《快穿:被男主攻略后,他说我有病》
第1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
我有鱼塘。
——匿名
暗色调高级灰色大床上,江阙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少年,出现一瞬间的懵圈。
似想到昨日发生的事。
江阙叹了口气,小心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充斥在散乱一地衣裤的房间。
少年小小一团蜷缩在江阙腹部。
江阙一动,他就醒了。
少年浑身疼得厉害,藏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漆黑的墨眸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屈辱 。
“醒了?”
江阙把刚点着的烟掐掉,丢在床头摆放的烟灰缸里,语调慵懒随意,透着男人刚抽完烟的低沉,
少年撑着床坐起来,目光凉薄且坚定的望着江阙,嘶哑着嗓音道:“放了我妹妹。”
昨晚打也打了,睡也睡了。
他想要的他都给了。
该履行承诺放了他妹妹。
“好。”江阙靠着床头,手指还搭在少年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惹得少年全身紧绷,纤长的睫毛染上雾气,嫌弃且不情愿的微微颤着。
“呵!!”江阙轻笑出声,搭在少年肩上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语态恶劣且带着嘲讽:“怕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惹了我,以后有你哭的。”江阙手不安分的在少年身上游走。
少年没什么力气的身子被勾过去,砸在江阙身上,扯到某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蹙着眉,眼神桀骜,瞪着江阙:“放开,我要迟到了。”
少年眼里的坚定与毫不掩饰的厌恶,江阙顿时没了兴致。
松开少年:“去洗澡吧。”
倚在床头,江阙继续点了根烟,消化昨晚的事。
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淋浴声。
“系统,接收记忆。”江阙吐了口烟圈,淡淡道。
烟圈慢慢升高,最后四散开来。
江阙眼底的黑暗随着烟圈的消散,渐渐变得浓稠。
【好的宿主。】系统一口御姐音调,抑扬顿挫,格外妖媚。
江阙不是第一次听,但每次听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鬼系统他迟早升级,换成别的声音。
本位面讲述的是二十岁男大学生余棠和小白花女主余清清的爱恨纠缠。
余清清小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因为没有别的直系亲属,被好邻居余棠家收养。
余清清从小就喜欢那位一直保护自己的大哥哥。
奈何大哥哥不开窍,一直把自己当妹妹。
两人名义上又是兄妹关系,导致余清清一直不敢跟余棠表白。
直到女二孟可心出现,用小计谋让余清清惹到最大反派江阙。
两人跟反派斗智斗勇,在女配和反派助攻下,余棠渐渐喜欢余清清。
两人携手克服困难,共赴生命大和谐。
原主江阙,黑白通吃,蔷薇市数一数二的爷,本文最大反派。
也是女二孟可心的表哥。
孟可心只想让原主小小教训一下余清清。
没想到原主是个神经病,设计让余清清欠下巨额债务,然后把人抓起来。
余棠为了替妹妹还钱,被多少有点大病的原主指挥手下打过不止一次。
昨夜原主在酒吧喝醉,刚回到家,余棠正好过来。
原文是原主喝酒后发神经病打余棠,余棠反抗失手捅了原主。
而昨晚江阙一来,他就把人给睡了。
睡前还承诺,给睡就放了他妹,不然就等着给他妹妹收尸。
余棠犹犹豫豫还是答应了,然后就被他扛进房间,进行了不和谐交流。
——咕呱时间——
江(jiāng) 阙(què):名字寓意为源远流长,才貌双全,心无旁骛之意。
(注:1v1,双洁,主攻,攻受都有系统,但受的系统不会主写,本位面结局已修改,冲虐文来的可以不用进了,不是虐文,不是虐文,有虐点我也会提醒。)
第2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
江阙猛吸一口烟。
这叫什么事!!
“任务是什么?”
浴室淋浴声消失,江阙再次掐掉烟,光脚踩在地板上,打开窗户透气。
这不是江阙的第一个任务,他很熟悉流程。
系统笑了笑,御姐音格外撩人:【宿主难道忘了,地狱级位面已做完,你可以收集复活卡了。】
复活卡,顾名思义,可以复活。
江阙从绑定系统开始,为的就是能集复活卡回去。
他在那个世界,还有事没完成。
他不知道经历多少惨无人道的地狱级位面,才换来这一个可以收集复活卡的机会。
只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内心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
此地是原主的别墅,蔷薇庄园。
江阙还没拿到任务。
“咔嚓”一声,浴室门被人推开。
余棠穿着昨天的脏衣服出来,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浑身冒着氤氲。
江阙侧身去看他,余棠站在浴室门口,穿着长袖,将身上的痕迹完全遮住。
少年身材修长且单薄,湿漉的头发部分贴在脸侧,慢慢聚集汇成水珠,顺着优美的脖颈滑下隐入衣中,显得整个人干净又清冽。
余棠眼眶有些泛红,不知是被浴室的水气蒸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江阙站在窗前远远盯着他,眉梢蕴了丝冷色。
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这才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扬眉问道:“哭了?”
“没有,水蒸的。”余棠冷着脸,别过头,躲开江阙的手。
思虑片刻后再回眸,瞪向江阙,冷声开口:“记住你说的话,放了我妹妹,欠你的钱我会还你。”
余棠比江阙还要矮上一些,两人离得近,余棠说话都要抬眸。
江阙凑近了这才发现,余棠如上帝精雕细琢般白瓷的脸上有一块不明显的淤青,好像是原主几天前打的,已经快好了,但伤口挂在脸上,有一种难言的破碎美。
江阙望着他,漆黑的眸色渐渐浓稠,宛如一汪黑潭里的死水,无波无澜,望不见底,只有一片黑沉和幽冷。
余棠以为江阙生气想反悔,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相信江阙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江阙自知吓到少年,收回情绪。
从一旁柜子里抽出一条新毛巾搭在余棠头上,毛巾吸走余棠湿漉漉短发上不断往衣服里滴的水。
难得放柔了声音:“等我冲个澡,我叫人给你重新带了衣服,一会儿下楼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江阙说着,大手隔着毛巾,在余棠脑袋上搓了搓,随后侧身,掠过余棠进入浴室,独留下在原地一脸懵逼的余棠。
余棠脑袋上还挂着江阙给的烟灰色毛巾,头上被揉的触感还未消散,余棠眼神惊愕的目送江阙进浴室并关上门。
少年不解的皱了皱眉。
这人……
受什么刺激了?
-
【宿主,你现在处于sss+级特难任务中,只要完成特定任务,就有机会获得复活卡,集齐十张复活卡,您就可以复活了。】
“如果没完成特定任务呢?”江阙关上浴室门,打开淋浴问道。
第3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
美女系统勾魂一笑:【特定任务只是抽取复活卡的必要条件,若是没有完成,将失去抽取资格,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江阙:“……”
复活卡还要抽,没完成任务相当于连抽复活卡的资格都没有。
他打白工这么久就是为了复活。
不能抽卡。
这比让他熬夜加班,没有周末,最后被扣工资还要恐怖。
你管这叫没实质性影响?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任务是什么?”
这个级别的任务,应该很难。
【我看看。】美女系统翻了翻任务列表,找到位面相对应的任务,道:【这个位面任务是……见家长。友情提示,是跟外面那位哦。】系统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任务可是超级简单呢。
简单到做惯地狱级任务的江阙都表示惊讶。
【宿主,sss+级任务难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抽卡哦,祝您任务愉快。】系统说完,愉快下线。
听她欢快下线的语调。
八成又去隔壁看小视频。
这个系统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偶尔上班迟到,亦或者找人代班。
每个月还会找他请几天姨妈假。
它一个系统,哪里来的姨妈!!
反正挺不靠谱的。
江阙整理头绪,叹了口气。
花洒喷出来的温水打在江阙身上,背部被某人指甲抓破的伤,碰水后火辣辣的疼,跟在上面撒盐似的。
洗完澡的江阙跑到镜子前,背对镜子瞅了一眼伤口,顿时倒吸口凉气,啐了一口:“嘶,小兔崽子下手可真狠。”
江阙洗完澡,肩膀搭着块毛巾,若有似无遮住后背的伤,裹着浴巾气冲冲出去,打算好好教训某人一顿。
可当他打开浴室门,偌大的房间除了散乱一地的衣物,哪还有半点人影。
江阙气的一脚踹开滚到地上的花瓶,双手叉腰,嘬了口牙花,嚷道:“不负责任的狗东西,溜得倒挺快。”
江阙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刚下楼正好撞见过来送衣服的助理。
看见江阙急匆匆的步伐,助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立马严阵以待。
“老板,您这是要去哪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三翔那龟孙又截咱们货?”
上次就是因为这龟孙玩阴的,害他们损失不少。
现在可是个个都憋足了气,打算一雪前耻。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一举一动都要走法律程序,他们早就干起来了。
“不是。”江阙蹙着眉,大步流星掠过助理,淡然道:“是我五百万跑了。”
女主被联合设计欠原主五百万。
这么多钱,余棠还是一个学生,又不敢告诉家里,不然他们家砸锅卖铁都还不起。
昨夜还没接受记忆的江阙瞧他长得漂亮,顺着余棠的话,承诺让他分期,并放了他妹妹,余棠最后才没有挣扎,任由他折腾。
只是这五百万貌似不太听话。
洗澡的功夫,携款私逃了。
助理:“???”
五百万跑了是什么鬼?
钱长腿了?
助理一脸懵逼。
五百万对他们爷来说,不就是眨个眼的事?
泡妹子随手给的钱都不止这点。
什么时候丢个五百万,这么着急?
江阙嗤笑。
人类的欢喜并不相通。
江阙懒得跟他解释,节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扯了把衬衫扣,露出性感的喉结。
在上锁的保险抽屉里随便抽了一把车钥匙。
临走时回首吩咐助理:“你去告诉三翔那帮人,我的东西可不好拿,他吃进去的,我要他十倍吐出来!!”
“不是,老板,衣服,你要的衣服!!”
助理提着袋子追江阙。
第4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4)
蔷薇市数一数二的独栋别墅区内,一辆红色超跑以极慢的速度从别墅中驶出。
晃晃悠悠行驶在蔷薇花盛开的道路中,车身鲜红明艳,仿佛把两侧的蔷薇都给比了下去。
别墅周围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把超跑开这么慢的富二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看行车轨迹,应该是从蔷薇园出来的。
估计是姓江那位爷新换的小秘,豪车到手不敢开太快,不然刮蹭到一点漆,限量版跑车,可不是简单几十万就能修的。
江?小秘?阙放慢行车速度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余棠。
这个地方普通出租车压根进不来。
从原主住的蔷薇园到能打车的地方,得走半个多小时。
就凭余棠那花残地伤,走路跟企鹅似的步伐。
给他一个小时都嫌少。
现在找不见人,估计是被哪位好心人载了一程。
江阙找不到余棠,只好去他们学校门口蹲。
余棠今早有课。
现在离他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余棠从蔷薇园出去,应当是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衣服。
江阙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心事重重脚步沉重的往学校方向走。
少年一头蓬松的短发,背着书包,面容清隽,看着格外清爽稚嫩,富有学生气。
大热的天,为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穿着外套将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也不显难看。
余棠作为男主角,属于高冷学霸型,背着书包,长手长脚走路目不斜视。
连一旁同学叽叽喳喳讨论超酷跑车的声音都自动屏蔽。
少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回教室。
余棠眼瞎,江阙只好在他即将路过时,蔫坏地冲他鸣笛。
突然惊起的刺耳喇叭声,引起不少人注意,余棠下意识抬头去看。
不过一瞬间,瞳孔微缩。
仿佛看到什么吃人的恶魔,搭在胸前拽着书包带子的手缓缓握紧,漂亮的星眸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惊恐。
江阙坐在驾驶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与余棠对视。
瞧他终于发现自己,墨色的瞳眸里,浮现出一缕笑意。
冲呆愣住的余棠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一时间,余棠脚跟灌满了铅球,定定立在原地,完全走不动道。
他不明白,江阙过来的意思。
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昨晚的事,借此来羞辱他取乐吗?
余棠眼底的慌乱与警惕,全都落在江阙眼中。
不过他没当回事。
山不就我我就山。
余棠不过来,江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还没开车门,原本杵在原地的少年忽然大步走过来。
当着所有路过上学的同学面,伸手挡在车门前,用身体阻止江阙下车。
只要不下车,他就不能做什么。
至少,现在不能。
“你来做什么!!”余棠板着脸怒视江阙,眼神冷到了极点,压低声音:“五百万不是笔小数目,你也答应我可以分期,钱我会定时打到账户上,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余棠强压心中的怒火,蜷缩着手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殊不知这些坚强在江阙看来,就像一只炸毛的野猫。
江阙被堵住车门下不去车,只好嘴角含笑,当着余棠面摇下车窗。
白色衬衫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奢华精致的腕表,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江阙双手慵懒懒的搭在车窗上,神色淡然的仰视余棠。
从余棠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楚直观的看清江阙的锁骨。
露在外面的肌肤,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野性。
而这具身体,昨晚还……
想到这儿,余棠神色更加难看。
第5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5)
江阙看着他,单手支着下巴,缓缓开口:“你也知道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不盯紧你,你跑了,我找谁要钱去?找你妹吗?还是说,你想我亲自去你家?”
“你!!”余棠哑然,拽着书包带子的手更紧了几分。
完全将带子当成江阙捏。
余棠咬着牙:“钱我会还,你要是不信,可以立字据合同,只要不祸及家人,我都没意见。”
江阙等的就是这句。
吃亏似的又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才无奈叹道:“下午放学,我派人来接你,合同我会拟订好,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否则……我能抓你妹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江阙俊美无双的脸笑容满是邪佞,看在余棠眼里,却宛如吸血的恶魔。
余棠狠狠握紧拳头,咬碎银牙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再不控制,会忍不住揍他。
余棠冷着脸走开。
刚走两步,被江阙叫住。
余棠脾气不太好的回头。
只见江阙从副驾驶上提出一个白色纸袋,纸袋上面印有某大牌logo。
这种logo在这个a货遍地的时代,大街上几乎随处可见。
余棠自然没傻到以为这是假货。
江阙在一众女同学惊呼声中,提着东西下车,笔直的大长腿走两步追上余棠,把袋子交给他。
“让你等等,你自己先跑了,这是给你的衣服,里面还有早餐,记得吃。”
江阙说完,跟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又倒回车里。
余棠手里提着袋子,上面还残留江阙的体温,握在余棠手中,仿佛要将他灼伤。
余棠不打算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好意,想退回去。
还没踏出一步,身后学校的预备铃响起。
刺耳尖锐的铃声,提醒还没回教室的学生抓紧时间。
原本不少看戏的同学听到铃声,一个个跟被鬼追似的,跑得连命都不要。
东西还回去,肯定还要扯皮。
余棠不想跟江阙讲话,沉着脸,扫了已经回到车上的江阙一眼,什么也没说,提着东西进校门。
江阙坐在驾驶位,望着余棠渐渐消失的背影,好似想到什么,忍不住勾了一下唇。
任务不就见家长嘛。
见祖宗,爷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亲爱的宿主,要男主心甘情愿带你见家长才算完成,而不是逼迫哦。】上班迟到的系统冒出个头,御姐音听着格外幸灾乐祸。
宿主系统本是一体,宿主想啥它都知道。
不就想跟人家签订不平等条约。
若男主在规定时间内还不完钱,就逼迫人家带他见家长搞事情。
若还得完,他自然也有法子让男主还不上。
左右都是输。
只是被迫完成的任务,不算完成。
“谁跟你说我要强迫他了?”江阙摩挲着手指,笑而不语。
刚刚给余棠袋子时,他这两根手指,碰到他了。
上面似乎还留有余棠肌肤的触感,特别软滑。
系统:【???】
难道不是?
江阙把手指放到鼻尖轻嗅,笑道:“当然不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像我这样优秀帅气又多金的好人,哪里找。
别说打灯笼了,打太阳都找不到。
系统:【……】
你怕不是对遵纪守法有什么误解。
第6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6)
余棠的大学课程排得满。
算准余棠下午放学时间,江阙早早派人过去蹲。
自己则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安心喝茶。
原主作为蔷薇市黑白通吃的人物,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走明面上,这才成立公司,成为一条庞大的产业链。
不说在蔷薇市,就是在国外,想要动他,都得考虑三分。
所以在原文中,男女主跟他斗,几乎是以卵击石。
好在有主角光环,原主再厉害也只是个反派,最后也得在主角光环的照耀下落马。
“爷,人带到了。”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手下敲门道。
江阙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茶。
英挺的背脊埋靠在老板椅上,闻言只是略微抬了下眼皮,吩咐道:“带进来。”
“是。”手下恭敬点头。
转身吩咐后面钳制余棠的人给他搜身。
确保无危险物品后,放人进去。
余棠书包暂时被没收,在一众保镖目光注射下进入办公室。
少年人身上还藏着未踏入社会的学生气,跟办公室灰暗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前者不谙世事,后者更富有职场的冷酷肃杀。
因为江阙不常到公司,办公室占地不大,一眼都能看完。
江阙坐在办公桌前,一副漫不经心的大佬姿态,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品茗。
余棠一进门,眼皮都不抬一下开口道:“合同在茶几上,自己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但我不会同意。”
江阙吹了吹茶,姿态无比悠闲,仿佛笃定余棠一定会签。
余棠从进门起脸色就不大好,看完合同以后更差了,白到几乎透明。
合同一共十条,不多。
但每一条几乎都是霸王条款。
江阙看他还在仔细研磨,几乎要将那几张纸看透,好心提醒道:“你妹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虽然饿不死,但不签,他可就不敢保证。
系统:【……】
这就是你说的遵纪守法?不是强迫?
玛德,信你个邪。
江阙微笑:“女孩子说脏话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系统:【……】
美女语塞。
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余棠站在原地,听闻江阙的话,拿着合同的手紧了紧,几乎要捏碎那张纸。
抬眸怒视江阙:“你说会放她的!!”
骗子!!
他居然会相信这种人说的话!!
“哦?是吗?我好像是说过。”江阙放下茶杯,温柔既绅士:“但这个影响你和我签合同吗?五百万啊,我想想,要是把她卖了,我能赚多少钱。”
“畜牲!!”余棠红着眼瞪江阙,咬牙切齿,气的手都在抖。
要不是外面守着一群手下,他妹妹也还在他手里。
余棠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捅死。
江阙看出余棠眼底的杀意,不以为意。
微笑,眼神温柔却带着一股子桀骜:“是啊,我就是个畜牲,但昨晚是谁勾着我这个畜牲不放的?”
我很无辜啊。
余棠拽着合同的手越发用力,望向江阙的目光好似要喷火。
从茶几上拿过笔,咬牙,重重地在合同上签名。
飘逸潇洒的字体,差点没把纸捅穿。
第7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7)
“放了我妹,现在!!”余棠签完,连笔一起,气愤的把合同丢在茶几上,砸出不小的动机。
脾气大的,倒把江阙吓一跳。
“火气这么大?”合同签完,江阙起身,长腿迈着优雅矜贵的步伐靠近余棠,单手插到裤兜里,吩咐守在门口的手下:“去请余小姐出来。”
“是。”
“还生气吗?”江阙走到余棠面前,双手插兜。
微微弯腰,视线与余棠齐平,微笑着问。
温柔的态度,跟刚刚逼他签合同时判若两人。
余棠缄默不语,听到江阙松口放人,心底的气才消了一点。
他不明白,这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江阙离他离得近,炽热带着冷香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余棠忍不住想到昨晚。
思及此处,余棠脸色一变,浑身如至冰窖,下意识后退半步,与江阙隔开距离。
“脸怎么这么红。”江阙伸手去探余棠额头。
别是发烧了。
余棠咬着牙躲开:“不用你管。”
余棠态度恶劣,江阙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后重新抚上余棠额头。
余棠这次没有躲。
炙热的体温,格外烫人。
江阙冰凉的手指停在余棠额间,像是冰块掉进火炉子,不知是冰化了,还是火灭了。
江阙有些不敢相信的换手心去摸,温度不仅没消,甚至比刚才还烫。
江阙眼神不善的盯着他,语调微冷:“发烧了?!”
余棠确实觉得身体难受。
早上在学校医务室要了两颗感冒药吃了后,就没怎么管。
放学直接被带来这里。
摸也摸了,余棠躲开江阙的手,再后退两步。
清冷的目光望着江阙,沉着脸,问:“我可以走了吗?”
他还有作业没做。
哪知面前的男人就当这句话是放屁,拽着他手就往外走,一群手下紧随其后。
余棠以为江阙又发疯,会像前几次那样打他,死命挣扎,手都被江阙捏红了。
“你怎么这么犟呢。”江阙无法,禁锢住余棠的手,当着一堆手下的面,将他打横抱走。
余棠都惊了。
热气蹭的一下冒上脑尖。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感冒引起的,还是别的什么。
就觉得屈辱,甚至是,羞耻。
“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我合同都签了,你还想怎样!!”余棠被江阙抱着,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撒手。
余棠气的眼都红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挣扎小半会就累的不行。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怕自己一放松,这个禽兽会做出别的事情。
江阙抱着人坐电梯下楼,进来的只有他们二人和两个手下。
余棠不矮,只是看着瘦,骨骼却非常健康。
他一挣扎,江阙抱着就非常吃劲。
沉着脸,恶狠狠道:“再动,我把你丢出去!!”
电梯里就不能安分点,动来动去。
出事故算谁的!
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想找死别拉上我。
爷的命金贵着。
余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手下分别站在电梯最佳保护位,闻言纷纷转头背对他俩,假装自己是空气。
余棠慌了。
这是他的公司,他的电梯,他的手下。
他人也还在他手里。
这个变态,真指不定能做出这种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
余棠选择闭麦,不再挣扎。
安静的时间过长,余棠紧绷的神经最终被病毒侵蚀,脑子甚至有些烧糊涂了。
乖乖搂着江阙,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被江阙抱上车,迷迷糊糊中还问他去哪儿。
江阙抱着他轻轻一笑:“去死。”
意识还没完全消失的余棠:“……”
第8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8)
余棠醒来,已经晚上。
睁开眼,就看见护士正在给他换药量体温。
见他醒了,护士站在病床前,脸色格外沉重:“醒了?你男朋友刚出去,你们年轻人平时克制一点,要不是送来及时,这个温度,不得给你烧傻了。”
护士稍微上了年纪,瞧余棠体温降回正常,絮絮叨叨念他半天。
余棠嗓子很干,没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躺在病床上,身体沉得如压了千斤重担。
好在没白天那么难受,就是有点虚。
“这是最后一瓶,吊完记得摁铃,休息观察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换完药瓶,手指熟练的圈了几圈输液管,将里面的空气排出去。
余棠张口,嗓子干得说不来话,想喝水又不好开口,只好点头。
护士端着治疗盘离开。
在门口时,不知道遇到谁,笑着打招呼:“回来了?人已经醒了,吊最后一瓶就可以出院。”
护士轻快的语气,余棠隔着门都可以听到。
和她说话的那人只是轻轻颔首,语气淡漠且富有磁性道:“好,多谢。”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棠顿时寒毛倒立。
他果然烧糊涂了。
居然忘了,是江阙送他来的医院。
那护士刚刚说的男朋友,是他!?
他是有多眼瞎才会找这种变态当对象。
不对!
他不是弯的!!
病房是单人间,门口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守着。
江阙推门进来,余棠就闭上眼睛装睡,表示不想看见他。
江阙提着助理刚买回来的粥进病房,香喷喷的味道瞬间窜到余棠鼻尖,惹得余棠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好几声。
江阙目光淡淡扫向余棠,深邃的眸子弯了弯。
余棠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在笑,笑容还非常嚣张。
余棠手抓着被子,装睡装到被人一眼看出来,尴尬的用脚趾差点没把被子抠破。
但装都装了,这时候醒来更尴尬。
江阙将粥放到床头柜上,余棠近距离闻着,感觉更饿了。
“嘴这么干。”
江阙不拆穿余棠,弯腰,手托着余棠下巴,大拇指在他唇上摩挲。
原本软软的唇,因为长时间没进水起皮,摸起来硌手得很。
“来,喝点水。”江阙拿着杯子,往里面插了根吸管,递到余棠嘴边。
余棠确实渴的不行,但心里又恨这个人恨得牙痒痒。
一时不知道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江阙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哄,出声道:“知道你醒着,放心,没下毒,你死了我五百万找谁要。”
死了,我找谁做任务!?
复活卡还抽不抽了。
家还回不回了。
余棠:“……”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还是好气!!
余棠睁开眼睛看了江阙一眼,见他拿着杯子,一手扶着吸管送到他嘴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余棠这才咬住吸管,喝了大半杯水。
喝完水,都感觉身体轻盈舒坦了不少。
“谢谢。”余棠小声嘀咕。
因为嗓子哑,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余棠也不确定江阙能不能听到。
但他确实说了。
这人再讨厌,他也不能丢了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这个变态,也确实帮到他了。
第9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9)
“谢什么,医疗费和我的误工费,你全款。”
江阙把杯子放回去,贴心的给余棠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如果可以打分,他体贴入微到给十分都嫌低。
当然,若他能收起那一副奸商嘴脸。
余棠想,他会对他改观一点点。
提到钱,余棠脸色都变了,没打吊水的那只手藏在被子里,紧握成拳。
开口道:“医院是你逼我来的,我也没要你照顾我,你现在就可以走。”
他意思很清楚。
全是江阙自己的主意,他不是自愿,别想借机扣他钱。
这家伙,抠抠搜搜的。
一看就发不了大财。
江阙笑了笑,奸商本质暴露,细数道:“药是你用的吧,床也是你躺的吧,我顶多算个好心人送你来医院,我的误工费暂且不说,医药费得算你的吧。”
“真是没良心,我好歹抱你这么久。这样,我委屈一点,给你打八折。”
江阙说的头头是道,愣是一点便宜也不给占。
看不下去的系统:【……】
你更抠好吧!!
江阙:“多嘴,看你小视频去。”
系统:【……】
余棠:“……”
余棠:“我为什么来医院你心里没点数?”
余棠气极。
要不是昨晚他闹事,丝毫不顾及他是初次。
他今天怎么会发烧!!
到现在整个人都还难受着!
他也没找他要钱啊!!
现在反倒要赔钱。
闻言,江阙埋首一笑,“听你这意思,是在怪我不负责?”
余棠:“……”
江阙摸着下巴:“嗯,要我负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人吧有点挑。”
“谁要你负责!!我又不喜欢男人!!”
这个死变态。
他就当被狗咬的。
尽早还完钱,跟他划清界限。
只是这五百万对他来说,数额确实太过庞大。
加上今天刚刚签的合同,上面的不平等条约注定他在还款道路上的艰辛。
江阙凑上前,深邃的目光盯着躺在病床上不好动弹的余棠,缓缓开口:“不负责?那可不行,要是传出去,我名声受损,可是会影响我做生意的。”
“所以……”江阙含笑的眼里带着几分认真:“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我。”
江阙低头凝视余棠,墨色的瞳眸好似漩涡般想将他吸进去。
没见过啥大风大浪的余棠看得心底发慌,只当他在开玩笑,把这个当成乐子。
他们有钱人,最喜欢玩这些。
当他是小姑娘吗?这么好骗!!
“江老板,我和我妹妹到底什么地方招惹你了,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没权没势没背景,是很难见上您这样的大人物一面才对,我……”
余棠喋喋不休的唇被江阙低头堵住。
江阙避开他吊水那只手,伸进被子勾住他腰贴近自己。
直到亲得余棠浑身发软,氧气不足,这才放过他。
余棠急促的喘着气,眼眶因为缺氧而泛红。
江阙抬手抹掉他唇上的水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以前没有,但现在惹到了。”
江阙下巴一抬,娇矜得很:“好巧不巧,我就喜欢你这种犟的,别忘了你签的合同第一条,绝对服从。爷愿意给,你就给爷受着。”
独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宛如低沉的大提琴般,给予人听觉上的沉醉,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狠劲。
余棠再冷静成熟,到底只是一个学生,社会经历不足。
突然被人,还是个男人这么强势的威胁,心底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余棠瞪着江阙。
张嘴,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骂他,万一他再变态一点,起诉他怎么办!?
本来就欠一屁股债。
难道真想让他用屁股还?
第10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0)
剑拔弩张之时,余棠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起来。
本来暧昧又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江阙这才想起,他刚刚拿进来的粥。
“起来吃点,别饿死了。”
本来就没二两肉。
抱着硌人。
余棠:“……”
让你抱了?
江阙扶着余棠坐好。
热粥放了好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刚好。
江阙从病床一侧抽出专门吃饭的板子,粥摆在上面,余棠自己用勺舀着吃。
做完一切,江阙出去打电话。
单人病房很安静,余棠甚至都能听到江阙在走廊打电话的声音。
跟对他说话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更冷,更加不留情面,低沉嗓音清晰的吐出逼人话语,句句不容置喙。
就像昨晚,他们没发生关系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甚至更甚。
简直可以用恶劣歹毒变态,所有一切恶毒的词汇来形容。
不得不说,余棠有些一些庆幸。
江阙目前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江阙都能第一时间消化。
虽然讲话还是很气人,但总比以前把他打半死强。
江阙突然的转性,多多少少让余棠感到不安。
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江阙打完电话后没再回来,吩咐了手下几句匆匆离开。
余棠没所谓,坐在病床上,用没打吊水的那只手乖乖喝粥。
江阙不回来他还乐得自在。
晚上九点左右,余棠打完吊水,护士正给他拆针,出院手续江阙走的时候已经吩咐人办好。
余棠坐在病床上,身体没有白天那么难受,但还是有点虚,医生开了一堆药让他回去吃。
护士刚拆完针,被关了好几天的女主余清清就被几个黑衣人送到病房门口。
余清清一开始还有些懵,不明白这些人带她来医院做什么。
一路上心惊胆颤,生怕她惹到的那个变态对她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比如嘎她腰子什么。
听说这些人,邪得很。
直到被带到一间病房门口,见到余棠。
余清清都不敢相信。
“哥。”
余清清眼眶一红,冲上去抱住余棠。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简直生不如死。
余清清委屈得不行,抱着余棠哭成狗,诉说她这几天被关小黑屋的惨痛经历。
余棠见到余清清,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耳边嗡嗡全是她一个人的哭声,哭诉这几日的事。
余棠安抚的摸了摸余清清的头。
身上还没好完全的伤被牵扯到,余棠疼得直皱眉。
余清清还在激动,抱着余棠不撒手,一个劲哭,颇有不把所有委屈哭完不罢休的架势。
余棠只能僵硬的坐着,翕动了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好在江阙那个变态没有打她。
不然他妹妹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哪经得起那群人的毒打。
提到江阙,余棠心里堵得慌。
昨晚的经历就跟嚼了颗老鼠屎,忘不掉,还总觉得恶心。
“哥,你怎么在医院啊?还有他们……”余清清哭完,松开余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黑衣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余清清不敢多看,吓得脖子一缩,紧紧拽着余棠的袖子。
余棠摸了摸余清清的脑袋,“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余清清眼泪婆娑凝视余棠。
不过才几日未见她哥就如此消瘦不堪,眼睑下还有一团青黑,在他瓷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余清清哽咽。
哥哥为了能弄她出来,一定吃了很多苦。
江阙是谁,蔷薇市无人不知。
与他打交道就像与恶魔交易。
那个人,骨子里透着恶。
她也是鬼迷了心窍,惹到他。
五百万啊。
够普通工薪家庭一辈子的花销。
哥哥会不会因为这个,以后都不喜欢她了?
她是不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第11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1)
余棠出院后,江阙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余棠正常上下学,空闲时间就去做兼职。
虽然兼职赚的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江阙答应他,每个月可以往他卡里先还一部分钱,直到还清。
余清清不知道余棠跟江阙做了什么交易,才让那个变态答应放松条件,让他们慢慢还钱。
余棠不跟她说,余清清也没好问,只能学余棠没有课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钱。
这个钱是她欠,总不能真把烂摊子全部甩给余棠。
下午放学,正准备收拾书包去做兼职的余棠,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蔷薇园。
余棠看到后面三个字,收拾课本的手顿住,浑身如置冰窖,后背阵阵发寒。
不用猜都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这人一个多星期没联系自己,他还以为江阙贵人多忘事,心底不止有一次期待这人真忘记自己。
但是没有。
他还记得。
这一个多星期就像是偷来的悠闲,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拉入地狱。
今晚去蔷薇园代表什么。
签下那份合同的余棠不会不知道。
余棠颤抖的拿着手机跟兼职的咖啡店老板请假。
最后背着书包,揣着不安的心走出校门。
离学校不远处停着一辆凯迪拉克,隐藏在大学门口一串恨不得把价格标出来的豪车中,倒是没那么显眼明目。
但站在车外的人,却让余棠一眼瞧见。
那是江阙的助理。
应该是奉命过来接他。
看到他出校门,还笑着朝他挥手。
余棠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是什么心情,许是早就做好准备,倒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害怕。
故作平静的上车。
把人送到蔷薇园后,助理就走了。
家里没什么人,可能被提前叫走,此时只剩下余棠。
余棠到的时候,江阙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白浴袍打着电话从楼上下来。
男人身材挺拔,举手投足尽显尊贵优雅,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翱翔天空的雄鹰,透着猎杀。
余棠拘谨的站在楼下,宛如古时候伺候主人的奴才,等着江阙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给他吩咐任务。
江阙手里拿着电话,路过余棠时扫了他一眼,掠过他,到身后的沙发大马金刀的坐下。
举着电话,宛如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笑面虎:“陈老板说笑,您手底下的人劫了我的货,这是公然在向我挑衅,我这人吧,脾气不好,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见见血,陈老板您说呢?”
江阙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朝站在一旁呆愣的余棠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余棠放下书包,纵然心底有一万个不情愿,想想合同,还是听话的走过去。
正所谓,来都来了。
江阙若真想要,他也反抗不了。
只想着可以快点结束,他还能赶回去兼职。
电话那头还有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语气很急的。
但江阙没耐心再听,直接挂断。
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勾过余棠把人扣在沙发上亲。
得到呼吸的空隙,余棠微微挣扎,别开脸:“我想洗澡,下午上了体育课,全是汗。”
江阙抱着余棠,撞进他强忍着不愿的眸子,轻轻嗤笑出声:“我没说现在要,你急什么。”
随后在余棠讶异的眸光中,松开他,整理略微凌乱的浴袍起身。
优渥的身材就连背影都透着上位者的矜贵。
第12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2)
江阙穿着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还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余棠,皱了皱眉,出声:“搁沙发待着下蛋呢?过来吃饭,我一个星期没管你,又瘦成什么死样子。”
抱起来跟骷髅架子似的。
渗人。
余棠:“……”
因为要还钱,他除了平时上课,放学还要去做好几份兼职。
有时候累的连饭都吃不下,自然就瘦了。
余棠坐过去,忍了这么久,那股子轴劲也上来。
“我瘦怎么了,有本事别上我。”
虽然骂骂咧咧,但余棠只敢小声嘀咕。
坐在余棠面对,并且耳朵没聋的江阙:“……”
这死驴脾气。
余棠这张脸,除了任务加持,毋庸置疑是长在江阙审美线上,要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忍他这张嘴。
虽然这家伙在他这儿讨不到什么好。
至少能让自己心情愉悦。
余棠不喜欢江阙,但也不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他胃口不好,只吃了一点,剩下的看见江阙就觉得倒胃口。
吃完饭有佣人进来收拾,江阙好像很忙,一直有人给他打电话。
等他处理事情,余棠洗完澡后就拿书包过去写作业。
余棠身上穿着跟江阙一样的浴袍,作业刚写完,坐在床上等了许久的某人就上去拥着他,大手擒住余棠的下颚,迫使他抬头接受自己的亲吻。
……
许是有上次发烧住院的经验,结束后,江阙亲自抱他去浴室清理。
江阙刚碰到余棠,就用手挡住他:“别,我自己来。”
然后把江阙轰出去,自己在浴室洗了很久。
被赶出来的江阙看着紧闭的浴室大门,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回忆的是余棠方才的柔软。
余棠洗完澡出来,那双漂亮的眸子跟上次一样泛着红。
一时让江阙分不清是被他弄哭的,还是余棠自己躲在浴室悄悄的哭。
余棠腿有些发颤,但还能正常走路,闻到烟味,也只是皱着眉头表达不喜,没多嘴惹人不快。
江阙把烟掐掉。
余棠出来后,把衣服换回去,拉链到过脖颈,一张冷峻面容冷冷盯着江阙:“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还要做兼职。
“这么着急?”江阙把烟掐掉后,上下扫了余棠一眼,眼底噙着笑,挑眉:“还能走?”
余棠虽然站得稳,但走起路来,还是不方便。
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怒斥他:“跟你有关系?”
步伐缓慢的挪步到桌子前,蹲在地上收拾刚刚被扫掉的作业。
其中有几张试卷,上面沾上不明水渍。
那是他的。
余棠全程皱着眉把试卷擦干净,装进书包。
江阙全程餍足的靠在床头,看戏似的任由他折腾。
等余棠真要出门,江阙这才动了动身把人抱回来。
“江阙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余棠烦躁凶狠的打人。
比起余棠在他后背抓的印子,这种小打小闹江阙丝毫不觉得痛。
丢掉余棠的书包,江阙把人扔回去,摔到腰,余棠深吸一口气:“你发什么疯!!”
“老子困了,要睡觉。”
江阙把人塞进被窝,自己也溜进去把人搂着。
余棠手脚并用把人推开,满脸写着抗拒。
“你睡你的,关我什么事,我还要去兼职!!”
“给你请了假,多少钱我补给你。”
“十万零五百。”
十万是江阙睡他要付的钱。
没错,他也不是白给人家睡,这是他跟江阙谈判争取到的最大利益。
反正拒绝不了这家伙,还不如拿笔钱,自己还能好受一点。
跟江阙这种人交流,不需要他散发多余的善意。
他的自尊心,早就一点点被他碾碎。
至于后面的五百,是他今天兼职的误工费。
他倒是想通了,恶心也就恶心这段时间,等把这人的钱还完,就谁也不认识谁。
十万零五百,都是他应得的。
第13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3)
余棠确实累了。
被江阙圈着没多久,眼皮开始打架,最后揣着满身疲惫,沉沉睡去。
余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江阙阴郁凌厉的眸子凶狠的盯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砰得一声,余棠被吓醒了。
睁开眼,就见江阙挪到床边,正伸手去捡碰掉的手机。
刚刚就是手机砸到柜子掉下去的声音,把余棠吓醒了。
“吵到你了?”江阙把手机捡回来,挪过去继续抱着余棠。
余棠睁着眼睛,对于这种恋人才有的待遇,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几点了?”余棠沙哑着嗓子问。
窗户窗帘是拉上的,因为不透光,很难看出有没有天亮。
他今天早上还有课。
江阙却是突然笑了:“三点,还早,可以再睡。”
他们昨晚睡得早,余棠对环境不放心,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
余棠还想再睡,但疲惫的身体得到休整后,身边有个讨厌的人,余棠是怎么都睡不着。
“我一会儿还有课。”
“我知道。”
“十,十万。”余棠如是说。
……
大约近两个小时,江阙带余棠去洗澡,然后抱他换了个房间睡。
江阙给他擦了药,早上醒来的时候,余棠倒没有多难受。
这次余棠没有趁江阙洗澡逃跑,而是等这人送自己去学校。
毕竟蔷薇园到路口可以打车的地方,真挺远的。
上次也就遇到好心人愿意载他一程,不然他那个状态,不一定走到什么时候。
余棠听话识趣,倒令江阙有些不习惯。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你穿那个。”
衣服是助理早上送来的,刚刚下楼的时候,余棠有看到过。
他昨天穿的那套,因为穿了一天,又上过体育课有一些味道。
余棠昨晚本想穿着回家再换的,结果被江阙强制留下过夜,许是嫌他衣服有味,昨晚被这家伙扯坏了。
想到昨夜,余棠身上还穿着浴袍,脸差点埋进早餐里不想搭理江阙。
闻言也只是乖巧的点头:“好。”
等余棠收拾好,江阙亲自开车送余棠去上学。
余棠第一次见有人的车钥匙是锁在保险柜的。
满满一柜子,都分不清是什么牌子。
反正不便宜,要不然也不会锁保险柜里。
余棠盯着瞧,江阙干脆靠着保险柜,敞开保险门,挑眉看向余棠:“喜欢?选一个,送你。”
宛如炫富的姿态。
江阙目光太过灼热,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余棠敛了敛眸,抓住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冷冷撇开视线:“不需要。”
“不要拉倒。”
江阙无所谓,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后把保险柜又给关上,单手揣在裤兜子里,去往地下车库取车。
余棠穿着新衣服,背着书包跟在后面。
干净清冽的学生气质,跟江阙身上的混劲丝毫不搭,但两人放在一个画框里,又觉得莫名和谐,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江阙把余棠送到学校,两人话都没说,余棠下车后,某人就直接开车走了,甩余棠一脸车尾气。
余棠站在路边。
就……很难评。
“哥……”
余清清突然出现在路口,亲眼看着余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女孩站在路边,眼睛里含着泪,死死盯着余棠,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余棠也没想到会碰见余清清,皱了皱眉头。
为了不让同学撞见,他特意让江阙停在离学校稍微远点的路口,没想到还是被撞见。
余清清眼泪婆娑的背着书包上前,小心翼翼问:“哥,刚刚送你那个人,是江阙?”
余清清这么问,肯定是看见了江阙本人,余棠也没瞒着,点了点头:“走吧,快上课了。”
他今天早上还有一节大课,错过老师点名,会被记名字扣学分。
余棠挂着书包,侧身走在前面,余清清在后面跟着,红着眼睛,仿佛被余棠欺负了一般。
因为学的不是同一个专业,分开时余清清拉住余棠的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哥,我最近也在赚钱,江阙是我惹来的,钱我来还,你不要答应他任何条件,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会害了你的。”
昨晚余棠没回家,只是发了消息说有课题没完成,在同学家过夜。
余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父母就没管。
但余清清知道,余棠去见江阙了。
放学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余棠坐上江阙助理的车。
江阙手里多多少少不干净,他这种人能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她哥还这么年轻,成绩好长得好,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绝对不能为了她,在江阙这里犯了错误。
余清清以为江阙会让余棠跟着他一起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再不济也是当什么替罪羊,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余清清不清楚。
因为只有余棠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脏。
江阙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目前只对他一个人出手,没必要把余清清再牵扯进来。
余棠挣开余清清的手:“听话,别管,他没让我做什么,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来,别让哥哥为难。”
从始至终,余棠都只把她当做一家人,一个,妹妹。
“哥……”余清清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意气用事跟孟可心打赌,一次输掉那么多钱,然后招惹到江阙这个煞神。
余棠越护着她,余清清就越止不住心底滋生的浓稠爱意,但他俩现在是以兄妹的身份在户口本上,余清清怕遭厌烦不敢造次。
如果江阙真对她哥做什么,她不会让江阙好过的!!
第14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4)
余棠回到班级正常上课。
江阙确实没让他做什么,因为被做的是他。
下午放学的时候,余棠又收到江阙的消息。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语气不是跟他商量,而是直接决定。
好似余棠的意见对江阙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发消息只是通知他有这么个事。
余棠不太想去。
但在出校门口的时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江阙的车。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他的车,太骚了。
大红色的酷炫跑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周围的学生都被跑车吸引,驻足很久,讨论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都在夸车帅,看起来很贵,但是里面坐着的人好像看起来不太好惹。
所以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余棠等学校门口的人散的差不多,这才敢磨磨蹭蹭的过去。
余棠人还没到,副驾驶的翅膀门自动往上升,看起来机械感更重,也更加酷炫。
没有男孩纸会拒绝厚重的机械感,那是走在科技前沿的优越,余棠也不例外。
但他不是很懂车,只是觉得牛批。
等余棠坐上去,车门又缓缓下降,关上。
“去哪里?需要多久?我还有晚上兼职。”
余棠上车,就把安全带系上,他很守规矩,特别是白纸黑字的合约。
他没有反驳江阙的问题,只是顺从,然后从中间找出平衡点。
余棠的乖巧,让江阙多看了他一眼。
眼底还是那股不服输的劲,长得好看,很吸引人。
“一个晚会,我一个人去怪无聊的。”
江阙把目光从余棠身上收回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把摘掉的墨镜又重新扣上。
身上的浑气,也难掩矜贵。
江阙各方面条件,无疑是优越的,纵然脾气不好,想嫁他的人也不少。
余棠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物。
他这种身份地位,同时玩几个都是正常的。
一想到江阙睡完别人再来睡自己,就觉得恶心。
“你们有钱人的晚会,你不找女生做舞伴,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跳舞。”
哪个有钱人不是左一个美女右一个美女,以这家伙的变态程度,难道想让他穿裙子?
很有可能。
但休想。
“爷乐意。”江阙启动车子,嘴角勾着笑:“咱们又不是表演团的,跳什么舞,我能去参加就已经给足他们面子,回家不得给列祖列宗烧高香。”
余棠:“……”
…
江阙需要回家一趟换衣服,毕竟去参加宴会,地位摆在那儿,不能太掉面。
早些时候就让助理按照余棠的尺寸送来几套西服,两人换好出来的时候,双方都在对面眼底看到惊艳。
剪裁得体的西服是男人的战衣,将江阙完美的身材包裹其中,长腿,宽肩窄腰,胸口的肌肉在外套遮掩下显得欲拒还迎。
江阙出来时正挽着袖口,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冷又诱人的禁欲感扑面而来。
男性荷尔蒙格外强烈,余棠呆了一下。
某人许是看出余棠眼底的惊艳,扣好袖子迈步上前。
江阙眼底闪着笑,俯身凑近余棠,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块,暧昧又黏腻,余棠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你……”
江阙却是笑出声:“帅吗?”
江阙眼底闪着光,好似真的在期待他的评价。
余棠抿了抿唇,往后躲了躲,不想违心,点头道:“帅。”
江阙很满意这个回答,抬手在余棠腰间摸了一把:“我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帅。”
“……”
是不是有病。
好端端发什么骚。
余棠也换好衣服,只不过他跟江阙看起来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江阙是偏男性爆发的荷尔蒙,余棠则是比较秀气,不说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像朵高不可攀的雪莲花,浑身透着距离感。
这次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余棠跟江阙一起坐在后面。
上车后,余棠就翻出手机请假。
连续两天都在请假,老板对他有些不满。
江阙脾气不好,在旁边听着余棠卑微的跟老板道歉,标准的打工人样,嘁了一声:“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那破兼职赶紧辞了,请假这么麻烦。”
余棠把电话挂掉,闻言扭头看了江阙一眼:“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觉得我的钱不干净?”江阙眼神危险的眯了眯。
余棠有些害怕他这个样子,心脏跳动更快了一些,否认道:“不是,我只想赶紧把欠你的钱还完。”
虽然他还是学生,兼职赚不了几个钱,甚至不如陪江阙一晚上给的,但至少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这么着急撇开我?”江阙靠在后背上,语气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面上是笑着的,却让余棠觉得有些渗人。
余棠压下心底的异样,将视线移到别处,掏出渣男专用话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阙:“……”
嘿!
这小子!!
第15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5)
余棠第一次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
跟电视上放的很不一样。
电视上大家都是一本正经的聊什么商业合作。
这边画风比较清奇,各大行业的老板凑在一起聊哪个地方的饭好吃,风景好看,你家姑娘嫁得没我家好,你家儿子又惹什么事。
简直比村头的大妈情报组还要八卦。
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俊男美女挺多的,不过大家都是各聊各的。
年轻人就是聊名牌车子包包。
余棠听了一圈,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怪不得江阙这人会说无聊,要他陪着。
江阙很少去参与他们的对话,人单坐在哪儿,就不断有人上前搭话。
结果被一个眼神给刀回去了。
宴会上,基本没人敢惹他。
这位爷,是圈里出了名的狠,落到他手上的,没一个好结果。
江阙没特意介绍余棠,但大家都是人精,圈子里这些事,多多少少会有耳闻。
并且江阙又不是什么低调的主儿。
只是没想到,突然被江阙摆到台面上来。
要么是江阙在憋什么坏招,要么就是这位少年对江阙来说,不一般。
余棠只是一个大三学生,瞧不出这些老狐狸心底的弯弯绕绕,跟江阙说了一声去上卫生间。
余棠上完厕所,正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余棠余光突然看到镜子里,一个男人正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那人断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握着一把刀,许是瞧自己被发现,那人握着刀毫无理由的冲上来就开始捅余棠。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男人发疯的大喊。
余棠面色一冷,抓住男人握刀要捅自己的手,虽然他只有一臂,但力气很大。
卫生间的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这人余棠不认识,应该是什么偷偷溜进来的暴徒,只是自己恰巧运气不好遇上了。
余棠冷静的判断如何自救。
眼看刀锋越来越近,余棠力气明显比不上。
最后一脚踢在这人下三路,男人脸色猛然一变,余棠趁机利用巧劲折住男人的手,把刀一下甩了出去。
“我要你死!!”男人突然发狂,余棠肩膀挨了两下,疼得直皱眉。
这人是练家子,就算少了一条手臂,余棠明显打不过。
余光扫到刚刚被甩到地上的刀,被男人掐住脖子时,余棠心一狠,把刀送了进去。
“里面有人吗?”卫生间门口有人敲门,应该是想进来上厕所的客人。
余棠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余棠把刀送得更深。
男人终于忍不住惨叫,松了掐余棠脖子的力道,余棠拼尽全力把人推开。
男人头砸在地上,余棠快速起身,扭开反锁的门,跑出去。
门口敲门的年轻人突然看到满身是血的余棠从厕所里出来,吓得大叫。
宴会人本来就多,顿时把人吸引过来。
“咳咳咳……”余棠脖子难受到有些说不出来话,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然后就被一群人围着。
余棠不认识这些人,但还是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虚情假意和不屑。
大约以为他只是江阙身上,一条用得还算称心的小玩意。
有人虚情假意的上来关心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余棠后怕的往旁边靠了靠,门后是恶魔,眼前也是会吃人的恶鬼。
第16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6)
余棠视线有些模糊,那扇门终究是被这群人假模假样的打开。
结果看到倒在地上,肚子插着刀,头摔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不知死活的男人。
人群大喊杀人了,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群有些躁动。
没人关心真相,只在乎最后谁活了下来。
活着的那个,最终会受到谴责。
矛头一下指向余棠。
许是太过吵闹,余棠只觉得头疼,模糊的视线中,突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江阙搂着人,阴郁的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
“谁要敢胡乱造谣,别怪江某不留情面。”
余棠靠在他胸口,江阙说话,余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江阙的心脏很沉稳,一起一落都铿锵有力。
余棠第一次觉得心安,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那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这件事江阙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因为厕所里的那个人,就是上次劫他货,这人的上司为了平息他的怒火砍了一条手臂的三翔。
没想到这厮还能混进来。
自知伤不了江阙,就拿余棠出气。
江阙本来就对这事处理的不满意,这下是彻底栽到他手上。
这件事最后还是要交给警方处理。
毕竟被这么多人看到,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余棠这种干干净净的学生,不该沾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余棠配合警方调查。
他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但脖子的掐痕还是很明显,心底的创伤可能比外伤要严重些。
厕所没有监控,但现场搏斗的痕迹来看,确实是三翔先持刀杀人,余棠属于自卫反击。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律师。
如果这都摆不平,白瞎江阙花钱养着。
江阙把余棠带回蔷薇园。
刚刚在医院医生没检查太仔细,回到房间江阙就把人扒了干净。
余棠皱着眉,往被子里躲。
半张脸埋进被子,嗓子被掐,还有些嘶哑:“我不太舒服,改天吧。”
他以为江阙是想那个。
这个禽兽,他都这样了还不放过他。
禽兽江阙:“……”
江阙板着脸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一本正经骂人。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看起来很饥渴?”
余棠盯着江阙看了一会儿,害怕,但是叛逆的点了点头。
“……”
江阙忍住想打人的心。
把人捞过来:“我看看伤。”
余棠手臂肩膀肚子都青了好几块,原本的西装全是捅人时,三翔流的血。
这种西服都是高定,沾上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废了。
余棠简单冲洗了一遍,江阙下楼拿医药箱上来帮他擦药。
江阙提着药箱上来的时候,余棠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嘶……”江阙上药手劲很大,余棠忍了忍:“你会不会。”
疼死了。
江阙正在揉余棠肩膀的淤青,余棠质疑的语气让他下手更重。
余棠这才倒是不敢说话,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全程忍着。
最后还是江阙看不下去,放轻了些。
“那个人……怎么样了?”
擦完药,余棠穿上衣服问。
江阙正半蹲在地上收拾药箱,余棠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能让蔷薇市龙头老大如此屈膝的,他大概是第一人。
江阙闻言抬眸:“没死。”
不过落到他手上,还不如直接死掉。
余棠松了口气。
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到底还是对人动了刀。
到底是没经验,一想起那时候的危险,心底还是有些后怕。
第17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7)
江阙瞧出他心底的不安,垂了垂眸:“这次是我连累你,手底下人没处理干净,没有下次了。”
半跪在自己身前收拾药箱的男人说完,起身去浴室洗手。
余棠愣愣看着他的背影,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江阙……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江阙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服软。
余棠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服软。
余棠还没自恋到。
觉得睡了几次,江阙这种人就会喜欢自己,那这种喜欢也太廉价了。
纵然这样想着。
但等某人洗完澡回来搂着他睡,余棠心脏的余温还没消失。
余棠做了一场梦,又梦到卫生间发生的事。
他洗完手抬头从镜子看时,男人已经冲上来对着他肚子捅了无数刀。
他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
宴会上那些富人对他的死亡冷眼旁观,出声嘲讽他的肮脏。
最后是熟悉的怀抱将这些闲言碎语全部挡住,以绝对的威严震慑所有人。
他还梦到以前的江阙,上一秒还在温柔的跟他亲热,下一秒就开始发疯的对他动手。
那种血腥变态的眼神,余棠不会忘记。
然后余棠就被吓醒了。
等余棠醒来,发现自己被裹成个春卷待在被子里动弹不得,一旁的某人睡得正香。
余棠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裹的,拆不开。
余棠往前咕涌,好不容易挪到江阙旁边想叫人把自己拆开。
结果某人醒来。
就着他这样,伸出罪恶的双手,把他在床上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翻滚来,翻滚去。
“江阙!!你是不是有病,放我出来!”
余棠怒了!!
“昨晚是你睡觉不老实对我拳打脚踢,然后又摸又抱,我才把你裹起来。”江阙笑着把人摆正,余棠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被滚得乱糟糟的脑袋。
余棠被转得头晕。
江阙扬唇看向他:“要我放你出来也可以,求我。”
“……”
我求你二大爷!!
不对。
他昨晚做梦,感觉怎么挣扎都跑不开,是因为这家伙把自己裹起来了!?
余棠倔强,死活不愿意松口。
“那我没办法了。”江阙拍拍手,起床。
余棠眼睁睁盯着某人进了浴室,随后里面传来嘘嘘水声。
余棠老脸一红,感觉自己也有点急。
等人出来,余棠别过头,小声道:“我求你。”
“什么?”江阙是真没听见。
余棠脸白了一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余棠,气的用脚趾死命抓着被子。
“我求你。”
江阙凑上前,站在床边弯腰低头凝视余棠,得寸进尺:“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想听你加上老公两个字。”
男人嗓音很沉,如醇厚的酒香,带着容易令人痴醉的醉意,眼底的戏谑,余棠眉头皱得更深。
“你个变态,我又不喜欢男人,你休想。”
余棠语气羞恼,江阙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我爱莫能助了。”
“你也知道,这蔷薇园,没有我的允许敢进我房间的,没几个。”江阙拍了拍余棠的脸:“余同学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自己出来的,加油。”
江阙还欠揍的给余棠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搭配他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显得更加变态。
余棠:“……”
第18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8)
江阙这神经病说的对。
没有人敢不经过他的允许进来。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绑的,同样是被子,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会散。
江阙换了休闲居家套装,人本来也就二十多岁。
休闲衣服显得人没平时那么凌厉,穿着拖鞋,零碎的头发搭配那张脸,像个温柔的邻家哥哥,一下子从凶猛的野兽变化成狼狗。
余棠真怕江阙收拾好自己后出门,丢他一个人在被子里自生自灭。
“老公。”余棠咬牙,不情不愿道:“求你,放我出来。”
刚换好衣服的江阙挑眉:“没听清。”
“老公,我求你。”
余棠破罐子破摔。
等他先出来再说。
江阙这才满意的笑了,俯身亲了亲余棠的唇:“真乖。”
余棠面无表情。
等江阙把人放出来,四肢解放的余棠猛地一下子扣住江阙的脖子,翻身将人砸在床上,余棠用身体压住他,少年眼底目光发狠,透着一抹屈辱。
江阙抬眸望着他,勾着唇挑衅。
“掐死我,你敢吗?”
余棠掐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但也只是一瞬间,余棠就松开了手。
他做不到像江阙这样的心狠,他还有道德底线。
把江阙弄死,以江阙的势力,他手底下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包括他的家人。
不值当。
余棠松了手,某人却是抬手勾住余棠的腰肢,在余棠屁屁上揉了揉:“不敢?知道心软放过我的下场吗?”
余棠脸顿时就红了:“不闹了,你放开我。”
江阙捧着余棠的脸,眸色深得可怕:“可我想要。”
早起的男人比较有劲。
特别是余棠自己挑起来的火。
当然是由他亲自灭。
江阙一手扣住余棠脑袋吻他,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里,避开他昨晚受伤的地方。
余棠唔了一声,扬起修长的脖颈:“不闹了,我错了。”
余棠的脖子很漂亮,江阙吻住跟他人一样好看的喉结,明显感受余棠喉结跳动。
江阙翻身换了位置,间歇性礼貌:“余同学,得罪了。”
江阙不是什么能亏待自己的人。
想,就要。
余棠指甲抓住江阙肩膀。
“姓江的,得罪你大爷。”
“不是,你等等,我想上厕所!!”
然后某人确实是放他去厕所。
只不过是抱着他去的。
余棠站在坑前,某人站他后面很缓慢,笑他:“不是要上厕所?”
余棠有些站不稳,瞪了他一眼:“我在你后面,你上一个我看看。”
根本嘘不出来。
最后在浴室被折腾了几次。
事后某人继续替他擦药,问擦哪种药,各方面都擦。
余棠身上的伤养两天就好了。
下楼吃早餐时,余棠听江阙接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是昨晚的事。
这次是余棠受了委屈,江阙要把人往死里面整。
就连那个什么三翔的老大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是要上门亲自跟余棠赔礼道歉。
虽然不是他弄的,但三翔的事情是交给他解决,没处理干净还放出来伤了江阙的人。
他也怕江阙怒火牵引。
余棠不想掺和这些事,江阙给拒绝了,让他把礼送到就行。
至于三翔最后的处理方式,余棠不知道,江阙也没跟他再提过。
大致没有什么好结果。
余棠也没圣父到什么人的情都求,还白白为了这种人得罪江阙。
如果不是自己心狠拿刀自救成功,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第19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19)
因为是周末,余棠不用上课。
但他有兼职。
本来这两天一直在请假老板就不太满意。
余棠好说歹说,江阙才同意放他去咖啡店帮忙。
但是晚上的烧烤摊人多活也比较累,他身上还有伤,江阙没同意。
余棠周末还是要在家睡的,怕家里人起疑。
江阙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没强求,让他回家好好养着。
结果晚上余棠没听话,还是悄悄出来在烧烤摊兼职。
顾客太多,余棠除了帮忙烤串,还要收拾餐桌,一双手忙到飞起。
结果擦桌子时,就撞见阴晴不定,坐在位置上死死盯着他的某人。
高定西装裤下,铮亮的皮鞋泛着凌厉令人胆颤的光芒。
余棠心底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慌。
老板瞧这人穿着贵气,身后还带了两个壮汉保镖,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那人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余棠,脸色看起来不好,仿佛随时能掏出一把枪把人崩掉的黑社会。
老板以为这是余棠惹的事。
他也只是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见义勇为的高尚品格。
老板大方的放假让他回去处理,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实在解决不了就报警。
现代社会,打击犯罪。
余棠没办法,只好摘了围裙,带江阙和他两个保镖离开烧烤摊。
走到人没那么多的地方,在江阙开口数落他之前,余棠像冷着脸道:“我有选择其他工作的权力,你不能干涉我的正常生活。”
江阙跟他并排走到一起,看着他,突然嗤笑出声:“我有说不允许?”
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他说不行,这家伙还不是阳奉阴违,主打一个叛逆。
好在这人是任务对象,给江阙的感觉又还不错,他真不会对他怎么样。
许是没想到江阙这么好说话,余棠清冷的面容闪过一抹惊讶:“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还板着一块臭脸,吓唬谁呢。
江阙冷冷掀他一眼:“我来吃烧烤,不行?”
余棠:“……”
…
因为他们走得离夜市区有一段距离,江阙这顿烧烤是没吃成。
有江阙在,余棠也没打算再回去做兼职。
把人送到路口,余棠下车后,江阙拽住他手欲言又止。
江阙想问可不可以请他上去坐坐,这样他见家长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一想到这人对自己的抵触,还是算了,没发挥好反而适得其反。
而江阙反应落在余棠眼中,就是想关心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只丢一句注意伤口就走了。
余棠站在原地,漆黑的夜色也挡不住他看向某人车辆离开的方向。
余棠转了转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某人手心炽热的余温,烫得人心底发慌。
也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短暂的接触,还是因为心底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而两者,都不是他想要的。
余棠上楼时,正巧撞见下楼倒垃圾的余清清。
她身上穿着睡衣,在夜晚降温的天气中显得单薄。
余棠看见人,还没来得及张口打招呼,余清清就冷着脸上楼,对他的态度极其不礼貌。
余棠则是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能清楚的看到漆黑的巷子路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微弱的路灯照明。
而那个巷子口,就是刚刚余棠从江阙车上下来的地方。
他妹妹本来就不想他跟江阙再掺和,这下可能真生气了。
但这件事,不是他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第20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0)
作为身欠巨款的二十岁男大学生。
余棠的周末除了抽空写课题,其余时间都在打工还债。
白天咖啡厅,晚上小烧烤,有空还出去发发传单,参加参加社区活动,时间安排满满当当。
江阙这段时间好像很忙,除了那晚来逮过他一次,后面几个星期,余棠再也没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这个人就像在他的世界人间蒸发,一朝之间恢复到没出事之前的状态。
可随着时间不断延伸,余棠没感觉到任何轻松,反而闪过自己都不明白的担忧。
这么久不联系。
他会不会出事了?
余棠这几日,总是时不时坐在学校花坛上,盯着手机上某人的电话号码发呆。
温暖的阳光透过头上的桂花树斑驳明媚的照在他身上。
余棠人本来就长的好看,拿着手机静静坐在学校操场的桂花树下,青春干净的学生气息随着桂花香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额前碎发被微风吹拂,少年人的模样,撞进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
给她们今后的青春回忆里增添一抹纯白月光。
“唉清清,那不是你哥吗?”
“好帅,简直就是我的做梦素材,精神粮食。”
“下周咱们班有个晚会可以邀请高年级的学长,清清,你把你哥带来呗,万一咱们中间谁成你嫂嫂,不得美死。”
原本还在操场和同学嬉戏玩闹的余清清听完,瞥了一眼不远处桂花树下,宛如从漫画中撕出来的少年,心脏被同学刚刚话狠狠击中。
她哥那么好,绝对不会喜欢这些肤浅的女人。
余清清瞬间收起笑容,最后冷漠离开。
不明所以的女同学还没明白余清清为什么生气,就被别人用手肘捅了捅。
余清清对余棠的感情不是正常兄妹应该有的,经常在一起玩的好朋友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的感情不像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就像躲在暗处的老鼠,只敢在夜深人静无人时偷偷出来找寻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而那位给她留下食物的男人,叫余棠。
当她面撬墙角,无疑在她伤口上撒盐。
上课铃声敲响,在操场玩闹的学生一窝蜂涌进教室。
桂花树下余棠沉默的心思被上课铃声打散,起身也跟着大部队走向教室。
好在他这节课的教室在一楼,比别人好爬。
刚走两步,就看到三楼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很高,跟头有点秃的校长站在一块,以绝对优势碾压式胜出。
许是感受到余棠的视线,那人缓慢扭头。
一人站在三楼宛如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帝王,微微眯起的锐利眼神中,来自上位者压迫性的气势在校园内显得格格不入。
一人则站在操场,在拥挤的人群中,抬眸看他。
最后谁也没搭理谁,一人继续和校长谈话,一人回教室上课。
看似风平浪静下的相遇,只有余棠自己知道内心的惊涛骇浪,连握笔抄笔记的都在没出息的颤抖。
同桌还好心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余棠长舒一口气,强压下心底莫名的心悸,停下笔,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要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帮你请假。”
同桌只当学霸昨晚真熬夜学习,没再过问。
第21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1)
老师还在黑板上写题。
认真听课的余棠把新题型答案算出来后,余光若有似无瞥向窗外。
只一眼,正好撞见操场上,他上课前坐的那棵桂花树下,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男人正双手插兜,目光沉沉的凝视自己所在的方向。
许是瞧自己看了半天的人终于发现自己,余棠隔得远,都能感觉他在笑。
桌箱里藏起来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余棠心头一阵慌乱的悸动。
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一个想看消息,一个要好好学习。
最后余棠忍不住好奇,第一次在课堂上悄悄拿出手机,跟偷东西似的快速扫过一眼,果然是那人发来的消息。
那狗:门口等你。
那狗是余棠给江阙留的备注。
余棠扭头看向窗外,某人站在桂花树下,在热烈的阳光倒影中,朝他挥了挥手,最后转身离开。
余棠垂下眸,桌上刚算好题目的草稿纸不知何时被他用中性笔画了一团毫无逻辑的黑球。
跟他心一样,平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余棠做为学生会的人,今天轮到他留下来检查各班卫生打扫情况。
等到日落残阳,天边逐渐冒出暗色,这场检查才终于结束。
余棠回教室拿上书包和作业,此时的学校已经没人。
校门口孤零零挺着一辆黑色吉普,金属感的车身跟它主人一样,老远看着都觉得帅到没边,透着张扬的性张力。
余棠过去,吉普车里的男人正躺在驾驶位上放平椅子休息,余棠抬手敲了瞧窗户,他才悠悠转醒,解开车锁。
看了眼逐渐暗下去,已经看不到夕阳的天色,男人皱眉:“这么晚?”
“嗯。”余棠拉开副驾驶坐上去:“今天值日。”
其实还没出校门之前他就想过,等这么久,江阙是不是已经走了。
毕竟这人没什么耐心。
他不认为自己对于江阙来说,是特殊的。
可当他出校门后看到唯一一辆,一看就停了好久的车,还是有些意外的惊喜。
“今晚还要去兼职吗?”江阙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下午,人有点没精神。
余棠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再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闻言顿了一下,眼神躲闪。
“我请假了,你给我发消息之后。”
江阙这段时间没来找他,余棠都是三点一线生活,干活也勤快。
因为长得好看,靠他这张脸还吸引不少小姑娘来吃烧烤。
老板还挺喜欢他。
听说余棠要请假,二话不说就批了。
不过以往都是江阙帮他请,要么就是实在脱不开身才会给老板发消息。
这次倒是格外主动。
江阙有点意外。
调好座椅后,扭头,目光沉沉的凝视埋头扣着书包带子,不敢看他的少年。
勾唇一声轻笑,抬手在他头上揉搓一把:“今天这么乖,我不在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被摸头杀的余棠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瞬间黑了。
一巴掌把江阙的手从自己头上拍开:“你走不走,我作业还没写完。”
被拍开的江阙看了眼自己被嫌弃的手,啧啧两声:“这么急?”
“……”
神经病!
谁急了!!
第22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2)
江阙把车开回蔷薇园。
许久没回来,下车的时候,余棠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江阙把车停好,拔钥匙下车的时候,余棠还呆呆坐在副驾驶。
江阙下车甩着车钥匙,啧了一声麻烦。
长手长脚绕到副驾驶猛然拉开车门,突然放大的脸吓得余棠呼吸一滞,飞走的思绪瞬间回笼,后背紧紧贴着座椅。
“你做什么!?”
江阙斜他一眼,伸手解开他安全带,冷着脸没好气道:“下车,还是你想在我车上生蛆?”
“……”
余棠抱着书包磨磨蹭蹭下车。
江阙嫌他慢,抬手砰的一下,丝毫不心疼的将近百万的车门摔关上。
挽过他怀里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牵着他手快步往家走。
江阙脚步很快,余棠也只能勉强跟上。
西装革履,性子潇洒肆意,掌握无数人经济命脉的豪门老板。
此时牵着一位青春少年,大步流星往前走。
而一向不容置喙的男人另一只肩膀,却背着少年的书包,像接小朋友回家的大人一样。
气氛看着诡异,又莫名甜丝丝的和谐。
以往江阙会让余棠先吃饭,写完作业洗澡后才要他。
许是余棠今日的不同勾住了某人,人刚踏进蔷薇园,某人就急不可耐丢下他的书包,把他拉回房间抵在门上肆意亲吻。
霸道热烈的吻落在身上,余棠被带着一起,连呼吸都是热的。
江阙俯下身,余棠搭在江阙肩膀的手指紧了紧,嵌入他后背。
直到夜色渐晚,皎洁的月光高悬苍穹之上,窗户的倒影才慢慢停歇。
—
江阙抱着余棠去浴室洗澡,两人最后披着同款浴袍一起出来。
余棠脚有些软,江阙牵着他下楼吃饭。
佣人不敢多问主人家的事,尽责的重新热好饭菜。
余棠这两天早起贪黑,有些上火,吃的都比较清淡。
江阙不是很饿,除了自己随便吃一点,其他时间都在给余棠夹菜。
“怎么又瘦了。”
余棠埋头:“可能学习压力比较大。”
平日不仅要努力学习,保持成绩不下滑,还要兼职赚钱。
再年轻的身体,过分透支后,都会感到力不从心,自然而然就瘦了。
“想好考哪个学校了?”江阙只是随口一问。
余棠要考研的事,在遇上江阙之前就决定好的。
江阙能知道他上课时间,稍微一查也知道他跟导师说过要考研的事。
余棠却以为江阙想要他考近一些,这样方便他控制自己。
余棠叛逆,把头埋得更低,小声道:“我想去A大。”
只要他稳定发挥,现在这个成绩,还是有很大希望。
但那边离蔷薇市远,非常远。
余棠头越埋越低,江阙则愣了一下。
那边可不好考。
江阙把他差不多埋到碗里的头用手指挑起来,皱眉呵斥:“属猪的?吃饭用嘴拱,坐好吃。”
余棠目光深深凝视他,有些讶异:“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江阙吃饱,抽纸巾擦嘴。
余棠拿着筷子:“A大很远,你不怕我跑了?”
少年突如其来的天真无邪,江阙差点给看笑了。
姿态慵懒的靠着椅子,将擦嘴的纸巾潇洒的丢进垃圾桶,目光嚣张得意:“你要是能在我手里跑了,算你有本事。”
随后整理浴袍,优雅起身:“赶紧吃,吃完上楼写作业。”
被作业支配的余棠:“……”
别说江阙。
现在他连作业都逃不过。
可恶!!
第23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3)
余棠写作业,江阙靠在床头举着平板看电视。
听剧情男女主的脑残对话,看的还是都市狗血爱情婆媳电视,类似于回家的诱惑。
余棠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脑残对话,坚定不移写作业刷卷子的心忍了又忍。
谁家总裁不去干活,在这里刷婆媳剧,还刷的津津有味。
什么跨国会议,紧急会议你通通没有吗?
钱还赚不赚了。
工作一点都不努力。
赚不到钱,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原因。
就在女主婆婆跟女主差点打起来的时候,余棠忍无可忍,爬上床把江阙抱着的平板没收。
江阙看的正起劲呢,平板突然被收了。
余棠臭着脸把电视关掉:“你能不能看点符合你身份的。”
这什么破电视,女主婆婆跟吃炸药一样,看这种电视也不怕气出脑血栓。
“我这身份适合看什么?财经新闻?无不无聊。”
“正精彩呢,让我先看完。”江阙搂住余棠,把平板夺回来。
余棠盯着江阙,看他一脸认真,一副不看完不罢休的死样子,没反抗。
江阙干脆把余棠搂过来,分开腿让他坐自己怀里,双手穿过余棠胸口,从身后半抱着他点开刚刚的电视。
余棠动了动:“我卷子还没写完。”
江阙吻了吻他脸:“快了快了,女主马上就跳河了。”
“……”
余棠陪着江阙一起看。
女主跳完河,又被哄着看女主大改造回去勾引男主,然后欺负以前老公的小三和恶毒婆婆。
最后余棠没看完,因为他睡着了。
余棠不知道江阙熬夜看到几点,反正他起床的时候,江阙还在睡。
伸手把牢牢搂着自己的某人推开,余棠起床洗漱。
余棠正在卫生间刷牙,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某人开门进来,看见他在,先是过来对着他脸亲了一口。
不太清醒的道了一声:“早。”
余棠还没回答,某人又脚步沉重的走到马桶前,掀开盖子嘘嘘。
余棠别过脸漱口,耳边传来的水声,少年打开水龙头,覆水打在脸上,遮住上面不断蒸腾的热气。
不对,又不是第一次。
他慌个什么劲儿。
余棠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过了一会儿,江阙也换了身衣服下楼。
只要余棠睡在蔷薇园,第二天一早江阙不论多困都会起床送他去学校。
余棠也不知道这人脑子在想什么。
他也不敢问。
昨晚被迫看电视剧,余棠卷子没写完就睡着了。
上车后拿书包当桌子,坐在副驾驶疯狂算题。
车还没到,余棠就写完了。
下车前,江阙拉住余棠手:“放学我来接你。”
余棠皱着眉:“我明天要考试。”
江阙放学来接他,准没好事。
江阙拉住余棠的手在掌心捏了捏:“放心,不影响。”
余棠半信半疑。
站在校门口目送江阙驱车离开。
下午放学,余棠果然在校门口看到江阙的车。
虽然学校里也有不少家庭优渥的学生,但余棠总能在一众豪车中,精准锁定江阙的车。
余棠上车先急忙给自己系安全带,最后吩咐江阙:“先去我打工的咖啡厅,快快快,我要迟到了。”
“请假不就行了,那个破班,不如不上。”相比余棠的急切,江阙就显得散漫。
余棠一脸不赞同,反驳他:“可我今天发工资。”
谁会跟钱过不去。
还是他辛辛苦苦挣的。
江阙:“……”
江阙斜了余棠一眼,没说话,默默开车。
第24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4)
余棠今天发工资。
做为三天两头请假的兼职工,他到手的工资不多。
但钱实打实拿在手里,在外人面前一向保持高岭之花,面无表情的少年眉宇间还是透露着欢愉,被江阙小心的捕捉到。
钱到手,余棠戴着咖啡厅员工统一的围裙开始工作。
用他的话,来都来了,现在请假多不好意思。
然后江阙就被晾在一边。
长手长脚,翘着二郎腿坐在咖啡店靠窗,视野最开阔的位置,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若有似无的轻敲,一双锐利幽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收银台后面正在做咖啡的某个少年,像是狩猎者盯着自己豢养的宠物。
许是怕他闹事,江阙面前的桌面上还摆着一杯余棠亲自做的,拿来哄他的咖啡。
江阙没喝,直到咖啡放凉。
一杯破咖啡,打发谁呢。
江阙静静坐着。
许是那张脸太过出类拔萃,骨节分明到能看见经脉纹路的手慢条斯理搭在桌上,双腿修长笔直,背靠沙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生进门。
但男人一看就不太好惹,坐了好半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反而发现这家咖啡店的员工小哥长得也好看。
看着干干净净的,话不多,看起来也是块难搞的冰碴子。
余棠端着盘子给其他顾客上咖啡时,路过江阙的位置。
见他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好看的眉头倏然聚拢。
余棠走过去,把咖啡放到盘子里想给他重新换一杯热的,被江阙抬手拦住。
“拿我咖啡做什么?”男人脸色明显不悦。
余棠碰了碰杯子:“凉了,我给你重新做一份,你喜欢什么口味?”
他把江阙骗过来,说是来领工资,结果陪自己上班,说实话,有点子害怕江阙生气。
江阙看了余棠一眼,抬手把咖啡从他盘子里端出来,冷淡道:“不用,你忙吧,不用管我。”
男人语气很自然,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余棠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余棠抿了抿嘴:“我十点才下班,你要不先回去吧。”
还有好几个小时。
余棠知道他忙,指定坐不住。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也不值得大老板等。
江阙闻言,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忽地抬眸,望向余棠的眼睛。
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嘲意。
在余棠不解的眼神中,江阙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最后放回去:“冷了,不好喝。”
起身理了理衣服:“那我先回去了,你下班回家注意安全。”
然后没留下多余的话,掠过余棠,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棠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手搭在盘子上,呆呆的盯着江阙离开的背影,心底竟然有一丝想追上去的慌乱。
周围的顾客小声讨论,余棠回了回神,继续上班。
他敢肯定。
江阙生气了。
余棠十点下班,烧烤摊那边他没去,太晚了。
明天考试,本来下班可以直接回家,但一想到生气的江阙,余棠鬼使神差打车到蔷薇园。
蔷薇园普通车辆进不去,只能到路口,大约还有一两公里的路程,余棠自己走进去。
第25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5)
余棠到的时候快十二点,蔷薇园的佣人几乎睡下。
院子里还有小灯照明,余棠蹑手蹑脚开门进去,像极偷跑出去玩,回家怕挨骂的小媳妇。
所有房间灯都是关着,只有书房还亮。
余棠上楼,悄悄探头过去,江阙果然坐在书房的桌案上,手指飞快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灰色真丝睡衣,宽肩窄腰,浑身散发贵少爷般儒雅绅士的气息。
余棠躲在门口,呼吸滞了滞。
他知道江阙长得好看,但他脾气不好,人也恶劣。
余棠很少这般细细打量他的颜值。
原来……
他这么好看,优秀。
余棠看了好一会儿,坐在书房打字的江阙突然停下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眸冷冷扫向门口。
“躲在门口鬼鬼祟祟,想暗杀我?”
“……”
被发现了,余棠推门进去。
江阙瞥他一眼,继续敲键盘:“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明天不是要考试?不回家好好休息,考砸了又赖我头上。”
江阙语调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余棠有点小尴尬,抬手把自己打包的宵夜提到桌上:“我给你带了吃的。”
江阙这次看都没看他:“余同学,你觉得我像吃不起饭的人?”
“……”
狗男人,真难哄。
余棠带的宵夜拿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就这么摆在桌上。
余棠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要不要现场百度一下?
现在拿手机,会被骂得更惨吧。
余棠瓜脑子在原地转了几圈都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江阙见他跟门神似的,敲完最后一点,抬手把电脑合上。
食指推了推眼镜,冷漠唤他:“过来。”
余棠低着头,慢吞吞绕过书桌过去。
江阙伸手拉他坐在自己怀里,手伸到余棠衣服里,在他胸口捏了又捏。
余棠僵了一下,江阙吻上他脖子,淡淡的呼吸砸在颈间,问他:“不是让你下班自己回家?为什么要过来。”
余棠别过头,任由他亲吻自己,呼吸乱了几分:“怕你生气。”
“为什么。”
“不知道。”
“余棠。”江阙喊他,另一只手在身上乱摸。
余棠漂亮的眼睛闪了闪:“嗯?”
江阙没再亲,而是下巴靠在余棠肩膀,唇角带着一抹淡淡弧度:“你是不是喜欢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撩人,仿佛在蛊惑人心。
余棠瞪大眼睛。
几乎脱口而出:“不可能。”
但脑子和疯狂跳动的心跳在戳穿他这个,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谎言。
许是觉着自己反应太大,余棠随后低下头,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
他有点乱。
说喜欢又感觉达不到。
说不喜欢,心底时不时因为江阙的一举一动而传来悸动。
他不会真弯了吧!?
应该不会。
应该。
江阙没逼他,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
下巴搭在他肩膀,呼吸喷洒在颈间,双手圈着他腰,牢牢抱着。
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宛如江阙此时温柔克制的封印,时不时划到余棠脸颊,带起一丝冰凉。
江阙扫了一眼桌上的宵夜:“带的什么好吃的。”
江阙的嗓音难得温柔。
余棠也自觉略过这个话题,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把放桌上的宵夜拉过来打开。
第26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6)
“烧烤,炒面和奶茶。”
江阙抱着余棠:“你吃了没?”
余棠听话的摇头。
咖啡店不包吃,平时余棠都是胡乱吃点填肚子,今天一放学就被江阙接走,后面一直在店里忙,没顾上吃饭。
但他也习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
江阙亲亲他的脸:“你吃吧,我吃过了。”
江阙抱着余棠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余棠也不客气,坐他怀里吃。
自己吃了一点,觉得让江阙看着也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一串烧烤递到他嘴边。
“这是我兼职那家买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烧烤碰到嘴边,在少年极力分享的目光中,江阙张嘴咬住。
等余棠吃完收拾好,已经一点多。
太晚了,明天还要考试,江阙只是抱着他睡。
余棠兼职的这笔钱全放在一张卡里,那张卡交给江阙,说是还他的钱。
江阙没意见,把卡收了。
许是这段时间没回家住的次数太多,余棠父母有些小意见。
他们只知道余棠最近在兼职,有时候太晚了就在店里睡。
余棠学的专业压力大,还要抽时间赚钱,父母让他辞了,好好学习,安心考研,他们的工资还养的起。
“妈,我有分寸。”余棠一句话,就把老两口的话堵了回去。
他一向有主意,一旦决定的事,几匹马都拉不回来。
“哥。”
放学的时候,余清清叫住余棠。
自打江阙那事出现,他们兄妹两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回家,甚至连碰面都很少。
余棠停住,等余清清跟上:“怎么了?”
余清清掏出一张卡塞到余棠手上:“卡里面有五百万,你拿去还江阙,以后别再跟他联系了。”
余棠瞬间觉得这张卡有些烫手。
他们家境不富裕,五百万不是五百块,轻轻松松就能拿的出手的。
余棠眉头聚拢,神色也冷了下来:“这钱你哪来的。”
余清清眼神闪躲:“这你就别管了,把钱还给江阙,咱们就跟他没关系了。”
余棠捏着卡,沉声:“这钱哪来的。”
许是从没见过余棠这副严肃的模样,余清清有点怕:“我跟朋友借的。”
“你哪个朋友这么大方?甩手就是五百万。,是不是姓徐那小子,你答应他什么了。”
姓徐那小子一直在追求余清清,屡次告白屡次被拒,但还是锲而不舍。
因为是富二代,闹得挺大,学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平时余清清都是绕着走。
余棠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
余清清脸白了白:“我答应做他女朋友,这钱本来就是我惹的祸,我不想江阙再欺负你了,哥,把钱还给他,我们就跟他没关系了,我们回到以前的样子。”
余清清越解释,余棠脸色越难看。
“姓徐的不是什么好人,你把钱还回去,江阙那边我能解决。”
他也是跟了江阙后才知道,贵圈有多乱。
姓徐那小子就是花花公子,年纪小但玩的花。
余清清一直拒绝,他胜负欲上来才穷追不舍,一旦到手,他会连本带利把五百万以别的方式要回去。
至少江阙这人还能讲道理。
但姓徐那小子,可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解决江阙已经够头疼了,再惹上徐家,他到时候也无能为力。
余棠一直在拒绝这笔钱,让她离姓徐的远点,自己却不提江阙。
第27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7)
余清清笑了,看余棠眼神透着病态的嘲讽。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你凭什么总是管我,我喊你一声哥,你真当自己是我亲哥哥。”
“可你觉得,你配管我吗?”
余清清越说越气,直接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上面的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他跟江阙在车上接吻。
江阙从来不避讳这些,余棠一开始没有拒绝的权利,后来也就习惯了。
没想到,居然被余清清拍了下来。
余棠没否认,余清清眼底含泪。
“你说的还钱,就是这样还的?咱们谁比谁高贵,不对,我没你这么恶心,跟江阙这种上床,你也不怕染病。”
学校路口,突然传来跑车轰鸣声。
姓徐那位大少爷开着拉风的跑车,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烟,自以为狂拽酷霸炫的朝余清清招手。
“清清快点,活动马上开始了。”
余清清不想跟余棠说话,脸上挂起笑容,略过余棠:“来了。”
然后一路小跑过去。
余棠想抓她,没抓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清清上车,姓徐的富二代朝他吹了声口哨:“大舅哥,下次一起玩啊,清清我先带走了。”
随后一踩油门,跑车轰鸣,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而跑车闪过的路口,另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安静停着,似乎是觉得吵,车窗还都是关着的。
车里的男人见他在门口半天都不动,还有些奇怪,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余棠就自己跑过来。
“怎么了?板着块脸。”
余棠上车,江阙又把车门拉回去。
余棠深吸一气:“没事。”
“刚刚那个是你妹妹吧,跟徐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提到余清清,余棠觉得头疼。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
家里人一旦有某些地方不如她意,她就觉得自己是外人,父母对她再好,也始终不是亲生的。
上次就是跟他吵架,被孟可心骗出去玩,欠了江阙五百万。
这次是徐家那富二代。
余棠有些管不动了。
他手里还拽着余清清给的那张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妹妹给你钱了?”江阙启动车子。
余棠捏着卡,回眸:“你看见了?”
“我又不瞎。”江阙扬唇,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知道这笔钱怎么来的吗?”
余棠答:“徐家那小子给的。”
“他家是有钱,但徐家老头子不可能一下支出五百万给他儿子嚯嚯。”
“可如果是跟他一起玩的富二代东拼西凑,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手,但你想想,人家凭什么把钱给他。”
贵圈太乱,余棠已经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但总归不是好事。
他妹妹还跟那群人走了,说要参加什么活动。
“江阙。”余棠有些慌:“你帮我救我妹妹,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求江阙。
但大多时候,都是因为余清清。
江阙过了红绿灯,把车停在路边,抬手擒住余棠的下颚将人拉回来:“我凭什么帮你,那是你妹,又不是我妹。”
“她自己乐意作死,就该让她好好尝尝作死的后果,省得每次都要你去帮忙擦屁股,你在我这儿倒是好擦,可别人呢?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宽宏大量。”
“你这么上赶着帮忙,难道真喜欢她?”
第28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8)
余棠跟余清清不是亲兄妹,这事稍微查查就知道。
余清清喜欢余棠,经常跟余清清一块儿玩的同学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而原来的剧情,他俩就是男女主。
只不过现在男主被他撬了,女主自己走剧情。
原着剧情中,余清清也跟姓徐的借过钱,不过那就是一炮灰,后面余清清被深情男二救了。
“你胡说什么,她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余棠被擒住下颚,说话不太利索,对于江阙的突然发狠,他也不甘示弱的用眼神刀回去。
余清清是他妹妹。
既然是一家人,他不可能看着她出事。
两人僵持好一会儿,余棠这死犟脾气又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最后江阙把人甩开,拿出手机翻出男二电话。
“徐家那小子在你店里,帮我把一个叫余清清的女生带回去看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好处。”
“没有好处,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江阙被余棠惹到,脾气不好,直接把电话挂了。
余棠缩在副驾驶,也在生闷气,对于两人刚刚不太友好的氛围,他也不敢发表意见。
江阙一脚油门把车轰回家。
刚到家,男二就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带出来了。
就是被喂了点药,现在在医院,其他没啥大事。
余棠想去医院看看,江阙没反驳,吃完饭才送他去。
他们到的时候,余清清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输液。
男二给余清清办的单人病房。
江阙把人送到后,让他们兄妹单独说话。
自己则跟男二站在外面,你望我我望你。
原主跟男二不算特别熟,就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
江阙说要帮忙,他举手之劳。
男二扫了病房一眼,目光落在余棠身上,神色揶揄:“这就是你小情人?看着年纪不大,成年没有?”
江阙:“……”
“大学生,你说呢?”
虽然我变态,但还没这么变态。
男二:“……”
病房里大约过了半小时,最后传来余清清的哭声。
余棠脸色不太好的出来,江阙把人带回去。
剩下的交给男二处理。
余棠的父母不知道这件事,余棠解释余清清是去同学家玩,二老忙着上班,也没追究。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父母不想多干涉。
“你爸妈倒是挺开明。”回到家,江阙跟余棠在玄关换鞋,江阙随后提了一嘴。
提到父母,余棠也是勉强笑了笑:“还好吧,以后的日子终究是我们自己过,他们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辈子。”
“今天有作业吗?”江阙换好鞋,又问。
余棠摇头:“我在学校写完了。”
江阙接了水,给余棠递一杯。
余棠也渴,没有拒绝。
“谢谢。”
“余棠。”江阙忽然喊他。
余棠捧着杯子:“嗯?”
江阙走过去,抬手凑近,双手撑在餐桌两侧,将余棠圈在里面。
江阙低头:“你喜欢我吗?”
这是江阙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余棠捧着水杯放在胸口,水杯抵在两人中间,目光撞进江阙幽深的眸子,余棠心脏忽地一滞。
“我,我不知道。”
“你讨厌我吗?”江阙又问。
余棠认真想了想。
摇头。
虽然这人有时候很烦。
但的的确确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不讨厌我,就是喜欢我。”江阙凑近,呼吸洒在余棠脸上,语调低沉而撩人:“余棠,你喜欢我。”
余棠捧着杯子想反驳,某人已经擒住他唇,双手搭在他腰上,将他往餐桌上一提坐上上面,另一只手扣着他头迫使他亲吻。
余棠颤了颤,伸手抱住江阙的脑袋:“别,我们回房间。”
家里还有佣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
“好,听你的。”
江阙把人提到自己怀里。
余棠双腿勾住江阙的腰,像个树袋鼠一样挂他身上,两人一起上楼。
第29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29)
余棠觉得自己有病。
自打那晚江阙说自己喜欢他之后,余棠就觉得自己有毛病。
不然怎么解释,他觉得江阙吃饭睡觉都散着发迷人的荷尔蒙。
宛如给他套上一层自己喜欢的滤镜,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这天一早,余棠醒来就撞见江阙在浴室洗澡。
房间里的卫生间做的干湿分离,淋浴那边装的透明玻璃,浴室里雾气缭绕,给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男人完美优秀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呈现一种致命的诱惑。
余棠拿着牙膏只看了一会儿,鼻血就顺着流。
吓得他赶紧开水冲洗干净。
最近天气变冷,空气干燥,他应该是身体不好,跟江阙洗澡一点关系都没有。
绝对没关系!!
江阙洗完澡,拿着毛巾搓着湿漉漉的头出来,见余棠埋头在水池子吐泡泡,额前的碎发一起飘在水中,一脸疑惑。
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江阙抬手逮住余棠后衣领把人揪出来。
“王八喝水?”
哪家好人大早上搞这种吓人玩意儿。
房子死过人以后不好卖的。
为了报复他把自己淹死??
不愧是男主,心机够深。
江阙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腰上,感觉轻轻一碰就掉。
上半身露出来的身体,完美展现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连提他的手,都带着一股男人的力量感。
而这双手,昨晚还搭在他腰上,游走在他身上每一寸。
余棠感觉自己脸又热了。
赶紧把江阙赶出去。
看着烦。
突然被赶的江阙有点懵。
什么情况?
还反锁!!
怕我偷屎吗?
这届男主口味真重。
后面洗漱完,余棠出来,江阙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余棠别过头,不敢跟江阙这种目的性很强的目光对视,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余棠心虚的样子,江阙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家伙就是怕自己偷屎!!
神经病啊!!
谁会偷这玩意儿,不嫌埋汰。
美女系统:【……】
…
自那日余清清差点被徐家那小子得手被救,在医院跟余棠谈过之后,余清清几乎都是躲着余棠走。
那张五百万的卡也被退了回去,只不过那几个富二代被人举报搞颜色被抓,关了一段时间。
余清清也知道自己那天情绪激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想跟余棠好好道歉。
但一看到人,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跑都来不及,更别提道歉。
…
余棠跟江阙的关系,一晃就是大半年。
江阙脾气不好是圈里公认的。
暗地里使的手段,绝对没有余棠看见的那么温柔。
睡到半夜,他时常听到江阙在打电话,语气还挺凶,被打扰休息,都恨不得提刀自己砍上门。
余棠害怕的裹了裹被子,假装睡觉。
都说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
直到某人挂掉电话,从身后拥着自己,余棠才放心睡觉。
他也怕江阙发神经病,大半夜拿他出气,乱砍人。
防着点,总没错。
所有人都在等江阙厌恶,然后甩了余棠,毕竟江家的人,在外面玩玩可以,但绝对不会真跟一个男人好,最后还是要回到正常生活,娶妻生子。
所有人都在看余棠笑话。
就连余棠自己也觉得。
但一向没什么耐心的江阙,在跟自己在一块这件事上,耐心居然出奇的好。
好到余棠都觉得见鬼。
第30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0)
余棠怀疑江阙也喜欢自己。
但他没好意思直接问。
免得某人说他自恋。
时光一闪,快离考研时间越来越近。
余棠辞了所有兼职,专心备考。
就连江阙也没有打扰他,二人各自忙碌,一晃就是一两个月没再见面。
直到考试结束,余棠走出考场,才敢拿出手机开机。
手指停在与某人聊天页面。
我考完了四个字,余棠犹豫好半天没发出去。
直到肩膀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余棠不小心点到发送。
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对面人的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
杳无音讯。
余棠坐上公交车回家。
父母为了庆祝他考试结束,做了一大桌菜。
餐桌上,就连余清清都拉下脸,主动示好。
余棠余光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两个月说长不长,但对于一些没什么耐心的人,算是漫长的世纪。
他们在这期间没什么联系,江阙他……是不是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余棠看起来不太高兴。
除了余清清之外,都觉得他是学习压力大,太累了需要休息。
吃完饭,父母出去溜达,余棠在厨房洗碗。
余清清打扫完卫生,啃着一个苹果跑到厨房跟余棠聊天。
“手机看一天了,怎么?江阙把你甩了?”
余棠这几个月都在家,她早就想问的,但是怕影响余棠考试状态,这才憋到现在。
余棠低头洗碗,没说话。
余清清凑上去:“哥,我不介意你跟江阙的事,要不你跟我好吧,至少我能承认,我喜欢你。”
余棠脸本来没什么表情,这下彻底冷下来。
“余清清,别逼我扇你。”
余清清不知道抽什么疯,自从说开后,逮到机会就跟余棠表白,毫无顾忌。
她在等。
等江阙玩腻了,把余棠甩开。
只要她哥乐意,她不介意当个接盘侠。
余棠对余清清一向好脾气,次数多了也忍不住发火。
这家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余棠生气,余清清没再继续,啃着苹果回客厅看电视。
手机消息直到半夜,余棠刚准备睡下,某人才回。
那狗:出来吗?我在路口。
心脏的剧烈跳动,来自这条消息。
白天某人不回消息的阴霾,瞬间被击散,强光笼罩身心。
余棠穿着拖鞋就跑下楼。
深夜老旧居民房的路口,只有一盏微弱的路灯照亮,四周的黑暗,宛如无形的大手想拉它一起沉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材优渥,双腿修长,沉着脸靠在车头抬手抽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格外夺目,一缕飘散的烟雾,仿佛将男人围在其中,老远看着不太真实。
许是瞧见余棠,男人把烟掐灭,把烟蒂丢到垃圾桶里。
站在原地散了散烟味,等余棠自己过来。
“你怎么来了?”
烟味还没散,余棠站在路边,皱了皱眉。
他好久没看见江阙抽烟了。
江阙看他一眼,弯腰从车窗副驾驶位上抱出一捧香槟。
“笔锋所至,梦想开花,祝余同学,考试顺利。”
余棠站在原地,漂亮的眸子微微扬起,在无限黑暗中,凝视自己眼前,手捧鲜花的男人。
而男人的眼底,盛满了他。
两个月来的思念,在这一瞬间化为汹涌澎湃的潮水。
余棠没忍住,主动冲上前,抱住男人的腰。
许是没想到余棠这么热情,江阙明显愣了一下。
最后拿花的手,也缓缓落在余棠后面,将人搂得更深。
第31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1)
“你喝酒了?”
余棠抱着江阙,离得近,就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香。
不是劣质的白酒,而是带着香醇味道的果酒,光闻着都觉得醉人。
江阙手搭在余棠后背,闻言侧头,亲了亲他侧脸:“嗯,有个宴会,喝了一点,看到你发的消息我才脱身。”
许是酒意上头,男人说话语气也比平日温柔许多。
余棠扫了一眼周围,除了他俩,没见任何多余的人影。
余棠有些奇怪:“你司机呢?别告诉我你自己开车来的。”
这算酒驾。
就算江阙是蔷薇市半边天,被交警逮到,还不是要扣分罚款走流程。
江阙下巴靠在余棠肩膀上将人搂紧,轻轻笑出声:“找的代驾,你在担心我?”
男人炙热的呼吸带着浓醇的酒香喷洒在后颈,低沉撩人的嗓音带着诱人的笑意。
余棠脸没忍住红了一圈,也不知是尴尬还是别的。
伸手推开江阙的怀抱。
“我担心你什么,被交警抓到罚款的又不是我。”
“小没良心。”
被推开的江阙跟没长骨头似的靠着车,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身子还有些站不稳。
靠着车门,幽深的眸子盛着散漫的笑意,像高悬天空之上耀眼的繁星。
余棠也不知道他有几分醉意,只觉得这人要死不活的样子撩人得很。
余棠没说话,江阙低头笑了笑,把花塞他手里:“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余棠捧着花,看着男人打开车门,鲜花的香味慢慢溜进鼻腔,余棠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了闪。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没想到居然会是江阙送的。
余棠抿了抿唇:“谢谢。”
江阙没说话,只是坐在车里朝他招了招手。
余棠捧着花过去。
男人突然勾着他腰,将他往车里提。
“车没熄火,把车窗关一下。”
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车窗都是开着的。
关上代表什么,余棠脸红了。
—
夏夜的晚风许是热的,吹来都带着一股燥意。
车辆减震系统优秀,但也抵不住大规模的浮动,随着人的频率翩翩起舞。
少年靠着车窗,双手埋入男人发间,亲眼看着他对自己下手。
许是月儿上树梢,许是乌云交换班。
江阙接到司机的电话,原来是他让司机出去溜达别回来的时间到了。
他要回来开车送江阙回家。
江阙靠着车椅,扫了眼吓得快速穿裤子的余同学。
勾了勾唇:“再等十分钟。”
然后挂了电话。
余棠瞪他一眼:“你不是说找的代驾。”
哪门子的代驾会自己出去溜达,然后准时准点回来。
这家伙就是算准了时间吃他。
余棠有些生闷气,但更多的是气自己居然相信江阙,着了他的道。
哪个好人会在车里备着那种东西!!
不要脸!!
“代驾和司机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不是我开车,我做为老板还要给他们发工资。”江阙勾着余棠过来,余棠还没穿好衣服,皱了皱眉。
想到十分钟后他司机回来,余棠气的打他:“你是不是有病,一会儿人来了。”
他不要脸,他还要呢。
“确定拒绝我?”江阙勾着他腰,低低笑着。
余棠脸埋在他肩膀,整个人都是红的。
根本拒绝不了。
一会儿司机来了不得尴尬死。
第32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2)
说好的十分钟,又多了半个小时。
司机回来的时候,四个车窗都敞开的,但里面的味道还没彻底散去。
余棠捧着花站在微弱的路灯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司机驱车离开。
等车彻底走了,他才难受的皱眉,捂着腰一步一顿往家挪。
狗江阙!!
老子早晚有一天也要给你尝尝这种痛。
余棠回家的时候,好在家里人都睡了,他才慢悠悠拿衣服去洗澡。
而等他关上门,房间里的余清清,才敢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静静凝望余棠的房间。
眼眶里,早已泪流成河。
如果她没虚荣心作祟,跟着孟可心去招惹江阙,她哥是不是就不会认识江阙,更不会……
变成如今的局面,也全是她的错。
余棠也没想到,洗完澡出来会遇到余清清。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呆。
听到浴室开门声,才缓缓扭头。
“哥。”
余棠刚洗完澡,整个人身上散发腾腾热气,穿着简单的白t,用毛巾搓着头发。
余棠看见人,还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还没睡?”
余清清垂眸,摇了摇头:“睡不着。”
余棠没说话,因为太晚了,吹风机太吵,余棠就没打算吹头发,坐阳台上吹吹,一会儿就干了。
路过余清清去阳台时,余清清伸手拉住他衣服。
“哥,你喜欢江阙了,是吗?”
余清清这句话,是她憋了很久的。
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余棠也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就连江阙都问过许多次。
但当着江阙的面,他一直不敢说。
好像这句话谁先说出口,谁就输了一样。
但面对余清清,那双带着期待他否认的眼睛,余棠推开她的手,点了点头。
“嗯。”余棠难得在余清清面前笑,只是轻轻勾一下,就让她这么多年的感情溃不成军。
“我喜欢。”余棠接着补了一句。
余清清眼底的期待瞬间被失望泯灭。
“那江阙呢,他喜欢你吗?”
江阙那种人,根本看不透。
只要愿意,就能把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她哥喜欢江阙,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提到江阙,余棠别过头看向窗外:“不知道。”
大概,也有一点喜欢吧。
余清清看着余棠,挪了挪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的回房间。
余棠自己在阳台吹风。
…
…
考试结束,余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尽情的休息。
余棠想出去找兼职,被父母拦了下来。
好不容易考完试,应该放松放松,以后到学校有得他忙。
余棠觉得有道理。
只不过这段时间他住在蔷薇园,余清清还帮忙打掩护,说他跟同学出去旅游,不回家。
因为孩子平日乖不撒谎,二老就没怀疑。
住在蔷薇园这段时间,江阙不是在公司就是到处忙。
偶尔晚上还要去参加什么宴会。
回来就喝得醉醺醺的。
这天半夜,余棠刚睡下,就闻到一股酒味,身后的床就塌了一块。
余棠一脚把人踹下去。
某人就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好像是磕到床头柜子。
余棠吓到了,赶忙爬过去:“没事吧?”
江阙睁着眼,从地上爬起来,迷茫的看着余棠:“你是谁?”
“……”
我是你爹。
第33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3)
见余棠脸色不太好,江阙捂着脑袋,朝他伸手:“不行了,头疼,快拉我一把。”
余棠翻了个眼,把人拉上床。
“我看看。”掀开江阙等手,去看他撞到额头。
确实红了一块。
大老板混了这么多年,受到最大的伤,几乎都是余棠给的。
昨晚某人在他后背抓的指甲印,到现在还没好。
“这几天,怎么喝这么多。”
余棠翻身下床,找来药给他擦了擦,不至于明天还红着。
江阙看着他忙活,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缓缓开口:“家里给介绍结婚对象,烦都烦死了。”
此话一出,余棠上药的手顿了一下。
牢牢盯着江阙紧闭双眸的脸:“你要结婚了?”
“也不是现在结,还在物色。”江阙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余棠没说话。
江阙结婚了。
那他呢。
是不是该走了。
江阙睁开眼,就瞧见余棠拉着脸,把上药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江阙把人勾过来抱着:“不开心?因为我要结婚?”
“没有,跟谁结婚是你的自由,我们只是合同关系,合约结束,各不相干。”
江阙望着余棠的眼睛,忽地挑起一抹笑意。
“你没记过数?”
余棠面无表情看他:“什么数?”
江阙笑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和你的次数。”
“十万一次,五百万,半年前就满了。”
“!!!”
余棠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忘了!!
所以他被白搞了半年?
这个狗,居然一直憋着不说!!
江阙低头吻住余棠,握住他手十指相扣。
“余同学,要不要在一起。”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哄骗小孩儿,身上的酒香灌入余棠鼻尖,伴随男人的呼吸,烫到人心底。
余棠心跳很快,像是被吓到了。
缩在床上,仰头望着江阙:“你不是,要结婚?”
“结啊,但我也没说跟谁结,万一我喜欢男人呢,现在我是老板,那群老东西,还管不到我头上。”
“……”
“所以余同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等你说喜欢我太难等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男人的眼神炙热而诚恳,余棠抿唇没说话,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彰显他此刻的欢愉。
最终小幅度点头。
江阙抱着他,看他在自己怀里得意的傻笑。
…
…
余棠跟江阙在一起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原本应该躺在他身边睡觉的少年,江阙没发现人。
问了早起打扫卫生的佣人才知道,这家伙一早就出门了。
江阙轻轻嗤了一下。
现在知道害羞了。
但是没用。
下午吃饭之前,余棠还没回来。
江阙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直接打电话过去。
余棠正在KtV跟同学聚会,接到江阙的电话吓了一跳。
听到电话里不少男同学说话唱歌声。
江阙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搭在睡裤上,沉着脸微笑:“余同学,我们在一起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你就出去找男人?玩挺花啊。”
“这……”某人阴阳怪气的语调,余棠有点方。
第34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4)
扭头看吵闹的KtV里,点了千年等一回,现在正互相搭着肩膀唱着歌,扭成蟒蛇精的一众男同学,有点小尴尬。
玩得是挺花的。
“我马上回去。”
“不急,好好玩儿。”随后想了想:“在哪儿,我来接你。”
余棠报了个地址。
是男二的店。
余棠把电话挂掉,一直竖耳朵偷听他讲话的同学凑上来 一脸八卦。
“学霸,对象查岗?”
余棠把手机揣好,在昏暗闪着氛围灯的空间中,高冷的点了点头:“嗯,出来久了,你们玩,我先走了。”
在场的同学起哄。
还没毕业前,余棠就是学校里女生的香饽饽,拒绝了多少女孩子,令他们羡慕又嫉妒。
没想到人家一毕业就谈恋爱。
这得碎多少暗恋他的女孩心。
有人提议带出来见见。
余棠拒绝了。
江阙这个身份,他自己都有点怵,还是算了。
余棠跟同学们告别,到外面去等江阙。
倒是没想到,比起江阙,他先碰上的,是徐家那个富二代。
上次欺负他妹,被抓进去关了段时间,出来后又开始兴风作浪。
姓徐的也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余棠。
上次被余清清摆一道的屈辱,他想在余棠身上找回来。
身后跟着一群富二代,大摇大摆的把余棠围住。
姓徐的站在中间,流氓似的朝余棠吹了声口哨:“大舅哥也过来玩儿?你妹呢?没一起带出来?上次真是可惜了,大舅哥回去帮我问问清清,那药行吗?”
余棠忍了忍脾气,避开不想生事。
奈何这群人脑子不好,非要将他围住。
“大舅哥去哪儿,带我们一起啊?”
余棠紧了紧手。
…
这家KtV是男二的地盘。
余棠来的时候男二就叫人盯着,免得有不长眼的人惹事,把余棠磕着碰着,他老窝会被姓江那家伙给抄了的。
好不容易等人要走了,结果在门口还是被不长眼的东西给堵了。
好像还是徐家那位。
神经病啊。
你自己想死别拉我垫背。
男二带人过去帮忙解围的时候,外面已经因为言语冲突打起来。
几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富二代,居然被余棠摁在地上摩擦。
少年揪着富二代的领子,老远看着少年发狠的样子,居然很像姓江那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阙到底教他些什么。
余棠看到男二,松开姓徐的富二代,转了转手腕。
高挑瘦弱的身子,充斥少年身上未散的阴沉狠辣。
“是他们先动的手。”
少年站在一地嚎叫的富二代中间解释,漂亮干净的眼睛,白皙瘦弱的身形,让人觉得他很好欺负。
男二有点呆。
…
江阙到的时候,警察也到了。
余棠跟着去录口供。
因为江阙的缘故,没人敢为难他。
男二作为目击证人也跟着去。
最后富二代被拘留七天。
余棠作为男主,身体素质不弱,只是单纯打不过江阙的保镖,也负不起打死江阙后的责任,才被一直欺负。
但对付这富二代,他那点不要命的狠劲,足够了。
毕竟这家伙上次差点捅死一个大汉。
男二有点方这个大舅哥。
他要是说,他现在正在追他妹妹,会不会下一个揍的就是他。
第35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5)
富二代的事解决完,余棠跟江阙一起回家。
江阙一路开着车,沉默不语,余棠缩在副驾,心底发慌。
直到他被丢在床上,第二天没下来床。
还是江阙把早餐端到房间给他吃。
余棠看着这顿早餐,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把早餐端上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不了床?!
这人故意的吧。
就因为昨天没跟他打招呼去了同学聚会?
“我要刷牙。”余棠冷着脸把早餐推开。
男人端着早餐往旁边站了站,高大挺拔的身材,宛如古时候欧洲贵族的管家,透着绅士优雅。
视线从他身上落到床边的鞋,仿佛在说,去啊,没拦着你。
余棠忍了忍,也是怄气自己往床边挪。
可刚动一下,脑子跟身体就像分家了一样,各过各的。
余棠小声嘶了一声,抬头怒视江阙。
“我屁股痛,去不了。”
江阙端着早餐,无奈耸肩,勾起的唇角笑的不怀好意:“那关我什么事?”
“……”
我怎么痛的,你心里没点数?
提裤子不认账的狗男人。
余棠又自己挪了挪,跟刚割完痔疮似的,扶着墙一步一挪。
余棠洗漱完出来,江阙坐在床上看手机,早餐被他放在柜子上。
余棠又自己挪过去。
狗男人良心发现,给他让了位置。
余棠把早餐当江阙咬。
等余棠吃完,江阙从兜里掏出一管药,余棠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干嘛。
还算有点良心。
余棠躺在床上跟死尸似的,等江阙给他擦药。
江阙看他一副不服气,但还是忍气吞声等他擦药的样子,抿唇笑了。
跪倒床上,将人像翻煎饼一样把余棠翻个面,余棠趴在床上,翻身扯到腰,疼得骂骂咧咧。
“你到底行不行。”
跪在他身后,拿着药膏的某人挑眉。
余同学,你在玩火啊。
“我不行,你自己来?”江阙把药给余棠。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指拿着药管,光一双手,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余棠不说话了。
别人擦感觉很奇怪,但自己擦更奇怪。
谁弄的谁擦。
江阙笑了笑,药膏一转,又回到自己手上。
江阙看了眼。
估计这一个星期之内都好不了。
啧。
可惜。
…
考试结果出来,余棠成功被录取。
考上后还需要去面试,面试结束,后面的时间,就是漫长的等待。
好在他是第一批,录取消息很快。
余家第一次出研究生,余棠父母还做了一顿好饭庆祝。
余棠深思熟虑过后,把江阙叫上。
江阙自己都不敢信:“你确定?不怕把你爸妈气死?”
让二老接受自己优秀的宝贝儿子跟了一个男人,大概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又不是让你坦白,说你是我朋友,打个照面而已。”
先打预防针,免得以后坦白局,他父母气晕过去。
余棠都这样说,江阙没什么意见。
买了一堆东西,上门见家长。
别说,一想到快完成任务,还有点小紧张。
父母做了一大桌菜,听说江阙也要来,余清清是家里唯一高兴不起来的人。
江阙往那儿一坐,优雅矜贵的姿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跟余棠还特别要好,听说余棠这段时间出去旅游,就是跟他一块去的。
看把他们儿子照顾的,好像还长胖了。
第36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36)
江阙这个人不愧是商人,跟谁都能聊。
一顿饭下来,把老两口哄的高高兴兴的。
江阙跟余棠爸爸一起喝了酒,江阙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被父母留宿。
没有多余的房间,就跟余棠一块睡。
余清清站在门口,啃着苹果,死死盯着被父母扶上她哥床的江阙,羡慕嫉妒恨。
她爸妈现在还热心肠,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一扶,是把狼亲自扶到她哥房间,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能气死过去。
江阙压根没喝醉。
只是找了个理由留宿。
真以为他喝醉了,打来热水打算给他擦身体的余棠气的把热毛巾糊他脸上。
江阙丢开毛巾,伸手把余棠带到床上抱着:“生气了?抱歉。”
余棠也不算特别生气,翻过身也抱着他:“我爸刚还笑话你酒量不行。”
江阙低头亲了亲余棠的唇:“我这是哄老丈人开心。”
男人压低聊天的嗓音,带着男人独有的魅力,裹着醇厚的酒香,醉到余棠心底。
余棠忍住嘴角不断冒出的笑意:“我可没说以后还要跟你在一起。”
男人一下咬住少年的唇:“你敢出轨我打断你的腿。”
热恋中的少年以为,这是一句威慑他的狠话。
江阙勾着余棠的腰,翻了身压着人亲。
他憋了一个多星期。
江阙勾出余棠的裤子,手顺着他腰线滑进去,修长的手指碰了碰。
余棠吓的抓紧江阙衣服:“家里隔音不好。”
江阙吻住他:“我知道。”
“那你还!!”
江阙亲完,拇指不断摩挲余棠的唇,笑的阴险狡诈。
余棠想到什么,起身就跑,被江阙抓住腰给拖回来。
“江阙!!你敢!!”
“宝宝,试试。”
“我不要!!我拒绝!!不可能!!”
余棠被江阙摁住肩膀。
他现在倒是宁愿他喝醉了。
最后在狗男人半哄半骗下,余棠试了。
感觉……
余棠拉下脸。
没什么感觉。
第二天一早,江阙带余棠回去,二老白天要上班,管不到余棠。
刚上车,余棠坐在副驾嘴撅得老高。
江阙抬手揉了揉他头:“还生气?下次我给你口回来,成不?”
余棠脸瞬间红了。
催促江阙:“赶紧开车。”
江阙今天要上班。
余棠跟着江阙一起。
在江阙这个圈子,他从不避讳自己跟余棠的事,认识江阙的都知道他跟一个男人好了。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余棠本人。
这次带到公司,员工议论纷纷。
但没敢议论到正主头上。
这不是余棠第一次来江阙公司,上次过来还是来签合同的。
余棠东翻西找,果然在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他的卖身契。
现在回看这份契约,上面自己的签名下笔很重,可见当时的自己有多生气。
江阙这个狗。
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会跟他在一块。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余棠不得不承认,江阙是个很优秀的人,年纪轻轻管理偌大公司和家族。
手底下黑暗产业的小弟也都马首是瞻。
如果他不狠,在这个位置,只有被别人吞噬的份。
余棠一开始只是在办公室无聊的瞎转,反正办公室很大。
后来开始无聊,帮江阙端茶倒水,最后帮他递文件找资料。
余棠是男主,脑瓜子聪明,有些事情江阙教一遍就会。
不过才一个多月,两人的身份就互换过来。
余棠坐在办公室老板椅上,江阙在一旁喝茶。
只有他拿不定主意的合同,才会来问江阙。
公司里的员工,都拿他当半个老板。
第37章 大佬的契约娇妻(完)
【恭喜宿主完成见家长任务,请问是否脱离位面?】
某天早上,江阙刚从余棠家出来,就收到很久没上班的系统回复。
这家伙天天上班迟到。
见家长任务本来前几个月第一次去余棠家就完成的,这不靠谱的系统现在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个人。
余棠明天要去新学校报到,他就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临走时,少年还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橘子。
江阙想说的话,一下堵在嘴边。
看着少年清亮的眼眸,江阙目光还是毫不留情落在是的选项。
他必须要离开。
余棠只是任务对象而已。
江阙告诫自己。
可刚要点,原本准备回家的少年猛的冲到他怀里圈着他腰亲了他一口。
眉眼均是恋爱中的甜腻:“老公,明天记得来送我。”
说完,少年羞红着脸,也不给江阙反应的机会,踩着拖鞋哐哐上楼。
因为着急,还被小区老旧的楼梯给绊了一下,稳住身体后,跑得更快,好似怕跑慢了江阙会逮着他做什么一样。
江阙望着少年,抿了抿唇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看选项的时候。
好嘛,原本选择是的手,被少年给撞飞了。
江阙皱着眉头。
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
不对。
他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
余棠红着脸回到家,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靠着门恨不得把自己埋墙里。
太羞涩了!!
他刚刚说的什么啊!!
江阙应该没听见吧?
不对,他肯定听见了!!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余棠以为他是爸妈下班,打开门,还没看清是谁就被那人强制吻住,一手勾着他腰,一手进门后还不忘把门带上。
男人熟悉且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亲的余棠几乎喘不过气。
“江阙!!”余棠抽了个缝隙喊他。
江阙盯着他,眸色深到可怕:“你刚刚叫我什么。”
“江……”
余棠还没说完又被堵住。
男人浓郁的气息压的余棠喘不过气,就在余棠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江阙搂着他腰再次沉声问:“叫我什么?”
那锐利的眼神,仿佛余棠说错一个人,就把他立即拆了整个吞下。
余棠吸了吸鼻子,被亲的有点害怕:“老,老公。”
他就说这人肯定听到了。
江阙听到这个称呼,黑暗浓稠的眸底仿佛化开了寒冰,将他抱起来:“真乖,老公带你去房间玩游戏。”
“……”
余棠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游戏,红了脸,双手勾着江阙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回房:“我爸妈一会儿就下班了。”
“我只是来帮你收拾东西,又没做什么?”
江阙把人抱回房间,砸到床上。
老式居民房隔音不好,余棠的床也不像蔷薇园那种结实,每动一下就咯吱咯吱的响,伴随着少年的呼喊声。
以为家里没人,结果在隔壁房间待着,还没去学校的余清清:“……”
到底有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这里不是无人区!!
余清清把头埋在被子里,结果还是能听到他哥和别的男人的声音,声音还越来越过分。
最后只能臭着脸,拿了两个苹果去楼下花坛上坐着。
打算等江阙走了她再上去。
期间男二给她发消息约她出去玩。
玩个锤子玩。
没看见我失恋了。
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江阙下来的时候大约是两个小时后,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把余清清看的咬牙切齿。
“哟,妹妹在呢?怎么不上去。”江阙下楼正好看见蹲花坛旁边,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的余清清。
余清清:“……”
我为什么不上楼你心里没点数?
回去听我喜欢的人怎么被搞?
“我哥怎么样?”余清清臭着脸问。
江阙站在遇到双手插兜,闻言笑了:“你说的哪方面?”
“……”
这欠揍的模样,余清清紧了紧手:“虽然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但你要是敢背叛他抛弃他,我可是在后面排队的。”
反正只要是那人是余棠,她都不介意。
江阙姿态散漫,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你等着吧。”
说完,一脸满足的吹着口哨,双手插兜嚣张的离开。
余清清:“……”
真欠啊!!
…
余棠要去新学校报到。
因为离得远,附近房子要么贵要么不好,他选择住宿。
只是偶尔江阙来看他的时候,他们会去附近酒店睡几天。
余棠因为长得好看且成绩优异,经常被学校的同学表白,还有男有女。
他说自己有对象,对方还表示不介意。
余棠:“……”
就,很难评。
对于余棠的动向,室友可是了如指掌。
开学第一天人家就出去跟对象开房,几天几天不回宿舍,一回来连路都走不稳。
现在的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很快,对于室友对象是个男人这件事也没什么意见,还贱嗖嗖问余棠爽不爽,毕竟他对象看起来又高又帅,一看那方面就特别行。
余棠红着脸。
神经病吧。
不过确实挺爽的。
江阙这人,在床上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余棠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练过。
余棠还没毕业,就跟父母坦白对象是江阙这件事。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说,至少先给他爸妈做做功课。
结果某次放假回家,他俩在楼下亲嘴被撞见了,当时的场面就……很尴尬。
后面也不知道江阙跟他爸妈怎么谈的,他被赶到房间里,等出来的时候他爸妈虽然还臭着脸,但还是接受这段关系。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江阙来接余棠回学校的时候,余棠没忍住问。
江阙笑了笑,没说话。
余棠更好奇了。
直到他到江阙公司实习,在他抽屉里看到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上面的受益人,是他。
也就是说,江阙把公司所有股份都给了自己。
如果以后分手了,他完全可以拿着这些股份让他一毛钱都捞不着。
这是江阙对他父母做出的保证。
“老板……”回到家,余棠悄悄溜进书房,坐到江阙腿上亲他。
他还在想江阙怎么不动的时候,一扭头就看见电脑里,几个跨国公司的董事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
而屏幕框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框就是他坐江阙腿上亲他的样子。
余棠迅速扭头眼神询问江阙:在开会?
江阙挑眉:不然呢?这里不是公司还叫我老板,玩挺花啊余同学。
余棠:“……”
好尴尬。
可以重开吗?
江阙微笑表示不可以。
等他开完剩下的会,把楼下看电视的余棠捉回去继续未表演完的cosplay。
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秘书。
余棠:“……”
第38章 神棍不是棍(1)
江大师驱鬼超牛,大家赶快找他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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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生命倒流直至死亡的江阙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奇怪的地下室。
四周很黑,看不见一点光源,密闭空间空气稀薄,只能闻到植物腐烂后散发的腥臭味。
江阙身上没穿任何一件衣服,赤果果被大铁链吊着双手,因为长久没进食,身体没力气支撑他站着,一双长腿屈辱的跪在地上,等待死亡。
严重干裂缺水的嘴唇,出气多进气少,彰显着他快要被活活饿死的信号。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一道强烈的灯光照进来,将他的狼狈暴露在光源下。
这具身体太久没见光,强光刺得江阙眼睛生疼,不得不闭上眼,避开这抹光线。
对于江阙的反应,男人一声嘲笑,将手电筒关上,地下室又瞬间恢复黑暗。
男人隐藏在黑暗中,掏出橡胶手套戴在手上,穿着皮鞋,令人窒息的脚步声沉重的落在地面,在寂静无声的地下室幽幽回荡。
像来自无边黑暗的恶魔,来取他的性命。
皮鞋最终停在江阙面前,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江阙双手被铁链捆,因为浑身无力,被铁链吊着跪在他脚边,像个虔诚的信徒。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他一路走近江阙,戴好橡胶手套后,抬手捏住江阙的下颚,迫使他抬头,再细细打量他狼狈的模样。
“饿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死,倒是令人意外。”
男人说完,嫌弃的甩开江阙脑袋。
江阙没有力道支撑,头又垂回去,铁链在手腕上勒出血痕。
血液的味道瞬间充斥在狭小的地下室,男人满意的拍了拍江阙的脸。
“既然没死,那今天,我们玩个好玩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目前就一口气吊着的江阙:“……”
你看我像能说话的样子吗?
倒是给我个机会发表一下意见啊。
开局就这么变态。
好害怕。
系统:【……】
从你的脑子里,我只检测到兴奋。
冰凉的液体倒在江阙身上,本来没穿衣服待在地下室就冷,江阙直接打了个冷颤,吊着的那口气差点没给他冻散。
江阙深吸口气。
不是吧,我都要死了。
能不能等我吃碗饭再干。
男人靠近江阙。
黑暗中,江阙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盯着男人看不清脸的轮廓,确定他靠近后。
反手用铁链套住男人脖子绕了一圈,再用力狠狠一勒,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刚刚还在他身上乱摸的男人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呼吸。
确定人死后,江阙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嫌弃的把尸体松开。
在他身上摸到能打开铁链的钥匙,再扒干净他身上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
江阙擦了擦身上黏腻的东西,嗤笑着踹了这尸体一脚。
什么玩意儿。
老子的菊花也是你能惦记的。
…
这间地下室是在荒弃的废旧工厂,江阙从里面逃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
附近没什么交通工具,只有一辆普通小轿车。
车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跟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大约就是他的车。
江阙临时征用,驱车离开这个鬼地方,顺便在路上接收记忆。
第39章 神棍不是棍(2)
这是一本灵异小说。
人死之后怨气不散,化而为灵盘旋在人间,或作孤魂野鬼,或为非作歹。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在灵的生成下,产生一个职业,驱灵师。
而真正的驱灵师少之又少,加上建国后不许成精,大家都相信科学,就没人乐意学。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就算是真道士,都没高堂之上的佛祖受欢迎。
原主江阙,一个半吊子驱灵师,手艺不精加上行情不好,日子过得很是潦倒。
而男主秦添,一只活了上百年的生鬼,肚子饿了出来觅食,正好挑中原主。
不幸的是,刚刚被江阙勒死的那个,就是男主。
生鬼和其它死掉的怨灵不一样。
怨灵是人死了,只剩一团气。
生鬼是肉体还活着,但由于某些原因身体排斥不能回去,属于阎王不收,人间不要的存在。
这种事很少见,毕竟一个活了两三百年肉身还没死掉的生鬼,确实没有。
男主被江阙勒死,自己缓一会儿就又活了。
【任务:集齐五十个五星好评。】
原主在某宝上有一个网店,卖的符纸桃木剑这类驱灵辟邪的东西。
开店至今都没什么生意,更别提五星好评。
江阙先把车开到原主住处,是一间老民房,因为租金便宜,环境不算太好,来往过路的租客什么样都有。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江阙煮了一碗泡面续命。
这具身体江阙来的时候就是个死人,现在还能溜达回家全靠江阙超强意志力。
【亲,上个位面任务完成,需要现在抽卡吗?】
刚准备躺下,系统突然冒出来,江阙眼前悬浮六张金光闪闪刻着诡异纹路的卡牌。
完成一次任务就能抽一次卡。
江阙需要抽到五张复活卡才能回去。
系统说,地狱级别的位面,难的不是任务,而是抽卡。
江阙随便抽了一张。
系统笑了:【恭喜抽中男主周边,下次再努力哦。】
美女系统的话透着揶揄,说完就带着金光闪闪的卡牌遁了。
江阙奇怪的捏着刚刚抽到的卡,翻开背面一看,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卡牌上是男主秦添,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衬衫跪坐在洁白大床上,双手往后撑住身体。
健硕的身子除了那件衬衫没穿任何一件衣服,跪在床上的膝盖向前打开,露出男人雄傲的资本,上面似乎还系着一个金色小铃铛。
男人微微仰头,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看向卡片的眼神桀骜不驯,仿佛在述说一种很新的诱惑。
江阙吸了吸鼻子,确定没流鼻血。
这周边……
好啊!!
多来几张。
系统:【……】
江阙打算先休息,醒来再干活捯饬那什么五星好评。
可睡到半夜,江阙就被冻醒了。
抬手就摸到黏腻散发恶臭的东西,而天花板上,吊着一位红色裙子长发飘飘,张着血盆大口的女鬼。
女鬼看他的眼神都散着光。
女鬼越兴奋,周围的血就流得更欢。
本来就不大的出租屋,此时全是她五毛钱特效造出来的血,就连电灯泡都一闪一闪的,制造恐怖氛围。
江阙快被闪瞎了,捡起一只拖鞋砸到女鬼脸上。
还让不让人睡觉。
女鬼撕裂开的脸上镶嵌一只九块九包邮拖鞋,愣了一下。
突然张着血盆大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桀桀笑声,诡异的回荡在房间内。
女鬼顶着拖鞋飞到地上,双眼放光的盯着江阙:“你能看到我?”
“不,我看不见。”江阙翻身,用被子盖住自己睡觉。
可五毛钱的特效满房间都是,江阙怎么翻身都能碰到黏糊糊的血。
这破烂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第40章 神棍不是棍(3)
江阙的回应,女鬼更加高兴:“你就是看见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女鬼高兴的脑袋在原地转圈圈,头发本来就长,这一转,跟个电风扇似的。
电灯泡跟着她心情一闪一闪,最后受不住炸开。
目前生活拮据的江阙立即弹起来,把女鬼揉吧揉吧开门一脚踹出去。
妈的,灯都给老子干碎了。
女鬼被扔出去,没一会儿又自己飞回来。
可怜兮兮蹲在江阙脚边,脑袋上还插着江阙的拖鞋。
这鬼有病吧。
女鬼把拖鞋拔下来还给江阙,五毛钱特效也全收了,原本用来吓人的烂脸变成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江阙没搭理她,她就自己消失不见了。
…
江阙一早出去买灯泡回来装,女鬼穿着红裙子站在他家门口,看到他回来,吓的赶紧消失。
江阙摸不着头脑。
把灯换好,翻开原主卡到爆的二手电脑看看网店有没有什么新订单。
好家伙,一个没有。
倒是有几个人在后台问他这里有没有卖情趣用品。
神经病吧。
我可是正经人。
原主干驱灵这一行,居民房附近的人都知道,大家一度觉得他晦气,不少人避着他走。
但生意,也是这样上门的。
有人听说这里住个驱灵师,价格便宜,就想请江阙给他刚刚溺水死亡的儿子超度。
超度这种活,江阙哪里会。
他只是一个破卖符的,那符灵不灵还两说。
要不等他学学?
江阙还没同意,那男人就生拉硬拽把江阙拉到河边,他儿子已经下葬了,但这几日他睡不安稳,总梦见他儿子在梦里哭。
“他说谎。”女鬼飘到江阙身边,两人一起盯着已经跪在河边大喊大叫,哭诉儿子的中年男人。
别人都看不见女鬼,只有江阙可以。
江阙扭头看她,再抬头盯着火辣辣的太阳。
现在的鬼都这么牛?
大白天也可以出来?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怎么说?”江阙目光又放回中年男人身上,刚刚来时没注意,他背对江阙时才能看到。
有一只小鬼趴在他背上,浑身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娃娃脸上,满是溺水而亡的肿胀青紫。
这应该就是男人说的,刚溺水死亡不久的儿子。
女鬼盯着那小孩儿,突然笑容诡异,嘴角咧开挂到后脑勺:“因为我闻到他身上的怨气,很补。”
怨灵可以吃同类增加自己的怨气,怨气越重,停留在人间的时间越多。
怨气散了,怨灵就会消失。
所以大多数人死之后,需要做法事超度。
而那个小鬼的怨气,来自于他的父亲。
想知道答案,把小鬼抓过来问问不就明白了。
江阙走过去,女鬼刚想提醒小孩是鬼,没有实体普通人抓不到,就连法力高强的驱灵师都需要法器才能碰到。
结果人家一伸手,就把小鬼从中年男人肩膀上提起来。
没有小鬼在肩上吸取阳气,中年男人直接晕过去。
小鬼鬼哭狼嚎张牙舞爪,不断在江阙手中挣扎。
“吵死了。”
江阙不耐烦,提着小鬼脖子,将他狠狠往岸边尖锐的巨石上猛砸。
小鬼脑袋瞬间凹进去一个大窝,还能清楚看见从里面流出来的脑浆。
女鬼瞬间闭嘴。
这个男人,好凶。
她这么漂亮的脸,可经不起砸。
第41章 神棍不是棍(4)
小鬼捂着自己凹进去的脑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坏人,坏人!!”
撒泼打滚,全是小孩招数,鬼小孩的哭声悠长刺耳,听的人后背发毛。
小鬼一哭,河岸边一直躲在树后面的中年妇女突然冲出来抱住小孩,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
中年妇女跪在地上给江阙磕头:“大师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我给您磕头了,他只是个孩子,放过他吧。”
女人哭着,抱着鬼小孩砰砰给江阙磕头,没一会儿额头就见血。
女鬼闻到血腥味,眼睛都差点瞪出来,被鬼小孩呲牙警告。
女人给江阙讲了一个家暴男的故事。
没有出息的男人,生活不如意,就把怨气撒到老婆孩子身上。
最后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次喝醉酒,带孩子到河边给淹死了。
最后孩子化成怨灵,挂在他身上,让他日日不得安生。
想驱灵又舍不得钱,就找到便宜的江阙。
一个常年遭父亲殴打的小孩,死后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原本这个小孩不会化成怨灵,但母亲舍不得,就有人出招把孩子养成小鬼,挂在他爹身上。
对于这件事,孩子母亲报过警,但因为没有证据,男人只关了几天就放出来,她只能按照自己的办法报复。
现在有人要收了她儿子,她作为母亲自然不愿意。
这事江阙没法管,毕竟他是被那个老登强拉过来凑数的,也没给钱。
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你不管了?”
江阙双手插兜往回走,女鬼跟在他身后飘着问。
这些驱灵师不是见灵就收吗,小鬼害人,这家伙怎么就走了。
江阙双手插兜逆着光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衣咬在嘴里,冷幽幽吐出几个字:“没给钱,不干活。”
男人将商人逐利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女鬼:“……”
钻钱眼里了?
江阙双手插兜走过一个十字路口,顶着烈日驻足半晌后,进了一家粉店点了一碗牛肉粉,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女鬼有些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毕竟早上他买电灯泡掏钱的时候,兜里就只剩十块钱。
现如今一碗面钱都不够。
等江阙吃的差不多,店门突然响了一声欢迎光临。
一位穿着皮鞋的男士站在门口,举止娴雅的摘下头上遮阳的黑色礼帽,手上戴着一双干净到不染纤尘的白色手套,一举一动宛如优雅尊贵的绅士。
男人苍凌的目光在店里扫荡一圈,最后落在角落吃牛肉粉的江阙身上。
“你好,江先生。”男人优雅绅士的坐过来,跟江阙面对面。
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但保养极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江阙闻言,喝掉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抽纸擦了擦嘴,以同样冷静自持的态度回应:“有事?”
男人从黑色西服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江阙面前:“方才在河边看到江先生驱灵手法娴熟,鄙人这里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困惑,不知江先生可有空,陪鄙人走一趟?”
江阙又拆了一颗糖咬在嘴里,翘着二郎腿往背椅上靠:“没空。”
大夏天穿西服,戴高帽。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拉我去噶腰子怎么办。
男人也没有气馁,又翻出一张支票写了个数交给江阙。
“江先生如果能办成,将能得到这个数。”
男人一张脸露出官方微笑。
江阙扫了一眼支票,五十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错的报酬。
江阙转了一下口中的棒棒糖,糖的甜味散在口腔,有些腻得慌。
抬手接过支票和名片,沉声答应:“成交。”
第42章 神棍不是棍(5)
男人的车停在路边,江阙接下这个任务就直接坐他车前往目的地。
江阙站在外面,顶着阳光炙热,光圈斑驳的洒在他身上。
嘴里咬着还没吃完的糖,修长的身子靠着路灯等男人给他结账后带他一起离开。
车上没有司机,是男人自己开车,戴着那双在大夏天显得格外诡异的白手套。
“江先生,请。”男人先是礼貌的给他拉开车门。
江阙扫他一眼,站在路边,咬碎嘴里最后的棒棒糖,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看向扶着车门的男人,微微一笑:“多谢。”
男人礼貌点头,示意他不用客气。
江阙坐上车,男人启动发动机。
女鬼跟江阙一起上车,只不过江阙坐副驾,她坐后面。
她不明白江阙是怎么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找他,还会给他付钱。
江阙笑笑不说话。
等你发现,也不至于干这么多年还只是一只连吓人都不及格的鬼。
女鬼:“……”
拒绝鬼身攻击。
随着发动机启动,空调运转,江阙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江阙扭头扫了一眼目不转睛开车的男人,唇角微微勾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熟悉的味道啊。
在什么地方闻过呢。
许是感受到江阙的视线。
正在开车的男人用余光也看了他一眼,微微扬唇:“这么看着我,江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阙脑袋懒懒靠着车窗,闻言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顿了一下:“江先生说笑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的是第一次吗?”
江阙反问。
连续追问,正在开车的男人明显不太想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散了散阴郁气息,与江阙散漫冷静的姿态碰撞到一起,形成一种强烈压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喘不过气。
无形间碰撞出的火花,谁也不放过谁。
女鬼躲在后面觉得事情不太对,安静的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男人先败下阵来,停车等红绿灯时,抽空看向江阙,一字一句:“当然是第一次,江先生多虑了。”
男人就连解释,都显得优雅绅士,让人挑不出毛病。
江阙没再说话,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女鬼坐在车后面揪自己头转着玩。
玩着玩着,突然看到后视镜,正在开车的男人眼神透过镜子,阴森诡谲的盯着她。
许是瞧她发现自己,男人嘴角诡异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张脸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泛着诡异骇人的红光。
强烈的恶灵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
女鬼当场就吓跑了。
咻地一下消失在后座。
江阙一睁眼就看见男人还没变回去的脸,是一个老头,看着挺吓人的。
老头扭头对上江阙的目光,朝他诡秘一笑。
江阙又悠悠闭上眼,打算重新睡。
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不然怎么大白天见鬼了。
江阙再睁眼,开车的还是那个冒红光的老头。
许是觉得这样有意思,男人也没有变回去的打算。
江阙扶额,重新闭上眼睛。
不好意思,他被丑到了。
男人:“……”
这家伙的反应……
不正常。
要不然怎么没感觉到害怕。
反而是,嫌弃。
对,没错。
就是嫌弃!!
上次摸他时,这个狗男人就是用这种眼神。
第43章 神棍不是棍(6)
车子一路拐进郊区,茂密的树林将天空高挂的太阳遮得严严实实,空调吹出来的栀子花香都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了下去。
而在男人计划中,本应该昏迷的江阙还一副精神抖擞,没有丝毫想睡觉的样子。
这下换男人奇怪。
他下的药有问题?
上次明明可以把人迷晕。
江阙靠着车窗,因为不想看见男人那张冒红光的老头脸,别过头静静凝视窗外陌生偏僻又不见阳光,是个杀人埋尸的好环境。
选的地儿不错。
他下次杀人就埋这儿。
男人闻了闻空调吹出来的栀子花香,确定药没问题。
等了好一会儿,江阙才眼皮一掀,转着手腕幽幽开口:“这药对我没用,想绑架的话,友情建议直接打晕会比较快,当然,前提是你打得过我。”
他活这么久。
在打架这一块,还没输过。
上次就因为打不过,被他给勒死的男人:“……”
草!
大意了。
这人好像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驱灵师。
“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江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刚搭上车门,他坐的椅子突然往后倒。
江阙挑眉,身侧男人弹开安全带长腿一翻,从驾驶位翻到江阙这边,跨坐在他腿上,膝盖跪在两侧座位。
西装面料的裤子随着动作紧绷,勾勒他挺翘圆润的屁股。
男人的脸在跨过来那瞬间,从老头突然变成江阙抽中的人物卡片那样。
俊秀硬朗的面容,优秀柔顺的下颚线,一双眼睛跟看向你时,宛如能吸食灵魂的山精鬼怪,透着一股子令人背脊发寒的阴翳。
“认出我了?”秦添坐在江阙腿上,低头凑近江阙,嗓音沉沉的,吐出来的冷磬打在江阙脸上。
江阙别过脸,鬼身的秦添全是阴气,凑近后好似将他身上的热意驱赶,大夏天的,不用开空调都觉得冷。
不愧是微微动怒,就拥有空气制冷器的男主。
冻死个人。
秦添坐在江阙腿上,微微俯身牵起江阙的手放在鼻尖轻嗅,眼底毫不避讳的贪婪。
“你好香,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香。”
秦添跟个变态似的抓着他手闻,江阙面无表情把手抽回来,嫌弃的在他西服上蹭了蹭。
“有事?”
江阙嫌弃的样子,秦添也没恼,反而伸手勾起他腰。
将江阙搂紧后,凑到他脖间轻轻用鼻尖嗅着,礼貌询问:“你真的好香,我能咬一口吗?就一口。”
江阙沉着脸:“不能。”
你一个鬼,咬我一口不把我吸死。
别以为你是男主还长的好看我就不敢打死你。
“为什么。”秦添不明白。
一点做鬼的自觉都没有。
江阙把人推开,淡定起身:“人鬼有别,我妈不让我和不是人的东西玩。”
不是人的秦添:“……”
神经病吧。
“可你收我钱了,收钱不办事,不是什么好习惯。”
秦添坐在江阙腿上,双手勾着他脖子,离得越近,江阙身上的味道越吸引他。
就像一个行走的烤鸭,所过之处都散发它迷人的蜜汁香,叫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让烤鸭香味蔓延口腔。
秦添真的太饿了。
很馋江阙。
今早路过那座桥就闻到这股香味,他没忍住,跟上去开了个价。
五十万咬一口,应该不过分。
第44章 神棍不是棍(7)
就在秦添张嘴凑上去时,江阙神色一凝,抱住秦添的头,将他后脑勺狠狠往副驾台上砸。
秦添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江阙,暂时死了。
江阙嫌他晦气,打开车门把秦添抱下车,随手丢在林子里,还刨了点土把人埋了埋。
最后又绕到副驾驶,把这车开走。
秦添的车都是偷的,江阙还没开到家,警察就追上来。
江阙狡辩这是他在路边捡的,但没人信,因为警察在他家楼下找到另一辆失主的车。
那是上次江阙从地下室勒死秦添开回来的车。
江阙裹了裹舌打算再狡辩。
还没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就被警察放了,说是抓到真的偷车贼。
江阙签字回家,刚准备离开,审讯室门突然打开,警察押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
男人双手戴着银手镯,看到门口的江阙,忽地勾唇一笑,用唇形说了几个字,晚上等我。
随后人就被警察带走了。
江阙站在原地,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颦了颦眉。
这个男人,是秦添。
真是,阴魂不散。
晚上,江阙打开某宝查看店铺生意,依旧是无人下单。
甚至连一个浏览人数都没有。
按照这种进度,他要完成五十个五星好评的任务难度不是一般大。
女鬼穿着红裙子在江阙后面飘来飘去,时不时拿起原主画的符纸贴在脑门上当僵尸跳着玩。
事实证明,原主这个半吊子驱灵师画的符对灵来说,一点鬼用都没有。
江阙得重新想个法子。
法子还没想出来,忽地一阵阴风袭来,江阙腰肢被一双苍白无血色的手勾住。
秦添弯腰站在他身后,胸口跟个冷窖似的贴上江阙后背,暧昧的抱在一块。
女鬼见到突然出现的秦添,强烈浓郁的鬼气吓得她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张黄色符纸在空气中缓缓飘到地上。
秦添满意的笑出声:“你养的这只小鬼胆子小,还没什么用,不如考虑考虑我?”
江阙瞥他一眼:“养你有用?”
天天就想着咬我填肚子,人鬼殊途不知道?
“我的用处多着呢。”秦添下巴靠在江阙肩上,冰凉的脸贴着江阙,嗓音幽沉:“比如这样……”
原本搭在江阙腰上的手忽然撩开他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挤开裤带一路往下。
在即将碰到热源时,被江阙一把抓住丢出去。
秦添笑意更浓,转身坐到江阙腿上:“别生气,我只是举个例子,就像今天,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局子里。”
他也是装死才能出来,这个人,当真没良心。
江阙冷漠脸,把人推开:“我为什么进去你心里没点数?”
秦添:“……”
秦添是生灵,跟别的灵不一样,可以凝成实体,变化成任何人的样子,但极为耗怨气。
秦添刚冲破封印没多久,身体本来就虚弱,只能维持灵体飘在江阙身边。
他想咬江阙恢复体力,但江阙防得紧,他没有下口的机会。
只能等江阙睡着。
半夜,江阙是被冻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半透明状态的秦添一脸虔诚站在床尾,跟鬼压床似的抓住他脚小心翼翼往床上爬,怕把江阙吵醒。
经过前几次相处,江阙动不动就把他搞死。
秦添判断江阙脾气不好。
虽然他是灵,死了还能复活,但每死一次,他的身体就虚弱几分。
得吃点好的补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江阙睡觉,得了机会。
可他忽略自己不是人这件事,一碰到江阙,他就被冻醒了。
见江阙醒来,秦添索性也不装了。
一个猛扑上去,对着江阙脖子就啃。
第45章 神棍不是棍(8)
人类的牙齿不如野兽锋利,秦添还没啃破皮就被江阙揍了。
只尝了个味的秦添捂着脸,站在床头,把头埋进墙里自闭。
就留一条长长的身体在外面 ,跟墙里长人了一样,怪吓人的。
江阙没理他,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添还保持昨晚那个姿势,把头埋里边儿,一动也不动,跟个装饰品。
江阙洗漱完,下楼买了早饭,再咬着包子回去倒腾网店。
电脑还在开机,闻到肉包子味的秦添自己出来,凑到江阙眼前盯着他桌上的早餐。
一副上位者的颐指气使:“我想吃。”
江阙坐在电脑桌前,瞥他一眼,朝他伸手。
秦添开始不明白,江阙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一副要钱的姿态。
秦添瞪大眼睛:“昨天不是给了你五十万。”
一个包子两块钱还斤斤计较。
他揍自己这事,他都大度没计较。
秦添没钱,江阙把包子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按照你偷车前科,这支票可能也不是你的钱,取出来,我怕坐牢。”
江阙一脸护食。
秦添:“……”
人没啃到,包子也没得吃,还挨了一顿毒打。
秦添又站回去,把头埋墙里自闭。
江阙懒得搭理他,反正鬼又饿不死。
打开网店后台,上面有一条顾客咨询,看Id名称,江阙觉得有些眼熟。
江阙努力从剧情里扒,在犄角旮瘩发现这是女主的Id。
可能因为男主在他这儿。
受剧情君眷顾,他这个店铺成为男女主认识的纽带。
原剧情中,女主从小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她父母找了大师,大师给了一块玉佩,让她免邪祟侵扰,但玉佩只能保佑她到十八岁。
而两天前,女主生日。
突然看见满屋子的鬼,把人给吓晕了。
曾经那位大师,几年前已经过世,女主找了不少驱灵师,结果都是骗子。
她没有别的门道,只能上网求助。
现在的男主好像脑子有问题,不去跟女主相亲相爱,一心只想抱着他啃,啃不到还生气。
男主不主动,就只能女主来。
根据剧情君的指引,女主成功找上他,为的就是跟男主相遇。
女主身上那块玉佩,就是男主生前常戴的。
找到玉佩出处,就能找到他的肉身。
秦添跟肉身失联百年,刚冲破封印身体虚弱,如果能回到肉身可以加快灵魂休养。
无论如何,秦添都会去调查这块玉佩,跟女主绑在一块。
当然,这不是江阙应该关心的。
他比较在乎女主能不能给自己五星好评。
忽悠女主下了一个单,他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前提是要给五星好评。
女主满口答应。
反正又不贵。
收到新订单通知,江阙起身收拾收拾,根据地址前往女主住处。
江阙出门前,秦添还把自己埋在墙里没出来。
江阙从早上出发,一直走到中午才到。
他身上只有十块钱,早上花了六块买包子,剩下的钱得省着花。
女主没想到,她在网上下单的驱灵师是个年轻人,穿着灰色道袍,长身玉立,一副仙风道骨样。
那张脸谈不上特别好看,至少长的白白净净,很像动漫里年纪轻,但能力超强的道长。
至少女主是这样以为的。
因为她看见,这人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
第46章 神棍不是棍(9)
那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半透明的状态显示他并不是活人。
但又跟她看见的其他怨灵不一样。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因为天气太热,老远站在树下躲阴,光线透过层层树荫斑驳的打在他身上,将他半透明的身体穿透。
男人站在树下看向这边,那双黑沉幽深的目光,仿佛透过驱灵师,落在自己身上。
女主心跳不置可否的出现阵阵悸动。
总觉得,她跟这个男人有缘分。
“大师,请进。”女主把江阙邀请进屋。
因为是白天,怨灵不会出没,毕竟不是所有怨灵都是男主,可以自由出入,丝毫不畏惧太阳。
女主也只有在白天,才会觉得心安。
可一旦到了晚上,各种各样的怨灵扑来,恨不得咬死她。
女主是一个人住,她父母在她几岁时出意外死了。
那个时候给她玉佩的大师还没死,她能活下来,说是借了她父母的命。
后来没人敢养她。
还是好心的舅妈经常给她打钱,但为了家里人,也没敢接到家里一起住。
江阙还没学会驱灵这项技能,但还是装模作样在房子里绕一圈,最后贴了几张符纸。
然后就等晚上怨灵上门。
秦添跟江阙进门后,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色冷峻。
女主这两天被吓到精神失常,有江阙在,她放心的回房间补觉。
但因为江阙是陌生男人,她回房间还是上了锁。
女孩子警惕一点,江阙没什么意见。
绕回客厅时,就看见沙发上的秦添,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口,露出小半截手腕。
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两颗向外敞开,从江阙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修长脖子下凸起的喉结和半遮半掩的锁骨。
苍白的肌肤宛如透明,搭配一张让人无法忽视的俊脸,对于一个颜控来说,秦添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致命的诱惑。
江阙忍住想超市他的冲动。
坐过去。
思考怎么解决女主见鬼这事。
江阙特意避开秦添,怕自己真忍不住日了鬼。
他阳气重,超市一次,不得被秦添吸死。
成本太高,不划算。
江阙躲着秦添,而秦添自己凑上来。
语调嘲讽:“你会驱灵?”
他要是会的话,也不至于被自己抓到地下室饿了小半月。
秦添原本是想饿死原主,再寄生到这具身体休养灵魂,结果这人居然难杀,这么久都没饿死。
还散发一股诱人的香味,他一时没忍住,结果被反杀了。
秦添凑上来,江阙屁股往一边挪,离秦添远些,认真回答:“不会。”
但他可以暴力拆迁。
来一个嫩死一个。
江阙躲,秦添就凑上去。
“不会驱灵,那你就是骗子,骗小姑娘钱,你也不怕遭雷劈。”
秦添凑得近,江阙看着他的眼睛,微笑:“比你偷车好。”
秦添:“……”
“她身上那块玉佩,我想要,你骗过来。”
他在门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那是他以前随身携带的玉佩,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玉佩在这儿,那他肉身呢?
秦添果然如原剧情一样,想要这块玉佩。
江阙盯着他,一脸冷漠:“我凭什么帮你。”
秦添笑了笑,望向江阙的眼神有些揶揄。
颇为骄傲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牌:“就凭这个。”
第47章 神棍不是棍(10)
江阙看到熟悉的牌面,笑不出来。
秦添却是笑容逐渐扩大,修长的手指捏着卡牌幽幽把玩,望向江阙的目光轻柔撩人:“没想到江大师这么惦记我,你若是想要,我也没说不行,没必要私下偷偷看。”
江阙:“……”
我没有。
我不是。
你听我狡辩。
这张卡江阙上次看完,随手丢在床头柜子上,后面忙给忘了。
应当是秦添面壁发现,拿来威胁他。
可这上面光屁股的又不是自己。
他担心个毛。
你是男主,东西在女主身上,你自己不去找她要,嚯嚯我做什么。
有毛病。
江阙油盐不进。
秦添觉得没意思,还得自己想办法。
晚上,江阙和秦添都守在女主家里。
因为经历过各式各样的吓人怨灵,女主害怕的用被子裹着自己缩在沙发上。
结果人睡着了,一只鬼影都没瞧见。
女主以为是江阙贴的那些符纸有用,乐得当场掏出手机给了一个五星好评。
江阙收工回家。
临走时,秦添回头看了女主脖子上的玉佩一眼,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女主以为秦添对自己有意思,羞红了脸。
这只鬼。
好帅。
不像那些冲她来的怨灵,一只比一只丑。
怨灵的魂体如何,完全取决于他们死亡时的模样。
车祸的,跳楼的,一个比一个扭曲。
吓死个人。
跟着江大师的这只鬼长这么好看,想来死的比较安详。
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熬了一夜,江阙回家补觉。
秦添坐在床头,因为江阙没帮他拿回玉佩而闷闷不乐。
江阙懒得搭理他,盖被子睡觉。
等江阙睡醒,秦添没在房间里,反倒是害怕秦添的女鬼又出现。
一只鬼无所事事的吊在天花板,穿着红裙子跟个电风扇似的转头,长发甩得呼呼转。
“你醒了?”
女鬼看到江阙睁眼,红唇笑裂到后脑勺,两只眼珠子欢快翻转,结果转太快掉了一只下来,女鬼飘到地上去捡,吹了吹又给装回去。
江阙一脸沉默。
“秦添呢。”
江阙起床。
女鬼跟在江阙身后,把自己头摘下来捧着,闻言回答:“不知道,老早就看他出去了。”
那家伙身上怨气重得很,一看就吃了不少怨灵增进修为。
她不敢靠近。
怪吓鬼的。
秦添出门,应该是去找女主拿玉佩。
他们作为主角,终究还是会纠缠到一起。
店铺有了第一条五星好评,女主还提到江阙是驱灵师帮她驱鬼一事,在主角光环的照耀下,江阙有了第二单生意。
主要是看中江阙是驱灵师这个身份。
一个野生怨灵,江阙轻松解决。
因为抓了野生怨灵后找不到地方放,江阙干脆一路提着回家。
普通人看不见怨灵存在,但真正的驱灵师可以。
等公交车的时候,有一个驱灵师拦住他,想买他手上的怨灵冲业绩。
江阙才知道。
驱灵师这个行业水有多深。
驱灵师内部有一个排名榜,抓到怨灵越多的驱灵师,排名越靠前。
而一些大佬,就愿意出高价请排行榜前几位的驱灵师驱邪。
排名越靠前,就越容易被人看见,得到的资源更丰厚。
有些驱灵师投机取巧,买灵冲排名。
比如江阙眼前这位。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地方处理怨灵。
最后忽悠驱灵师下单,给了好评才交货。
第48章 神棍不是棍(11)
“现在的驱灵师,还是这么自私自利。”
江阙刚把买怨灵的驱灵师打发走,秦添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阴阳怪气的开口。
这时有公交车驶来,公交站其他乘客拥挤上车。
江阙要坐的不是这班,主动往后退了几步。
秦添跟在江阙身侧,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凝重。
他是被驱灵师封印几百年,有点脾气也正常。
“这么快回来,玉佩拿到了?”
江阙靠着公交车站牌,沉声缓缓开口。
秦添叹了口气,摇头:“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好下手。”
江阙:“……”
别人下不去手,对我下手倒是挺麻溜的。
一路沉默,直到回家。
钥匙扭开门,女鬼穿着红裙子蹲在江阙床头,跟癞疙宝似的,对着房间的蚊子吐舌头,长长的舌头一卷,再收到肚子里吃掉。
江阙有种看到人吃蛆但又不好评价的无力感。
秦添站在江阙身后,微微眯眼,女鬼跟见鬼一样咻的一下消失没影。
可能是来自老一辈鬼的血脉压制,她简直怕死秦添。
“你喜欢这样的?”秦添进门,死死盯着江阙。
男人高大威猛的身材,瞬间笼罩江阙全部视线,凌厉的口吻透着居高临下。
语气中,满是对女鬼的不喜。
江阙换下拖鞋,指尖在秦添肩膀拍了拍:“不,我喜欢你这样的。”
一看就好超。
秦添紧绷的表情这才变得松快,小傲娇的跟在江阙屁股后面:“就知道你对我意图不轨,要不咱俩做个交易,你给我咬一口,我跟你zuo。”
秦添算盘打的震天响。
江阙:“……”
谢谢。
虽然我很想。
但狗命要紧。
江阙不答应,秦添就跟在他后面叨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主动爬床钻江阙被窝。
江阙看着被窝里突然冒出来的脑袋,额头青筋忍了又忍,秦添本身就不是人,周身阴气把江阙刚暖的被窝冻得像个冰窟。
他本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得寸进尺的在被子里搞事情。
江阙皱着眉头,感受他刺骨如寒冰般的手掌在他腰间徘徊。
秦添缓缓挪到江阙唇边,但没着急亲上去,反而抬眸撞到江阙视线中,笑着问:“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技术应该还算不错,不会让你难受。”
“……”
可我现在比吃屎还难受。
黑暗中,江阙挑眉:“你想搞我?”
“不,我在做交易。”
江阙动了动腿,结果被秦添压得死死的:“你就是这种态度跟我谈交易?”
“我有好好跟你说,可你不听。”
他只能出此下策。
先把火挑起来。
烧烤都架好了,只要他开口,就能洒调料。
“下去,我不同意。”
“不要。”秦添死死抱住江阙,脸趴在他胸口:“你再考虑一下,我真饿了,就咬一口。”
男人手劲挺大,跟个大冰块似的挂在江阙身上,江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再睁眼时,里面满是散不开的阴翳浓稠,抬手搭在秦添腰部,指尖蜷缩:“你确定?”
秦添挑眉:“当然。”
秦添刚说完,下一秒就被江阙掀翻,两人调换位置,江阙低头擒住秦添的唇。
炙热与寒冷交融,一个染了寒气,一个被暖阳包围。
秦添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毫不示弱的勾住江阙脖子,扬头深吻。
第49章 神棍不是棍(12)
江阙伸手扣住秦添的头,另一只手探进秦添裤子。
还没撬开。
“等,等一下。”
秦添语调微乱,一把抓住江阙的手。
黑暗中,江阙只能透过微弱的夜色,看到秦添染上情丝,闪耀如繁星的双眸。
明明没有心跳,张开的唇瓣却微微喘出呼吸声,宛如一阵妖风拂过脸颊,在寂静夜色中很是撩人。
吻被躲开,江阙倾身,抵着他额头,炙热的呼吸打在秦添毫无血色的脸上:“怎么?紧张?”
江阙扣住秦添后脑勺的手,顺着脖颈的弧线慢慢滑到他侧脸,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放到秦添唇瓣上细细摩挲:“刚刚不是勇得很,张口闭口都要我跟做,现在怕什么?”
秦添身体很凉,那种透到骨子,冻到灵魂深处的寒冷。
热与火不断碰撞,每碰秦添一下,江阙身体都跟针扎似的无比难受。
但江阙一向能控制自己情绪,面上不显,秦添也没发现。
勇猛的秦添虽然目前在下位,但还是傲然抬头:“我要在上面。”
江阙笑了笑,许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语调轻佻:“做梦。”
秦添不愿意在下面,江阙也不愿意。
最后谁也没委屈谁。
互相把裤子穿回去。
秦添还好,他一个死人,撩起来的火自己冻两下就好了。
就江阙有点难搞,大晚上又不乐意洗冷水澡,秦添坐在床边,江阙对着他后背打了半小时。
最后秦添感觉后背被烫了几下。
回头时,江阙已经事不关己,穿好裤子躺回去盖被子睡觉,一副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模样。
秦添抬手碰了碰后背,灼人的温度黏在手上,那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秦添侧头,目光粼粼看向床上闭眼休息的某人,异样情绪在心底发酵,一双黑眸也沉得厉害。
…
在还没有找到自己身体之前,秦添仿佛打定主意跟着江阙,直到咬上一口。
自那晚之后,秦添跟失了魂一样,时不时盯着江阙发呆,一看就是一上午。
秦添本来就阴气重,盯得江阙后背发凉,总觉得这家伙在憋什么大招,指不定哪天就扑上来,对他这朵娇花下嘴。
太可怕了。
想起来上班的系统:【……】
可怕到你上超市买了一箱小孩嗝屁套?
我看该害怕的不是你。
是秦添。
超市里,江阙趁秦添没注意,往自己兜里多揣了两盒阻隔器,意念回复系统:“他想吃我,我不该害怕?就因为他是男主我是反派?这是什么道理,职业歧视我举报你。”
更何况他想吃我,我也想吃他。
双方达成共识。
我们都没意见,你急个什么劲。
系统:【……】
我怀疑你们俩的吃,不是同一种。
以前知道你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
江阙最后在货架上又拿了几根棒棒,然后排队结账。
秦添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
当然,他想吃关东煮,被江阙拒绝了。
一个鬼,老吃这些不能消化的东西做什么,自己站旁边闻点味得了,浪费钱。
没有买到关东煮的秦添不开心,一路上不跟江阙说话,回家就把自己埋墙里,怎么喊都不出来。
江阙没办法,找真正的驱灵师买了几张食符。
这玩意专门供鬼使用,拿符往想吃的食物上一贴,鬼就能吃到,不用格外烧香。
而且烧香也只能闻味,食符可以直接拿着吃,不少追求生活品质的怨灵,对食符很是喜爱,包括秦添。
第50章 神棍不是棍(13)
在自己身上第二十一次摸出食符后,江阙终于怒了。
揪起秦添的衣领,把人砸在墙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看到你往我身上贴食符,我弄死你。”
两人目前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江阙今天接到一个单子在这边驱灵,秦添跟了上来,结果贴食符被发现,被江阙摁在墙上。
秦添靠着墙,看着江阙壁咚自己,无奈的耸肩:“我说它是自己跑到你背上的,你信吗?”
男人眼睛漂亮到不像在撒谎。
但这已经是江阙第二十一次听到这种连编都不想编的谎话。
咬牙:“你的脸也是自愿被我揍的,你信吗?”
“……”
秦添又被揍了。
路过巷子的路人看不见秦添,只瞧见江阙一个人在巷子里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还自言自语。
都觉得江阙有病,跑都跑不赢。
可等叫人来抓神经病的时候,路人又能看见江阙在骂另一个男人,骂着骂着,两人还抱在一块,举止亲密,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路人:“……”
是我眼花了?
路人散了,江阙脾气还没散。
秦添被揍了一顿,乖乖把食符收回去。
路过煎饼摊的时候,一大只鬼跟狗狗盯肉骨头似的站在煎饼摊前死活不愿意走,嘴角不争气的留下馋人的口水。
江阙忍了忍脾气,给他买了个煎饼,秦添往上面贴了食符,自己一路抱着啃。
江阙在网店卖的东西价格不高,为了拿到五星好评,甚至还重新做了图:同城驱灵,上门服务,物美价廉。
不少有这方面烦恼的,或者是有人推荐,江阙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但自打秦添这鬼东西学会吃东西之后,他兜里的钱就没高过五十块。
江阙想把这玩意儿丢了。
但花钱了,又舍不得。
不就是赚钱嘛,男人不能说不行。
晚上,江阙想回个本。
秦添也没意见。
两人互相抱着在床上啃了半天,就在江阙叼着嗝屁套撕开,秦添亲自给他戴上时,手机突然就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秦添第一次戴这玩意儿,有点不太熟练,摆弄半天还没好,因为秦添手太冷,江阙都被冻消下去。
“你行不行?”江阙有点没耐心。
秦添认真脸:“闭嘴。”
然后丢掉,重新换了一个新的。
刚刚没搭理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江阙有点烦,盯着一脸认真的秦添,抽过手机接听。
“谁?”
许是因为信号不好,电话那头传来沙沙声,然后是女生压低的哭声。
过了好半晌,那边还在哭,江阙皱了皱眉头,准确喊出女主的名字。
那边哭声更大了。
“江,江大师,你快来救救我,那些东西又来了。”
在女主的哭声中,秦添成功弄上去,得意的朝江阙挑眉,一副求夸脸。
江阙一把揽过秦添脖子,凑上去吻他,伸手把人抱上来坐在自己腿上,某处硌着秦添,秦添不舒服的往后仰,江阙顺手松开他,朝还没挂掉的电话冷冷开口:“马上来。”
随后挂掉电话,扯下秦添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丢进垃圾桶,把衣服套回去。
秦添坐在床上,冷着脸。
“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看上了?”
为了一个女人抛下他,秦添很不爽。
江阙穿衣服的手一顿,抬眸望向秦添的黑脸,想到什么忽地笑出声:“你不喜欢?”
那可是你的女人啊,亲爱的男主角。
第51章 神棍不是棍(14)
“你全身上下哪里看出我喜欢?”
秦添用行动表示不喜欢打扰他的女主角,甚至很烦。
大晚上给陌生男人打电话,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还有这个狗男人,叫你去你就去,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身上有他的玉佩,虽然戴了这么多年,属于他的气息微弱了些,但震慑那群没啥脑子的怨灵还是可以的。
要不然这么久,她不可能还好好活着。
破电话,早不打晚不打,可真会挑时候。
秦添的怨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当江阙打车过去,秦添身上浓郁的怨气吓的附近的灵都不敢靠近。
大鬼的压迫感太强,对于小鬼来说,容易神形俱灭。
女主家门是锁着的,江阙进不去,只能靠秦添穿墙。
找到女主的时候,她正躲在衣柜里,抱着一块刻着古朴云纹的青色玉佩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念叨不要过来。
江阙拉开衣柜,女主看到熟悉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江阙身后冒黑气的秦添。
秦添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碾碎她喂狗的模样。
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沐浴在阳光下,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优雅干净。
秦添长得再好看也是灵,女主害怕的往里面缩了缩。
附近怨灵都被秦添吓没了,江阙过来一只都没抓到,有点可惜。
本想抓点怨灵去换钱的。
秦添浑身冒着黑气,垮着一张脸阴森诡谲站在客厅。
女主一出来,他就死死盯着人家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女主不知道秦添发什么神经。
怕秦添怕的要死,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悸动和喜欢。
都尽量躲着秦添走。
“江大师,谢谢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我没事了,你们要是困的话,先回去休息吧,我报销车费。”
目前天不算太晚。
可能江阙他们一走,那群怨灵觉得没有威慑,又跑过来嚯嚯女主。
因为在怨灵的呼吸系统里,女主的味道,堪比能增强灵魂的大餐。
按理说,秦添也是因为这个才乐意跟女主绑在一起。
怎么现在反倒对人家横眉竖眼。
不想修复魂体,不想恢复怨气了?
天天跟他厮混在一起,什么毛病。
女主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想留下就只能睡沙发。
秦添不乐意,往女主手里那块玉佩注入一点自己怨气,保她几天没问题。
回到家,秦添把自己埋进墙里生闷气。
房间里还丢了一地没来得及收拾的纸团,全都在控诉他不是人的行径。
江阙有些尴尬的碰了碰鼻尖,磨磨蹭蹭走到秦添身后,抿了抿唇,犹豫半晌后开口:“那个,继续?”
秦添冷着脸:“你觉得可能?”
有些事过了就是过了。
秦添把自己往墙里埋得更深,只留下一个背面。
整个人都气鼓了,从墙里传出来的声音都是闷的。
他答应做一次下面,是他自己不珍惜,绝对没有第二次。
秦添好像是挺生气的。
江阙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想了想:“要不,你咬我一口?”
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就应该关机。
那点破钱什么时候不是赚。
秦添:“……”
第52章 神棍不是棍(15)
秦添把头弄出来,目光转向江阙,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江阙看他,冷漠脸:“来不来。”
“来。”
“……”
回答倒挺快。
终于要下口了,秦添有点小紧张。
本来为了冲破封印消耗大量怨气,导致秦添灵魂受损,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
方才还分了一点出去保护女主,秦添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身体透明度也更高。
江阙靠着墙,别过脖子,秦添紧张靠近:“我,我真咬了。”
他怕被打,还是先问清楚。
“你能不能快点。”江阙脸上开始出现烦躁,跟了江阙一段时间的秦添知道,这是这家伙要揍人的前兆。
没敢耽搁,将江阙抵在墙上,冰凉的唇含住他他脖间的软肉,一口扎破皮肤,宛如吸血鬼一样,不断吸食他体内灼热的血液和阳气。
江阙皱着眉,感受身体血液流逝出现的头晕乏力。
就很,操蛋。
秦添顺着手臂寻到江阙的手,执起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壁咚在墙面,两人贴在一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
随着秦添唇齿间寒冷阴气灌入,江阙整个人仿佛被换血一般,从内而外只剩下透骨的寒。
眼看着江阙的脸逐渐失去血色,秦添没敢咬太多,在他伤口上舔了舔,把血止住。
终于吃到嘴里,秦添虽然没有心跳,但情绪却如烟花般绚丽绽放,透前所未有的着愉悦。
一把拥住江阙,眉眼含笑,用脸在他肩膀上乱蹭:“你好香,真的好香。”
随后亲了亲江阙的唇,眼底闪着光:“谢谢。”
男人的眼底,是江阙从未见过的,星河潮生。
…
秦添吃饱喝足,虽然他尽力克制没吸太多,但失血过多的江阙开始发烧。
阳气也被吸走大半,整个人看着要死不活。
江阙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以为他嗑药了。
秦添吸了阳气,直接凝成实体在医院照顾江阙 。
医院小护士每天看着他俩指指点点,然后聚在一块说悄悄话。
江阙有一次下床去外面溜达,才知道外面已经把他和秦添传成一对。
秦添是攻他是受,因为秦添do的太厉害,他才进的医院。
江阙:“???”
这不应该是我的剧本?
就……一整个大无语。
秦添也听到这个流言,非但没澄清,还在某天小护士换药后,亲了他。
直接将传言坐实。
晚上秦添就被揍了,第二天捂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的。
传言风向又变了。
都在说江阙不是人,生病了还要do,看把受受干得路都走不稳,还顺带夸了江阙身体好,熏疼受受云云。
听到新改版后的传言,秦添捂着腰咬牙:“你故意的!!”
江阙坐在床上打点滴,手里翻着一份报纸,窗外不骄不躁的阳光正好透进来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温暖又绅士。
闻言也只是轻轻一笑:“这可不是我传的。”
随后合上报纸,叹了口气:“不过也确实是我的问题,不懂分寸,下手没轻没重,你别生气,我下次注意。”
江阙拉过秦添,体贴的用没打针的手在他腰上揉,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江阙不仅说话奇怪,举动也奇怪。
平时哪里有这么温柔。
直到看见门口来来回回好几趟的小护士,他才明白,他被演了。
得。
这下传言又坐实了。
第53章 神棍不是棍(16)
江阙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子虚,在医院住了两天可以回家调养。
回到家,秦添又变成透明人。
凝成实体太浪费怨气,他吸一次就把江阙吸住院,在找到肉身之前,秦添要节约。
提到自己肉身,秦添有个想法。
“要不,你帮我找肉身吧。”
只有回去,他破损的灵魂才会修复,再也不用靠吸怨气和人类的阳气。
他如今是生魂。
生魂就是人还没有死,只要回到肉身就可以复活。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寿命,就跟普通人一样,会经历生老病死。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肉身目前没有踪迹,唯一的消息就是那块玉佩。
江阙坐在床上看书,闻言撇他一眼:“给我店铺凑十个好评,我就帮你。”
许是没想到江阙能这么轻易松口,秦添勾唇,凑上前亲了江阙一口:“成交。”
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见。
江阙抬了下眼皮,没什么反应。
秦添消失,一直躲在周围的女鬼就出现。
还是那条红裙子,一出场就带着她五毛钱特效。
女鬼凑到江阙身边左闻闻右嗅嗅,都闻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那只大鬼老说他香。
女鬼眼睛冒着光:“我闻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的,要不给我也咬一口?”
“……”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阙一巴掌拍飞,镶入墙里拔了半天才出来。
女鬼不服气的撇撇嘴:“不给就不给,脾气这么大。”
最后坐在床头,无聊的把自己四肢拆了拼,拼了拆。
就在这时,嫌江阙晦气,一向无人敢来的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好,请问江大师在家吗?”
江阙一下合上书,是女主的声音。
她来做什么?
找男主?
“有事?”江阙穿上拖鞋拉开门,神色冷淡的凝视门口穿着干净小雏菊裙子,局促站在门口的女主。
看见江阙,女主往房间里小心翼翼瞥了一眼。
没看到秦添,松了口气,下一秒又被冒出头,四肢拼错位的红裙子女鬼吓了一跳。
好在这些天见过的鬼多了,女鬼这样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江大师还在。
江大师果然不是一般驱灵师,养的灵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江大师,我发现那些东西不敢靠近你们,我也不想大半夜总是麻烦你,所以就自作主张搬到你隔壁了,这是我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女主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里面看起来像是甜点之类。
乖巧听话又有礼貌的女孩子,身上仿佛散发女主特有的圣洁光芒。
恭敬的把东西送到江阙手上。
江阙没有理由拒绝。
剧情君还是要将男女主凑在一起,男主不过去,女主就自己找上门。
秦添的怨气可以覆盖周围,不想受到怨灵侵扰,住在附近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你要搬过来?”听到有新邻居的女鬼突然从门缝里探出头,一双眼睛盯着女主,冒着光。
女主能看见所有怨灵,自然也能看见女鬼。
对于格外热情的女鬼,女主点点头。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以后跟你住。”拼好四肢的女鬼飘出来,围在女主身边嗅,忽然眼睛闪过一缕馋意:“你好香。”
随后目光落在门口的江阙身上。
她好像明白,秦添闻这人是什么味道了。
确实好闻。
对于热情过头的女鬼,女主有点怕怕的。
想拒绝,但无家可归的女鬼已经自来熟飘进她房间,就在隔壁。
女主眼神求助。
江阙表示自己也拿女鬼没办法。
唯一能震住她的,大概只有秦添。
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
秦添。
别说女鬼,女主自己都害怕。
最后只好苦着脸,跟江阙告别后回房间。
第54章 神棍不是棍(17)
秦添回来,听说女主搬到隔壁,还送了江阙礼物。
整只鬼都炸了。
我到外面辛辛苦苦给你凑五星好评,结果你在家里泡妞!!
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秦添气愤的把辛苦捉来的怨灵丢到饮料瓶里,抽了一张符镇压,再甩给江阙:“我抓了二十只,拿去卖给那群驱灵师换好评。”
秦添一副你背叛我,但我还是会对你好的死样子。
二十只怨灵一起挤在狭小的瓶子里,由于秦添的威慑,没有怨灵发出抗议,都老实巴交的待着。
江阙拿着瓶子,拇指不断在上面摩挲。
他只让秦添拉十个好评。
结果这家伙超额完成,抓了二十只。
秦添这死脾气一旦生气就不好哄。
但看在二十只怨灵的份上,江阙怕他自己气厥过去。
伸手,将快把自己埋墙里的秦添扯出来。
江阙原本只想随便哄哄,好不了就揍一顿,按照这家伙动不动就死的性子,他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但是吧……
江阙看了眼被自己亲的眼花缭乱的某人,心底冒出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可是来不及,因为他已经拉着秦添,在门口徘徊。
这里是从未有人到过的地方,秦添从不允许别人来,哪怕是惦记都不可能。
可总有人是例外。
秦添推开门,主动让江阙进去。
里面一片幽暗,透着永无止境的冰寒。
江阙满身热气,也避免不了被房间冻伤。
刚踏入一只脚,仿佛有什么巨大吸力不断抓住江阙往里面拉扯,寒冷刺骨,似要将人冻死在里面。
秦添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害怕的抓住江阙的肩膀,感受房间因为江阙的突然出现发生剧烈震动,仿佛要塌了一般。
秦添手指陷入江阙肉里,用来稳固自己的方向。
这间房很长,好像怎么都走不完,江阙一间一间敲门,在里面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秦添没站稳,一下滚了个方向,江阙拉住他,防止他掉下去。
秦添反手也抓住江阙,细声求他救救自己。
在秦添不断哀求下,诡异的房间下了场大雨。
但他们的冒险,并没有因此结束。
…
…
江阙没抱着秦添睡觉。
因为冷。
然后某人没一点自知之明,自己凑上去。
男人倨傲的眉眼间,透着还未消散的情意,眸光在望向睡着的江阙时,又闪过一丝柔和的餍足。
秦添抱紧江阙,两人贴在一块。
秦添太冷了,江阙不断被冻醒,想离远一点,被秦添逮回来,强势锁在怀里。
秦添一动,就扯到某个刚用完的地方。
凌厉面容难受皱眉,一双黑眸阴沉,却溢着难得的繁星。
那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疼,像是把人撕开一样。
太疼了。
没有下一次!!
绝对!!
…
人鬼殊途。
秦添难受,江阙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该在一起的人凑到一块,受罪的只有自己。
一晚上下来,秦添虽然无意识,但做为鬼怪,还是会控制不住本能,死死咬住江阙猛吸阳气。
江阙简直就是用生命在搞事情。
经过这次折腾,本来身体就没好,又要休息好几天。
反观秦添,吸走江阙大半精力,除了某个地方有些难受,别的地方精神百倍。
江阙不服气。
凭什么!!
美女系统磕着瓜子出场:【好处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不是。】
更何况男主本来就是要跟女主配对的。
你把人搞了,受点苦怎么了。
剧情君没把你劈死已经算对得起你。
江阙:“……”
好有道理。
暂时想不到话反驳。
第55章 神棍不是棍(18)
别人遭没遭罪不知道,反正女主觉得自己不是很好过。
因为这墙。
特么不隔音。
睡在隔壁,用被子蒙住脑袋都阻挡不了溢进耳朵的声音。
女主脸红耳赤,恨不得连夜搬回去。
她刚过来就知道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江大师跟那个很好看的死鬼小哥哥,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那天晚上他那么生气,肯定是被自己打扰了,换谁谁不气。
所以这两人……
到底谁上谁下?!
女主表示自己没听出来。
同时受迫害的还有睡在天花板上的女鬼,也被隔壁两人烦得不行。
有没有公德心。
能不能对单身鬼友好一点。
…
江阙叫了驱灵师上门取怨灵,要多少只,就下多少单,最后都被同一个人买走了。
上门取灵的驱灵师一看江阙的脸色,就露出一副秒懂的神情。
做为驱灵师,抓灵养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偶尔一些长得不错的,还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驱灵师根据自己的经验,免费给了江阙一瓶小药水,然后什么也没说,拿了灵就跑。
留在原地的江阙:“……”
跑什么?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怎么用啊。
也没个说明书。
我吃还是他吃?
吃坏了算谁的!!
江阙躲在居民楼楼下,捏着小药瓶研究好一会儿都没研究明白,把药揣回裤兜里,打算先给秦添尝尝,没死就证明法子对的。
等江阙再回头时,就见秦添站在他们住的四楼走廊,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凝视他,甚至有一种捉到老公出轨的怨夫感。
秦添阴沉目光一路跟随江阙上楼。
江阙终于知道驱灵师为啥跑这么快了。
被鬼盯着。
换谁谁不跑。
“他给你送的什么?”秦添站在走廊,盯着江阙裤兜,一脸警惕。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
秦添见这个驱灵师找过江阙好几次。
他怀疑他们两个在下面说了什么见不得鬼的话。
要不然怎么鬼鬼祟祟的。
给东西还不让他发现。
肯定有问题。
江阙闻言掏兜,把小药瓶摆出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给的饮料,说好喝让我尝尝。”
瓶子只有巴掌大,像个小葫芦。
透明的瓶身,就连里面的药水也是透明的,看起来跟水没什么区别。
秦添半信半疑,接过来闻了闻,确实没什么味道。
防止江阙跟别的男人有一腿,都不用江阙骗,秦添就自己喝了。
一整瓶药水一饮而尽,最后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把瓶子丢还给江阙,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玩意儿,淡得跟水一样,我撒的尿都比这个有味。”
然后骂骂咧咧,放心的回房间。
江阙:“???”
就这??
怎么没反应?
过期了?
…
喝下药水的十分钟,秦添没反应。
江阙怀疑药效慢。
喝下药水后半小时,秦添还是没反应,甚至开始拿他手机追剧。
江阙觉得就是过期了。
无良商家,诅咒出门遭雷劈。
喝下药水一个小时后,江阙把这事忘在脑后,打开电脑处理某宝后台刚收到的二十个订单。
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已经无意识发热,烦躁的扯开胸前两颗衬衫纽扣的男人。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全是男人急促粗糙的呼吸声。
秦添也意识到不对劲,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根本让鬼来不及细想,满脑子都是想发泄的难受。
正在电脑桌前选择订单的江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江阙眼底杀意还未流出,就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
刚侧头想打发秦添自己过去玩,唇就被一道灼热封住。
秦添一手禁锢他腰,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吻得更深。
但秦添没有节奏,搅得不仅他自己难受,就连江阙呼吸都是乱的。
第56章 神棍不是棍(19)
“你怎么了?”
得了缝隙,江阙坐在椅子上微微侧头,捧着秦添的脸问。
他的脸依旧透着死人的苍白,但一向寒冷刺骨的身体却烫得吓人。
江阙觉得不对劲。
但又一时间没想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知道。”秦添目前没有脑子思考,双手从江阙身后拥着他,弯腰顺着江阙脸颊亲到锁骨,就连喷出来的呼吸都是热的,埋首在江阙颈肩低缓道:“我难受。”
秦添伸手撩开江阙的衣服,江阙身上的温度,让他很是喜欢。
秦添这个反应,江阙一下就想到那瓶药水。
过期的也行?
秦添贴上江阙的脸,呼吸灼热:“帮我。”
“你确定?”江阙差点没忍住笑:“你早上不是刚发过誓,再被我弄就去死吗?为了你的身心健康着想,我可不敢碰。”
江阙这副得意的嘴脸,秦添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你就说帮不帮,老子乐意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秦添急得开始骂人。
“这可是你说的,别事后找麻烦。”
秦添忍了又忍:“你是不是男人!你不行就我来。”
秦添伸手去解江阙裤子,但因为急,手都是抖的。
…
那药不知是什么材质。
秦添才喝了一瓶,导致江阙一个星期没出过那间房。
饿了起来吃东西补充体力,秦添都要贴上来,导致江阙不仅要自己吃饭,还要给秦添喂。
鬼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
隔壁女主白天要出门上学,晚上才会回去睡觉。
但隔壁房间的动静就没停过。
按照女鬼说的,她白天出去上课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搞事情。
没日没夜。
女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才消停。
女主出门上课,正好遇到下楼丢垃圾的江阙,他脖子上的痕迹连衣服都遮不住。
“江大师,早。”
女主抱着上课要用的书,尴尬的朝江阙打招呼。
江阙点了点头,丢了垃圾就走。
女主不小心扫了一眼江阙丢的垃圾,因为没打结露了一些出来,全是用过的阻隔物。
女主是个连男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小姑娘。
结合这一个多星期的墙角,脸顿时就红了。
低着头,抱紧书赶紧逃离这个是非地。
正在路口小摊上买早餐的江阙只感觉一阵风拂过,抬头看去,只瞧见女主飞快的背影。
江阙抬手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就算赶着上课也还早吧。
什么毛病。
“帅哥,加辣不。”摊贩老板热情问。
江阙咬了一口刚买的烧饼,抽回视线:“加。”
然后想了想躺床上的某人,大概这几天也吃不辣,抿了抿唇:“算了不加了,我老婆吃不了。”
“好勒!!”听到他有老婆,小摊老板更热情了,都在夸他是个好男人,大早上起来给老婆买早餐。
江阙笑了笑没说话,但眉宇间露出的弧度,显示这些话对他来说很受用。
这边路口来往的车辆和学生巨多,因为前方不远处有学校。
摊贩每天学生上下学时间段都会在这边摆摊,种类很多。
江阙好久没吃过热乎的,逛了会儿,买了不少吃的回去。
第57章 神棍不是棍(20)
江阙提着早餐推开门,秦添半死不活趴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累。
身上没穿衣服,上面全是可怖的痕迹。
秦添皮肤本来就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什么不可言说的案发现场一样。
好吧,他们这项连续一周的巨大工程原本还要继续,但由于身体实在遭不住,秦添又死了。
软趴趴倒在江阙怀里,但该热的身体还是热的,直到秦添的死亡身体变得僵硬冰冷,江阙才确定药效结束,才敢抽离秦添身体。
妈的!!
杀人都没这么累!!
“要不要吃东西?”江阙提着早餐过去,从抽屉里掏了一把食符贴在碗底,坐到床边。
刚复活的秦添要死不活往江阙这边挪,刚动身想坐起来,全身骨头都跟散架重装一样,秦添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倒回去。
脸埋在枕头里,嗓音闷闷的:“不吃了,吃不下。”
嘴上说着不吃,但心底的不甘就差没写在脸上。
江阙跟照顾瘫痪人士一样,把人轻轻抱起来靠着自己。
抽了个枕头垫在秦添屁股下面,疼痛只是让他微微皱眉,好在,这点痛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秦添没力气自己吃,江阙就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
咬到第一口,秦添就皱眉:“没加辣椒,不好吃。”
江阙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眉眼染上笑意:“你现在吃不了。”
秦添愣了一下,撞进江阙满意含笑的眸光里,垫在屁股下的枕头仿佛在发烫。
秦添抿了抿唇,垂下眸没再说话。
许是药效还未完全散开,江阙好像看到秦添垂眸时,粉透的耳尖。
真可爱。
“你上次答应我找身体,可还作数?”
吃完东西,秦添躺回床上,拉着江阙的手问。
这家伙没什么契约精神,想到一出是一出,要是他不乐意,秦添还真没办法强制他帮自己找。
不说别的。
他虽然是怨灵,但确实打不过江阙。
但这家伙懒,不惹到他头上,一般懒得动手。
江阙右手被秦添牵着玩,他一个大男人只能坐在床边小柜子上,委委屈屈的用左手吃早餐。
江阙想了想:“等人回来我就去问。”
女主去学校上课,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
江阙答应,秦添神情顿时变得柔和。
躺在床上捏着江阙右手玩,丝毫不关心他用左手吃东西方不方便。
江阙不说,秦添自然也不会还回去。
反而老老实实躺床上,认认真真看着江阙吃东西。
江阙的这张脸的长相说不上丑,但比起秦添来说,还是不漂亮。
但就是这样一张脸,秦添却看得入神。
特别是这人抬着自己大腿,俯在他身上大汗淋漓时,是秦添从未有过的心脏跳动。
他爱死江阙在自己身上动情的模样,很美好。
恨不得保留一辈子。
秦添不傻。
经过这些天的荒唐,清醒过来后,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他喝那瓶药的问题。
江阙不说,秦添就装作不知道。
…
晚上女主回来,江阙将人拦在走廊,问起她身上那块玉佩的来源。
女主只说了那个大师的名字,玉佩是大师给的,说可以保佑她到十八岁,别的她也不知道。
巧合的是,那位大师几年前就去世了。
但他有一个徒弟,就是经常跟江阙买怨灵上排行榜那个。
因为平时懒惰,法力不够,只能靠这些歪门邪道在业内立足。
第58章 神棍不是棍(21)
江阙联系过这人,他也不知道玉佩的来源,只能回去查查师傅的日志。
每个驱灵师,在遇上比较难缠的怨灵时,是会记上日志,供后人修行。
按照女主这种能吸引怨灵的特殊体质,肯定也会有记载,更何况还有这么牛批的玉佩,比他做的那些驱灵法器还要厉害。
江阙只好给他时间查,反正现在秦添也下不了床,就算查出什么也没办法立即出发。
提到这个,江阙顺口问了一句他那个药到底怎么用,为什么秦添反应这么大,到底是不是正规的。
“药?”驱灵师想到一个星期前,确实给江阙一瓶药。
听江阙的口气,应该是用过了,就算打着电话,江阙都能感受到电话里,他猥琐的笑声。
“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很爽,跟真人没什么区别?”
江阙:“……”
咳,确实是。
“但他现在下不来床,怨灵恢复能力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你药有问题。”
“不可能!!”驱灵师对自己药很有把握,他都亲身体验好几次了,绝对不可能出错。
随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严肃问:“你给他用了多少。”
江阙拿着电话,想了想:“一瓶。”
“!!!”
“什么!!?”驱灵师都震惊了。
“你想操死他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江阙:“???”
驱灵师接着解释:“那药瓶口有喷头,想要的时候朝他脸最多喷两下,你直接给人家喂一瓶,还是不是人!!”
驱灵师气急败坏的隔着电话骂人,要不是隔着电话,江阙都怀疑他能跳起来打他。
啊这……
江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床上的秦添好像因为药效没完全过,难受的在床上扭。
但好在不像那天晚上,跟火烧一样需要立即疏解。
江阙又问:“要多久才好?”
驱灵师翻了个白眼:“我哪儿知道,我又没喂过一整瓶。”
“……”
怪我喽。
还不是你跑太快没给使用说明。
正常喷两下,效果是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好了。
喂一瓶的话,驱灵师也说不准。
但听江阙的说法,这俩人搞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排解完,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驱灵师借口要去查资料挂了电话。
秦添扭到江阙身后抓住江阙的手,喘着呼吸盯着他咬牙切齿:“姓江的,你给我下药!!一整瓶!!”
江阙和驱灵师但对话,他全都能听见。
江阙害怕的把手抽回来:“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那是你自己要喝的。”
“你喝一个给我看看!!”
江阙抿唇,小声哔哔:“我喝不行,那药只对灵有用,我喝的话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
还有脸说。
秦添的身体实在遭不住二次开发,江阙只好用手帮他忙。
这药效一阵一阵的,几天忙下来,江阙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
大约又过了一周,秦添终于能下床。
驱灵师也找到那块玉佩的出处。
他师傅日志上记载,是在一处深山里偶然捡到,拿在手上,居然没有怨灵攻击。
觉得神奇就带了回去。
那处山脉,随着时代发展,如今已经改成度假村。
听说地质特殊,冬暖夏凉,还是热门旅游城市。
“西崇县?”秦添坐在床边,嘴里细细研磨这个地名。
在他的记忆里,并不认识这个地方。
至于他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只能过去一探究竟。
第59章 神棍不是棍(22)
驱灵师想要追寻师傅日志,了解玉佩背后的真相,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女主只有在男主身边才不会被恶灵侵扰,自然也要跟着去,所有人都去了,女鬼也要去。
队伍从原来的一人一鬼,逐渐扩大成三人二鬼。
现在是三伏天,去西崇县避暑的游客不少,女主做了许久的攻略,才终于找到一家没订出去的民宿。
江阙只背了几套换洗衣服,剩下的全是秦添的东西。
江阙不明白他一个鬼拿这些用得着?
“要你管。”
秦添微笑,往包里又塞了几盒套子。
等他拿回身体,肯定是要在上面的。
看他怎么把这些天给出去的全补回来。
江阙:“……”
…
高铁直达,再转客车到西崇县一个小村子里,女主在这边订了民宿。
顺着民族风情浓郁的小道一路往村子走,路上偶尔能遇到过来拍照的游客。
但他们去的那家民宿附近却奇怪的没什么人,房间打扫也干净,但大夏天的,里面却阴凉得很。
村子里路过的人见他们大包小包住进这家民宿,一个个都脸色凝重。
有大妈没忍住拉住女主好心劝说。
“小姑娘,我劝你们还是换一家吧,这家店不干净。”
民宿老板还在招呼他们入住,听到村里人这么说,脸色立即就臭了:“嘿我说你个老颠婆瞎说什么,我这里干干净净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嫉妒见不得我家民宿能赚钱。”
在游客爆满的时间段,只有这家民宿没人住,按照女主招鬼体质,这家店十成不干净。
但眼下也没有多余的民宿,江阙交了钱,跟老板领了房间。
“谢谢阿姨,我们会小心的。”见江阙都住进去了,女主胆子也大,跟路过的大妈道谢后提着行李往里面走。
老板笑眯眯的把人招呼进去:“我这地方凉快,别听这些人瞎说不干净,我就是前段时间不在家,要不然早就被别人订了,也就你们运气好。”
老板帮忙把东西提进去,乐呵呵的帮他们办入住,顺便阴阳怪气门口的大妈一眼:“我可不像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有生意,总说我屋子不干净,我看她才不干净。”
大妈被阴阳到,见女主他们不听劝,叹了口气走了。
他们虽然有五个人,但有两只鬼别人看不见,买票住店都不用花钱。
秦添跟江阙住,女鬼跟女主住,驱灵师自己住一间。
这家民宿不大,但装修很漂亮,在以前的老房子下改装,种上花草挂上风铃,木质的屋子全是少数民族特有的手工艺品,透着一股浓郁文艺气息。
民宿一共有七间客房,分上下二层,楼上四间,楼下三间。
江阙他们来得早,住楼上三间,另外四间被其他游客订下。
只不过比江阙他们晚一天到。
江阙在房间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除了有些阴凉,跟普通民宿没什么区别。
但阴凉对于整个西崇县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边地质特殊,本来就冬暖夏凉,三伏天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很凉快。
江阙扭头问秦添:“在这边,能不能和你身体有感应?”
按理说,秦添做为生灵,一定会跟自己肉体有联系,就算只剩一捧白骨,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感应不到。
秦添摇头:“没感觉。”
他怀疑自己的肉身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
把他灵魂和肉体强行分开,再各自封印,一封就是几百年。
可那段封印的记忆,由于时间太长,秦添已经记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是一群自以为是的驱灵师,合力将他灵魂强制抽离肉身,那种撕裂的痛苦,宛如碾碎灵魂,让他永不复生。
第60章 神棍不是棍(23)
秦添感应不到,只能人工慢慢找。
趁现在天还亮,江阙带着秦添出去,可附近的村子都是旅游景点,游客也多,并没有什么实际收获。
唯一有消息的,还是在一棵百年古树下,一群摆地摊的阿婆聊天中,提到他们住的那间民宿闹鬼的事。
因为不干净,经常吓跑游客,这才导致这边人少,周围村子都比他们村热闹。
这些年也有不少主播或者喜欢冒险的人来打卡,无一例外全跑了,网上还有一条说他们村子是鬼村的帖子,也有人说是一种营销噱头,点赞率还挺高。
闹不闹鬼江阙不知道,反正他身边就有一只。
仗着别人看不见,肆无忌惮站在人家特产小吃摊前盯个没完,口水就差没贴他脸上。
“老板,来一份。”江阙过去付钱。
“好勒。”老板拿着一次性餐具顺手帮他打包。
江阙提着热腾腾的小吃,秦添跟在他后面。
他可不敢现在就给秦添吃,免得别人看见一只碗在飘,还真觉得这里是鬼村。
都说民宿闹鬼,他们住下的第一夜却无事发生。
第二天看到他们没走,村民都惊了。
以前住这家民宿的游客,没有撑过第二天的。
民宿老板更加得意,站路边骂骂咧咧。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屋子闹鬼,一群黑心肺的颠公颠婆。
一早江阙就被秦添冻醒了,好在窗户拉了窗帘,阳光没那么刺眼。
秦添缩在被子里亲他,男人嘛,早上容易冲动。
江阙抬手揉了揉额头:“外面怎么那么吵。”
秦添双手撑在江阙身上,闻言冷静回答:“民宿老板,就闹鬼的事,咱们好端端的,他就嚣张起来了。”
秦添手很凉,冻得江阙直皱眉:“怎么这么凉,药效完全过了?”
“应该是,要不跟那家伙再要一瓶?”
“算了,先给你找回身体,其他以后再说。”
秦添一下没坐稳,倒在江阙身上,江阙顺势勾住秦添腰线,两人交换位置。
秦添太冷了,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江阙只要了一次。
起床收拾时,民宿老板战斗力强悍,居然还在门口骂,势必要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民宿不闹鬼。
驱灵师一早醒来就在院子里打坐入定,但被吵得入不下去,出去溜达了。
“今天我们去哪里找?”秦添起床先给江阙整理衣服,相处久了,越来越有贤妻范。
江阙把人捞过来,在他唇上香了一口:“后山。”
秦添被江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点懵,随后紧皱眉头:“不是拦了铁丝网,说里面有野生大型猛兽,不让人进入。”
后山是一片很大的林子,附近几个村都是围绕这片林子建的,至于后山有多大,无从而知。
昨天能找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没有任何收获,江阙只能把主意打在上面。
“要不我先去探探路?”秦添提议。
至少没人能看见他,会方便一些。
江阙没意见,在路口跟做手工的阿婆聊天,等秦添消息。
大约过了几分钟,秦添飘回来,失落的眉眼朝江阙摇头。
没找到。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没有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秦添的身体不在这边。
但江阙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61章 神棍不是棍(24)
回到民宿的时候,在门口看到民宿老板和一行大包小包的年轻人说着话,把人往民宿里带。
这应该就是另外四间房的客人,好像是一个团队,搞直播的。
就是冲网上说的,这民宿闹鬼的事情来。
素材从一进门就开始录。
不小心把江阙录入镜头,听说他们是昨天就入住的客人,不管江阙愿不愿意,兴奋的上前打招呼。
被江阙一记冷眼给吓回去。
这人好凶。
嘶,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再高清的摄像头,也录不上站他身后冷脸的秦添。
江阙想到一个办法,用这些人做饵,将民宿里作乱的怨灵给逼出来。
或许这个东西知道些什么。
那个怨灵也不是傻子,昨晚没对他们下手,自然是因为不敢。
江阙的屋有秦添在,女主身边有个女鬼,驱灵师它更不敢去招惹。
到最后,只有新入住这群怨种。
怨灵看不见摸不着,总比人类知道的多。
“哪用这么麻烦,你想问什么,我把怨灵抓过来不就行了。”秦添摩拳擦掌,他现在怨气充沛,抓一只怨灵不在话下。
江阙:“……”
我想用脑子的时候,你劝我动手。
系统:【……】
但凡你脑子好使,他都不会想到动手。
江阙:“……”
好有道理。
那动手吧。
主打一个听劝。
系统:【……】
那怨灵白天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就连秦添都没找到。
驱灵师怀疑这里有什么厉害法器,能控制磁场,所以秦添感应不到他的肉身,怨灵也能很好的藏身。
忙到最后,还是要等到晚上怨灵自己出来。
江阙守在房间里,咬碎一根棒棒糖,无奈耸肩:“看叭,我就说要动脑子。”
秦添:“……”
系统:【……】
夜晚的时间一下拉到十二点。
江阙他们在等怨灵出现,楼下新入住的主播也早早架好机器开拍,就等着怨灵上门。
江阙等得直打瞌睡,撑着额头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秦添抱着他,指尖无意识在江阙后背拍打,一副哄人睡觉的姿态。
可一旦民宿外有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出去。
“咚咚咚!!”
幽黑的房间,仿佛有什么动静跳动,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声响。
跟着人类心跳节奏一样,从门口到床边,由远及近,越来越近,直到在床头停住。
摄影装备架在床头,开了夜间模式,但镜头只有灰蒙蒙一片,只能依稀分辨出,用被子蒙住脑袋瑟瑟发抖,却拍不到任何东西的主播。
声音消失。
白天还大言不惭,说鬼见他都得磕三个响头才能走的男人,晚上吓得连被子都不敢出。
“啊!!!”
隔壁一声凄厉惨叫,将被子里躲好的男人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但为了能有好素材,男人闭着眼睛拿上摄影装备冲出门,对着方才发出惨叫的隔壁房间咔咔一顿猛拍。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男人背脊发凉,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靠近,紧张的呼吸被录进机器里,人却傻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直到一双死人手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进黑暗里,又是一声惨叫,大几万的相机砸在地上。
世界重新回归平静。
第62章 神棍不是棍(25)
江阙和驱灵师蹲在女主房间,一人用一根小木棍去戳倒在地上吓晕过去的男人。
女鬼抱着脑袋,委委屈屈的在门口罚站。
她哪里知道这些人这么不禁吓,白天不是还牛气哄哄的。
像她这样的普通怨灵,怨都气是靠人类的恐惧获得,人类越害怕,她能吸到的怨气就越多。
跟着江阙这群人,没人怕她,她饿挺久了。
反正那小鬼在隔壁吓人,她就开个小灶。
结果被逮了。
“没死吧。”江阙蹲在地上,用小树枝戳新客人的脸。
驱灵师伸手试了试鼻子:“有气,还活着。”
“我看看。”女主也过去蹲在地上,围着吓晕的男人,凑成一个三角形。
罚站的女鬼:“……”
不是,你们有病吧。
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死活。
“砰”地一脚,秦添从外面把门踹开。
大力打开的门将门后的女鬼死死摁进墙里,只露出一只倔强的死人手在门后摇摆请求支援。
奈何没人愿意为她发声。
黑暗中,秦添提着一只小鬼进门,小鬼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老老实实被秦添提着不敢动弹。
全身上下脏兮兮,满脸乌青,生前像是窒息而死。
秦添进门后,把小鬼嫌弃的丢在地上,再皱着眉头慢慢挪到江阙身后,抓住江阙衣服,手指在他后背细细擦拭。
被当成擦手布的江阙:“……”
你好。
我要请律师。
小鬼被秦添甩到地上后,看到房间里都是人,特别是板着脸的江阙和秦添,吓得往床底滚,嘴里咿咿呀呀发出空荡的鬼叫,试图震慑其他人。
这种声音人类受不了,女主和驱灵师相继捂着耳朵。
江阙也是难受的蹙眉。
但也是这一点点皱眉,秦添臭着脸,怨气不要钱似的哐哐往外冒。
黑气直接将小鬼从床底拉出来,掐着喉咙高高捧起又狠狠落下,小鬼下半身直接摔成烂泥。
秦添生气,怨灵的压迫感连门后的女鬼都被无差别攻击到。
自己缩在门后尽力降低存在感。
眼看小鬼要被秦添玩死,江阙伸手搭上秦添肩膀轻轻拍了拍,扮演圣父。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秦添遇到江阙,果然脾气收敛。
小鬼也精,知道他怕谁,一溜烟窜出去,躲在江阙身后朝秦添龇牙咧嘴。
见江阙护着那小鬼,秦添冷哼一声,站得老远。
“哥哥,怕……”小鬼躲在江阙背后,手指紧紧拽着他衣服,生怕秦添又发疯。
他的腿已经废了,只能趴在地上,出声唤江阙时的声音奶奶的脆生生的,跟普通奶娃娃没什么区别。
女主看了都觉得心疼。
小鬼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因为疼痛,抽抽搭搭的哭泣。
江阙一脸好人样,蹲下去刚准备问话,方才装可怜的小鬼突然发狠,张开血盆大口朝江阙手咬去,口中锋利的牙齿,誓要将江阙手给咬断。
站离江阙老远的秦添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蓄起怒气,蹲在地上的江阙微微一笑,一副圣父普照大地的慈爱模样。
不急不缓,被小鬼咬住的手在它嘴里转了个方向,还没使力,小鬼的脑袋当场炸开。
男人一脸可惜的从兜里抽出纸巾,站起来优雅擦手。
随意的姿态,仿佛只是丢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女主:“……”
秦添:“……”
蹲在一旁的驱灵师:“……”
阔怕。
你说说,没事惹他干嘛。
还是年轻,不知道笑面虎最可怕。
看看这里一堆人,胆子撑破了也没人敢惹他。
也就你勇。
显得你。
第63章 神棍不是棍(26)
“这就……死了?”
女主畏畏缩缩躲在后面,表示大学生没见过这种场面。
很新奇。
驱灵师从背包掏出一堆符纸,放到手里念念有词,顺口回道:“有我在,死不了。”
江阙没真下死手,小鬼怨灵还能复原,虽然活不了多久,但至少能让他们问出想问的东西再死。
小鬼:“……”
实在不行直接让我死了吧。
阎王没见过,活阎王满地跑。
驱灵师手里是聚灵符,专门聚集怨灵魂魄进行超度。
法咒搭配驱灵师指尖结印,符纸金光散开,小鬼破碎的灵魂慢慢又凝聚到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小鬼。
小鬼看见自己又活了过来,不敢再作妖,自己缩在小角落,离江阙和秦添要多远有多远。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
秦添在江阙捏爆小鬼时就闪到他身边,牵着他手细细查看有无受伤,发现连个小口子都没有后,松了口气牵着江阙的手玩。
小鬼复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不关心它死没死。
毕竟这家伙也不一定会知道他肉身所在之处。
最后在女主细心问候下,小鬼才愿意回想西崇县不同寻常之处。
“崇河里埋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西崇县以前就是一片无人居住的荒林,几百多年前发了场大水,才有了现在的崇河,随着大清灭亡,战争时代爆发,不少居民迁移至此。
一开始的西崇县可不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好山好水,到处都野兽荒地,死人遍地。
封建社会下的人类喜欢拜神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活人祭祀,将只有几岁的幼童丢到河里祭奠神灵。
西崇县还真风调雨顺,慢慢形成现在这幅冬暖夏凉的好地界。
而眼前这个小鬼,就是被祭祀的幼童之一。
像他这样化成怨灵的幼童很多,但河里埋着的那个人,将幼童的怨灵全部吸走了。
他也是侥幸逃脱。
因为怨气不散,一直飘散在村子里。
这家民宿以前就是他家,它只能靠吓唬客人来获取怨气维持灵体不散,所以网上从来没有传出这家民宿死过人。
女主听完故事悄悄抹眼泪。
太可怜了。
“河底那人埋在哪儿?”驱灵师问。
小鬼闪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往天上一飘:“你们跟我来。”
然后径直朝外飘去。
驱灵师和女主面面相觑,有点不太信任这个小鬼,直到江阙捏了捏秦添握自己的手,微微点头后,他们才敢跟上。
女鬼觉得有危险没去,反倒留下来等地上的人醒,再吓吓他吸吸恐惧。
他那个团队里,就这个胆子最小。
好吓。
地上的男人:“……”
我谢谢你。
…
深夜两三点,村子连路灯都关了,只能透过月光看清前方的路。
夏季蝉鸣,深夜寂寥的乡间小路上,到处是青蛙蝉叫,听着好不热闹。
小鬼飘在前方带路,江阙他们跟在后面,一路朝崇河上游走。
秦添拉着江阙的手走在最后面,一路上深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凑在江阙耳边:“我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被祭祀河神的小孩只会是淹死,这小鬼头死亡日期不超过十年,脸部青紫,一看就是窒息而死。”
“如今的社会反封建迷信,活人祭祀可是犯法的,他不可能是祭祀品。”
从订民宿到遇见这个小鬼,都像有人在背后无形操控,指引他们一步步走向提前安排好的故事中。
更何况从民宿离开,越靠近崇河上游,他体内怨气有一些压制不住的往外溢,隐隐有即将失控的暴躁感。
黑暗中,江阙拍了拍秦添的手,柔声安抚:“有什么目的,咱们过去不就知道了,实在忍不住,就咬我一口压压惊。”
江阙把手递到秦添嘴边,示意他咬。
秦添嫌弃的推开。
他还没到这种地步。
第64章 神棍不是棍(27)
随着灵魂躁动,秦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他定定站在原地,目光炯炯凝视崇河上游在月光下宛若银河的瀑布。
江阙低头,发现秦添握自己的手指在用力,将他上的血色掐白了都不知道。
应当是感应到自己肉身所在。
百年来与肉身分离,逃出封印后也感受不到肉身存在,没想到居然被人藏在湍急的瀑布之下。
顺着小道一路走去,把人带到后,小鬼趁所有人不注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顺着河流飘离。
驱灵师驱动符纸,想把小鬼锁住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黑暗的水流中。
“估计是去通风报信。”秦添望着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喃喃道。
倒是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他的肉身还被人这样惦记。
秦添的肉身在瀑布下,不用别人帮忙,秦添自己跳下去寻。
天太黑什么都看不清,瀑布落在水面砸出的水雾在深夜中格外刺骨,他们三个人类帮不上忙,只能离远一些,站在岸边等。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秦添一个人又飘回来,脸色苍白的朝江阙摇头:“有封印,我解不开。”
秦添脸白得可怕,刚从水里出来,身体虚弱的仿佛下一秒灵魂就会碎开。
江阙掰开秦添的双手,果然被专门克怨灵的封印烫出伤。
“那怎么办,水流这么急我们也下不去,那个小鬼去报信,一会儿就来人了。”女主站在原地发出灵魂拷问。
连秦添都没办法,这种湍急的瀑布,活人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有法器,可以让魂体抵挡五分钟阵法伤害,咱们先把身体捞上来。”
驱灵师说的法器是一对手套,他在驱灵方面没学好,但做法器还行,差生就算用文具也能把歹徒砸死。
秦添本来就是生魂,离自己身体越近,魂体就越不稳,一不留神就会被身体召回。
一旦在水里醒来,如此湍流的瀑布,只有淹死的份。
秦添拿上法器,缓了缓,再次下水。
不到五分钟,一具透明冰棺被扔上岸,在月色照耀下,棺材仿佛透着诡异且宁静的光。
冰棺上还雕刻复杂晦涩的古文字咒语,玄铁打造的铁链将棺材层层缠绕,封得死死的,生怕里面的人出来。
扔棺材耗尽秦添所有力气,直接在水中化作一团黑雾被吸到棺材里,强行与身体融合。
江阙徒手捏断绑在棺材上百年都没腐化的铁链,来不及震惊他力气有多大,三人合力推开冰棺。
冰棺里的秦添容貌跟做鬼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一身古人装扮。
繁杂沉重的玄色衣袍,上面用金线勾勒,层层叠叠,显得富贵又庄重。
看穿着就能知道,秦添一定生在显赫世家,毕竟光他躺的这口千年不化的冰棺,凭现代工艺都很难造出。
棺材放在瀑布下浸泡百年,里面却干燥到摸不出一点水雾。
秦添修长漂亮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色在月光下透着死人的苍白,若不是胸口有微弱起伏,还真会误以为复活失败。
秦添灵魂离体太久,正在和身体全方位融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江阙把人捞出来,结果这家伙的肉身长得高大不说,衣服又重又长。
江阙扒了几件才把人拖出来。
衣服好歹是古董,上面装饰都是真金白银,就连腰间挂着的玉佩玛瑙,随手一个都有价无市。
大学生主打自己累死,也不给别人发财的机会。
江阙在前面扒,女主就在后面捡。
一夜暴富不是梦。
第65章 神棍不是棍(28)
冰棺江阙又给盖好踹回去。
谁爱捞谁捞。
抱着昏迷不醒的秦添就往回走。
路上刚好遇到被小鬼通知,大半夜急匆匆赶来的一行人。
好在他们躲得快,没被发现。
驱灵师认识为首那个老头,是他们行业一个有名的大佬徒弟。
据说因为手段不干净,被师门除名后干起了生意,现在做的开发商。
西崇县就是他打造出来的热门景点。
提到这个,江阙好像有点印象。
在原文中,这人发现了秦添肉身的秘密。
男女主费老大劲跟他虚与委蛇,才最终拿到肉身。
剧情一般给的都是大概,加上男女主的故事对江阙来说不重要,他也就懒得记。
驱灵师一说,他才又想起来。
西崇县地质如此特殊,就是因为秦添肉身封印在此处。
那个小鬼说的故事也不完全是假的,至少百年前无知的人类是真的拿幼童祭祀,生生将秦添的肉身喂养起来。
肉身吸收怨灵越多,生魂就越强。
肉身被当作河神供奉百年,逐渐成了半神,冲刷过半神的瀑布化成崇河水,流进千家万户,这才逐渐形成如今打造出来的网红城市。
可肉身食人,一旦断了供奉,村子必有大灾。
男人被逐出师门后就看中这块风水宝地做起开发商。
他也是后面才知道河神祭祀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他全部家当砸在上面,不可能看钱打水漂。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人贩子联手,买幼童祭祀。
如今他功成名就,因为经常做慈善抵消罪孽,外界都传他是大好人,为了支持他,他工程做一个火一个。
而一个月前,驱灵师内部突然传出一个消息,封印百年的怨灵逃了。
根据祖师爷日志记载,怨灵生前作恶多端,可却拥有不死之身,最后被大家族合力拆分肉身和灵魂各自封印。
如若让怨灵找到肉身醒来,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提到这个, 男人立即想到河里供奉的河神。
如若让他醒来,肉身离开,那崇河势必不再受到庇护。
他便开始设局,试图将怨灵和肉身一起封印在河底,让他永世不能超生,一辈子乖乖待在河底做他的河神。
因为不确定怨灵什么时候来,民宿里的小鬼,只是他安排的眼线之一。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怨灵身边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那么重的冰棺,被铁链画了阵法锁死在河底,结果说捞就捞起来了,玄铁说掰也就掰断了。
他人赶到的时候,那么大的棺材也轻轻松松被踹回河底。
尸体还被扛着跑了。
男人气的大骂手下是废物。
随后叫人堵住出入城的路口和车站,可不能把他们放出去。
业内有名望的驱灵师听说秦添回到肉身,也顾不得对男人的成见,连夜往西崇县赶。
“我去,我师叔祖也来了。”回民宿收拾东西时,驱灵师抽空看手机。
群里全是秦添的事。
驱灵师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就是各大师门看守封印几百年的怨灵。
今晚的事,还惊动师门里一向足不出户不问世事的祖师爷。
驱灵师感觉自己师门不保。
但干都干了,他还没品到出卖。
第66章 神棍不是棍(29)
秦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江阙拿了自己衣服给他换上,那些复杂的服饰全丢给女主,让她跟驱灵师先走。
顺道把秦添身上值钱的玩意都带回去,指不定能换两层大别墅。
这家伙可还欠自己五十万空头支票。
背着一身古董宝贝,凭她女主光环,离开不成问题。
…
队伍在那一夜走散,女主跟驱灵师在封城前买上车票回去。
谁也不知道江阙带秦添去了哪里。
男人根据小鬼的指示找到民宿,也只捞到几个被女鬼吓昏厥的主播。
就算男人联合各大有名望的驱灵师紧急封城,可来往游客过多,容易造成市民恐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有正当理由,也封不了多久。
可一旦放人出去,再想找就宛如大海捞针。
封城第二天。
男人就被匿名举报拐卖儿童献祭河神,做的工程也全在吃人血馒头。
证据糊在脸上,男人被立案调查。
根据匿名者提供的线索,他们去到崇河上游,在河底捞出不少小孩头骨,头骨年份不一,河底还有未完全腐烂的小孩尸体和一具空棺材。
男人被抓了进去,顺着男人这条线,警察扯出不少拐卖儿童的窝点。
男人被抓,搜索秦添的事告一段落。
江阙浑水摸鱼,带秦添混在游客中离开。
因为秦添没有身份证,他还花钱拼的长途车。
秦添一路昏迷,长长的头发又遮住大半张脸不知是死是活。
司机大哥时不时扫向后视镜,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他怀疑江阙是人贩子。
专门拐卖妇女。
就是这女孩个头也太大了。
就在司机大哥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秦添幽幽转醒。
睁眼看到自己坐在车里,车辆还行驶在高速上。
揉了揉昏沉的头,拖着自己漂亮的长发往江阙身上靠。
正闭眼休息的江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刚醒过来的秦添靠在江阙肩膀,握住他的手有气无力道:“还好,就头有点晕。”
到底是分开百年,这具身体还被养成半神,纵然是自己灵魂回归,身体难免会产生排斥。
秦添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给他时间将身体跟灵魂重新融合。
秦添头发很长,因为江阙没来得及给他剪,现在敞开发丝宛如丝绸般垂在江阙身上,挠得他心痒痒。
江阙握紧他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扯过一旁的鸭舌帽盖他脸上:“再睡会儿,还没到。”
长发的秦添太好看了,特别是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病态感。
江阙光看着就疯狂心动。
赶紧盖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许是察觉到江阙的想法,秦添无声勾唇。
低沉的嗓音凑在江阙耳边回答:“好,到了叫我。”
秦添说了几句话,因为太累又重新睡过去。
不止江阙,就连前方司机都松了口气。
情侣啊,那就没事了。
以为是人贩子差点报警。
…
车一直开到晚上,大约十一点多才到家。
汽车的发动声停在楼下,将还没睡着的女主吵醒。
女主听到江阙跟司机大哥的说话声,立即激动出门,到走廊站好探头往下看。
第67章 神棍不是棍(30)
天黑又离得远,附近是便宜出租房,没什么路灯。
女主只能靠司机的车灯隐约看到下车的两个人影。
看着都又高又帅,另一个男生还留着一头长发,大约到腰部那处,下车后乖乖站在后面等另一个男人给司机付钱。
修长挺拔的背影被车灯拉长影子,戴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微风轻轻一吹,长发飘动,仿佛要将人的魂一并勾去。
江阙只给秦添换了衣服,但头发没来得及剪,就这么一路留着,就连司机都以为秦添是个子比较高大的女生。
若不是秦添男性特征明显,不注意看,还真以为是个长发飘飘的美女。
目送司机倒车离开。
女主双手撑在走廊围墙上伸手正准备朝他们打招呼。
结果手还没举起来,就见楼下的江大师忽然搂住秦美人的腰,准确吻住他的唇,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江大师搂着秦美人不断后退,瞬间隐藏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
女主想打招呼的话堵在喉间,瞪大眼睛往那边瞧。
结果实在太黑了,某人很会找角度,女主除了一开始的吻,后面干了什么她都瞧不见。
差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阙牵着秦添上楼。
女主咻地一下躲回房间里,跟女鬼一起趴在窗口,八卦的撩开窗帘一个小角落偷看。
上楼的两人神色自然,衣服也算整齐,若是忽略二人殷红到不自然的唇,女主大约会相信他们只是在楼下纯聊天半小时。
江阙走在前面找钥匙开门,秦添跟在后面。
江阙开门时,路过窗台的秦添突然伸手,在她俩偷看的玻璃上轻敲了两下,以示警告。
偷看被发现,女主脸瞬间红了。
吓得赶忙放下帘子跑回床上盖被子睡觉。
太丢人了。
“怎么了?”打开门的江阙见秦添停在隔壁女主窗台前不知道干什么,眸色深了深。
都到这个时候,剧情君还想把他俩凑一块?
勾引完我,还要出去吃野食?
秦添不知道江阙脑子在想什么,收回敲玻璃警告的手,闻言挺了挺了腰肢:“看了眼玻璃中的自己,真帅,找到我这么帅的男人,你偷着乐吧。”
“……”
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是我天生不爱笑吗?
还沉迷在自己颜值无法自拔的秦添被江阙拉回屋翻了一晚上煎饼。
秦添背靠着墙,及腰的发丝染了汗贴在身上,双腿缠在江阙腰间,眼神散乱的被江阙抱着抵着墙,幽幽望着跟地震一样不断晃动的天花板。
他觉得今晚江阙的状态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毕竟这人狠起来的样子,他更喜欢了。
…
…
翌日。
日上三竿。
房间门被人敲响。
昨晚闹了一夜的两人都还在睡。
面对敲门声,没一个人愿意下去开门。
江阙踹了踹秦添示意他去,结果这家伙直接裹着被子往里面一滚,只给江阙留下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江阙没办法,只好打着哈欠起床穿衣服。
“谁啊。”
烦死了。
“江大师。”
江阙拉开门,驱灵师拘谨的站在门口。
许是见江阙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想说的话更难说出口。
“什么事?”
“没事我关门了。”江阙懒得看他磨磨唧唧。
“等一下。”驱灵师脚比脑子快,一下抵住门。
“我师叔祖他们知道我跟你去西崇县的事,他们想见见秦添,让我先过来问问。”
这家伙的师叔祖,就是世代守着秦添封印那批人。
他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让封印里的东西出来,不然会为祸人间。
突然找上门,还指名道姓要见秦添,怕是来者不善,想借驱灵师的手探秦添虚实,再借机将其收了。
第68章 神棍不是棍(31)
江阙张了张口想拒绝。
驱灵师立即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当着江阙的面打开某宝订单,他一口气下了二十多。
递到江阙面前,满脸哀求:“江大师,就见一面,地点您挑,我保证他们不会做任何能伤害到秦先生的事。”
“我们只是想确定,他是不是真跟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禁令一样,破除封印会危及世人。”
驱灵师也算跟秦添相处过一段时间。
这人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但也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师门他也是极力辩解,才稳住那群老东西,答应先对秦添进行考察。
倘若若他真有不轨之心,残害生灵,他们会效仿先辈,再次将他封印。
江阙的好评已经凑齐三十个,再有这二十单就能完成任务。
想到秦添,江阙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随后将驱灵师关在门外。
驱灵师也不敢再催,比起秦添,他更怕江阙发脾气。
秦添至少是明面上让你生不如死。
但江阙这家伙道德时有时无,耐心不多脾气不好,看不惯你还会暗戳戳搞你,你还打不过他。
两个不是很好惹的家伙,偏偏又凑在一起。
叫人头疼。
要是可以选择。
他愿意用师叔祖一辈子单身换他俩锁死,别出来嚯嚯人。
…
江阙摔上门,又若无其事打着哈欠爬床,撩开被子钻进去,将背对自己的秦添捞过来抱着。
秦添变成活人后抱着很舒服,身上的栀子花香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染的,肉身的味道比灵魂时更加浓郁好闻。
江阙就喜欢抱着他嗅。
秦添翻了个身,面对面跟江阙贴一块抱,江阙顺势抬手,让秦添枕在他胳膊上,把人捞过来贴着。
“你就不怕,我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专门吃人的大魔头。”他们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也好奇江阙的选择。
是为了以防万一将他送出去,还是愿意站在他这边,护着他。
秦添紧紧挨着江阙,闭上眼睛等待一个答案。
男人刚睡醒时低沉沙哑的嗓音,凑在江阙耳边宛如醇香的烈酒,火辣辣的顺着喉咙流入五脏六腑,经过四肢百骸,最后浇在心尖上。
香,但是醉人。
“你要成真成大魔头,我也不亏。”
江阙另一只手搭在秦添腰窝上,因为秦添没穿衣服,细嫩肌肤被江阙放在指尖轻捏慢磨。
秦添大约能明白他说的什么。
勾唇笑出声:“你也知道跟你一块吃亏的是我,还算有点良心。”
他想反攻多次,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自愿落在下方。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不吃亏的江阙亲了亲秦添的额头,手指顺着秦添腰线往下,摸了一圈后,沉声问:“还疼吗?”
昨天晚上秦添出血了,把他吓一跳。
他给忘了,这家伙如今是肉体凡胎,跟鬼是有区别的,昨晚有点没控制住。
秦添动了动:“还好,你别瞧不起人,我跟你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我可牛了,那些驱灵师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要不是我遭暗算,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秦添叭叭说一堆。
眼皮开始打架的江阙:“……听着呢。”
秦添张口又要说,江阙把他头往自己胸口摁,手动闭麦:“再睡会儿,困死了,你刚恢复,要多休息。”
被强行闭麦的秦添:“……”
休息什么休息!!
你就没有在听!!
臭男人!!
敷衍都懒得敷!
上我的时候倒是勤快得很。
第69章 神棍不是棍(32)
那群老头要见秦添,江阙将地点定在附近一家早茶店,毕竟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江阙还是定的包厢。
他带着的秦添踩着约定时间到时,那群老头已经面色凝重在包厢里讨论了不下百种对付秦添的办法。
他们并不觉得秦添会是个好人。
他那具肉身在水里埋了百余年,受无知的人类供奉,已经变成会吃人魂魄的怪物。
就算现在好好的,但谁又说得清他以后会不会伤人。
还不如趁他尚未恢复,将危险扼杀。
“没想到你们加起来快一千岁的人,想法居然这么天真。”
里面讨论激烈,江阙嗤笑着,推开门缓缓入座。
谈判这种事情,他最拿手,就没带秦添一起来。
突然上班的系统插话:【你是怕这群老头不配合,自己打人的时候被男主看到吧。】
我已经看穿你了。
好歹跟这家伙走了不少位面。
以前谈判不是抄棍子就是掏枪子儿。
不答应就打到答应为止。
反正那些炮灰没少挨揍。
要不是这家伙暴力执行,那些位面也没那么快过关。
现在能收复活卡了,这家伙还装起文艺。
再装文艺,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劣根性。
江阙:“……”
微笑.jpg
知道太多的系统会没电。
别问,问就是我拔的。
系统:【……】
包厢里除了江阙,一共有十二位,全是各大驱灵师门大拿。
有财阀政客花重金也难得见一面的大师,也有闭关多年不外出祖师爷,如今都各自代表自家师门前来赴会。
结果被一个不见经传的小辈当面嘲讽。
江阙的不礼貌,让所有人的目光一下挪到他身上。
被人挑战权威,有人当场拍桌:“呵,无知小儿,你可知道秦添是何种怪物,一旦任其发展会有何种恐怖后果,恐怕到时候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你也说了是以后,可我问的是现在,都说秦添厉害,你们还想用以前那种老掉牙的办法把他封印,这种手段人家几百年前就见过了,换点新的吧,别到时候封印不成,把你们老命搭上,最后还怪秦添胡乱杀人,把自己作死的罪行摘得干干净净,隔壁搓澡的老师傅都没你们能洗。”
各大师:“……”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我答应你们过来,不是想听你们办研讨会,只想给在座各位提个醒,你们能力太差,封印不了秦添。”
江阙优雅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星盘放到桌上。
过长的手指快速在星盘上结印,立即画下一个阵法注入星盘当中。
语调轻缓:“别不服气,你们要是有人能解开我设的阵法,秦添那家伙,我帮你们封印。”
星盘放在桌子,有人伸手去碰,金色的阵法在星盘上显露出来。
明明刚刚江阙只是随意勾勒了几笔,看似简单的阵法,却没人找到解法。
有老头不信邪,解了几次都没解出来。
后面大家从商量怎么封印秦添,改成讨论怎么解星盘。
江阙双手插兜出门,找服务员点了几份秦添爱吃的早点打包。
那阵法是他在以前的修仙位面弄出来骗人的活死结。
阵法看似活的,却是死结,一辈子都解不开。
系统:【……】
说了多少次,别带不属于这个位面的东西进来!!
被天道发现是要遭雷劈的。
你被雷劈就算了,还会连累我被扣工资。
江阙微笑:“你扣工资关我啥事。”
反正我乐意被雷劈。
系统:【……】
请公司立即开发一个杀宿主模式。
我特么简直忍不了一点。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老娘要请乳腺增生假。
第70章 神棍不是棍(完)
江阙嘴上叼着包子,手里提着服务员打包的早餐出来,在门口遇上等了许久的秦添。
骄阳似火,流金铄石,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边,过长的头发简单扎在身后,一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如涓涓细流落在江阙身上。
高大帅气还一头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路边等人,不少路人还以为他是演员或者某位混圈的太太。
想上前要联系方式,又被男人生人勿近的冷漠吓得不敢靠近。
直到对面早茶店里出来另一位男子,男人刺骨的寒意才稍褪,凌厉的眉眼均是柔和。
秦添撑着伞过去。
江阙看见他在,也一路小跑过来,原本嘴里叼着的包子一下塞嘴里吃完,拿包子的那只手下意识放后背擦了擦,然后接过遮阳的黑伞:“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
面对男人的指责,秦添不怒,反倒扬唇笑了笑:“等你啊,怕你被那群老头吃了。”
秦添主动讨赏:“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要不要考虑给个奖励。”
他想一件事想了很久。
江阙打着伞,挑眉:“你要什么奖励?”
“我要在上面。”
他要把失去的一一拿回来。
“好。”江阙答应,秦添还没来得及高兴,江阙又补充道:“奖励你今晚在上面被我草。”
“……”
臭男人!!
就说没这么容易。
被拒绝的秦添不开心,噘着嘴:“我饿了。”
“喏,你的。”江阙嚼了嚼嘴里没吃完的包子,一手撑着伞,一手将手里提着的早餐递给秦添。
这家伙当鬼的时候不怕太阳晒,做人了倒装模作样打把伞,说是不能晒黑,要不然不漂亮。
江阙不理解,但尊重。
秦添看了眼袋子,都是自己爱吃的。
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至少证明这家伙有在认真记自己的喜好。
伸手揪了一个小馒头,江阙不仅要打伞,还要帮秦添提着袋子伺候他吃早餐。
两人一路走回去,路过的小姐姐对着他俩咔咔拍照。
随后发网并配文:这两帅哥谁家的,给我甜麻了,三分钟,我要他们的全部信息。
然而,网上的人除了磕糖,没扒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多有人扒出江阙的网店,才知道他是个驱灵师。
在相信科学的现代人的眼中,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神棍。
结果人家店铺全是五星好评。
那就是一个有点能力的神棍。
至于他身边另一个小哥哥,没人知道。
江阙回家打开电脑,发现后台爆单了,还有一堆99+未回复的客户咨询。
吓得他连夜将所有商品下架。
店铺里要挂商品才能成立店铺,江阙就留了一个同城驱灵,还把价格调到了,以防乱拍。
他怀疑是那群老头解不开星盘使用的计策,太恶毒了。
江阙看了几条客户咨询,里面都在说什么帖子,他是攻是受,他对象账号是多少的问题。
江阙:“???”
直到在他反咨询下,才套出链接,发现有人把他跟秦添在早茶店门口的举动拍下来发网上捞人。
给他店铺下订单也只是吸引他注意的幌子,没一会儿就申请退款了。
江阙:“???”
闹呢?
还好他集齐了五十个好评。
要是正常开店被这么搞,这群人一个都别想逃。
凑热闹也是要有底线的。
什么热闹都凑,只会害了自己。
江阙处理完这些事,回头发现秦添在门口跟女主说些什么,女主还给他一张卡和一包什么东西,两人气氛融洽,秦添还都接受了。
江阙紧皱眉头,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冒绿光。
等两人聊完分开,江阙靠着门框目光不善的扫射提着粉色花布包的秦添。
“挺受欢迎啊,秦先生。”江阙阴阳怪气。
秦添愣了愣,提着花布包到江阙眼前晃了晃:“瞎吃什么酸醋,这是我的东西。”
他以前的衣服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托女主卖掉后两人三七分账,顺便办了身份证,女主一块帮他取了。
刚刚也只是正常把东西给他。
江阙撇撇嘴。
没说话。
他这几天忙着应付那群老头,倒是把身份证这事给忘了。
说来也奇怪。
自打秦添重回肉身后,女主招鬼体质也消失,这边离学校远,没有了鬼怪的束缚,早早就搬回原来的住处。
毕竟一个女孩子住他们隔壁天天被迫听墙角,还是有些难为人的。
“这是什么。”江阙看了眼秦添手里的花布袋。
秦添笑了笑:“好东西。”
牵着江阙进门,把门反锁后才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一件略透的白衬衫。
江阙一开始没明白一件略透的白衬衫有什么稀奇。
直到深夜,秦添把他换上,江阙脑子忽地炸开。
这这这!!
这不是他抽到秦添的人物卡牌上的造型吗!?
你在杀啊我亲爱的!!
那一夜,江阙履行承诺,把秦添放在上位,摆弄了一整夜。
秦添累的够呛,想换位置还被拒绝,一晚上骂骂咧咧。
江阙封住他唇,身下是更加激烈的狂风骤雨。
…
如果世上有神明,我愿意换一具金刚不坏的身体。
还有!!
我再也不说在上面了!!
姓江的你个禽兽!!
——秦添。
第71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
祁玉是我的!!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楚熠尘
江阙一睁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阁楼以及吵闹的街道。
此时的江阙正坐在一间茶楼,身上穿着紫色长袍,头戴玉冠,腰封别着一把翠竹短笛,显得整个人清劲又文雅,宛如饱腹诗书的翩翩公子。
江阙还没来得及接受记忆。
楼下百姓忽地跪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纷纷让开道路,给好似打了胜仗骑马入城的将领让路。
为首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剑眉星目,怀中还抱着一个身形单薄的青衫男子,幽幽荡荡在万人朝拜下骑马入皇城。
而浩浩荡荡凯旋而归的士兵队伍后,是被铁链拴成一串甩在马后,一路从北雁拖拽入京的敌国俘虏。
无论以前有多么光鲜亮丽,万人敬仰。
如今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污泥混着被马匹拖拽出来的血迹陷入肉里,狼狈的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从北雁入京,上千俘虏在路上不断被折磨,死了不少,如今剩下的也不过百余人。
反观同样是俘虏,但被为首的将领细心抱着,干干净净一脸娇羞,坐在马上一同入京的青衫男人,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大军浩浩荡荡顺着百姓让出的道路入城,打了胜仗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而在那群拴着铁链,过得猪狗不如的俘虏中,江阙一眼就锁定一道纤瘦的身影。
那人许是感受到江阙的目光,被士兵推搡,也还是抬眸朝阁楼看去。
楼上喝茶的男人金丝绸缎,面若桃花,宛如天上下凡的仙人,仙人手执茶盏,眼神冷漠的看着泥泞中狼狈挣扎的自己。
江阙视线与少年撞到一块,看了一会儿,缓缓收回目光,开始接收记忆。
这是一篇古早狗血小说。
讲述攻受的虐恋情深。
渣攻的国家一开始不是什么强国,被派去受的国家做质子。
心地善良的受受瞧他一直被欺负暗中帮助,结果被穿书来的绿茶男抢了功劳,还告诉眼瞎心盲的渣攻是受受一直教唆别人欺负他。
然后虐身虐心,绿茶男帮助渣攻拿了国家军防图,而后渣攻带兵攻打受受的国家。
亡国前想自尽的受受被渣攻救下,跟着俘虏一起被拖在马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跟绿茶男亲热。
后面就是渣攻跟绿茶男恶心吧唧欺负受受的故事,然后受受含泪自尽。
多年后渣攻登上皇位,身边美女如云,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时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还是爱受受的。
然后这家伙就重生了。
而原主江阙,字望舒。
玉京中让人闻之色变的第一大佞臣,处处跟渣攻不对付,是他继承皇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后来渣攻继位,原主被五马分尸。
【主线任务:阻止楚熠尘登上皇位。】
楚熠尘也就是渣攻的名字。
【亲亲宿主你好,夭夭姐姐请假了,我是你的临时带班系统073,本次位面将由我竭诚为您服务。】
刚接收完记忆,江阙脑子里的御姐音突然换成脆生生的奶娃子。
“又请假了?理由是什么?你们公司能批?”
那个破系统,平时迟到早退就不说了,一年到头请假的天数都比上班多。
请假的系统:【……】
我为什么不想上班,你心里没点数?
073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一脸天真:【唔,上面说是乳腺增生,我就被派过来顶班了。】
【不说这个,宿主大大请抽卡。】073声音奶声奶气,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江阙眼前再次摆放六张卡牌。
江阙点了一张,卡牌金光闪过,翻转过来后,卡牌上白纸黑字写着复活两个大字。
【哇,宿主大大你真厉害,一下就抽中了复活卡,目前集卡进度1\/5,请努力完成任务,再接再厉哦。】
江阙:“……”
我一直以为,复活卡会是那种特效满天飞,一抽到就牛皮哄哄的东西。
结果……
就这?
你们是经费不够吗?
复活卡那么难抽,属于稀有SSSS+
你们写两个字就完了?
也太草率了吧。
秦添的人物小卡都比这个精致万倍。
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公司。
第72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
被怀疑是不是正经公司的073不敢说话。
小奶音给江阙加油打气后就下线了。
夭夭姐姐这个宿主好凶凶,好阔怕。
吓死统了。
…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原主的侍卫。
“大人,陛下有请。”
原主做为这个国家第一佞臣,自是受皇帝宠信,凡事都会与他一同商讨对策。
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原主明面上还是皇帝的臣子,可私底下的势力早已覆盖玉京。
皇子再怎么算计争储,都不敢得罪原主,也就楚熠尘有主角光环,跟原主对着干。
楚熠尘一心想铲除原主这根在玉京盘根腐烂的大树。
原文中,还派主角受去勾引反派,结果反倒嫌弃人家脏。
江阙整理衣袍,缓步走出茶楼。
一身紫衣,身形恍如青山上的雪松,风雪中独自屹立,清冷矜贵,又风度翩翩。
一路迷倒不少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但一听说他是江阙,整条街都安静了。
还有人家拿出柳条洒水,直言晦气。
可见原主有多恶名昭着,令百姓不齿。
皇帝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叫江阙来也没有别的大事。
就是因为楚熠尘打了胜仗,一举歼灭北雁国,为玉京开疆扩土。
皇帝龙心大悦,宴请三军。
江阙的位置仅次于皇帝,可见其在朝中地位不凡。
宴席歌舞升平,皇帝逐个嘉奖,楚熠尘更是获得一个兵马大将军的称号。
争储的信号灯,明显偏向他。
朝臣人均八百个心眼,虽然身处不同的阵营派系,但该敬酒一个没少。
江阙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朝皇帝告辞离席。
宴会刚开始就离席,这是公然打楚熠尘的脸。
但因为这人是江阙,没人敢拦。
其他皇子也都是看戏姿态。
甚至期待楚熠尘当场发怒,跟江阙干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们想错了。
渣攻这么多年在北雁国受尽欺辱,最是能忍。
以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跟江阙抗衡。
…
原主的身子骨不是特别好,容易受凉,夜晚的风足够冷,侍卫立即给江阙披了件披风,搀扶他坐上马车离宫回府。
马车一路走过宫门,就遇上押送北雁俘虏的官兵前往城外营子关押,等待上面下令再决定如何处理这批俘虏。
对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不止男女,还有另一种人,被称为哥儿,
虽为男身,但可以生孩子。
哥儿的存在是遭人厌弃的,普通人家只有娶不到老婆的,才会娶哥儿回家传宗接代。
要么就是一些达官显贵图新鲜,娶回家做填房。
而皇室,生出哥儿的妃子,会被连带着不受待见。
而主角受,就是一个自小受排挤长大的哥儿,所以才会见不得渣攻受苦。
他淋着雨给别人递伞,那人却将他拉入泥潭,走的时候还补了两脚。
以往的俘虏都是男的送去干苦力,女的为奴,或做官妓,若是有哥儿的话,则会送给达官显贵,没人要就丢到楼子里。
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江阙的马车路过,官兵还主动哄打俘虏给江阙让路,完全不把俘虏当人看。
所以许多国家灭亡前,王公贵族宁死不做俘虏。
江阙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轻轻一瞧。
正好瞧见一少年被士兵拳打脚踢,许是打疼了,小小一团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江阙只瞧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
这主角受。
可真惨。
自古捡男人心疼男人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长长心吧,孩子。
第73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3)
楚熠尘把曾经第一强国北雁灭掉,举国欢庆,皇帝放假三天不用上朝。
楚熠尘才刚刚在玉京站稳脚跟,皇帝又正值壮年,皇储之争放在暗地,各皇子之间明面上还是兄弟有恭,人均八百个心眼。
想要楚熠尘上不去那个位置的不止江阙一个,所以他并不着急出手。
放假三天就在院子里看看花,喂喂鱼。
“大人。”
江阙站在江府院子的石桥上喂鱼,一身黑衣的侍卫就拿着一张名单上前,恭敬道:“这是今年新入仕的官员名单,听说有位叫公上鸿远的颇受陛下喜爱,刚入仕就担任六品督察院副都事,各位皇子极力拉拢,现下正被三皇子拽到香楼宴请。”
“大人,咱们要不要把人收拢过来?”侍卫低声询问。
只要江阙点头,下面的人就会去办。
“公上鸿远?”江阙喂鱼的手一顿。
这不是男二嘛!!
“靖宣王在何处?”
靖宣王是渣攻的封号。
男二可是渣攻的左膀右臂。
收拢人心扩大势力这事,渣攻不可能不在。
侍卫想了想:“靖宣王也在香楼,北雁那群俘虏中有几个哥儿,被赏到香楼进行拍卖,不少王公大臣都在那边凑热闹。”
主角受被拍卖,这种奇耻大辱渣攻怎么可能放过。
然后在主角受最绝望的那瞬间,渣攻从天而降把他买入府,受绿茶男欺负。
“拍卖?有意思。”江阙将手中剩下的鱼食都丢入湖中,引得湖中锦鲤浮出水面争抢,漂亮的鱼尾激起一阵水花。
拍了拍手上剩余的残渣,一旁安静伺候的侍女递上毛巾。
江阙擦了擦,再丢回去,冷笑道:“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简单来说,就是去给渣攻添堵。
…
香楼。
玉京城中最大,最繁华的烟花场所,里面除了美女如云,还有塞外舞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里面找不到的美人。
而今夜,就是专场拍卖北雁俘虏的哥儿。
听说那几个哥儿当中,还有一位模样俊俏的北雁皇子,生得一等一的好相貌。
许是虚荣心作祟,不少官员和普通百姓纷纷前来凑热闹,集了万贯家财,想来尝一尝这北雁皇子的鲜儿。
北雁皇子是今晚最大的卖点。
江阙去得晚,到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
不过主角受是压轴,还得等上一等。
江阙坐在三楼包厢,喝茶俯瞰楼下开始叫价拍卖别的哥儿。
毕竟一万个人里都生不出一个哥儿,哥儿在北雁被视为不祥,遭人白眼,但在玉京城可是难得的香饽饽。
比如左丞相家就有一个,上门求娶的公子门槛都快踏破了。
江阙喝着茶,看到了同样在三楼看戏的楚熠尘,他怀里,还抱着一青衫男子。
两人不知道说的什么,随后笑着在包厢里亲的难舍难分。
香楼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情况,你在包厢里干起来都没管。
只不过还开着窗呢,有没有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渣攻发癫起来从不在乎场合,可能还是要脸,没过一会儿两人拉上窗户。
江阙坐在他们对面包厢,可以清楚透过窗户传来的倒影判断他们到了哪一步。
江阙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
渣攻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
看他俩还不如看楼下跳舞热场的胡姬。
第74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4)
每拍卖一个哥儿,都会休息一阵表演节目,用来拉高客人的期待值,从而喊出最高的价格把人带走。
终于轮到主角受上场时,对面包厢的人才重新打开窗户。
由于时间太过突然,青衫男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
主角受名唤祁玉,年十八,贵妃所出,是北雁皇帝第十三个儿子,因为是哥儿不受宠爱,连带他生母都对他非常厌弃。
祁玉年纪小,却生得极为漂亮。
从国破家亡,再到跟着大军一路行至玉京,身上受的伤被香楼不知用的什么药,短短两天时间好了大半。
江阙也就匆匆见过祁玉两面,那时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混着泥土灰尘,满身是伤,叫人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只记得他有一双比夜晚繁星还要耀眼的星眸。
此时的少年被冲洗干净,换上香楼统一的粉色桃裙。
少年身形单薄,五官虽然稍显稚嫩,但面容姣好,一双星眸宛如送水春波,将人在里面荡开,不难看出这张脸长开后是何等绝色。
少年静静站在台上,都美得好似一幅水墨画,干净清冽的身段,与香楼的乌烟瘴气显得格格不入。
而台下,是一群在他出场后,脑海中不断意淫与他春宵一度的欢客。
个个流着口水,拿着银票眼神放光的加价,势必要将他纳入府中。
这样的美人,光摆在家里都觉得赏心悦目。
听说他以前还是皇子。
吵闹的人群更加兴奋。
“八百两。”
“两千两。”
“三千五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前面拍卖的哥儿最高都只卖了一千二百两。
越到最后,越是达官显贵的较量。
直到三楼包厢挂出牌子,喊出“一千金”的高价,断崖式的碾压加价,人群开始躁动。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一千金可换白银一万两。
普通人几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哪位大官豪掷千金,就为了买一个亡国皇子。
可人在包厢里,除了同在三楼的人,根本无人知晓是谁喊出这种价格。
楼下听到这段喊声的少年,认出这声音出自楚熠尘,手指紧了紧,垂下的睫毛轻轻煽动,透出一丝不情愿。
江阙坐在窗台边上看,楚熠尘一副势在必得的嘴脸实在欠揍。
就在香楼老师傅询问有没有人再加价时,场上一片安静。
拿一千金从香楼买一个哥儿,没人乐意。
江阙指尖搭在窗台,目光泠泠扫到台上即将被楚熠尘买下,不情愿到快把手抠破的少年。
忽地一笑,朝身后的侍卫挥手。
侍卫秒懂,朝窗户外挂了牌子,示意要加价。
江阙吹了吹茶盏,含笑的语调缓缓开口:“三千金。”
人群讨论声更大了。
虽然这亡国皇子长得好看,但也不值得这么多钱。
到底是哪两个人傻钱多的。
许是江阙靠着窗台而坐,被眼尖的人不小心瞧见。
哦,江阙啊。
那没事了。
大贪官最不缺的就是钱。
楚熠尘也看到对面包厢淡定喝茶的江阙。
某人感受到他的视线,还微笑朝他举杯,示意承让。
淡定从容的姿态,仿佛三千金对他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让人气得牙痒痒。
第75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5)
楚熠尘根基不稳,不敢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一个刚回国的皇子,打了一场胜仗就有这么多钱去香楼一掷千金。
证明他手头不干净,私扣北雁宝物,未全部上交国库,属于品行不端,难登大典,以后怕是与那个位置无缘。
今日来凑热闹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
楚熠尘不敢冒进得罪江阙。
冷哼一声,摆着脸色把祁玉让了出去。
反正江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玉跟了他,不比在他这儿好过多少。
等他登上皇位,杀了江阙,祁玉还是他的。
他在北雁受的苦,他要让他百倍偿还。
楼下的少年以三千金的天价卖给玉京第一贪官佞臣,不少人觉得惋惜,觉得这少年在江阙手上活不过一个月。
与楚熠尘一块的青衫男人瞧祁玉被卖给别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是穿书者,自然也是知道大反派江阙的手段。
只是可惜祁玉没能入府,日日在府中看他与楚熠尘亲热。
…
…
少年被香楼护卫送到江阙包厢,面容精致,一席粉色桃花裙衬得少年稚嫩娇俏,微微跨出的步子优雅带风,身型单薄,仿佛一吹就盛开在风中的桃花精,美则美矣,但经不起风霜。
江阙身边的侍卫开门把人迎进来,再掏出彰显身份的玉牌交给香楼护卫去江府取钱。
随后把门关上,自己则在外守着。
对面的楚熠尘还没走,只能眼睁睁看着祁玉被送上楼,进入江阙的包厢。
“殿下,请坐。”
对于站在门口拘谨的少年,江阙缓缓一笑,好似温润和煦的邻家哥哥,重新拿起茶杯,亲自给他倒茶。
祁玉看了一会儿,确定江阙不是戏耍他,才敢过去。
“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这位大人莫要再唤错。”
祁玉的声音跟他人一样,很是温柔好听。
在拍卖之前,应当是被香楼的人好好调教过,将他身上的傲骨吹散,变成任人摆布的奴隶。
而亡国的俘虏在玉京,地位比奴隶还不如。
从北雁一直被拖到玉京,千里迢迢,在青衫男子的欺负和楚熠尘的示意下,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做为俘虏苟延残喘至今,早已经将他唯一的尊严折断。
他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
更何况他在北雁皇宫里,也从来不是什么高贵的人。
一个连累母妃,处处遭人嫌弃的哥儿而已。
面对自己未来的新主人,就算坐下,祁玉也乖乖不敢乱动,尽管他现在很渴。
“怕我下毒?”见他没动,江阙抬手将自己喝过的茶盏跟祁玉面前的交换,低声询问:“这下可否?”
男人换杯子的举动太过暧昧,又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厌烦。
祁玉这才抬眸正视眼前之人。
目光刚落过去,就忽地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冷眸中。
慵懒肆意的姿态,让他想起刚入玉京那天,在大街上的惊鸿一瞥,那位茶楼上身姿卓越的仙人。
仙人的面容意外跟眼前之人融合,祁玉端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衣裙。
他倒是未曾想过,惊鸿一瞥,人生过客,天差地别的人生,还能有缘再见。
并且这人还是他未来主子。
他……
好像还很温柔。
第76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6)
祁玉不敢拿乔,怕遭仙人嫌弃,红着耳尖捧着江阙用过的茶杯小心抿了抿。
温热醇香的茶水丝毫不见苦涩,还在口中泛着回甘,是祁玉以前从未喝过的精细玩意儿。
许是觉得珍贵,他渴,但因为舍不得,就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润喉。
怕喝快了,后面就没有水喝。
江阙不说话,祁玉话少,也不语。
两人就静静坐着,各自喝茶,互不打扰。
这边相处其乐融融,对面的楚熠尘瞧祁玉进门后还喝上茶,用得还是江阙的杯子。
一个哥儿,都不知道避讳的吗!!
不知廉耻的贱人!!
刚入玉京就迫不及待勾引人了!!
楚熠尘气得直接捏爆一个茶杯。
碎片扎在手里,不断往冒血,吓得青衫男子赶紧替他包扎。
…
渣攻那边破大防。
江阙隔着窗户,看他气的恨不得提刀过来砍自己。
心满意足的整理衣袍,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一脸懵的祁玉伸手。
祁玉看起来呆呆的,不太明白江阙的意思。
江阙扬眉,俯身凑近他:“喜欢这里,不想走?还是说,不想跟我走。”
“你跟靖宣王认识?你想跟他?”
难道是自己第一佞臣的身份不够酷炫?
那个渣攻有什么好的,这么遭人惦记。
跟他回去天天虐身虐心。
还要跟他后宅那群男人女人争风吃醋,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还是说,这家伙就喜欢被虐待!!?
嘶,口味真重。
虽然他是正经人,但这家伙要是喜欢,他可以不当人。
他喜欢金链子,还是银链子呢。
都打一套好了。
换着用。
冒头找存在感的073:【……】
脸红.jpg
夭夭姐姐的宿主都玩这么大的吗?
好害羞啊。
宿主大大我还小。
公司不建议给小孩子看这些,会影响我身心健康。
江阙惊恐脸:“你还偷看?”
好变态。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会偷看的。】073吓得满屏表情包。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宿主大大不会举报它吧。
它不会偷看!!
真的!!
发四!
祁玉坐在位置上,抬眸看着江阙朝自己伸出的手,星河璀璨的眸子倒映出江阙的身影。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想跟楚熠尘。
面对江阙伸出的手,祁玉小心翼翼搭上去。
刚碰上,就被江阙一下握住,不给他往回缩的机会。
微微使力,将人一下从凳子上提起来。
祁玉吓了一跳,直接被江阙拽到怀里。
江阙一手揽住他腰,反剪让他坐自己腿上,用腿颠了颠:“这么轻?”
虽然祁玉年纪不大,但发育挺快,就是轻了些,没什么重量,跟抱排骨精似的。
江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稍微用点力,这家伙就散了。
江阙看了看祁玉屁股。
嗯,不错,至少不是干巴巴的,还挺翘。
祁玉被江阙抱着,脸顿时就红了,挣了挣发现挣不开,埋头小声道:“我不怎么长肉。”
少年稚嫩的面容透着奶气,一碰就害羞的样子让人更加想欺负。
江阙都不敢想,如果放在床上,他会哭得多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江阙搂着他问。
祁玉身体缩了缩:“祁玉,宝玉的玉。”
这是母妃怀他时就取好的名字。
在未出世之前,母妃还是爱他的。
直到她知道自己生下一个哥儿。
所有的爱,在一瞬间被收回。
第77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7)
祁玉被江阙抱着出香楼。
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江阙豪掷千金,买下北雁亡国皇子。
一路上,祁玉脸埋在江阙肩膀,没敢对视那些有看戏,有不甘,也有期待他被江阙玩死的眼神。
特别是阁楼上,站在窗户边,目光沉沉看着江阙带自己离开的楚熠尘。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祁玉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星眸冷凝,面容生花,双手挽在江阙脖子上轻轻靠着,跟方才在江阙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千里迢迢被马匹一路从北雁拖拽入京,可不是真过来给别人当牛做马。
国破家亡,奴隶贩卖。
他因为哥儿的身份,自小受人白眼,任人欺凌。
虽然是皇子,可父皇不喜母妃不爱,被丢在冷巷跟冷宫那群疯子抢食,随意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可以踹他一脚。
在这种环境长大,祁玉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既然嫌弃他,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北雁灭亡,包括进玉京,不过是计划之内。
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买下自己的,是江阙。
在江阙抱着祁玉回江府之前,就有香楼的人拿着令牌来取三千金。
现在江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大人一掷千金买回来一个北雁国的俘虏,好像以前还是个皇子,听说长得非常漂亮。
怪不得他们大人一把年纪不娶妻,原来是好这口。
以前送美人的大臣都找错了方向。
祁玉被抱着回府。
一路上被江府下人好奇打量,到底什么样的美人把他们大人迷的七荤八素。
结果江大人抱得太严实,他们只看到少年纤瘦的身子,想来年纪不大。
从香楼到江阙寝屋,祁玉被轻掷床榻,院子里的侍女识相的帮他们拉上门。
祁玉枕在床榻,耀眼的眸子凝视江阙,将他的模样倒映在自己眼中。
胸口起伏,浅浅呼吸。
“大人。”祁玉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轻轻唤他,一双黑眸泛着清冽水光,好似要将人吸进去。
江阙没忍住,抬手解开他身上的粉色桃花裙,一层一层,桃花最终在他眼前全部盛开。
江阙爬上去,搂着他腰在他胸口细细亲吻。
“大人……”祁玉抱着江阙的脑袋,身子微颤:“我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的人,眼底深处却是一滩沉木,没有因为江阙的举动激起半点波澜。
江阙刚扒掉祁玉的裤子,将人翻过身背对自己,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房门被人敲响。
是江阙身边的侍卫。
“大人,新上任的督察院副都事公上鸿远说有要事求见。”
公上鸿远,也就是男二。
一上任就是六品官,年轻有为,被不少皇子巴结拉拢。
这人不去见楚熠尘,来找他作甚。
“叫他候着。”
“是。”
江阙抱着祁玉让他背着自己,挤到祁玉腿间,抵着他。
看到祁玉光滑细嫩的后背,丝毫不见任何伤口,衣裳半解半遮挂在身上,江阙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松开手坐起来,把衣服穿回去。
叫住还未离开的侍卫:“不用了,我亲自去。”
江阙突然抽身穿好衣服,床榻上的少年撑起身子,轻轻拉住江阙的衣角:“大人,可是我做的不对。”
半褪的桃花裙在少年身下散开,挽在手腕处挡住大半春光,半遮半掩半娇羞。
穿好衣服的江阙捏着祁玉下颚,想嘲笑他心口不一,明明心底高兴坏了,面上还要装模作样敷衍自己。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冷冷松开他:“有急事,下次再说。”
公上鸿远来的突然。
怕不是巧合。
男二上辈子就是楚熠尘的左膀右臂,可在祁玉死后他就退出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看透了渣攻,对于主角受的死他自责不已。
可若换一个方向想。
如果男二从始至终都是祁玉的人,那那个渣攻贱受的故事,也只是以楚熠尘视角写的骗局。
你说对吧,我亲爱的男主角。
第78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8)
江阙说的下次,可自打那日离开以后,祁玉再也没见过他。
祁玉被安排住在江府偏僻角落,离江阙的寝屋十远八远。
说江阙冷落他吧,院子内女使小厮护卫一样不少。
说不冷落吧,又将他安排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角落从不问津。
就连院子里的下人都觉得跟他没钱途,三天两头消极罢工,还当着他面在院子里打叶子牌,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祁玉生平最讨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可外面人传信叫他稍安勿躁。
勿燥什么勿燥。
他进府半个月,连这院子都没出去过。
姓江那个贪官,长得倒是好看,对他也文质彬彬,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好人,结果跟那群馋他身子的烂人没什么区别。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有舍必有得。
江阙这几天不算很忙,就是上朝下朝,看楚熠尘跟自己吹胡子瞪眼,自己再说两句气他火冒三丈。
至于后院的北雁十三皇子祁玉,江阙也不是忘了,而是没想明白要怎么处理。
一个表面乖巧听话,实则心狠手辣的黑心肝玩意儿。
拿得住,他是一把利剑。
拿不住,他就是刺向自己的尖刀。
他想跟他过日子,这家伙跟他玩心眼子。
江阙这几日都在想这件事。
已经想到半夜睡着,都恨不得起来抽自己两嘴巴子。
让你手贱,买回来干什么!!
楚熠尘那家伙,不想让他继承皇位,找个时机把他捅死不就行了。
要不,我筹钱再办个拍卖会,把人卖出去嚯嚯别人?
江阙站在石桥上,一边想,一边把鱼食往水里丢,已经喂空满满两大盒。
他身后的侍卫想出声提醒,又不好管主子的事。
大人这几天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喂鱼,一喂就喂几盒,鱼都撑死好几条。
侍卫瞥了眼桥底下已经胖到游不动的稀有锦鲤,估计这是它们最后一顿饭。
默哀。
江阙这边还在想祁玉的事,忽地扑通一声,不远处的湖边有人一头栽到水里,溅起一地水花,将江阙思绪一下拉出来。
落水之人好像不会凫水,两只手拼命在水面拍打,嘴里的救命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湖水周围的荷花都被他打出一个大坑。
“谁落水了?”离得远,江阙没看清。
“回大人,是祁公子。”
侍卫自小是习武之人,眼神不是一般的好。
“哦?”江阙来了兴致,终于舍弃喂鱼,擦了擦手,朝祁玉落水之处走去。
江阙过去的时候,祁玉已经被附近打扫的小厮给救了上来,此时正一身狼狈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水。
这片湖种的荷花,荷花出了名的出淤泥而不染,少年落在水里滚了一圈,身上全染了污泥点子。
忍住,不能笑!!
你天生不爱笑!
“大人。”
先映入眼帘的,是江阙那身雍容华贵的紫色衣袍,以及他腰封上,那抹他常带在身边的翠竹短笛。
祁玉手里还拽着两支刚摘莲蓬,落水都不愿意撒手。
见到江阙,少年埋下头:“我只是想摘莲蓬做莲子羹,不是故意扰了大人清净。”
说完,捂着胸口继续咳嗽。
江阙抬了抬手,身后一直跟他的侍女拿了件披风给他,江阙转手盖在祁玉身上。
如祁玉所愿,被江阙抱走。
炙热的阳光下,男人逆着光,祁玉抬眸只看到他凌厉的五官,那双大手穿过自己的后背和大腿,将他牢牢抱在怀中,浑身散发的男子气概,熏得祁玉有些迷糊。
那一天,他坐在茶楼上,他满身是伤,抬眸那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江阙。
身姿卓越,风度翩翩,坐在高楼之上轻执茶盏,宛如误入凡尘谪仙,高高在上又遥不可及。
美到他心坎里。
江阙不知道。
那日皇城街道,他坐在马车上,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这人心太狠,从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等他要做的事情结束,他想绑他回北雁。
将他关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第79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9)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绑的江阙抱着祁玉回自己寝屋。
侍女及时烧好热水,江阙把人丢进去洗了好几遍。
祁玉皮肤都泡皱了才把人捞出来擦干。
祁玉穿的是江阙的衣裳,他才十八岁还没完全成熟,又常年吃不饱饭,身高体型自是比不过自小锦衣玉食的江阙。
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阙一路抱他过来,身上也染了荷花池里的污泥味,把祁玉捞出来后自己才去洗。
江阙的寝屋隔壁就是洗澡的地方,听着隔壁哗啦啦流水声,祁玉挽了挽宽大不贴身的衣袍,光着脚下地在房间摸索。
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只能说江阙这人办公从来不在寝屋,他得找个机会探探书房。
江阙洗完澡出来,祁玉就坐在院子里剥莲子。
别看他小小一只,其实跟他手中莲蓬一个样,心眼子特别多。
“大人。”
瞧见江阙出来,祁玉起身,朝江阙微微鞠礼。
江阙擦了擦刚洗完澡被打湿的长发,望着祁玉:“没吃饭?”
祁玉瞬间把剥莲子的小刀藏起来,摇了摇头:“还没。”
他院子里那群下人给他打了饭,但他故意不吃,也没人愿意惯着他,一群人把饭菜分了。
什么摘莲子熬粥,都是故意接近的借口。
江阙叫了人传膳。
祁玉没再剥莲子,反而一脸温顺的接过江阙手中的帕子,站他身后帮他擦干发上的水渍。
江阙坐在方才祁玉坐的石凳上,葱白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剥好的莲子放在指尖把玩,散漫矜贵的姿态,好似这颗莲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祁玉小小一只站江阙身后伺候,在江阙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撩起江阙的一缕发丝学着他把玩莲子的模样,将发丝缠在指尖轻轻摸索。
江阙的头发,跟他人一样好看。
“以后要吃什么就跟厨房说,那荷花池长出的莲子,味苦。”
江阙将玩了一会儿的莲子丢到嘴里,被苦得直皱眉头,得出总结,报吃。
祁玉帮他擦头发的手都顿住了。
许是没想到江阙这么实诚,柔声提醒:“大人,我没取莲心。”
连同莲心一起吃,当然苦了。
“没取吗?”江阙将苦掉牙的莲子吐出来,果然看到有绿色的嫩芽。
祁玉笑了笑,没说话,给江阙倒了杯茶漱口。
等江阙头发干了,祁玉回到寝屋翻出一把木梳,替江阙束发。
祁玉也是第一次给人束发,好在男子妆发不如女子复杂,虽然手艺不是很好,但还能看得过去。
祁玉忙完,江阙传的膳食也做好了。
江阙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与自己下棋,祁玉在屋子里吃饭。
目光时不时挪到树荫下某人的身上,微风徐徐,岁月宁静。
夜晚,月色沉沉,皎洁的月光仿佛知道有事发生,将自己藏在乌云里,只露出一点点光亮铺洒到地面,仿佛上了一层薄纱。
确定所有人都睡下,祁玉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
顺着墙岩蒙面前往江府书房,一路身法诡秘,就连巡逻的侍卫都不曾发现,可见轻功学得极好。
江阙一早醒来,就听说昨晚江府进贼了。
值钱的没丢,倒是他书房的皇城图丢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拿走的。
江府中,除了明面上的侍卫,暗地还有不少暗哨。
祁玉这小子,居然能悄无声息在江府乱窜。
昨天能悄悄进书房偷东西。
今天就能悄悄进他屋杀人。
好可怕。
多吃两碗饭压压惊。
第80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0)
江府闹贼的事不知谁传到皇帝耳朵里。
这老头表面好心给他人加强戒备,实则让人暗地监视。
现在他家里可热闹了。
不止有狗皇帝的人,还有楚熠尘和各皇子,就连祁玉在他府中都有内应。
江阙感觉除了他自己,府里到处都是眼线。
拉屎都觉得后背发凉,跟有人盯着一样。
太可怕了。
公上鸿远也跟江阙预想的差不多,因为祁玉的缘故,拜在自己麾下。
楚熠尘失去这一员大将,平日行事就有些畏手畏脚。
佞臣的势力不容小觑,他稍微动动嘴,下面就有人豁出命去办。
最近这段时间三皇子跟六皇子派系之争最为严苛,每日上朝江阙都能听到皇帝扔折子骂人。
给这段关系火上浇油的江阙缩在大臣堆里,不发表意见。
老老实实上班打卡,数数狗皇帝今天砍了几个人,有没有昨天多。
一直熬到下班。
可能名声不好,就算江阙低调成这样,朝中还是有人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被人发现小秘密,吓得江阙第二天上朝直接给皇帝呈上证据,坐实这个谣言。
皇帝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一个个表面恭敬,实则背地巴不得他赶紧死,气得吐血。
三皇子和六皇子被贬到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他们派系的大臣恨死江阙。
但更多是怪自己嘴贱。
人家本来想悄摸举报,被他们一说,直接摊牌了。
总结。
江阙脑子有病。
派系之争获利的楚熠尘也这么觉得。
…
皇帝吐血,暂时休朝,在这期间所有事务交给江阙代为打理。
折子天天往江府上送,江阙懒得处理,已经堆成小山那么高。
祁玉端着茶点进门。
就见江阙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悠闲看书,身后的书案折子多到放不下,还堆到了地上。
但某人似乎并没有要加班的意思。
“大人,这些折子为何不批,不怕漏掉什么大事吗?”祁玉进屋,将茶点放到江阙面前的小桌上,状似随口一问。
江阙把人拉过坐在自己怀里,半抱着祁玉:“能有什么大事,看我理事,写来弹劾我的罢了,看了气的是自己,不看气的是他们,你说哪个更划算。”
这种歪理,祁玉没法反驳。
“今日天气甚好,殿下可愿陪我游湖?”
江阙想一出是一出,祁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江阙拉出去划船。
玉京城最南边有一条静湖,四周风景优美,水流缓慢,许多才子佳人都喜欢到这边游玩。
偶尔香楼的姑娘还会乘坐大船,在甲板上跳舞引客。
江阙租了个小船,上面除了他和祁玉,也就只有一个船夫。
四周有竹帘围着遮阳,船上还有茶水点心。
小船混在其他同样游湖的船只里,并不是很显眼。
船只在水中幽幽晃动,湖上吹来的风都带着清爽的凉意。
祁玉坐在江阙对面,耳边是船夫划船撑杆时带起的阵阵水声,宛如优美山泉,滴答到心底。
北雁国是北方,少水多雪。
不像玉京城,温水养人,整个皇城几乎是依水而建。
每条河道都流向不同的地方,包括皇城。
听着水声,祁玉突然想明白什么,震惊的抬眸看向对面吃茶点的某人。
他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第81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1)
“盯我这么久,好看吗?”
男人今日换了一席蓝衫,因为不用上朝,长到腰部的墨发也只是用发带轻轻挽起,一双墨眸如深渊,让人又畏又想靠近。
修长的身姿倚在船板上,随着船只在湖面行驶而幽幽晃动,任谁看了不夸赞一句翩翩儿郎,年轻肆意。
祁玉好似被他蛊惑一般,点了点头:“好看。”
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
对于这个答案,江阙倒是笑了,微微倾身,伸手挑起祁玉下颚:“那跟楚熠尘比,谁更好看。”
祁玉眨了眨眼睛,都不用想立即回答:“你。”
楚熠尘那个废物,哪比得上你一根毫毛。
若当初不是瞧他有用,他也不会出手救他。
结果倒是救了个瞎子,被南荣嘉致那种人耍得团团转。
南荣嘉致,也就是那个青衫男子的名字。
得到满意的答案,江阙笑着松开他。
神色慵懒的坐回去,抬手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示意祁玉坐过来。
祁玉抿了抿唇,犹豫了一小会儿。
在水波荡漾,小幅度晃动中,祁玉弯腰小心挪过去。
屁股还没坐下,就被江阙拽住胳膊拉到他腿上。
祁玉侧坐着,没等反应,江阙捏住他下颚吻了上来。
“多大了。”江阙碰着祁玉的唇,明知故问。
祁玉眨了眨眼睛:“十八。”
江阙轻笑出声,嗓音沉得撩人:“十八,可以娶妻了。”
“什么娶妻,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是哥儿,正常人都不愿意娶回家的哥儿。”
“那是你们北雁,这里是玉京。”江阙勾住他腰:“知道左相家的公子吗,他下个月娶户部尚书的女儿,他也是个哥儿。”
祁玉怔了怔眼睛。
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哥儿还能娶妻。
在北雁,哥儿就是个怪物,男子不愿娶跟自己一样的男人,女子也不愿意嫁。
大多都是图新鲜,过得再好,顶多是被男子娶回去做填房,就算生了孩子,孩子也会因为自己是哥儿生出来的而感到自卑。
但玉京……是跟北雁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哥儿跟正常男子一样,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娶妻生子。
“大人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他买下自己,给自己说这些不怕他跑了吗。
“我乐意。”江阙松开他,语调微扬:“反正你是我买来的,告诉你也无妨,你若想出去娶老婆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锁在屋子里日日欺负你,明白吗?”
江阙一巴掌拍在祁玉屁股上,不轻不重,祁玉脸猛地红了,
细声嘀咕:“你现在不就在欺负我吗。”
祁玉也不知道江阙有没有听到,因为他们的船,突然被别的船撞了一下。
船身猛得一晃,桌上的茶点全甩了出去。
祁玉身子也是一晃,好在被江阙抱着,不至于摔到地上。
至于江阙。
他看到江阙为了稳住他,后脑勺一下磕到船板上,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皱了皱眉。
祁玉故作害怕的抱着江阙,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撞我们小姐的船,是不是不想活了!!”
撞他们的船上突然下来一个侍女,见他们只是一艘普通小船,逮着船夫就开骂,连带着里面坐着的他们一起骂。
“知道我们船坐着谁吗,要你们脑袋都不为过,赶紧出来跟我们小姐道歉,要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躲着不敢出声,是不是怕了?还是说见不得人,不会是出来偷情的吧,要不要脸。”
第82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2)
侍女越骂越难听。
江阙这小暴脾气,撸起袖子想起身收拾人,结果被祁玉给摁住了。
祁玉勾着他肩膀,躲在他怀里摇头:“不懂事的侍女而已,大人莫要因为这种人坏了兴致。”
他怕江阙出去一刀把人砍死,他晚上没有机会。
对付这种人,他来就可以了,还是不要脏了这么好看的手。
祁玉坐在江阙怀里,眼底的杀意仿佛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看着祁玉阴沉狠辣的样子,不似平日乖巧可人。
黑心莲第一次在他面前绽放自己的光芒。
江阙沉着眸,抓住他手:“好,听你的。”
侍女骂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他,跺了跺脚。
正好大船里传出声音让她回去,侍女才怒气冲冲丢了几两碎银打发他们赶紧走。
大船蹭着小船而过,透过船上的竹帘,江阙看到船尾的甲板上,楚熠尘搂着一位大家闺秀在上面听曲儿,丝毫不将这点小插曲放在眼里。
要是他没猜错,楚熠尘抱着的那位,是陈太傅家的嫡长女。
三皇子和六皇子倒台,为了能迅速扩大势力得到陈家的支持,楚熠尘会娶她做正妻。
那他从北雁一路娇滴滴护着带回来的绿茶男不得闹死。
江阙隐隐期待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一幕不止江阙看到,坐他怀里的祁玉也看到了。
两人不说话,但想法都差不多,都等着看好戏。
说是游湖。
但这段插曲还是败了兴致,转了一圈就上岸了。
他们上岸的时候,正巧被游了一圈回来的楚熠尘看到。
还没来得及生气祁玉居然和他一块游湖。
就看到江阙身后,那艘明显被撞出痕迹的小船,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傍晚的时候。
江府的侍卫忽然用马车拉来一车折子。
说什么江大人今日游湖被吓到了,身体不适连笔都握不住,这些折子就交给他代批。
因为堆了好多天,大臣们都在催,让他明日就批完。
楚熠尘看着一马车堆得跟山一样的折子,当场气得脸青。
他今晚熬夜都不一定批得完一半!!
姓江那家伙,故意的!
因为江阙暂理国事,说话做事代表皇帝。
他还不能拒绝!!
骂骂咧咧。
诅咒你不举!!
…
除了楚熠尘。
就连陈太傅家都被送去一个刚割下来的猪头以示警告。
掀开红绸的时候,带血的猪头,吓得陈太傅脸都白了,一把年纪差点没撅过去,不明白哪里得罪江阙。
打听之下才知道游湖的事。
陈太傅差点气晕。
江阙这人睚眦必报,他陈家危矣。
陈太傅还没来得及带女儿上门赔罪,就听说侍女被人剃光头发勒死在后花园,还将尸体吊在他长女门前的大树上,把人给吓晕了。
陈家鸡飞狗跳。
没人注意夜色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离开。
…
玉京消息传播速度很快,不过一夜之间,陈家死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因为侍女出言不逊招来横祸。
都在猜测这是江阙干的,为的就是敲山震虎,让陈太傅断了跟靖宣王联姻的念头。
毕竟大贪官跟靖宣王不和的事已经摆在明面。
若是以后靖宣王登基,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江阙。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下一秒江阙就干掉楚熠尘,自己当皇帝。
听完这些谣言的江阙表示。
好主意。
也不是不行。
第83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3)
不过在干掉楚熠尘之前,江阙被其他事缠住了脚。
原因是他去找祁玉,结果在他被子底下找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夜行衣。
江阙吓得想赶紧给他塞回去,祁玉就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幽幽出现在门口,目光沉沉盯着他。
那张黑下去的脸,以及袖口下出现的尖刀,锁定江阙的脖子争取一击毙命,是他想好的应对之策。
祁玉回来得太快,想把衣服塞回去的江阙只好重新抽出来,深吸一口气,跟发现老婆出轨的丈夫一样,装模作样蓄着怒气,将衣服砸到祁玉身上。
幽暗的深眸危险眯起:“十三殿下不解释一下,这夜行衣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
“一件普通衣服衣服而已,大人莫要看错了。”
衣服砸到祁玉身上,再落下去。
祁玉目不斜视,清冽的目光与江阙交汇,脚踩夜行衣,缓步进门靠近江阙。
江阙一把揪住祁玉的衣领将人扯过来,仗着身材高大,沉下的嗓音丝毫不留情面:“前段时间府中发生盗窃,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你来玉京有什么目的,复仇?”
祁玉一下被扯过去,脖子被勒得生疼。
面对江阙,眼眶一下被逼红了:“那大人说说,我一夜之间国破家亡,父皇母妃惨死,自己被充当奴隶贩卖,一路从北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到玉京是为了什么,我不复仇,你还想要我卑躬屈膝跪在你脚下求你可怜我吗?”
“江大人,你扪心自问,你去香楼花三千金买我的时候可曾看得起我,你马车高高在上路过皇城的时候瞧我被士兵欺负,你可曾想过救我,在你们眼里,北雁这群亡国俘虏的命,比发配流放的贱奴还不如。”
“咱们立场不同,你没有经历我经历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皇城图是我偷的,陈太傅家的侍女也是我杀的,就连死在前往封地路上的三皇子跟六皇子都是我命人杀的,大人你说说,我罪恶滔天,你作为国事代理,要怎么处罚我?”
祁玉脸上噙着发疯般的笑,被江阙揪着衣领也丝毫不畏惧,还病态般的不断朝江阙靠近,直到亲到江阙的唇。
江阙怔了怔!!
不是,咱们不是坦白局吗!!
你手里的刀这个时候应该抹我脖子把我弄死,我好抓你关小黑屋这样那样啊。
你不按套路出牌!!
江阙被祁玉扑倒在床上,少年小小一只力气却格外大。
江阙身上的衣带被他解开,翠绿短笛跟腰封一起被甩到地上发出声响,少年稚嫩修长的手指游走在江阙身上每一寸肌肤。
江阙明白他想干嘛,盯着少年年纪不大,却已经极为漂亮的脸,光看五官轮廓就能知道少年长大后是何等妖孽绝色。
“大人,对不住。”祁玉抱着江阙,轻轻吻在他唇上,眼底含着歉意:“奴才冒犯了。”
—
一夜沉沦,满室温馨。
敞开的大门有月光偷偷溜进来,照在散乱一地衣服的房间中,落到地上的腰封还盖着半截翠色短笛,被偷溜进来的夜色照得发出幽幽暗光。
拉长的人影倒映在地,连月色被羞得悄悄退出房间。
第84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4)
江阙次日醒来的时候,窗外微风浮躁,一晚上的发泄,身体出现事后的倦怠和餍足。
江阙深呼出一口起床气,闭着眼睛抬手摸了摸床边想把人搂过来抱着,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应该在另一边。
换了只手,薅了半天不见人影。
江阙瞌睡瞬间清醒,唰的一下坐起身。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哪有半点某人的影子。
江阙看着地上只剩自己衣服孤零零躺着,跟他人一样略显寂寥,懵懵的眨眨眼,放在被褥上的指尖忍不住的蜷缩。
跑……跑了??
把我吃干抹净就,跑了?
禽兽啊禽兽!!
真是好样的。
看老子抓住不打断你的狗腿!!
江阙怒气冲冲起床派人出去找,结果都是找不到。
祁玉轻功极好,想来是昨晚趁他睡着连夜跑的。
事情败露,肯定觉得自己醒来后会兴师问罪抓他入大狱,但是又舍不得杀他,只好把他睡了跑路。
江阙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晚上,这家伙还能跑能跳,不动声色逃出江府离开玉京,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江阙加派人手继续搜捕。
但一连串的没消息,江阙觉得头疼。
“大人。”
江阙坐在书房,侍卫敲门来报。
江阙过长的手指揉了揉头疼的眉心:“找到了?”
侍卫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江阙面前:“暗卫来报,说三皇子六皇子在前往封地的途中遭遇暗杀,不幸身陨,在现场找到靖宣王府中的腰牌。”
侍卫把腰牌和信一起交给江阙。
江阙只看了一眼:“知道了?其他的呢?”
这个消息他昨晚就从祁玉口中得知。
这家伙消息比他暗卫还要快上一段时间。
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好事。
“宫中传信,说陛下醒来后好得差不多,撤掉您的代掌权,三皇子和六皇子的事惹得龙颜大怒,下旨彻查。”
一醒来就撤掉自己的职务,想来那狗皇帝以为刺杀皇子的事情是自己安排的。
什么下旨彻查,不过是震震他。
毕竟他最近在朝中的为人处事气坏不少大臣,有点子越过皇帝的底线。
查就查呗。
又不是我干的。
“还有一件事。”侍卫吞吞吐吐。
江阙拆开信件查看,上面全是楚熠尘借查案的由头拔掉他盘在玉京的势力。
闻言神色不悦:“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糟糕。”
侍卫紧了紧握刀的手,恭敬的垂下头:“宫里来人了,说是药方改良,需要大人提前服药。”
自打原主坐上这个位置受皇帝信任开始,宫中每个月都会派人送来一碗药。
一种慢性剧毒,一旦停药就会毒发,生不如死。
这就是皇帝愿意让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原因。
就算原主手眼通天,只要药还在,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原主身子骨其实不好,特别畏寒,一旦受凉就能要他半条命,所以不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冬腊月,身边的侍卫或者侍女都会准备披风跟着。
就怕夜间更深露重,不小心便受了寒。
可这次服药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看来是皇帝老儿坐不住了。
江阙点火,将信烧干净,炙热明艳的火光浇在人漆黑幽暗的深眸里,冒出熊熊烈火。
江阙盯着火光,手指拿起祁玉要栽赃给楚熠尘的腰牌,缓缓扬唇:“把这个交给公上鸿远,通知各部,咱们要开始给祁公子擦屁股了。”
不过只是一瞬间,信被烧干净,火光也逐渐被黑暗代替。
“属下遵命。”侍卫拿上腰牌出门。
江阙起身缓缓整理衣袍,慢条斯理,儒雅矜贵。
抬步走向客堂,喝药去。
第85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5)
江阙撤销了对祁玉的搜捕。
这家伙如今对玉京城了如指掌,就算城门关了他也能走水路,过了护城河,天王老子来了都抓不住这滑泥鳅。
新的药方对江阙来说没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比以前更苦,建议多加甘草。
公上鸿远收到江阙派人送过去的腰牌,对付楚熠尘,他知道该怎么做。
江阙手底下的人再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人证物证,楚熠尘想赖都赖不掉。
楚熠尘刺杀自己手足之事,又把刚养好病的皇帝气吐血。
江阙身着紫色官服,手持白色玉简面色凝重的站在养心殿门口,看着太医宫女来来回回给龙榻上半死不活的皇帝止血。
江阙默默掏出手帕,擦了擦白色玉简上不小心沾上的,皇帝喷出的血迹,一脸嫌弃。
后宫嫔妃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赶紧跑来跪在养心殿门口开始哭,哭声一阵高过一阵,生怕皇帝死不掉。
江阙嫌吵,悄悄的,不动声色的从第一个躲到最后。
确定皇帝被抢救过来,江阙这才跟着其他大臣一起离开皇宫。
这班上的可真闹心。
差点改朝换代,成为元老级人物。
…
江阙回到江府,官服还没来得及脱,就听说楚熠尘下狱了。
毕竟残害皇嗣手足,罪名不小。
具体如何判罪,要看皇帝醒来后怎么处置这个大孝子。
反正他天天写折子给皇帝,要求处死靖宣王。
楚熠尘这边下大狱。
江阙这边却逮到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江阙一早醒来,就看见身边躺着个人。
少年穿着一身劲装,腰封将腰线勾勒,手腕的袖口还有银制护腕,头发因为睡觉而散下来铺在身侧,脸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结痂。
紧皱的眉头,为他睡梦中都显得心事重重的面容增添一丝破损感。
祁玉和衣而眠,睡在床榻外侧。
不过小半月没见,少年原先稚嫩的面容好像都长开不少。
江阙轻轻翻了个身没吵醒他,与他面对面,看着少年熟睡。
手指撩起少年垂在床上的发丝在指尖细细把玩,细软的黑发软顺好摸,可因为太过柔顺,如果没拿稳,就会一不小心从指缝溜走。
不知是江阙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是少年在梦中睡得不安稳。
感受身侧有人,祁玉眼睛猛地睁开,抬手成爪扣住江阙喉咙。
若不是目光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的墨眸中,祁玉真会一不小心送他去见阎王。
“怎么不躲。”祁玉沉着脸。
他可是听说江阙自小习武,躲他不成问题。
看着少年摊牌后不再乖巧,反而变得冷冰冰的脸,江阙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我躲得过吗?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官,拿笔杆子的,可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武将,更何况你下手那么快,若不及时收手,我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祁玉:“……”
我上次还看到你去牢里给楚熠尘套麻袋。
那打人的手法,可一点都不文弱。
祁玉板着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江阙。
江阙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感觉少年随时能掏出一把刀噶他腰子。
好可怕。
江阙小声叹了口气,嘟囔道:“一点都不可爱了。”
祁玉闻言坐起身,皱着眉头:“你喜欢可爱的?”
像南荣嘉致那种。
见到楚熠尘就扑上去发颠。
因为祁玉以前的乖巧听话,就是学的南荣嘉致。
什么欲拒还迎,乖巧可怜,识大体知进退,不论是男人女人都很受用。
姓江的这个狗官,果然也好这口。
第86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6)
想到这个,祁玉脸色越来越难看。
“喜欢啊。”江阙不怕死的坐起来。
“我就喜欢那种乖巧听话,说往东就不敢往西,天天抱着我撒娇,找我要的男人。”
“不像某些人,跑了以后,胆子大到还敢再回来。”
江阙凑近少年,伸手勾起少年垂在胸口的一缕青丝放至鼻尖轻嗅,闻他头发时,狭长的墨眸向上挑出笑意,倒映着少年故作冷漠的面容,此时的江阙宛如矜贵优雅的浪荡公子,生生将少年魂给勾去。
祁玉承认,自己心动了。
从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心动。
祁玉一下抓住男人的手,自己扑上去抱着他腰亲他。
勾引成功,江阙伸手进少年衣服,解开他颇有重量的腰封甩到地上,吻上他的脖子。
“这几天去哪了?既然要走,回来做什么。”
江阙的呼吸喷洒,祁玉抱着江阙脑袋,微微扬起修长白皙的脖子,咽了咽口水:“顺着护城河一路向下,有个比较偏僻的村子,我住那边,但前段时间靖宣王的人借着查找刺杀三皇子和六皇子的由头,将那个村子给屠了,我杀了官兵,现在被全城搜捕,借你的地躲躲。”
“这时候想起我了?”江阙搂着祁玉,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吻住他喉结:“现在倒是不怕我抓你了?别忘了我的身份,抓你一个北雁余孽,没准还能把我白花出去的三千金赚回来。”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遇事才想起他。
合着他在这家伙眼里,就是个怨种工具人。
“嘶……”一口咬下去,祁玉吃痛,肩膀往后缩了缩,连带着喉结在江阙唇齿间滚动。
“受伤了?”
祁玉捂着肩膀行动不太自然。
江阙放过亲他,扒开祁玉衣领瞧,果然有道中箭的痕迹。
好在扎的不深,伤口有被好好处理过,此时正在结痂。
确定这伤死不了人,江阙心平气和把他衣服给他盖回去,嘲笑道:“真是活该。”
祁玉见他把自己衣服穿回去,舒展开眉眼:“扒都扒了,又穿回去作甚?不脱想我了?那你三千金不亏死?”
江阙凝视他:“你想被脱?”
我还没见过这种要求。
还有,我差那点钱?!!
瞧不起谁呢!!
祁玉扬眉:“你不想?”
“……”
我想你奶奶的小鸡腿。
被人追杀死外边得了。
跑我这里发什么颠!!
祁玉太热情。
江阙怀疑有诈。
刚要跑,被祁玉扑回去,被子一扯盖在两人身上。
开过一次荤的少年食髓知味,盯着江阙的唇,嗓音沉得很:“可我想。”
若不想,那日也不会主动,给了第一次才敢走。
有了一次便会想第二次。
如今不止江阙馋他身子,他也馋他的。
少年爬了上去。
江阙眉梢蕴了丝冷色:“你有伤不知道?”
“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感谢大人没将我的事说出去。”
祁玉在外躲了这么久,玉京城中都没传出他逃跑的消息。
想来是被江阙封锁,只派他的亲卫寻他。
所以他才敢回来,赌江阙不会自己拿怎么样。
显而易见。
他赢了。
祁玉解开江阙衣服,好似想到什么,顿了一下。
江阙以为他后悔了。
在江阙越发幽深的墨色中,少年俯身凑在江阙耳边,故意将撩人的声音压低拉长,说了句荤话:“我有伤在身,大人可看准些,别昏了头,扎错地方。”
祁玉肩膀,受的箭伤,伤口还挺深的那种。
秒懂的江阙:“!!!”
我去!!
好变态!
我就说这家伙喜欢cosplay。
cos绿茶,play他。
好嗨……怕。
…
…
江阙醒来的时候,祁玉又不见了。
江阙好像习惯他这种吃完就跑的态度。
也没怎么理会。
就像家养的金丝雀,放飞后发现外面坏人多,自己就飞回来了。
祁玉就是这种状态。
可来来回回太多次,江阙开始烦了。
正好他前段时间花重金给金丝雀造的笼子好了。
如今万事俱备。
就差捕鸟。
第87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7)
捕鸟第一步,提前做好陷阱。
(陷阱就是江阙本人。)
捕鸟第二步,在陷阱中撒上鸟儿爱吃的食物。
(食物还是江阙本人。)
捕鸟第三步,等鸟儿放松警惕捕食,迅速拉下陷阱。
(等祁玉情动之时,江阙一个手刀把人给劈晕。)
073:【……】
你是我见过最狗的宿主。
终于知道夭夭姐姐为什么不爱上班了。
因为我也想辞职!!
不明所以的江阙:“???”
难道我做的不对!?
073微笑:【您怎么会不对呢,加油哦亲亲。】
反正我要是祁玉,我就打死你。
073吐槽完,果断下线。
…
…
祁玉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纯金打造的巨大鸟笼子里。
四周环境幽暗,除了鸟笼边上放了一对龙凤,哦不对,龙龙蜡烛勉强照亮笼子周围,其余的根本看不清身处何处。
笼子大约是三米乘三米的宽高,里面除了祁玉自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祁玉左脚脚踝上,还扣着一条长长的金链子,链子长度,仅限于他在笼中走动。
身上衣服也全被扒了干净,只留下一层勉强蔽体的轻烟长衫,衣服薄如蝉翼,在烛火的晃动间还泛着幽幽紫光。
祁玉动了动,脚上的金链子发出声响,在寂静无人的密室里空空回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密室不冷,笼子底下还铺了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
不至于让没什么衣服可穿的他躺在地上被冻屁股。
如此细心周到,祁玉只想到一个人。
毕竟只有那人才这么有钱,造出这种玩意儿。
所以他并不慌乱,只要耐心等某人过来即可。
但一想到那家伙居然在那种时候把自己打晕。
祁玉就气不打一处来。
…
山中不知年月,笼中不知几何。
祁玉感觉自己等了许久,睡好几觉醒来,某人才缓缓提着食盒从天花板顺着楼梯下来。
祁玉知道,这密室建在地下。
“醒了?”江阙勾开笼子,提着食盒进去。
看着地上半躺着,脚踝上系着金链,被一层薄纱若有似无盖在身上的少年。
少年躯体下完美流畅的身体线条朦朦胧胧映在眼底,却被一头披散开的长发遮住大半,半遮半掩间,显得更为诱人。
少年没有说话,还在气江阙打晕自己困在笼中的行径。
“怎么,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江阙噙着笑,走过去,抬脚勾开盖在祁玉身上那件穿了跟没穿一样的薄衫,将衣服遮住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
江阙扫了一眼垂着的小家伙,笑了笑:“真可爱。”
祁玉耳尖猛地羞红了。
臭变态。
瞧把祁玉逗羞了,江阙将脚收回来,提着食盒放到祁玉眼前:“朝中有事去了一趟,回来晚些,你莫要恼。”
“放我出去。”祁玉坐起来,沉着脸。
随着他起身,轻衫往两边散开,露出更多。
江阙轻轻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少年脸上:“不是你说被追杀,到我这里躲躲吗?我这不是在保护你。”
“你就这样保护?”祁玉恨不得把金链子塞他眼睛里,让这狗官瞧瞧保护跟囚禁是有区别的。
江阙握住祁玉的手:“不喜欢金的?那明日我差人做副银的,你喜欢戴在哪里?手腕,大腿,还是脖子。”
江阙每说一个地方,手就会顺着祁玉的腰身摸过去,直到停在他脖子上,大拇指暧昧的摩挲他喉间不断跳动的喉结,最后俯身,轻轻含在嘴里。
第88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8)
祁玉葱白,但因为常年习武而生有茧子的修长手指随着江阙的举动,一下子陷入铺在地上的动物皮毛中,青筋因为隐忍而爆起。
“江望舒!!”祁玉仰着脖子,忍不住喊了一声,鼻腔共鸣导致喉咙都震了震。
望舒,是原主的小字。
一般除了亲近之人,都不敢唤。
少年不知道,这段他自以为是的怒喊搭配如今的状态,那辗转婉扬的声调,在男人眼中有多么致命。
“查我了?”祁玉躺在地上,江阙扶着祁玉的腿,单手撩开自己的长袍,其余衣服乱都不曾乱一下,缓缓贴近。
“不是!!”祁玉呼吸断了一下,手指猛地穿到地毯里,牢牢抓紧上面柔顺的动物皮毛。
“我是在,在书房,看,看到你的,你的印章,这才,这才记了下来。”祁玉咬着唇,抬眸望着头顶的金笼子,跟地震一样摇摇晃晃,
江阙抱着祁玉:“喜欢这个地方吗?”
“不……”
“嗯?”
“喜,喜欢。”
等老子出去,再嫩死你。
“殿下都知道我的小字,古人言,礼尚往来,殿下不妨也告诉微臣,殿下的小字唤何,我好叫人给殿下也刻一块印章,免得老是偷偷去我书房拿我印章私盖。”
“!!!”
祁玉猛地抬头:“你知道了?”
他还以为他不知道。
江阙在玉京的势力盘根错节,他这边的人完全找不到地方下手,只能借他的势,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但要让那群人相信他是江阙的人,免不了需要一些强有力的文书证据。
所以他经常去偷他的私印,给自己谋便利。
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小字记那么清楚。
少年的震惊,江阙浅笑:“一开始没发现,也是下面的人突然搞大动作才有所察觉,你很聪明,但也只是聪明,别忘了那些都是我的人,我不想知道,也难。”
“那你整天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哄骗我。”
这人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却不阻止。
江阙吻住他唇,把人拖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这玉京,也确实该变天了。”
“皇帝不仁,皇子残暴,朝中大臣也是各成一派,虽然国家开始壮大,但随之出现的问题也更深。”
“你一路从北雁走来,想必也是见过各地百姓的状态,贪官污吏,繁刑重赋,苛捐杂税压得民不聊生,除了玉京城,别的地方宛如人间炼狱,如今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助你。”
江阙这番话,祁玉说不震惊都是假的。
他不是大贪官吗。
百姓多交的苛捐杂税,不也是落到他们的口袋里。
他如今这样已经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如果助自己推翻玉京,重复北雁。
他如今的荣耀和财富全都要化成泡影。
就因为他想要?
值吗?
祁玉眼眶红了,想说什么感谢话,又觉得轻于鸿毛,只好一下抱紧江阙。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如此珍爱。
其实什么复国,也只是他打的一个幌子,他只是恨这个世界对哥儿的不公,想要朝堂颠覆。
北雁灭国与他何干,玉京存亡又与他何干。
可眼前之人,好到他想重新建立一个国度,将他藏起来,做自己唯一的王后。
“长河。”祁玉趴在江阙肩膀,喃喃细语。
“嗯?”
江阙没听明白。
“长河。”祁玉又重复一遍:“我的小字。”
还是他皇叔取的。
别的皇子在他那个年纪都有了小字,就他没有,皇叔瞧他可怜取了一个。
取长江大河之意,愿他日后气势磅礴,奔腾不息,不受皇庭所扰,流向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他还没长大,皇叔就因为被父皇忌惮,以谋反罪名乱刀砍死。
所以这个名字,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江阙不懂这小字背后的故事,却能看出祁玉眼底的悲伤。
亲了亲他,将人扣在怀里。
长河。
江阙心底细细呢喃。
第89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19)
祁玉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地方哪里是什么普通密室,那是他江家放着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
那对龙龙烛后面,就是一整片江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怕他觉得害怕,这才灭了所有蜡烛,只留一对龙烛照亮。
他们还没日没夜在笼中玩闹。
江家原本也是家族兴旺,只是后来子嗣没落,到江阙这一代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后辈。
面对列祖列宗。
这狗官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也难怪子嗣单薄。
如今跟他一同厮混,想来往后的江家只有断子绝孙这条路可走。
列祖列宗现在指不定在下面怎么骂他们。
…
…
祁玉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因为江阙来的次数不固定。
有时候很长时间不来,有时候一待就是很久。
祁玉吃喝拉撒全在笼子里,江阙会亲力亲为帮他整理。
这笼子从一开始的什么都没有,到最后小桌,灯盏,盆栽,就连给他打发时间的话本都有。
除了衣服薄一些,完全就是一副圈在笼中,娇养的金丝雀状态。
祁玉今日刚画了一幅画挂在笼子上,还没来得及收笔,就看到江阙急急忙忙进来。
拉开笼子门再关上,连他挂在笼上的画都震了震。
“怎么了?出了何事?”祁玉姿态文雅的将毛笔轻置回去,因为在这里待久了,性子被磨得有些散漫。
跟江阙以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越来越像。
“楚熠尘被放出来了。”江阙猛喝一杯茶。
他倒是小瞧这人的主角光环。
罪名贴在脸上都还能出来。
所以他不服。
跑到靖宣王府,把憋了一个多月,正跟南荣嘉致你拍一我拍一我们一起做运动的楚熠尘给揍了一顿解气。
“为何?”祁玉也不明白:“就算楚皇帝怜惜父子亲情,楚熠尘犯了这种滔天大罪,也该是关在牢狱一辈子等死,绝不会到放出来的程度。”
提到这个江阙也是越想越气:“因为前两天中秋佳节,皇宫设宴款待,却不小心走水,宫殿坍塌,楚皇的所有儿子都死了。”
“现在就剩楚熠尘这一根独苗苗,就算楚熠尘犯多大的罪,楚皇也不会让他唯一的儿子有损失。”
这届男主,太难杀了。
“今早陛下还给他赐婚,迎娶陈太傅家的长女,下月完婚。”
所以他去揍人的时候,南荣嘉致因为这赐婚闹得厉害,楚熠尘正哄着他。
然后哄着哄着就滚到一起。
楚熠尘娶了陈太傅的女儿,强强联手。
楚熠尘坐上太子之位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狗皇帝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指不定哪天就嘎了。
作为太子的楚熠尘,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然后他任务失败。
江阙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面对江阙的分析,祁玉也只是笑笑,走过去勾着江阙肩膀坐到他怀里。
“所以你还打算关着我吗?”祁玉吻上江阙的唇,嗓音温柔而撩人:“大人,放我出去吧,我想出去咬人。”
祁玉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的那种。
江阙反客为主,搂住他亲:“再关两天。”
他还没玩够。
“好叭。”祁玉幽幽点头,没什么意见。
反正都关这么久了,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我送你的新礼物,喜欢吗?”江阙大手游走在后背问。
祁玉挑眉:“你试试就知道喜不喜欢了。”
现在栓祁玉的不是什么金链子,而是新的一副银链子,从栓脚踝改到脖子上,上面还串了铃铛。
只要祁玉动一下,就响得不行。
特别是在那个时候,简直就是一种令人犯罪的声音。
剧烈的冲击,想让它响些,再响些。
祁玉从一开始的害羞,到现在坦然接受,有时候还会故意弄响,让江阙逗自己玩。
其实被关着,也挺快乐的。
第90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0)
楚熠尘大婚前几天,祁玉终于见到久违的太阳,就连呼出的空气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不过他进去的时候外面还是炎炎夏日,出来后玉京已经入冬,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袄子御寒的百姓。
就连出门前,江阙都还给祁玉量了身高体重重新做衣裳。
因为近半年的时间,少年长了身体,个子也比以前拔高不少。
经过长时间的疼爱滋养,少年浑身还散着说不清道不明,专属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魅人姿态,让人仅看一眼,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特别是跟江阙在一块时,两人身上的契合程度,举手投足,不注意还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虽然面容依旧稚嫩,但已经稍见少年日后风度翩翩的雏形,不比如今仙人之姿的江阙差多少。
…
南方的天终究不同于北方。
除了祁玉刚出来那天晒了会儿太阳,往后几日全是连绵大雨,就连吹来的风都寒冷刺骨。
祁玉是习武之人倒是不觉得什么,反观江阙,一下雨就躲在屋子里烧上碳火,身上披着大氅,就连手里都还捂着一个汤婆子,一副极为怕冷的模样。
屋子里太热,祁玉进去都要脱掉几层衣服。
“平日也不见你身子这般差,怎么如此畏寒。”祁玉皱着眉头,给裹在床上的江阙重新换了汤婆子,交给他捂着。
江阙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汤婆子后,赶紧把自己重新裹进去,闻言道:“可能纵欲过度,虚了吧。”
其实是他中毒的并发症,怕冷而已。
受了寒身体会更差,所以冬季原主一般鲜少出门。
如果这毒是江阙来之后中的,他还能排一排。
但狗皇帝给的药,原主喝了十多年,已经融进骨血,他若是强行排出,只怕比现在更糟糕。
“大人。”祁玉沉着脸,望着江阙,眉头紧蹙:“你莫要诓骗我,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少年认真严肃的面容,以及泛红的眼眶,江阙想说的话一下堵在嘴边。
两人目光交汇,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互相看着对方,眼底也全是对方。
在少年赤诚目光中,江阙败下阵来,默默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一点都不好骗。”
祁玉抿了抿唇,神色一下难过起来:“所以你在骗我。”
少年目光炯炯,仿佛要将江阙脑袋拆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是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对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都很在意。
江阙没说话。
他还没想好怎么狡辩,哦不,解释。
说我药不能停,一停就发癫?
更奇怪好叭。
“江望舒!!”
江阙这边还没编好台词,祁玉就已经怒了。
他现在一生气就喊他名字,凶巴巴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在。”江阙盘腿坐在床榻上,怀里抱着汤婆子,闻言把头缩到被子里,准备接受某人的怒火。
祁玉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不说,我今晚就去刺杀皇帝老儿,然后回北雁,你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江阙:“!!!”
杀了狗皇帝,楚熠尘不就继位了?
好歹毒。
不对。
你走了我可以找下一个。
下一个会更乖。
冒头的073:【……】
渣男!
呸!!
江·渣男·阙:“……”
073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一开始甜甜叫我亲爱的宿主大大的系统了。
变了,变了好啊。
073:【……】
我上辈子掘坟,这辈子遇到你。
有些人光遇见,就已经够倒霉了。
幸好我只是带班兼职。
多看你两秒都觉得折寿。
江阙:“……”
第91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1)
江阙最后还是把皇帝老儿给自己投毒的事告诉祁玉。
祁玉听完,沉着脸一言不发,换上衣服戴上避雨的斗笠就出门了。
只留江阙缩在被子里,抱着汤婆子瑟瑟发抖。
小屁孩。
没礼貌。
出门也不知道顺手关个门。
想冻死我好重新找下一个是吧。
…
祁玉轻功极好,就算来回在皇宫杀个人都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屋外还下着大雨,寒冷的雨水成片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刚入冬的天气,就连吹来的风都是刺骨的。
而连绵大雨当中,少年一身素衣,头戴斗笠,手里跟提小鸡似的揪着一个人,宛如在世豪侠飞檐走壁,踏雨而行,最后提着人稳稳落在院中。
祁玉带雨而归,跟寻仇似的提着人,一脚踹开江阙好不容易磨磨蹭蹭下床关好门。
寒风带雨,少年已然而立,身上寒气未散,就连头顶的斗笠都还在滴水。
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男人丢进屋子,指着床上把自己裹成三角粽子的江阙,冷声道:“给他看病。”
浑身湿透的男人被丢的一个踉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跟江阙一样,被冷得瑟瑟发抖。
不是大哥,你至少先让我换身衣服擦擦脸吧。
突然把我薅出来也就算了,至少给我把伞。
明知道外面下雨,你自己带斗笠躲雨,把我跟提小鸡似的淋了一路。
你不知道你轻功很快,冷冷的冰雨打在脸上很痛吗!!
男人一肚子怨言。
但面对一身煞气,好似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的祁玉,男人敢怒不敢言。
“等等。”祁玉摘下斗笠叫住他。
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他浑身湿哒哒走过去,会脏了江阙的屋子。
甩给他一套衣服,指着隔壁浴房,让他过去换。
男人不敢说话,拿着衣服小跑出去。
这房间可真热。
感觉再待一会儿,别说衣服,人都要烤成干尸。
男人出去,祁玉关上门,阻挡偷溜进来的寒风。
江阙裹着自己,看他在自己面前将身上沾了雨水的素衣脱下来,换了另一身更为轻便的黑衣。
江阙挑眉。
还真不把他当外人。
祁玉换好,男人就站在门外敲门。
此人江阙也算熟悉。
男二公上鸿远。
一腔才华计谋,是个谋朝篡位的好帮手。
“见过大人。”公上鸿远进门,先给江阙作揖。
江阙目光从他身上,缓缓转到祁玉身上。
挑眉:“公上大人还会医术?”
他怎么没听说过。
他现在还跟祁玉有一腿,这家伙不会爱而不得,借着治病的名义用针把他扎死吧。
好恶毒的计谋。
公上鸿远微微一笑:“才疏学浅,略知一二。”
公上鸿远穿着江阙的衣服坐在床边,在祁玉眼神示意下,江阙不情不愿伸出手给他号脉。
这病看不看就那样。
洗又洗不掉,活又活不鸟。
“如何?”祁玉站在床边,神色比公上鸿远号上江阙脉后还要凝重。
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公上鸿远号完脉后,江阙就没见他再笑过。
“毒入骨髓,药石无医,最多两年。”
太冷了,号完脉,江阙又把手缩回去。
祁玉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身子晃了晃。
公上鸿远又道:“如果知道中的什么毒,我到可以一试,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保他十来年性命不成问题。”
祁玉目光又转向江阙。
江阙耸肩:“我也不知道配方是什么,这药每月一次,都是宫里熬好了送过来。”
皇宫到江府路程远,每次送来都凉了。
苦得很。
不建议多喝。
第92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2)
只有拿到药渣,才能知道配的什么药。
明天就是这个月喝药的时间,祁玉自告奋勇去皇宫偷药渣。
毕竟这群人当中,就他轻功最好。
更何况江阙这人人品太差,身家性命的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祁玉这副完全栽进去的模样,公上鸿远目光沉沉,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江阙这个人。
很难评。
只期望祁玉没有看走眼。
因为不确定宫里人什么时候熬药,祁玉一早就去守着。
等他把药渣打包偷回来的时候,来送药的宫人正好端着一只空碗离开。
祁玉冲进江阙寝屋,将包好的药渣甩他身上,面色难看。
“知道那药有毒你还喝,想找死不必这么麻烦,告诉我一声,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祁玉起伏的胸口,一看就气得不轻,怒火中烧。
喝完药的江阙感觉没那么怕冷,此时已经换上他经常穿的紫袍下床,长身屹立在衣柜前挑选去参加楚熠尘婚礼的腰封。
见祁玉气急败坏的冲进门,还被药包砸了一下背。
江阙也不恼,扶了一下宽大的袖口,弯腰,将掉在地上的药渣捡起来,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温柔的笑了笑:“都喝了这么多年,不急这一时半刻。”
江阙将药渣放到一旁桌子上,伸手将还没消气的祁玉牵过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额头:“辛苦了。”
江阙越这样,祁玉就越难受。
也不打算再跟他怄气,至少他将这事告诉自己了。
偌大的朝堂,知道江阙中毒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
祁玉伸手圈着他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仰头望着他下颌线问:“你刚刚在找什么?”
江阙抱着祁玉,两人慢慢挪到衣柜前,江阙下巴朝衣柜示意:“喏,在想明天楚熠尘大婚,我穿哪套衣服比较好看,配饰腰封发冠要怎么搭。”
好歹是去参加祁玉前男友的婚宴,他不得好好打扮,帅死那群人。
祁玉看着一柜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紫衣,沉默了。
就这还需要纠结?
你一天换十套都没人看得出来你换衣服了。
在祁玉的帮助下,江阙选了一身……紫衣。
楚熠尘大婚,举国同欢。
楚熠尘穿着大红喜服,头盖官帽,骑着跟随自己上过战场的心爱宝马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迎亲的队伍长到看不到尽头。
迎娶陈太傅家的千金,十里红妆,婚礼盛大。
迎亲队伍要从太傅府绕到靖宣王府,江府门前是必经之路。
江阙今日穿的一袭浅色蓝衫,肩上披着保暖的白狐裘,银白色发冠将长发束起,站在江府门口看着迎亲队伍高起大马路过。
寒冷的冬天,弥蒙雾气中,男人面容皎洁,仙姿卓越,似神明下凡。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小雪,渐渐飘来的飞雪中,一黑衣少年撑着一把烟雨色的油纸伞从府中出来。
站到男人身旁,油纸伞盖过他的头顶,为他遮挡飘来的风雪。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喜气洋洋路过。
明明同处一个画面,氛围却各不相同。
江阙回眸看到少年,眉眼忽地变得柔和,将手从暖和的白狐裘中伸出来,接过少年手中的油纸伞。
披风打开,将穿得单薄的少年一起裹进自己怀中,目光一同落在走在最前方的楚熠尘身上。
第93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3)
楚熠尘骑的那匹马,还是当初入城时,载着南荣嘉致受万人跪拜的那匹。
如今物是人非。
南荣嘉致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等迎亲队伍走完,江阙拿伞的手微微下垂挡在他们面前,在热闹过后的余声中,低头吻住祁玉的唇。
试探性的,缓慢地深入。
不急不缓,很是温柔。
亲了好一会儿,直到飘来的雪花一同落在他们头顶,像碎开一样白了一片。
江阙灼热的呼吸喷洒,低着祁玉的额头承诺:“以后我们成亲,我给你撒金叶子。”
楚熠尘接到媳妇后,侍女在轿子旁撒的花瓣。
他没有那么抠搜。
他要给祁玉撒金叶子。
告诉所有人,祁玉于自己而言,重于万贯家财。
祁玉抿了抿被亲红的唇,微红的眼眶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感动的,扑到江阙怀中,嗓音略微沙哑:“好。”
若是别人,或许只是一句口头的承诺。
但江阙,他是真的实实在在会去做。
祁玉甚至已经想到,他们成亲那天,该有多幸福。
…
楚熠尘的婚礼,江阙作为朝中大臣还要去吃席。
自打他在香楼一掷三千金买下祁玉,打造金笼将人困着长达半年时间,几乎无人不知他有多喜欢这位北雁的亡国皇子。
就连场景靖宣王大婚的这种重要场合,他都要带着来。
让北雁国的皇子来参加带兵灭了他国家的人成亲,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露出讥讽一丝变态的兴奋。
不愧是江阙。
这种扎人心窝子的事,还得是你。
两人一同出席,祁玉寸步不离的守着江阙。
有了祁玉,就连江阙常带在身边的侍卫都失了业。
楚熠尘一桌一桌敬酒。
敬到江阙他们这一桌时,楚熠尘目光落到祁玉身上。
看着他跟江阙越来越像的行为举止,一看就被好好滋养过的双唇和腰身。
若不是真心交付,日夜交融,不会如此和谐。
楚熠尘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捏紧。
望着祁玉越发诱人的体态,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意。
这人上辈子负了自己,千方百计勾引自己爱上他后一死了之,让他日夜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可真是心思歹毒。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绝对不会让这种恶毒的男人抛下自己。
祁玉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楚熠尘的眼神有些吓人,祁玉看了一眼,在一众大臣看戏的目光中,祁玉害怕的扑在江阙怀里。
“大人,奴家怕。”娇滴滴的男夹子,差点没把江阙夹死。
你不知道你这个年纪是在变声期吗??
你明明可以直接创死我,却选择用这种歹毒的方式。
祁玉跟普通哥儿一样抱着江阙撒娇,完全没有以前在北雁皇宫中,楚熠尘见到的高高在上。
一看就是民间传言的那半年中,被江阙关起来驯化了傲气。
“抱歉,靖宣王气宇轩昂,我家猫儿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各位不要介意。”江阙干脆搂着祁玉扑过来的身子,举起酒杯喝了一杯状似赔罪。
各大臣也不敢说话,只能纷纷回酒,夸他把祁玉养的好,乖顺又听话,如此身姿卓越的美男,三千金也花的值。
江阙虚心接受夸赞,搂着祁玉的腰,完全不顾及脸色铁青的新郎官,和某个乖巧听话的美男悄悄拧他后腰的手。
江阙面上不动声色把他手抓下来,放到身前握着。
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扭坏了,你晚上还怎么用。”
“……”
祁玉换只手拧他,耳尖却是红的。
说的什么流氓话。
第94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4)
楚熠尘成婚,最受伤的就是南荣嘉致。
跟了他那么多年,从北雁到玉京,从世家少爷到北雁余孽,给他偷军事边防图,陪他从人人喊打的质子到如今的靖宣王,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因为他是北雁亡国俘虏,一个哥儿,没有家族傍身,甚至不能嫁给楚熠尘,刻进皇家玉碟。
他在靖宣王府中的身份,比那些侍妾还不如。
他对楚熠尘来说,就是一个代替祁玉的发泄工具。
每当有什么祁玉和江阙恩爱的消息传出来,楚熠尘就会来他房里,连话都不说,前戏也不给直接要他。
那是南荣嘉致最晦暗的时刻。
他明明手握剧本,他明明已经得到楚熠尘,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祁玉在楚熠尘心中的位置。
就因为他们才是官配,是这本书的主角?!
如今,他还要亲眼看着楚熠尘娶妻纳妾。
若日后楚熠尘登基,杀了江阙夺走祁玉。
那他的处境可不比现在好多少。
南荣嘉致一袭青衫,脸色阴沉的站在楚熠尘婚房外,看着房内烛火倒映下,被放大到窗户上交缠的两道人影。
南荣嘉致指甲狠狠陷入肉里。
…
宴席还没散之前,江阙就把祁玉带回江府。
露个脸就得了,前男友的破席有什么好吃的。
等他死的时候咱再去。
他刚想到一个新姿势,需要回去研究研究。
江阙搂着祁玉急叨叨回房。
身形修长的男人一身浅色衣袍,外面披着件白狐裘,整个人仙风傲骨,姿态骄矜。
可在祁玉这里,就是个不知羞的饿狼。
“为什么咱们府上的鱼和别的不太一样?”
江阙牵着祁玉从桥上走过时。
祁玉撇了一眼桥下一有人走,就从水里探出头来,张嘴等投喂的一群胖锦鲤。
睁大眼睛。
这鱼……好大!!
胖到连尾巴都快甩不动,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水淹死的那种。
祁玉没见过这种鱼,好奇怎么喂的。
有新姿势的江阙对这些鱼没兴趣,敷衍道:“大概是什么新品种,你若喜欢,让人多买一些就是。”
祁玉没说话,盯着鱼瞧。
守在附近的暗卫:“……”
这鱼为什么长这么胖,大人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祁玉站桥上看了会儿,刚下过初雪的天比平时都要冷,寒风凛冽,吹起他身上穿的黑色衣裳与身后男人的白狐裘交缠。
两人一同站在桥上,一前一后,像一幅不添色彩的水墨画,就连四周的风景都在给他们做陪衬。
山河广阔于天地间,我自安稳于宅院。
祁玉看了会儿,江阙敞开狐裘从身后拥住祁玉,将他一同裹进去,在寒冷的初冬感受自己灼热的体温。
江阙亲了亲祁玉的脸颊,伸手在腰间拽下一个用金丝银线缝制的荷包递到祁玉眼前,里面沉甸甸的好像装着一块石头。
祁玉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江阙抱着他。
祁玉把手从江阙裹自己的暖和狐裘里伸出去,拆开袋子。
“印章!?”祁玉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惊喜。
白玉刻的印章写着长河二字,拿在手里有分量,但却是很小一个。
印章上雕刻的花纹纹路,跟江阙书房那枚刻着望舒的印章一模一样,不仔细分辨,还以为是同一批刻的。
江阙以前问他小字的时候说过,要给他也刻一个,免得他老去书房偷他的用。
祁玉以为,那是句玩笑话。
长河这个名字。
在这个世上,终究不再是只有他一人知晓。
“谢谢。”
祁玉手指摩挲印章底下刻着的小字,虽然天寒地冻,但心脏流出来的血,是热的。
江阙亲了亲他,没说话,只是笑着把人抱得更紧些。
第95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5)
江阙的新姿势最后也没研究成。
刚吃完晚饭。
狗皇帝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传他入宫。
大晚上的,他不去找后宫三千佳丽玩蒙眼睛游戏,反倒把有温香软玉的他叫起来陪他喝茶。
不知道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吗。
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糟老头子年纪不小,事还挺多。
这一瞬间,江阙想弑君。
皇帝跟江阙坐在一间茶室,眼前是一片挺拔翠竹,竹叶在寒风中被吹得沙沙作响,挺拔的竹身也随着风向摇晃。
竹林摩挲在被黑暗笼罩的深夜,林中宛如有吃人的野兽,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危险。
皇帝不过才近五十的年纪,因为操心国事,生的一堆儿子盼他早死就算了,如今还只剩一个,愁得头发变得花白,身子也不大如前。
皇帝深夜叫江阙前来,也没摆什么皇帝架子,穿着再普通不过的便衣,与江阙安静坐在竹屋前喝茶。
两人宛如至交好友,互相品茗。
“最近天气转凉,你身子可好?”
两人面对面围着小桌坐在席子上,皇帝亲自动手沏茶泡茶,仿佛随口一问。
江阙抿了一口狗皇帝刚泡好的茶水,闻言将茶盏轻置回桌,姿态散漫又恭敬:“多谢陛下挂怀,微臣身子无碍。”
“听说你府上买了个奴隶,还是北雁的皇子。”皇帝又漫不经心的问。
江阙微微颔首:“一个哥儿罢了,觉得有趣便买了,这等小事,不劳陛下操心。”
“最近探子来报,北雁余孽正在集结,恐有想复国之兆,不知爱卿府上那位可有知晓?他虽是哥儿,但也是北雁皇室遗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如果没有皇室血脉打头阵,那群人顶多是闹事起义。
若是有,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复国。
性质完全不一样。
江阙理清头绪,不动声色看了正在细心点茶的皇帝一眼。
老头沉着稳住,点茶的手都不见抖一下,口中的话又好似闲聊一般随口而出,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江阙心底发笑。
“陛下多虑,北雁再怎么召集旧部,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战败之国最后的负隅顽抗罢了,微臣府中那位可是被微臣关了半年之久,更是不曾参与。”
皇帝浑浊沧桑且锐利的眸子扫向江阙,沉声道:“江爱卿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不过一个哥儿罢了,改明儿朕给你寻更好的。”
“朕身子一天不比一天,诏书朕已立好,待朕作古之后,便传位于熠尘,你要好生辅佐。”
所以在楚熠尘还没继位之前,他这个做父皇的,要为儿子扫平隐患,除掉北雁那群蠢蠢欲动的余孽,给楚熠尘一个海晏河清的国家。
可玉京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内忧外患,贪官污吏繁多,官官勾结。
比如他面前这位玉京第一贪官佞臣,就是一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不想活就爆了。
但他没办法,楚熠尘实力太弱,根本抗衡不了盘踞玉京多年的毒蛇。
他只能让毒蛇自己拔掉毒牙,楚熠尘才能更好操控他。
待到将毒蛇身上的血液吸干,壮大自己。
那时候杀蛇取肉不过是轻而易举。
皇帝最后将自己点好的茶放到江阙面前,茶面只写了一个字。
杀。
要他杀谁,不言而喻。
狗皇帝交代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离开。
留下江阙盯着那杯茶,独自坐了许久。
随后一声嗤笑,手指轻轻一掀,茶杯滚落,茶水顺着桌面流到地上,将上面的杀字侵蚀。
天气寒凉,江阙拢紧狐裘缓缓起身离开。
都说天凉王破。
而他,也该弑君了。
第96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6)
江阙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漆黑的深夜又渐渐飘起鹅毛大雪,白色大雪以夜色为背景,像是突然炸开的烟花,绚烂的在夜空掉落。
江阙找宫侍要了一把红色油纸伞,披着白色狐裘大氅,在大雪纷飞的夜色中,以皇宫的红墙绿瓦为背景,撑着红伞白衣缓缓出宫。
老远看着,仙姿卓然,美如画卷。
江阙在里面待了多久,祁玉的马车就在宫外候了多久。
赤红色的沉重宫门打开,大雪飘落,夜色朦胧间,男人撑伞缓步而出。
祁玉原本坐在马车边缘上等,看到江阙出来,面无表情的神色忽然如春暖花开。
少年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一下跳下马车朝江阙飞奔而去。
离得近了,江阙撑着伞停在原地,张开双手接住飞奔而来的少年,将人裹进自己的狐裘衣中。
江阙亲了亲少年的发间:“你怎么来了?等了多久?”
“没多久,不放心你就跟来了,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祁玉抱着江阙,将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掷地有声的心跳。
仿佛只有这样抱着,才能缓解他等待时内心的慌张。
江阙撑着伞,替二人挡住头顶不断飘来的风雪:“我又不是小孩子,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江阙在暖和的狐裘中寻到江阙抱自己的手牵着:“下雪了,回去再说。”
这场雪下得格外大,比白天楚熠尘成婚时的那场还要大上许多。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马车缓缓路过,留下一串马蹄和车辙印。
寝屋早就被侍女烧好火盆,不论江阙任何时候回来都不会觉得冷。
祁玉帮江阙褪下繁重的狐裘,两人接着晚饭后没做完的事,互相抱着从门口一路亲到床榻。
谁也不让着谁,似好要将对方一同融入骨血。
祁玉红着唇,被江阙放在枕头上,抬眸仰视正在解自己衣服的江阙,少年眉眼因为亲吻而染上缠乱的情丝。
缓了口气,问道:“陛下唤你入宫,为何?”
楚熠尘大婚,楚皇还特许今日不早朝,手中不要紧的职务均可暂停一天。
对楚熠尘这个目前唯一的儿子可谓是疼爱有加。
可他却在这种时候宣江阙入宫,还是深夜一人前往。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祁玉想知道,为何。
但江阙没说。
还在他问出这句话后,俯身堵住少年的唇。
修长的手指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江阙顺着祁玉唇一直往下亲。
不知是房间太热还是怎的,那一晚,祁玉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几乎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常年习武,轻功更是出类拔萃,身体自然要比一般人软些。
但祁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长河。”
事后,江阙抱着祁玉,轻轻唤他小字。
江阙极少这么叫他。
偶尔也是在情动时,唤他这个名字调情。
祁玉睁了睁困得不行的眼皮,翻身面对面滚到江阙怀里:“嗯?”
江阙亲了亲他额头,纠结的眸色终究透出一丝心软。
下巴抵在他脑袋上,嗓音轻缓:“你回北雁吧。”
“好。”祁玉迷迷糊糊答应。
不过两秒,少年突然睁开双眼,眼底的困意一下变得清明,皱着眉头望着江阙:“你说什么?”
第97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7)
“你让我回雁北!?”
祁玉都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从江阙身上撑起身子,望着男人同样无奈的眸子,祁玉眉头皱得更深。
“为何?那狗皇帝跟你说什么了。”祁玉转身下床捞衣服:“我去宰了他。”
江阙一把将他圈到怀里拦住,笑了:“急什么,我自有安排。”
江阙唇瓣蹭了蹭祁玉耳垂:“宝宝,你信我吗?”
不知是这声突如其来的黏腻称呼,还是江阙的动作。
祁玉一下软了脾性,往后靠在江阙胸口,捏着他抱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你想要我怎么做?”
江阙:“回北雁,召集三十万大军,到时我书信于你,你就带着大军压境。”
届时,他会在玉京,恭迎他的新王。
江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召集三十万大军跟买白菜一样。
三万他还能勉强凑凑。
三十万。
你也是真敢想。
我是亡国,不是国王。
“我要是凑不齐呢?”祁玉垮着脸。
三十万谈何容易。
江阙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等到你凑齐的那天再与你相见了。”
“江望舒!!”
江阙吻住祁玉的唇:“听话。”
“……”
江阙这番突然让他离开的举动,祁玉大致能猜到狗皇帝跟他说了什么。
要不然也不会要求他以大军压境。
看来那老头也蹦跶不了多久。
祁玉想明白后,稍稍缓和一点心情。
“要我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明日?”祁玉歪头,试探性问。
江阙吻住他:“成。”
祁玉:“……”
怎么感觉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突然冒头的073:【何止兴奋哦亲亲,现在的宿主大大都恨不得现场给你表演一个快乐的托马斯回旋。】
江阙微笑。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
因为祁玉要走。
集齐三十万大军对于亡国状态的祁玉来说,可谓是任务繁重。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
江阙搂着祁玉,托马斯回旋了一晚上,天亮了都能从里面听到声音。
一早想来打扫卫生的侍女到门口,都羞着脸回去。
以往这个时候,祁公子早就起床在院子里练剑。
怪不得今日没瞧见,原来是在屋子里和大人比。
听这情况,比剑比一晚上了吧。
真的不会坏吗?
…
傍晚的时候,祁玉动身离开,还顺走江阙腰间一直挂着的翠绿短笛。
祁玉没见江阙吹过,但他听自小跟着江阙的侍卫说,这短笛是联系江阙所有势力的一种信号,一般不轻易吹响。
响了,就证明短笛的主人有了危险。
不过这笛子说是他顺的,倒不如说是江阙送的,毕竟他提出要的时候,某人也没反对。
祁玉把短笛跟宝贝一样,学着江阙的样子挂在腰封。
目光所见繁荣玉京,好似做了一场美梦一般透着不真实。
祁玉飞身乘船,在江水湖畔之间,一身黑衣宛如游世豪侠。
长身屹立在船头,由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站在船尾的老者撑杆划船,缓缓踏水离开。
祁玉离开的第二天,江府就传出北雁皇子祁玉暴毙身亡的消息。
楚熠尘新婚燕尔,也不顾他王妃的脸面上门找江阙要个说法。
前两天还好端端的人,为何说死就死了!!
他怀疑是江阙杀的。
楚熠尘闹着要验尸,却不小心打翻烛台,把停放‘祁玉’尸体的房间给烧了。
尸体抢救出来时,只剩一具焦黑的骨架。
祁玉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楚熠尘有点接受不了,死活要带那具烧焦的尸体走。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祁玉就算是死,也是他楚熠尘的!!
楚熠尘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面对这种要求。
江阙欣然同意。
也省得自己挖坑埋了。
第98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8)
狗皇帝知道江阙把祁玉弄死了,龙心大悦,但极为瞧不起楚熠尘为了一个奴隶要死不活的样子。
听说他还把烧焦的尸体带回王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天天陪着尸体说话。
整个人呈现一种疯癫状态。
就连他新娶的王妃回门之日他都没有去,气的陈太傅到他这里来讨要说法。
皇帝恨铁不成钢。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
只好把陈太傅打发走,命人强行闯进靖宣王府打晕楚熠尘,拖走已经发臭的焦尸埋了。
没了精神寄托的楚熠尘宛如行尸走肉。
整日不是酗酒,就是跑到南荣嘉致房里强要他,一边上,一边喊着祁玉的名字。
南荣嘉致趴在榻上,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
祁玉死了。
祁玉居然死了!!
为什么他连死了都不放过自己,还要被楚熠尘如此对待。
楚熠尘醉生梦死,今日宿在南荣嘉致的房里,明日就宿在香楼某位娘子或者哥儿房中。
就连他刚娶的正妻都只是新婚之夜留宿过一次。
陈太傅的女儿也是个刚烈性子,不甘受此侮辱,回了娘家,正打算求陛下允许她和离。
南荣嘉致是北雁俘虏,若是没有楚熠尘特许,是不能随意外出。
但楚熠尘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他都知道。
长期压抑的愤怒和不甘,终于在某天晚上爆发。
在一次次强迫中,南荣嘉致捅死了楚熠尘,最后自杀。
听说侍卫发现不对进去的时候,两人还保持着连接的姿态。
因为发现得晚,尸体都僵了,两个人怎么都分不开,最后只好保持那种姿态下葬。
刚吃完楚熠尘婚宴没多久的江阙,又去吃了一次楚熠尘的席。
坐在角落,看靖宣王府一群侍妾跪在楚熠尘和南荣嘉致合葬的,比普通棺材还要大一号的棺椁前哭哭啼啼。
烧纸的烧纸,烧香的烧香。
江阙躲在人群后面,用宽大的袖子遮面,挡住自己比ak还难压的嘴角。
他只是给南荣嘉致下了容易令人狂躁的药,想借他的手除掉楚熠尘。
但没想到楚熠尘死这么草率。
还是以那种姿势。
听说分都分不开,一看就是真爱。
来吊唁楚熠尘的大臣,在角落看到江阙用袖子遮面,还微微耸动肩膀,还以为他在偷偷抹眼泪。
心底顿时对玉京第一贪官有了改观。
…
楚熠尘的死对皇帝打击很大,本来就不好的身体,一下就垮了。
如今更是只能躺在龙榻上,用名贵药材吊着命。
江阙去看过几次。
虽然狗皇帝已经呈现中风,口不能言的虚弱状态。
但看到江阙出现,还是止不住眼底的不甘和愤恨。
那些太医用来吊着他命的哪里是什么名贵药材。
明明就是他给江阙下的那种毒。
一但药停,便宛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最后痛苦离世。
这个逆贼。
亏他这些年苦心栽培,给他无上荣光。
没成想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他死也不会放过他。
……
寒冬拂过,春日降临。
时间一晃过去三月有余,江府院子里去年掉落的树枝又重新发了新芽。
湖里的锦鲤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季。
不过很快,府中的管家又重新往荷花池里添了一批新的锦鲤。
江阙站在桥上,手里端着一个装鱼食的碗,开始新一轮的投喂。
第99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29)
“大人,有封来从北雁寄来的急信。”
重新上岗的侍卫匆匆而来,恭敬的将一封刚收到的信递到江阙面前。
从北雁加急送来的,除了那小子也没有别人。
江阙摸了摸信封。
挑眉。
臭小子写的还挺厚。
江阙拆开,里面大约有七八页纸,每一张都写的满满当当。
无非是记录他这一路遇到的琐事以及在召集旧部时遇到的难题。
最后才扭扭捏捏写句想他。
江阙看完,深邃的眉眼透着散漫的笑意,将信重新装回去。
这小子,写这么长,把自己当备忘录呢。
江阙把信放好,继续喂鱼。
一旁的侍卫眨眨眼。
就没了?
大人你不打算回个信什么的??
您这态度……
祁公子会闹的吧。
见江阙一把一把的喂鱼,鱼都快撑死了他都没有丝毫要回信的意思。
侍卫沉默了。
大人他,不会不喜欢祁公子了吧?
怪不得把人家骗出去那么老远。
祁公子真可怜。
…
往后的日子,江阙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收到祁玉送来的信件。
有的时候不止信,还有一些玉京没有的稀罕物。
但江阙从来没有回过一封。
因为他劝祁玉离开时说过,等他集齐三十万大军,他若给他写信,便可归。
江阙怕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偷偷摸摸回玉京。
好在祁玉不傻,能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江阙不回,他还是坚持送,导致驿站的人看到他的信就烦。
相隔两地,路途遥远。
时间一长,祁玉真怕江阙对他心思淡了。
…
祁玉离开的第一年,楚皇因病驾崩,朝中无皇室可再继承皇位。
玉京势力一时间掌握在江阙手中,但他好像没有称帝的心思。
每天不是在府上摆花弄草,就是喂鱼养鸟。
有此等野心的人也不敢越过江阙,怕他钓鱼执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楚皇的死……
大家心照不宣。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臣子没有办法,跪在江府门口请求江阙登基。
事情闹得挺大,百姓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不喜欢江阙这个大贪官,但国无君主,四周国家就蠢蠢欲动想发起战争,届时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如今的情况,也就江阙最合适坐上这个位置。
大臣和百姓一同跪了三天,江府的大门才愿意打开。
江阙一身紫衣,身形宛如挺拔的翠竹,缓缓踏门而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任何一个喊,便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跟随。
朝臣与百姓的跪拜铺满整个玉京城,声音宛如一阵扑面而来的浪潮,气势恢宏,震耳欲聋,贯穿整个玉京上空,仿佛要将头顶的天给震下来。
江阙坐上皇位,肃清朝政,整治贪官污吏,降低赋税。
封公上鸿远为钦差到各地视察,如有发现可代天子就地处罚。
朝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苦不堪言。
江阙做为盘根扎入玉京多年的头号贪官,整治之前必先自断双臂,身先士卒。
江阙花了一年时间将江山打理好。
在祁玉说三十万大军已全部凑齐,听候发落的三个月后。
江阙坐在御书房内,沉面提起纸笔,写下一封送往北雁的急信。
吾君祁玉亲启——
长河漫漫,望舒己见。
故薄信一封,聊表相思,此去春秋二载,大业将成,盼君归。
——江阙
第100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30)
北雁的春天不如玉京暖,除夕刚过,青街屋檐上积雪都还没完全融化,大红的窗花对联贴在门窗上,到处洋溢着喜气。
这是北雁亡国后,北雁人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新年。
自打祁玉入北雁以来,说是复国,但无人信他。
更何况一个哥儿,纵然是皇子,那也是哥儿,如何坐上高堂受万人跪拜。
北雁国人纵然灭国,但骨子里依旧瞧不起哥儿。
祁玉从一开始的受人排挤到如今事事听他差遣,花费不少功夫。
他做事不是靠善,而是靠狠。
他可不指望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善,去讨好这群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他的人。
祁玉两年时间,几乎一直待在军中,带着大军将北雁被侵占的国土一一夺回,顺便和别的国家打打仗,收纳他们的士兵,壮大国土面积。
不过两年,祁玉答应江阙的三十万大军,不知不觉扩到五十万。
刚结束一场战事,祁玉不小心被敌方将领一箭刺穿胸口,正在营帐疗伤。
血才刚止住,就有士兵来报。
“殿下,玉京来信。”
“真的!!?”
祁玉光着肩膀,军医正在给祁玉上药包扎,闻言原本疲惫不堪的神色突然亮了。
顾不得伤口,一把接过信封小心拆开。
短短几字,一眼便可看完,祁玉却死死盯着信中内容,一字一句在心底细细研磨。
每一个字,都宛如千斤重。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口疼,祁玉拿信的手都在发抖。
将信件隔着绷带小心放到胸口,朝门口一直守着的将领道:“集合大军,咱们……攻上玉京。”
…
…
“陛下!!”
正坐在御花园下棋的江阙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喊叫。
太监总管急急忙忙跑过来,抹了一把汗,都来不及喘口气道:“陛下,三军来报,北雁大军一路南下,气势汹汹,已经快攻到玉京城了。”
这两年北雁余孽一下突飞猛进,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军事力量,收复以前的国土不说,还对曾经联合攻打他们的国家发起战争,屡战屡胜。
现在也轮到玉京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
江阙慢悠悠坐着,神色沉稳的捻起一枚黑棋轻轻落到棋盘上,闻言也是挑眉:“这么快?”
“陛下……”太监总管都快急死了。
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您还这么悠闲。
到时候亡国,您是皇帝,死的是最惨的。
“哦,那让他来吧。”江阙放下棋子又喝了一杯茶,漆黑幽暗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风景,最终落在一棵桃树上。
微微扬唇。
今年的桃花,开了。
…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
容貌长开的祁玉褪去五官的稚嫩而变得凌厉。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一身银制战甲气势磅礴的骑在马上,眉峰经过战场的杀戮而变得阴沉冷冽。
与两年前的娇小细嫩大相径庭,但又好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独特的男性魅力。
江阙站在城墙之上,褪去黄袍,一袭紫衣,居高临下望着城下大军阵前手执长枪,目光同样死死锁定他的男人。
一如初见时。
江阙稳坐于茶楼之上,仙人之姿,一眼看中楼下被铁链拴着狼狈不堪的少年。
而少年,亦然。
第101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31)
在万众瞩目之下。
以为会誓死抵抗的江阙走下城墙,打开城门,迎接他的君王。
江阙不战而降。
有人夸他为百姓考虑,免于战火,也有人骂他胆小如鼠,苟且偷生。
最后还被北雁来的新帝软禁于后宫之中日日折磨,终年不出。
听说这位新帝还是几年前,江阙在香楼花三千金买的那位北雁俘虏,后来受不了折磨假死逃回北雁,复国后重回玉京报仇。
而他报仇的对象,就是江阙。
玉京的传言向来速度快且离谱。
而传言的主人公,在谣言还未四起前,就丢下一堆烂摊子甩给公上鸿远。
自己则互相抱着对方,回到江府的寝屋亲的难舍难分。
两年未见,从城门之下到江府。
刚进门,憋了两年江阙将差不多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抵在门上深吻。
江阙吻住他,手刚伸进他衣服,就摸到一手缠绕的绷带,在少年细腻的肌肤上格外硌手。
江阙怔了一下,眸色微暗。
松开抱着他脖子热烈回应,还想再亲的祁玉,挑开他身上的单衣,露出胸口缠得厚厚的白色绷带。
江阙沉着脸:“何时受的伤?”
缠着这样,跟个木乃伊似的。
如果从棺材里出来,直接可以c位出道。
”收到你信时刚从战场上下来,受了点小伤,无碍的,你看我也快好了。”
身上的伤祁玉没觉得有什么,在略急的呼吸中,抓住江阙的手放在他前面握着自己,仰头吻住江阙,声音低沉且撩人:“大人,你与我许久未见,就只担心别的?我可是日日都想你想得紧。”
少年眉目含情,嗓音温柔低沉,喃喃细语间还带有男子成熟之后的磁性,宛如醇甘的美酒,越酿越香。
江阙狠狠亲了他一口解气:“出去一趟,净学些胡话回来。”
江阙将人抱上榻。
不似进门前那般莽撞,避开祁玉的伤,给的时候都尽量温柔。
尽管如此,不知是伤口还是别的疼,祁玉咬着唇,指甲没忍住陷入江阙肩膀,感受他贴向自己时,炙热如暖阳的身躯。
他太想他了。
怎样都好。
…
…
时间宛如不规则的流沙,漏完了,将它翻转过来,又是新的一段启程。
祁玉数不清自己被翻了多少次。
只记得浑身的酸疼以及崩开的伤口。
鲜血像突然盛开的梅花,慢慢将绷带染红。
前老板和现老板两个都跑了,被迫留在宫里收拾烂摊子的公上鸿远事情还没说完。
就被突然出现的江阙提着后领子抓去江府给祁玉看病。
又被跟提后衣领的公上鸿远:“……”
不是。
你们两口子有毛病吧!!
就盯着我一个人嚯嚯??
还有!!
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提小鸡一样提着我!!
让我很没有面子!
我以后还要不要上朝了!
江阙不理会他内心的嚎叫,提着人就走。
江府还是以前的江府,江阙除了偶尔去宫里处理政务,其他空余时间基本都在江府待着。
事情太过突然,房间还没来得及散气。
公上鸿远一进屋就闻到还未散开的黏腻。
满地的衣裳以及躺在床上要死不活,胸口绷带染了鲜血,但面色红润的某位俊俏少年。
公上鸿远提着小药箱。
目光扫向一旁靠着床沿,穿戴整齐姿态优雅的罪魁祸首。
表情一言难尽。
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
但也要注意节制啊!!
这么多血,也太野过头了吧。
第102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32)
公上鸿远小心翼翼给祁玉处理伤口。
从北雁到玉京快马加鞭也要一月的路程,祁玉本就有伤,日夜兼程骑马赶路,伤口崩了无数次,好不容易好一些,现在又崩了。
祁玉盖着被子,别的地方公上鸿远也不敢乱看,怕江阙挖他眼珠子。
处理好伤口后,除了胸口的伤,又额外递给江阙一瓶药。
公上鸿远递药时言辞闪烁欲言又止。
江阙瞬间明白这是擦哪儿的。
握着瓶子,见床榻上同样知道功效后羞红脸的某人。
江阙眉眼的戾气忽地散开,露出难得的笑意:“多谢。”
“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
公上鸿远没再逗留,提着小药箱赶紧跑离这个是非地。
他与祁玉认识,也快有十年了吧。
他原是逃亡的罪奴,如果当初不是祁玉伸手拉他一把,他早就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
哪会有如今的风光。
他跟着祁玉,喜欢祁玉,但也只是喜欢。
他可不想做什么爱而不得的烦人精。
楚熠尘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更何况祁玉身边还多了一个江阙。
那狗东西,真特么不是人。
…
送走公上鸿远,江阙给祁玉上药。
祁玉红着脸小心侧过身,江阙撩开衣袍坐在床侧,漂亮修长的手指勾出一点,伸手进被子里。
祁玉虽然背对着江阙,但江阙还是看到他红透的耳尖。
扬唇,垂下眼帘遮住含笑的墨眸。
孩子长大了,但也更容易害羞了。
祁玉这些年在外面发生什么事,几乎都会在信中提到。
但写信跟亲口说出来,又是不同的心境。
江阙上榻抱着祁玉,听他缓缓诉说这两年他遇到的趣事。
许是身体太过疲惫,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困了。
江阙搂着人,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陪他一块休息。
…
一个国家的整合是需要时间的。
好在江阙基本都提前打理好,只等祁玉过来。
江阙身子骨不好,不适合北雁的干燥与寒冷。
祁玉直接将玉京定为北雁国都。
他现在是新帝,虽然国家还没完全安稳,但周围的邻国也没人敢来招惹。
毕竟这两年来谁都知道,这家伙打仗不要命。
不打就不打,一旦开战不把你国家给你端了,都对不起你肆无忌惮的挑衅。
还是不冒这个险。
江阙困在后宫中,改朝换代后他不用上班。
每天不是去御花园嚯嚯先帝的鱼,就是祁玉退朝后嚯嚯他。
做为新手皇帝的祁玉,原本只想跟江阙学习如何批奏折,结果倒是给了某人对他下手的好机会。
例如,这日。
得了空来教祁玉学习的江阙。
姿态散漫的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半抱着新帝,而新帝则坐在他腿上,板着身子拿着毛笔认认真真批奏折。
正对着御书房的大门还开着,门两侧站着好几个目不斜视,认真站岗的御前侍卫。
宽大的桌案挡住他们。
从外看就只能瞧见江阙抱着祁玉,认真教他学习,全然瞧不见那整齐的衣裳下盖着怎样的风光。
祁玉每写错一个字,亦或是批的不对,江阙就以惩罚为借口,狠狠的撞他。
祁玉被撞的那几下,手中的毛笔没拿稳,直接在那本奏折上画了一大笔红墨。
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奏折中,显得突兀又尴尬。
祁玉看了眼名字,额……公上鸿远的。
我要是解释只是手抖,他会不会信?
“陛下,专心些。”江阙又来了一下,祁玉执笔的手一紧,红墨直接滴在奏折上,又花了一片。
祁玉稍微回回神 ,转头怒视江阙,咬牙:“你故意的!!”
他看到这是公上鸿远的折子,故意的!!
自打他知道自己与公上鸿远自幼相识,就总是这般搞针对。
“陛下胡说什么?微臣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江阙在他帅气的嘴上亲了亲:“快些批,一会儿该传膳了。”
男人嗓音撩人,磨得祁玉心脏有些受不住。
为了晚饭。
祁玉翻开下一本奏折,写完交给江阙检查。
“这个怎么样?”
江阙看了一眼,终于笑了:“还不错,陛下在微臣的细心指导下,真是成长飞速。”
男人的笑宛如春日的暖阳,寒冷中又带着一丝暖意,缓缓从祁玉心尖上撩过。
被美色迷惑的祁玉脸红了一瞬。
清醒过后撇撇嘴,不敢苟同。
就这种教法,他哪敢不专心学。
还有,一直放在里面你不难受吗?
到底是怎么保持这么久的!!
我感觉肠子都放疼了。
第103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33)
吃完晚膳,江阙跟祁玉在御花园溜达消食。
想到什么,祁玉突然绕到江阙面前伸手抱他。
太突然了,把江阙吓一跳。
“见鬼了?”
体弱多病的我表示害怕。
突然冒出头的073甜甜微笑:【亲爱的宿主哒哒,这不是灵异文,而且我看了你上个位面的数据,您一拳一个鬼,可帅了呢。】
073一脸崇拜。
江阙:“……”
“不是。”祁玉单手揽着江阙的腰摇摇头,幽黑的眼睛仿佛洒了细碎的水晶,在夜空下望着江阙,里面倒映着江阙的面容。
就在江阙怀疑他是不是想嘎自己腰子时,祁玉突然碰了一下他的唇。
“江望舒。”
早就已经成长为男人祁玉凑近。
与江阙一般无二的身高,略显紧张的抵着他的额头。
在江阙深邃淡然的目光中,祁玉深呼吸,鼓足勇气后道:“我想娶你。”
祁玉说出一句话时,眼神无比坚定,只是砰砰乱跳的心脏和揪着衣服的手在出卖他的紧张。
江阙突然就笑了,朝祁玉挑眉:“你,娶我?”
倒是有意思。
祁玉以为江阙要拒绝,失落的垂下眉眼,但很快又换了个思路:“你不愿意没关系,咱俩换换,你娶我也成,我都不介意。”
只要娶我的那个人,是你。
“好啊。”江阙一脸惬意,仿佛跟祁玉成亲是随口的事。
江阙答应的太爽快,已经准备不下百种求婚方式的祁玉懵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高兴,江阙轻轻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一前一后,江阙突然回头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我说的是你娶我,毕竟哪家皇帝没有后宫,也不能叫你被别人比下去。”
江阙面上朝祁玉笑得温和又撩人,就连说出的话都对祁玉杀伤力极大,把新上任的皇帝迷的七荤八素。
心底却在盘算自己当皇后,不仅每个月能拿月俸,还不用上班。
不对。
皇后的工作就是伺候好皇帝,为皇家开枝散叶。
江阙更满意了。
这种好工作,做梦都笑醒。
祁玉不知江阙心底的算盘敲得震天响,感动的一塌糊涂。
晚上回寝宫,为了补偿江阙,江阙让祁玉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乖的不行。
事后,江阙洗完澡回来,祁玉躺在床上夹紧屁股一动不动,跟个尸体一样。
江阙皱眉,一脸严肃:“长痔疮了?”
祁玉:“……”
神经病啊。
“不是。”祁玉冷静的翻了个身。
你才长痔疮。
你全家都长痔疮。
江阙看祁玉趴着,表情一言难尽。
好变态。
喜欢我喜欢到这种地步?
江阙表情奇怪,祁玉一看就知道他想茬了,嗔他一脸:“想什么呢。”
祁玉坐起来:“我听宫里的嬷嬷说,这样可以有宝宝。”
说到这里,祁玉还有点小羞涩。
江阙则是瞪大眼睛。
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哥儿的设定。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
往后几天,江阙没再碰过祁玉。
祁玉只当他是因为要大婚,想存着洞房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除了平日处理朝政,祁玉其余时间都在准备大婚的事。
皇帝成婚,自然比普通百姓要隆重许多。
毕竟历届皇帝中,可没有哥儿当皇帝,还娶男皇后的先例。
繁文缛节都是能删则删。
毕竟他未来皇后脾气不好,这些又臭又长的繁文缛节,他能当场跳过,直接走最后一步,扛他回去入洞房。
那场面……想想还有点激动。
第104章 亡国皇子的小黑屋日常(完)
祁玉和江阙成婚那天,祁玉感觉世界都是绚烂的。
牵着江阙的手,就连呼出的空气都无比香甜。
他们穿着同款喜服,坐上十六台大轿,围着玉京城从江府绕回皇宫,轿子两旁的八位宫女,一人提着一个小篮子往地上撒金叶子。
那是江阙还未散尽的万贯家财,是他承诺给祁玉撒的遍地黄金。
虽然百姓还有流言蜚语,但该抢的金叶子一个也没落。
帝王成婚去掉了许多繁文缛节,但大婚该走的仪式还是会走。
忙活一天,祁玉一个习武之人都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回到他们婚房,江阙遣退所有要守着伺候的宫女,亲自倒了合卺酒走到床榻边,递给某个累的直接倒在床上快睡着的家伙。
江阙挑眉笑他:“不喝酒了?”
喝了合卺酒,礼才算成。
婚礼流程都是祁玉一手张罗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习俗。
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跟江阙把酒喝了。
可酒刚入口,另一道带着酒香的吻就接了上来。
喝了合卺酒,入了洞房,才算真正的夫妻。
这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皇帝没婚假,腰酸背痛了一夜,还要爬起来上朝。
然后再看看呼呼大睡的某人。
他好像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愿意嫁了。
敢情是不想上朝!!?
所以当初把我骗回来做皇帝,是一早就打算好当甩手掌柜?
阴险。
…
祁玉对怀孕有一种执着。
不用江阙动手,自己就缠上来要。
直到太医来请平安脉,祁玉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体质特殊,虽然是哥儿,但确确实实不能怀孕。
祁玉懵了。
不能怀孕的哥儿,那跟正常男人有什么区别!!?
祁玉机械般扭头,看向一旁悠闲喝茶看书的江阙,抿了抿唇。
所以他们俩这算……断袖?
祁玉将这个消息告诉江阙,江阙翻着书,喝了口茶,不以为然道:“袖就袖呗,我在意你给我生那三瓜俩枣?”
态度傲慢,语气轻蔑,姿态嚣张。
总结:欠揍。
祁玉忍了忍脾气没发。
直到晚上。
江阙抱着被子被赶了出去,坐在台阶上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自己哪儿错了。
难道是今天早上要他的姿势没做对??
不能吧,那可是新研究的。
…
…
众所周知。
江阙有病。
当然,不是指脑子。
江阙能坚持这么多年,除了命硬,其他全靠公上鸿远新改良的药方。
不过以毒攻毒的法子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祁玉也不知道他哪天突然就嘎了。
所以江阙走哪儿他都要都要盯着。
洗脸,祁玉陪。
睡觉,他必须陪。
就连江阙上完茅房出来,祁玉就在不远处守着。
江阙没忍住手贱,给他递了副碗筷。
然后被追着骂了三条街。
江阙原本送给祁玉的翠玉短笛又被祁玉还回来。
这玩意儿吹起来响,祁玉让江阙觉得不舒服就吹。
然后这根玉笛……
当天晚上就去了他不该去的地方,让祁玉不舒服了一晚上。
江望舒这人!!
一旦闲下来,脑子是真有病!!
生气的祁玉不太想搭理他。
爱死哪去死哪去。
祁玉气的大半夜回御书房加班。
“陛下,陛下!!”祁玉屁股还没坐热,太监便急匆匆冲进御书房,都没来得及行礼急忙道:“江,江大人他……”
太监还没说完,祁玉脸色猛地一变,唰的冲了出去。
太监咽了咽口水,将剩下的话堵在喉间。
江大人他,来接您回去了。
今日夜色很黑,星星和月亮都被乌云遮住,四周黑的像是铺上一黑色画布,透着无边无际的暗。
而祁玉前脚刚冲出御书房,就撞见江阙穿着一身素衣安静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莲花灯笼。
见他出来,便笑着朝他伸手:“长河。”
祁玉不情不愿过去。
“你来做什么。”
祁玉没动,江阙就主动牵他手:“走,为夫带你去放河灯。”
河灯,是祈愿。
宫里的河可以流向外面,绕着渣攻玉京城。
宫中禁止私自用火。
而两个人位高权重的人跟小孩一样偷偷摸摸,一起蹲在河边放河灯。
江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莲花灯,将里面的蜡烛点燃。
祁玉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悄悄许了愿。
他希望江望舒,健康长乐,岁岁年年似今朝。
“许的什么愿?”江阙问他。
祁玉还没消气:“等你死了我改嫁。”
江阙:“……”
很好。
人还没死,就已经感觉到绿了。
江阙去亲他:“还生气?”
祁玉没说话,用行动表示这次他不好哄。
江阙却没想哄,直接把人抱起来。
祁玉吓了一跳:“江望舒!!我现在是皇帝,你成何体统!!”
“叫夫君,没礼貌。”
“……”
直到江阙抱着人走远。
在寂寥无人的夜色中,幽幽传来少年一声低吟。
“夫君。”
随后,是男人得意的浅笑。
…
…
小记——
江望舒,你喜欢我吗?
——祁玉
嗯。
——江阙
第105章 寝室秘闻(1)
睡在我上面的兄弟。
——周劲
江阙是在睡梦中被拉入下一个世界,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一点光源。
江阙身侧躺着一个人,呼吸沉稳又平缓,身上还散着沐浴后的清香。
江阙以为是祁玉,便把身侧还在熟睡的人勾过去亲。
顺着脖子亲到胸口,江阙熟练的抬起他的腿,把手伸了过去。
睡着的人不舒服的哼了哼,江阙吻住他,推开门,把自己送了半只脚进去。
男人瞌睡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身体上的异常让他瞳孔地震,抬手把江阙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江阙脑袋砸在床板上,顿时疼的眼冒金星。
反应过来后,顾不上头疼,眸色危险锐利的透过黑暗,抬手一把掐住男人脖子,周身散着永无止境的冰寒:“你是谁!?”
江阙阴狠的手劲差点没把男人掐死。
陌生的男人。
他怀疑这人是来暗杀他的。
男人被江阙大手掐得呼吸困难,说不话,双手不断推搡江阙,却发现这人跟座山一样纹丝不动,涨红的面容因为缺氧青筋暴起,逐渐断掉的呼吸慢慢变得薄弱。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啪’的一下有人打开了灯。
“握草!!什么情况!!”
男大宿舍开灯的人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看上铺的江阙一脸凶相的提着男人脖子,差点把人掐死。
“我去江哥,你梦游了!!”
宿舍其他人也被灯晃醒,掀开床帘就看到这刺激一幕。
不过有被子挡住,他们没看见别的,不然会更震惊。
江阙看清周围环境,以及快要被自己掐死的陌生男人,确定自己换世界后,眸光闪了闪,手一下松开。
“咳咳咳……”断掉的空气一下灌入喉间,男人浑身泄力撑在床上,刺痛火辣的喉咙因为回氧猛烈而剧烈咳嗽。
江阙盯着他,面无表情,眸色深邃。
眼前的男人长的还算不错,体型健康,肤色匀称,一张偏硬气的脸被江阙掐得透着红。
穿着老头衫和黑色热裤,不过热裤被江阙拔掉松松垮垮耷拉在腿上,胸口的起伏和殷红的唇,让人想入非非。
江阙没接受记忆,面对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
“姓江的我c你大爷!!”缓过来的男人提了一下裤子,一种受到侮辱的怒气,猛的抡起拳头朝江阙脸砸去。
室友纷纷躲回床上不敢说话。
就连开灯想上厕所的都把尿给憋了回去。
完了。
新来的室友跟江哥干上了!!
江阙在学校谁不知道,出了名的难搞。
这不,来的第一天差点被江哥掐死。
为新室友默哀。
面对突然发狠的男人,江阙皱着眉,抓住他拳头躲了一下。
没成想男人力气还挺大,江阙抓着他手,没坐稳被男人扑倒,头再次磕到床尾的木架。
嘶……
江阙倒吸一口凉气,眉峰紧蹙,因为比起头,被男人压到的东西更让他觉得痛。
江阙脸色难看,男人也意识到不对,凶狠的眼神怔了一下。
江阙盯着他嗤笑:“报复心还挺强。”
江阙一脸欠揍的表情,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要跟他道歉的意思。
他可差点就掐死他。
男人揪着半躺在他床上,姿态混不吝的江阙衣领,恶狠狠警告:“再有下次,我管你是谁,别怪我不客气!!”
随后松开江阙:“滚回你的床。”
第106章 寝室秘闻(2)
男人看起来也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不错,脾气也大。
瞧他这副暴躁样,江阙神色倒是松快不少,抬手在男人屁股上薅了一把,微笑:“挺翘,继续保持。”
一摸就知道,好草!!
“!!!”
“江阙!!”
在男人想起什么要打人的时候,江阙提上裤子下床。
大学宿舍的高低床,上面睡觉下面放东西学习。
纵然男人再生气,他也逮不住已经溜下去的江阙。
四人间的宿舍,除了他俩,还有另外两个躲在床上装死的室友。
听到动静悄悄探出头来想看八卦,结果好死不死对上提着裤子,从男人床上跳下来的江阙。
发现有人在偷看自己,江阙眸色冷冷扫过去:“看什么?想打架?”
那人摇摇头,把头缩回去。
咱们宿舍有一个人挨打就够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新来的室友呢。
…
这是现代言情文。
女主童瑶从小暗恋男二,为了他努力学习考上同一所大学,结果屡次表白被拒绝,男二还躲到了国外。
毕业后,心灰意冷的女主在职场上遇到霸道总裁周劲,两人一见钟情。
后来男二回国,跟男主一起抢夺女主。
原主,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反派。
就在男二回国抢女主的时候帮过忙,因为跟主角是对立面,被定义为反派。
只不过现在的剧情不是五年后的职场,而是五年前,大家都在的学生时代。
男主周劲是周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但还没被找回去,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体育生。
原主则是个爱打架闹事的混不吝,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绕道走。
很不巧,刚刚那个被江阙上了一半的男人,就是男主。
今年体院那边重新分新宿舍,周劲来的晚没床位,就被安排到别的专业一起挤。
原主不知道来了新室友,爬错床睡到一起,然后江阙就来了。
【任务:顺利毕业。】
这个任务怎么说呢,就好好待着不搞事情。
一般正常情况都能顺利毕业。
像他这种良好市民,不是手到擒来?
【恭喜上个位面任务完成,宿主请抽卡。】
休假回来的系统一口抑扬顿挫的御姐音,比没休假前还要更加妩媚,听的江阙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情况。
休假回去滋润了?
美女微笑不语:【请抽卡。】
江阙随便摸了一张,上面什么都没有,和复活卡一样草率的写着xx道具。
江阙震惊,认真看了眼上面的字。怀疑自己眼花了。
道具?什么道具?
哪方面的?安不安全?
你们系统还搞这种?
美女系统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好事。
放到江阙身上的目光,笑容逐渐变态:【非常安全哦亲亲,请问道具卡您想用在谁身上呢?我这边尽快给您安排。】
江阙:“……”哪里来某宝客服味。
我怀疑这个道具不正规。
可以不用吗?
美女系统微笑:【好的,已为您自动规划,道具卡使用者:周劲,系统将在48小时之内发货,亲亲注意查收。】
【如果没有别的需要,人家就下线喽。】
系统刚上班就下班。
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江阙躺在床上,扫了眼隔壁床已经重新睡着的某道具卡获得者。
抿唇紧锁眉头。
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好词能描述自己目前的心情。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第107章 寝室秘闻(3)
宿舍四人一间,学的专业各不相同。
江阙一早醒来的时候,宿舍其他人早早去上课,就留他一个人在寝室呼呼大睡,也没人敢提醒。
江阙看了眼原主的课程表。
得,翘了一节大课。
原主如今大三,因为放荡不羁爱自由,翘了不少专业课,学分低到可怕。
在大学,学分不够不能毕业。
不能毕业等于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等于不能抽卡。
不能抽卡等于回不了家。
嘶。
可怕。
害怕的江阙换上衣服,在学校食堂买了好几个包子。
刚咬到嘴里,就撇见闹哄哄的学校食堂门口,帅气冷峻的周劲和好几个同款体育生穿着运动球衣,有说有聊的进入食堂。
磅礴的肌肉散发男人运动后的烈性荷尔蒙。
人均180,身高腿长运动系大帅哥。
几人一出现,一下子吸引住在食堂吃饭学生的目光。
望着那一条条优渥的身材比例,口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
江阙咬着包子,站在食堂窗口,扫了一眼那几人中容貌最为突出的周劲,目光最后落到他一看就很好亲的唇上。
昨晚要不是这家伙突然被疼醒,他大概已经把人拿了。
江阙想了想昨晚,确实好亲。
许是感受不同寻常的视线。
还在说话的周劲一不小心跟不远处江阙审视的目光对上。
似想到昨晚的事,周劲危险的眯了眯眼。
跟着周劲一块的同学见他突然不说,还浑身冒着怒气。
顺着他目光一看。
瞬间瞪大眼睛。
我去!!
江阙!!
他怎么会在这儿?大少爷不是从来不吃食堂吗?
江阙来的低调,所以没人注意。
周劲万众瞩目的出现。
托他的福,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周劲一起落到他身上。
两人一对视。
那股子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狠劲,吓得其他同学赶紧吃完饭端着盘子跑开。
避免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听说今年开学,体院那边不知道抽什么疯重新分配宿舍。
回校晚就被安排到其他专业的宿舍。
江阙那边空了一个床位,没人敢去。
看现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想来那个被分到江阙宿舍的倒霉孩子就是周劲了。
可怜。
给孩子气成这样,昨晚得受多大委屈。
周劲委不委屈江阙不知道。
反正他挺委屈的。
面对周劲的不友善,江阙咬了一口包子,没理他。
一副完全不把人放眼里的冷漠态度,单手插兜转身离开。
被这种无视羞辱到的周劲紧了紧手,结果被一起来的队友拦住。
如果真跟江阙动起手,不论输还是赢,最后不好过的都是周劲。
毕竟家世摆着。
江阙这人,他们惹不起。
…
周劲不喜欢这个宿舍。
准确来说,是不喜欢江阙这个人。
刚搬宿舍第二天,周劲就写了报告申请换宿舍。
结果那报告传来传去,传到江阙手上。
看着申请报告上某人写的申请理由:讨厌江阙。
江阙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报告揉成一团,帅气一掷,准确丢进垃圾桶。
既然这么讨厌我。
那不如多讨厌一点。
我这人,最喜欢和讨厌我的人一起玩了。
“江哥,今晚酒吧来不来?有靓妹。”
下午,刚上完选修课的江阙被原主的狐朋狗友拉出去玩。
因为原主有钱,这群人经常组局叫他。
说话做事一直捧着原主,纵然知道自己被当成冤大头,原主也乐意出去跟他们鬼混。
反正这点钱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钱。
“位置,在哪?”
江阙手上拿着书,用肩膀夹着电话,没有多余的手,直接一脚踹开寝室门。
那边迅速报了个位置。
江阙原本要答应的话。
在踹开门后,看到寝室里刚洗完澡出来,没擦干身上水渍冒着热气,乌黑的碎发滴水落在肩膀,水再顺着肩膀流向八块腹肌,最后埋入裤中,浑身散发运动型男性浓烈勾人荷尔蒙的周劲。
江阙愣在原地。
随后话风一转,严声拒绝。
“不去,我喜欢男的。”
比如……
眼前这个。
想太阳!!
第108章 寝室秘闻(4)
江阙突然踹门,刚洗完澡正在换衣服的周劲吓了一跳。
见踹门的人是江阙,周劲神色突然冷了下去。
快速把衣服穿好,换下来的脏衣服丢盆里,冷着脸不理会江阙,绕到卫生间洗衣服。
大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反正他交了换寝报告,跟江阙又不是同一个专业,以后能不能见都两说。
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惹出什么事。
某人的冷眼相对,江阙啧了一声,也没搭理。
抱着书进门,随手丢在自己床位下面的桌上。
他桌上啥都有,就是缺少学习用品。
江阙想刷网课挣学分,结果看了一集就想睡觉。
翻开电脑打了会儿游戏提提神。
周劲洗完衣服又端着盆从江阙身后路过,到阳台晾衣服。
晾完又跑去厕所不知道捣鼓什么,跑来跑去闹的江阙心烦。
江阙不耐烦的摘下耳机,朝周劲凶道:“你跑厕所生孩子吗,一趟一趟的,生几窝了。”
莫名被骂的周劲愣了愣,高大帅气的站在厕所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块他自己洗脸帕。
虽然对江阙的态度很不爽,周劲还是皱着眉指了指厕所,沉声道:“水管爆了。”
江阙:“……”
江阙忍了忍脾气,起身过去,厕所水龙头那根管正滋滋往外冒水,上面被周劲用什么毛巾水盆堵的堵,接的接。
学校宿舍有历史,设备老旧,偶尔出点问题很正常。
江阙下楼找到宿舍的水阀关掉,再找宿管上报维修。
解决完,再回到宿舍。
周劲因为刚刚堵水管被水滋了一身,又在换衣服。
因为换的快,江阙啥也没看到。
嗤了一声,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周劲换完衣服不小心扫了一眼江阙。
纵然只简单穿着t恤,也能显现出他修长遒劲的身型,一双美目清滟凌厉,不断往外散出难惹的阴翳。
偌大的耳机从周劲的角度看去,几乎挡住江阙大半张脸,只微微看到侧脸标志的五官。
江阙长的好看,但不是那种娘唧唧的好看,因为这家伙凶起来……很凶。
周劲依稀记得,这人昨晚趁自己睡着,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最后恶人先告状,差点没把他掐死。
“周同学。”被盯了半天的江阙突然扯下耳机,转了一下老板椅,后背微微往后靠,嘴角噙着散漫兴味:“看我这么久?暗恋我?”
江阙虽然面上在笑。
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周劲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毛。
“有病。”翻了他一眼,也坐自己课桌上翻开电脑。
突然看到电脑上许久没登的游戏,想着现在没事可以玩两把。
周劲登录游戏。
周劲游戏打的不算特别好,所以他很少玩。
第一局选择上单,结果扛不住伤害,战绩0-17-3,被队友骂成筛子。
周劲脆弱猛男心被打击到,不想玩了。
刚要下线,刚刚那局,对面把把抓他的打野突然邀请他一起组队。
周劲怀疑他想来嘲笑自己。
点了同意。
还没准备开喷,那人二话不说就开了。
周劲的脏话一下堵在嘴边。
选英雄时,对方玩射手,他在五楼,队友只给自己留下一个辅助位。
周劲犹豫了一下,选了个挂脑壳的,因为他只有这个辅助英雄没被掰。
周劲一整局都挂在那人脑瓜上,还抢了他不少人头。
人头一直被自己抢,那人也不生气,搞得周劲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人连带自己玩了几局,他都挂脑壳。
挂脑壳的被禁了,他就玩牛。
那人时不时打字喊他去拿蓝爹,被他抢人头也不生气,要多好有多好。
周劲甚至看了自己资料好多次。
没错,是男的啊。
他们最后还加了联系方式。
一开始还聊了几句,知道对方也是这个学校的后,就一直放在周劲列表吃灰。
第109章 寝室秘闻(5)
江阙上报维修时间是傍晚,等维修师傅过来,水管修好已经十点。
除了周劲,寝室另外三人都要排队等热水洗澡。
他们没敢跟江阙争,怕这家伙偷偷把电给拔了。
周劲明天还有训练,睡的早。
最近天气热有蚊子,这家伙给自己支了蚊帐,不透光还带拉链的那种。
江阙的床跟他一排,爬上去的时候看这家伙把自己关在里面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防蚊子还是防谁。
半夜,江阙睡的正香。
声音妩媚的美女系统突然微笑上线:【道具卡发放成功,体验期七天,祝宿主使用愉快。】
说完人就匿了。
睡着的江阙没怎么听清。
等他醒睁开眼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地下室,四周光线暗淡,寂静无声,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咚咚咚发出令人幽闭恐惧的声响。
就在江阙怀疑系统是不是出bug,把他传送下一个世界时,一道聚光灯出现,打在他面前一扇破旧的铁门上,聚光灯仿佛在指引江阙开门。
诡异的光线和无人的密室,以及一扇紧闭的大门,都透着不同寻常。
江阙皱着眉,一脚踹开。
下一秒刺目强光从门缝照出,江阙闭上眼睛别过脸。
再睁眼,已经换成昨天晚上他刚来时,搂着周劲在床上的场景。
此时的周劲是醒着的,睁着不敢置信的大眼睛瞪着他,而他刚刚踹的那扇门,人已经踏进去。
昨晚是一半,今晚是全部。
江阙怀疑是那张卡的问题,因为系统绑定的人是周劲。
也就是说,那道具卡就是做春天才有的梦喽。
既如此。
江阙抬脚试探性往里面走,周劲没像现实一样气到爆炸,手指反而陷入江阙肩膀,蹙眉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是断的。
…
次日一早,使用过道具卡的江神清气爽的起床下楼,去食堂买早餐。
逛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给周劲也打了一份。
江阙觉得不对,他上的是道具卡,又不是本人,慌个什么劲。
再说周劲那臭脾气,指不定觉得他在里面下毒。
咱不受这冤枉气。
江阙提早餐回去,打算自己吃掉。
到男寝楼下的时候,发现人高马大的周劲在楼下自助洗衣机旁边洗衣服,因为长的大只,显得洗衣机小小的。
冷着一张脸,洗衣液不要钱的往里面倒,好像跟里面要洗的东西有仇。
江阙看到人,手中提着早餐,大拇指在袋子上轻轻磨了磨,忽地挑唇露出兴意,走过去看了眼洗衣机里的东西。
眸底的笑意逐渐变得浓稠:“周同学大早上洗床单?是尿床了,还是昨晚梦见什么不该梦见的人?”
江阙笑的欠揍。
本来就因为这事烦躁的周劲,看到江阙没脸没皮自来熟的过来,原本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臭。
将洗衣液盖好,丢到盆里,态度极为不友好:“关你屁事。”
随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洗衣机自动洗,到时间过来拿就可以。
周劲看都懒得看江阙一眼,端着盆绕开挡路的江阙回宿舍。
“真梦见了?是谁啊?不会是我吧。”
“大清早洗床单,周同学你是不是暗恋我?”
周劲没理他,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
“真没礼貌啊周同学。”被无视的江阙也不恼,大摇大摆跟在周劲后面,像极漫不经心调戏良家少男的流氓。
周劲烦得不行,上楼梯都是两梯三梯的上,躲江阙跟瘟疫一样。
可不管怎么躲,他都是和江阙一个宿舍。
第110章 寝室秘闻(6)
周劲憋着一股气回寝室,早上没课的室友还在睡觉。
听到声音也只是挠了挠屁股翻身继续睡,另一个直接没醒,还在打呼。
江阙跟在他后面进来。
周劲忍了忍脾气,怕吵到睡觉的室友,压低声音怒视江阙:“你是不是有……”
话还没说完,江阙手上一直提着的早餐高举着放到他面前,透过包装袋,周劲看到男人格外凛冽不羁的脸。
“买多了,给你。”那欠揍的语气,像施舍一样。
周劲想生气的脸因为男人突然的举动散了大半。
在周劲眼里,江阙这样的举动就是求和。
虽然心里还有点膈应。
但男孩子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臭着脸盯着早餐:“你下毒了?”
不然哪里会这么好心。
大少爷宁愿喂狗都不喂人。
周劲一脸防备,江阙提着早餐睫帘翕动,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是啊,害不害怕。”
周劲:“……”
神经病。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习惯这种贱贱的说话方式。
周劲没接,江阙也懒得一直举着,给丢他桌上,然后翻书去上所有大学生都痛恨的早八。
临走前,江阙手还欠欠的拍了一把周劲屁股:“好大儿,等爹下课给你带午饭。”
然后没等人反应过来,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下楼。
莫名被拍的周劲:“……”
是不是有病!!
…
江阙早上连着两节大课,屁股都坐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打算出去吃饭,结果路过操场,发现连同周劲一起十来个人被罚到操场蛙跳。
一个个跳的大汗淋漓,小腿和手臂上的肌肉一静一动都格外显眼。
年轻帅气的体育生,在红白跑道,呼哧带喘背着手,像几个大型癞疙宝交流现场一样挥洒汗水。
江阙看了一眼其中累得不行的周劲,翘起唇角,冷冽的眉眼透着一股看戏的兴味盎然。
随手在一旁的贩卖机里买了冰镇饮料,翘着二郎腿坐在树荫下看他们围着跑道跳,跳不动了,就被教练吹口哨骂。
然后一群一八几的大个子,没一个人敢吭声。
等罚跳完,教练宣布解散,一群糙汉子直接瘫在地上累得半死不活。
压根不在意天气有多热,现在的跑道被太阳晒的有多烫。
周劲还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喘气,清冽的眸子望着淡蓝天空。
还没缓过劲。
突然天上冒出一个头,以天空为背景,逆着光俯身看他。
男人眼底好似闪着涓涓细流,在看向他时,隐隐漾着浅浅的涟漪:“周同学,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周劲缓了缓神,认出这人是江阙。
在队友不解视线中,周劲立即翻了个身站起来。
还没说话,江阙又白又漂亮的手递给他一瓶运动盐水,一看就是外面贩卖机买的。
因为学校有体育生,所有贩卖机里除了正常饮料,还能买到盐水,商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可以赚钱的机会。
周劲想说的话又被江阙堵在喉间。
大量运动过后需要补充水分,周劲确实渴的厉害。
在队友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不情不愿的接过,一身别扭道:“谢谢。”
江阙没什么反应,仿佛只是随手买的。
第111章 寝室秘闻(7)
“饿了,吃饭去。”江阙神色淡淡,双手插兜往前走。
见周劲没跟上来,又停住脚步回头,挑眉:“你不吃?”
周劲想摇头。
不是不吃,是不想和他一块吃。
但撞进江阙随意中又带着冷冽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拒绝我就弄死你。
周劲话一时没说出口。
见人还没过来,江阙被太阳晒的不耐烦:“你裹小脚还是裹小脑,磨磨唧唧什么,我能吃了你还是咋滴,早上躲我不是跑挺快的,我看你别学体育了,回家学学别人怎么既长个子又长脑子,瞧你一脸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
“能不能快点,脚粘地上了?以你这个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男人身形修长,脊背挺拔,暖金色的光圈洒在脸上,单单是站在那儿,便惊艳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前提是,他没长嘴。
周劲在队友同情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慢慢挪过去。
都知道他跟江阙不对付。
八成这次吃饭也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直到坐下,点菜,上菜都没什么特别。
就只是普普通通吃顿饭。
结账时,是江阙付的钱,周劲本想A给他,结果看了眼账单。
眉头皱得更深。
刚刚那盘炒土豆丝要八十八!?
你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冠冕堂皇给我一吃一顿。
原本二十块钱,可以在学校食堂吃一份豪华套餐的周劲,结果在学校门口随便几个菜就干掉五百块,还是老板抹零的。
周劲有点心梗,掏出手机要给江阙扫码。
江阙死活不愿意给。
“这顿饭就当上次的事,我给你赔礼道歉了。”江阙眸色很淡,接过服务员打的小票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里。
周劲没说话。
这家伙爬错床,要不是他突然被疼醒,可能真被吃干净。
亲他的时候也没闻到有什么酒味,不会睡到半夜以为他是哪个妹子吧!?
因为这件事,他昨晚还做了一个更不要脸的梦。
梦里还是那个场景,他亲眼看着江阙如何要的自己。
触感真实,就跟真的发生一样。
周劲深呼一口气,连带着昨晚梦里的怨气一起,冷着脸:“我不接受。”
随后转身去找老板换了现金,往江阙手上塞了二百五。
一顿饭A下来。
一人二百五。
江阙:“……”
早上因为训练不达标,周劲和其他队友一起被教练罚。
下午没让他们训练,就在体能训练室里擦了一下午道具。
“你好,请问周劲在吗?”
体能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
周劲面无表情:“我就是,有事?”
小姑娘许是没想到他长这么好看,红着脸跑进来,将手里一个小袋子放他面前:“这是江阙让我给你的,我找了你半天,问了你队友才知道你在体能室,他还让我跟你说,记得吃,不然晚上回寝室他亲自喂你。”
说完,小姑娘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副磕到了的兴奋感,抿着唇偷笑着跑出去。
周劲皱紧眉头。
打开袋子看了眼。
是两盒酸奶。
还是他平时最喜欢喝的那款。
但结合江阙给带的话,周劲总觉得不对劲。
他怀疑自己想茬了。
但这话是从江阙口中说出来的。
又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草!!
周劲骂骂咧咧。
最喜欢的酸奶突然觉得不香了。
第112章 寝室秘闻(8)
下午,江阙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
周劲气势汹汹一脚踹开门,提着那几盒没动过的酸奶,砸江阙身上。
“姓江的你什么意思!!真当我脾气好,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周劲一路从体院跑回来,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热的,脸透着红。
酸奶不是那种封口机,而是那种只盖了盖每天现做的。
周劲一甩,就全砸在江阙刚洗干净的身上,他没穿衣服,就顺着胸口往下,场面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不止江阙,连周劲都是一愣。
这盖子这么不牢靠?
他提着跑一路都没事。
就江阙碰不得??
江阙盯着气呼呼的周劲,视线再挪到自己刚洗干净的身上。
“呵!”男人一声嗤笑。
再抬眸时,墨色瞳孔像晕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浓墨,透着永无止境的深渊,好似要将他一起拉进去。
浓郁危险的气息让周劲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刚要跑,被江阙拉住手拽进卫生间“砰”的一下摔上门。
等江阙心满意足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
周劲则挤了牙膏在厕所拼命洗脸刷牙,嘴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光长在身上都觉得恶心的那种。
呸!!
狗东西!!
他跟江阙势不两立!!
…
道具卡体验七天。
一般只有晚上江阙睡着的时候才会使用。
而今晚又换了一个场景,在寝室的厕所。
厕所门关上,外面吵吵闹闹是室友打牌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能进来。
周劲靠着冰凉的墙面,嘴里叼着一盒没开封的酸奶,被江阙抬着腿,遒劲有力的手臂线条,搂着他时用了力道,身上灼烧的温度真实到不像做梦。
…
周劲被吓醒了!!
掀开被子看了眼新换上的床单。
得。
又要洗。
江阙神清气爽起床时,周劲刚从楼下自助洗衣机把洗好的床单拿回来晾。
江阙看了眼,坐在床上居高临下朝他吹了声口哨。
周劲听到这种流氓似的调戏声,脸一热,恶狠狠瞪他一眼。
江阙眉眼一弯,侧头看向阳台处又在晾床单的男主角。
墨色的瞳眸里,终究忍不住浮现出一缕笑意。
江阙起床,懒得出门,就往小弟群里发了个红包。
百万富翁:[转账300]早餐,两人份,自愿领。
不到一秒,群里就吵翻天,争着要给他买早餐。
不过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江阙刚洗完脸出来,就有小弟提着早餐敲门。
“江哥,你的,早餐。”小弟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着来。
“谢了。”江阙接过,随后啪的一下关上门。
对于江阙这种不礼貌行为小弟也不生气,毕竟大家都习惯了。
要是哪天他突然笑盈盈邀请你进去一起吃,那才渗人。
一大早就怒赚二百五十块。
真是美好的一天。
…
周劲晾完衣服就被江阙逮过去一起吃早餐。
小弟买的有点多,他们吃不完。
剩下的就交给另外两位连早起都做不到的室友。
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口热乎的,室友感激涕零,就差没抱着江阙大腿一口一个好爸爸。
江阙嫌弃的踹开。
周劲站在一旁神色难看。
这间宿舍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第113章 寝室秘闻(9)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江阙家就在这边,一大早他被父母一通电话喊回去吃饭。
好不容易回趟家,江母吩咐厨房做了一桌菜。
江阙到的时候,发现餐桌上不止有家里人,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可爱妹子。
因为嘴甜,江父江母对她还挺喜欢。
江阙不用想都知道这什么意思。
吃完饭,江阙坐沙发上打游戏,正好前两天那个菜的抠脚家伙上线。
江阙就带着他一起打。
妹子见江阙对她爱搭不理,主动过去看江阙操作。
结果那个菜鸡辅助不探草一个劲猛冲,被对面埋伏嘎了。
妹子捂着嘴:“啊,江阙哥哥,这个辅助也太菜了吧,还连累你被发现了。”
“江阙哥哥你好厉害,我也喜欢玩游戏,你带我一起玩吧,我玩辅助可好了。”
妹子一脸崇拜,说话也软声软气,是很多男孩子喜欢的萌妹款。
江阙看了眼因为菜鸡辅助猛冲不探草,对面来抓他们的五人团弄死,江阙过去救他,虽然拿了五杀但还是嘎了的手机页面。
忍了忍旁边叽叽喳喳的妹子,沉着脸把视角拉到菜鸡辅助尸体上,再举着手机给妹子看:“关你屁事,我老婆,菜点怎么了,我乐意。”
男人神色阴翳,语调嘲讽,并且贴脸开大。
一脸你再说我老婆坏话,信不信我一巴掌给你摁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凶样。
妹子:“……”
“你有女朋友!?”妹子伪装了一天的可爱脸色有点绷不住。
鬼知道了她为了讨好江阙父母做了多少准备才有的这次机会。
都说江阙人品差,但他人好看家世也好,想嫁入豪门的女生也不在意这小小缺点。
男人嘛!!
还是有钱人!
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为了后半辈子生活无忧,她们也愿意伺候大少爷。
结果这家伙居然有女朋友!!
这不存心耍她玩儿!!
江阙的英雄复活了,菜鸡辅助死的早,比他复活快一些,然后就一直站在家门口等江阙出来,然后挂他头上。
江阙收回放在妹子身上的多余视线,冷冷回应:“我没有女朋友,但你也没机会。”
江阙顿了顿,扭头看她,深邃的眸色淡到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微微一笑:“因为我喜欢男的。”
“每天晚上摸不到二两肉我就睡不着,你有吗?”
妹子:“……”
江父江母不知道他俩聊的什么,最后女孩哭着跑了。
江阙被训斥一顿。
觉得家里没意思,正好晚上有狐朋狗友邀他去KtV唱歌,江阙就去了。
包厢里叫了好几个妹子,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一团乌烟瘴气。
听说今晚是他买单,好几个妹子过来围着他,手还没摸上他大腿,就被江阙一把掀开了。
江阙灌了自己了一杯酒,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妹子和包厢里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觑。
不是让勾引江大少爷,怎么还走了。
单买没买啊?
他们可点了不少豪酒。
江阙出来的时候天有些晚。
但还是能瞧见偶尔路过的行人。
江阙没心思做这个冤大头。
因为喝了那杯酒,出KtV后就站在路灯下靠着杆子给周劲打电话。
高大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一个人靠着路灯显得孤独又寂寥,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守在路边找不到归家的方向。
好似只要有人愿意朝他勾勾手,他就会义无反顾跟着人家走。
第114章 寝室秘闻(10)
周劲刚睡下,就被江阙一个电话吵醒了。
还说什么不来接他,就把那天在厕所的事告诉所有人。
“你敢!!”因为室友都睡了,周劲躲在被子里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的男人喝了酒后,嗓音在这种深夜沉得撩人:“你看我敢不敢。”
江阙是个神经病。
周劲没敢打这种赌。
他还是要脸的。
不情不愿套上衣服出门。
好在周末的宿舍门没有宵禁,周劲直接打车过去找江阙。
下车的时候,江阙就靠在路灯下和几个妹子有说有笑。
因为长的好看,逆在路灯下,一颦一笑都仿佛摄人心魄的妖精。
周劲看到这种场面,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但他并不在意,只当是大晚上被叫起来接人的不爽。
江阙看到周劲,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对过来跟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孩们微微一笑致歉:“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女孩们扭头看见马路对面另一个臭着脸,但同样高大帅气的周劲,差点没捂着嘴惊叫出声。
好帅啊!!
两个都好帅!!
怪不得她们找不到对象,原来帅哥都选择内部消化了。
女孩们三步一回头的走远。
周劲这才敢从马路对面过来。
江阙瞧他臭着脸,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妹子,还是因为被江阙打电话吵醒的起床气。
“你喝酒就喝酒,喝完不会打个车吗?非要人来接。”周劲神色不悦。
他都睡着了!!
这烦人的东西!!
一见面就挨骂的江阙没所谓。
打了个哈欠站直身体,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丢给周劲,指了指五十米处写着停车场的牌子:“车在里面,去开。”
那语气,跟使唤下人一样。
周劲捏着车钥匙,忍了忍脾气,转身去找停车场。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打人。
好在停车场不大。
江阙这种富二代的车也好找,车辆中最骚包那个粉色超跑就是他的。
周劲考完驾照后很少碰车,一上手就是这种磕着碰着把他买了都赔不起的豪车。
周劲有点方。
江阙在外面等了半天,送走好几批上来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女生,这才瞧见周劲空着手从里面出来。
江阙挑眉:“你把我车隐形了?我咋看不见。”
周劲:“……”
沉着脸:“我怕把你宝贝老婆刮到,不敢开。”
车对男人来说,就是另一个老婆。
虽然不知道这是江阙第几房老婆,但也不是他这种穷鬼能赔得起的。
“怕什么?坏了算我的。”江阙上前一手挽过周劲脖子,把人拉过来贴着自己,亲自带他回停车场。
周劲被赶鸭子上架。
江阙坐在副驾驶,给周劲导航去他在外面格外买的另一套房子。
然后亲眼看着周劲慢吞吞,小心翼翼把车开出去。
酷炫拉风的限量版豪华超跑,车身粉粉嫩嫩里面还坐着两个大汉不说,那老奶奶拄拐杖的车速,一旁非机动车道行人骑的自行车都比他们快。
好不容易到家门口,江阙都睡着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没出什么意外。
毕竟也不会有人上赶着给他送钱修车。
“到了?”
发动机一熄火,江阙就醒了。
一睁眼就在小区楼下的停车场,江阙看了眼时间,原本正常开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给他磨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已经半夜一点多。
也不怪他觉得困。
第115章 寝室秘闻(11)
“嗯,到了。”
周劲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因为一路上高度紧张,身体还有些麻。
江阙看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堪比繁星的稀碎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地下室里,倒映着周劲的脸。
江阙修长的身子微微弯腰,双手手肘撑在副驾驶车门上,幽幽望着驾驶位还没缓过劲来的周劲。
挑眉,浅浅一笑:“多谢周同学。”
“时间这么晚了,周同学要不要上去喝热杯茶暖暖身子?我家有只猫会后空翻。”
会后空翻的猫,但凡上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需要。”周劲脸色沉了沉,缓过来后开门下车。
江阙啧了一声可惜。
但三十分钟后。
周劲还是上楼喝茶。
因为他走出小区,外面就噼里啪啦开始下雨,把周劲衣服打的半湿。
这边不是商业区,离学校几十公里路,又是深夜,周劲根本打不到车。
江阙站在楼上,隔着阳台望着小区楼下被雨砸的到处躲的周劲,眼底浓稠的笑意散开,没忍住给他打了个打电话,叫他上来。
然后……
周劲就来了。
江阙去衣柜里给他翻了套换洗的睡衣,指了指他刚使用完的浴室。
不知为何,周劲心脏跳的有些快。
江阙的衣服拿在手上,看他若无其事的穿着拖鞋去客厅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周劲手指紧了紧。
身上原本被雨打湿的头发和衣服,竟然觉得格外冰凉。
周劲自认为和江阙关系不好,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所以他打死也想不到,会来到江阙家里,用他的浴室,穿他的衣服,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沐浴露。
周劲洗完澡,江阙还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劲撇了眼,还是大型都市爱情狗血剧。
男主和前男友一起出现在医院,两人抱在一起被女主误会,然后女主心灰意冷要分手。
男女主都跟没长嘴一样看得让人心梗,
眼看两人在大雨中分手,周劲猛男脸紧紧皱成一团,都恨不得跳进去帮他们解释。
目光一转,江阙翘着二郎腿看的津津有味。
周劲有些无语。
“江阙。”周劲臭着脸过去喊了他一声。
“嗯?”某人头都没回一下,盯着电视。
周劲抬手用毛巾搓了一把刚刚洗完头,还在不断往身上滴水的头发:“吹风机在哪儿?我吹个头发。”
江阙盯着电视:“厕所洗手台下面左手边第二个柜子。”
说完挥挥手,让他自己去找。
周劲:“……”
周劲吹干头发出来,江阙还在看,大有一种不把电视看完就不睡觉的架势。
现在已经放到男女主分手后各自后悔,但是又拉不下脸皮复合的阶段。
“江阙。”周劲站在沙发后面,又喊:“我睡哪儿?”
江阙抬手随便指了个房间。
周劲懒得理他,不说话更好。
直到睡到半夜,周劲迷迷糊糊又开始做梦。
身侧的床塌了一块,一道带着桃子味的沐浴香闯入,他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薄且带凉意的唇撬开他,那人的手不断在身上游离,最后并拢他的腿夹的什么,随后对他进行扫射。
这几日天天做这种梦,太过真实的触感让周劲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脸,周劲也只当是梦,搂着他肩膀轻轻喊了一声:“江阙。”
寂静的深夜,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撩人的笑意。
随着声音幽幽回荡,好似新酿的果酒,酒味不浓,但每一口都散发着浓浓的回甘。
第116章 寝室秘闻(12)
周劲次日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像有些不得劲。
特别是两条腿,跟跑了几千米马拉松一样热火朝天。
想到昨晚的梦,周劲掀开被子看了眼,衣服好好的,也没漏什么奇怪的东西。
顿时松了口气,要是在江阙的床上搞这种,这家伙指不定现场把他拖到厨房砍了,尸体进冲下水道里。
周劲起床,脚刚落地,大腿内侧就磨的有些疼,但他没多想,只当那天被教练罚蛙跳的后遗症。
“醒了?”
周劲走出房间里,江阙还穿着昨晚那套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此时正一脸春风得意的在厨房摆碗筷。
桌上是刚点的外卖。
“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你找找。”江阙如是道。
经过一晚上不冷不淡的相处。
周劲对江阙脾气好了不少,点了点头绕回去找。
刷牙时,周劲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皱着眉歪了一下脑袋,抬手搓了搓脖子上突然多出来的小红点。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看来再有钱的人家里。
都逃不开蚊子。
周劲洗漱完,被江阙喊过去吃饭。
“下午你有事吗?”江阙突然问。
周劲正在埋头喝汤,下意识摇头。
想到这人是江阙,又点头:“有事。”
“嘶,那真是可惜了。”江阙惋惜的摇头:“本来打算带你出去赚钱的,看来你没这个福分。”
江阙叹气,往嘴里送了块小饼干。
听到赚钱,周劲竖耳朵,小声问:“有多少?这钱干净吗?”
现在的周劲还没被认回去,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好儿子。
赚钱这种事,不论多少,当代大学生都不会放过。
江阙笑了一下:“当然,法制社会,金额不一定,有多有少,得看你本事。”
江阙抿了口奶,挑眉:“怎么,突然想起来,你没事了?”
“咳……”周劲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突然想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主要想赚钱。
他这个月的零花钱因为那天二百五的饭有些超额透支,他急需新的资金介入。
他要存钱买鞋,所有每个月生活费都过得紧巴巴的。
偶尔周末跟队友出去兼职,赚的钱也都存起来。
他离那双鞋的距离还差一千八。
像江阙这种有钱人介绍的活,工资一定不低,只要不违法乱纪,周劲觉得他可以忍。
男孩子存钱买心爱的鞋鞋怎么了!!
就算对方是江阙,他,也不是不行!!
江阙漂亮又好看的手指撕下一块面包放到嘴里,墨色的瞳眸静静凝视周劲,好似深潭中被污秽浸泡过的黑曜石,无波无澜看不见底,却被眼前的男子拨出一缕几不可闻的浅淡繁星。
江阙要带周劲去的地方周劲不认识。
反正江阙酒醒了自己开车,周劲坐在烧包跑车的副驾驶,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感受跑车极速驶过,快到连景色都看不清,还被风糊一脸的感觉。
跟他昨晚老奶奶拄拐杖的开车方式完全不同。
江阙开的越快,周劲手机就握得越紧。
一旦这家伙秀过头,他会立即按快捷键报警,救他一条狗命。
好在跑车归跑车,就算是有钱人,还是会被限速。
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
第117章 寝室秘闻(13)
来的地方是农村一处修建比较简易低调,偏中式装修的院子。
一下车就可以看到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大石狮子,进门后,院子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大石缸,里面种的荷花正开的娇艳。
房子屋檐角上还挂着铃铛,正门口放着一块铜镜。
周劲不懂风水,不知道这些摆放的意义,只是看到后不由让人心生敬畏,甚至觉得有点背脊发寒。
抬手扯了扯一旁连门都不敲,自己推开门就进去的江阙:“这什么地方?”
他们就这样进来不好吧。
会不会觉得他们进来偷东西。
一个人都没有,看着还有点渗人。
男人只是轻轻一笑,顺势握住拉他衣角那只手放到身侧,与他十指相扣。
“我二大爷家。”
“你能拿多少钱,就看这二老满不满意了。”
男人嘴角噙着散漫又浓烈的笑意。
说话奇奇怪怪。
周劲懂,但是又不是完全懂。
扫了眼某人牵自己的手,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周劲觉得江阙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毕竟哪个男孩子手牵手!!
“小阙阙!!”门口一道惊呼,周劲跟江阙一起扭头。
只见一个穿着红裙烫着大波浪的美艳女人踩着高跟鞋兴奋的冲进来抱江阙。
周劲一下把江阙牵自己的手甩开。
只见江阙看他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后躲开那个美女的怀抱。
皱着眉:“小姑,男女授受不亲。”
还有,这什么破名字。
感觉像在说脏话。
“怎么了,长大了小姑就抱不得了?”美艳少妇想捏江阙脸,但是再一次被躲开。
她也只是怔了一下。
小屁孩还知道躲了。
随后目光落在一旁的周劲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男孩子好啊,脸长的不错,看着也壮实,一看就有劲,抗造。
小姑拉过江阙,一脸八卦:“男朋友?”
她刚才看见他俩手牵手了。
哪个好兄弟手牵手。
还带人家来见二大爷。
还有这脖子,啧啧啧啧,年轻人啊,一点都不克制。
江阙闻言,也扫了周劲一眼,压低声音:“不是,还在追。”
小姑惊讶,瞪大眼睛:“还没追,你就上了?”
禽兽!!
江阙:“……”
怀疑他们在说自己,但是没证据的周劲:“……”
这钱可真难赚啊麻麻!!
小姑走在前面,江阙牵着周劲在后面跟着。
见周劲一路不说话,捏了捏他手:“我小姑,应该也是过来找我二大爷,你不必理会。”
周劲瞪他一眼,想把手抽回去,但被某人拽得死紧,周劲干脆放弃。
见某人放弃挣扎,江阙嘴角向上扬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牵着周劲的手,跟他小姑聊天时,大拇指跟玩儿似的,时不时在他手背上摩挲。
周劲觉得有点痒,低头看了眼。
江阙手指又白又长,骨节分明,握着他手时能看清上面经络和血管,感觉比那些手模的都要好看。
周劲不由得想起,在梦里,这双手在身上游离,最后放进他自己都不曾进去的地方。
后面不过审的事周劲及时止住。
只是一向自称钢铁猛男的家伙,低着头,耳尖泛红。
他真不是弯的!!
不是!!
再说!!
就算弯,他也应该是大猛1。
天天梦到被江阙搞是怎么肥事!!
第118章 寝室秘闻(14)
大约坐了半个多小时。
江阙所谓的二大爷才穿着水桶鞋,一手提着大桶一手扛着鱼竿回来。
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五六十岁的老头。
而二大爷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遮阳帽,穿着浅蓝衬衫搭配灰色西服背心,一看就优雅如绅士的中年男子。
“小阙来啦,哎哟这位是……同学?”二大爷目光从江阙落到周劲身上,一双饱经风霜,但却锐利无比的眸子。
“二爷,又和我大爷钓鱼去了?”江阙往前,主动扒拉二大爷桶里的战绩,替周劲挡住二大爷的视线。
别把人给他吓跑了。
说到鱼,钓鱼佬可高兴了,一直逮着江阙叭叭。
而二大爷身后一直安静绅士的中年男子,沉稳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周劲身上。
周劲感受到视线,看过去时,他也只是摘下帽子放到胸口,礼貌的笑了笑。
扯了扯滔滔不绝的二大爷袖子:“该吃饭了。”
二大爷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瞅我这记性,你们坐,我去炒菜。”
然后提着桶去厨房开始掏米。
中年男子上楼换衣服。
面对周劲的疑惑,江阙坐过去往他手里放了一把刚在厨房抓的花生米,解释道:“钓鱼那个是我二爷,上楼那个我大爷,我二爷以前是混黑的,大爷是富家公子。”
年轻气盛的年纪,一个为了大少爷甘愿洗白,然后被黑帮打的半死剁了两根手指,一个为了救人散尽家财。
最后历经风霜,归隐山林。
好在当初大爷散的家财只是他自己那份,没连累到原主爷爷,要不然现在也发达不起来。
两人现在虽然归隐,但在江家还是有股份的,一年分红能吃不少钱。
二大爷年岁比大爷年纪小,但他不像大爷会保养,所以两人看起来感觉差了一辈。
周劲听完这个故事,怔了怔。
所以他俩……
是一对??
两个……男的??
猛男周劲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了冲刷。
特别是江阙捏自己手时,感觉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那我过来应该做什么?”周劲有点懵。
“陪两个老人聊天啊。”江阙一本正经:“他们膝下无子女,最喜欢小辈过来了,你今天的工作就逗他们开心,然后伸手找他们要工钱。”
周劲:“……”
这么简单??
总觉得不对劲。
虽然不对劲,但周劲还是拉下脸皮干了。
为了钱!!
照顾孤寡老人!!
二大爷在厨房做饭,周劲过去帮忙,大爷在花室给植物浇水,他过去帮忙。
吃完饭后,又一个人把小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二大爷看他忙里忙外,朝江阙笑得不怀好意。
江阙举杯,跟二大爷碰了碰茶盏,眼底闪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
大爷看他俩鬼鬼祟祟的,叫周劲过来一起喝茶。
正好小姑回来,五个人凑一起斗地主。
大爷和二大爷一组,江阙和周劲一组,小姑是地主。
打着打着,小姑觉得不对劲,耍赖皮不玩了。
一个个成双入对,明显欺负单身狗。
天色渐晚,江阙他们要走了。
毕竟开车回市里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明天还要上课。
临走前,分别给了周劲和小姑红包,江阙没有。
小姑要回市里,就搭江阙他们车一起回去。
晚上开车冷,江阙把敞篷跑车的顶摁回去,周劲坐在副驾驶,小姑坐在后面数钱。
小姑红包里有一千,周劲没敢开,但摸了摸厚度,感觉像一百块。
一百块,也不错。
他出去发一天传单也才给八十。
第119章 寝室秘闻(15)
直到回了寝室,周劲拆开红包,才发现是一张支票。
周劲认真数了数,差点没给他吓撅。
是不是写错了,还是没打小数点!?
周劲真怕写错了,拿在手里不安稳,跑去找江阙。
正在卫生间洗漱的江阙扫了眼,挑眉。
给的还挺多,还差一毛就一百万。
八成是觉得周劲跟着他受罪,给这家伙撑腰呢。
“那两老头精着,绝对不会写错,收着吧。”
江阙洗漱完出去,周劲拿着支票跟在他后面发懵。
虽然天降横财,还是觉得拿在手里有点害怕。
没钱了他睡不安稳。
现在有钱了,他睡得更不安稳。
去江家陪长辈聊天工资都这么高。
那他家得多有钱。
周劲也是今天才直观认识到,他和江阙的贫富差距。
人家随手就是一百万,而他买心爱鞋鞋的几千块都要存好久。
晚上,周劲又开始做梦。
他被江阙砸在钱堆里,咬牙跪趴在钱上,手里紧紧抓着钱,身后是江阙。
周劲又吓醒了。
从床头抽了张纸擦了擦床单,裹成一团倒上洗衣液丢楼下洗衣机。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周劲已经习惯洗床单。
好像……也就周六那晚在江阙家做梦没沾上,要不然他尴尬死。
周劲上楼洗漱,现在才六点多,他要去晨跑打卡。
刚洗完脸,江阙迷迷糊糊下床靠在厕所门口问他:“去跑步?”
男人瞌睡不醒,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周劲点了点头,发现这家伙没睁眼,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啊。”江阙打了个哈欠,绕回床上拿手机,哐哐一顿操作,然后把手机递给周劲:“帮我也打个卡,谢谢。”
这玩意也是要记学分的。
江阙登录了某跑步app的学生账号,让周劲一起帮他跑。
周劲双手刚洗完脸是湿的没接,江阙以为他不同意,从兜里掏出那天周劲给的两百五十块钱跟手机一起放他裤兜里。
周劲有点发懵。
江阙瞧他痴痴傻傻的样子,瞌睡醒了点,手还放在周劲裤兜里,忽地眸光一闪,笑了一下。
周劲还没反应,江阙双手拉着周劲裤子两侧的裤兜,将他往自己身上一扯,周劲没站稳砸了过去,某人计谋得逞,轻轻在周劲刚洗完脸水润润的唇上啄了一口。
周劲呼吸一滞,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脾气。
江阙墨眸倒映着眼前的男人,尽显得意:“谢了。”
说完松开他裤兜子,漫不经心一脸嚣张的离开厕所。
“江阙!!”反应过来的周劲怒了:“你特么没刷牙!!”
拼命用手背擦嘴,重新洗脸。
周劲刚往脸上扑水,刚刚出去的江阙又倒回来。
嘴角贱兮兮的噙着散漫得意的笑意,抬手揪起把脸埋进盆里,哐哐搓嘴的周劲的后衣领。
用脚把厕所门勾关上,强势嚣张的扣住周劲的双手,将人抵在洗手台上低头亲他。
这次跟方才不同,不是轻轻碰一下,而是直接撬开周劲深吻。
再次被亲的周劲眼神喷火,挣扎着想动手,发现这家伙力气大的很,嘴跟长了什么吸盘一样将他往死里亲。
周劲被亲的上半身不断往后靠,某人干脆松开禁锢他的双手,改成一手扣他头稳定,另一只手揽住他腰。
周劲不会亲,呼吸断了又断,就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口咬住江阙下唇。
“嘶……”江阙松他开,抬手抹了一把,不仅咬破皮,还有血。
周劲盯着他,双手往后撑着洗脸台,大口大口的喘气:“江阙你活该,你是不是有毛病!!”
江阙抿了抿唇,将血止住,也不恼,抬手擦了擦周劲被自己亲红肿的唇,眼底的笑意一点都不掩饰:“真好亲,重新洗脸吧。”
“江阙!!!”
“嘘。”江阙捂着他唇:“寝室还有人,别把人家吵醒了。”
最后食髓知味般又亲了一下:“跑完帮我带个早饭,辛苦了。”
“……”
能现在弄死你就不觉得辛苦!!
草!!
这人是不是毛病!!
大早上找他发什么春!!
第120章 寝室秘闻(16)
虽然周劲嘴上骂骂咧咧,但不可否认的是,江阙技术很好,给他整起来了。
因为这种感觉,跟梦里一模一样。
周劲把烧红的脸埋进冰冷的晨水中,试图降温,过滤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是直男!!
这是现实,不是梦!!
江阙手机没上锁,周劲拿上就去操场多跑了两公里。
等冷静的差不多,才绕回食堂买早餐。
回到寝室,江阙正上铺盘腿拿平板看电视,一个室友在厕所洗脸,另一个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见周劲提着早餐进来,室友眼睛一亮。
“我去,我的好爸爸,买的什么好吃的。”
喜当爹的周劲有点不好意思拒绝这么大的儿子,把东西放到公共桌上:“牛肉粉,蒸饺还有小笼包,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拿。”
室友用拳头捶了一下周劲表示感谢。
这新室友可以。
上道。
下次江哥揍他的时候,他们会自己跑远点不看笑话。
用来表示尊敬。
好室友刚伸手想拿蒸饺,就感觉自己被一道阴森冷寒的视线盯着,让人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扭头一看,果然看见睡在上铺看电视的江哥暂停电视,目光极度不友善的死亡凝视他。
仿佛他敢拿,那眼神唰唰放刀,把他手指全部斩断。
室友缩了缩手,在裤子上尴尬的擦了擦:“咳,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早课,先不吃了。”
然后拿上书,揪着另一个刚从厕所出来的室友出门。
他俩是同一个专业,选的课也都差不多。
比起命,他们还是选择去上早八课。
也不知道新室友怎么得罪的江哥。
到现在两人关系还僵着。
就连新室友好不容易一大早买来想讨好他们,缓和室友关系的早餐,都被江哥给狠狠扼杀。
江哥的意思,明显就是让他们不要接受新室友,不准拿小恩小惠,然后孤立他,霸凌他。
好恶毒!!
为新室友默哀。
但是没关系,江哥欺负你,就不会欺负我们了。
我们会记得你的英勇的。
“跑什么?”周劲盯着室友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理解。
他又没下毒。
江阙拿着平板下床,因为长得帅,又手长脚长,下床的样子都感觉赏心悦目。
“周同学,我好看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江阙迈着长腿,一手端着平板过来,长腿一跨,坐在板凳上。
周劲无语他:“还要不要吃。”
“吃啊,怎么?你想喂我?也不是不行。”江阙把平板在桌上支起来,单手撑着下颚看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戏谑。
周劲目光一下落在他破掉的唇上。
是他咬的。
周劲狠狠拆开牛肉粉盖子,挪到他面前。
撑不死你。
江阙拿着筷子啧了声,脾气真大。
也就我受得了。
美女系统:【……】
几天不上线,宿主的脸皮又厚到另一种我无法匹敌的境界。
江阙微微一笑。
没关系,多看多学,你也可以。
不要一天天就盯着资源网站看没营养的小视频。
看多了容易中毒。
系统:【……】
我不看小视频,难道跟你一样看脑残电视剧??
什么婆媳大战,狗血爱情,我要生儿子!?
江阙:“……”
懵!!
不行?
我觉得很好看啊。
系统:【……】
差点没气撅的美女系统忽地想到什么,勾魂一笑:【不让我上网,那我看你的?】
这样就不会中毒了,还不用花钱,花样也多。
要是你不介意,我还能录下来卖出去,赚点电池钱。
江阙:“!!!”
震惊,且羞涩。
不好吧,我怕难度太高,那些人自卑。
系统:【……】
神经病!!
第121章 寝室秘闻(17)
江阙不对劲。
这是周劲目前认为的。
周劲去打球,有人给他送水,说是江阙吩咐的。
周劲去训练,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着短裙的漂亮妹子拉横幅给他加油,也是江阙吩咐的。
午饭早饭,什么下午茶水果点心时不时出现,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惹的队友羡慕不已。
他们也想要漂亮妹子加油助威。
都说他现在跟江阙这种富二代玩的好,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鬼的好日子。
只有周劲自己知道,这些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会有多尴尬。
他怀疑江阙就是来整他的。
周劲扯了横幅找上江阙。
某人刚上完厕所正在洗手,对着镜子里气的脸都青了的周劲也只是笑了笑:“不喜欢?”
“我看起来像很喜欢的样子!?”周劲捏紧拳头,想一拳打在某人漂亮的脸蛋上。
江阙甩了甩水,抽了张纸擦手,最后将纸团丢进垃圾桶,扭头看他:“你是不喜欢横幅,还是单纯不喜欢我这个人?”
“有区别?”
他两个都不喜欢。
“当然有区别。”江阙微微靠近他,早上被周劲咬破的唇比其他地方还要红。
江阙伸手,把不断往后退避开他触碰的周劲抵在墙上,抬手拦住他要跑的身子,声音沉而撩。
“如果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可若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那我真没什么办法,你只能适应。”
周劲被一个男的壁咚,总觉得怪怪的,蹙眉:“你放手!!我要去训练了。”
江阙没动,手撑着墙,跟周劲靠的极近,墨色的眸子沉沉的凝视周劲,就连呼吸都感觉交织在一块。
倨傲的男人看着他,幽深的眼底忽地一笑:“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这么久了,周同学就一点没发现,我看你眼神可一点都不清白吗?”
强势霸道的气息,就像躲在暗处的雄鹰突然对守候许久的猎物发起势在必得的猛烈攻击。
江阙这种眼神。
可岂止是不清白。
同样作为男人的周劲预感不妙。
没来得跑,被江阙抬手抓到一旁的厕所隔间,大力摔上门。
偌大的学校厕所,因为经常有阿姨打扫,还有除臭剂二十小时熏着,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味道。
大约中间的位置,木质的门板被关上,从厕所下面的缝隙能瞧见两个人越靠越近的鞋。
一阵低沉的挣扎和怒骂,贴着门板那双鞋上,突然被掉下来的运动裤挡住。
随后门板开始晃,男人凶狠的语气渐渐变得不成调子。
…
江阙整理好自己后出来洗手,周劲扶着门板,慢慢从里面挪腿出来。
江阙看他这样,靠着洗手台抿唇低笑:“又没真上你,这就走不动了?”
那以后还得了。
周劲抬腿过去,瞪他一眼:“你特么是不是分泌过剩,实在憋不住花钱出去找,拿我腿出气算几个意思!!”
麻蛋!!
痛死了!!
感觉皮都磨破了。
这种情况,除了没打进球,跟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江阙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也不想啊,是你自己过来找我的。”
“那还是我的错了??”周劲气得想喷火。
江阙微笑:“我可没说。”
“……”
可以杀人吗?
我这边想申请。
周劲磨磨蹭蹭拿了扫把,去刚刚那间厕所把地上丢的纸团扫到垃圾桶里。
江阙靠着洗手台看他,一副大爷,且没有丝毫想帮忙的姿态。
周劲扫完,拿着扫把路过江阙时,恶狠狠用扫把捅他一下。
江阙捂着肚子嘶了一声:“姓周的,你谋杀亲夫。”
周劲:“……”
亲泥煤的夫。
我喜欢女孩子。
谢谢。
第122章 寝室秘闻(18)
周劲难受,但还是要去上课。
好在他下午是文化课,并没有多大影响。
周劲刚到多功能教室找位置坐下,一直跟在他后面的某男人也晃晃悠悠进来,翻了下椅子安静坐他旁边。
周劲:“……”
是不是有毛病,怎么阴魂不散。
周劲往旁边位置挪了挪。
结果有同学一脸歉意的戳他:“不好意思同学,这里有人了。”
周劲这才看到人家摆在桌上占坐的书。
江阙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憋笑,肩膀都是抖的。
周劲臭着脸又挪回去。
一脚踩在某人看不出牌子的鞋上。
笑个der。
在某人脚落下来之前,江阙直接夹住他脚,笑话他:“你生气踩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占的座。”
就可我一个人欺负呗。
周劲用力拔了拔腿。
小腿被江阙剪刀腿缠到一起抽不出来,刚想揍人,老师就来了。
瞪了某人一眼,才悻悻把他脚放开。
“你来做什么!!”周劲翻开书,压低声音问。
江阙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等老师点名,顺口回应:“上课啊,就只允许你学文化?周同学,你很卷哦。”
周劲:“……”
周劲不相信,因为他以前上文化课从来没遇到过江阙。
直到老师念到江阙的名字。
虽然在最后一个,有点像临时加上去的,但确确实实有。
后面这节课,周劲上的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晚上做梦。
周劲又梦到白天在厕所的场景,不同现实的是,某人直接要的他。
时不时有来上厕所的学生路过。虽然在梦里,但周劲能感觉到自己神经的紧张以及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刺激。
周劲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破梦到底要持续多久。
他现在看江阙都感觉怪怪的,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周劲上网查过这种症状。
网友让他不要害怕,这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正常表现。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查完的周劲感觉自己更害怕了。
他不会……真弯了吧?
不会吧!!
周劲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一手牵着他,一手提着袋子某人。
逆着光线,周劲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影。
而袋子里面,还装的刚从小卖铺买的,他最喜欢喝的酸奶。
周劲不可否认的是。
跟江阙在一块,不论做的何事,他的情绪从来就没有稳定过。
这是喜欢吗?
应该不是吧。
可为什么现在的江阙牵他手,他一点都不生气。
…
道具卡使用最后一天晚上。
一直处于迷茫阶段的周劲睁开眼,就看见江阙在自己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他的遮光蚊帐溜了进来,再悄悄拉关上,让外面的月光透不进来一点。
周劲以为自己在做梦。
因为这几天晚上,总是能梦到和江阙在一块,还是不同的场景。
黑暗中,周劲只看到一道黑影轮廓窸窸窣窣从床尾爬过来,伸手到被子里,将睡梦中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他扶起来,单手解下裤带,拖着他脑袋贴上去。
周劲挣扎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周劲咽下去后,他被放回枕头,某人钻进被窝亲他。
“周劲。”
夜色笼罩间,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缓缓压低,喊了声他的名字。
拉长的尾音,如同撩人的妖精拿起他的尾巴,在心尖轻轻扫过。
周劲半睁着眼,意识不清“嗯”了一声回应。
某人握着他双手扣住放在床头举着,亲了亲他,再问:“要不要在一起。”
周劲呼吸滞了一下,没说话。
某人似乎有些失望的松开他要离开的样子,突然被周劲抓住。
“要。”
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那到黑影,不知要的是亲亲,还是刚刚那句话的答案。
某人只是轻笑着,倒回去亲他。
幽深安静的深夜,能听到男人笑意中的轻快。
第123章 寝室秘闻(19)
翌日。
周劲生物钟准时醒来,睁眼时,发现自己呈蜷缩状态,被人从身后抱着。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在周劲装的不透光蚊帐中还是略显昏暗。
周劲侧着睡,头枕在身后之人伸过来的手臂上,那人另一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搭在他小腹将他圈着。
男人淡淡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以及铿锵有力的心跳在后背格外明显。
刚睡醒的周劲怔了一下,似乎感应到身后抱自己的人是谁,原本沉静的心跳莫名加快。
一时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没醒,要不然江阙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还抱着他一起入睡。
这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在男人圈着自己的手臂中,周劲小心翼翼挪动身体,转过去面对面。
果然看到自己猜对的那张脸。
原本紧张的心跳,不知是因为自己猜对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当看到男人那张脸时,竟莫名感到松快。
一种期待是他,又害怕是他的急促感,好似冰天雪地里,被架在烈火上翻烤般,怎么都不是滋味。
怀疑是梦的周劲,有些发懵的盯着这张漂亮到每看一次都觉得惊艳的脸,视线扫过他的轮廓,最后落到他殷红的薄唇上。
昨晚……
周劲想起什么,蹙了蹙眉头。
伸手在被子里掐了自己一把,是痛的。
擦!!
所以现在不是做梦。
这狗江阙什么时候跑他床上来了!?
还要不要脸!!
周劲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羞耻,冷着脸,过河拆桥般,一把推开还在睡觉的江阙。
砰的一声,江阙后脑勺猛的砸到后面的墙上,瞌睡瞬间醒了。
“嘶。”被强制开机江阙捂着头,眉峰因为痛醒而散发浓郁的不满:“周劲,你特么……”
江阙刚想说一句既不限流,又能骂周劲的话。
寝室里别的室友也被刚刚江阙那下撞头声吓到。
“周劲,你没事吧。”室友表示关心。
周劲猛地一下推开江阙后,吓的直接坐起来。
看着江阙捂着后脑勺,脸埋在他枕头上,好像真撞疼的样子,周劲心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周劲坐在床上,盯着睡在里面的江阙难受的捂着脑袋。
因为室友还在,愣是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室友:“哦,那你小心点。”
然后室友起床,扫到江阙的床位是空的,又一阵惊呼:“我去,这几天江哥格外勤奋啊,这才几点人就起床了,啥时候走的我居然不知道。”
另一个刚睡醒的室友也探出头:“不知道,但听他们系里那些人说,江哥这几天每天都去上课,还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好像是为了挣学分,就江哥那个学分,现在挣挣或许能勉强毕业,要不然就只能留一年,成为咱们的学弟喽。”
室友一边讨论,一边起床洗漱。
周劲没注意听他们说的话,因为他人已经被缓过劲来的江阙摁回床上,报复性的扣住他双手高举过床头,不由分说低头噙住。
周劲被摁回枕头上,瞪大眼睛想挣扎,但外面室友还在起床洗漱,讨论江阙没在寝室,疑似早起上课的话题。
或许就是因为江阙没在,没人能震住他们,讨论声就大了一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话题中心的人物,此时正在他床上,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对送到嘴边的猎物捕食。
室友还在,周劲不敢发声,挣扎也不敢太大动作,只能瞪着大眼睛,看江阙亲他。
觉得够了,再顺着脸到脖子,将衣服往上推,垂首,先左至右,一视同仁。
周劲死死抿着唇不发声,眼神喷火似的怒视江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状态下,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生气而泛红的眼眶,在微微怒视男人时,是多么致命的捕获。
江阙越来越过分,周劲憋不住要骂人。
结果被某人捂住嘴,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看着他深眸轻笑,指了指外面还没走的室友。
周劲想骂人的话忍了又忍。
好在他的蚊帐装的不透光,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不然好室友知道他俩现在在干什么,三观指不定碎成什么样。
第124章 寝室秘闻(20)
“江阙!!我c你大爷!!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
周劲一直熬到室友出门,这才抬脚把挂他身上的江阙踹开。
体育系猛男气的脸红脖子粗,把人踹开后,怒斥着臭脸把裤子提回去,扑上去揪着江阙衣领,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撸起拳头一拳往江阙脸上砸,被江阙偏头躲开。
没打到人,猛男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
任谁一大早被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亲来啃去,脾气都不会太好。
“等一下。”就在周劲气炸肺要揍人时,江阙伸手拦住他,掏出一个手机:“你先听这个,再考虑要不要揍我。”
周劲忍住脾气:“你放屁都不影响我揍你。”
江阙点开音频。
先是一段沙沙声,然后是不好描述的吻声,在静到连呼吸都格外明显的音频中仿佛被放大无数倍。
“周劲。”突然,男人喊他。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成调子。
“要不要在一起。”
男人问完,后面是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
窸窸窣窣声响起,好似男人离开。
随后是他着急一样,急切说了个要字。
江阙举着手机,望着揪自己衣领,但眼神已经由怒气转化为不敢置信的某人。
江阙无奈的摊开手:“是你自己答应要和我在一起,我亲我自己男朋友,可不犯法。”
江阙手得寸进尺的放在周劲腰上:“再说了,咱们都见过家长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见家长了!?”周劲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录音的事,嘴比脑子快,张口就反驳。
然后在某人笑而不语的眼神中,周劲想到他二大爷。
一整个大震惊:“你框我,那不算!!”
江阙无奈,搂着还没接受自己新身份的男朋友,反问:“人你见没见?”
周劲点头。
“茶你喝没喝。”
周劲又点头。
“钱你收没收。”
“……”
周劲还是点头。
“那不就是了,我对自己男朋友有想法,这正常吧。”江阙真挚脸。
“可是……”周劲还有有点懵:“那天不是你说去赚钱,让我陪孤寡老人的吗?”
怎么一下就变成见家长了?
那钱给的太多,他到现在都不敢动。
江阙看他被自己框得团团转的傻样,憋笑的嘴角差点没扬到外太空。
这男主在没当上霸总之前,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好骗的很。
江阙搂着他腰,翻了个身转换位置,亲了亲还在发懵,没算明白的周劲。
没忍住笑,嗓音低沉:“骗你的,不然你以为打工钱这么好赚,擦擦桌子扫扫地就能拥有一百万,那是买你的,男朋友。”
江阙低头吻住呆头呆脑的周劲,但也只是简单亲了一会儿,浅尝即止。
还在消化这件事情的周劲,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江阙。
说不上自己是要发脾气,还是要怎么样。
就呆住了。
大脑跟突然宕机了一样,开关重启无数遍都没用。
因为他无法清除那位名叫江阙的病毒,只能任由他控制自己。
最后。
周劲还是没能揍江阙。
但从今天开始,他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江阙的男朋友。
虽然有点懵,甚至还有一点不情愿。
但莫名其妙的是,当江阙把这段关系捶死后。
他更多的是无所适从和一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喜悦,以及快到连自己都觉得不正常的心跳。
原本的不情愿被兴奋左右,酿成一丝丝的甜酒,如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偶遇清泉一般,喝下去后甜味流入四肢百骸,还散着难以忘怀的回香。
第125章 寝室秘闻(21)
江阙早上没课。
但周劲十点有一节。
没事干的江阙坐在下铺课桌前,啃着周劲刚买的鸭脖追剧。
周劲洗完衣服晾好,追剧的某人坐在电竞椅上,背对他,手里拿着自己杯子盯着电视头也不回道:“老婆,帮我接杯水。”
还没适应自己新身份的周劲恨不得一晾衣杆把他杵死。
接水?
我给你接屎你要不要!!
周劲心底骂骂咧咧没理他。
江阙伸出来的手晃了晃。
感觉杯子没人接,这才舍得将目光从电视上挪开。
转了转椅子,望向正在叠衣服的周劲板着张臭脸,一副压根没想理自己的样子。
江阙深叹了口气,朝他晃了晃杯子,把头歪出去:“老公,接一杯,我渴。”
叠衣服不想搭理人的周劲:“……”
“老公……”
“亲爱的?”
“哈尼?”
“周同学?”
“男朋友?”
江阙一直喊,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周劲听来跟唐僧念经一样烦人。
周劲气得怒斜他一眼,狠狠丢下还没叠好的衣服。
气呼呼从江阙手中拿过杯子,跑到门口饮水机那儿给他接了满满一杯热水。
“喏!!”
水杯重重磕在江阙桌上:“多喝热水。”
别一天天跟脑子有病一样。
江阙看着冒烟的热水,无奈的抿了抿唇。
脾气真大。
随后下巴一扬,又指了指周劲桌上他昨天买的提子:“我要吃水果。”
周劲发毒誓。
江阙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然而本人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行。”周劲忍了忍,去给大少爷洗。
“啊……”
洗完,江阙张嘴一脸待投喂。
周劲差点没把一碗葡萄扣他脸上。
憋着一股气,一颗一颗喂给江阙,不等他嚼,全部塞满。
直到装不下,看着某人鼓鼓的脸,周劲心底才畅快不少。
拍了拍江阙的肩膀,微笑:“好吃吗?男朋友。”
江阙鼓着嘴,因为没法嚼,只好抽了几张纸包着吐掉。
抓着周劲拍自己肩膀的手,嘴角的微笑比周劲还要温柔。
“甜的。”
江阙说完,拉人的手微微用力。
周劲往前踉跄,一下跌坐在学校宿舍的木质高低床的楼梯上。
江阙从椅子上站起来,跨坐在他腿上,揪着周劲的衣领,幽暗深邃的五官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见江阙俯身凑在周劲耳边,拉长嗓音笑着夸赞道:“我男朋友对我可真好,连葡萄都塞的满满的。”
周劲:“……”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
学校的床是比较厚实的实木,上铺休息下铺学习,为了方便学生休息,连爬床的梯子做的都是木质楼梯,宽度可以容下一个成年人行走,楼梯下空出来的地方被做成柜子,给学生收纳物品。
周劲被摔在江阙床位的楼梯处坐着,身体不自觉后仰,江阙坐他腿上,一手勾住他腰,一手护住他头不磕到后面梯子。
直到把人亲的连喘气的费劲,江阙才缓缓放人。
周劲眼眶因为缺氧而憋红,胸口不断起伏间,江阙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抹掉他唇上的潋滟。
垂在周劲耳边的嗓音沉到可怕。
“周同学,这个周末,要不要去我家看看那只会后空翻的猫,它说它很想你,非常都想。”
江阙说的认真,周劲愣了一会儿,随后脸色爆红,别过脸不敢看江阙的眼睛。
一把推开江阙:“我要去上课了。”
慌不择路起身,抖着手拿上书看都没看一旁的江阙一眼,目不斜视匆匆下楼。
直到跑到楼梯间,周劲双手抱着书在胸口,背过身用发烫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
浑身散发一种无法面对的羞涩和对某人的悸动。
他弯了吗?
大概吧。
第126章 寝室秘闻(22)
周劲抱着书去教室上课,讲台上老师孜孜不倦,时不时抽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周劲因为长的好看经常被老师一眼瞧中,结果是个笨蛋美人,十次提问有八次成功避开正确答案。
体育生平时除了训练,还要学习文化知识。
但周劲文化课成绩一直不是很好,当初考这个学校,还是压着分数线上的。
老师宣布下课,学生一窝蜂涌出教室,被老师骂成筛子的周劲垂着脑袋收拾课本,垮着脸,能明显看出不开心。
刚出教室门。
一直等在教室门口接男朋友放学的男人,见周劲蔫蔫的,并且没发现如此耀眼夺目的自己。
男人以为他故意的,转了一下口中咬着的棒棒糖,啧了一声。
大步上前,挥手提住周劲后衣领往后拉,直接撞到自己手臂里,哥俩好似的搂着他肩膀。
当着其他同学的面,旁若无人,跟调戏小姑娘一样捏着周劲下巴迫使他抬头。
看他一脸烦躁,男人把嘴里的棒棒糖转到嘴角,没忍住笑:“怎么了,臭着脸,被老师骂哭了?”
周劲一下被搂着肩膀,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是谁后,更烦了。
摇头晃脑把江阙捏自己下巴的手甩开,沉着脸:“关你什么事。”
“周同学,这样对新上任的男朋友讲话,不怕男朋友今晚钻被窝做点什么吗?”
男人墨色眸子里噙着的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周劲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同学听到后,狠狠瞪他一眼。
“在外面,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那回去说?”
“……”
周劲原本不开心的心情,一下被江阙插科打诨弄散不少。
满脑子都是这人不要脸,以及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江阙瞧他好的差不多,勾他肩膀的手放下来,把周劲手上一直抱着的书抽到自己手上,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他:“走吧,别生气了,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劲被江阙强制拉着往校外走。
跟上次吃饭不同,江阙这次订的雅间。
独立的房间比大厅来说比较安静,隐私性更强。
房间除了装饰品,还熏着香,一进门闻到就让人心情放松。
餐桌不大,两三个人吃刚刚好的那种,椅子后面还各有一扇木质雕花的屏风挡着,好似要将人包裹在里面,让人很有安全感。
周劲落座后环顾四周,感觉这边便宜不到哪里去。
摸了摸兜,那张支票的钱他到现在都没敢取,兜里穷的只剩自己。
这一顿饭A下来,会不会把他买鞋的钱全给A出去。
想到这个,周劲有点坐立不安。
不是雅间吃不起,而是学校食堂更有性价比。
江阙正在点菜,点完菜看见坐自己对面一脸不高兴的周劲,以为他还在想上课被老师骂的事。
等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出去,还顺便把门关上后。
江阙坐过去,在周劲懵懵的眼神中,把人提起来面对面坐自己腿上,双手搭在他腰间。
“还在想?”江阙笑他:“当学生哪有不被老师骂的,听多了咱就习惯了。”
这样亲密的举动,周劲感觉屁股发烫,挣了挣江阙的手:“我没想这个,你放我下去,一会儿来人多尴尬。”
他腰被江阙禁锢,江阙不松手,他压根起不来。
越挣扎江阙抱的越紧,他们就贴得越近。
憋了一早上,早就想亲他的江阙在周劲柔声挣扎下,抱着他腰将人往腿里颠了颠。
坐离他更近些后,两人几乎贴在一块。
江阙单手扣住他头,侧头吻住周劲的唇。
另一只手从腰间衣角悄悄溜进去,划到周劲胸口不急不缓揉了揉。
周劲瞪着眼睛往后躲,不想被江阙放平到柔软座上,推开他衣服就往上亲。
“江阙!!”周劲慌了,能不能看看场合。
然而某人给的答案是,不能。
十来分钟后,服务员敲门上菜。
周劲整理了一下衣服,服务员礼貌上菜期间,周劲埋着头,红着脸给自己倒水漱口。
江阙这个狗。
真特么不是人。
第127章 寝室秘闻(23)
这顿饭,吃的周劲非常不开心。
某人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给他夹菜。
吃完饭离开,江阙没结账,餐厅老板还出门欢送。
周劲才知道,这家店是他家里怕他在学校吃不习惯专门开的。
赚不赚钱不重要,主要是为了大少爷开心。
万恶的有钱人!!
下午,江阙带周劲去银行转钱,他怕这支票再放久一点,就过了能取出来的时间,这不白费两个老头的心意。
周劲看着卡上的余额,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没习惯自己有男朋友,并且男朋友是个富二代的周劲有点小方。
可到晚上,某人趁机室友睡着后,悄悄钻到他被子里用行动告诉他,这一百万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
眼看离周末越来越近。
想到上次江阙说的话,周劲很方。
他有预感,这个周末去江阙家,肯定要遭殃,他那个东西,会死人的吧。
江阙也不是什么愿意在下的性子,周劲有点怕怕的,没忍住在网上发了个帖子问。
【#标题:第一次跟男朋友做需要注意什么#内容:我是上面那个,看网上说第一次没弄好会痛,我不想让他难受,大家有没有什么经验。】
周劲就算发帖子,也要维护自己猛男属性。
但网友的回复一个比一个损。
什么特意标注位置,稳零无疑。
全让他小心,别c人不行反被c。
周劲看了一圈,胆固醇差点没气出来。
反攻?怎么可能?
他可是猛1。
好在也有认真建议的。
但是从受的角度给的建议。
周劲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
他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了展现自己运动系健康猛男的肌肉,周劲去体能室练了一个下午。
直到汗流浃背肌肉感十足,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男人味,周劲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还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成果。
周劲就在寝室楼下撞见江阙跟一个气质干净,看着就文质彬彬的男生并排走在一起,两人互相之间说着什么。
最后那个男生温柔的笑了笑,朝江阙挥了挥手离开。
江阙站在原地,目光深情的盯着男生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周劲嘴上说着抗拒江阙,巴不得他赶紧滚别烦自己。
可真看到他身边站着另一个人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直冒酸。
江阙回过神也看到周劲,刚想打招呼,某人理都不理他,径直上楼。
江阙摸了摸脑袋,表示不理解。
谁又惹他了。
江阙跟在周劲后面。
周劲刚进宿舍,就被跟在后面大步上楼的江阙猛地一把推到厕所里关上门,二话不说抓住他手高举过头顶,膝盖挤开他腿将人牢牢抵在门上,
“你放开,烦不烦。”周劲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屈辱,挣了挣,没挣开。
江阙靠近他,吻在他耳边和脖子上,轻声问:“为什么生气?因为刚刚那个人?”
他上楼的时候想了想。
他也没做什么。
那原因就只有刚刚那个男生了。
“不是。”周劲觉得痒,别过头,提到那个男生,更酸了。
“周劲。”江阙慢慢从脖子亲到周劲唇上:“你知不知道,说谎的男朋友,是要被惩罚的。”
周劲回眸,一脸震惊:“我没……”
周劲被江阙吻住。
江阙打开厕所洗澡的花洒,哗哗的水声一下打在周劲背上,冲散他练了一下午而散发出的汗味。
江阙抱着他:“有没有吃醋?”
“没,没有。”
江阙手紧了紧。
周劲呼吸一滞:“有,我看见,我看见你跟别人在一起我,我不,不开心。”
“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
“有多喜欢?”
“江阙!!你特么别蹬鼻子上脸。”
江阙挑眉:“那我上了?”
周劲脸色一变,挪出手拍他:“你别,赶紧回去。”
腿就算了,乱挪什么地方。
江阙撇撇嘴。
这下换他不开心了。
自己说的话都要反悔。
男人!!
第128章 寝室秘闻(24)
周劲看到的那个男生是男二。
男二跟原主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好朋友,家里要他出国,他拿不定主意就过来找江阙商量。
原剧情中,这个时候的女主还非常喜欢男二,但是男二家里强势,不会允许女主这种普通家庭的姑娘加入豪门。
女主多次表白,他父母就将他强制送出国。
等男二自己有实力可以跟家里人抗衡时,回国后发现人家已经跟男主在一块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
江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扭头看了眼厨房里戴着围裙,认真熬汤和炒菜的某男主。
一下从健硕运动系男友变成温柔居家型。
真是非常抱歉,男主现在是他的了。
今天是周五,他们下午没课。
周劲就被江阙拖着去超市买菜,就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知道炖的什么汤,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散发着肉香。
周劲正在水池边洗菜,江阙就过去从身后抱他,亲了亲他脖子,柔声问:“好了吗?饿了。”
周劲正在洗菜,感觉有点痒,缩了一下肩膀别过头躲开,手肘推了推江阙:“快了,你先出去,好了我叫你。”
江阙不开心,抬手掐住周劲脸颊,迫使他嘴因为脸颊的挤压而嘟起来。
江阙微挑眉梢,凑过去亲了一口。
江阙抬手关水,把周劲转过来面对自己,圈着他腰将人提到灶台上坐着。
周劲手上还拿着两根没来得及洗的蒜苗,刚坐上去就被江阙吻住。
周劲推开他,把蒜苗挡在两人中间,皱着眉头:“别闹了,我要炒菜。”
江阙墨色的深眸此时无比幽暗的盯着他,忽地微微一笑:“好。”
江阙又亲了周劲一会儿,才把他从灶台上抱下来。
凑过去亲了亲他脖子,嗓音低沉嘶哑:“留着,我晚上来拿。”
周劲瞬间抬眸瞪他,撞到江阙凝视自己时无边无际的深眸,好似要将人吸进去。
想到什么,周劲耳朵一下就红了。
许是恼羞成怒,手里拿着蒜把人赶出去。
烦死了。
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周劲炒菜很快,一些家常小炒。
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楼溜达消食,再回去窝在沙发看电视。
周劲要看恐怖片,江阙要看爱情片。
选来选去,最后某人强制选了一部动作片。
周劲看着电视里两个叠在一起的男人,脸黑了又黑。
江阙把手伸到他衣服里,笑问:“不好看吗?”
周劲:“……”
你瞅我的样子像好看吗??
周劲有点慌。
江阙不知道从哪里叼出一个嗝屁套,还没撕开,手机就响了。
是江母打来的,说他爹犯病要死了,一听就是想骗他回家的套路。
江阙手机夹在肩膀,撕开戴好:“有事找医生,我又不是救护车,回去一趟他能好还是咋滴。”
江阙看了眼周劲,俯身把自己送过去,江阙在给他父母打电话,周劲没敢吭声,死死抓住江阙肩膀。
最后对面不知道说的什么,江阙臭着脸:“她是你们请来的,关我什么事,每次都是叫我回去相亲,我不结婚你们活不下去了还是怎么,自己叫的自己解决,别老一天天操心我的事。”
“再说一遍,我有对象,我也不喜欢女的,抱孙子什么就别指望我,实在不行你跟我爸努努力练个小号,别一天天就盯着我相亲。”
“我在干嘛?跟我男朋友在一块,你们说我能干嘛?挂了,饭你们自己吃。”
江阙说完手机直接关机,随手一丢不知道甩到哪里去。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影响他吃肉。
鬼知道他盼这天盼了多久。
第129章 寝室秘闻(25)
次日一早。
江阙醒来的时候,周劲还在睡。
整个人背朝天花板趴在枕头上,连呼吸都是轻的,被子没盖住的后背露出来,从脖子一路往下,斑斑点点,看起来异常可怖。
周劲睡觉的时候特别乖,跟平时骂骂咧咧的火爆性子不一样,像炸毛的老虎变成乖顺的小猫。
眼睑下的乌青和身上的痕迹表示他昨夜的疲惫。
江阙把人捞过来亲了一口,在某人不爽的皱眉中,江阙放过他,扯了扯被子给他盖住,随后翻身起床。
江阙只穿了件浴袍,洗漱完后去厨房开火,就着昨天下午去超市买的食材做早餐。
全部准备好绕回房间喊人的时候,周劲还在睡。
江阙坐在床侧,抬手捋了捋周劲额头上快遮住眼睛的碎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宝宝,起来吃饭了。”
江阙的嗓音也是低沉温柔,宛如醇厚的大提琴,一字一句都能拉出诱人的篇章。
也不知是江阙太吵,还是因为那一吻激起什么回忆。
没睡醒的周劲裹在被子里,江阙说完话之后,皱着眉动了一下,下一秒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不要了,想睡觉。”
一大只猛男软声软气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困得要死。
江阙也没强行捞他出来,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周劲身后把人揽过来抱着。
江阙亲了亲他,下巴抵在他肩膀蹭了蹭:“辛苦了,睡吧。”
没过一会儿,周劲呼吸再次变得沉稳。
江阙从身后抱着他,深邃的眸子空洞的凝视周劲的后颈。
江阙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地抬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周劲后颈。
一道几乎透明的金色流光顺着江阙指尖源源不断注入到周劲后颈,埋入他灵魂深处,裹挟周劲不断跳动的心脏,最后消失不见。
江阙沉着眸子,将周劲搂紧,细细的吻落在周劲肩膀。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但跟我这么久了。
就是我的。
送上门的猎物一旦被标记了,就跑不掉。
美女系统:【……】
又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你想死别拉上我。
我一年到头可没上几天班。
宿主个人行为,系统概不负责。
“没事,劈吧。”江阙一脸惬意,丝毫不在意违背位面规则被发现后所承受的处罚。
“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江阙拧着眉,从身后抱着周劲时,手放到他胸口乱捏。
美女系统一脸见不得:【什么问题?】
就不能等我下班你再动手吗!?
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统。
周劲睡梦中蜷缩了一下身子,江阙换了另一边,叹道:“他的任务是什么?”
【谁?】美女疑惑:【我这边没有检测到有别的任务者,你是不是认错了?】
江阙亲了亲周劲:“我相信我的判断。”
每个世界的灵魂味都是一样的,所以换世界时,他闻到相同的味道还以为是同一个人。
比如这个世界刚来时,他就把周劲认成了祁玉,差点给他直接上了。
可江阙从周劲陌生又警惕的眼神中发现,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大约是被他自己的系统洗了。
我是什么贱人吗?
要把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抹掉。
真是伤心啊。
美女系统:【……】
我看你挺开心的。
这不就是你喜欢的cosplay?
再说,人家就算洗掉记忆,不也是反复喜欢你?
知足吧。
江阙:“……”
好有道理。
管他的。
先标记。
第130章 寝室秘闻(26)
周劲睡醒时已过十二点,江阙没在。
但餐桌上做好了午饭,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他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云云。
周劲伸手摸了摸碗,还是热的,应该刚走没多久。
就连家里,昨晚他们用完乱丢的东西都全部打扫干净。
周劲捂着腰一瘸一拐绕回卫生间洗漱,从镜子里可以看见他脖子往下,衣服遮都遮不住的痕迹。
有大有小,能想象出某人亲他时的路线。
周劲看见那个小的,伸手去搓了搓,怎么跟上次来这里时,蚊子咬的一模一样。
还是说……
根本就没有什么蚊子,从始至终都是人为。
那那晚他跟江阙做的一切,都不是梦?
床单干净也不是因为没沾上,而是被换了。
江阙那个狗!!
还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真特么不要脸!!
周劲吃完饭收拾好餐桌,就传来敲门声。
周劲以为是江阙回来了,嘴里嘟囔这家伙现在已经懒到连密码都不想输。
然而拉开门,是一位看着保养极好的漂亮姐姐,戴着墨镜提着包,一身富贵装扮。
“您是?”
周劲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看装扮,应该是跟江阙认识。
漂亮姐姐没有说话,一身富贵气,趾高气昂的进门,优雅的坐在昨晚他和江阙滚过的沙发上,周劲抿着唇,不敢说话。
“江阙没在?”女人摘下墨镜,沉着脸开口,视线微微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周劲身上还戴着围裙,厨房里还有没洗完的碗。
周劲一八几的大汉,身上穿的江阙的衣服,此时略显拘谨的站着,面对女人的问题,也只是摇头:“他出去了,您找他有事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周劲去房间翻手机,结果打过去,对方手机显示关机。
周劲更尴尬了。
昨晚那个的时候,江阙嫌他家里打电话烦,手机给关机了。
这家伙出门居然没带手机。
“算了,我也不是来找他。”女人也料想是这个结果。
要是那臭小子的手机能打通,她也不至于亲自跑一趟。
来人是江阙的母亲,摘下墨镜后的锐利目光落在周劲身上,扫到他脖子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儿子下手不轻。
江母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你们真在一起了?”江母有些不信邪。
她怀疑是自己逼婚逼太紧,这家伙一向叛逆,找了个男人来气她。
江阙那性子坐不住,指不定就玩玩。
毕竟有钱嘛,谁不想出去找点刺激。
江母并不把周劲放在眼里,她太了解她儿子,过来也只是想瞧瞧,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她儿子掰弯成这样。
现在见到了,长的确实不错。
眼前突然上门的人气势太强,还有可能是江阙家里人。
周劲有点怕怕的。
许是瞧江阙没在,江母也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还顺便让江阙回来的时候给她回电话。
周劲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这是江阙的妈妈。
周劲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
昨晚江阙就是一边跟他妈打电话,一边干他。
虽然他没出声,但难免会有其他动静。
太丢人了。
第131章 寝室秘闻(27)
江阙回来的时候,周劲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盯着茶几上他昨晚乱丢的手机发呆。
因为不知道丢哪儿,手机江阙懒得找就没带出门,没想到被周劲翻了出来。
江阙放下刚买的零食,在玄关处换鞋后走过去。
“想什么?”
江阙一下坐到周劲腿上,摁着发呆的周劲肩膀,将人轻轻扑倒在沙发上。
周劲抱着江阙的脑袋。
许是因为外面的天气太热,江阙又刚回来,浑身热气还未消散,抱着周劲时,直接将热气传给他。
“你妈刚才来找你,让你回来跟她打电话。”
江阙亲他:“嗯,然后?”
周劲蹙着眉头:“我不知道那是你妈,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江阙把周劲翻过来:“我喜欢就好了,关她什么事,还是说,你想当我后爹?”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阙墨色的眸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
江阙去厨房把刚买的零食放冰箱。
周劲喜欢喝酸奶,江阙买了不少,剩下的除了一些薯片和水果,还有几盒阻隔器。
江阙在房间和茶几柜子里各放了几盒。
正在打扫沙发的周劲亲眼看到江阙把东西丢到茶几下方的柜子里,抿唇,脸红了一瞬。
买这么多。
真不要脸。
打扫完,周劲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电视,手里拆了一包薯片咔哧咔哧的咬。
江阙坐他身后,姿态优雅的靠着沙发靠背,两条长腿包裹周劲,一只手从周劲腰间穿过去将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给江母打电话。
拨号期间,周劲时不时歪头,从袋子里翻出薯片喂给身后抱着自己的江阙。
江阙看见,低头去接,吃完再次俯身,在周劲侧脸上狠狠香了一口,爱的不行。
跟江母电话内容也没说什么,就是聊周劲,让他别赌气,他们这种身份玩玩还可以,要真娶个男人回家,不得被同行笑话死。
周劲虽然在看电视,但吃薯片的手速逐渐慢了,一直竖着耳朵听。
因为江阙离得近,电话里江母的话他可以听的很清楚。
漂亮的眸子一下子暗下去。
也是。
江阙的身份,还是江家这一辈的独生子,再怎么说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而不是一穷二白,连未来做什么都感到迷茫的男人。
所以江阙对他,就只是玩玩吗?
玩腻了,就甩了。
反正大少爷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还白草个男人。
周劲失落的情绪太明显,江阙抬手擦了擦周劲嘴角吃掉的薯片渣,擦干净后才挑起他下巴,在上面亲了又亲。
亲完松开手,手指不断在周劲唇上摩挲,瞧他脸红,这才笑着回电话里还在跟他讲大道理的江母。
“我没说要玩,我很认真,你和我爸要是怕同行说闲话,我不娶他,我直接嫁过去也行,我没什么意见。”
“我这号废了,你和我爸再练一个,没事别老过来,瞧你今天把我老婆吓的饭都吃不好,再说了,小情侣干柴烈火,弄出点什么吓到您就不好了。”
江阙叭叭不停,许是说话没一句江母爱听的,那边直接挂断电话,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找江阙谈心。
第132章 寝室秘闻(28)
周劲拿了盒酸奶往后靠着江阙喝,因为江阙说的话,暗下去的眸子再次变得闪耀夺目。
江阙神色危险的掐着周劲下巴,盯着他微微上扬的唇,眯了眯眼:“这么开心?”
周劲咬着酸奶吸管,别过头躲开江阙的手,眼底闪着未散开的笑意:“是电视好笑,这剧情挺有意思的。”
江阙看了眼电视。
女主被男主灭了满门,现在哭得差点撅过去,你说剧情好笑不怕女主跳出来打死你。
江阙幽沉着目光,掐着周劲下颚,撞进他闪耀如繁星般的眸子。
江阙没忍住,低头噙住周劲,周劲身子亦是往后仰,靠在江阙身上,单手扶着江阙的脸,侧头开始学着回应。
周劲唇瓣上还带着他刚喝的草莓味酸奶,酸酸甜甜的,特别好亲。
某人嘴里整天叫嚣自己是大猛一。
谁家猛一爱喝酸奶。
限时上班的美女系统撑着下巴微微一笑:【不喝酸奶难道跟你一样?谁家猛1喜欢吃棒棒糖。】
以前没见你喜欢这些甜腻腻东西。
不过好像自打第一个位面结束,就没见这家伙抽烟了。
啧,爱情的酸臭味。
…
周劲跟江阙在屋子里厮混了两天,周一早上才回学校正常上课。
江阙不喜欢跑步,基本都是周劲代为打卡,跑完顺路去食堂带早餐。
谣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开的,说周劲还是抵不住江阙的金钱诱惑,成了任他差遣的小弟之一。
然而这位新上任的周小弟,干的可不止普通小弟都能干的打卡和买早餐这些小事。
每到深夜,周小弟的蚊帐就被人拉开,两个人盖着被子,周劲一口咬在江阙肩膀隐忍着不敢发声。
要么就是室友去上课时,那无人的厕所里,只要有机会,周劲无时无刻不在挨欺负。
一个星期下来,周劲每天都觉得胃疼。
本来上课就总是被老师点名,他有时候太困没忍住睡着,还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臭骂一顿。
被骂完出来,就看见某人欠揍得意的脸。
别说,江阙这家伙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去参加考试的科目就没挂过。
为了拿学分,还考了不少证。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这家伙干他的时间都比学习多,成绩怎么就不一样呢。
周劲表示不服。
江阙挑眉:“要不要爸爸教你?”
只需要收点利息。
就可以获得一个及格的科目。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周劲:“……”
总觉得这利息不简单。
还有!!
称呼能不能改改,每次在床上,听到这话就感觉在搞什么三观不正的事情。
周劲又一次挂科。
再多挂几次,恐怕毕不了业的不是江阙,而是他。
在某人免费补习的诱惑下,周劲心动了。
于是那个周末,周劲就没下过那张床,回学校的时候走路都在打颤。
队友关心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周劲没好意思说哪里不舒服,只能胡编乱造说吃坏肚子,这几天闹腾。
许是不会想到周劲能撒谎,单纯的队友信了,还给他买了不少止泻药。
因为止泻药,江阙那狗还笑他好几天。
不过好在这厮讲题逻辑清晰,一对一独家私教,周劲成绩长进不少,上课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都没错那么多。
周劲仿佛在老师眼神中看到了欣慰。
第133章 寝室秘闻(29)
周劲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上次申请换寝室,这都一个多月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多方打听,才知道申请报告当天就落到某人手上,随后,他的报告就跟棉絮撞了火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现在不换寝室也挺好的,但并不影响他去找江阙质问。
被逮着质问的某人正在准备毕业论文,闻言只是淡淡抬眸,语气轻飘飘道:“你报告?早扔垃圾桶了,现在那张纸估计已经轮回不下百次。”
江阙手里捏着笔,正把提前写好的论文抄到纸上,死论文不仅要电子档,还要再手抄一份。
江阙本来想交给小弟帮忙抄,但人心难测,更何况是一人一篇还不能重复的论文。
他怕这群人剽窃他的创意,到时候查重他可能百分之95以上,不冒这个险
痛失换寝机会的周劲:“……”
你还挺得意。
还有!!
这么早就把写论文写完了,要不要这么卷。
…
上次男二来找江阙讨论要不要出国的事,没过多久,女主童瑶也过来找江阙。
原剧情中,原主觉得女主配不上自家兄弟,所以故意没告诉她男二要出国的事。
男二留的信因为意外童瑶也没看见。
直到男二走了,她才知道自己暗恋多年的人连出国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说一声。
童瑶开始死心,毕业后进入职场,选择跟霸总男主在一块。
但现在的情况……
江阙单手拿着电话靠着枕头,瞅了眼怀里某位未来霸总,淡淡的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主道:“他在考虑要不要出国,你现在去追,他估计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了句话。
“为什么帮你?”江阙挑眉,对于童瑶的话,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把身上挂着的周劲拉下来亲了一口:“因为我是超级无敌好心人,赶紧去,别在我这儿磨叽,就你这2G态度,人家生二胎了你还在考虑要不要表白,自己啥也没捞着,还得给人家孩子随礼,你是什么品牌的东西这么怨种。”
江阙亲完周劲,搂着他,两人互相换了个位置。
听到奇怪声音,但是没多想的童瑶:“……”
说的好,下次不许说了。
童瑶挂了电话,准备再一次去跟男二表白。
大不了她努努力,也争取考出国。
没有追不到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女人。
童瑶给自己打鸡血。
江阙一声嗤笑,把电话丢掉,俯身去碰未来霸总,别人的男主角。
周劲被江阙抱去浴室洗澡,两人一起泡在浴缸里,周劲面对面坐在江阙身上,手指不断在江阙脸上细细划过,描绘他五官轮廓。
周劲在他唇上碰了碰,提个小意见:“以后我们在一块,你可不可以别打电话。”
他真的很辛苦。
“好。”江阙嘴角轻轻勾出一抹弧度。
双手揽着周劲的腰牢牢抱在怀里,深邃的墨眸倒映着他,好似眼前之人,是一道让人只看一眼就无法挪动眼眶的风景。
最后美丽的风景在浴缸里,又被造了几次景。
周劲扶着墙,怒气值直线飙升,骂骂咧咧:“江阙!!我c你大爷!!”
“宝宝,别乱说,我二爷不会同意的。”
“……”
草!!
忘了这茬!!
第134章 寝室秘闻(30)
童瑶的表白结果来的比江阙预想的要快。
但无一例外,还是失败。
男二在没有能力解决家里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把女主拉入火坑。
所以他的拒绝对于童瑶来说,理解,但不尊重。
许是这么多年表白一直被拒,再坚强的人都会受不住。
然后江阙又被女主约出去喝茶。
江阙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主,又媚又撩人。
墨色眸子闪过一缕幽光,男人薄唇轻启:“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童瑶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跟我来。”
江阙修长漂亮的指尖打了个响指,浅笑盈盈,叫来服务员结账。
男人举手投足宛如古时候的贵族,一举一动均是优雅矜贵,让人不自觉被他吸引。
要不是童瑶心有所属,她真的会被眼前之人的美貌折服。
怎么以前没觉得,江阙这人长这么好看。
秉承死马当成活马医的状态,童瑶跟着江阙来到酒吧。
江阙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的坐在卡座上,打电话叫原主那些爱蹭局的狐朋狗友过来陪喝。
男二本来就因为拒绝童瑶的表白心情烦闷,结果收到江阙欠欠的消息。
江阙:听说你拒绝人家小姑娘表白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借我玩玩。
后面是一个七秒的视频,酒吧灯光昏暗,音乐震耳,一群穿的五花八门的男人围着一个女生给她喝酒,他还看见有人的手在摸女生大腿。
江阙的名声在圈子里一向不好,男二也不特意关注他的私生活。
可当看到喜欢的女孩落在江阙手上,他还急了。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不论何时,对于互相喜欢的人,一向有用。
但如果这种情况下男二还是不来,你就知道他为什么只是男二了。
给你机会做男主,你不中用啊。
江阙录完视频,那群狐朋狗友各自散开,摇头晃脑去舞池里寻找新的刺激。
反正他们的消费由江公子买单。
童瑶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一直追着男二的步伐跟他一起考上更好的学校,面对这样吵闹的酒吧,拘谨的坐在角落悄悄给自己喝酒。
她也在等,如果他不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
追了这么多年,一直被拒绝,她也是会累的。
女主还在等。
江阙离开卡座到吧台要了杯酒,墨色的目光在霓虹灯不断闪烁下,散漫随意的落在人群中疯狂找人,气质干净温柔,跟喧闹酒吧格格不入的男二身上。
江阙葱白的手指转着酒杯,神色自若,等男二找到卡座上喝醉酒的女主。
江阙嘴角缓缓挑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酒杯轻轻磕回吧台,拿上外套,结账走人。
几乎是江阙刚出酒吧,周劲就打来查岗电话。
江阙手挽着外套,站在喧闹的路边,迎着夜间吹来的晚风,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醇香的酒气。
江阙心情不错。
电话那头,周劲只听见某人嗓音含笑,仿佛在浅浅诱惑着他,缓缓开口道:“宝宝,来接我吗?”
周劲低着头,抑制住因为男人而疯狂跳动的心脏,皱着眉问:“又喝酒了?”
“嗯。”江阙站在路边,拎着自己外套,忽地眉眼闪过笑意:“只喝了一点,来接我吗?外面好冷。”
听到最后那句话,周劲眉头皱的更深:“你在哪儿?”
江阙报了个位置,周劲到衣柜里翻了件江阙的外套,打车过去。
江阙看着挂掉的通话记录上某人的名字。
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中,墨色的眸子荡开浅浅涟漪,像是堕落的神明,等待属于他的救赎。
第135章 寝室秘闻(31)
最近天气转凉,早晚温差变化较大。
周劲打车过来,一下车就看见江阙可怜兮兮坐在路边台阶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
周劲原本还觉得心疼可怜,直到看见他垫在屁股底下坐着的昂贵外套。
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真是犯贱,居然相信这个狗的话!!
被自己一路宝贝似的抱着过来的外套,跟丢垃圾一样甩在江阙让人难以忽视的俊脸上。
“怎么不冷死你。”周劲脸气得脸臭臭的。
江阙挑眉,把盖脸上的外套拿下来:“我死了你好找下一个?”
周劲瞪他:“不然要我给你守寡??你死了我立马重新找个又香又软的妹子的结婚。”
周劲说完,撞向江阙似笑非笑的眸子。
心脏忽地一紧,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溜走不见。
这对话……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说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江阙看向周劲纠结的眼神,也没逼他。
幽幽朝他伸手,眼睛闪闪烁烁:“宝宝,拉我一下,我喝酒了,起不来。”
知道一切的美女系统:【……】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周劲心软,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还是没舍得把江阙丢在路边。
虽然很生气,但这次明显跟上次来接江阙的心境不同。
周劲抬手在路边打了辆车,把赖在地上不愿意自己起来的江阙薅上去。
因为长的高,江阙头一下撞到车架,捂着头钻进后座控诉:“老婆你好凶凶。”
“……”
你讲话好机车。
不知是不是江阙喝醉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平日拽得跟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的死样。
撞到头后,捂着脑袋自己缩在车里,周劲不去哄,他也就不说话,跟睡着一样靠着车窗安安静静的。
就连到家也赖车上不下来,周劲说话他就当没听见。
周劲忍了忍脾气。
不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
周劲没办法,在司机大哥脚趾扣地的别过头去后。
周劲尴尬的在江阙唇上亲了亲:“走了,先回家。”
某人这才不情不愿的下去。
刚回到家,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某人借着酒劲将周劲抵在玄关处深吻。
周劲朝着墙面颤颤巍巍伸了伸手:“灯,我开个灯。”
江阙抱着周劲,将人提坐在鞋柜上,没听他的话,在漆黑一片房间中,撩开周劲上衣把头埋进去。
周劲隔着衣服抱着江阙的头,呼吸渐渐急促。
…
周劲一早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疼,像是昨晚喝酒宿醉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昨晚太困了没洗澡,身上仿佛还留着某人吻他时染上的酒味,不是味道特别浓的那种劣质酒,而是那种淡淡的,自然发酵的酒香。
忙活了一晚上的某人睡在他身侧没醒,周劲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却不小心看到某人后背被自己抓破皮的指甲痕。
每一道明显的抓痕,都意味着这人昨晚有多狠。
周劲看了看自己手指,忽地笑了一下。
好像是忘记剪指甲了。
随后,透过白色纱窗照进来的温暖光线中。
周劲微微俯身,往趴在床上安静熟睡的男人侧脸落下一个无关情欲的轻吻。
眼底心底,满满承载眼前之人。
指尖若有似无撩开男人额间的碎发,恨不得将人一起融到骨血里。
早安。
我的爱人。
第136章 寝室秘闻(32)
江阙听说,男二和女主那晚之后在一起了。
但他俩谈恋爱的事,暂时没敢让男二家里知道,怕做出什么对女主不好的事。
男二最终还是要去国外留学,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女主也会去,她目前正向那边的学校申请留学。
暗恋一个优秀的人,你会因为他而变得更加优秀,而不是为了他,放弃更加优秀的自己。
两个人临走前,死活要请江阙这个媒人吃饭。
江阙把周劲带过去。
听江阙介绍周劲是他对象,两个人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在他们的印象里,江阙这人浑得很,他家里给介绍多少妹子都被拒绝,也没听他跟谁有过一腿。
原来……
这家伙喜欢男的!!
周劲也认出男二就是上次在宿舍楼下跟江阙站一块聊天那个,他为此还酸了段时间,结果那几天腿都不是完整的。
本故事主要角色都戏剧性的凑在一张桌上吃饭。
男女主第一次见面,也只是出于礼貌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再无甚交集。
这顿饭吃完该出国的出国,该回学校的回学校。
自打在一起后,寝室里江阙那张床他就很少去睡过。
周劲也不知道自己装的蚊帐是方便自己不被蚊子咬,还是方便某人来咬。
好在两个室友一旦睡着,雷打不动,周劲也忍着,一连几个月下来都没人发现他俩有什么不对。
只是偶尔起的早,看到江阙从周劲床上下来,还奇怪他俩关系什么时候好到睡一张床了。
但宿舍一共就四个人,除了他们本人,没人是因为什么。
时间一晃,临近元旦。
周劲家跨省住得远,虽然只放三天,周劲还是要回家过节。
一大只周劲穿着保暖的大棉衣站在高铁检票口,手里拿着身份证,脖子戴着一条红色围巾,背着一个帆布包。
刷身份证检票后,忽地回眸朝不远处站在入口穿着韩式风衣,戴着同款红色围巾宛如韩漫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挥手。
男人看见他,原本放在兜里的手重新掏出来放到胸口轻轻划了划,示意他赶紧入站,别错过时间。
这是周劲跟江阙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开两地。
以前放假都是自己一个人,周劲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当他坐上车后,竟有些舍不得。
好想江阙。
好想好想好想。
周劲早上坐的车,大约中午就到了。
周劲的爸爸开车接的他。
周劲母亲年轻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哄骗过,她当时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结果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出轨男,而她就是那个不知廉耻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周劲母亲被原配上门教训过,那个男人的事业需要原配妻子家里支持,对这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劲母亲心灰意冷,回了老家,结果意外发现怀孕了。
本来想打掉的,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大哥哥说愿意娶她,留下这个孩子他们一起养。
这一养,就养了周劲二十多年。
周劲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伤了身体,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周劲一个孩子。
这也是周劲母亲觉得最对不起她丈夫的事,好在她的丈夫不在乎,因为他们有周劲一个孩子,也够了。
第137章 寝室秘闻(33)
回到家吃完午饭,父母在客厅看电视,周劲这才敢躲回房间悄悄给男朋友打电话报平安。
那边大概响了十多秒才被人接听。
周劲站在窗台,窗户因为外面太冷房间太暖被冻出雾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上面划拉。
电话那头没着急说话,而传来窸窸窣窣和某人沉重的呼吸声。
周劲抿了抿唇:“你在睡觉?”
“嗯。”江阙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胸口,忽地笑出声:“宝宝,你昨晚可闹得我一晚上都没睡。”
“……”
搞得我睡了一样,现在走路都还疼着。
“想我了?”男人刚睡醒时的嗓音沙哑又撩人。
周劲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被猛地一问,脸红了圈,嗤他:“谁想你,要点脸。”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低的沉笑。
周劲跟江阙煲了会儿电话粥,最后脸红耳赤把电话挂了。
下午周劲出门买东西,结果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拦住,喊他少爷,让他跟他们回去继承家业。
周劲觉得他们有病。
这可能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回家的第二天才是元旦。
因为今晚要一起跨年,周劲一回家就出去买灯笼把家里打扫干净。
可在傍晚左右,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做,周母打来电话,说他爸出事了。
一个小孩在路上跑老人在后面追,突然从马路中间分流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下没刹住车,小孩没什么大事,老人摔倒的时候撞到头,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家属目前正在医院闹,那家张口闭口就是天价赔偿,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最多也就能拿出十几万。
周劲新买的灯笼的还没来得及挂,就匆匆赶去医院,他爸爸正被老人家属摁在地上打,母亲在一旁哭着拦,但是没拦住,他爸也不敢还手。
周劲上去把人分开,人高马大一脸凶样,暂时没人敢跟他动手,只能张嘴闭嘴问候他全家,保安顺势把激动的老人家属拉开,等警察过来处理。
老人家属一直在闹,就是想多闹出点赔偿。
几乎周劲他们刚进局子,昨天下午来找周劲的男人再次出现,一个个西装革履,听说还是什么有名的律师。
他们可以帮忙解决这件事,只要周劲跟他们回去。
周劲以前只听过亲戚们的流言蜚语,说他不是他爸的儿子,而是母亲在外面和人乱搞的。
周劲一向嗤之以鼻,可他妈看见为首那个男人时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这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亲生父亲的原配妻子生不出孩子,虽然拥有万贯家财,但是无人继承,只好把他接回去。
周劲是不愿意的,因为他的父母连提都不愿意提那种人渣。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没必要挂着私生子的名头进入豪门给人家评头论足。
这件事只要有钱,处理起来也并不算麻烦。
毕竟他爸没有肇事逃逸也没有酒驾违法,主动报警,主动送老人去医院抢救,还一声不吭被老人家属打。
认罪态度良好,判下来的话,大约三年以下。
周劲手上有一百万。
对方家属愿意签和解书。
后面的事还是需要走流程。
周劲亲生父亲的助理还带来律师,想用这事要挟周劲回去,结果没想到人家手里有这么多钱,压根不需要他们。
第138章 寝室秘闻(34)
最后就是收集证据查看监控,看如何判。
周劲爸爸目前待在局子里。
周劲和他妈只能回家等。
新年第一天就碰上这种糟心事,周劲翻来翻去睡不着,自己裹了大衣到楼下坐着吹风。
即将接近凌晨,附近的人家开始放烟花庆祝新年。
烟花的爆炸声四面八方传来,在漆黑的夜色下绽放属于它的绚烂多彩。
周劲眼神空洞的坐在楼下长椅上,任由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彩在他身上闪过。
周劲看了会儿,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男人似乎也在看烟花,噼里啪啦的吵得很。
江阙站在阳台,穿着大衣单手撑着栏杆,漂亮烟花绽放在眼底,望着不远处游行倒数新年最后几秒的年轻人,墨色眸子盛着令人沉溺的温柔。
“宝宝,新年快乐。”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听,电话里的周劲沉默了几秒,缓了缓嗓子:“新年快乐。”
又缓了好一会儿,过了十二点,周劲听到江阙的声音,没忍住抬手擦了一下眼眶。
“江阙。”周劲轻轻喊了一声。
“嗯?”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
江阙隔着手机都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蹙眉:“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江阙逼问下,周劲把今天发生的事全盘告诉江阙,包括他的身世。
江阙什么也没说,只留了一句等我,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老式居民房楼下,昨夜下雪覆盖住的白皑地面上停了一辆眼熟的豪车。
周劲接到电话透过窗户,看到楼下黑色豪车旁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大衣,戴着手套拿着电话,看着非常眼熟的男人。
似乎透过窗户看到他,男人好看的眉眼一弯,挂了电话朝他张开双手,示意他下来。
周劲连外套都没拿就冲了出去。
一大只周劲跟狗狗一样一下猛冲过来,江阙抱住他腰往后退了退。
“你怎么来了?”周劲是有些小惊喜的,看到江阙,扫平不少他心底的阴霾。
“我男朋友打电话过来都快急哭了,我自然要过来帮忙了。”
江阙抱紧周劲,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在他后背搓了搓:“怎么穿这么点?身体很好?”
周劲也抱着他:“没事,我不冷,你自己开车来的?”
从那边到他家,开车走高速至少要六七个小时,从他打电话到现在时间差不多。
原来那句等我。
是这个意思。
好在时间太早,附近没什么人,江阙抱着周劲,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上去睡觉吧,咱爸的事,我来解决。”
周劲抿了抿唇,撞进江阙因为赶了一夜路而有些充血的眼睛,抬手捧着他脸,再亲了一会儿。
周劲最后没上楼,而是坐在副驾跟江阙一起去警局。
江阙来的时候就叫人安排这边最好的律师,一晚上时间,加急一点,也够律师收集证据。
更何况这种案子,在律师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案。
只不过因为周劲的亲生父亲有参与,就难缠了一些。
他们就是在逼周劲回去。
对于这种金钱上的压迫,普通家里承受不了一点。
想来原着中,周劲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被逼着回去继承家业。
一个平时总爱挂科,脾气暴躁且嘴里骂骂咧咧的体育生,是如何在短短几年成为冷酷无情,人人惧怕的霸总。
其中经历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遇上女主,被不断治愈,最后深陷。
“你想要跟他们回去吗?”下车前,江阙最后问了周劲一句。
如果他想,他护他夺了那老登的家产。
如果不愿,也要碎了那老登几颗牙。
最后。
周劲只是摇头。
他不想与恶魔打交道,纵然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139章 寝室秘闻(35)
有江阙在,这事周劲帮不上忙,只好在车里等。
最后那边接受调解,拿钱走人,周爸原本还需要在局子里多蹲几天,好在也不是他全错,被江阙保释出来。
为了感谢江阙,周母还做了一大桌菜。
吃完饭,周爸带着周母去那位老人葬礼上祭拜。
也是去了才知道,老人的儿子早早就把老人拉去火化埋了,拿到钱后一家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
不知为何,这种心虚的举动,让他们想到周劲的生父。
这么多年,那家伙不是第一次过来表示想把周劲接回去。
只是他们不愿意,许是那家伙急了,才会闹的这出,逼他们就范。
好在有他们儿子那个室友,身份好像不一般。
江阙开了一夜的车,简单吃了点饭就去周劲房间补觉。
这一觉,就睡到晚上。
“醒了?”周劲坐在床边打游戏:“我妈给你留了晚饭,你自己热一下。”
江阙懒懒的撑起身子,双手从身后抱着周劲腰,下巴撑在他肩膀看他打游戏,叹了口气:“就这么对男朋友?”
周劲刚复活就被对面弄死了,心情不是不很美丽。
江阙亲了亲他,接过周劲的手机,盘腿从伸手抱着周劲:“我宝死这么惨,看老公怎么给你赢回来。”
然后周劲就见江阙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明明都是哪里亮了点哪里,对方几下就被他砍死了。
本来稳输的游戏,一下子逆风翻盘,对面打出来的字都是星星。
游戏结束,周劲扒拉江阙的手,想看看有什么机关,结果除了比他的好看,也没什么区别。
“想知道秘诀吗?”江阙抱着周劲摔回枕头,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什么?”
江阙俯身亲他,修长的手指放入周劲口中再回到暖和的被子里。
江阙幽深泛着暗色的眸子倒映周劲忍疼的俊脸,俯身凑到周劲耳边,低声道:“因为我的手,被我男朋友叠霸服了。”
江阙推了推自己,周劲瞪大眼睛,手指陷入江阙肩膀,憋着气:“家里有人。”
“所以。”江阙吻住周劲,过长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放在床头,再次间歇性礼貌:“辛苦了。”
“……”
不辛苦,命苦!!
“江阙!!”
“嗯?”
“我c,c你大爷!!”
在周劲怒骂声中,是男人低吟的浅笑。
…
周劲父母没在家,周劲起床把他妈给江阙留的饭菜重新加热。
江阙洗完澡,身上穿着他的棉睡衣站在阳台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但听他的口气,可能是家里人。
好不容易过节放假,做了一桌菜发现自家儿子一声不吭跑去男朋友家,做父母都会生气的吧。
更何况他父母本来就不喜欢自己。
江阙打完电话,周劲饭菜也差不多好了。
这个节过得不是特别顺心,假期只有三天,他明天还要跟江阙一起回去。
临走时,周母目光落在周劲昨晚被江阙咬破的唇上,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
周劲觉得,他妈应该是知道什么,但因为对方是江阙,还刚帮过他家,没好意思说。
毕竟他俩这死样子,一看时间就不短了。
更何况昨天早上。
她看见了。
就……
不好说。
第140章 寝室秘闻(完)
周劲不知道江阙做了什么,那日之后,他的生父再也没来找过他。
时光一闪临近毕业。
江阙的父亲想把家里的生意丢给儿子,自己好退休养老,结果逆子死活不同意。
他们只好把主意打到周劲身上。
毕竟那臭小子谁的话都不听,就他对象的话还听一些。
周劲不敢做江阙的主,一直躲着没见江父。
最后可能嫌他们烦,还拖着行李去乡下大爷家住了段时间。
大爷看着那两个整天腻歪在一块的年轻人,天天给二爷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去。
本来这种屋子就不隔音,两个年轻人年轻气盛,把睡在隔壁的大爷都喊萎了。
本来年纪大,这种事情有一次少一次,还被喊没了。
大爷表示自己很不爽,一直撺掇二爷把人赶走。
二爷面对已经在楼梯间抱着啃的两人,想说的话又堵回去。
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年轻人嘛,憋不住。
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在一块鬼混。
江阙能从大爷家回去,完全是因为毕业了,他需要回去参加毕业典礼,领毕业证书。
拍完照片,周劲回寝室收拾床铺。
结果被某人扑上去,最后一次使用那个挂了许久的蚊帐。
同样回来要收拾床铺的室友,进门就见周劲红着脸往行李箱里叠衣服,弯腰的时候好像还有些行动不便。
再看看一旁坐着他老板椅转圈圈,一脸心情愉悦的江阙。
室友瞬间了然。
周劲也太可怜了。
这都毕业了还逃不过江哥的魔爪。
临走前还要挨一顿揍。
好惨。
许是被室友盯的太久,江阙目光冷冷瞥过去,态度恶劣的啐了一口。
还没开口说话,吓得好室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还打周劲吧。
他是体育生,抗揍。
…
为了江阙能回家继承家业。
家里人不得不同意他跟周劲的事。
圈里一直以为他在玩儿,结果人家在一起好了许多年。
他俩要结婚的消息,江阙选择群发。
好在他朋友圈里朋友不多,很明显能看见一直在列表吃灰的某人头像旁边出现一条验证消息。
对方不是您的好友,请开启好友验证。
上面就是他群发的消息,还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江阙懵了一下。
这家伙……把我删了??
江阙不服,找周劲质问。
也才刚群发完消息的周劲盯着江阙的手机,震惊:“这人是你?”
江阙危险的眯了眯眼:“不然你以为是谁?”
就你那菜到抠脚的技术,除了我还有谁带得动你。
周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这人一直邀请我打游戏,对我又好也不嫌我菜,还是同一个学校的,我怀疑他暗恋我。”
“本来我都快忘记了,前两天他突然跟我发骚话说想我了,我觉得他是变态,就删掉了,你又不说,我上哪儿知道这是你。”周劲还有点小委屈。
江阙扑过去咬住他心虚一直在解释的嘴:“我手机在你手里这么多次,你就没打开查查岗?”
周劲吃痛:“没。”
他一直觉得,情侣之间需要隐私,江阙从没看过他的,他也要相信他。
更何况他俩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也没什么机会使用手机。
有事也是直接打电话,就忘了这茬。
江阙抱着周劲,另一只手点了好友申请,亲了亲他:“加回来。”
周劲撇撇嘴,不情不愿从沙发上爬出去拿手机。
谁让你憋着玩我。
害得他以为遇见什么变态。
不对!!
他本来就是个变态。
…
江阙和周劲结婚的事,在以前学校里认识他们的圈子炸了。
说他俩谁把谁打死了还有可能。
结婚!!?
一定是他们看消息的姿势不对。
直到江阙买了个岛结婚的事情被报上热搜,照片里两人穿着黑色西服,站在阳光下结婚,亲吻,接受祝福。
认识他们的人表示受到打击。
所以以前在学校……人家是在正经谈恋爱,而不是什么校园单独霸凌??
周劲结婚,他的生父亲自送来一封大礼,还是周母接的一脸嫌弃的接礼,要不是因为这是她儿子结婚,这种人渣她提都不想提,恨不得他出门赶紧被车撞死。
可惜礼金实在丰厚,只能拉下脸去接,毕竟没人乐意跟钱过不去。
就是觉得膈应。
周父没说话,在生父还深情款款望着周母回忆往昔时,淡淡的牵着周母的手,最后放在周母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笑而不语。
生父脸色变了变,最后连席都没吃就走了。
婚后,周劲和江阙要在小岛住上一段时间。
女主和男二消息闭塞,后面才补的礼。
不过听说男二家里还是不同意,他俩准备在国外定居。
小岛四面环海,面积不大,也没什么人。
江阙每天就和周劲在岛上晒太阳,偶尔手牵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等海浪拍过来。
他们可以一起迎接朝阳,最后在夕阳下接吻。
…
再见,那个让我无数次心动的爱人。
——周劲
第141章 仙君扶腰(1)
殿下整日与仙门人厮混,不知羞耻。
——魔族群众
“啊!!!”
江阙意识还没完全回拢,耳边便传来几道凄厉惨叫。
好似人体皮肤被利器划破,空气中散发浓郁腥臭的血味,从四面八方涌来,熏得人直反胃。
浓稠的热流顺着冰冷的地面淌到脚边,再顺着膝盖上的衣料往上蔓延。
江阙刚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长衫白袍,身姿卓越仙风道骨。
结果手脚被绑,被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士兵拿大刀押着,屈辱的跪在一所泛着幽幽暗光不见天日的大殿之中。
周围装潢富贵,魔气肆意,不断与他体内纯净的灵气抗衡。
不知道是不是两股力量冲突,江阙只觉得身子乏力呼吸困难,好像下一秒就厥过去。
而江阙视线高处,此时正大摆宴席,载歌载舞。
浑身没几块布料的舞姬跟水蛇一样扭动,不断吸引席面上坐着的十几位身材魁梧的大汉。
大汉们或美酒佳肴,或半靠在美人怀中,姿态惬意的享受来自弱者的服侍。
对跪在不远处胆小怕事的人群嗤之以鼻,甚至透着残忍的戏谑。
“殿下……”
在歌舞升平的宴席中,几位穿着颇为清凉的侍女扭着腰肢,每人手里捧着酒盏,嬉笑着上前坐到男人怀里,分别给那十几位尊贵男人斟酒。
只是从酒壶里倒出来的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泛着体温的浓稠鲜血。
跟方才江阙闻到的血腥味,一模一样。
而刚刚那道惨叫,就是江阙周围跟他穿同款仙袍,但很不幸被选中,被身后魔兵抹了脖子的人喊的。
二十多个同款仙人中,大约抹了五六个人的脖子。
一个个瞪大双眼,跪在地上被人揪着头发往后仰,脖子割了大口,人没死透,只能眼睁睁感受自己的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侍女半跪在地上接血,直到装满了酒盏,人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多余的血顺着地面往外流,染红一袭白衣。
被丢掉的少年瞪着眼睛不甘的趴在地上,渐渐没了呼吸,死不瞑目。
见证同伴的死亡,活下来的少年全部惨叫着挤到一起,浑身颤栗,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江阙跟他们穿着同款仙衣道袍,还没来得及接收记忆,就被挤在中间差点没夹成肉饼。
不是,你们好歹让我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清楚状况的我很慌啊兄弟们。
还有,谁特么踩我手了。
有没有礼貌!!
江阙刚来就差点被挤死。
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还在品尝新鲜的血液,恶劣的嬉笑今日抓了多少仙门人。
在他们讨论的话题中,江阙粗略过了一遍记忆。
修仙位面。
主打仙魔对立。
男主厌秽,魔族,女主唐姹,仙门。
主要讲男女主因为身份关系,你虐我我虐你,然后没有在一起的虐心故事。
原主,一个靠苟活到大结局的反派,经常给男女主制造麻烦,最后被男主一刀捅死。
现在的场景是原主在的修仙门派渡生门派弟子下山历练,结果被不讲武德的魔族人抓来下酒喝。
原主比较猥琐,躲在中间没砍到他。
由于太过猥琐,被魔族xx皇子一眼相中,成为安插在仙门中的眼线。
至于任务……
江阙还没看到任务。
思绪就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打乱。
“呵!”
悠长诡异的笑声从门外幽幽传来,带着一股邪风,好似会蛊惑人心一般,由远至近,似真似幻。
第142章 仙君扶腰(2)
“各位哥哥好兴致,如此好局,居然不叫上弟弟一起。”
人未到,声先至。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略显怪异的清风,少年阴阳怪气的脆声伴随细微响闹的铃铛缓缓而至。
随着少年的到来,幽冷的寒风从殿外袭卷,给热闹非凡的宴席带来一阵刺骨凉意,原本暧昧的嬉笑,因为少年若有似无的嘲笑变得鸦雀无声。
江阙被挤在中间,微微侧目,只瞧见一双白到发光的双足没有穿鞋,轻盈的踩入殿内暗色的地砖上。
一头及腰的墨发披散在腰间,左耳的耳尖宛如精灵一般挂着黄金打造的云纹耳饰,薄如蝉翼,在暗光下锋利到仿佛能杀人。
少年形貌昳丽,宛如妖神临世,光着脚抬步掠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
红衣如火,热辣醒目,身姿修长却只有几片衣料挂在身上,真真假假遮住该遮的地方。
上衣还算正常,只是腰胯以下的衣服全被裁成两指宽的长条,围了大约有七八层,里面没有穿别的。
从腰部一直垂到脚踝,每道红布条上都用金线不规则的绣着古老而又复杂的花纹,裙子下摆还系着一圈金色小铃铛,不论是走路还是风吹,都丁铃当啷响个不停。
而这样的条裙,每跨出一步,少年修长笔直的长腿都会露出,被风一吹,绸条散开在空中飞舞,似乎能看到长腿之上,腰胯之下别的什么雅致风景。
只是风景若隐若现,看得并不真切,叫人心痒难耐,恨不得一把掀开,诱到人心底。
少年的出现,一下将所有人目光吸住。
包括差点被挤成肉饼的江阙。
江阙目光在少年红绸条裙上快速扫了一眼,最后落在没穿鞋的脚上,垂下眸,没什么情绪。
“呵,哪阵风把十九弟吹来了,知道你不喜这些,哥哥们就没叫你,怎么反倒自己生气了。”
为首的魔族大殿下左拥右抱,爽朗粗狂的笑声透着对来人的不屑,在场其他魔族皇子均是一样,更有甚者没将少年放在眼底,直接扒了舞姬在桌案后和谐。
少年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但很快消失。
许是觉得他来了扫兴,大殿下送他两个仙门人自己领下去玩。
苟在中间的江阙快被挤瘪了,可能因为太过显眼,跟原着一样不幸被选中。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不是放他回仙门做眼线,而是丢给男主玩。
江阙跟另一个被选中的倒霉蛋一起,被男主带来的魔兵押着跟在男主软轿后面,走出那座透着肃杀诡异的大殿。
魔域没有阳光,只有一片黑暗,所以墙壁和路边会长出一种发绿光的植物,不认真看,还以为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
倒霉蛋哭哭啼啼,觉得自己要死了。
江阙也害怕的跟在后面。
目光时不时扫向前方以黑暗为背景,坐着红色轿子翘着二郎腿,条裙散开,露出大片白花花长腿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单手撑着脑袋休憩某男主。
江阙开始期……哦不,开始害怕他怎么玩自己。
美女系统:【……】
就特么无语。
你还回不回家了。
江阙咂嘴,又扫了眼某人的大白腿,微笑:“回啊,我睡老婆跟抽复活卡好像没有冲突吧。”
他抽复活卡这么辛苦。
这是他应得的。
系统:【……】
系统翻了翻这个位面任务,忽地邪魅一笑:【任务:无情道破。】
【友情提示:原主修的无情道,破了道心就算完成任务哦亲亲,是不是很简单呢。】系统一口撩人御姐音,说得江阙直冒鸡皮疙瘩。
原主的道心好破,可现在这具身体使用权是江阙。
而他的道心……
难。
江阙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目光沉沉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43章 仙君扶腰(3)
江阙一袭白衣,墨发及腰,面容清峻,一副好皮囊端的是刻骨的冷和绝世的艳,好似寒霜里未出鞘的利剑,光摆着都觉得刺人。
特别是板着脸不说话时,宛如高山之巅圣洁的雪莲,透着不似凡人的仙人之姿。
白袍上沾了不少同伴鲜血,宛如妖艳醒目的红色牡丹在他仙气荡然的长袍上盛开,将人一下拉入俗世凡尘。
江阙跟倒霉蛋一起被魔兵推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关着。
倒霉蛋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被关进去后摸黑找了个角落躲着哭,一个劲问江阙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死。
江阙微微一笑,把原主缠在腰间的软剑丢出去,清脆的落在倒霉蛋脚边,缓缓张口:“所以咱们先自杀,给他们一个惊喜。”
“……”
你认真的?
“江师兄……”倒霉蛋更害怕了,抱紧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他怀疑江阙被吓傻了,现在神志不清。
倒霉蛋躲在角落没敢再说话,怕江阙发神经病拿剑砍人。
江阙嘁了一声,觉得没意思,顺着黑暗坐在地上。
魔域有一种特别的磁场,修仙之人入内,没有特殊法器护体,体内灵力会被魔气压制。
魔族入仙门也亦然。
自然法则,相生相克。
这也是江阙方才觉得身体不适的原因。
好在问题不大,江阙没放在心上。
搓了搓手,坐在地上开始集欧气抽卡。
六张卡牌,江阙随手一翻,抽出一张读心卡。
读心卡只有三次使用机会,一次十分钟。
江阙摸着卡牌,在幽暗的环境中想笑而不语。
…
大约半个时辰,小黑屋被魔兵推开。
在倒霉蛋同情担忧的目光中。
江阙被黑甲魔兵押走,丢进一间泛着幽幽寒气,诡异幽冷宛如阴间地狱的寝宫。
大殿空旷幽暗,长殿两边点着蜡烛,一层层黑色薄纱挂黑木做的房梁上垂落,若有似无遮住长殿尽头的软榻上,侧着身子倚在上面小憩的少年。
少年鸦羽般墨黑的长发在软榻上散开,大红的衣裳鲜艳夺目,没穿什么东西遮掩的长腿在绸条缎带下半蜷着,宛如梦境深处的诱人的妖精,左脚脚踝上还挂着一个金铃铛。
许是感受到有外人闯入,软榻上半撑着脑袋的少年缓缓掀开眼帘,黑眸一闪而过的红光。
“来了?”
少年幽幽起身,绸缎上的铃铛声响。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白到几乎透明的手指撩开眼前的黑纱,一步一步恍若勾人的妖精走到江阙面前。
牵着江阙的手,将他带到他方才睡的软榻上。
江阙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少年推上去,跨腿坐在他身上。
许是因为离得近,外加少年毫不避讳,江阙清楚看见他红绸带下,被遮住大半垂着脑袋的风景。
上面用红布裹着,只要不是大动作,在绸缎遮掩下很难发现。
厌秽见他盯着自己,红唇微微上扬。
漂亮精致的面容凑到江阙脸颊,呼吸毫无征兆的贴近,高挺的鼻尖从江阙侧脸擦过,最终俯身到他耳边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听说仙君修的无情道,本殿从未见过,想来瞧瞧,无情道破的盛况。”
江阙躺在软榻上,坐在他身上的红衣少年抬手解开江阙身上的衣服,没有缓冲,找到位置充电。
许是跟自己想不一样,少年眼底的墨色突然被猩红取代。
江阙都懵了。
不是大哥,你这么猛吗?
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这样搞得我也很痛啊亲!!
第144章 仙君扶腰(4)
修行之人,道心一旦破了,不但会法力尽失,还要遭天道惩戒,作为道心不稳的惩罚。
自古破道者,能抗过天道惩戒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不死也残。
黑纱幔下,铃声轻响,江阙托着少年的腰,大约能猜到他此番举动的原因。
他们这次的任务,可能是一样的。
破了他的道心。
【要用读心卡吗?听听他在想什么,说不定就知道答案了。】系统跳出来,友情提醒。
江阙眸光扫了眼因为难受而不断蹙眉的少年,摇了摇头。
厌秽动了动,发现太疼果断起身。
瞧江阙道心纹丝不动,轻嗤一声,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还不如一刀捅死这狗反派来得痛快。
装的仙风道骨,修行无情道需要摒弃七情六欲,这狗东西还不是见他就起了。
什么玩意儿。
【……】
【亲亲请注意维护主角人设,不要发出与人设无关的想法,否则这边将给予亲亲惩罚哦。】微笑。
“……”
草!!
破批人设。
厌秽阴晴不定,每天都在稳定发疯。
上一秒刚坐江阙,下一秒嫌疼就走了。
临走时拍了拍江阙的脸,示意他跟上。
少年红衣醒目,铃铛声由近及远,在微弱的烛火中,撩开挡住软榻的层层黑纱,去往寝殿另一个方向的温泉池沐浴。
江阙提了提裤子,小小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温泉池用黑玉镶嵌,没点蜡烛,因为周围的墙壁装了无数颗亮人的夜明珠,将少年面容照得更加透白。
少年的寝殿没什么装饰,但随便装的东西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温泉冒着蒸蒸白雾,但黑纱不知是什么材质,不仅从没将夜明珠的光芒流露出去,就连温泉池水的水汽一点没流向寝殿产生潮意。
厌秽脱衣下水,雾气将他包裹,身段若隐若现。
入水后,还没散开的红眸浅浅扫向不远处站着的傲世仙人。
仙日虽然衣裳狼狈,但身姿傲人,一双淡漠的眼睛无悲无喜,让人忍不住想往里面灌点什么别的情丝,与他一起共沉沦。
少年浅浅趴在温泉池水边上,朝身姿如竹节般挺拔的仙君招手。
仙君还没动作,忽地一阵弱光闪烁,快到连眨眼都来不及,方才江阙站的地方空无一人,只留下徐徐荧光。
亲眼看见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少年神色蓦然一沉。
哗啦一下从池水中起身,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遮住大半风景,光脚靠近方才江阙站的地方。
浑身透着难言的阴翳。
“缩地阵。”少年沉下的脸色忽地发出嗤笑,眸色冷凝,戴着铃铛的左脚一下踩碎阵法残留的余光,透着难言的阴狠。
…
一道白光闪过,江阙再睁眼时,已经从魔域回到渡生门。
久违的白昼中,渡生门五位长老穿着道袍仙风凛冽。
在灵气充沛的大殿中拿着弟子命牌施法,使用追踪术和缩地阵将被捉去魔族当下酒菜的弟子强行召回。
此法耗心神,不是紧急情况,一般很难动用弟子命牌。
二十多个人,回来的不过七八位。
没回来的,证明已经死了。
明亮的渡生门殿内,长老收回阵法传送,看着下方因为逃过一死而哭哭啼啼的弟子,老练的目光最终落在另一道白衣染血,却感觉傲世独立的身影上。
处事不惊,情绪稳定。
是块好苗子。
第145章 仙君扶腰(5)
江阙情绪稳定。
个屁!!
我老婆呢!?
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我马上就要和我老婆共浴爱河了,突然把我召回来算什么!?
你们把我老婆还给我!!
!!!
江阙心绪越动荡,面上就越发严肃,板着身姿,端的一副生人勿近,傲世独立。
许是念在他们刚经历生死,长老没有立即逼问这次试炼落入魔族手里的事,先放他们回去休息。
女主唐姹,渡生门中唯一的女师尊,性格洒脱不羁,讲究缘自有天定,结果栽在男主手里,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原主好巧不巧,就是她的徒弟。
这次试炼被抓的弟子中,有四五个是她的徒弟,但活着回来的只有江阙。
渡生门是在一片山脉中建立,每位长老仙师各占一个山头。
唐姹的山头叫哭魂榭,地势原因,风一吹,宛如无数冤魂啼哭,听习惯也没觉得有什么。
唐姹弟子不多,因为她选弟子的标准就是长的好看,长的最好看的前十位可以获得单独的庭院,原主就是其中之一。
江阙按照原主记忆回屋,还没入院子,就闻到一股酒香。
此时正是万花盛开的好时节,江阙推开院子用竹子简易做的大门。
墙院中盛开的桃花树下,桃粉色的花瓣随着拂过的轻风在空中飞舞。
女主唐姹穿着一袭青色衣裙,正倚在树干上随性喝酒。
瞧他回来,随手折下一束花枝捻在手中,猛地朝推门而入的江阙刺去。
蓄了灵力,花枝瞬间如利剑一般破开空气,江阙抬手抓住,枝条上盛开的花瓣稳稳盛开,没落下一片。
江阙沉着面容:“师尊这是何意?”
唐姹拿着酒壶猛喝一口,从桃花树上飞身而下,落到江阙身边,将他手中的花枝接过,眼底盛着满意:“此番下山历练,修为倒是长进不少。”
她的弟子中,大多都是中看不中用。
颜值最高的前十位中,就属江阙修为最差,若不是那张脸摆着,早被踢出排名,和山下的弟子挤一间屋子。
“师尊,师尊,掌门请师尊去长生殿议事。”
唐姹还想再试试江阙,就有弟子一路小跑过来,八成是为了这次魔族肆意掳走仙门弟子下酒的事。
近年来魔族猖狂,不少仙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大有一种要开战的势头。
唐姹被抓的弟子只有江阙活着回来,一向随性的她也不免起了火气。
拍了拍江阙肩膀,示意他好生休息。
指尖掐诀,青光一闪,顿时消失在院中,只留下那一截桃花枝砸在地上,花瓣碎开,被路过的清风卷走。
江阙带血的衣袍被风吹起,独自一人站在院中,风姿特秀,好似一朵沾上鲜血的白牡丹,眸色疏凝,拒人千里。
过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肩膀被唐姹拍过的地方,抬步迈入屋内。
江阙沐浴完,重新换了一袭白衣,就有弟子来唤他去长生殿接受测验。
就怕活着回来的弟子中有人做了魔族安插的眼线,叫他们过去测试身上有无魔气。
江阙有点怕怕的。
他跟魔族皇子有过负距离接触,虽然只有一小会儿,也难免会沾上些魔气。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测出来,我一个纯情大男孩多难为情。
美女系统:【……】
听你的口气,怎么感觉还有点小遗憾。
第146章 仙君扶腰(6)
然而江阙想多了,仙门测试的法器还没有这么先进,要不然也不会有魔族奸细轻而易举混到仙门中。
江阙测试完就回去睡觉。
修仙的日子枯燥又无聊,除了平日去听长老讲课,作为内门弟子还会被安排给外门弟子讲课。
江阙时不时去藏书阁翻书,看看往届修无情的老前辈如何破道。
虽然是江阙占的这具身体,心法可能会随着江阙的心境有一些改变。
但道还是原主的道,江阙只需要明白,怎么破。
江阙看了一圈老前辈的故事,大多都是为情所困。
江阙脸皮厚,他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要不……他去把男主抓过来多上几次??
万一上着上着,就破了呢。
江阙觉得很有道理。
但他没主动出击,因为某人的任务跟他一样,他会自己上门找太阳。
排除脾气问题,在钓鱼方面,江阙是个很有耐心的垂钓者。
哭魂榭一待就是大半年。
院子里的桃树花开花落,结出桃子慢慢成熟。
原主修为不行,不会净身诀,江阙则是喜欢扛着大盆去后山温泉泡澡。
夜间的密林深处,月光幽暗,到处是鬼哭狼嚎的风声,别提多刺激。
好在院子设有法阵,可以隔绝这类声音。
不过法阵简易,挡得住风声,挡不住某些人。
江阙刚从后山沐浴回来,手里端着木盆,身上穿着月白色单衣长袍,一根长绳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行貌昳丽,恍若从月宫下凡的仙人。
而仙人刚踏入房门,便瞧见自己干净整洁的床榻上倚着一位红衣少年。
虽都是红衣,但不同于魔域时诱人的装扮。
至少此时的少年知道穿裤子。
脚上依旧没有穿鞋,左脚脚踝上的金色铃铛也还在。
不知等了多久,江阙进门后,少年才缓缓睁开那一双懒得掩饰的红眸,宛如能吸人魂魄的妖精,缓缓落到门口的江阙身上。
少年缓缓勾唇,抬手一挥。
江阙身后的门忽地被一阵无形的风带上。
门砰的一声关好,下一秒,铃铛声响,寒风席卷,红衣少年突然出现到江阙身前。
光脚踩在地板上不断靠近江阙,一红一白,少年漂亮的手指轻轻抚江阙侧脸,嘴角噙着诱人低魅的笑。
“半年未见,仙君还是这般好看,叫人好生惦念。”
少年手指碰上江阙的唇,指尖在上面来回划过。
就在少年仰头要亲时。
江阙抱着木盆,一下放在两人中间,将少年与他隔开。
面容严肃,身姿挺拔,端的一副冷漠疏凝,禁欲仙君样。
“这里是渡生门,门中布满对抗魔族的法阵,在本君没动手之前,殿下还是请回。”
厌秽被一个盆挡住,轻笑出声,将盆从江阙手中抽走甩开,里面的脏衣服落在地上,木盆滚了好几圈。
江阙被强制抵在门上,厌秽靠上去,摸了摸他脸:“仙君这是在关心我吗?不然怎么还不动手,我可是你们修仙之人最厌恶憎恨的魔族。”
男主都这么说了,江阙不动手都对不起他。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筒子打开,一道绚烂的烟花突然冲破屋顶在漆黑的夜空炸开。
这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或者紧急求救。
一道烟花大约能保持三到五分钟,伴随刺耳的鸣叫,能确保方圆几公里内有人看见听见。
这里是渡生门,仙门百家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派,看到信号过来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厌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真敢放。
心可真狠。
第147章 仙君扶腰(7)
浅浅扬唇,露出一抹难言的阴翳。
抓住江阙的手,将他上次丢在小黑屋给倒霉蛋自杀的软剑物归原主,手指在江阙掌心挠了挠:“既然仙君不欢迎,那咱们下次再见。”
少年说完,黑气闪过,消失不见。
不过在少年消失的转瞬间。
一道强风吹拂,将江阙的门窗全部震开,江阙往后退了几步,别过头挡住往外吹来的风沙。
黑夜中,唐姹一身煞气落在门口,盯着门口衣袂纷飞,长身而立的江阙,沉声问:“出了何事。”
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当她是死的吗。
许久没打架的唐姹跃跃欲试。
不料门口一身清贵如月下仙人的弟子,瞧她出现后,一脸无奈的摊开手中刚放出信号的筒子,嗓音低沉:“手滑了,还望师尊见谅。”
男人模样足够清冷,一开口便如水落银盘,让人不忍责备。
本来就喜欢好看男人的唐姹:“……”
我怀疑你有那个大病。
但是我没证据。
…
几天后,上次在江阙手里没讨到好的男主又来了。
还是在江阙入睡的时候。
一个魔族进出仙门,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
上了前几日的当,这次少年稍微严谨一些。
伸手到被子里检查一遍,确定江阙没带什么信号筒,这才放心大胆的撩开被子坐上去。
不知道某人什么时候醒的,在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下,厌秽看见男人幽深的眼眸和胸口不太平稳的呼吸。
厌秽往前挪了挪,男人眸色更深一些。
少年俯身,趴在江阙胸口,脸贴着江阙侧脸,红眸里盛满得意:“仙君比我想象的,还要诚实。”
少年挑开江阙衣带,月下仙人衣裳顿时往两边散开,薄薄一层堆在身侧,少年俯身埋在仙人胸口,江阙没忍住,抬手抱住他脑袋。
江阙的举动,引得少年心情格外愉悦,顺着脖子爬到下巴,捧着江阙脸,却迟迟不吻他的唇。
就在江阙手搭在他腰上,快没耐心陪他演戏时,少年懂得适可而止。
拍了拍江阙的脸,在黑暗中盈盈一笑:“仙君,明天见。”
话音刚落,少年再次消失,只留下无处发泄的江阙和满身的狼狈。
“……”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玩这招?
狗东西!!
哪里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招数。
只管杀不管埋。
诅咒你一辈子发不了大财。
江阙骂骂咧咧起身,啐了少年一口,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委屈又嫌弃的藏到被子里,仙人之姿荡然无存。
江阙以为的明天见,是晚上还要再来的意思。
摩拳擦掌在床上布了机关。
狗东西要是还像昨晚那样不管埋,他就自己抓起来强行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抓人。
唯手熟尔。
…
因为上次‘手滑’,唐姹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气不过自己白跑一趟,江阙喜提罚扫哭魂榭的长梯。
好在江阙没所谓,反正他闲得蛋疼。
刚拿扫把扫了几阶,扫把就被一双透白的手从他身后抢了去。
江阙回眸,在一片翠丽树林中,撞进一双黝黑清凉的眸子,而那双含笑的眸子里,倒映着他。
来人是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长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五官精致,穿着哭魂榭新发的弟子服,见江阙看向自己,朝他微微一笑:“师兄,我来帮你扫。”
少年说完,拿着扫把吭哧吭哧顺着台阶往下扫,很是勤快。
江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少年落到台阶上没穿鞋的脚,蹙了蹙眉。
这家伙……
他好像明白。
少年口中的明天见,是个什么意思。
第148章 仙君扶腰(8)
许是江阙的目光毫不避讳,赤果果落在穿着弟子服,但是没穿鞋的少年身上,一双美目清滟凌厉,布满探究和审视。
少年停下扫地的手,抬眸,站在离江阙八九层远的青阶上笑意盈盈的与他对视。
虽然脸不是原来那张脸,但那双眼睛,抛开嗜血的红眸,与原来毫无差别。
江阙挪了挪唇,刚要说话,就有其他弟子顺着台阶气喘吁吁追上来。
见江阙也在,大喘气朝他拘礼:“江,江师兄。”
原主入门早,除了哭魂榭排行榜前几位更早的,余下的都得唤他一声师兄。
江阙板着脸,目光落在那位帮自己扫地的少年身上,明故作疑虑:“这位是……”
“回师兄,这是师尊今年新收的弟子严十九,我正带他熟悉门中事物。”
来人缓了口气,见正在扫地的少年又没穿鞋,微微怒了一下:“严师弟,在门中衣冠不整,被长老们看见是要挨罚的,还不把鞋速速穿好。”
少年挨训,拿着扫把不开心的看了江阙一眼,见江阙没理他,这才气呼呼坐到台阶上,把挂在腰后的鞋穿好。
江阙透过他的背影,仿佛嗅到一丝不情愿的怒气。
这是有多不爱穿鞋。
少年你不要入戏太深。
又不能拿奖。
…
渡生门三年才招一次生。
这几日好像正是招生期。
厌秽频频出入渡生门不被察觉,除了自身隐藏魔气,想来还有新入门的弟子印。
原文中,男主就是化名严十九以弟子身份潜入渡生门。
因为长相优异,在一群歪瓜裂枣对比下被唐姹一眼瞧中。
人家不仅长的好看,修行也刻苦,短短几个月时间,成功把排在最末位的花瓶原主挤出去。
原主怀恨在心,在反派道路越走越远。
江阙下午还要去外门给外门弟子上课。
厌秽目前化名严十九,被其他弟子带着熟悉门中事物。
因为长得好看,又是今年新收的弟子,人也乖巧听话,唐姹很是喜欢。
厌秽作为男主,女主会下意识偏心,私底下传授心法教他修行,出门都把人带着。
现在渡生门人人都知道唐姹有个非常心爱的小徒弟,导致哭魂榭很多同门嫉妒,暗地里给男主使绊子。
短短月余,江阙每次路过,不是看见厌秽被其他师兄弟欺负,就是被使唤去挑水砍柴帮这群人洗衣服。
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被磋磨的伤痕累累,在那一袭白衣弟子服下,衬得少年单薄又心酸。
好不容易忙完回到屋子,其他师兄不仅没给他留饭,还把他床铺弄湿了,什么剩菜剩饭的汤汁全往上面洒。
和他住同一个屋子的师兄一个个趾高气昂抱团欺负人。
就因为少年靠脸得到师尊的喜爱,他们不甘且嫉妒,仿佛只有欺负人才能得到那点可悲的平衡。
厌秽呆呆的站在床头,因为委屈,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砸。
其他师兄还在嗑着瓜子喋喋不休出言讽刺少年。
既然那么受师尊喜欢,受到欺负的小孩是要去找家长告状的啊。
难听的话一阵阵传入耳中,却没人看见门外月色下,那一袭风姿绰约的月下仙人。
第149章 仙君扶腰(9)
夜色幽暗,哭魂榭树木沙沙间传来凄厉的风声。
江阙脚踏长剑高悬半空中,长身玉立,白衣云锦,面容如雪山松柏,在星光月色下熠熠生辉。
一双美目清滟凌厉,沉沉盯着屋内背对门口站在床边,耷拉脑袋悄然落泪的少年。
厌秽感觉自己眼泪都快哭干了,外面那道身影都没进来帮忙。
因为没有地方睡,等厌秽被赶出屋子,一直待在院子外面的某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反倒招来了唐姹。
寻着酒香味赶来的唐姹见自己的新弟子被联合欺负,直接气的酒都醒了。
喝了酒的师尊发怒,臭着脸用修为镇压,直接把屋内一群修为不够的弟子震出内伤,连夜把人丢出哭魂榭。
因为别人得到的比自己好就组团欺负人,她不需要这种弟子。
以前收的每一位弟子,唐姹也不是没单独授课,是他们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太优秀。
她可以接受弟子修为差,但接受不了心术不正。
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什么品种烂人。
丢出去!!
渡生门三年一次招生,唐姹就只收了厌秽一个。
作为又努力又好看的新弟子,自然就偏心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偏心,导致弟子间勾心斗角。
“你六师兄外出历练,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你暂且住他院子。”
唐姹看着少年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被子,如是安排。
她要是不路过,这家伙今晚怕不是得睡外面。
月色下,站在院中身形单薄的少年一袭白衣,低着头,遮住眼底的暗光,俯首:“多谢师尊。”
唐姹随性的挥了挥手,青衫在风中飞舞。
夜色宛如浓墨,隔得远些,一男一女,站在一块宛如展开的美丽画卷。
而不远处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暗林,男人化为一个小白点屹立在黑暗中,手里提着一壶清酒,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自己喝了一口。
以夜色为背景,靠着树干,一把冒着寒光的佩剑深深扎在树下的泥土里。
利剑上似乎还透着刚饮完血的肃杀,在风声的照拂下,跟着山谷一起发出诡异的悲鸣。
江阙饮酒时,目光一直落在院子中少年身上,看着他回屋收拾东西,再一路顺着哭魂榭的青阶往师兄们的独立院子往上爬。
他要去的是排行榜老六的屋子,因为跟江阙的离得近。
少年在路过江阙的院子路口时,毫不犹豫直接拐进去。
要不是这家伙不止一次悄无声息的夜探江阙房间,他还真信这家伙走错地方。
跟他玩欲擒故纵。
还真是选对人了。
江阙眸色低沉,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挥手召回扎在土里的佩剑,飞身回屋。
厌秽进江阙屋子的时候,发现他人没在,赶紧把自己扒干净躺到床上装睡,打算来一出千年碧螺春走错屋睡错床的小贱人模式。
厌秽对自己的易容很自信,他打赌江阙那个斜着眼睛看人的狗东西没认出他来。
这人格外厌恶魔族,他上大号根本撩拨不动。
只能切小师弟的号,去破江阙的无情道。
但令厌秽没想到的是。
向来滴酒不沾的仙君今晚喝酒了。
那一身的酒气,浓郁的味道从进门开始,就熏得人头疼。
喝醉酒的人没有智商,行为全靠主观意识,有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的仙君,突然在被子里摸到一个人。
闻到酒味,厌秽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好像是错误的,他还自己把自己扒干净送上门。
厌秽想跑,被江阙逮回来十指相扣在床头,俯身吻住他的唇,厌秽拼命挣扎。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你特么还来真的!!
江阙挤开厌秽,抽了枕头给他垫腰,带着酒香的低沉语调凑在厌秽唇边,眼底一片幽暗。
在确定少年无法挣扎的的瞬间,低头吻他,单手摸着他头,低沉撩人的嗓音顺带柔声安抚:“别怕,我轻轻的。”
话语刚落,厌秽手指猛地一下陷入江阙肩膀,眼睛骤然瞪大,额前和脖颈的青筋暴起,倒吸冷气的唇一下被江阙钻了空子,悄悄偷溜进去抓住厌秽裹着他玩。
太过迅速,厌秽眼泪一下没忍住。
这个骗子!!
说话不算话!!
第150章 仙君扶腰(10)
疼!!
浑身都疼!!
这是厌秽醒来的第一反应。
婴儿蜷缩式睡着,而某位平时表现得如清风朗月般的人物,以同样的姿势从身后将他死死揽在怀里贴着。
厌秽想起身,才发现某人居然还在,厌秽刚醒过来,江阙直接把他重新撑开。
“……”
大早上整这出。
厌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怀疑江阙醒了。
但他没有证据。
因为一回头,某人呼吸清浅沉稳,一点醒来的迹象的都没有,甚至能从厌秽后背搂着他,在被子里触电般游浮。
等某人结束,厌秽才捡起地上的衣服落荒而逃。
下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床沿差点没站起来。
等少年匆忙出门,听到少年小心翼翼的关门声。
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睡觉的男人这才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睁眼,而是神色餍足的翻了个身,将满是指尖抓痕的后背露在外面,颇为懒散满足的继续睡觉。
江阙醒来的时候,厌秽重新换了一身新的弟子服坐在屋里靠墙的小桌上。
发呆般背对着江阙,双手搭在桌上,眉头紧锁,表情一脸的不知所措。
江阙揉了揉眉心起床,因为后背的指甲印,江阙倒吸了口气。
就是这口气,一下将少年思绪拉回。
扭头见江阙醒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蹑手蹑脚走过去,直接跪在江阙脚边低着头认罪:“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师尊让我去六师兄的屋子暂住,是我走错了才会发生这种事,听说师兄修的无情道,是我毁了师兄的清白,师兄要打要罚,我都听着。”
少年先一步道歉,跪在江阙脚边畏畏缩缩,满到都快溢出来的茶香熏得江阙嘴角差点没压住。
抬手故作头疼的遮住快憋不住的五官。
稳住!!
小场面!
你是个冷漠的杀手,你天生不爱笑。
江阙疯狂给自己洗脑。
这才切到自己想要的冷漠仙君频道:“我昨夜喝了酒,是我冒犯师弟才对。”
许是对自己酒后睡了自家师弟的事情心有芥蒂。
江阙说完没搭理跪在地上道歉的少年,起身去衣柜里翻衣服换上,修长的身姿,让人挑不出一次错处。
硬要说的话,厌秽有些脸红。
那个地方,扎得人肚子疼。
“师兄,对不起。”少年摒弃胡思乱想,抿唇,跪在地上没敢起身,望着正在衣柜前换下另一身月白长袍的男人,缓缓开口:“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当没发生过,绝对不给师兄添麻烦。”
少年自己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江阙以为他要撞墙以死明志,吓的赶紧挥手,无形的力量吸住厌秽的身子,将他一下往回拉,摔在床上。
“师兄……”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江阙,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没哭出来的眼泪。
而特意往右别过去的脑袋,露出少年左侧白皙修长脖颈处,昨夜某人留下来的毫不温柔的红痕。
一直蔓延到白净的弟子服领口中,来彰显某人昨夜粗暴的罪证。
江阙都愣了。
我没弄这么明显吧。
嘿!!
你小子演我!!
你自己搓这么红然后赖我!!
我是喝酒,不是失忆!!
更何况我又喝不醉!!
想起来上班的系统:【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得了便宜还卖乖。
人家身上到处都是。
搓了一点脖子露出来博同情怎么了?
你敢说你没嘬?
“……”
江阙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他身上都是,你偷看了?”
有没有录下来?
我姿势怎么样,帅不帅。
系统:【……】
好贱。
我想请假。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系统,没有这方面的权限,就算想看,也只能看见一堆马赛克。】
录音倒是可以。
如果宿主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提供。
江阙:“……”
辣鸡!!
要你有什么用!
我还想看回放欣赏一下我的英姿。
美女微笑:【……】
你还是赶紧祈祷你老婆那边的系统没有安装读心卡。
不然我怕他滤镜碎一地。
第151章 仙君扶腰(11)
厌秽刻意且做作的露出痕迹。
被某人看到后,果然愣怔在原地。
仙人之姿,墨发散在身后,倨傲疏凝的眼眸在看到少年脖颈痕迹后隐隐闪过一抹忧虑。
抿了抿唇,内心仿佛在挣扎如何处理这场意外。
“严师弟。”
就在厌秽觉得火候不够这家伙不上当,想将衣服再往下拉一拉时,某人站在衣柜前背对着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神色冷漠的开口道:“倘若严师弟不嫌弃,我今日便去禀明师尊,与你结为道侣。”
男人虽然背对厌秽,但说话语调清疏冷凝中又字字有力,一下一下像石头一样往厌秽心脏上砸。
压根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走向。
厌秽呆坐在昨晚滚了一夜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榻上。
他以为,这家伙会拒绝,然后他再茶言茶语善解人意,让这家伙感到愧疚,一步步瓦解他的内心,最后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碎了这无情道。
结果这家伙直接省略,要跟他成婚。
“师兄……”厌秽呼吸一滞,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张了张嘴:“你修的无情道,若是成婚,有了牵绊,不是破了道心?”
厌秽说完,江阙正好穿完衣服,闻言回首,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向榻上的少年,冷漠脸:“所以我不会喜欢你,与你成婚也只是尽我应尽之责,你若不愿,我也不会逼你。”
“师兄……”
厌秽眨了眨眼。
所以剧本跟他预想的还是差不多。
只是从地下情变成了先婚后爱,名正言顺。
江阙理了理衣袍,迈步凑近榻上的少年,微微倾身:“你不愿意?还是说介意你我都是男子,怕旁人看笑话。”
“我没有。”少年低下头。
江阙伸手,将少年下颚擒住,迫使他抬头看着,冷笑开口:“你入门时日短,想来还没学完渡生门的门规与来历,渡生门到如今已经是二十三代掌门,与自己师兄弟结为道侣的就有十位,所以并不忌讳。”
“你不必急着回答,师兄给你考虑的时间,但在此之前,师兄有些小秘密还是要与你一同说清楚,你才好一起思虑。”
“什,什么秘密。”
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江阙捏着厌秽的下颚,大拇指不断在厌秽被自己亲到殷红微肿的唇上摩挲。
眼底浓稠的黑暗不是男人该有的欲望,而是一股逗猫玩的猎者心态,冷漠又不好靠近。
“你知我修的无情道,所以我不会同你有别的感情,还有,上次外出历练在魔族,我跟魔族十九皇子厌秽有过短暂的肌肤之亲,所以你并不是我第一次,我如实相告,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日后莫要因为这些胡思乱想毁了修行。”
厌秽望着男人冷漠的脸,特别是听到他提到自己名字时,心脏跳动不太正常。
嘴唇嗫嚅,张嘴一下咬住男人放在自己唇瓣上摩挲的手指,眸子缓缓挥动,抬眸望向头顶上方滞住的男人。
厌秽含着手指,问道:“那师兄,喜欢那位皇子吗?”
江阙盯着眼神干净清澈,却干着极为诱惑男人事情的少年,眸色渐深。
沉着墨眸,单手捧着厌秽的侧脸,将被咬住一个指节的手指往少年口中送,手指在嘴里不断搅着他玩。
嗓音冷沁低沉:“不喜欢。”
少年没忍住,红眸一闪而过。
“为什么。”
江阙难得一笑,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川融成雪,照了一抹暖阳,手指一下扣住少年的牙齿和下颚,将人往自己眼前狠狠一拉:“因为他是魔族,师弟,你是吗?”
厌秽心咯噔一下,刚刚因为男人笑容泛起涟漪的心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灌,透着刺骨的寒。
厌秽别过头,躲开江阙方才的手指:“我会认真考虑的,绝对不会影响师兄日后的修行。”
江阙手上还留着少年口中沾上的水渍,把手背在身后擦干净。
正了正身子,又恢复清风朗月般的仙人之姿。
温柔礼貌的朝榻上被他逼得半躺在床上的少年抬手作揖,标准的君子礼:“多有得罪,还望师弟见谅。”
厌秽:“……”
这特么就是个有礼貌的疯子。
第152章 仙君扶腰(12)
厌秽不知道自己以这种方式吸引江阙对不对。
再怎么说,这家伙在原剧情中大小也是个反派,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点不同寻常的变态。
目前的发展状态,已经快到超出他的预期。
江阙答应给他时间考虑,但要在入夜前给他答案。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只是他要装模作样的纠结,拿捏住现在的江阙,以后他才好掌控。
直到日落西山,夜色降临,厌秽都没有给到江阙想要的答案,仿佛将这事忘了一样。
橘红色的残阳烧红半边天,将万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阙的院落在半山,迎着残阳坐在院中喝茶,一袭白衣仿佛染上橘色,透着落入凡尘的俗气。
深眸浅浅落在不远处已经结成果子的桃树上,成熟的桃子因为没有人摘,还往地上掉了不少。
约定时辰已过,而少年未曾踏足。
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江阙喝完手中那杯茶,起身理了理衣裳,打算亲自去寻。
“江师兄。”
江阙寻到厌秽时,这家伙跟其他师兄一起刚从其他长老的课堂下来。
大热的天,脖子处缠上一圈白布,好在跟弟子服颜色相近,看着不会觉得太过违和。
跟厌秽一起上课的师兄弟见到江阙,看样子还是来找严师弟的,抱着书纷纷拘礼后离开。
“江师兄。”厌秽也跟着行礼。
江阙也不绕圈子,站离厌秽一米远的位置,张口就问:“今日之事,考虑如何。”
男人语气太过疏远,仿佛只是陌生人问路般。
少年紧了紧手,低下头再次犹豫好半晌,最终才轻微的点头。
“确定?”男人沉声,神色明显松快不少。
“嗯。”厌秽再次点头。
见少年同意,男人也没再多问,只是抬脚上前,朝少年站立的方向多踏出两步。
一袭白衣云锦,气势冷凝的逐步靠近另一位白衣少年。
在少年不知所措中,尊贵的月下仙人微微弯下他的身骨,葱白手指接过少年手中的心法课本。
寒冽如霜的佩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江阙一下揽住少年腰肢,御剑朝哭魂榭最高处,唐姹的院落飞去。
厌秽扑在江阙胸口,脚踩在他心爱的佩剑上,许是考虑到他还未曾学过御剑飞行,速度并不快。
高空之巅衣诀纷飞,墨发缠绕,厌秽腰肢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搂着,靠在男人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香,仿佛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丝丝甜味。
唐姹住处是哭魂榭最高处,可以俯瞰整片山脉。
此时的残阳已经被夜色慢慢笼罩,整个天边透着朦胧雾色。
唐姹一袭青衫半倚在屋檐处喝酒,姿态随意且洒脱。
目光含笑眺望从山脚一路御剑而来的某道白光。
饮了一口酒:“还真来了。”
今早江阙这家伙就来同她说要成亲。
本来这家伙主修无情道,能让他主动提出成婚就已经足够震惊。
本还想着是何种美人让他动了这种心思。
结果一问。
好家伙。
美人就是她的新弟子严十九。
他俩能在一起,据说还有她一部分功劳。
要不是昨夜她安排严十九去住老六的屋子,这家伙也不会因为不识路跑错屋,被饮了酒的老十江阙给上了。
怕这事不解决,对日后修行有缺,两人打算结为道侣,给这事做一个了解。
所以江阙会在严十九点头同意后,过来寻她定下结道之事。
严十九无父无母,结道自是交给师尊定夺。
唐姹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勤快听话长得好看,自己都没捂热乎的新弟子这么快就被掳走了?
还是被江阙这厮。
唐姹有种自家白菜被自家猪拱了的无力感。
第153章 仙君扶腰(13)
江阙单手揽着厌秽御剑而行,刚落到唐姹院中,原本倚在屋顶喝酒的唐姹忽地挥手。
青衫长袖舞动,一道劲风化成无数片无形风刃朝院中二人命门而去。
厌秽眸色一凝,藏在江阙怀中红眸若隐若现。
悄悄蓄了力道准备迎接唐姹的突然攻击,而某人右手依旧不变的搂着他,左手抬起,以他那本心法课本为阵眼悬浮在半空中,瞬间凝成一个金色法阵将他们护在其中。
法阵接下所有攻击后,自动转化成唐姹方才使用的招式,以数倍的攻击速度再反弹给屋顶上悠闲喝酒的唐姹。
攻击只在顷刻之间。
由于速度太快,唐姹都来不及思考这家伙何时修的这道功法,金色风刃成片往屋顶砸。
似要把人往死里弄,逼得唐姹不得不撤退躲避。
屋顶瓦片承受不住如此迅猛攻击,风刃落下,偌大的屋子顿时灰尘四起烟雾缭绕,顷刻间轰然倒塌。
唐姹堪堪躲过,青衫落地,在自己屋子倒塌的瞬间,被巨大的浓尘弄得掩面咳嗽。
而那层金色阵法形成的保护罩,牢牢将里面的人保护起来。
唐姹被弄得一头灰,连手中心爱的酒壶也全是,还损失一套房。
“老十,为师只想试试你的身手,你这下手也太过狠辣了些,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我可怜的房子啊。
没了,全都没了。
赔钱!!
必须赔钱!!
待灰尘散去,江阙这才将书收回,继续揽着少年,一脸歉意的朝唐姹颔首拘礼:“师尊突然出手,弟子以为师尊又在考验弟子修为,故而反应激烈了些,还望师尊见谅。”
跟某人学的。
只要道歉道得快,你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只是在接受教导。
是你自己没本事接招才没了房,不能赖我。
我钱可是要留着娶媳妇的。
休想让我赔。
唐姹:“……”
被自己一向认为是花瓶的弟子反击,还狼狈逃窜。
就……
挺丢人的。
她刚刚也想接招,可还没靠近就被那股力道震得身子发麻。
她自知接不住,便只能躲。
唐姹微微沉了神色。
江阙被抓到魔族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莫不是参悟了无情道法。
亦或是……
唐姹目光落向江阙搂在怀中的少年身上。
少年脖子还缠着白布,大热的天气,这种行为就显得古怪。
特别是知道这二人昨夜还有过接触的唐姹,不难猜出那白布下遮的什么。
江阙功力突然大涨,难道是因为双修??
这种功法这么厉害?
江阙这样的花瓶都可以,她天资聪慧,要不也找谁修一下。
总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的她可能已经打不过自己养的花瓶。
江阙跟厌秽同是唐姹的弟子,若结为道侣,需要唐姹授意。
选定日子后,会从门中拿出命牌交给各自选定的道侣保管,若命牌完整,则人生,破碎则人亡。
下个月各大修仙门派弟子之间有一次幻境试炼,各宗门都在为这事做准备,挑选有能力的弟子前去,所以江阙他们结道的事就延迟到试炼大会之后。
江阙没什么意见。
只是对于厌秽的住所,提出问题。
“六师弟性子孤僻,想来也不喜有人未经允许就擅住进他的院落,严师弟既与我结道,不如搬到我的院子,我无事也可教他修行。”
男人说话时面色沉稳,坚定的眼神好似真在为他人考虑。
总觉得不对劲。
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第154章 仙君扶腰(14)
事情敲定,江阙又领着厌秽轻飘飘离开。
独留下一袭青衫的唐姹在风中凌乱。
而她身后,正是碎成一堆废墟的房屋。
所以这一趟,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没有人为美丽师尊发声吗?
答案是——没有。
因为罪魁祸首已经跑了,此时正回到自己院中,将少年安排到自己寝屋的隔壁房间。
待少年收拾好屋子,这才进门将两瓶药膏放在桌上。
一瓶是擦手,因为被师兄们欺负,少年整日去砍柴挑水,原本白嫩的双手磨出老茧不说,还伤痕累累。
而另一瓶,就哪里最疼擦哪里。
江阙放下药简单说了两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温柔,但不多。
…
厌秽搬来的第一晚,相安无事。
次日一早,唐姹去长生殿找掌门给江阙和严十九刻牌结道侣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一下散播开来。
江阙虽是个花瓶,但入门时间早,修为比其他弟子也好上一些,被尊为一声仙君。
而严十九则是唐姹今年新收的徒弟,几千人当中她就只瞧中这一个,因为好看听话经常带在身边。
这才一个多月,这两位一看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人要结为道侣?
还都是男的!
开什么仙人玩笑。
还有!!
江阙仙君修的无情道,这样真的不会影响修行??
门内众说纷纭,但听说江阙仙君近来修为大涨,还干碎唐姹仙尊的寝殿,目前正在重新修缮。
一时没人敢舞到正主面前,怕挨揍。
但又传出另一种声音。
江阙仙君虽修无情道,修为突然大涨,是因为严十九体质特殊,二人意外结合才修行翻倍。
所以修无情道的仙君才愿意冒着破道的危险与严十九结道。
说的有鼻子有眼,连江阙都差点信了。
你们的修为要是有你们话一样多就好了。
一群癫公癫婆,干啥啥不行,造谣第一名。
住进院子小半月,厌秽很少见到江阙,他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日早出晚归,像是在躲人。
偶尔遇见在院子里喝茶,一袭白衣墨发美如画卷,厌秽还没上前打招呼,他人就走了。
只留下一壶刚煮好的清茶在石桌上荡起缕缕白烟。
但偶尔这家伙心情好,瞧他在院中练剑,会从储物袋中翻出古琴,在屋檐下席地而坐,用琴音带动他练剑的招式。
剑风扬起灰尘,掀起院中桃树。
白衣仙人落座于屋檐之下的木制台阶上,指尖抚琴,墨发如上好的绸缎散在身后。
少年一身劲装,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挥动手中薄剑,在不断加快的琴声中招式逐渐变得凌厉,透着不符合他模样的狠辣。
琴终剑落,少年飞身从桃树摘了两个桃子,刚扬起笑容准备分享,再回眸时,冷静疏傲的仙人已经起身,抱着古琴回房。
而男人一开始说的那段话,又不断在脑中回荡。
我不会喜欢你,与你成婚也只是尽我应尽之责。
真的不会,喜欢吗?
江阙睡了一个午觉,再醒来时,寝屋内的方桌上用盘子装了好几个洗干净的桃子,挑的还都是最红最好看的那种。
透过门缝照进来的阳光打在上面,这几个桃仿佛在发光。
江阙理了理衣裳过去,站在桌边目光沉沉盯了桃一会儿,许是想到少年在院中桃树下摘桃洗桃的模样。
忽地扬唇,眼底盛了暖色,伸手拿了一个。
江阙并不喜欢吃桃,不管怎么洗,感觉一碰就是一嘴或者一手的绒毛,让人很不舒服。
江阙葱白手指将桃放在掌中细细把玩,刚觉得有意思,放到嘴边准备咬,门一下被少年推开。
第155章 仙君扶腰(15)
屋外炙热的光线跟在少年身后偷溜进来,少年逆着光,将准备吃东西的江阙一下拿捏。
许是没想到打开门会看见一向高高在上的仙君,正仙姿卓越的站在桌边,拿着他刚洗的桃准备咬。
本应是很正常的举动。
但在仙君做来就感觉特别违和,一下从天上堕入凡尘。
在少年呆滞的目光中,江阙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最后选择保持人设,灵气萦绕间,桃子一下从手中消失,仿佛刚刚只是少年的错觉。
“有事?”江阙清了清神色,端得一派雅正清贵。
厌秽站在门口,逆着门外刺目的阳光,回了回神,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个本子交给江阙,认真道:“师尊托我问师兄一句,要不要参加今年的幻境试炼,若是愿意,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幻境试炼是各大修仙门派一起组织,相当于高校联谊,派自己的学生秀秀学习能力,展现自己的教育质量。
几年一次,今年在渡生门举办,由于掌门比较重视,场面会非常宏大。
唐姹自打知道江阙的实力,就想拉她出去赚风头。
但她知道,由她亲自来问,这家伙肯定会拒绝。
但若是他亲爱的小师弟也报名。
江阙看到名单上有厌秽的名字后,果断拒绝。
这种风头一般都是主角的。
我一个反派去凑什么热闹。
江阙把名单合上还给厌秽,厌秽怔住,问:“师兄不参加吗?”
以江阙如今的修为,参加试炼一定能拿名次。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江阙不参加,那他报名有什么意思??
他绿茶给谁看??
江阙不乐意去,厌秽也没办法。
总不能押着他硬签。
等等!!
厌秽灵光一闪,微笑。
也不是不行。
…
江阙发现。
这几日,小师弟总在有意无意的勾引他。
不是穿着单薄的在院子中乱晃,就是撅着屁股跪在屋外的木台阶上用毛巾擦地打扫卫生,汗水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滑,最后隐藏在衣间。
他们的房间挤在一块,只是左右关系。
江阙回去路过厌秽的屋子,便能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他在里面换衣服。
偶尔半夜隔壁屋子传来少年的哼哼声,江阙没忍住起来瞧,还是那道没关的窗户,少年衣裳半解,仰头在榻上用手舒解,声音就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江阙沉眸看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回屋后疯狂洗脑。
忍住忍住!!
这家伙肯定在憋什么大招!!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江阙不为所动。
厌秽都怀疑他戒过毒。
江阙不上钩,厌秽只能另外想办法。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屋外雷声阵阵,狂风呼啸,让哭魂榭刮来的诡异哭声显得更加悠长渗人。
好似在暴雨的冲刷下,恍如无数冤魂爬出,哭喊声在黑夜中回荡。
就连阻挡这类声音的法阵都好像遮不住。
巨大的雷声伴随闪电将黑夜一下劈开,留下一道刺目的白光。
江阙原本睡得好好的,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师兄……”
“师兄……”
略带着急的嗓音传来,被雷声覆盖,听的并不真切。
雷声越大,少年的嗓音就越显孱弱。
江阙被吵醒,起床开门。
风雨一下随着门缝灌进来,吹得人脸生疼。
少年裹着被子呆呆站在门口,见江阙开门,一下扑过去。
“师兄……”
厌秽松开自己一直裹着的被子,双手抱住江阙,告状般指着门口,委屈极了:“师兄,我屋子被雷劈到了,现在一直在漏雨,我床全湿了。”
少年嗓音控诉,一脸差点被雷劈到的后怕。
江阙身上挂着一个小师弟,但还是扫了眼隔壁屋子。
门还开着,他一眼就能看见。
好家伙。
少年睡的床,正上方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雨水正顺着往房间里灌,地上正开始积水。
江阙看了眼那个大洞,被雷劈的,居然一点都不焦,还正好覆盖完床。
这特么是你自己打吧!!
心机男!!
第156章 仙君扶腰(16)
心机男不管这些,因为他已经成功进了仙君的屋子。
所以有没有被雷劈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黑暗中,少年一开始还安静的睡里面,遵循着楚河汉界。
随着门外雷声阵阵,江阙被挤到边上,憋了大半个月,最后忍无可忍。
在雷电轰声中,江阙伸手扣住厌秽脑袋,俯身吻住,勾住他腰翻身上去,遂了少年心愿。
直到屋外雨声渐渐转化成小雨,屋子里的动静才慢慢接近尾声。
最后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的,江阙用被子裹着少年,在雨后寒冷的深夜,抱他去隔壁沐浴。
…
…
雨后的清晨泛着寒意,山林间雾气缭绕,成片的树林透着被雨水洗刷的清美,恍如仙境。
厌秽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床榻无人,衣服换了新的,身子被好好洗干净上药。
除了使用过度的还有些疼,别的地方厌秽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厌秽起床准备去隔壁自己房间换衣服。
刚拉开门,便瞧见屋外一道挺拔如松的清姿坐在院中凉亭处烹茶。
白衣墨发,身姿清贵,绿山云雾环绕间,简单披着斗篷,坐在凉亭处围炉煮茶,宛如遗世仙人。
厌秽看呆了会儿。
许是目光太过灼热,男人一下回眸,与穿着单衣站在门口的厌秽目光撞到一处。
瞧他穿得单薄,男人蹙了蹙眉头,勾手示意他过来。
“师兄。”
厌秽慢吞吞顺着屋檐下的走廊绕到亭子,昨晚喊了一夜的嗓子格外嘶哑。
江阙目光落到他又没穿鞋的脚上,眉头蹙得更深。
想说两句,又没好说出口,朝他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喝茶?”
对于江阙的突然示好,厌秽显得局促,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搭在江阙手心:“多谢师兄。”
江阙坐在软垫上,前方是一个矮桌,桌上正烧着炭火煮茶,上面还有一些没人动的小点心。
江阙挪了挪位置,抓住厌秽的手,将他牵到自己身前,与自己坐在一张软垫上半抱着,理了理身上的披风裹着他,挡住清晨的寒气。
无关情欲的贴贴,显得自然又暧昧。
江阙:“我去过你房间,下了一夜的雨,里面的东西都潮了,屋顶也需要重新修缮,你这几日便与我同住,你可介意?”
厌秽满身寒意被江阙身上的温度传染,略微不自然的盘腿坐在他身前,某人倒茶时,双手从他身侧穿过,耳朵蹭到他的脸颊。
厌秽被半抱着他,周身的气息全被男人身上沉稳的木质香包裹,一如昨夜呼吸交融,他喉间受到的滋润。
厌秽低下头,止住回忆:“师兄安排就好。”
厌秽应下,在少年看不见的身后,江阙扬了扬唇,伸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暖身,将茶点挪到少年面前。
厌秽捻了块桌上的糕点咬着。
两人安静的围着炉子,依偎在一处,坐在亭中,望着山云起雾,雨后初晴。
破戒后的师兄道侣在怀,静谧好一会儿后,难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偌大的披风遮住两人,厌秽手里还拿着咬到一半的糕点,还没吃完就深深皱着眉头,感受某人的手藏在披风里到他胸口慢揉。
“师兄。”厌秽后背一下靠在江阙身上,回眸用黝黑的眼睛闪闪看他。
江阙低头咬住他手上另外半块糕点,送到厌秽唇边,等他张口要接时,江阙连糕带唇一起送到厌秽口中吻住,逼得厌秽不得不往下咽。
屋外凉亭正好,可以看到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脉,清风拂过,吹动挂在凉亭上方的竹帘。
桌上是被煮到沸腾后袅袅升起的茶香,桌下是依偎在一块的师兄弟。
宽大的披风盖着,厌秽面对面坐在江阙怀中,将泛了绯色的脸颊埋到他肩上,咬住唇,尽力去承受披风遮挡下的激烈。
第157章 仙君扶腰(17)
厌秽衣服都潮了,江阙用灵力替他烘干。
等厌秽沐浴回来,得到的是一身干净清爽,还带着草木香的衣服。
而那位勤劳烘干机早已不见身影,只剩叠得整整齐齐的弟子服摆在榻上。
厌秽缓步过去,拿起衣服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眉间顿时松快。
唐姹给了厌秽时间劝江阙签字,今日就是最后的期限。
但那家伙实在不上套,好不容易昨晚套住,结果把他上的够呛,因为太舒咳……因为时间有限,他没找到机会给江阙签。
厌秽有点心虚的把本子还给唐姹。
因为唐姹的屋子目前还在修建中,她暂时搬到下山历练的老六院子居住。
厌秽来的时候她正倚在院子喝酒晒太阳,简单扫了一眼名单,目光落在厌秽红到不正常的唇,眉梢微挑,瞬间懂了他的不易。
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厌秽肩膀,表情郑重:“辛苦。”
厌秽:“???”
什么意思?
厌秽不太明白。
直到唐姹瞧出他面上的困惑,将本子展开递到他面前,厌秽才看见名单最后面,一道淡金色的字体宛如刻在纸上,笔锋凌厉且肆意的印着两个字——江阙。
厌秽怀疑自己看错了,还上手摸了摸。
本子是特制的,普通笔墨压根写不上,只能用灵力。
而这道淡金,就是江阙本人的灵力痕迹。
他昨晚没给江阙签吧!
早上也没有!!
那这是……
厌秽狂喜,眉宇间是散不开的浓郁悸动。
唐姹拿着酒壶靠在摇椅上,瞧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儿,嫌弃的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见不得这些新道侣的小甜蜜。
特别是这种甜蜜,还是那个炸了她房子的家伙给的,秀恩爱秀到她面前来,真当她的命不是命。
“多谢师尊,弟子告退。”
厌秽拘礼,把本子重新还给唐姹后,绕出院子下山。
脚步一开始还是用走的,最后逐渐加快,直到跑起来,顺着台阶一路往山下跑。
今日是江阙给外门弟子授课。
刚从书院出来,就看见哭魂榭那一道长梯青阶上,一身弟子服的少年郎正在上面朝他努力挥手,身后绿意葱葱的山林全化成他的背景。
因为隔得远,江阙只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白点,看不清人,但能确定是谁。
江阙一身白衣玉冠,身形清贵宛如雪山苍松,手中拿着一卷书册,端着仙君傲世之姿,安静的屹立在散课后相继离开的外门弟子人流中,一向冷漠的清眸与少年遥遥相望。
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严十九和江阙要结道侣的事大家都知道。
但江师兄无论对谁都冷漠,除了这两人目前住在同一个院子,也没见他跟严十九有什么交际,两人偶尔碰见还互相回礼,跟不熟一样,完全不像要结道的人。
搞得他们都怀疑消息的真伪。
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严十九主动跟江师兄打招呼。
以严十九目前的修为,还不够资格到外门传课,所以他来外门,是特意来找江师兄。
外门弟子虽然在走路,但还是没忍住八卦的心,恨不得把耳朵伸过去。
只见对所有人都冷漠的江师兄走过去,伸手弹了弹少年肩膀不知何时蹭到的灰尘。
随后不知和少年说了什么,一手拿书,一手牵着少年往青阶上走。
虽然从头到尾还是板着脸,但不难看出一向生人勿近的清冷仙君对少年还是不一样。
说什么意外结合。
可若仙君没有那个意思,又有谁强迫得了。
不然为何只是严十九,而不是别人。
他江阙,可不止严十九一个师弟。
第158章 仙君扶腰(18)
江阙一路牵着厌秽回去,不论是哭魂榭的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瞧见不少,一些不实流言不攻自破。
江阙日子也算过得平静。
厌秽除了每日习课,就是在院中受江阙指点修行。
这家伙一身仙风傲骨,在外还好,一旦进了屋子脱了那身皮,简直就不是个人。
厌秽日夜受其害。
他都开始怀疑这家伙修的真是无情道??
贪成这样,还无情?
“师兄。”
夜间,后山温泉处,泉水泛着蒸腾热气,在月光宛如仙人之境。
江阙坐在泉中,温泉水没到胸口,厌秽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全身打湿面对面坐在江阙身上,双手搭在他肩膀,身后的墨发散开浮在水中,随着一阵阵波涛来回浮动。
“嗯?”江阙应他。
厌秽把脸埋在江阙肩膀,垂下双眸,撇过头亲了亲江阙泛了薄汗的脖子,问:“师兄对我,可有意?”
少年淡淡的调子,却让江阙动作顿住。
厌秽明显感觉到男人藏在温泉中,一直握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厌秽没等来回答,男人只是轻轻嗤笑,大手从水中抬起,一下掐住厌秽下颚。
幽暗的双眸注视厌秽的的眼睛,大拇指在他唇上抹了抹,既是引诱又包含危险,嗓音沉旎:“严师弟是希望师兄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然而没给厌秽回答的机会,温泉猛地重新掀起风浪,宛如突变的风云在无边无际的深海引来狂风呼啸,水面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漩涡。
厌秽沉在水中,被风云卷入其中整个淹没,海风呼啸,厌秽身处漩涡之中,只好牢牢抓住江阙,宛如即将溺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好一口咬在江阙肩膀,落下一处印记。
月色越发明亮,但被后山的浓密的树林遮住大半,只有斑驳浅淡的月光勉强照到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风声阵阵吹动树叶带来声响,在幽静无人的深夜不免让人觉得胆寒。
江阙将溺水的厌秽捞出,用灵力将他身上衣服烘干,少年浑身没什么力气被江阙抱着,飞身,月下踏林而归。
厌秽屋子还在修缮,为了渡生门后勤弟子修缮房屋方便,厌秽便一直住在江阙屋中,东西也尽数搬到这边。
门中虽有闲言碎语,但这二人结道已是过了唐姹师尊和掌门以及长老们的面,只差交换命牌,行个仪式。
等这次试炼结束,就会补上。
反正都住一个院子里,睡不睡一个屋都没什么差别。
而幻境试炼,只剩几日。
江阙一路将睡着的厌秽抱回来,神色淡漠的安置在床榻上,俯身亲了亲睡梦中厌秽的额头。
修长的指尖在唇上碰了碰,一声轻笑,望向少年的眸子仿佛盛了一汪碎开的柔情。
想说什么。
但看着少年沉睡的容颜,还是忍住没开口。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不论是你的任务,还是我的任务。
总不至于让你在我这儿白费这么久的功夫,还忍气吞声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
江阙眼底含笑,俯身吻了吻厌秽的唇。
魔族的十九殿下。
你在仙门待的时间太久,也该回去了。
第159章 仙君扶腰(19)
浮云朝露,如白驹过隙,时间一下拉到仙门试炼。
试炼一共分成三天。
第一日比拼法术法阵,第二日比试武力修为,第三日才是幻境试炼。
仙门百家各自领着自家弟子前往渡生门参加,幻境试炼内容是由渡生门各大长老定夺,谁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江阙能参加完全是不想寒了魔族殿下的心,前两关靠摆烂度过,成绩在中等水平。
直到幻境试炼。
由传送门进去后,各门各派弟子散落在幻境各处,江阙也跟厌秽分开。
场外有一块大屏随时监视幻境中弟子行为,若有危险或者觉得自己闯不过去,可捏爆手中晶球。
江阙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婆。
可幻境始终是幻境,每个人遇到的场景都会有所不同。
江阙落地就在一户农家破败院子里,四周安静的吓人,几乎他刚落地,就有无数怨灵化成黑影密密麻麻朝他攻击。
江阙都不用手掐诀,那些东西还没近身就好似撞到无形屏障,瞬息间如飞蛾扑火,消失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刚一落地就遇到攻击,场外看大屏的长老议论纷纷,这是谁家弟子,修为这么牛,都不用动手。
人群中,唐姹理了理衣裳,一向不是躺就是靠的师尊竟然坐直了身子。
不是她吹,要不是老十前两天藏拙,第一指不定是谁的。
不过看江阙也不做任务,出了村子后就满地图乱窜,唐姹又把直起来的身子缩回去。
得,找他媳妇呢。
这家伙无心比赛,就是进来凑人头。
厌秽落地没多久也被围攻。
不过不是幻境里的魔物,而是其他仙门弟子。
不知用什么法器挡住大屏,让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这边的状况,二十多人围攻厌秽一个。
有人是听说他跟江阙结道后功力大涨,体质特殊,是个绝佳炉鼎,他们过来就是想试试这绝佳男炉鼎的滋味,来增进修为。
修仙门派,修为才是一切,任何可以增进修为的东西,势必遭到哄抢,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为了这场试炼,可做了不少准备。
而这些人中,还有人是来报仇。
也就是组团欺负厌秽被唐姹发现后赶下山那群人,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结果因为他被赶出渡生门,在途中遭到魔族人偷袭,生生捏碎了灵丹,丢到林子喂了魔兽,他们得知消息去寻时,只剩一片被啃食干净的残骸。
他们不敢找魔族人,也杀不了魔兽,只能把气撒在厌秽身上。
正好利用他身上能助长修为的流言,找了一群蠢货帮忙。
厌秽学习仙门法术不久,虽然悟性极高,但身体还是魔族,两道功法相生相克,厌秽也不敢使用魔气抵挡这群人的攻击,只能用修炼不久的灵力去扛。
差生文具多。
这群人有备而来,法器四面八方哐哐往厌秽身上套。
厌秽被打飞砸到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听说你入渡生门不过半年,却能在我们手上撑这么久,可还真是个好苗子,怪不得哭魂榭那个废物仙君那么喜欢你,能让江阙那种花瓶修为突飞猛进,这身体上起来得有多爽。”
二十来人,围着倒在地上吐血的少年步步紧逼。
少年撑起身子靠向身后一棵大树,墨色眸底猩红闪过,手心藏在身后,蓄了魔气。
第160章 仙君扶腰(20)
有人看见厌秽突然变得猩红的眸子,以及从他手心不断溢出来的魔气。
大惊:“快跑!!他是魔……”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道由魔气幻化成的镰刀飞转,破开空气将他头整齐割下,血溅四地。
二十多位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全部死在那把镰刀之下,全是一击致命,连给他们捏爆晶球的时间都没有。
厌秽白衣红眸,靠着身后的大树起身,抬手抹掉嘴角艳丽的鲜血,提了提那位嘴里一直嚷嚷要上他增进修为的弟子脑袋。
随后突然发狠,一脚将头颅踩爆,将碎骨放在脚下重重研磨,嗓音沉而撩人:“我师兄的名讳,你们也配提。”
少年白色仙袍上染了血。
江阙找到人的时候,少年正光着脚走在树林中,因为白衣太过干净,一旦沾上什么很难不让人发觉,更何况是鲜艳刺目的红色。
“师兄!!”
少年也看到江阙,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跟方才一脚踩爆人家头的恶魔判若两人。
江阙目光从他身上带血的仙袍挪到他脚上,蹙进眉头:“受伤了?”
“没有,刚刚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魔兽,应当是缠斗时不小心染到。”少年声音暖洋洋的,那双眼睛望向你时,仿佛会说话。
江阙沉着脸,盯着他又光起来的脚:“鞋呢?”
这里全是树林子,你也不嫌扎脚。
厌秽动了动脚指头,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鞋脏了,我不想穿。”
“师兄,你要背我吗?”少年眼睛亮闪闪的。
江阙死亡凝视他,勾唇嗤笑:“修为不高,想得倒挺美。”
“师兄,我脚好痛,我刚刚打架还受伤了,走不动。”
“……”
我看一拳打死两头牛都没问题。
“师兄……”少年光着脚一脸茶样。
“……”
我上辈子刨坟,这辈子遇到你。
因为幻境比较宏大,人数也多,落点散开,一时也不会发现少了谁。
原本也是冲着厌秽来的弟子在看到他跟江阙汇合之后,修为低的没敢下手,修为高的连身都没近就被一掌拍飞,后面没人敢惹。
绝佳炉鼎这个谣言也不知道是哪个二货放出去的,一批一批的送上来找死。
江阙烦了,捏爆他跟厌秽的晶球退出试炼。
刚一出来,就板着仙风道骨的脸冷嘲热讽阴阳这群仙门百家的掌门亦或是长老。
修为不够就算了,人品也差,还试图走捷径硬抢人家的道侣修行。
若炉鼎真有这么好用,仙门百家不处处是修为高深的天才,也不至于被魔族欺负还一声不吭。
更何况他的修为,可从来不是靠什么双修。
被当众指责,透过屏幕看见自家弟子拿着法器组团围攻,还挡不住人家一招,一群老脸臊得慌。
有江阙打前阵,唐姹背又挺起来阴阳这群老东西。
组团欺负她徒弟,当她这个师尊是个摆设呢。
试炼还未结束。
但江阙他们提前退出,就没人管他们,江阙一路抱着厌秽回哭魂榭的后山,一下将他丢到温泉池里洗。
厌秽被当成抛物线丢进去,一下呛了好几口水。
刚站起身就被另一道身子搂着腰吻住。。
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水,两人互相亲吻沉入水中,只有衣袍在水中散开,被浮在水面的长发遮住。
厌秽被抱着,后背砸在岩石处,江阙站在水中,长白玉袍沾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厌秽后背靠着潮湿的岩石,江阙手腕一边一只挽着他腿岔开,水面不断浮动。
厌秽忍着,双手抓住江阙两条手臂,头微微扬起靠在岩石上不知道江阙发什么疯。
第161章 仙君扶腰(21)
但很快,这件事厌秽就有了答案。
试炼结束,发现少了弟子,结果在幻境中找到他们被残忍杀害后喂给魔兽的残骸。
可能因为大餐一下给太多,那些魔兽比较挑,光吃身子不吃脑子。
留下来的脑袋让人找到,发现是被魔器一刀割下,因为时间太短,上面还萦绕着没消散的黑色魔气,能判断是幻境开启后,在弟子试炼中被魔族袭击。
这一条件证明,有魔族扮成弟子混在其中,将这行人残忍杀害。
有魔族混入残害弟子,各大仙门震怒,渡生门掌门直接封山彻查。
从试炼开始,就无人出过山门,时间仓促,那个魔族人一定还隐藏在弟子中。
所有参加幻境试炼的弟子都被叫到长生殿测验魔气。
若能测出来,直接当场抓获。
厌秽还趴在榻上被江阙欺负,外面就闹翻了天。
而所有人测出没问题,在幻境中被江阙揍过的弟子提出还有他们两个没测。
目标一下子锁定江阙。
江阙是从魔族救回来之后才修为大增,原本修为平平无奇,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涨到如此可怖的境界。
指不定是跟魔族达成什么见不得的交易。
队伍浩浩荡荡御剑往哭魂榭飞去。
可还没入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少年轻细的嗓音嘶哑,不难听出坚持了许久。
啊这……
敢情你俩提前退出试炼,是跑出来逍遥快活。
你们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唐姹默默退到最后面,不论这俩人之中有没有魔族,她都觉得丢人。
你俩天天搁一块儿,在这种大日子就不能忍忍??
平日里路过的师兄弟听到也就罢了,现在那么多人一起听。
啧。
这得有多厚的脸皮才敢出来。
听到脚步声,厌秽抬手推了推江阙:“师兄,有人来了。”
“嗯,我知道。”江阙俯身吻住他。
一群人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别的门派长脸都青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里面的人出来。
“师兄。”
厌秽知道这群人是来寻自己的,埋在枕头上的眼眶不知是疼还是因为舍不得这层身份,蓄了雾气。
从他在幻境中动手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与师兄的关系,完了。
“怎么哭了?”江阙将人抱起来,抬手抹了抹少年眼角沾上的水雾,许是因为还在情动中,嗓音显得比平日温柔许多:“弄疼你了?”
厌秽摇摇头,想说的话堵在喉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仙门百家人人痛恨魔族,就连日夜与他相处的师兄也是,恨不得将所有魔族除之后快。
他不敢说。
这样的温存,有一刻,便少一刻。
“师兄。”厌秽一下扑到江阙怀中,忍住发苦的嗓子,怜声道:“你会一直对我好的,是吗?”
面对院子外的人群不断叫嚣喊他们出去,江阙将人搂紧,吻了吻厌秽染了汗渍的额头:“乖乖在里面等我,别出来。”
“师兄!!”江阙换上衣服,厌秽一下拉住他手。
江阙回眸看他,眼底盛满复杂的情绪。
那一刻,厌秽瞬间就明白了。
他知道。
——咕呱时间——
温馨提示:下面两章会小虐,但不是那种不长嘴的虐,无误会,吃不得虐的朋友可以停两章,就两章,停两章。
第162章 仙君扶腰(22)
参加试炼的弟子中就剩他二人未测魔气。
不是江阙就是他。
可高高在上的仙君怎么会跟在阴暗中生长魔族有关联,那便只能是他。
厌秽死死拉住江阙的袖子,低着脑袋没敢抬眸去看仙君此刻的眼神。
眼眶里的泪水打转,一下一下宛如被抛弃的水滴砸在被褥上,最后消失不见。
跟一个向来厌恶的魔族日夜缠绵,就连现在这种情况,也才刚从他身上下来。
厌秽不看也知道,现在的仙君有多憎恶自己。
那样冷漠的目光。
对于现在厌秽来说,无疑是一把刺进他心脏的尖刀,只剩一个疼字。
两人静默好一会儿,无人说话。
耳边是院子外吵闹着他们再不出去就砸门的仙门人。
“师兄。”厌秽缓了缓心神,松开抓住江阙袖袍的手,放他出去,细声呢喃:“对不起。”
江阙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厌秽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身上的痕迹还泛着余温,甚至都来不及清洗。
耳边是屋外各大门派咄咄逼人的审问,原来他们是把江阙当做自己。
若这个替罪羊是别人,厌秽会顺水推舟继续潜伏在渡生门。
可这个人,是江阙。
厌秽心很乱,这只是他的任务目标,可为什么,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欺辱,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也不行。
江阙不愿意验,仙门人更加觉得他就是那个魔族。
就在两方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江阙身后的门吱嘎一声被人拉开。
少年还是那一袭弟子服,只不过模样完全变了,以前算作干净漂亮,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这次出来的脸完全就是勾人的妖精。
纵然一袭白衣,也能从他神色中看到那股天生的魅态,面容相比之前的少年而言,更为成熟。
特别是那一身受过情爱滋润的身骨,脸上潮色还未褪,双唇宛如点了口脂,妖到极致。
“厌秽!!”人群中有人大喊:“他是厌秽!魔族十九皇子厌秽!!”
人群开始变得吵闹。
全都在惊讶他的身份。
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魔族的皇子。
据说厌秽此人虽是不入流的魔侍所生,但为人心狠手辣,极为歹毒。
靠着狠辣手段获得魔君喜爱,但因为身份原因,让魔族其他皇子所不喜。
如今魔君年事已高,魔族内斗,各皇子都是想方设法给对方泼脏水,再去扰乱仙门获得魔君认可。
想来这十九皇子潜入渡生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屠杀仙门,获得魔君之位。
仙门众人呈防备状态。
“呵!!”厌秽一声冷笑,没穿鞋,也没敢看一旁沉着脸的江阙,在某人蹙眉冷凝的目光下,迈步走下台阶。
“人是我杀的,那群废物,我也算替你们仙门解决一些祸害。”
“魔族小儿,还我弟子命来!!”一群老头一言不合掏出本命法器往前冲。
没一会儿,里面就乱做一团。
上百个人围攻一个,其中不乏有仙门世家的能人。
少年纵然有通天的本事,在天花乱坠的法阵法器加持下,难免抵御不住。
而在众人合力布下的驱魔阵中,少年被那股强烈的威压折弯抵挡的手臂,胸口五脏六腑闷疼。
就在少年撑不住松手,阵法压下那一刻,一道金光蓦地从少年后颈显出,形成一个保护将少年圈在其中。
少年半跪在地上,捂着闷疼的胸口,墨发飞舞,淡金色的光圈将他护着,还越长越大,直到将这群人合力凝成的阵法撑碎。
阵法破碎的力量一下没来得及收,全被反噬弹出老远,呕出几大口鲜血。
第163章 仙君扶腰(23)
还没等他们把血吐完,那个保护罩也突然碎开,化成锋利的金色刀刃朝他们射来,有人来不及躲,刀刃穿过胸口,直接倒地而亡。
也在这一瞬间,狂风大作,原本明亮的天色渐渐变得暗沉,乌云以极快的速度聚拢朝这边飘来。
乌云越聚越沉,还伴随着电闪雷鸣,跟普通的雷电不同,在乌云中压迫性每闪一下,都好似要将人劈成灰烬。
【哦豁,完了,要死人了。】许久没出现的系统看到这道天雷,出来吃瓜。
都说了不要动不属于位面世界的力量,你非不听。
上个位面传到周劲身体里的东西,在这个位面跑出来伤人。
这下被天道发现,你要遭雷劈了吧。
“多嘴。”
江阙沉着面容把系统拉黑。
“这是……”
有人注意到天色的异样,没再管刚刚厌秽身上突然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目光齐刷刷扫向江阙。
就连厌秽也愣住了。
似想到什么,原本还强装镇定的面容一下落在不远处在狂风中傲世独立的江阙。
“师兄!!”厌秽喃喃。
刚想动身,却因为刚刚被法阵压迫到的五脏六腑疼得一个踉跄。
江阙闪身过去将人接住。
雷劫还在凝聚,不断在哭魂榭的上空盘旋。
厌秽被江阙搂在怀中,江阙微微向渡生门的长老仙师拘礼:“厌秽是弟子许下的道侣,定当同生死共进退,弟子知晓他魔族身份而不报,是为过,请仙尊将弟子逐出师门。”
江阙挥手,从腰间解开渡生门弟子才有的腰牌丢在地上,不顾众人阻拦,抱着厌秽离开。
而随着江阙离开的,还有原本盘旋在他们头顶的天雷。
或许以前有人不识江阙仙君,但自打流言四后,无人不知,他修的是无情道。
自古修无情道破道之人,非死即残。
刚刚那道天雷还没凝聚完成就有那股浑厚的力量,真等落在人身上,光一道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师兄……”
厌秽不知道江阙带他到何处,只觉得离渡生门好远后才将他放下,防止那群老匹夫追来。
而那道天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宛如聚了无数能量,涨成一个大气球不断往下压,好似随时都能炸开。
厌秽被放到一块石头上坐好,在江阙要离开时手指死死抓住江阙衣袖。
眼眶里浸了泪水,望向江阙不断摇头,嗓音嘶哑:“师兄你别走,我求你,你别丢下我。”
“我错了,我不要你喜欢我了,你别走好不好,天道惩戒降罚天雷,你会死的。”
“师兄!!”
厌秽紧紧抓住江阙衣袖不松手,仿佛手一松,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自古破道者,能抗过天雷惩戒的人,寥寥无几,而活下来的人,修为尽废。
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师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宁愿死在这天道里。
雷声滚滚,天道成型。
江阙抱住厌秽,掰开他用力扯住自己衣袖不放的手指,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替他擦干顺着脸颊不断滚落的眼泪。
“厌秽,你信师兄吗?”
厌秽咬着唇,点了点头:“我信。”
江阙又替他擦了擦眼泪:“那等师兄回来。”
“上次你问师兄的问题,师兄今日回答你,喜欢,非常喜欢,想与你结道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所谓的修行,只是单单想与你一起,可惜试炼时间太长了,师兄没等到娶你,你别怪师兄。”
“没有,我不怨,我只要你回来,你别走,我不要你喜欢我了,你别喜欢我,我求你。”
江阙掰开厌秽手指。
“师兄!!”
厌秽还想再抓,一下扑了个空。
第164章 仙君扶腰(24)
“殿下!!”
不知何时出现的魔族士兵扶住厌秽。
方才跟仙门人缠斗,厌秽内里受损,需要回去好好调养,此时根本没有力气再起身。
这也是江阙方才为什么不出手,就是等他消耗完自己的体力,免得这家伙跟上来,白白陪他一起遭雷劈。
算准了天道惩戒,届时只需要借助天雷碎了灵丹废了这身修为,一个无修之人,何来道心一说。
江阙目光冷冷落在厌秽身后两位魔族士兵身上:“速速带你们殿下回魔域疗伤,他在仙门杀了人,仙门百家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江阙说完,飞身御剑将盘旋在头顶的天雷再度引开。
然而已经成型的天罚,在他走后直接往他身上劈。
江阙御剑躲开,雷电将天空劈成两半,躲开的雷电砸到地上形成一个大坑,可见人若是被劈到会成什么样。
天雷劈不到人不会退。
只见将雷完全引开后,悬在半空的白点迎面接下天雷,蓄了可怕力量的天雷直接将男人身体贯穿,连下九道。
厌秽亲眼看着那道身影至半空中无力的垂下。
“师兄!!”
厌秽瞪大双目,眸底猩红一片,顾不得五脏六腑的灼烧,捂着胸口起身,没有穿鞋,踉跄着脚步往男人倒下的方向走。
可还没走两步,就因为情绪激荡,严严实实倒在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殿下!!”
魔族士兵吓坏了。
另一头乌压压来了不少仙门人,他们殿下伤重,根本不是对手。
扶着半死不活的厌秽,浓郁的魔气闪过,带着厌秽缩地离开。
只留下一片在天道惩戒刮来的狂风中滋滋冒着压迫性极强的雷电,一下一下破开空气,重重砸在林中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天坑。
树木的焦味传来,冒着阵阵刺鼻难闻的白烟。
…
…
厌秽做了一道很长的梦。
梦里,他与师兄一起在哭魂榭的院中,师兄抚琴,他舞剑。
院子里桃花开了,他们取了桃花酿酒,再一起将酒坛埋在桃花树下,等着来年开春的时候再喝。
他到书院上课,师兄会来接他,厌秽脸上挂着笑容扑过去。
可还没等他近身,一道天雷忽地砸到师兄身上,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兄!!师兄!!”
厌秽一直在梦里找,可无论去往哪里,都再也找不到那道身影。
厌秽猛地一下睁开眼。
入目是在昏暗的魔域,四周挂满了特制的黑雾薄纱,烛火昏暗,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风中缓缓飘荡,
厌秽记得,这是他的寝殿。
脑子突然闪过江阙被数道天雷劈中,从半空中无力垂下的身姿。
厌秽心脏猛地一阵绞痛,没忍住往床边呕出一口淤血。
“殿下!!”宫侍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厌秽趴在床边吐血,吓了一跳。
立即吩咐其他人去请魔医。
“我师兄呢?他怎么样?”厌秽倒在黑沉木制作的床榻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弱声问。
除了打架留下的伤,身体还因为一些不好明说的原因还在发烧,整个人显得特别没精神。
嘴唇惨白干燥,仿佛下一秒就羽化登仙般。
厌秽宫里跟着他的人都知道他去了渡生门做弟子,那段时间也有联系,不难知道殿下在渡生门做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是因为那位仙君。
第165章 仙君扶腰(25)
送殿下回来的魔兵知道殿下醒来一定会问那位的情况。
所以早早就去探查。
见殿下醒来后果然再问,侍女摇了摇头:“派出去的魔兵没有找江阙仙君尸身,只找到这个。”
侍女从床头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质盒子,厌秽微微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推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锋利的佩剑,江阙经常带在身边,还曾拿它在院中教他御剑飞行。
可现在这把利剑天雷被折成两截,毫无光泽的躺在木盒之中,亦如现在的他。
“师兄。”
厌秽没忍住,将盒子盖回去紧紧抱在怀中,无声的泪水顺着盒子一路往下,砸到手臂上。
你要我信你。
我信了。
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
…
厌秽还要养伤。
因为厌秽在仙门闹上的那一出,将仙门搅得天翻地覆,还拐了渡生门修为高深的江阙仙君为了他破道,最终死在雷劫之下。
魔君大悦,给了厌秽掌控魔兵的兵权。
其他皇子羡慕嫉妒,为了盖住厌秽目前在魔君心中的分量,有皇子自动请缨,想趁其他仙门能人还在渡生门未归,带魔兵攻打其他仙门。
魔君欣然同意。
厌秽伤势未愈,被皇子们以关心他身子的由头,强制留他在魔域养伤。
不给他这次出兵抢风头的机会。
好在厌秽也没想去。
他志不在此。
外界都在传江阙死了,那样的天雷直接将尸骨劈得渣都不剩。
只有厌秽不愿意相信。
只要他一日未见到尸身,师兄就还活着。
厌秽也去过那个被天雷劈成的大坑,能容下一个村子,将原本浓郁茂密的树林劈出一块坑地。
经过日晒雨淋,渐渐的,形成一片静水深潭。
周围的树木又重新长了起来。
魔族出兵偷袭仙门大获全胜,摆酒设宴,大皇子重获魔君喜爱。
在多次攻打仙门得胜归来后,魔君身子每况愈下,将位置传给好战的大皇子。
大皇子继位,第一时间就收了厌秽手上还没用过的兵权,带着魔兵攻打仙门大杀四方。
魔域中到处是伤兵残将,厌秽待在魔域不曾外出,在城中走了一圈,所过之处,无不是哀嚎遍地。
大皇子的兵不够,就会往魔族普通百姓家中强行征兵,五六十岁的老头都要被逼着上战场。
被抓来的做俘虏的仙门弟子不是杀了吃掉,就是将尸体挂在这些修门门派的大门上。
其他皇子跟大皇子都是一丘之貉,都说魔族人人残暴,可老魔君也只是想带魔族百姓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魔域,扩展领土。
如今继位的大皇子却只知道杀戮。
各部落首领为了百姓安危,求到厌秽头上,他们愿意分成两派,拥立他为新魔君跟大皇子抗衡,不至于让魔族百姓跟着一起遭殃。
自此,魔族分成两方派系内斗,给了仙门残喘的机会。
厌秽手段一向狠辣,但也只是建立在不服管教亦或是惹到他头上的人。
对于只知道靠魔族士兵拼杀,却不懂谋略的蠢材,大皇子一行人连连败退,最后被厌秽用一把仙门法器斩于城墙之下。
少年一袭红衣,红眸嗜血,在吹来的阴风中,腰下绸带飞舞,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在鲜血的衬托下透着刺骨寒气。
少年一脚将尸体踹开,宫侍递来毛巾。
厌秽冷着脸接过,仔细的擦干净寒剑沾上的血迹。
好似怕它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用师兄的剑,斩尔等毁他仙门者,正好。
第166章 仙君扶腰(26)
厌秽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身边除了偶尔上报消息的魔侍,就只剩那把剑。
魔族群众只知这剑是那位死掉的仙门人留下,两人还有一段情。
许是睹物思人,那剑对殿下来说,便显得格外重要。
一把断剑,厌秽花费大量心血精心修复,请了无数能工巧匠日夜打磨,如今拿在手中,锋利如新。
“殿下,这是仙门人送来的东西,要您亲自打开。”
厌秽刚倚在殿中的贵妃榻上小憩,就有侍女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进来。
厌秽一袭红衣倚在长榻上,腰下的绸带散开,殿中黑纱缭绕间,身段若隐若现。
只不过跟以前不同的是,红绸下不再是袒露在外的诱人长腿,而是有好好穿了裤子。
“哪位仙门人?”厌秽倚在榻上,单手撑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侍女捧着玉盒跪在榻前,恭敬的垂着下:“听别的仙门人唤她做唐姹仙尊,送来此物也是想与魔域谈和。”
“唐姹?”听到这个名字,厌秽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双目:“给我瞧瞧,仙门还能送来什么好东西与我谈和。”
大皇子继位后一直在仙门作乱,不止魔族大伤,仙门也没好到哪里去。
双方都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但听说魔域内斗,如今掌权的是曾经的十九殿下厌秽。
这人在仙门潜伏时被他们围剿,打成重伤,若不是江阙仙君无情道破引来天劫令他们忌惮将人带走,恐怕那时已经死在他们手里。
仙君道破身陨,厌秽此人睚眦必报,就怕他掌权后会再次对仙门发起进攻。
仙门已然经不起第二次重创,到最后也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商量来商量去,只能主动求和。
厌秽也没想到,唐姹送来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珍稀灵药。
盒子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泛着微弱的白光,彰显它的存在。
厌秽一下坐起来,手指微颤的抚摸玉牌上的纹路,而玉牌右下角刻着一个人的名字——江阙。
这是他师兄的命牌,光芒虽然微弱但未消散,证明这人还活着。
这就是唐姹送给他求和的大礼。
“殿下,还有一封信。”侍女将信封转交给厌秽。
厌秽红眸轻煽,火速接过信件拆开,而信上只草草写了三个字,凤临县。
“通知各部落首领,准备与仙门谈和,不得再对仙门人出手,违令者,斩!!”
厌秽说完匆匆离开,任由侍女追在后面喊都没回头,最后化成一黑影,出了魔域。
…
…
凤临城。
位于人魔两族的边陲城镇,也是两族贸易往来的必经之路,此处常年受风沙侵扰,住的房子都是用黄沙堆砌,盖得严严实实。
人族货物运来若是遇到狂风,被风卷走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此地物价昂贵,为了钱,往来客商也愿意冒着风险过来,反正魔族人钱多。
这里也是唯一一处,人魔两族友好相处,免于战火的地界。
厌秽得到消息找过来的时候,江阙正在城中看五夫一妻吵架。
女方是魔族,男方有三个人族,两个魔族。
魔族民风开放,只要男方愿意,女子也可以一妻多夫,这五个男人都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因为江阙模样长的好看,走在大街上被女方瞧中,想纳他为第六房丈夫。
江阙还没说话,这五个男人就跳出来反对。
几人当街吵起来,用词粗俗,行为粗鄙,引来数人围观。
江阙一身素衣站在前排,怀疑自己被跳大神。
咱就是说,能不能先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
我可没说要嫁!!
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第167章 仙君扶腰(27)
“师兄。”一道清脆的少年音色至身后响起,透着难以置信的兴意。
江阙下意识侧首去看。
黄沙飞舞,人群吵闹,在不断朝这边聚集看戏的路人中。
江阙一眼望见不远处的土街上,站着一位模样俊郎,风姿特秀的红衣少年。
鲜艳的色彩在沉闷的黄沙堆砌而成的城镇中,显得格外耀眼。
江阙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少年刚攒起来的欣喜瞬间化为失落。
而失落还没直达眼底,男人站在人群中,声音沉稳传来:“多谢姑娘抬爱,只是在下已有家室,属实配不上这段良缘。”
“我夫君来接我了,告辞。”
江阙挤一挤,把自己挤出这场纷争。
他得赶紧跑,免得这群人吵完架讹他钱。
出门在外,人心险恶。
“公子,公子你别走啊公子,我不介意的,叫上你夫君,咱们一起也成啊。”
女方不舍得放弃江阙,在这种鬼地方,她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样优秀的基因,不娶回家生孩子可惜了。
“师兄。”江阙朝自己跑来,厌秽盯着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容入了神。
江阙跑了,女人连架都懒得吵,追着江阙就喊。
特别是看见厌秽时,眼睛更亮了。
漂亮的男孩子果然都喜欢在一块玩。
娶回家!!
必须娶回家!!
不过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厌秽有一堆话要说,还没等问,江阙拉住厌秽的手:“先走。”
跑慢了就要被抓去入赘。
多吓人。
像我这样柔弱的小仙男,害怕死了。
江阙脚程很快,对地形也熟悉,没一会儿就把人甩开。
厌秽被带到一个黄土堆成的小院里,江阙把门销插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江阙来这里后,遇到的第十三位要跟他成亲的妹子,其中有几个还是男的,大半夜跑他家撅着屁股等,差点没把江阙吓死。
这里已经不知道是江阙搬的第几次家。
魔族人太疯狂了,随机吓死一位像他这样的纯情小仙男。
“师兄。”江阙刚关好门,一双手就从身后穿过,牢牢贴在他后背将他抱住。
少年眸色凄凉,还透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和对此人的眷念。
江阙对着门,被少年抱住后,身姿僵硬,蓦然掰开少年抱自己的手,躲得老远。
微微行礼:“公子你谁?在下已成家,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男人疏远冷漠的神色,厌秽心顿时又凉了,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不记得我了?”
江阙害怕的往门上靠,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印象,在下第一次与公子相见,我们以前认识?”
厌秽忍了忍,抬手扣住江阙下颚将人抵在门上,红眸嗜血:“姓江的你最好别骗我,既然失忆了,那就让本殿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曾经做过什么。”
江阙被揪着衣领提进屋子,简单的土炕和柜子,因为经常搬家没有别的多余家具。
江阙被丢在土炕上,双手被红衣少年制裁。
江阙一脸惊悚的往后挣扎:“不是,这位公子自重,在下已有家室,你这是陷我于不义。”
“呵!”少年挑唇嘲弄,单手解开江阙衣裳。
手指顺着江阙散开的素色衣袍,由锁骨一路往下滑,一只手擒住江阙的双手举过头顶,最后俯身吻上江阙的脖子,嗓音沉而撩人:“既如此,那便让你夫人亲自来与我谈,或许碰上本殿心情不错,赏她一个妾室当当。”
面对少年的强取豪夺,江阙没说话,别过头一脸良家妇男要被糟蹋的委屈。
第168章 仙君扶腰(28)
“师兄。”厌秽吻住江阙的唇,双手捧着江阙的脸。
一双红眸泛着潋滟的水雾光泽,眼睛里倒映着江阙的五官,好似要将这个人的容貌刻到心里,深深烙下。
厌秽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后溃不成军。
宛如被抽走所有的力气,一下趴在江阙身上,眼底积攒许久的热泪砸到江阙胸口,烫到人心底。
“师兄,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若真不记得,我会疯的,仙门如今在与魔族议和,你若出事,我不介意将仙门彻底变成魔族据点。”
少年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顶着最无辜的脸,说着最凶残的话。
江阙顿时收回玩闹的神色,抬手替他抹掉眼泪,翻身互相换了位置,吻住少年,打算为大道献身。
不似少年那般小心翼翼,江阙单手扣住他脑袋,将人抵在铺了棉被的土炕上深吻,好似要把少年融进骨血。
素衣与红绸散在屋中,将长久未见的思念与爱意化为一次次攻击和低吟。
…
江阙牵着厌秽去旅游,两人买了车票坐上长长的列车开往目的地,一节一节的车厢跟着出发,江阙拿着车票,找到位置对号入座。
厌秽的座位跟他的不同,因为车厢狭窄拥挤不方便走动,两人只能靠电话交流。
对于这次旅行充满期待的厌秽有好多话要说。
可车辆行驶,出入隧道信号便极为不稳定,江阙只能听到电话里少年一帧一帧断断续续,卡到掉线的声音。
这次旅游,目的地比较远,江阙一直在车厢待到天黑,厌秽昏昏欲睡好几次。
好不容易到地方,可惜天公不作美,吹来猛烈的暴风雨差点被把厌秽卷走。
两人只好一路淋着雨小跑回提前定好的酒店休息,只待明日天晴,才好继续游玩。
…
…
“师兄,你既无事,为何不来寻我?”
厌秽额间染了薄汗,靠在江阙怀中,手指搭在江阙身上,指尖绕着他左胸打圈,语气尽是埋怨。
江阙靠着枕头,厌秽靠他肩膀,抬手将人搂过来亲了一口,另一只抓住少年作乱的手。
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落寞:“我如今是废人一个,怕你嫌我。”
“怎会!!”厌秽闻言,支起身子,扯到地方蹙了蹙眉,但好在能忍。
抓过江阙的手探了探他的脉络,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不敢置信的喃喃细语:“你的灵丹呢??”
“师兄!!你的灵丹呢??怎么会……”
厌秽颤抖着手翻过江阙的两条手臂,上面全是刚愈合不久的新伤,一道一道,像被什么东西震断后又重新缝合,由于缝补手艺不佳,每一道刻在肌肤上,像印了无数条细小的蜈蚣。
厌秽一直沉迷于情爱中压根没注意到。
他就知道,那天雷他光看着都觉得恐怖,更何况深陷其中。
自毁灵丹比剜心还要痛上千百倍,宛如将骨髓连筋带肉一同抽离,没有灵丹就只是一个凡人,还要以肉身去抵御天雷。
他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是经脉寸断后自己缝合留下的。
曾经高高在上的傲世仙君,沦落成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废人。
厌秽早该想到,这样骄傲的师兄,最是不愿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哭什么?”江阙抬手抹掉少年又没忍住砸下来的眼泪。
这才多久没见,他在边陲小城可没少听说这家伙的光辉事迹。
一刀一个好兄弟。
在外心狠手辣,在我这哭哭啼啼是吧。
我还没死呢。
哭哭哭哭哭哭!!
晦气!!
被拉小黑屋还没放出来的系统:【……】
你们俩到底谁晦气,心里没点数?
第169章 仙君扶腰(29)
江阙把少年揽过来抱在怀中,轻轻抚开少年脸颊沾上的水痕,低头在头上额间落下一吻:“不疼的。”
江阙摊开自己手腕,将伤口展示出来:“就是缝的不太好看,你莫要嫌弃。”
厌秽靠在江阙胸口,手指搭在江阙手腕的伤口处轻轻细磨。
什么也没说,一双红眸沉得可怕。
随后俯身,吻在那一道道疤痕上,从手臂一路吻到肩膀,厌秽双手搂着江阙脖子,把脸凑过去在江阙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少年却没有松口的打算。
江阙蹙眉,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冲进心脏将他紧紧裹挟,他自身灵魂的排斥想要驱逐,在没有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恶意后,又悄悄退了回去。
厌秽唇上带着鲜血,吻上江阙,将人重新扑倒在土炕上。
我不想再忘记了。
…
江阙说他身体不好,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厌秽信了,便暂时和江阙住在凤临城。
魔域和仙门谈和的事交给其他部落首领去办,偶尔会有魔侍过来给厌秽送消息,但都是避开江阙。
因为厌秽不太确定以前视魔如仇的仙君看到其他魔族后的反应。
就连他本人都不敢亲自去提这个话题,就怕江阙想起来他也是魔族。
只当和以前一样相处,时不时在城中一起闲逛。
可藏得再好,也会有露馅的一天。
如今魔族无人,别的皇子早就被他砍个干净,和谈后魔族的伤兵残将,魔族未来的规划都需要人去做。
各部落首领了解厌秽的手段,亲兄弟说砍就砍,丝毫不顾念血缘情分。
而他们还是外人,纵然厌秽放权给他们处理,他们也不敢逾越。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被钓鱼执法怎么办。
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划算。
魔族频繁来人,凤临城的人就算再瞎也不可能不知道住进一位大人物。
他们见过那位大人物跟那什么缺心眼一起上过街。
那一袭红衣,魔族中最爱穿红衣的大人物就只有一位。
听说十九殿下一直在寻那个破道死在雷劫之下的仙君,无心继承魔族大统。
还因为太过思念仙君,还找到跟那位仙君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做替身。
听说那替身已经有家室,结果被强取豪夺,魔族殿下杀妻强迫,二人日日在屋中苟合。
十九殿下沉迷替身无法自拔,连魔族事务都放下不管。
这不,魔族天天派人来催。
丝毫不知道在外面自己被传成各式版本的江阙在某日不小心撞到厌秽在跟魔侍说话。
那沉下去的脸,厌秽心底咯噔一下:“师兄,我一直想跟你谈……”
“你很忙?那咱们回魔域吧。”
正好这里也玩腻了。
风沙太大,把他吹弹可破的肌肤吹得蜡黄。
出门走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本地人。
厌秽心里准备了一百套应急方案,还没开口狡辩,某人大手一挥,同意一块回去。
厌秽被这操作整懵了。
就这么简单??
你不应该按照正常剧本一哭二闹,我们再来个虐恋情深,仙魔对立,最后你死我活??
他连大结局怎么死的方案都想好了,结果就这??
这么简单??
我都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把自己劝好了?
厌秽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地里背过江阙重新翻了翻自己拿到的剧本。
他感觉反派人设有点问题。
难道是因为勾引他的方式不对,所以人设产生偏差。
还是说……
这家伙只是单纯被雷劈坏脑子?
第170章 仙君扶腰(30)
快把剧本翻烂的厌秽表示没有这种剧情,只能靠自己发挥。
魔族目前是在和仙门和谈期间,互相给双方休养生息的时间。
签了一个百年休战条约,至少能保证厌秽在位期间,不会对仙门动手,和谐相处。
虽然仙门人不太相信魔族能信守承诺,但现在的他们也经不起第二次大战消耗,魔族亦然。
不过他们该庆幸的是厌秽的任务目标是江阙,而不是世界统一,不然高低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主角光环。
休养期间。
魔族群众都知道新魔君,也就是曾经的十九殿下身边有一个替身。
听说那位替身以前还是仙门人,只不过犯了事被逐出师门。
因为跟死去的仙君长相经历十分相似,被他们新上任的魔君瞧上,强抢入魔域,整日关在殿中日日折磨。
而传闻中日日折磨人的新魔君在自己寝宫中,被那一直悬挂在殿中制造氛围感的黑纱绑住身子悬在空中,过长的及腰墨发遮住大半个身子。
双手手腕并在一起被绑着,紧紧拽着绑他的黑纱,双眼被从他裤裙上撕下来的红绸蒙住,嘴里咬着一团白布。
殿中黑暗,但被烛火的微光照亮,透过黑纱层层递进,在中间的位置吊着一位少年。
没被使用到的黑雾纱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不断飘动,时不时从少年身上划过。
厌秽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五感被无限放大,黑雾纱轻轻一划,整个人身子紧绷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发出唔唔声。
直到另一位白袍男人出现,才为这片浓稠的黑暗增添另一抹别样的色泽。
厌秽看不见,但能听到脚步声。
江阙手里拽着另一条黑纱,松手,厌秽整个人就往下掉,拉紧,人又往上,如此重复。
到最后,江阙嫌麻烦,那根掌握厌秽生死的绳子还落到厌秽手上,让他自己拽着。
自己拽着,厌秽更难受了。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给厌秽心灵上带来巨大冲击。
直到厌秽被黑纱勒红痕,某人才解开带他去汤池,完成他们刚来这个世界时,没来得及在池子里做的事。
厌秽累撅,不知是晕的还是睡太熟,被江阙抱着出来。
他怀疑自己被蒙了。
这家伙除了探不出灵丹,哪有一点受过大伤筋脉寸断过的样子,抓他的时候别提多有劲儿。
厌秽怀疑自己两边的腰上都印有两个手印。
厌秽第二天没醒来,江阙在他额头上吻了吻,主动起床帮他处理魔族事务。
大多都是一些大战后与人族贸易往来,魔族生态安居的事情。
顺路解决忠臣与大皇子,想来找厌秽报仇的部将。
厌秽得到消息捂着老腰磨磨蹭蹭赶过去的时候。
那位扬言自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废物仙君,一袭白衣显得与黑暗中生长的魔族格格不入,手执一把软剑,纵然没有灵力,也能靠招式在一息之间将人清理干净。
软剑抹了不少脖子沾了血。
但男人那一身白袍干净如天山雪莲,不染凡尘。
厌秽:“……”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废人一个??
你特么,这叫废??
你大爷,我信你个鬼!!
第171章 仙君扶腰(31)
江阙噶完人回去的时候,厌秽姿态撩人的半倚在能容下好几人的魔君王座上。
大殿威严,高耸的王座在四周萦绕的魔气中透着诡异的阴森以及危险。
厌秽侧身半躺着在上面,那一身红衣装扮又回到从前的样式,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条状红绸下交叠,金色铃铛套在脚踝上。
顺着向上,隐隐绰绰能看见腿上或新或旧的亲吻以及咬痕,因为皮肤白,就格外明显。
江阙领着几个魔族部落的首领进来,因为大皇子旧部的事情打算重新商议,刚进门就瞧见高位上半倚着小憩的魔君。
原以为这家伙还在寝殿睡觉的江阙先是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他又不穿裤子的腿上,蹙了蹙眉。
抬手挥了挥,示意这些首领先回去,下次再谈。
各首领原本也不服这个仙门人管,可这家伙没明明没有灵力,打人还挺凶,又是魔君示意可以放权的人。
魔族向来以强者为尊,他们没啥意见,唯一觉得心里不舒服的,就是这家伙是个仙门人。
虽然现在和谈,但两族百年来的恩怨不是一时就能消除,对魔族来说,还是心里发梗。
不过最近有听说魔君已经吩咐筹备结道大典,想来是被这个替身彻底拿捏住。
亦或者说,想补全那道没跟仙君完成的结道礼,用替身来完成遗憾。
各部落首领看江阙的眼神难免含有一丝怜悯。
江阙解了自己的衣袍盖上厌秽的身子,轻轻一碰,厌秽就醒了,但也只是轻轻掀了一下眼皮,瞧见是江阙后,又给盖回去。
抬手扯过江阙的外袍丢在地上,不说话,全身写着不高兴。
江阙弯腰把外袍捡起来堆在手上,坐在一旁盯着少年精致到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脸认真想了想。
他没做什么吧?
昨晚还好好的,对于他的精心服务,这家伙的反应,也没什么不舒服不满意,还快乐的很。
难道是醒来没瞅见人,闹脾气?
按照这家伙的死德行,很有可能。
哎,都怪我,太过完美,让人欲罢不能。
美女系统:【……】
麻烦把我从小黑屋放出来先,我真特么受够你了。
嘴里限流的话一抓一大把,关在小黑屋里憋得慌。
江阙:“……”
微微笑,给小黑屋上锁。
厌秽对于江阙装柔弱这件事怄气,本来想晾江阙几天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江阙哄了半天。
哄着哄着,两人就在那高高在上的魔君大倚上亲的难舍难分,红衣白袍交缠,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还想着商量事情的各部落首领:“……”
不是,你们就没考虑过这里还有魔??
我们还没走啊。
早知道烂外面了。
…
“师兄。”厌秽坐在寝宫里的汤池里泡澡,突然唤了一声坐他身后的江阙。
江阙正在舀水替他淋背,看着背上的咬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嗯?”
厌秽坐在冒着热气的汤池里盘腿,手藏在水里只摸了摸江阙的圈住自己的腿,淡淡问:“外面那些人这么说你,你会不会生气。”
江阙再舀了一瓢水淋上去:“我为什么要生气?”
厌秽转过身面对江阙,严肃脸:“他们说你是替身,可你不是。”
他师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师兄,才不是谁的替身。
这些流言最近越传越过分,师兄本来就因为失去灵丹不好受,还要因为这些小事烦恼。
这是在他的地盘,怎么可能让师兄受欺负。
“以后我再听到这些流言,我就把这些人都宰了。”
好日子过到头,吃饱了撑得。
江阙揉了揉厌秽的脑袋:“没关系,他们爱说便说吧,以前在渡生门,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受你受过的苦,便不觉得那么疼了。
“师兄……”
厌秽抱紧江阙。
“嗯,我在。”
江阙低头亲了亲他的脸,嗓音沉稳回应。
第172章 仙君扶腰(完)
“师兄,你跟我成婚,你家中的夫人不会生气吧?”
向外界宣布要成婚那天,正在挑选婚服的厌秽阴阳怪气。
他还在记上次去凤临城寻江阙时,这家伙装失忆,说自己已有家室的事。
江阙坐在一旁,身姿清挺,闻言也只是执起茶盏,拂袖敬厌秽一杯。
缓缓扬唇,嘴角挂着的淡淡的笑意瞬间如干涸的土地迎来春雨,就连空气都透着清爽:“王上莫不是忘了,在下的夫人已经死在王上手中,现如今的夫人,是王上您。”
厌秽乐了,非常满意这个回答,穿着还在试的婚服,一下坐到江阙腿上,红色的衣摆散开,遮住二人。
厌秽捧着江阙的脸,笑容挂在那张如妖精般勾人的脸上,嗓音拉长:“夫君,要不要提前试试婚服?”
“……”
又勾引我。
我是那种人吗??
正经人江阙单手扶住厌秽的腰:“你就不问问,我曾经的夫人是谁?”
厌秽手指陷入江阙肩膀,呼吸略沉:“难道不是你的师弟,严十九?”
“真聪明。”江阙拍了拍厌秽屁股:“奖励你自己来。”
厌秽:“……”
你确定这是奖励??
这算哪门子奖励?
…
…
魔君大婚,排面巨大。
曾经的仙君虽然渡过天雷,但也沦落成废人,自打从魔域传出厌秽身边有位替身,唐姹就知道她送去礼物厌秽收下了。
以前厌秽还是严十九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棵好白菜被江阙拱了。
如今身份转换,乖巧听话的弟子成了魔族心狠手辣的魔君,她又觉得江是那根好白菜。
这俩大婚,唐姹作为师尊还送去一份大礼。
结果导致这俩家伙想起来还有渡生门这么个地方。
还把婚后度蜜月的地点选在哭魂榭他们以前一起住的院子里。
原本被厌秽装可怜劈坏的屋子早早修缮翻新。
江阙屋子里的陈设都没动,也有弟子以为江阙死了,经常上来打扫纪念。
二人住进去闹出死动静,直接把上来打扫卫生的弟子吓个半死,以为自己撞邪了。
跑去叫唐姹驱邪,唐姹挥了挥手,让他们不用管。
这两人自己闹够就回去了。
结果一待就是小半年。
因为他们的魔君在这儿,魔族偶尔会派人过来,简直就是拿渡生门当他们的后花园,来去自如。
山下的弟子来报,这两人还手牵手乱窜,有时还会在密林中瞧见这二人躲在大树或者岩石后亲嘴。
没有见过这类事的弟子羞红了脸,埋着头目不斜视的小跑离开。
厌秽靠着岩石,身上的红衣划到腰间,江阙一边亲他,一边抬起他一条腿,厌秽指甲陷入江阙肩膀,迷离恍惚的目光盯着不远处被声音吸引过来,又满脸通红跑开的哭魂榭弟子。
“师兄。”厌秽推了推江阙:“有人来了。”
江阙没在意,低头吻住他:“嗯,我知道。”
一边说着知道,一边抬起他另一条腿,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背靠岩石才不至于掉下去。
厌秽怀疑江阙拿错剧本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在这群师兄弟面前至少还装一装。
现如今不是渡生门的弟子,还没了灵丹就无所顾忌,肆意妄为。
放在以前,但凡被掌门看到,可是要挨罚的。
仙门都知道魔族的魔君大婚后一直留在渡生门。
都说魔族开放,二人不分场合的卿卿我我,让渡生门的弟子很受其扰。
直接把江阙仙君还活着的消息给盖过去,纷纷开始心疼渡生门的的人。
什么仙魔和谐共生。
就是打着和平的幌子,然后过来恶心你。
仙门人表示,看穿一切。
举报这类事件的人太多。
唐姹偶然路过,这两人不是在亭子里煮茶,就是互相依偎在院儿里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吹着风,看院子里那棵桃树长新芽。
直到桃花满枝头,风吹飘落。
江阙低头亲了亲怀中睡着的少年,轻轻抱进屋子,安置在床榻上。
江阙出门要去魔族一趟,正巧碰见‘偶然’路过的唐姹,一袭青衣站在院外,腰间挂着一个酒壶,容貌跟以前江阙初见她时别无二致。
江阙作为弟子,也只是微微颔首,唐姹点头回礼。
随后二人分开,青衣女子往山上爬,白衣男人往山下走,背道而驰,青山绿水为景,宛如一幅画卷。
而江阙一走就醒来的红衣少年屹立在院中。
望着这一幕,红眸静默半晌,飞身下山挽住男人手臂,脚步踏在青阶上,二人手牵手一同离开。
愿师兄,健康常在,如意顺遂。
——厌秽
同上。
——江阙
第173章 末日狂欢(1)
两攻相遇必有一0。
——护卫队队员
“吼!!”
江阙意识回拢,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张挂着腐肉的烂脸凑到眼前,张着滂臭的大嘴发出凶兽的怒吼,对着江阙的脑袋就要咬去。
脸上的烂肉还恶心的拉丝,不断往下灌出黏腻的脓水,仿佛要滴到人身上。
嘛咦,好吓人!!
江阙一脚把这脏东西踢飞,往旁边滚了一圈,恶心的脓水甩在地板上,完美避开。
被踹飞的丧尸好像感觉不到疼,被江阙踹飞后彻底激怒,张着腐烂裂开的大嘴吼叫着啃过来。
江阙眼疾手快,在乱成一团的屋子里摸到两把菜刀。
一把将冲过来咬他的丧尸劈开,一把跟扎飞镖一样甩过去,切断被这具丧尸吼叫声吸引到门口的另一具丧尸。
江阙目前在七楼。
出口的楼梯正有源源不断的丧尸被声音吸引,散出肉质腐烂味道的身体木讷的往上爬。
江阙吓得把门赶紧关上。
开场就这么吓人。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江阙刚关门,门口就有爬上来的丧尸开始哐哐砸门。
江阙看了眼窗户,楼下街道一片狼藉,被啃噬过的肢体横飞,腥红的血液凝固在地上,在灼灼烈日中,不用风吹都能闻到阵阵恶臭,宛如烂肉和垃圾堆在一起后发酵,让人直反胃。
江阙顺着阳台一层一层往下跳,落到地上,在这群傻丧尸还没发现之前,找了辆车开出这座小镇。
听到发动机响,附近的丧尸追了出来,被江阙沉着面容,划着方向盘甩尾创飞。
这是一本末日小说。
讲述攻位封律和受位柯远臣,在末日来临后互相扶持的感情。
而柯远臣是重生者,封柯两家是世交,封家从军,柯家从政。
二人在娘胎时还被父母指婚,上一世因为瞧不起攻,柯远臣没跟上大部队一起逃离。
可末日世界太过危险,他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为了活命,只能跟着自建队伍寻求庇护,因为长的好看,还沦落成里面男人的发泄工具。
最后在丧尸的围攻下,成为口粮。
重活一世,柯远臣不再耍大少爷脾气,决定抱紧封律大腿。
原主江阙,一位专门研究病毒的医学博士,年纪轻轻就获得不少奖项,由于性子古怪,不服管,被下放到偏远小镇。
结果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偷了他新研究的半成品拿去改良,导致病毒扩散,成就了如今的末世。
各大基地争着抢着要他,他既然能造出半成品,就一定能再研究出结束末日的血清。
结果人家非但没造血清,还联合那个杀千刀一起把病毒改良,导致部分丧尸身手矫健,还开发出自我意识,不再是单纯的行尸走肉。
但在一次交锋中,原主死在男主枪下。
杀千刀被抓去研究血清,花了几年时间,结束末日。
【宿主您好,由于您的原系统头发分叉请假,我是本位面带班系统180,24小时在线为您服务。】
【本位面任务随机,限时触发,需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失败一次则不能获得抽卡资格。】
【恭喜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生硬的系统电子音在脑中响起,江阙坐在车上单手把着方向盘,面前忽地摆了六张金光闪闪的牌面。
对于系统请假这件事,江阙表示习惯。
不过,头发分叉这种理由也能批。
这家伙是不是投钱了?
我举报,有黑幕!!
第174章 末日狂欢(2)
【不好意思,此问题超出权限范围,暂时不予回答,请先抽卡。】新上任的系统中规中矩。
江阙觉得无趣,随手在金光闪闪的牌面上抽了一张。
【恭喜获得封律人物小卡,没有抽到复活卡也不要灰心,下次再接再厉,总有一天欧气会环绕你,加油!加油!加油!!】
系统一口纯正的电子音,语气冰冷,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就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念台词。
江阙手指夹着小卡,目光思索。
他怀疑没有系统敢接他的单,才派这么个低级玩意儿过来应付,不过好在系统对他来说没什么用,顶多算个可以颁发任务的Npc。
江阙坐在驾驶位,将牌面翻过来。
卡牌上的男人五官硬朗,寸头,黑西裤白衬衫,胸口蓬勃的肌肉被衬衫盖住,双手拿着一把太奶召唤器,一双锐利如雄鹰般桀骜的双眸微微眯着凝视前方,像是盯着正拿卡片观摩的江阙,仿佛随时都能在卡牌中开枪,射中江阙。
江阙眸色淡然,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直到大拇指捏着卡牌把玩时,手指不小心向左划过,原本正常的卡牌突然换了张模样。
方才还桀骜不驯的男人被扒了个干净,锐利阴隼的眸子由红布遮住,硬朗沉稳的面色潮红,微张的唇吐出热气。
双手反剪被绳子绑好,双膝向两边敞开跪在地上,而地上的正中间,还立着他刚刚手执的那把黑枪。
我趣!!
江阙吓得把赶紧把上一帧画风划回来。
小卡居然升级了!!
还是触屏版!
别的卡就几个白纸黑字解决,敢情费用全砸在小卡上,还升级!!
越来越怀疑这不是正经公司。
江阙凭手气抽的卡,翻回来多看两眼,触屏的小卡还能放大看细节。
江阙捂了捂鼻子。
这卡……
好诱!!
我阔以!!
有了上次小卡被盗事件,江阙聪明的放到卡牌收集箱,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悄悄看。
现在的剧情刚开始,柯远臣拒绝跟封律的部队自己一个人走,结果在半路重生了,目前正想方设法的找封律抱大腿。
别的基地也正派人来救原主,想带他到自己基地研究出血清,先一步研究出抗丧尸病毒血清的基地,在末世就有话语权。
如果被别有用心者拿到,称霸世界不是梦。
而封律这次从他所在的东原基地出来,就是接到寻找原主并将他安全带回的任务。
结果一路南下,到处都是老弱病残的幸存者,队伍就逐渐壮大。
好在南方也有不少基地,封律的队伍把幸存者送过去,耽误不少时间。
等他到达原主所在的小镇,人早就跑了。
江阙把剧情理顺,开车找了个商场。
末世已经两个月,附近商店的食物该抢的都抢的差不多,到处一片狼藉,满地残骸散发着恶臭。
偶尔会有一两个丧尸路过,江阙避开他们,来到一家保存还算完整的男装店铺。
毕竟这种环境下,食物最为重要,活着都来不及,谁还有心情打扮。
江阙将原主身上的西服换了一套运动休闲风。
黑色束脚卫裤,白t打底,外面再套一件黑色冲锋衣,将拉链到底,戴了口罩和黑色鸭舌帽,只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江阙在那家店里翻到一箱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些小零食,扛回车里做物资。
第175章 末日狂欢(3)
江阙目前待的这个小镇算不上安全,丧尸都是流动性,还喜欢组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目前各方基地正派人寻他,想邀他加入基地研究抗病毒的血清。
可不管是江阙还是原主,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将车开离小镇,让那群来寻他的人都扑个空。
短短两个月时间,原本安居乐业一片祥和的国家变得满目疮痍,高楼大厦仍在,却好像被天色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显得破败不堪。
江阙开车一路北上,从普通小轿换成黑色吉普,马力更足。
开车到达另一座城市,几个小时的车程,江阙把车门甩关上,下车搜寻物资。
江阙到的这座城市在不久前刚经历恶战,到处都是人类枪支弹药轰炸过的痕迹。
看地上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亡时间超过三天,还不止一波人经过此地跟丧尸交战,被炸毁或被撕碎的断肢残骸,丢在地上散发阵阵恶臭。
江阙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沉着面色冷静路过。
看着满地烂肉,只是略微皱眉,嫌味道难闻,紧了紧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压低帽檐,眸色并无波澜。
从地上顺了把军用短刀和手枪,直接绕到超市的地下仓库。
末日爆发,超市能吃的东西基本都被抢光,唯有仓库被锁了,这群人被丧尸追赶,仓促间没来得及打开。
江阙看了眼锁,一脚把大铁门给踹开,灰尘四散。
“吼!!”
仓库门刚踹飞,两只被关在里面的丧尸立即从角落冲出,张着大嘴朝江阙啃去,宛如被饿昏的猛兽终于见到可食用的鲜肉。
江阙看到他们肩膀有伤,并且作为感染源不断朝身体腐烂。
应当是末世刚开始时被抓伤,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明所以,但为了自保锁在仓库里。
想着等事情解决后再出去,不成想这是丧尸病毒。
进来的人只要其中一个被感染,仓库里的人全部都得死。
只不过活到最后的,只剩这两个丧尸,仓库里那堆被啃干净的残骸,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只丧尸一下冲出来,江阙一脚踢飞一个。
在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进攻时。
江阙伸手从身后背着的书包里掏出刚捡的手枪,眸中波澜不惊,一枪一个,射中眉心。
一路过来,江阙遇到的丧尸不少,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丧尸病毒再厉害,它们的载体也是活物。
目前的丧尸病毒还没有经过升级,比较好杀,等再过段时间,那个杀千刀研究出新的病毒,这群丧尸就难杀了。
江阙反手把枪塞回书包里,迈出长腿进入仓库装物资。
江阙只背了一个书包,挑他觉得好吃并且没过期的,装满就没再拿。
“别杀我,别杀我!!”
江阙想拿货架上那一大盒棒棒糖,还没伸手,就看到架子后面一个堆满货物的角落里,一个小姑娘缩在里面,聪明的将自己藏在满满一堆货物中,光线比较暗,很难让人发现。
听到有人把那两只丧尸杀了,还不断朝自己走近,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小姑娘直往角落里缩。
求饶的声音很小,如蚊子般细细呢喃,好在江阙耳朵好。
看年纪和穿着,应当是来超市购物的顾客,丧尸病毒爆发,被一起推挤进入仓库。
结果进来的人当中有感染者,幸而她体型小趁乱躲着,逃过一劫。
小姑娘在角落躲了两个月,和丧尸待在一处关在仓库里,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不过江阙目前不是很关心这些。
在这种极端环境都能活下来,也算人家的本事。
挪开视线没管这人。
江阙伸手,将架子上没开封的大罐棒棒糖拿下来,拆了一颗咬住,甜味顿时在许久未进食而变得发苦的口腔蔓延。
江阙眸色淡然,将棒棒糖的盖子重新盖好,放到怀中单手夹着离开。
第176章 末日狂欢(4)
江阙刚出仓库,就看见有几个行动迟缓的丧尸往这边来,他们身上还穿着超市工作人员的红马褂。
应该是被江阙打死的那两个丧尸声音吸引过来。
江阙没发声,躲在货架后面,待那几个丧尸慢吞吞走近后,动作迅速敏捷的踹飞一只砸进碎玻璃里。
再抬手抓住另一只丧尸头发,提着他头往一旁凸出来的铁棍上猛扣。
嘴里没吃几口的棒棒糖拿出来,对准后面冲上来的丧尸一甩,棒签随机插死一只幸运丧尸。
其它跟上来的丧尸江阙掏枪解决。
不过几个呼吸,全死得透透的。
杀了这一批,指不定还有下一批赶过来,江阙重新给枪换了新弹夹。
身后猛地传来动静,江阙眸色一凝,迅速扣上扳机转身。
“别,别杀我,我没有受伤,没有被感染,我是人。”
是仓库里躲着的那个小姑娘。
身上还穿着碎花裙,不过此时皱皱巴巴,整个人也略显狼狈憔悴。
因为在同一个地方躲太久,半弓着身子扶着货架慢慢从货堆里爬出来。
被江阙举枪扣动扳机,顿时吓的腿都软了,磕磕巴巴解释。
她刚刚看到了,这个人……好凶!!
见是个小姑娘,江阙把枪放回书包里。
也不说话,将口罩戴回去,遮住俊俏的面容,抬手压低帽檐,转身离开。
高大神秘的黑色身影,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女孩身体还没缓过来,只能一瘸一拐跟在江阙身后,想寻求庇护。
不然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而江阙,是她目前见到唯一的活人。
并且身手相当不错,那么多丧尸,他一个人全部解决,还未伤分毫。
她需要跟着强大的人才能活下去。
…
出了超市女孩还一直跟着自己,江阙有些不耐烦,反手到背包里摸了摸枪,反正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他悄悄干一个。
似乎察觉到江阙的意图,女孩吓的躲到一旁路灯后面,露出头急忙道:“别,别杀我,我有空间。”
这也是她能躲在小角落两个月没饿死的秘密。
江阙闻言挑眉。
这可不是那种被病毒感染后,就会觉醒各种稀奇古怪异能的世界,在这里全靠自己。
要么被感染,要么拼命。
拥有一个空间,不说现在,放在末日前也是很牛13的存在。
女孩躲在路灯后面颤颤巍巍,一边害怕江阙,一边还要假装镇定的跟他谈条件。
“我刚刚把那个仓库的物资都装进去了,现在世界末日物资匮乏,我们做个交易,你保护我,我给你提供物资。”
江阙看着她,戴着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那双眼睛传来的冷漠嗤笑。
“我杀了你,把你的空间抢过来,不也是一样?”
“!!!”
没想到遇到个疯子。
小女孩瞪大眼睛,吓跑了。
江阙看着小女孩一瘸一拐拼命跑开的背影,好像他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魔。
‘嘁’了一声,抱着糖回方才停车的地方。
江阙把糖和背包丢到副驾驶,拆下有些闷人的口罩和鸭舌帽一同丢过去,将脸露出来。
而鸭舌帽遮挡住的,是一头银白短发,坐在黑色吉普驾驶位上,身形修长,搭配浅灰色眸子,冲锋衣拉到底,冷着脸,单单坐着什么都不干,都宛如从漫画中扣出来的少年。
原主是位变态天才,年纪不大,干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后来跟杀千刀联合,想利用病毒创新全人类,掌控世界。
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是反派,被男主一刀噶了。
第177章 末日狂欢(5)
江阙正要开车,刚刚那个吓跑的小姑娘又一脸惊慌的跑回来,看到江阙的车,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
小姑娘不断拍打车窗,而跟着她同一个方向来的路口,十来只丧尸扭曲身子,怒吼着朝这边奔来。
“救我,救我!!求求你!!”小姑娘哭着拉车门,但门是锁的,怎么都拉不开。
江阙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启动发动机。
还是系统看不下去,发布江阙的第一个任务:【恭喜触发临时任务,救夏馥(温馨提示,外面那位)】
这位是同一个作者笔下另一本书的女主角,因为时间线相同,遇到也不奇怪。
什么破任务。
救她是男主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阙不想带累赘。
他打算先救,完成任务后再找个地方丢出去。
夏馥拉开车门,还愣了一下,眼看丧尸越来越近,江阙不耐烦:“不想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逃命呢,发什么呆。
你不想活,我还想呢。
任务失败固然可怕,但我的死亡更令人心寒。
夏馥急忙上车,江阙倒车将冲上来的丧尸碾在轮胎下,飞速离开。
捡回一条命,夏馥坐在后座大口喘气。
“谢谢,我叫夏馥,你呢?”夏馥缓了几口气,盯着江阙那一头白毛,问。
江阙通过后视镜看扫她一眼,眸色冷漠,诡异的勾唇:“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
她这条命……捡了,又好像没完全捡。
只不过从一个狼窝,逃到另一个虎口。
麻麻这里有变态,好阔怕!!
…
…
天色黑的很快,再外面待着不安全,江阙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又隐秘的地方休息。
夏馥害怕江阙,但更害怕外面会啃人的丧尸,不近不远的跟在江阙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明明他俩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大,这家伙却狠毒的不像同龄人。
末日背景下,虽然世界满目疮痍,但也不是所有的屋子都受过摧残。
江阙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屋子,夏馥睡外面的沙发,江阙睡床。
夏馥没什么意见,好在这块地区的水源还能用,虽然没有电烧热水,夏馥还是洗了个冷水澡,毕竟没有被感染的水源珍贵,下一次洗澡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睡到半夜,楼下传来和丧尸的搏斗声。
夏馥吓得赶紧躲起来。
江阙掀开窗帘往下看,是一支穿着军用迷彩的队伍和丧尸干了起来。
好在丧尸数量不多,很快被解决。
这栋楼视野最佳,遇到事也比较好跑,队伍散开朝楼上来,个个举着枪警惕搜查,他们今晚要在这里休息,生怕一不留神被丧尸偷袭。
搜查的脚步越来越近,不知道这批人是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江阙从房间出来,躲在门后,夏馥没敢发声。
门被一双黑皮靴踹开,一把锋利的军用短刀破风而来,男人迅速躲开。
二人交手,不过几招,男人被掐着脖子扣在墙上,而江阙肚子,也被男人用枪抵着。
“封队!!”
听到动静的队友赶来,在黑暗中,见自家队长被一白发少年掐着脖子用刀抵着,七八个人立即掏枪对准江阙。
“什么人!!”
白发少年掐着封律脖子,扭头看着他们,丝毫不惧被枪对着,缓缓一笑:“你爹。”
躲在角落的夏馥:“……”
知道你疯,但不知道你这么疯!!
这种情况,神经病吧!!
第178章 末日狂欢(6)
“你是江阙,江博士?”
被掐住脖子抵在墙上的男人盯着江阙的脸,一双深眸漆黑沉重,虽是问句,但更多是肯定。
门口队友听到男人说的话,举枪怔住,目光转向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的少年,眼神震惊。
这就是基地要他们找的江博士??
开什么玩笑!
这么年轻?
基地给他们看的照片是个穿着白大褂但是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人。
他们一直以为是个老头。
不对!!
这家伙居然能把他们封队生擒!!?
能生擒他们封队的家伙,还需要他们保护?
江阙闻言挑眉。
扭头,视线又重新回到被自己摁在墙上的男人,掐住他脖子的手指紧了紧:“你怎么知道,万一我是整容怪呢。”
封律沉着脸,确定江阙的身份后,把抵在江阙腹部的枪收回,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错了就错了,又死不了。”
他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还是系统见他真要开枪,急的出声提示。
他出来的目的是找到大反派江博士。
但在路上遇到的幸存者太多,等把幸存者护送到附近的基地再赶去小镇时已经晚了,那边连个活人都没有。
正准备回基地复命,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封律收枪,江阙也松手。
男人留着寸头,干净利落,穿着军用迷彩,神色冷峻,黑色的皮质武装带束在腰间,将窄腰勾勒,脖子被江阙掐出明显的红痕,更显狠厉。
封律理了理衣着,抬手朝江阙行了个军礼:“我是东原基地封律,奉命寻找江博士,方才没看清,多有得罪。”
江阙将刀收回去:“你们也是来找我研究抗病毒血清的?需要我的基地很多,你们东原基地能开出什么令我心动的条件。”
封律蹙了蹙眉,搭配寸头看着格外严肃凶狠:“江博士不想尽快结束末日?”
江阙微笑,那头白发灰眸撞进封律墨色目光中:“抱歉,我不是救世主,这种欲望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强烈。”
“江博士。”知道他身份后,把枪收回去的队员急忙道:“只要您愿意跟我们回去,不违反道德底线的合理要求我们都能答应。”
来的时候基地长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江博士带回去。
他们在小镇找不到人,还以为没希望了。
这次绝对不会再放他离开。
只要能研究出血清,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是吗?”江阙看向一脸严肃的封律,忽地扬眉:“成交,暂且看看你们的诚意。”
江阙打了个哈欠:“困了,你们自行安排,别让我半夜死了就行。”
江阙转身回到他刚睡的那个房间,将门甩关上。
一片黑暗中,封律僵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头蹙得更深。
这个人……
刚刚是不是摸他屁股了!!
还是说,是他的错觉,只是不小心碰到。
这间屋子是这片区域最佳安全点。
原本跟着封律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兄弟一共有十八人。
可一路南下遇到太多丧尸,还要保护幸存者,人员折损近一半,连同封律一起,活下来的目前还剩十位。
分成两队站岗,一队守上半夜,一队守下半夜。
夏馥默默给这群人递上物资,就算那什么博士发神经病跑了,这群人还能保护自己。
在这样物资缺乏的末世,食物相当珍贵,找不到物资,一块饼干好几个人一起吃的队员感动的一塌糊涂,发誓除了江博士之外,也会好好保护她。
封律手里拿着一瓶夏馥递过来的水和面包,黝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背了一个毛绒斜挎包,那个包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他拿的剧本里,反派身边可没有这号人物。
第179章 末日狂欢(7)
江阙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昨晚守了一夜的队友还在补觉,夏馥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睡在沙发上,其他人随地而眠。
封律在卫生间上嘘嘘,江阙开门进去,看见封律宽阔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跟没事人一样下拉裤子,跟封律并排站一个坑嘘。
两人身高都差不多,只是稍显年轻的少年一头白发,低头时碎发半遮住眉眼,姿态散漫。
而另一位身形挺拔的寸头男子,绷直身子略显不自然。
封律觉得这人有毛病,往旁边挪了挪,冷着脸,余光不小心从江阙的小地方划过。
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封队长。”封律正欲提裤子,身侧同样解决完问题的某人忽然唤他,并且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好在怕吵醒外面的人,还关着厕所门,声音并不大。
封律沉着脸,往后退了退:“博士有什么问题?”
江阙凑近他:“没什么问题。”
只是身子不断往封律身上靠。
封律退到墙边靠着,江阙还在往前凑。
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人贴到一块,呼吸炙热,封律才发觉自己好像还低了一截。
他们都没提裤子,随着江阙的靠近挤到一起,封律没忍住蹙紧眉头,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江阙看出他眸底的不悦,浅色灰眸微微露出一缕封律看不太明白的哂笑。
下巴靠在封律肩膀,忽地伸手抓住封律,帮他放回裤子里,扣上扣子再拉上拉链。
在封律凝聚的黑眸中,侧头凑到封律耳边,碰了碰他的耳垂低低吟笑:“早安,封大队长。”
江阙刚说完,一直隐忍的封律猛地把人推开,从后腰摸出枪直接上膛对准江阙。忍无可忍:“你找死!!”
江阙往后踉跄几步,稳住身形,面对突然发狠掏枪杀人的封律,银白碎发遮住的眼眸抬起,不用封律对准,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近枪口抵住心脏。
“封大队长,真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
“我若死了,你该怎么跟你们基地长交代?”
封律阴沉着脸:“你在威胁我?真当我不敢杀你。”
“那你开枪,还是说,要我再帮你一次?”江阙把裤子提回去,微微一笑。
抬手握住封律拿枪的手,在他手背上摸了摸,猛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直接将外面的人全部吓醒,赶紧过来敲门:“封队!!你没事吧!!”
封律望着眼前神色淡然,眼底含笑的白发少年,拿枪的手第一次发抖。
而少年身后的墙上,深深镶嵌着一颗子弹。
若不是他及时别过手,这颗子弹就会从少年心脏穿过去。
这人是不是疯了!!
封律稳了稳情绪,对着外面的人道:“我没事,走火而已,你们再休息一会儿,一小时后出发。”
“是!!”
队友回应后离开。
江阙昨晚睡的门是关着的,他们都以为江阙还在房间睡觉,没想到会跟他们封队一同待在厕所里。
封律死死盯着江阙,心有余悸。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太过危险。
江阙摁下冲水键,伸手揪住封律的衣领,在厕所冲水声中压低声音:“昨晚不是才答应我,什么条件都愿意给,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
江阙伸手从封律衣领摸进去,抓到他胸口:“我觉得你很不错,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要求是你,如果不乐意,收拾东西滚回你的东原基地,咱们分道扬镳,你应该知道,以你外面那群兄弟也抓不住我。”
“距离出发还有五十八分钟,请封大队长好好考虑。”江阙面上浅浅笑着,看着干净纯粹,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抓住封律再重重揉了几下,把手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脸。
跟没事人一样转身洗手,仿佛只是普普通通上了个厕所。
这个变态!!
封律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眸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180章 末日狂欢(8)
休整一个小时,哦不,准确来说是五十六分钟。
穷家富路,夏馥作为移动补给站,在出发前掏出自热小火锅让大家吃了顿饱饭。
末世之中,食物尤为重要,更何况还是热的。
跟着封律出生入死的战友都不是傻子,大约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虽然不太科学,但都默契的没说。
不然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被发现的下场很惨。
有人还给夏馥找了一个大书包,拿点物资进去背着,需要时拿出来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但是!!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博士怎么跟他们老大一起从厕所出来?
刚刚那声枪响。
他们又打架了?
好阔怕。
队伍休整完毕,整装出发。
封律的队伍共有十人,两辆车,拉他们自己刚刚好。
江阙的车就停在楼下,加上一个女孩,不用跟这群臭男人挤。
这里的水源目前还没有被感染,出发前,封律正拿着队友们的水壶在厨房装水。
江阙咬着一根刚拆的棒棒糖进来,站离封律半米远的距离,身子向后靠着灶台,淡淡的目光落在外面零零散散出发的队伍上。
棒棒糖在口中转了一圈,最后拿在手中,缓缓开口:“时间到了,考虑怎么样?”
只要封律敢拒绝,他能立马下楼开车跑。
封律高大的身形站在水池前,望着水流哗哗装进水壶里,冷着脸,垂眸:“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做病毒研究。”
江阙挑眉看他:“所以你在拒绝?”
封律没说话,他认为自己说的很清楚。
江阙笑了,低低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的清脆,一头白发透过门外照进来的光线,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柔光。
棒棒糖甩回嘴里,炫了一圈后又拿出来,站在封律身后,呼吸打在他耳廓,嗤笑:“这个世上研究病毒的人确实不止我一个,但这场病毒来源有我一半功劳,要不然你以为各大基地抢我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能好好跟你商量是我心情好,不然我拿你做交易,相信你们东原的基地长很乐意把你洗干净送到我的床上,到那个时候,我可没现在好说话。”
少年呼吸喷洒在耳廓,带着一股糖果的甜味。
封律接完水,把盖子盖上,重新换了一只壶接。
“封大队长。”江阙贴近封律,猛地将他往前抵,封律一个趔趄,小腹磕在水池边缘,拿水壶的手向前倾了一下,水浇在手背上,带着一股凉意。
封律略带凌厉的眼神回眸凝视他,透着不悦。
白发少年微微一笑,白皙的面容与封律健康肤色形成反差。
“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耐心不多,希望封大队长好好回答。”江阙下巴靠在封律肩膀,单手揽着他腰,唇细细的落在他脖颈,一路往上,咬住他耳垂。
封律沉着脸一下将人推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封律接完水,把水关了,扭上盖子,七八个水壶袋子挂在肩膀上,目光沉沉凝视被推开的江阙:“答应你也行,但是我两个条件。”
江阙把棒棒糖放回嘴里:“你说。”
“第一,我们的关系只是短暂合作,回到基地就各不相干,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江阙靠着灶台:“好,没问题。”
“第二……”封律顿了顿:“那种事,我没同意之前,想都别想。”
第181章 末日狂欢(9)
封律一脸严肃。
江阙听完笑了:“你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从这里到基地,路况好的话就几天时间,你既不乐意叫人知道,也不乐意和我睡,你当我是傻子陪你做慈善呢。”
江阙抬步过去擒住封律下巴:“不过……看在我心情还不错的份上,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
在封律愣神之际,江阙将糖拿在手中,盯着封律那张略显干燥的薄唇,低头吻住。
屋外队友还在有序撤离,厨房半掩着门,封律被强势的勾着腰逼的直往后退。
身体靠在水池边上不断往后仰,被抵在身上的白发少年吻着,糖的甜味在口中蔓延。
望着同样睁着眼睛含笑注视自己,嘴上却丝毫不留情的卷到他嘴里深吻,仿佛在逗什么猫猫狗狗一样的某人。
下颚被捏着,封律眼底散出一抹狠意,手慢慢放到腰侧的枪上。
厨房霹雳吧啦传来赤手空拳的打斗声,正在撤离的队员听到声音跑上来,就看见白发少年被他们封队揪着衣领摁在墙上,抡起拳头就要往脸上揍。
水壶滚了一地,好在是铁制的,不容易坏。
接个水的功夫都能打起来。
江博士跟他们封队以前是不是有仇。
被队友撞见,封律忍了忍脾气,松开江阙,嗓音发沉:“注意你的言行,别在我面前发神经,基地能去就去,不能就滚,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少他妈威胁我。”
听得出,封律是真被气到了。
江阙衣领被松开,封律弯腰把地上的水壶捡起来,气势凌人,浑身散发不爽的怒气。
连队员都没敢说话,跟着一起捡,最后抱着水壶先封律一步跑开。
太可怕了。
江阙靠着墙,盯着男人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姿态散漫的弹了弹衣领,眉眼弯了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叼着棒棒糖出去。
等封律将车开过来,突然被队友告知,江阙跑了。
他们两条腿可跑不赢四驱车,也完全拦不住人,就连夏馥也一起被带走。
封律没想到这家伙真跑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上面可是下了死令,必须要把人带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至少有一点那小子没说错。
只要他跟基地谈条件,别说睡他,把他弄死在床上都没管。
可现在人跑了,天高海阔,鬼知道能去哪儿。
“封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队员战战兢兢。
没找到江博士还好说,可现在人是从他们手上跑的,回去免不了受责。
明明昨晚江博士已经答应和他们回去。
肯定是封队太凶,老是跟人家打架把人气走了。
才一个小时就打了两次架,封队还开枪。
江博士年少成材自是一股傲气,说话也不好听,为了任务忍忍就过去了。
封队也真是,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跟火药似的一点就炸。
这不,到手的一等功跑了。
队员有点怨气,但没敢说。
封律启动发动机,眸色黝黑:“找!!”
江阙这人心理变态,有能力有手段,对末世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
至少不能让这家伙落在别人手里。
不然这家伙再研究出什么变异病毒,人类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不就是睡觉!!
他就当被狗咬的!
第182章 末日狂欢(10)
路上丧尸很多,江阙没开太远,封律找到人时,他正带着夏馥躲在幸存者队伍里。
这批幸存者还分为好几波,有其他基地,也有散户,散户就是在末世中搜寻枪支弹药自成一派,不受基地管辖。
因为晚上的丧尸行动比白天敏捷,在夜晚降临之前,都选择找地方躲避,顺道休息。
这块地理位置宽阔,大家临时挤在一处,因为互相不信任,都各自管理各自的队伍,特别是那种受伤的,怕被感染害了所有人,一律不准进入。
有队伍带了伤员,且再三嘱咐不是丧尸抓的,但以防万一还是不给进来,两方正在争执。
江阙戴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躲在人群中,只露出鬓角一点点白发,坐在地上角落,闭着眼睛无视这场闹剧。
一旁的夏馥躲在江阙身侧,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相比这些不认识的人,还是江阙更能给她安全感。
虽然总想把自己丢出去喂丧尸,但她从不否认这个人的实力。
更何况他还是什么博士,基地人人都抢着要他研究病毒血清。
他们躲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大堂,因为比较宽敞,很少有人冒险往楼上房间走,大家席地而眠,只想平安度过这个夜晚。
这群人还在吵架,江阙带着夏馥悄摸上楼。
这家酒店遭遇过丧尸突袭,到处乱做一团,鲜血淋淋。
因为没有电,电梯不能用,江阙就走楼梯爬到二楼。
刚上去,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喊叫声。
房间门半掩着,江阙和夏馥路过,只瞧见还算干净的房间里,一位面容还算稚嫩的少年被一双花臂抱着悬在空中。
看见有人来了,少年神色更加迷离,与江阙堪堪对视。
江阙记得这个人,主角受。
因为末日来临前拒绝跟封律一起走,结果差点没死在丧尸嘴下。
为了活命,跟了一群自建团队,团队里十几个人,柯远臣的任务,就是伺候他们。
只不过后来重生,为了接近封律,他把这群人全喂给了丧尸,就无人知道他曾经过的什么日子。
江阙只扫了一眼,挪开视线,找了间勉强能睡的房间住下。
江阙的车就停在楼下,但凡封律想追,一眼就能看到。
纵然没在大厅看见人,封律也笃定这人就在这里。
这是一间套房,江阙像之前一样睡在房间,还没睡着,就感觉床塌下去一块。
黑暗中高大挺拔的身影伴随两人轻浅的呼吸。
封律什么也不做,好不容易找到人,就坐在床边守着江阙,怕这家伙再给跑了。
江阙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封律也靠在床头闭上眼小憩。
直到半夜,楼下突然传来惨烈的惊叫和丧尸的嘶吼。
房间里还在浅眠的队员突然惊醒,抱着枪一脸警惕的透过门缝或者窗户查看。
一大批丧尸歪七扭八朝这边过来,直接将酒店四面包围。
江阙掀开窗帘,看到酒店门口撞死的一个人影,正是因为受伤不让入内,结果大吵一架被赶出去的人。
他身上的伤确实是被丧尸抓伤的,但这群人见死不救。
许是怀恨在心,自己撞死在门口,用鲜血吸引丧尸过来。
既然见死不救,那就都别活。
第183章 末日狂欢(11)
就在封律思考解决方案时,江阙已经打开窗户,迈过一条腿骑在窗台上,正准备翻窗逃跑。
虽然这里只是二楼。
但这家酒店楼层高,二楼也有近十米的距离。
你要不要这么勇!!
至少拴根绳啊!!
封律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阻止,某人已经跳了下去。
封律吓得赶紧探头过去查看。
别摔死了。
丧尸大部分都被前厅吸引,这块的丧尸较少。
只瞧见白发少年落地后快速解决几个附近的丧尸,动作干净利落。
解决完后,颇为嫌弃的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糖衣丢到嘴里,靠着围墙微微仰头,朝窗台的他们压了压手掌,示意赶紧下来。
深暗的黑夜中,透着朦胧的月光,封律能清晰的看见少年那一头耀眼的白发和被月光拉长的身影。
在一地尸体中悠哉的咬着糖,银白的短发的都挡不住浑身散发的阴恶。
二楼的房间门已经有幸存者往上冲,结果跑不赢被后面追上来的丧尸撕碎,鲜血顺着门缝流进来。
封律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他没时间细想。
凝了凝眉:“老三,绳!!”
管他的,先逃命再说。
丧尸数量过多,不适合硬碰硬。
封律断后,临走前,还顺带捡走江阙丢在床头柜子上的黑色鸭舌帽。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吸引不少丧尸跟他们一起跑。
好在一脚油门下去,在街道上乱飙,拦路的丧尸被创飞,没人追得上。
江阙开车野得很,慌乱中夏馥上车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一整人跟炒菜一样在后座被甩来甩去,都快吐了。
直到把车开到一处山路,彻底甩开丧尸。
夏馥下车就是一阵猛吐。
封律第一个过来敲江阙的车门。
江阙摇下车越野车窗,单手搭在窗沿,嘴里还叼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挑眉:“封大队长,有事?”
“我记得东原基地的路线不是这边,怎么?封队想通了,特意找我?”
封律站在车外,凝着眉:“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跟我回去。”
“封大队长就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江阙调整椅子,往后退了退,叼着糖靠着车窗,浅色灰眸淡淡落在封律身上:“你也说了条件是早上提的,可我现在对封大队长,一点兴趣都没有。”
“刚刚就当我烂好心,我会乖乖听封队长的话赶紧滚,免得您见了心烦。”
封大队长:“……”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若我非要你跟我回去呢。”封律眉头越皱越深,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搭配他的寸头,在淡淡的月色下看起来格外凶。
江阙眸色含笑,但不达眼底:“你可以试试。”
最后摇上车窗,没搭理他。
封律气的拉了一下车门,发现车门没锁,一下就拉开了。
少年靠在驾驶位休息,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椅子已经把位置让了出来。
拉开车门的封律:“……”
我有点懂,但又好像不是完全懂。
沉眉犹豫好久,封律抬手松了松领口,抬腿跨上去坐在某人腿上,将车门拉关上,落锁。
夏馥晕车吐完回来,发现车门锁了,因为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以为江阙脑子有病把她关外面。
最后还是那群好队友把车让出来给女孩睡,多余的人睡地上,要么就睡车顶。
由于天太黑,赶了一天路又困又累,没人在乎他们老大去了哪里。
第184章 末日狂欢(12)
“老大,你嘴这么肿,是不是过敏了?”
得知江博士被封队哄好,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基地后,众人兴奋不已,仿佛看见一等功在跟他们挥手。
在中午休息时,有人发现他们老大状态不对。
“没有。”封律正在给车加油,闻言冷冷瞥他们一眼:“辣的。”
中午吃的自然小火锅,被辣很正常。
“哎不是。”夏馥跳出来:“江博士特意嘱咐让我不要给你辣锅,封队你吃的明明是菌汤锅,会不会真过敏了?这可怎么办,我这里没有药啊。”
封律:“……”
“噗!!”
靠在一旁喝水的白发少年没忍住,差点被水呛死,被封律一个眼刀子刮了过去。
少年正了正神色:“咳,这水怎么搞的,这么烫。”
说着,就跟路过的老大爷一样,提着水瓶绕开这块地方。
夏馥:“……”
我给你的明明是冷水!!
你俩怎么肥四!!
脑子出问题了?
找到江阙,封律需要尽快把人送回基地,避免这家伙哪根筋搭错又反悔。
车子加满油,继续上路。
封律见江阙还慢吞吞的守在车旁,一点想动身的样子都没有,挽了挽袖子过去:“怎么不走?”
江阙靠着车门,低头时碎发遮住少年眉眼,摊开手,倦怠道:“累了,不想开。”
“……”
封律一双墨眸死死盯盯江阙,沉默半晌,像是妥协了一般,接过少年手中的车钥匙:“你休息,我来。”
“那怎么好意思。”
少年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已经很诚实的爬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封律拿着车钥匙,再次沉默。
夏馥躲在后面,根据昨天甩飞的经验,老老实实系安全带,不敢吱声。
希望封队开车不像江博士那样乱飙。
封律爬上驾驶位,启动发动机时,看到仪表盘上糊着一团东西,拧着眉扫向一旁的少年,眼神凌厉仿佛再说:你没擦?
特么都干了!!
你开车不看时速吗!!?
面对封律的眼神质问,江阙坐在副驾驶耸了耸肩,无声回应:又不是我的,谁弄的谁擦。
反正我不擦。
封律:“……”
敢情你没责任是吧!!
封律忍了忍脾气,抽了两张纸自己动手。
坐在后座的夏馥:“???”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看不懂?
封律的队伍一共有两辆车,其中一辆半路突然抛锚,留下几个人修车,几个人去附近找物资,封律自己一个人找地方做今晚休息的据点。
江阙作为队伍的重点保护对象,自然获得最好的服务,啥事也不用干,就在车里等人回来。
等封律找好位置,这才一起过去。
附近没什么物资可以搜,有也早别人拿走。
末世之中,食物紧缺,你逃得过丧尸病毒,也可能饿死在末世。
好在有夏馥这个移动超市,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趁天还没黑,封律到附近查看,江阙跟夏馥要了两个橘子跟在他身后。
【叮!!恭喜触发临时任务,看封律换衣服,限时一小时,请宿主积极完成。】
江阙跟着跟着,新上任的180系统一口机械电子音发布任务。
江阙剥开橘子,盯着走在前面穿着军用迷彩,被武装带禁勾勒出身材的封律,扬眉。
这种能叫任务?
简直就是福利。
第185章 末日狂欢(13)
封律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存在,正准备回去时,突然被一双手拉进一间破屋子里。
封律看清拉他的人是谁,正要说话,忽地被捂住嘴。
少年神色凌厉:“嘘!!有人。”
可封律刚刚才巡视了一圈,哪里来的人。
推开江阙的手刚想说话,不远处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透过半掩着的窗口,封律看清那是一只找不到队伍单独行动的丧尸,浑浑噩噩姿态扭曲的在附近徘徊。
封律目光冷冷扫了江阙一眼。
丧尸群都面不改色,就一只你跟我怕个鸡毛。
“起开。”封律不耐烦的推搡江阙。
“急什么?”还没离开,就被江阙拉回来摔在堆杂物的墙上。
白发少年靠过去,单手禁锢住男人的双手,将自己刚刚剥好没吃的橘子塞到封律嘴里咬着。
俯身吻了吻他的耳垂:“都出来了,咱们玩一会儿再回去。”
江阙危险的望着封律,从他咬住的,完整的橘子上咬下来一半细嚼慢咽,单手撩开封律的衣服,低头去吻他的喉结。
嗓音沉沉道:“封队,控制一下力道,这橘子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我还要吃的,咬破的话,你就完了。”
封律双手一紧。
瞪着江阙。
这人是不是有病!!
最后也没做什么,跟昨晚一样,就互相啃了啃,就是弄在衣服上,封律擦了擦,干了之后还是很明显。
江阙一身干净清爽的靠着门,掰了橘子吃掉,笑盈盈的从背包里翻出另一套跟他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最后靠在门口,看似把风,实则在光明正大的偷看某人换衣服。
江阙重新剥了一个橘子,等封律换好衣服出来,掰了一半给他递过去:“挺甜的,要不要尝尝?”
封律盯着橘子静默了半晌,把衣服塞到江阙包里自己背着。
末世食物珍贵,水果更是少之又少。
但短时间内,封律对橘子这类水果应该无法直视。
天色逐渐暗下来,等了好久,还以为他们出什么事的队友差点出去寻人,直到看见两人晃晃悠悠回来,才松了口气。
不对!!
出去一趟,他们封队怎么还换衣服了?
还是情侣装!?
好诡异!!
封律见到队员就板着臭脸:“西南方有丧尸出没,数量不多,注意警戒。”
今晚值班的队员立正敬礼:“是!!”
接完任务后开始八卦:“老大,你衣服……”
“刚刚遇到丧尸弄脏了,江博士把他衣服借我穿,有问题?”封律凝着眉语调很凶,队员跟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
一般封队这种语气和态度,就是心里憋着火没地撒,他们不敢有问题。
难道又跟江博士出去打架。
这次没打赢,恼羞成怒?
这是输得有多惨,看把我们队长脸都气红了。
封律提着书包找位置睡觉,后半夜他好换班。
江阙凑过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封律一起躺在地板上休息,因为天黑,没人注意这边。
就算有人知道,也只当他俩冤家路窄,江阙故意膈应封律。
晚上比较冷,夏馥发了小毯子,因为数量有限,都是两三个人挤一条。
江阙裹了裹毯子,盖住两人的脑袋,江阙躲在里面亲人。
封律身后是那种被推倒的大柜子,两人睡在柜子后面,挡风也挡人。
封律被逼的的退无可退,干脆反客为主,勾住江阙的腰翻身压着他亲,两人的呼吸都尽量控制。
第186章 末日狂欢(14)
怕他们冷,特意多翻出一条小毯子过来打算给他们盖的夏馥,就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白日里不苟言笑的封大队长,此时正摁着动不动就想搞死她喂丧尸的变态少年在地上亲的难舍难分。
少年那一双浅色灰明显看见她,封队陷在情欲中,顺着少年脖子往下吻,少年单手抱住男人的寸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到嘴边,无声的做了个嘘的手势,那一双浅色的眸子,好似会蛊惑人心。
夏馥手里还挽着毯子,吓得捂住嘴,没站稳往后退了退,不小心碰到柜子发出声音。
“谁!!”
队员立即警戒。
就连封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僵在原地,江阙抱着封律的脑袋没动作,目光却死死落在夏馥身上,透着一股不悦。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对上江阙的眼神,夏馥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
害怕的抱着小毯子转身:“我……是我,今晚太冷了,你们还有谁需要毯子吗?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撞到了。”
夏馥摸着黑跌跌撞撞离开,好像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不冷,你盖吧,别感冒了。”听到是夏馥,众人松了口气回应,把枪都收回去。
吓死了。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封律,那点被激起来的火瞬间没了,捏了捏眉心,从江阙身上倒回去。
他也真是疯了!!
居然跟这家伙一起胡闹。
封律有些事没想明白,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离开这个位置,跟值班的兄弟换换。
江阙撑起身子瞅了眼封律隐藏在黑暗中的背影,再低头撇了撇自己,嘴角挂起一丝嘲意。
还真是。
管杀不管埋。
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憋坏了算谁的。
江阙把毯子盖过脑袋,心里默念百八十遍清心咒。
而封律那边,亦然。
封律值了一晚上的夜,让这群兄弟都好好睡了个觉。
封律昨晚没休息,上车后倒头就睡。
本来该是江阙开车,最后不知为什么落在夏馥身上。
夏馥手握着方向盘,表示有点慌。
她虽然有驾照,但技术仅限考场。
万一再碰上什么丧尸,以她这技术跑都跑不掉。
她怀疑这是江阙的报复!!
因为昨晚打扰了他跟封队的好事。
只是没想到,平时拽得二五百万,动不动就搞死人的变态博士,居然是下面那个。
她就说江博士跟封队之间看起来怪怪的。
两人还一起穿情侣装。
最后这路还是交给夏馥来开,反正末世撞了也不用赔钱。
保卫队队员的车一前一后,将夏馥的车护在中间,夏馥不认识路,就跟着前面的车走,一路上握方向盘的手紧张的全是汗。
江阙跟封律坐在后座,封律靠着江阙肩膀补觉,夏馥像个司机一样,握着方向盘紧张忐忑,目不斜视的开车。
偶尔扫到后视镜看到江阙在偷亲封律,吓得夏馥再也没敢乱看。
她就知道这变态在报复!!
不就打扰你一次好事,我又不知道你俩黑灯瞎火在干那种事。
前两天没人知道的时候,你们至少还偷偷摸摸的亲。
被我发现后,都不背人了是吧。
拿我当移动超市就算了,现在还指使我干苦力。
让我给你们开车,结果你们在后面亲嘴!!
狗情侣,有没有点公德心!!
第187章 末日狂欢(15)
按理说,到东原基地的路程很快就能到,但车载导航对路的认知还停留在末世前。
现在世界满目疮痍,到处都被热武器轰炸过,原本的路没了不说,还要被丧尸追。
车队一直在被迫绕路。
车彻底没了油,大家就停在一处偏僻小镇暂时休息。
一部分人在附近找找物资,看看别的车能不能用。
夏馥空间里的食物不多了,跟着队伍一起出去找,至少带上她,遇到物资时方便收纳。
封律找了一家土楼,靠山,遇到危险方便撤退,重点是这边比较干净,除了沾点灰基本没什么问题,应当是位置偏僻,没多少人到这边才会保持原样。
封律将房间里的灰扫了扫,给重点保护对象江阙住,另一间给夏馥,其他人就在地板上将就。
因为前方的路被山体滑坡堵了,需要绕路,有一些需要北上的队伍遇到跟封律他们同样的问题,只好在小镇暂住。
小镇土楼多,封律他们选的位置不是特别好,但也不算差,就是比较干净,过来的队伍也没必要跟他们争,毕竟乱世,还是不同基地的人,谁也不相信谁。
留了部分幸存者在土楼里收拾,其他士兵出去找物资或者能用的水源。
他们可没有移动超市,一路过来,因为没有食物,饿死不少人。
有存粮的队伍,就算没被病毒感染,也会因为食物被幸存者攻击。
在灾难和死亡面前,谁都想活。
江阙那一头白发,人也干干净净的容易遭人怀疑和嫉妒,封律把鸭舌帽扣他头上,避免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至少在那些人面前,还是低调一些。
鸭舌帽扣在头上,江阙抬手把帽檐转到后面反扣着,露出额前一大片养得细软蓬松的银发。
封律还背对着江阙,在柜子前整理背包里剩余的枪支弹药。
一路过来搜刮了不少,最近丧尸越来越多,好像还升级了,白天的丧尸身手也不像以前笨拙,这些子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着回基地。
江阙双手撑在身后,坐在某人刚铺好的床上,灰眸倦怠的落在穿着黑色冲锋衣,腰上却绑着黑色武装带的男人身上。
宽阔的背脊,被武装带勾勒出来的身形,站在柜子前整理枪支时,可以明晃晃的看见男人后背的双开门肩膀。
这样优质的身材,桀骜不驯的趴在床上该有多得劲。
那群队友外出找物资还没回来,江阙双手向后撑在被子上,抿了抿唇,指尖轻敲,一双灰眸沉沉的盯着不远处散发雄性荷尔蒙的男人。
缓缓一笑,从床上起来,轻轻将门反锁。
封律还在试枪,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身体贴在一块,封律刚想说话,某人单手扣住他脑袋,迫使他侧首与他亲吻。
封律只愣了一下,知道这家伙一旦开始就很难善罢甘休,干脆放下还没试好的枪,转身抱着少年回应。
江阙单膝跪在地上,封律站着,后腰抵着柜子,一只手放在身后撑着力道,墨色幽沉,深深拧着眉,另一只手搭在江阙头上,手指埋入他银白的发间。
好半晌过后,江阙擦了擦嘴,这才重新站好,将封律整个人抱起来,丢到刚铺好的床上。
第188章 末日狂欢(16)
夏馥他们找物资回来,发现那两个人没在,而房间门还是关着的。
其他队友不懂,一个劲问他们封队去哪儿了。
没人在乎江阙的门关着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江博士脾气古怪,他睡觉的房间不允许别人进,关门代表他在休息,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免得把一等功气走了,他们可没有那个本事把人哄回来。
封律在他们眼里武力智力一绝,长的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压根不会想到他们封队也睡在房间里,而且还在被人睡。
封队和江博士待一块,好像谁也瞧不上谁,不打起来已经是谢天谢地。
夏馥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讪讪笑道:“封队应该出去找物资还没回来,趁天还没黑,我们再出去找找,不然有丧尸过来,车没油跑不起来。”
夏馥一番劝说,队员觉得有道理,封队都还在外面,他们怎么能偷懒呢。
一群人又把门关上出去找物资,至于还在房间睡觉的江阙……
连他们封队都揍不过的人,哪还需要他们保护。
小废物只能老老实实找物资,给人家提供更舒心的服务,不然这一等功会跑。
房间里,自打听到队友回来的脚步声,封律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忍住,身后的白发少年抱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把他往死里推。
直到人走了,封律才把人推开,因为不舒服,凌厉的眉眼从始至终都透着不悦。
江阙被猛地推开,无辜的扫了正在找裤子的某人,过去抱住他,沉沉的嗓音喷洒在耳边:“不来了?”
“嗯。”封律沉着脸掰开他手:“不来。”
封律把裤子捡起来,可还没穿,就被江阙给捞回去:“疼了?我的错,我注意。”
封律被拉回枕头上,眯着眼睛盯着江阙的脸,深吸一口气,争道:“我要在上面。”
他要做总攻!!
这是他的人设!!
谁家总攻被人压!!
江阙笑了,眉眼一弯:“好啊。”
封律没想到江阙答应这么爽快,他怀疑有诈。
直到接下来几个小时里,封律没换过位置。
临近天黑,护卫队寻物资回来,江博士的房间门和窗户都是开着。
白发少年优哉游哉坐在地上不知在鼓捣什么碎零件。
他们身材高大的封队阴沉着脸站在柜子前整理装备,气氛安静,看着诡异又和谐。
最近食物越来越少,大家随便啃了点东西就抓紧时间休息。
晚上偶尔有丧尸在附近活动,现在丧尸升级,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一般不断进化丧尸,住在小镇里的队伍都不敢制造动静引丧尸注意,直到丧尸离开,才松了口气。
封律睡在江阙屋子里,常年培养的警惕让他一下从睡梦中惊醒,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江阙闭着眼睛将人往怀里搂了搂,顺着手臂一路向下,拿走封律手上握着的枪,与他十指相扣。
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捉住封律唇亲了好几下:“睡吧,我守着。”
被少年搂着的男人,盯着黑暗中的轮廓,黝黑的眸子暗了暗,藏在被子中的另一只手,犹豫了半晌,最终也搭在少年腰上。
安静的房间,无声言语,少年微微睁开眼,扫了眼怀中的某人,嘴角缓缓挂起一抹弧度。
抬手摸了摸男人有人扎手的寸头,最后在他额头亲了亲,顺着额头吻到唇上,已经完全没有睡意的封律仰头回应。
江阙翻身拉开他衣服拉链,问:“行吗?”
封律双手搭在江阙腰上,主动支起身子吻他,声音格外轻:“可以。”
那一晚,江阙前所未有的温柔。
封律身体素质好,再不舒服,也只是微微蹙眉。
第189章 末日狂欢(17)
“叩叩!!”
“有人吗?救救我!!求求你们!!”
大约凌晨五点左右,所有人被敲门声惊醒,在黑中摸枪戒备。
门外是一道年轻男子虚弱的呼救声,连敲门声都有气无力。
封律原本还跟江阙抱在一起入睡,闻声倏然睁眼,对上江阙的眸子。
江阙竖了食指抵在他唇间,示意他噤声,先听。
“救救我,我没有被咬,我身上也没有伤口,我叫柯远臣,是东原基地长柯建章唯一的儿子,你们救救我。”
敲门声越来越弱,听到这个名字,屋内包括封律在内所有东原基地的人眸色动了动。
柯远臣!!
居然还活着!!
柯远臣的父亲柯建章,也就是东原基地的基地长。
末日来临没多久,柯建章就连联合封律的父亲快速建立基地,一个管基地制度,一个管基地安全防御。
那个时候的柯远臣还在省外念书。
封律接到的任务除了带回江阙,还要营救基地长的唯一的儿子。
封律第一站就去的柯远臣学校,但是柯远臣自小心高气傲瞧不上封律,加上那时候他们学生自己组织了一支末日队伍,柯远臣死活不愿意跟封律走。
后来学校涌进大批丧尸,他们就被打散了,封律没找到人,还损失两位队友,为了兄弟和队伍里幸存者的安危,封律放弃这项任务。
将幸存者送往附近基地后才去寻的江阙,本来因为找柯远臣耽搁了时间,赶到小镇连个鬼影都没有,好在运气不错,碰上了想要找的人。
只是没想到,在这末世中,混在学生队伍中的柯远臣居然还活着,还给他们碰上了。
“封队,怎么办?要不要救?”
此时的天还没亮,队友做不了主,压低声音问。
对于柯远臣,他们心底还是有怨气的。
就是因为这个二世祖耍脾气,害他们失去两位战友。
也不想想末世了,谁还会惯着他那些大少爷的臭毛病。
还瞧不上他们封队,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房间里,封律摸黑起身,从地上摸了裤子套上,拧着眉:“先救人。”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江阙单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看他摸黑穿好衣服出去。
门外的队友已经观察好附近没有丧尸,这才开门让人进来。
将所有窗户窗帘拉上,开了一个最暗的手电筒微微照明。
柯远臣是位模样清秀的少年,末日这段时间的摧残,身子骨瘦的仿佛风一吹就倒,衣服也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以前大少爷的傲气。
“律哥??”柯远臣被带进门,要死不活的坐在地上,透过不算明亮的手电筒光芒看到半藏在黑暗中的封律,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真的是你吗?律哥?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我不该任性,对不起。”
柯远臣啼啼哭泣,像是乖巧的小狗缩在地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仰头望着封律。
封律沉着脸没说话,只是听到他哭,冷峻的面容布满不悦。
“柯少爷。”有队员看出他们老大心情不佳,也是摆着脸提醒:“您还是收收声,别把附近的丧尸引过来,害死我们所有人。”
闻言,柯远臣果然不哭了,只是小声的抽搭着瘦弱的身子。
有人给他递了水和食物。
“谢谢。”柯远臣怯怯的躲在角落小口嚼着,含着眼泪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靠墙站着的高大男人身上。
得到大少爷的感谢。
队友觉得稀奇。
莫不是经历这一遭,改了性子?
瞧大少爷看他们封队的眼神。
难道是想通了?
他们可还记得,封队跟这家伙还订过婚。
第190章 末日狂欢(18)
封律他们从基地出来的目的,一是带回江阙,二是救柯远臣。
柯远臣再不好,也是基地长的儿子。
如今人在他们手里,即使再不喜欢,军人的职责也不会把人丢下不管。
柯远臣全身脏兮兮,瘦骨嶙峋,只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清透。
被救后随意的靠墙坐在地上小口嚼着东西,完全没有以前大少爷的娇纵样,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他不说,也没人愿意问,只要人还活着,够他们回去交差。
“先休息,天亮跟我们一起回基地。”封律板着脸甩给柯远臣一条毯子。
要不是破批系统不允许崩人设,他甩出去的就是两颗子弹,
他又不是原男主那种傻缺,看不出这家伙在绿茶人。
这茶技,还没我泡的好。
如果后续还恶心人,他就找个机会悄悄把人弄死,
反正这批队友对这家伙怨气很大,他们就当没找到人,亦或是被哪个丧尸吃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搞不定反派就算了,小小绿茶,手拿把掐。
系统:【……】
我真是服了。
活爹!!
让你不崩人设,你倒好,给我卡bug。
柯远臣不知道自己被看透,自以为重生了手拿剧本可以改写命运,却不知别人也有剧本,还是pro版。
抱着干净柔软的小毯子,一双大眼睛望着封律,里面写满感激和仰慕。
封律没再看,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队员都知道这房间是给江博士住的,天黑大家都困了,一直没发觉封队不睡外面。
直到现在,就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才看得清楚。
封队原来和江博士睡一屋!!
是怕江博士半夜翻窗跑了,连睡觉都要亲自守着?
嘤,封队为了大伙的一等功,好感动。
事情解决,队友把手电筒关了,天还没亮,这边比较安全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为了保住大伙一等功而献身的封律又摸黑爬回床。
江阙睡在里面没说话,封律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板板正正睡在外边。
夏馥昨晚睡的比较死,什么都不知道。
一早醒来看到队伍里突然多了个小哥,没什么心眼的围上去,瞧他脏兮兮的,还从空间翻出套衣服给他换。
直到从保卫队队员口中得知,这家伙是基地长唯一的儿子,还跟封队有过婚约,只不过以前瞧不上封队,就给退了,现在又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如果这一路能顺利,等回到基地,就大少爷这模样,大至会向基地长请求恢复婚约。
所以这人是封队的未婚夫?
夏馥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江阙这人变态了一点,但跟封队不论颜值还是武力值都格外匹配。
两人互相折磨互相压制,表面上你死我活,私底下嘴都亲烂了。
更何况她都习惯了这两人虐狗。
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夫,夏馥都害怕江阙把这个未婚夫一刀刀砍了丢出去喂丧尸。
太残暴了。
联想到这种画面,夏馥看柯远臣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希望你有点眼力见,不要做出惹江博士生气的事。
完全不知道这群人脑子在想什么的柯远臣看到队伍里居然有女生,还一脸奇怪的盯着自己,神色先是变了一下。
最后礼貌接过夏馥给的衣服,直到去夏馥房间换衣服,温和的面容才冷下来。
恨恨的将衣服砸在床上。
这个女人,到底跟封律是什么关系!!
封律那群兄弟一个个都瞧不起他,却对这个女人态度好的很。
装的一副大度样,还不是听说他跟封律有婚约之后就变了脸。
第191章 末日狂欢(19)
队伍准备出发,柯远臣换完衣服出来,见队伍中多了一位白发少年。
少年身形修长,穿着干干净净,一头耀眼的白发背靠着墙,眸色淡淡的跟封律说着什么。
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底,遮住小半张下巴,而他身上的衣服,跟封律还是同款。
只不过一个喜欢拉拉链,一个不拉,露出里面干净纯白的t恤,武装带勒在里面,被外套遮住,偶尔抬手指挥时,能看到后腰绑着的黑带。
柯远臣站在门口,许是他看封律的视线太过炙热。
蓦地一下,靠墙和男人说话的少年目光沉沉瞥过来,那双淡漠无情的浅灰色眸色,搭配一头耀眼的白发。
柯远臣脑海忽然闪过那群人被丧尸咬死之前,他在房间里被架着,透过门缝看到的那双眼睛。
柯远臣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这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
看他跟封律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如果他记得,还跟封律说,那他该怎么办。
柯远臣心底默默盘算这事该怎么解释。
封律还在跟队员说话,余光落在江阙身上时,见他在看别处,微微蹙了眉头。
顺着江阙的视线扭头,只见换上新衣服擦干净脸后,显得单薄清秀的柯远臣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跟江阙对视。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特别是江阙,眼睛恨不得粘人家身上。
封律从未见他这般瞧过谁,若是别人就算了,对方可是柯远臣,这个位面主角受,来条狗都得喜欢他的主角。
封律真怕这家伙把使在他身上的手段用在柯远臣身上。
说不上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封律沉下眉眼,不动声色的挪过身子,遮住两人对视的视线。
封律没敢面对江阙,而是沉着脸,身形高大目光凌厉的落在柯远臣身上以示警告。
江阙可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柯远臣思虑的目光突然撞上封律的警告,他瞧不出什么,只当封律在看自己。
肯定是被擦干净脸换了衣服后的自己美哭了,封律以前不就是喜欢自己,要不是以前不懂事非要退婚,他俩早该在一起。
封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指不定怎么折腾他。
想到这儿,见封律还在看自己,柯远臣羞红了脸,俏皮的朝封律眨了下眼,然后害羞的埋着头跟着队伍出去装车。
封律愣在原地,一直紧锁的眉头此时蹙得更深,闭上眼睛深缓一口气。
他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要瞎了。
封律挡住自己,但是可以从封律后面歪头偷偷看的江阙靠着墙,双手环胸露出小半个白脑袋,和蔼可亲的弯着眼,微微笑着目送柯远臣跑开,最后收回目光落在封律身上。
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直身子。
擦肩路过封律时,手掌不轻不重的在封律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再捏了捏。
封律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他。
而某人好像什么都没干,轻飘飘的从他身侧擦肩滑过。
另一只手单手将鸭舌帽扣上,遮住那一头夺目的白发,扶了扶帽檐,把帽子压低后,双手揣进衣兜里沉默离开。
修长神秘的背影,全程没跟封律说任何一句话,但屁股传来的触感,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封律心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92章 末日狂欢(20)
这次还是夏馥开车,江阙和封律坐后面,柯远臣磨磨蹭蹭过来想一起坐。
但透过车窗看到江阙那双眼神,柯远臣怕他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己,就尽量避免跟江阙接触,灰溜溜跟别的车挤。
“远臣?”
柯远臣刚拉开车门还没上车,就听到有人喊他,另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大步流星过来。
朝其他队友挥手敬礼后,目光深情的看向柯远臣。
就白发少年碰见他的那次,他也在二楼,他跟的那群的人是一个或者两个上来,一直弄到大半夜。
门缝一直留着,是为了方便换人上来,他透过门缝看到封律,本想等结束就去找他,后来不知道哪个傻缺撞死把丧尸吸引过来。
柯远臣为了能跟封律走,把队伍那些人关在外面,全被丧尸分了。
这样,就没人知道他这一路做过什么。
再后来没找到封律,反倒是碰上这个男人,听说他也要北上,指不定能和封律他们碰上,柯远臣就装可怜混了进去,直到昨晚再次看到封律的队伍。
柯远臣站在车门前,清亮的眸子飞速思考该怎么把这个人打发掉。
末世之中,男人被柯远臣干净的面容惊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不和我们一块走了?一早发现你不见,我还以为你出事,派了兄弟出去找你。”
昨晚他没忍住亲了柯远臣,虽然后面还是被拒绝,但早上醒来看见人没在,以为被他吓跑了。
封律还在给车上冷却液,瞧有人过来,以为他们有什么问题,将车盖摔关上,提着没倒完的冷却液过去,被太阳晒的眯着眼,看着有些凶:“有事?”
柯远臣看见封律过来,星星眼:“律哥,这是收留我的程队,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丧尸咬死了,昨晚我出来上厕所碰到丧尸迷了路,没想到救我的是你们,我太害怕了,没来得及跟程队说一句,他看到我过来打声招呼。”
少年跟封律说话时眼睛都是笑着的,好像会说话一般格外明亮耀眼。
男人目光落在封律身上,见他没跟其他人一样穿军装,以为只是个普通人:“这位是?”
柯远臣红了红脸:“这是我未婚夫,他来找我了,这段时间多谢程队照顾。”
柯远臣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偷看封律,看着就像春心萌动。
男人瞬间沉下脸,想到了昨晚,怪不得远臣拒绝他,原来是有喜欢人。
见柯远臣没事,男人最后尴尬的走了。
封律听到柯远臣的介绍,也是冷着脸,不悦道:“我们已经退婚了,除了基地长给的任务,我们没有半毛关系。柯远臣,我再听到你乱说话,别怪我不念往日封柯两家的情面。”
封律凝着眉,一身阴沉的怒气,提着冷却液离开。
柯远臣站在原地愣着,被封律训过后,红着眼眶委屈的上车。
封律刚回去,就听到一声戏谑的口哨。
封律目光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江阙双手交叠趴在后座的车窗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把白脑袋探出来看了场好戏。
见臭着脸的封律看到自己,少年卷了一下口中的棒棒糖,再满眼含笑的拿在手上,朝封律挥了挥手:“走了,未婚夫。”
“……”
第193章 末日狂欢(21)
这段路被堵了走不通,车队又要绕路。
因为都是北上的队伍,路线难免一致。
最近的丧尸好像背后有人操控一般,不再是零零散散的随意出现攻击人,而是组团,打不过还会跑,好似开发了意识一般。
车辆开到半路,就很不幸遇上一波丧尸潮。
乌压压一片,完全看不清有多少。
不过这批丧尸并没攻击他们,而是井条有序的往前走,对于来往的路人目不斜视,像是古时候打仗要去攻城般。
而这边一直往前走几公里处,有一座基地。
如此庞大的规模,基地根本挡不住,就算是通风报信也来不及。
封律指挥队伍加速回东原基地,将这则消息带给基地,提前做好防御。
丧尸进化,还会组队攻城,对于人类来说,是毁灭性的。
但因为一直在绕路,位置离目的地有些偏,还是需要找位置停下来休息。
坐了一天车,柯远臣整个人都不好了,走起路来感觉都摇摇欲坠。
夏馥提着书包给大家发吃的,柯远臣表面亲和的接过,手指却‘不小心’滑过夏馥的手心。
夏馥吓到了,连连退了好几步,手心嫌弃的一直在裤腿上蹭。
这人什么毛病??
刚刚是在……勾引她?
他不是喜欢封队?
贵圈好乱,好害怕。
被柯远臣摸手恶心到,夏馥后面都尽量躲着柯远臣走。
封队和江博士出去勘察地形,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是勘察地形,封律被推在勘察过,还算干净的房间桌上,腿勾着江阙,眼皮一下一下的轻颤。
因为时间急,没好好处理,封律觉得有些疼。
等江阙完事,封律才沉着眉把裤子提回去。
早已穿戴好的少年重新拆了糖丢到嘴里,靠着门等他。
封律穿好过去,正要开门出去时,靠着门的少年单手勾着他腰,手指轻轻在封律腰上揉了揉。
嘴角挑着淡淡笑意,轻声问:“还好吗?未婚夫。”
“……”
封律冷着脸把江阙手拍开:“你说呢江博士,还走不走?”
“生气了?请你吃糖。”江阙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拆了递给封律。
封律看了眼,不情不愿张口去接。
江阙一下把糖拿开,低头捉住,认真亲了好一会儿后,将自己口中的糖过给封律。
封律一脸懵的咬住糖签,不解的目光撞进少年浅色眸中。
少年眼底含笑,退开后拍了拍他的脸,微笑开口:“你吃剩下的。”
说完,将刚拆的那根新的丢到自己嘴里,拉开门,双手插到衣兜里,步伐散漫的离开。
封律站在门后望着少年极度潇洒离开的背影。
紧锁眉峰转了下口中的糖。
荔枝味,很甜,不是特别喜欢。
但因为是某人给的,也没丢掉。
江阙步伐很慢,似在等人。
封律大走几步就能追上,两人并排走到一起,肩擦着肩。
白发少年忽地抬手搭在男人后腰,手指在上面不断摩挲,最后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男人侧目扫了少年一眼。
眼底谈不上惊讶或是厌恶,只剩对少年动作的习惯和一抹别样的浓稠情绪。
男人静静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只是没忍住,迎着光线把脸凑过去,在炙热的阳光下吻了吻少年。
轻轻一碰,无关情欲。
亲吻后两人相视而笑,淡淡的甜腻在周围流转,二人互相牵着手往前走。
第194章 末日狂欢(22)
队伍休息到半夜,还在睡梦中的队伍突然被值夜的队友叫醒。
封律拉开窗户往楼下看了眼,街道上突然密密麻麻涌入无数丧尸。
个个都宛如行尸走肉,没有灵魂一般垂着脑袋一直往前走,也不乱窜攻击,像是受到什么号召般,在月光照亮下显得诡异又恐怖。
封律放下窗户,用手势示意大家噤声。
丧尸目前没有攻击人,能躲着躲,毕竟如此庞大的数量,几乎可以摧毁一座基地,更别提他们几人。
江阙睡在单独收拾出来的房间,封律偷摸出去后,就无人知道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原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少年不见身影。
夜色明亮,空气寂寥,楼下街道全是丧尸走路传来的梭梭声。
等丧尸全部安静离开,确定没有再返回来的意思,一直高度紧绷的队伍才松了口气,生怕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封律要大家赶紧收拾准备离开,加速回进度回基地报信。
丧尸越来越奇怪的了。
江阙还在屋里,封律进门准备喊人。
还没动手,江阙就自己拉门出来。
少年身上还带着寒气,一点都不像刚起床的样子。
封律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紧闭的窗户,目光再落到少年那张脸时,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楼下可全是丧尸,纵然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不被嗅觉听觉都异常灵敏的丧尸发现。
…
此地已经离东原基地不远,大家互相交换开车。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乱攻击人的丧尸,若不是世界还是满目疮痍,空气中偶尔传来恶心的腐臭味,还真以为回到末世前的祥和宁静。
车辆第二天傍晚赶到东原基地。
知道封律成功把人带回来,基地长连亲儿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直跟江阙寒暄。
基地长给江阙准备了最好的房间休息,封律继续跟基地长报告丧尸进化的事。
丧尸进化还可能有意识不说,背后还有人在操控,基地高层一下变得严肃。
他们一早也收到有基地被大量丧尸攻陷的消息。
最近丧尸大规模出动,这不是第一座被丧尸摧毁的基地。
丧尸不断在进化,证明背后之人已经完全掌握这项病毒,并且在不断升级实验。
所以研究抗病毒血清,迫在眉睫。
江阙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就被拉进实验室。
封律也在忙,两人一直没见过面。
夏馥被安排在别的地方,因为是封律带回来的,大家不敢怠慢,好巧不巧住处安排在封律隔壁。
柯远臣申请好几次也要住过去,结果因为人住满了,申请一直下不来,把人给嫉妒坏了。
基地不养闲人,进来的幸存者登记后都要出去工作。
工作内容都是按照登记的个人能力进行分配。
柯远臣是基地长的儿子,大家给他面子,跟着柯远臣一起暗地里给夏馥使坏。
夏馥看着自己刚完成的工作被弄的一团糟,头都大了。
柯远臣是不是有病!!
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
有本事去搞江阙去。
又不是我抢你男人。
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第195章 末日狂欢(23)
丧尸一直在升级,病毒研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但因为有江博士的加入,病毒研究有了不小的效果,相信很快就能成功。
熬了几个大夜,实验室的人怕江阙嘎了,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因为人重要,怕出什么岔子,还派了封律保护。
江阙消毒换了衣服出去,封律早早站在实验室门口等。
穿着军装立得板板正正。
最近忙着城池防御,原本扎手的寸头没有时间剃,还长了不少新的出来,整个人没有以前看着凶狠凌厉。
江阙住的地方离实验室不远,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封律安全将江阙送回房间。
输入指纹,江阙拉门进去,一脸两人不熟的模样。
封律垂在身侧的手指没忍住蜷缩,在江阙即将关门时,深吸一口气,抬手扣住门。
江阙站在门后,望向一脸纠结的封律,挑眉:“封队长还有事?我要休息了。”
江阙一进基地就这般疏远模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封律有些不太理解他什么意思。
手指紧紧扣着门,眸色阴沉:“你怎么了?我跟柯远臣真没任何关系,婚事也是以前父母订的,我跟他早就退婚了,你……别生气。”
封律拼命想解释,江阙听完只是松开门把手,姿态慵懒的靠着门框,与站在门口走廊处的封律对视。
忽地扬唇一声嗤笑,眸色冷淡:“封大队长以为我在吃你和柯远臣的醋?那你未免想的太多了。”
“既然今日撞见,我便再好心提醒封队一句。”江阙双手环胸,靠着门框神色疏离,一如封律初见他时,嚣张狠辣。
江阙灰眸淡淡扫了封律一眼,缓缓扬唇:“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给我想要的,我跟你回东原基地,你给了,我也信守承诺。”
少年靠着门框说着话,好似真的只是当做一场交易。
封律呼吸略微不稳,双眉紧紧拧在一处,幽暗的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脸上,似要在上面找出点别的痕迹。
毕竟这人一向爱开玩笑。
可让封律失望的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封律凝着眉,死死盯着少年,沉声挣扎:“可我提的要求,你拒绝了。”
江阙靠着门,微笑:“我只是拒绝最后一条,别的我可都做到了。”
除了不碰封律。
他们的关系不让别人知道,还有回到基地后各不相干,江阙应了。
条件是封律提的。
可到最后,想毁约的也是他。
一路的相处,甚至让他忘了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突然想起当初的交易内容,封律怔了怔。
原本看向少年坚定的眸色淡了下去,抿了抿唇,低下头:“打扰了,江博士好好休息。”
封律微微拘礼,转身离开。
江阙靠着门目光沉沉盯着封律背影,直到到叮的一声,系统显示临时任务完成,江阙才骂骂咧咧说了几句脏话。
大步向前追上封律,在某人都没来得反应的状态下,拽着人家手拉回房间。
伴随着关门声,接踵而至的是江阙炙热霸道的深吻。
封律被抵在门上,房间甚至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乌漆漆一片,衣服散在地上,由玄关挪到沙发,急迫又强势。
从始至终,封律的回应,并没有显示丝毫不情愿,反而主动送上门,让江阙再次拥有他。
许是一时放纵,也许是固执己见。
他不信,江阙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只是身体上的贪恋。
第196章 末日狂欢(24)
封律一早醒来,江阙在浴室洗澡。
末日水资源珍贵,除了少部分高层房间提供水,别的地方洗澡用水都要打报告,就连封律住的那边都没有这种待遇。
封律趴着睡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腰部,露出的健硕肩膀顺着身线往下,满是被人弄出的痕迹。
不疼,就是看着可怖。
封律醒来听到水声,努力睁了睁眼,把还没清醒的头歪到另一边。
没过一会儿水声停止,浑身冒着润气的男人拿毛巾擦着头出来,没穿上衣,只简单裹了浴巾。
见封律醒来,漂亮的眉眼弯了一瞬,姿态随意的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迈步过去弯腰,亲了亲封律睡出印子的脸颊。
“早,封队,要不要洗澡,还有热水。”
少年眉眼弯的,银白的发梢沾了水,顺着修长的颈线一路下滑,像是沾上的汗渍,如昨夜一般诉说劳动者的辛苦。
自从回到基地,封律每天都有忙不完的琐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反正就很忙。
像如今这般安静休息,已是难得。
封律刚睡醒不太想说话,江阙也不逼他给自己回应,坐在床侧拿毛巾擦头发。
封律还是趴着,因为无聊,抬手勾住江阙离自己最近的右手一根根捏捏着指尖玩。
江阙的手干净漂亮,因为没干过重活,不像封律常年拿刀拿枪的手布满茧子。
封律握着右手,江阙就用右手擦头发。
见他趴在床上盯着自己手发呆,忽地笑了,扬眉:“喜欢?砍了送你。”
“……”
封律瞬间沉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嫌弃的把手甩开。
“不稀罕。”
我怕我吓死。
谁家好人睡完送手。
也亏你想的出来。
江阙这个变态,封律真相信这家伙干的出来,指不定还能给自己手扎个蝴蝶结,再心平气和的挑选礼盒。
一个冷静且有情调的变态。
封律不是第一次吃亏。
“不稀罕?”江阙笑了,被甩开的手滑进被子,望着封律猛然变了脸色,俯身凑近封律,嗓音格外温柔:“封队不稀罕,有的是地方稀罕。”
“你!!”封律沉着眉,手指深深镶入枕头中,最后要说的狠话还是没说出口。
江阙掀开被子翻过去,将人往下拉,江阙头上没擦干的水凝成珠,顺着银白的发尖一滴一滴砸在封律后腰上,凉得刺骨。
江阙最后覆上去,咬着封律的后颈,擒拿式捕捉他双手扣在脑袋两侧,让封律毫无反抗的机会。
…
封律又睡了一会儿。
他的任务是保护江阙,保护对象都不起床,他就还能休息。
封律也就眯了一小会儿,等江阙重新洗澡出来吹头发,封律才乐意起来。
磨磨蹭蹭从身后拥着江阙,思虑了许久,才敢问他:“昨晚……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封律不想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但又忍不住好奇。
因为他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卦。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犯贱。
江阙停住吹头发的手,关掉吹风机,回眸看他:“真想知道?”
少年眸色没什么波澜。
“嗯。”封律从身后紧紧抱着江阙,鼻尖埋在江阙脖颈安静的蹭了蹭,贪恋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江阙只是淡淡垂眸,脑子极快编…思考出几条方案,最后在系统的推荐下,选择一条:“因为我还没超够你。”
江阙转身,手搭在封律腰上一路下滑,最后在上面拍了拍,注视封律震惊的瞳色,缓缓扬唇:“感觉还不错,我很喜欢。”
“……”
“封队要不要再跟我谈个条件?”
第197章 末日狂欢(25)
“什么条件?”封律被拍的有一瞬间愣怔,脸上不显,耳尖却悄悄红起来。
江阙在上面捏了捏,但没太用力,避免拉扯到有些使用过度的地方,开口:“还跟以前一样,拿你自己做条件,有别的问题你就提,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
那我提个球。
“我有两个条件。”管他答不答应,先提再说。
“嗯,你说。”
“一,在合作期间,你除了我不能看上别人,特别是柯远臣,离他远点,不然别怪我的枪打穿你。”封律板着脸严肃认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训兵。
江阙低头看了眼小小的自己,大约知道这家伙想打穿哪里,点头:“成。”
那些家伙他还瞧不上。
江阙自认不是什么急色的人。
至少以前不是。
“二!!”封律顿了顿,格外认真严肃:“不许告诉别人我是下面那个,不利于我管理队伍。”
要是被他那群队员知道不得笑话死。
他明明才是大猛一。
也不知道怎么,位置自然而然就决定了。
他以前还笑话原男主眼瞎看不透绿茶,可人家再瞎至少是个一。
封律也试图反抗过。
结果只是翻了个面。
算了。
他是男主,得对反派大度,不就是大猛一的位置,让了。
封律让的咬牙切齿。
江阙手还在搭在他身上搓他,闻言点头:“可以。”
愉快的决定,封律抬眸冷冷掀江阙一眼:“你摸够没!!”
脸皮怎么这么厚。
厚脸皮江阙:“没!”
“……”
…
封律有问江阙这次合作时长,某人只是缓缓回头,灰色眼底盛着友善:“如果封队不主动提,我这边……”
少年顿了顿,扩了扩嘴角的弧度,俯身到封律耳边,沉声道:“我会先把你弄烂,在封队肚子没挂尿袋之前,咱们的合约就不会完。”
江阙怜爱般摸了摸封律的脸,礼貌微笑:“亲爱的,好好享受你接下来合不拢腿的日子。”
“像我这样的好人,别人烧几辈子高香都遇不上,能和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
封律:“……”
哈,我好开心哦。
我特么犯贱自己跑回来找草!!
…
江博士和封队好像在一块了,经常看见封队守在实验室门口接江博士回去。
虽然名义上是在对江博士进行保护,但谁家护卫队会手拉手肩并肩的保护。
偶尔运气好,还能碰见两人躲在休息室亲嘴。
不过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也不特意遮掩,暂时只是实验室这边的人知道。
大家每天都忙的很,都不是什么大嘴巴,更何况两个一路北上,指不定早就看对眼了。
封队一把年纪,还被柯家退过婚,是该考虑婚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则消息就算传出去,也会自动避开柯远臣。
基地里谁不知道柯远臣想追封律。
知道封律在那边保护江阙,三天两头就往实验室跑。
柯远臣手再长,实验室是重点保护,他还伸不进来,只是到点就蹲在路口等封律,假装偶然碰到。
实验室人精多,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偶然,天天偶然就奇怪了。
以前瞧不上人家,父母给的包办婚姻,嫌人家年纪大,嫌人家工资低还不懂情趣,反正不哪哪都不顺眼。
如今末日走一趟倒是改了性子。
只不过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回头。
你弃如敝履的,在别人眼里视若珍宝。
等你玩腻了想回来,人家已经找到更好的。
更何况封队本身就很优秀。
部队里要结婚,对方是一定要做背调。
抛开柯大少爷家世不谈,他的个人私生活不太干净,但谁让人家有个可以替他铺好青云路的好爹。
只是苦封队。
结果这家伙过惯了灯红酒绿,自己把婚退了,现在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天天围着人家有夫之夫转。
难道是封队这一路上的英勇睿智把他给征服了?
第198章 末日狂欢(26)
柯远臣这几日守着封律接江阙的点过来蹲。
今天带吃的,明天带喝的。
柯远臣那张脸长得还算清秀,到基地后稍微收拾打扮,颇有以前贵少爷的姿态。
柯远臣以前跟封律本身就有婚约。
柯远臣这番举动,基地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好了。
柯远臣一来,刚下班的江阙靠在门口看他纠缠封律,好看的眉峰微挑,丝毫看不出任何不喜。
封律神色显露出不耐烦,说了几句什么。
柯远臣目光蓦然惊恐的抬眸看向不远处看戏的江阙,最后什么也没说,一脸老公出轨的委屈,恨恨的怒视封律一样,哭着跑开。
封律揣着满身不悦,蹙眉走向靠在实验室门口看戏的江阙。
少年那一头银白短发格外耀眼,见封律过来,浅灰色的眸子盛了笑,淡淡开口:“这么惹你未婚夫不好吧,不怕他回去跟你父母告状?别忘了他可姓柯,是你们基地长的儿子。”
“与我何干。”封律板着脸,被柯远臣弄出来的不悦因为少年消散不少。
封律过去,高大的身形挡住靠墙的江阙,趁着没人,双手勾着江阙的腰,眸色紧紧盯着他的唇,道:“他是基地太子爷没错,但他不敢惹你,万一把你惹毛跑了,基地长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现在全基地都指望江博博士研究病毒血清,让东原基地成为第一个解救世界的救世主。
毕竟权利这种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对它没兴趣。
目前血清对丧尸病毒有效果,基地长最是紧张。
要不然也不会派封律过来贴身保护。
江阙没说话。
封律盯着江阙的唇好半晌,确定附近没人出现后,侧头吻住。
江阙被揽腰抵在墙上,被封律毫无章法和技术含量的乱亲,江阙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封律的脑袋,吻得更深。
实验室偶尔会来人,现在是在大门口,封律怕被人看见,在自己快来感觉后,轻轻动了手把江阙推开。
江阙还没够,揪着他衣领凑上去,被封律一下伸手捂住嘴,连呼吸都是羞急的。
“走了,回去再亲。”封律耳尖泛红。
他刚刚只是想碰一下。
谁叫这家伙不帮忙就算了,还净说风凉话。
结果玩脱了。
他对江阙的想念,不比江阙对他差。
男人神色的异常,江阙怎么会不懂。
嗤笑出声,抬手抹了抹封律的唇角,笑容深邃灿烂,回应:“好。”
封律懂江阙的意思,只当他是单纯的同意回去亲。
直到第二天醒来,封律嘴都是肿的,一向身体素质极好的他,走路都不太对劲。
江阙抿唇给他找了药来擦,冰凉的药膏盖在唇上,打散封律唇上的灼热红肿。
封律怨气比鬼还重,看江阙的眼神恨不得一枪崩死他。
江阙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忍笑:“是你说回来亲的,怪不得我。”
封律沉着硬汉脸,闭上眼不说话。
在他的律师来之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这家伙昨晚怎么骗他来着?
说什么回来亲,可不能只亲一个地方。
封律脑子有点糊,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被灌了一晚上。
感觉……不好说。
但凡他觉得难受,他还有发脾气的理由。
可这家伙……
不好说!!
第199章 末日狂欢(27)
就昨天的柯远臣的事。
柯远臣本人从封律嘴里得知已经在处对象的对象,并且他没有任何一点机会后。
情况太突然,一直以为情敌是夏馥,跑错赛道的柯远臣还没想好对付江阙的法子,就被人匿名写举报信到基地长那边举报了。
实验室都知道封队长目前在跟江博士处对象,柯远臣总是借着自己是基地长儿子的权到这边骚扰封队。
江博士小心眼,他本来就是看在封队的面子才来的东原基地,结果刚谈上,就冒出个前未婚夫天天在他面前晃。
给博士气的第二天都没来上班,导致病毒研究进程缓慢。
如果再过来骚扰人家对象,江博士这恋爱谈崩了,就他那脾气,指不定人跑了,还把这段时间的实验结果给拿走。
柯远臣被写信举报,被基地长揪着骂了许久,然后禁止靠近实验基地,包括封律。
基地长是有听下面人说,封律在跟江阙搞对象,他本来还挺可惜跟自家儿子不成了,柯远臣故意靠近封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也挺喜欢封律这孩子,从小看到大,也知根知底,总比他儿子跟外面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鸡玩来得靠谱。
以前儿子不懂事,对封律爱搭不理。
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他也寻思再撮合撮合。
等末世结束,江阙虽然能研究血清结束末日,但这末日病毒就是从他这里出去的。
到时候追责,江阙肯定是要接受处分。
封律生与功勋世家,现在再喜欢,也过不了他父母那关。
再说他俩才认识多久,感情能有多深,一时的新鲜感,最后他再去跟老战友,也就是封律的父亲说说,这婚事也还能继续。
只是现下基地还需要江阙。
柯远臣做的太明显,惹得两位还在热恋当中的人不悦。
江阙到底还是年轻,少年成材,自有一身傲骨,一赌气连实验室都不去。
柯建章假模假样处罚柯远臣。
在还需要江阙的时候,不会让任何事情打扰到他,也应了当初的许诺。
只要他愿意来东原基地,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江阙收到这则消息时,还在屋里的沙发上给封律按腰,封律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江阙坐在他身上。
还是封律的队员按门铃过来传话。
基本意思就是已经教育过柯远臣,让他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柯远臣也不知道他俩在一起,追自己喜欢的人没犯什么错,更何况也没做什么出格事,就是正常的欣赏和爱慕。
江阙其实没想那么多,毕竟是主角受,喜欢主角攻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他老攻被他草了不下……好多好多次。
江阙今天就是单纯的封律起不来,所以他才没去上班,结果被脑补出一部大剧。
但基地长这话说出来,就显得他小心眼。
本来心眼也不算特别大的江阙,干脆真按照他们编排好的剧本,拒绝上班,除非柯远臣亲自过来道歉。
过来传话的队员扫了眼房间里趴在沙发上的封队。
脑子没记住江阙的话,全是封队真跟江博士在一块的处对象的震惊。
以前是恨不得捅死对方,现在也是捅死对方?
看他们封队这个姿势,都起不来,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他是不是知道太多了??
第200章 末日狂欢(28)
受到惊吓的队员木讷的回去交差。
江阙把门关上,封律穿着居家服,双手交叠趴在沙发。
江阙过去,捏住封律下巴让他往后扬起脖子,江阙低头去亲他。
封律慢慢回应,亲了一会儿,江阙坐回原来的位置给封律按摩,特别是后腰那块。
封律抱着抱枕趴着,一向紧绷的面容在和江阙相处时变得舒缓,封律挪了挪唇,问道:“你真要远臣过来道歉?”
在他的视角里,柯远臣也没犯什么大错。
不在任务之中,他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犯不着生气。
“怎么?你心疼了?”江阙按腰的手重了些,虽然在笑,但眸色冷静,只是在看向封律时,稍显柔和:“你真想和他结婚?”
江阙加重力道,封律蹙了蹙眉,抱着抱枕垫在下巴,手指无意识蜷缩:“我跟他没关系!!昨天我也跟他说明白,我不喜欢他,以前只是因为父母订的婚,过了政审没办法,我一直想退婚,但太忙了没时间,反正他瞧不上我,不用我去说,订婚没多久就吹了。”
“江阙!!”封律支起身扭头看向身后坐在他屁股上的江阙,拧眉一脸不爽:“你能不能别老提他,谁还没几个前任,更何况我一把年纪,跟我同龄的其他战友,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江阙抿唇笑了笑,把封律翻了个面。
封律躺着靠在抱枕上,江阙扑过去,右手摸着他脸,拇指抚上他的唇,低声笑道:“封队这是在向我抱怨来晚了?那怎么办?我每天都在弄你,你也怀不上啊。”
“……”
江阙吻上封律脖子,呼吸沉沉,在封律耳边闷声响起:“亲爱的,你的前任们,也会像我这样弄你吗?我好还是他们好?”
“……”
除了你谁能搞我!!
封律嘴硬,别过头,江阙顺着脖子吻他喉结:“你……勉强凑合。”
“呵!!”
江阙薅了一把封律屁股,嗤笑一声松开人,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起身。
“我可不想凑合。”
江阙穿着拖鞋去厨房接水,封律一脸懵的坐起来,只能看见江阙扭头离开的银白后脑勺。
封律挠了挠脖子,上面还残留某人吻过的余温。
生气了?
不应该吧?
某人喝完水,没理沙发上的封律回房间换衣服。
临出门前,被封律拉住手:“你不是说,今天不去实验室。”
“我刚刚开玩笑的,我没有前任,婚事也是在我出任务期间父母订的,以前一年到头不是在部队训练就是出任务,通讯设备没收,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我第一次谈,不太会说话,你别生气。”
封律难得软了脾气,真怕江阙走了就不回来了。
上次就是这样。
刚开始还好好的,背着他就跑了。
对于江阙,封律是不安的。
他看不透他。
特别是回到基地之后,那种不安逐渐放大,只觉得他要走。
江阙站在门口鞋柜前,被封律抓住手臂,浅灰色的眸子淡淡落在封律身上。
许是想通什么,叹了口气。
“封大队长,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你知道的,我吃这一套。”
少年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一点有生气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他压根没生气,还是说被封律哄好了。
年纪小就是好。
好哄。
“不去实验室,你换衣服去哪?找柯远臣打架?”
“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江阙摊手:“去领生活用品,昨晚用完了,要不要一起?还是说你喜欢不戴?我可没什么意见。”
“……”
封律瞬间拉下脸。
江阙连鞋都没换就被赶出去。
看着砰的一下摔关上的大门,江阙站在门口摸了摸差点撞到的鼻子。
给你惯的。
脾气真大。
还好我没整容。
第201章 末日狂欢(29)
【叮,恭喜触发临时任务,离开东原基地,限时十二小时。】
江阙刚领完物资,沉静许久的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因为多要了两盒阻隔器,被发物资的军官盯着看了许久。
江阙认识他,以前是封律的战友,因为任务受伤转了文职。
不说江阙目前在基地里的重视程度,看在封律的面子他也没为难江阙。
只是要两盒那个。
看这博士年纪也不大,白白嫩嫩的,仿佛吓一下就能哭的那种,经得住封律造?
那家伙可是牡丹,使不完的牛劲。
听说他俩在一起没多久,跑他这儿拿那个就拿了好几次,他前两天才给了封律一盒,这么快就用完了?
要知道现在基地建设,实验室忙,他们也忙,大多数人都没时间搞这个,领也是一两个散装的拿。
这两家伙拿他当批发市场呢。
江阙注意到封律这位战友奇怪的眼神,他没解释,礼貌的说了句谢谢,直接揣兜里走了。
战友看向江阙的目光充满同情。
别怪封队不怜香惜玉,毕竟他一把年纪。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再不努力使使,男人过了花期可就没劲了。
瞧江博士年纪还小,年轻人没个定性,到时候嫌了可咋办。
封队也真是,还当自己年轻呢,谈个小男朋友。
江阙揣着东西回去,刚走过没几步,就在拐角瞧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男人好像是附近做活的幸存者,站在路口视线跟江阙对上后,拿着扫大街的扫把走进巷子。
江阙想到临时任务,抬步跟上。
男人在另一条街道装模作样的扫地,江阙靠着墙,拆了根棒棒糖丢在嘴里。
“你还没走?不怕柯建章发现弄死你。”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实际是操控末世病毒的幕后大佬。
也就是偷原主半成品拿去改良的那位杀千刀。
江阙还没来之前他就跟原主有联系,想邀请原主加入他的队伍,利用病毒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原主答应了,但是计划还没开始江阙就来了。
后面又因为看中封律跟人家回了东原基地。
把杀千刀气的够呛。
这一路从南方北上,杀千刀一直跟江阙有联系。
江阙给他提供病毒,用来升级丧尸。
一步研究改良升级,丧尸才有了如今这般能自我开发意识的成绩。
江阙表面是跟封律出去勘察地形,可在封律不知道的地方,留了东西。
上次遇到的那大批整齐有序,不乱攻击人的丧尸,就是这家伙来找江阙,丧尸只是为了吸引封律的目光。
因为做的太刻意,还被江阙好一顿嘲笑。
通过东原基地基本完善先进的实验设备,江阙做出更好的病毒血清叫这家伙带走。
吃了一批药的丧尸,意识会慢慢恢复,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人身手敏捷,身体机能强悍,寿命延长不说,还不会生病。
但江阙给了最后一批药之后,这家伙居然还留在东原基地扫大街。
男人埋头扫地,压低声音道:“柯建章那老东西没那么大本事,我听说他可是在想办法跟封律父母走动,把他的宝贝儿子嫁给封律。”
“等把血清研究出来,你也就没用了,他自己拿着命脉,谁要想活命就都得听他的,再逼着封律跟他那个破烂儿子在一块,江博士,这种地方,你还待的下去?”
第202章 末日狂欢(30)
江阙靠着墙,望着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扬眉,示意男人看过去:“叫你的人今晚准备一下,我要把他带走。”
男人顺着江阙含笑的目光抬头看过去,只瞧见封律穿着便衣,目光凌厉凶狠的朝这边大步走来。
不像来接人,倒是像来寻仇。
“你疯了!!他是封律!封家跟柯家交好,如今一起建立基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封律抢了,不怕这家伙背后捅你一刀。”
封律本身就是管东原基地的防御,怎么可能为了刚谈没几天的对象弃了东原基地。
到时候没把人带走不说,封律那种板正的性子,他们谁都走不了。
杀千刀非常不赞同江阙抢人。
眼看封律越来越近。
杀千刀低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你换一个,封律绝对不行。”
江阙靠着墙,对上封律的目光,转了转口中的糖:“我并没有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
江阙站直身体:“你只管安排车接送,别的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至于柯远臣……不想脏我的手,他就交给你处理,你要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这边建议你重新投胎。”
江阙姿态随意,语调淡然。
杀千刀还想抗议,但封律已经走过来。
怕被发现,只能默默低下头,拿着扫把扫着大街离开。
他倒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人,关键是这些无理要求,他还必须要照做。
封律看到江阙,目光却是落在埋头扫大街离开的男人身上,阴翳的眼神锁定,仿佛看见什么犯罪嫌疑人。
封律视线收回,重新落在江阙脸上:“这人是谁?”
他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江阙耸肩:“不认识,莫名其妙过来跟我搭话,感觉脑子不太好。”
还没走远的男人:“……”
你清高,你为了谈恋爱贬低我!!
我看你才是那个杀千刀的。
封律还是有些怀疑,但没多问。
江阙拉了拉他的手过来牵着,将口中的糖挪到嘴边放好:“怎么出来了?我正准备回去。”
封律盯着江阙的唇,缓了缓眸色:“去我那边拿点东西。”
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江阙这儿,没带什么东西,衣服基本都拿江阙的换着穿,正好今天有空,过去整理整理。
没想到半路遇上江阙。
“我还没去过你那边,一起?”
封律眸色从江阙唇上挪开,握了握他的手,点头。
封律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基地幸存者很多,房屋少,基本都是高层和有特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住单间。
别的都是好几个人挤,还有好多临时搭建的大通铺,几百个人一起睡。
夏馥住在封律隔壁,过来的时候碰见人正好下班回来。
夏馥看到江阙,眼睛亮了,但看着封律板着的脸,没敢上前打招呼。
江阙笑了笑,被封律拉进屋。
封律分配到的住所没有江阙那边好,就是一个简单的单间加厨卫,刚进门就可以看到没什么家具,就一张床,床尾还有个衣柜。
地方不大,但至少是一个人住。
封律去收拾东西,江阙就坐他床上等。
江阙手指撑在床上,往上面压了压,没他那个软,跪久了肯定会腿麻。
床还是铁床,动一下就有声音。
江阙盯着把头埋进衣柜找东西的封律,那藏在衣服下的优渥身材,宽肩窄腰。
眸色渐深。
将口中没吃完的糖丢掉,封律还在翻找衣服,却不知江阙慢慢走到他身后将他抱住贴着自己,吻了吻他侧脸,抬手拉下封律裤子。
封律一下趴在衣柜里,双手撑在衣柜中间的木板上,头埋在衣服里。
用衣架挂在上方的衣服,随着封律被江阙推搡而划过头颈,衣柜里,是男人沉沉的,隐忍的闷声。
第203章 末日狂欢(31)
东西还没整理好,封律就累的不行。
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江阙抽纸给他擦了擦,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揽过封律抱在怀中,单手扣着他脑袋,将口中的药渡给封律。
封律强迫性的咽下,尝到苦味,皱眉推开江阙:“什么?”
封律又困又累,连眼皮子都懒得睁开,勉强撑着意识询问。
由于比较信任,封律并不觉得他会给自己吃什么不好的,只是觉得苦。
封律闭着眼睛,眉眼间均是倦意,又困又强撑想知道答案的样子,江阙没忍住笑出声。
捏了捏封律的脸。
扯过被子盖好,将人重新搂在怀里贴着,亲了亲额头:“没什么,睡吧,一会儿要赶路。”
江阙说话声音轻。
封律听到了,但药性发挥,脑子暂时被困意支配。
没多余的时间思考江阙这句话的意思,困意席卷,靠在江阙胸口睡着了。
直到天黑,深夜寂寥。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江阙第一个醒来。
“是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得赶紧走。”
门口是杀千刀压低的声音。
江阙回复了一句等着。
起床给封律穿衣服。
封律吃了药睡的沉,平时风吹草动都醒,这次像个大型玩偶任由江阙摆弄。
江阙给自己戴了鸭舌帽,盖住耀眼的白发,抱着封律出门。
刚走了两步,就碰上起夜上厕所的夏馥。
这边是独立房间,但不是所有房间都有厕所。
夏馥看着江阙抱着封律,瞪了瞪眼。
杀千刀望着夏馥,露出一抹狠意。
江阙撇了撇头:“走不走。”
移动超市,死了怪可惜。
夏馥被杀千刀凶狠的目光吓到,江阙一开口,夏馥疯狂点头。
这破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
每天都要早起工作不说。
柯远臣那个傻缺,动不动就针对她,这两天要好一些,可能是知道跟封队谈对象是江阙不是她。
虽然江博士脾气不好有点变态,但他敢带着封队走,去的地方肯定没这里苦。
夏馥快速去房间收拾东西,好在她有空间,贵重物品都放空间里,平时害怕被发现也不敢拿出来用。
简单塞到书包里,跟着一起出去。
杀千刀见队伍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人,气的脸都绿了。
逃命呢,还带个女人。
这女的救过你命?
你家那位醒来不闹?
杀千刀怨气比鬼还重,但人已经跟上了,他有意见也没用。
反正姓江的也不会听。
逃跑路线杀千刀早就安排好,后门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早早停了一辆车。
杀千刀开车,夏馥坐副驾,江阙抱着封律坐在后座。
车辆发动机启动,在深夜鬼鬼祟祟离开。
有人听到声音出来巡逻,只看到离开的车尾灯,在黑夜中特别明显。
士兵没明白会有人逃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上报。
等他们发现江阙和封律都不在,还是第二天江阙没上班,有人去敲的门。
同样不见的除了他俩,还有夏馥和柯远臣以及一个普通人。
江阙发现柯远臣也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杀千刀的基地。
里面全是开发了自我意识的丧尸,这块基地还是丧尸攻城,硬抢来的。
江阙亲眼看见杀千刀打开车子后备箱,把五花大绑用胶带封口打晕的柯远臣抱出来。
柯远臣身上没穿什么衣服,就简单裹了个床单,但一路车辆的跌跌撞撞,床单早就散开,露出身上密密麻麻一看就被那个过的痕迹。
夏馥捂着嘴,也没想到后备箱还有人。
杀千刀把人抱出来,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看什么,不是你让我自己处理的?这家伙是柯建章唯一的儿子,指不定能做点交易。”
只不过他去绑人的时候这家伙在洗澡,他没忍住。
就顺手带回来了。
别说,柯远臣这家伙还挺得劲,又娇又软。
怪不得在末世中,那些男人那么喜欢他。
他也喜欢。
江阙:“……”
夏馥:“……”
第204章 末日狂欢(32)
江阙的屋子杀千刀一早就准备好。
封律的药效还没过,在房间一直睡着。
江阙跟杀千刀一块去看使用最新一匹药的后的丧尸。
因为开发了自我意识,基地里就连守城的都是丧尸,但脑子还不是特别灵光,只会按照指示做事。
虽然开发了自我意识,但城中突然出现陌生的人类气味,江阙所过之处,那些呆愣的丧尸就盯着对他流口水。
因为用了药,原本腐烂的皮肤又重新长了回去,换上衣服,若不是行动迟缓,目光呆滞,压根分辨不出丧尸和正常人的区别。
杀千刀这批药,会优先给高阶丧尸。
比如江阙眼前那位前凸后翘,还会对他抛媚眼的漂亮妹子,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
像她这样的成功案例,在基地中有五分之一。
也就是他们,会带领丧尸大军去碾压摧毁人类基地,将所有人都变成丧尸。
基地里大多数丧尸以前腐烂的皮肤都没长好丑的很,好不容易遇见个好看的,美女丧尸可劲勾引江阙。
江阙不为所动,且微微一笑:“我喜欢男的。”
“……”
打扰了。
…
药物注射到美女丧尸体内,后面的时间就是等待药效。
美女丧尸渐渐能记起成为丧尸前的记忆。
因为成为丧尸后喜欢吃生肉,自己把自己恶心吐了好半天,吐完抱着刚送来的新鲜羊腿啃得更香。
实验大约是成功的。
后面的批量生产给丧尸使用就交给杀千刀。
只要丧尸恢复意识,这场末世也算另一种形式上的结束。
只不过赢的,是丧尸。
后面没江阙什么事,进化完成的美女丧尸勾引不到江阙非常失望,和杀千刀在实验室里亲的难舍难分。
江阙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里面打起来。
江阙啧了几声。
这家伙还真是不挑。
…
江阙回去的时候,封律已经醒了。
偌大的房间他一个人站在窗口,阴沉着目光落在楼下陌生的基地。
楼下来来往往有丧尸经过,瞧见有普通人类在盯着自己,凶狠的朝封律龇牙,以示警告。
还没警告完,就有另一位少年一巴掌把他拍飞,少年朝他礼貌的笑了笑以示歉意,然后单手拖着被拍飞的丧尸离开。
少年太过正常,可他脸上和手上还留着丧尸才有的腐烂,证明他并不是正常人。
封律感觉自己受到冲击,抬手揉了揉眉心。
恰巧这时候江阙回来。
封律拧着眉转头。
宽阔挺拔的身形都充斥着不悦,站在窗户边上,被窗外的光逆着。
紧拧的眉心和严肃板正的面容在扫向江阙时,无不显示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阙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朝封律勾了手示意他过来坐着说。
封律满身不悦。
但还是过去。
封律直接坐在江阙对面。
江阙给他倒水的手顿了顿,浅色灰眸一闪而过的晦涩,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扬唇。
“其实就是你想那样,丧尸在进化,会成为新一代人类,他们无病无灾,寿命延长。”
“如果你想说,因为这个而引发末世害了不少人,可弱肉强食,自古以来,因为进化而跟不上时代物种,不是早就被时代淘汰。”
“如果你还觉得残忍,你可以去问问刚刚你看到的那位小朋友,是以前病痛缠身躺在床上等死好,还是现在好。”
封律盯着桌面上的水,没说话。
这是一把双刃剑。
无论用的哪一方,都会有人受伤。
如果真如江阙所说,丧尸病毒进化成功后,确实带领人类进步。
可这条路,是用整个人类世界堆砌的成功。
封律不敢武断好坏。
因为事实已经发生。
至少现在看来,丧尸能够进化成正常人,是件好事。
不然就算人类研究出抗病毒血清,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感染,而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丧尸人数目前已经超过没被感染的人数。
人类是自救成功,这些丧尸就只能死。
第205章 末日狂欢(33)
封律一直在低头思考,江阙手指转了转茶杯,淡淡开口:“我要死了。”
封律蓦然抬眸。
眼底满是惊愕。
“你……”
江阙微微扬唇:“以前做实验没做好防护,身体已经被病毒蚕食,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是白的,只是因为身体被损坏,长不出黑发了。”
“如果病毒研究失败,我最多只能活两个月。”
封律睁了睁眼凝视江阙,说不出话,只是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发颤。
江阙目光同样回望封律,一脸平静的诉说:“今天最后一次注射,实验是成功的,我也打了,以后我也是丧尸了,你怕吗?”
“!!!”
受到惊吓。
封律弯腰捏了捏杯子,喝了一口水平复心情。
怕倒是不怕,反正这家伙就没正常过。
只是注射了丧尸病毒以后,他还能行吗?
还是说,我的机会来了?
封律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慢慢接受。
江阙坐在封律对面,看他逐渐放松的姿态,就知道这家伙被洗脑成功。
捏了捏茶杯,缓缓放到唇边压制住不断想上扬的唇角。
玛德!!
他快憋不住了。
这男主……
好骗!!
系统:【……】
我就说原主的资料是混血,遗传基因,哪里来的病。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都差点信了。
发布个任务压压惊。
【临时任务:共浴爱河!!注:和封律一起洗澡。】
没别的原因,它爱看。
虽然因为系统权限不够看不到,但不影响它发任务。
封律觉得江阙有病。
上一秒还在聊天,就差意见不合打起来。
下一秒他就莫名其妙和他在浴缸里泡澡,然后打起来。
封律抓着浴缸有些滑手的边缘,咬牙。
谁特么说这家伙不行的!!
有这种不行?
疼死个人!!
…
…
柯远臣被关在杀千刀的房间。
男人对他还有些兴趣。
柯远臣知道自己进了丧尸幕后黑手的老窝,迎合当下生存是他本身就会的技能。
杀千刀还挺喜欢这家伙。
但江阙见不得,无论柯远臣怎么哀求他都不敢把人放出去。
万一把人惹毛一刀给宰了,多可惜。
柯远臣瞧这男人死活不肯放自己出去,肯定是因为他父亲是柯建章,东原基地的基地长。
不敢真弄死他,但又跟那些男人一样馋他身子。
至少目前生命不受威胁,柯远臣逐渐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待着。
丧尸全方面升级后,除了味蕾没恢复,还是喜欢吃生肉,基本跟正常人一样。
以基地为中心开始基建,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别的基地知道丧尸升级成功,正常人三四个才能抬起的石头,丧尸单手就能拎起来。
成为丧尸还能延长寿命,全方面改造。
不少人心动了,主动投奔。
一年的时间。
世界基本恢复到以前的平静。
除了保守派,还在坚守病毒有害,所有人都聚集在东原基地,外面全都是丧尸,他们也不敢出去。
封律的父母和战友见他都站队了,也选择相信。
别说,还挺好用。
腰不酸腿不疼的。
封律本人也注射了,感觉……
有江阙这狗东西在,他不疼个屁!!
都是谣言!!
第206章 末日狂欢(完)
封律的那群好队友们开了个赌盘。
对赌内容是猜封律和江阙谁上谁下。
一路从南到北,他们都没发现这两人有一腿,护卫队队员表示很不高兴。
有部分压封律,就他们封队那身材,那脾气,会是下面那个?
赌十包辣条!
根本不可能!!
有人可是见过封队把江博士摁在巷子里亲,江博士双腿缠封队身上,听到有人来,还微微细喘。
虽然那时候天黑,但江博士那一头银发他看的真切,封队绝对是上面那个。
有人赌封律,就有人赌江阙。
他们看到的是江阙亲封律,就在刚挖的那个温泉池里,淡淡的波纹游动,虽然看不明显,但靠在边上被抬腿的那个确实是封队。
而唯一在路上就知道他俩有一腿的夏馥,骄傲的理了理衣服,用自己半个月的工资下注,赌江博士在下面。
问为什么,就是她看见了。
那天晚上送毛毯,被封队压在地上亲的确确实实就是江阙。
如果不是被她打扰到,后面光靠想都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人见夏馥压了封律,没见过他俩亲嘴的也选择压封律。
他们相信封队,绝对不可能在下面。
知道对赌内容,并且自己占比例较大的封律扫了镜子中的自己,江阙一推他,封律没站稳手撑在上面,回头怒视某人一眼。
某人只是笑了笑,手轻轻搭在他腰上,散漫的姿态,完全不在乎那个赌约最后的结果。
江阙洗完澡换了居家睡衣坐在客厅喝茶,封律拧了毛巾在房间擦镜子。
下午,他父母在楼上做了饭叫他们过去吃。
知道封律跟江阙在一块,二老倒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因为柯封两家交好,他们心里比较偏向柯远臣,但跟小辈之间没那个缘分,只能儿子怎么喜欢怎么来。
总的来说,江阙这家伙虽然年纪轻,人还不错的。
吃完饭出来遛街,江阙拉着封律躲在暗处亲,刚碰了碰,拐角就有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架。
因为他们躲在里面,地方又比较暗,那两个人可能没看见。
江阙和封律都有点小尴尬。
走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江阙听出来这两人是谁。
杀千刀和柯远臣。
地方是平时堆杂物的死路,只有进出一条道,还被他俩堵住了。
那边堵着路口的两人正在忙碌。
江阙牵着封律悄悄过去,在黑暗中踹了杀千刀一脚:“让让,堵路了。”
杀千刀:“……”
封律:“……”
杀千刀被吓到了,江阙这狗怎么也在这儿?
抱着柯远臣挪了挪位置,离开之际,柯远臣手指紧紧抓住封律衣角。
还未散开的情欲泛着泪花:“律哥。”
眼神可怜的祈求封律,好似求他赶紧把他救走。
但他本人还挂在杀千刀身上。
方才在暗处,也没听到他有一点不愿。
封律先是看了江阙一眼,慢慢避开柯远臣的手。
他也是被绑来的。
无能为力啊。
杀千刀也知道他们几个的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来。
封律他们一走,那块地方就是他的地盘。
封律隐隐听到柯远臣的声音。
江阙被打扰到兴致,只牵着封律在附近走走,吹吹风。
顶多在路灯照耀下看见封律那张脸,没忍住将牵他的手握得更紧些。
…
…
东原基地大约再坚持了半年,因为没有多余的粮食,选择成为丧尸。
可等他们从基地出来。
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跟末世前的世界别无二致。
而他们就像刚从深山出来的野人,对新的世界秩序产生好奇。
而最令人困惑的是,江博士和封队的体位,至今成谜。
第207章 夏馥(番)
我叫夏馥。
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普通女孩。
末日来临前,我发现我有了小说里写的那种空间。
一开始还是挺兴奋的,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
那天去超市购物,却碰上了丧尸病毒爆发。
我被暴走慌乱的人群挤到超市仓库。
因为害怕,仗着身材娇小躲在货物中,无人发现我的存在。
直到被关在一起的人中有人受伤被感染,那些人全死了,尸体腐烂的恶臭令我想吐,但为了活命,我忍了。
好在有空间,让我不至于饿死。
后来有人进来找物资发现了我,我很害怕,但那个人打架很凶,我决定跟着他。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后来我们遇上一支队伍,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一个病毒学博士,各大基地争着抢着要他,明明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的年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一直以为他跟封队不对付,毕竟他们天天打架。
但是那天晚上撞到的画面令我终生难忘。
他们两个居然……
我被吓到了。
害怕自己知道太多被灭口。
在队伍里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两个还丝毫不避讳在我面前秀恩爱,真烦人。
后来队伍又来了个少年,好像还是封队的未婚夫。
这家伙脑子有病。
他居然摸我手,试图勾引我!!
不好意思,我喜欢猛男,婉拒了哈!!
后来到基地,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基地长的儿子,天天找我麻烦。
我怀疑他因为得不到封队后,就开始暗恋我!!
要么就是图我的空间,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再后来,我又遇到江博士他们跑路。
开玩笑,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
就算是丧尸窝也行。
反正封队也在。
江博士再变态,也不会拿封队的安危开玩笑。
而这一次,我又赌对了。
丧尸病毒逐渐升级,世界恢复原来的模样。
而我的空间也消失不见,它的出现好像只是为了末世,任务完成便走了。
在基地中,我也找到属于我自己的良缘。
也就是江博士跟封队坦白那天,一巴掌把不礼貌丧尸拍飞的那个少年。
他年纪不大,但心智成熟,许是因为末日前卧病在床,每一天都是他的死亡日期,更能以坦然的目光面对世界。
我跟他结婚那天,江博士和封队还在外面旅游,听说他们那边下刀子,飞机停飞他们赶不过来。
我真的会谢。
…
…
同一时间,某某小岛。
江阙从封律身后抱着他,安静的站在度假别墅一楼的阳台上吹风。
眼底是细软的沙子和阳台边种植的绿色植物,以及不远处湛蓝的大海。
带着咸味的海风拂过,江阙一把扣住封律刚剃的寸头侧首接受自己的亲吻。
封律双手撑着别墅阳台的栏杆,被吻的呼吸有些急。
转过身背抵着栏杆,江阙揽着他腰贴上去,吻上他脖颈。
封律抱着他头,深眸渐渐染了颜色,吸了口气,道:“夏馥今天结婚,你编的那个理由也太扯了。”
下冰雹还能理解,神特么下刀子。
江阙将手伸到封律衣服里,在里面揉了揉:“本来就是扯的,她的席哪里你好吃。”
夏馥本来是另一本书的女主,可能因为被江阙破坏了时间线,她没遇上原本的男主,到最后反而找了别人。
就像眼前这个……不也乱了剧本。
封律:“……”
说的什么鬼话!!
封律被打包丢回房间。
躺在床上望着摇晃的天花板,封律微微拧眉,指尖陷入江阙肩膀中。
望着江阙那张脸,封律总觉得熟悉。
好像很早之前就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第208章 abo笼中鸟(1)
囚我者,必将自囚。
——宋尧
刺骨的寒水哗啦从头顶倾泻,在微凉的雨夜灌满全身。
身形单薄的少年跪在地上,宛如刚从冰窖取出的水不断淋在他身上,耳边充斥着男人女人的得意坏笑。
因为受不了这股冰寒,少年无助的倒在地上蜷缩颤抖。
幽沉的眸子涣散的盯着门外的瓢泼大雨,夜色昏暗,大雨一颗一颗沉重的砸在地上,好似起了雾气,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而少年的视线之处,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高挺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夜中,神色冷漠的看着这边。
欺负少年的大约有四五个人,一男一女,其他都是听他们吩咐的佣人。
女生见少年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精致漂亮的脸蛋揣着嫌恶,踩着高跟鞋过去狠狠踹了少年后腰一脚:“真是恶心,记住,你只是你妈不知道从哪里乱搞生出来的野种,我们陆家愿意收留你是心善,别给脸不要脸,妄想爷爷给你分家产。”
女生高跟鞋踹的那一脚,少年狠狠蹙眉,在女生喋喋不休的说话中,一股带着强势弑杀的信息素冒出。
在场的omega,也就是那个女生,猛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仿佛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喉咙,呼吸不上来。
“哥……”女生腿软,一下摔倒在地,眼底泛着泪花,无助的朝一旁男人伸手。
陆汇原本还靠在台上抽烟,见少年释放信息素,脸色猛然沉下,将烟蒂丢在地上碾了两脚,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砸在少年身上。
“找死!!”陆汇浑身布满怒气,单手抱着女生。
少年直接被掀飞到外面的雨夜中,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跟哗啦的雨水融为一体,最后冲散。
女生哭哭啼啼在陆汇怀里哭:“哥……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女生被信息素攻击,还是自己最厌恶的那个,发疯般抓住陆汇,神态近乎癫狂。
陆汇温柔的抚摸女生的头,恶劣勾唇:“好,哥哥给你报仇。”
在那一瞬间,陆汇的信息素化为攻击型,一个凌厉的眼神,巨大的威压朝屋外倒在大雨中单薄的少年冲去,誓要一击致命。
少年倒在地上任由雨水倾打,浑身的疼痛让他没力气反抗。
破开大雨朝他而来的攻击,一双黑色皮鞋突然落在少年身侧。
男人撑着黑伞,替少年挡住大雨,而那道攻击,也因为男人的出现而莫名消失。
男人身着西服,剪裁得体看不出一丝褶皱,完美的包裹着他笔挺的身形。
从容淡淡的姿态,修长好看的手指撑着一把黑伞,就算在黑夜的大雨中,也丝毫看不出狼狈的窘态。
“二少爷,先生有请。”男人声音很沉,听起来又觉得格外温柔。
可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仅仅只是出现,就让刚刚还在嚎叫杀人的女生安静闭嘴。
“哥……”女生小心拽了拽陆汇,示意他赶紧走。
陆汇也是脸色难看。
这家伙怎么来了!!
陆汇抱起女生,姿态倨傲:“知道了,多谢管家提醒。”
只是便宜这小子。
不过来日方长。
只要这小子还住在陆家,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陆汇骂骂咧咧抱着女生离开,而那群佣人在看见男人出现后,全都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跟着跑开。
男人盯着那群灰溜溜跟见了什么恶鬼猛兽般逃跑的人,微微一笑,善意提醒:“下雨路滑,二少爷小心,可别摔倒了。”
几乎在下一秒,一群人整整齐齐的磕在走廊地板上,摔得四仰八叉。
女生被陆汇抱着,摔倒后被垫在最底下,差点没压死。
在一阵嚎叫中,男人微笑着收回视线,淡然的目光落在地上趴着,浑身湿透的少年身上。
第209章 abo笼中鸟(2)
“宋先生,需要帮忙吗?”
男人嗓音轻柔,举着黑伞,丝毫看不见底的黑眸居高临下的凝视被雨水浸湿的少年。
天气微凉,少年身子发颤,也不知是冷还是疼,踉踉跄跄撑着单薄的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阴翳的眸子扫向浑身干净高大,给自己撑着雨伞宛如神只般的男人。
抬手抹了抹嘴角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凶狠如野兽般警惕的神色,淡淡从口中吐一个字:“滚!!”
少年捂着胸口和后腰,姿态倔强且狼狈的冒着大雨跌跌撞撞离开。
他的住所,是偌大陆家豪宅中,一个最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随意搭建的小屋。
男人打着黑伞,深邃看不见底的幽眸静静凝视,周身的冷气仿佛在诉说着不悦,直到少年在大雨中消失,男人才转身离开。
…
这是一个abo世界。
跟普通世界不同,这里的人类分为三种,强大且暴躁的Alpha,普通的beta和具有生育能力的omega。
Alpha是食物链顶端,散发出的信息素可以对omega进行不同程度的伤害,亦或是发情。
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小幅度免疫,甚至觉得恶心。
由于omega数量稀少,所以会被强大的Alpha抢先占领。
能力较弱的Alpha找不到对象,会退一步选择跟数量较多的beta结合,而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标记不了,不如omega具有唯一性。
本故事讲述的是主角宋尧,一个Alpha,在陆家受尽欺辱,最后逆袭成为一家之主的故事。
宋尧的母亲是陆家人,由于谈了个穷小子,陆家不愿意她嫁,她便跟着人家私奔,生下宋尧。
可在宋尧八岁的时候那个男人死了,母亲把他送回陆家后不久自杀殉情。
在陆家,宋尧始终是个外人,只有爷爷对他还算有点血脉亲情,不至于让他饿死。
但未婚先孕,私奔,殉情,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始终是个丑闻。
宋尧一直不被承认,被藏在陆家这座牢笼中见不得光,在Alpha等级排行中,都查无此人。
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任人欺凌,死了都无人知晓。
原主江阙,Alpha排行榜前十,是陆家现任家主陆景高价从国外聘请的管家。
陆景身体孱弱,由于是经商奇才,重任才落到他身上。
而原主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后期宋尧成长,原主为了保护陆景,死在宋尧手上。
陆景一死,陆家其他酒囊饭袋不成气候,很快被宋尧收入囊中。
而现在的剧情落在前期,宋尧还在陆家受欺负,但他有自己的羽翼,只是羽翼未丰,不适合硬刚。
【任务1:找份新工作,任务2:守身如玉。】
刚休假回来上班的美女系统一口御姐音,微笑提醒:【总的来说,就是宿主您需要辞职,在还没找到新工作之前,不可以跟任何人发生肉体上的负距离关系,否则算做任务失败哦亲亲。】
已经想好怎么安慰老婆,勾引老婆,最后得到老婆的江阙:“……”
呵!!
我怀疑你在搞针对!!
休假回来变得这么恶毒!
你个单身狗!!
不能上他的日子,你让我怎么活!!
恶毒的美女系统微笑:【此事与我无关哦亲,想要做别的,您需要尽快完成任务,我们这边是不反对的。】
【检测到您上个位面所有临时任务都完美完成,请抽卡。】
江阙随便摸了一张,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复活卡。
系统微笑:【恭喜宿主抽中复活卡,目前抽卡进度2\/5,离复活回家还差三张,请宿主再接再厉,努力完成任务,早日回家哦。】
美女系统加油打气。
垮着小猫批脸的江阙:“……”
谢谢!!
但上不到老婆。
抽到复活卡都感觉没那么高兴。
他得赶紧辞职!!
——咕呱时间——
双A!!
霸道管家和他的娇俏少爷!!
江阙:我当管家那些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第210章 abo笼中鸟(3)
宋尧踉踉跄跄回到建在角落的小屋,大约八平米左右的集装箱,简单放了张床后就显得拥挤且狭小。
房间没有窗户,还没进门就给人一种幽闭的窒息感。
宋尧淋着雨,一路接收记忆过来。
刚走到门口,因为被陆汇打的那一下,许是伤到了内脏,一口淤血呕出。
红色的血水顿时被大雨分散冲刷。
听到门外有动静,屋子被人从里面拉开,走出另一个男子,看到宋尧在门口吐血,微微蹙了蹙眉:“受伤了?又是陆家那两兄妹?”
宋尧将淤血吐出来后舒缓不少,直了直腰推开男人进门,臭着脸:“不关你事,管好你自己。”
这个男人叫傅钧闻,Alpha排行榜上三十多名,被人追杀受重伤逃到陆家,被原主救下,然后一直赖着不走。
这人是原文中的男主受之一,后期会性转成omega,爱惨了原主。
原主就是利用这些人的身份,一步一步扩展羽翼,最后成功推翻陆家。
而他的任务,除了陆家,还有一项是攻略江阙。
也就是陆家的管家,刚刚在雨中替他挡了那一击,给他撑伞,最后被他喊滚的男人。
江阙是陆家家主陆景花高价从国外聘请,排行榜前十的Alpha,实力强悍,是文中最难搞的反派。
让他去攻略家伙,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拍飞了。
宋尧浑身湿透,翻了衣服换上。
傅钧闻被无情推开,眼底闪过一抹受伤,见宋尧要换衣服,识趣的背过身。
听着身后传来换衣服的窣窣声,傅钧闻脸被烧得通红。
因为经常受伤,屋子里药很多,宋尧开了盏夜灯擦药,特别是后腰被高跟鞋踹的那下,一片青紫。
宋尧自己擦完药躺上床,望着门口的男人:“你还不走?”
这人前两天伤好了离开,去了没多久又偶尔回来。
大约是正在性转期,喜欢他身上的Alpha味,只是这人没意识到。
这家伙想被他搞,但宋尧对他没兴趣。
傅钧闻被赶,神情蔫蔫的,从兜里拿了点药放在桌上:“那你好好休息,我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不会过来。”
傅钧闻站在门口,宋尧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闭目没搭理他,昏黄的夜灯宛如一道柔光打在身上,宛如在黑暗中生长的蔷薇花,娇艳却刺人。
男人得不到回应,垂了垂眸,冒雨离开。
宋尧没在意这个小插曲,而是在想任务计划。
陆家倒是容易,至于江阙……
宋尧表示没什么头绪。
…
一早,就有佣人来敲宋尧的门。
乒乓作响,震耳欲聋。
说是敲,倒像是砸。
因为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惯会看主人家眼色的佣人自然不会给他好脸。
“三少爷,先生找你。”
他们口中的先生,就是陆家家主陆景。
可能因为昨晚的事,那两兄妹恶人先告状。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法,原主从小不知道替这两兄妹背了多少锅,就连佣人偷钱打碎花瓶,狗吃多了便秘都是他搞的。
反正全家就他一个恶人。
昨夜淋了雨没擦干就睡了,加上身上的伤,宋尧有点发烧。
但这点温度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往嘴里丢了两颗药。
宋尧独自去前厅面对审问。
——咕呱时间——
因为双系统,本位面会有两个视角,但宋尧视角占比不大。
带你们换个视角看变态,呸,看江哥。
第211章 abo笼中鸟(4)
陆景作为一家之主,白天要去公司上班,家里有事,基本都会选择在早餐或者晚饭后找他,平常时间都见不到人。
宋尧过来的时候,陆景还在用餐。
陆家两兄妹也在餐桌上。
看到宋尧出现,两人脸上尽显有人撑腰的得意,仿佛已经笃定宋尧会受到惩罚。
毕竟他们才是陆家人,而宋尧只不过是他妈在外面不知道和谁生的野种。
陆景还在用餐,宋尧来了之后餐厅格外安静,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该用餐的用餐,该嘲笑的嘲笑。
让谈判者等待,给来者施加心理压力,是上位者惯用手段。
宋尧安静的站在一旁看他们用餐。
因为发烧,静默状态下,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大约等了半小时。
陆景才擦了擦嘴,佣人递上清茶漱口。
“听以薇说,你昨夜对她释放信息素了?”
陆以薇,也就是那个女生的名字,陆景是他们大哥。
宋尧也算半个陆家人,陆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大家表面上都喊他三少爷,宋尧也跟着陆家小辈一起喊陆老爷子爷爷。
但陆老爷子死的时候遗产中有百分之十的隐藏股份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家都怀疑陆老爷子把这股份给了宋尧。
陆家兄妹想让他吐出来,便日日欺负他。
但事实上,陆家的遗产宋尧一分没有。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也不知道在哪里。
陆景语气说的笃定,其实他也知道宋尧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个坏人。
他现在是陆家家主,股份捏在外人手中,实在不让人放心。
宋尧没说话,便相当于默认。
也根本不给宋尧解释的机会。
陆景优质Alpha的攻击型信息素一下砸在宋尧身上,浑身透着不悦:“以薇是omega,你对家里人释放信息素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宋尧昨夜的伤还没好,优质Alpha的信息素对宋尧来说格外排斥,最后没抗住,被震飞在地。
宋尧胸口跟火烧似的疼,五脏六腑跟搅碎般,血腥味从喉间溢上来,被宋尧忍了下去。
陆家兄妹嚣张得意的看戏,甚至期待他们大哥现在就把他打死。
“先生!!”
一道淡漠温柔的男音出现,如同炎炎夏日吹来一缕凉风,灌到每个人心底,冻得发寒。
“先生,您的用餐时间到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管家淡淡开口。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戴着一双白手套,安静的站在门口打断陆景的发怒。
温柔挺拔的身姿,一举一动宛如古欧贵族中优雅矜贵的绅士,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他的出现,餐厅里的气氛顿时冷静下来。
原本还在发怒的陆景也收回满屋子,仅针对宋尧的信息素。
理了理衣服,起身去公司上班。
“大哥!!”陆以薇见陆景要走,急了。
这次不好好处罚这个贱种,下次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陆景理好衣服出门,瞥了倒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宋尧,沉声道:“我还有事,剩下的交给管家处理。”
门口的江管家处变不惊,微微颔首:“是。”
陆景风风火火离开。
陆以薇气的连饭都不吃了,想追上去拦住陆景,被陆汇拉住。
耽误家主的时间,到时候受罚的就是他们。
陆以薇也知道这点,忍了忍。
昨晚就是江阙护着宋尧,今日也是。
陆景嘴里说着交给江阙处理,但事实上已经不想管。
反正罚也罚了,最后怎么处理,全看江管家心情。
陆以薇不敢冲江阙发脾气。
虽然她是陆家人,但江阙有时候连家主的话他都不听。
陆以薇没那么傻,跑去得罪江阙。
只是便宜宋尧这贱种。
陆以薇狠狠瞪了宋尧一眼,被陆汇带着离开。
第212章 abo笼中鸟(5)
人差不多都走完。
宋尧捂着胸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路过门口站着的江阙时,沉着的面容微微冲他点了点头:“多谢管家。”
这句谢谢,包括昨夜和方才。
因为离得近,江阙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三少爷客气,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只是您恰巧在而已。”
男人退的那两步,客气又疏离,生人难近。
宋尧蹙紧眉头。
想要攻略这家伙,太难了。
宋尧胸口跟火烧似的难受,五脏六腑像在里面炸开。
宋尧挪动脚步沉重的往回走。
还没走出院子,就捂着胸口一头栽在地上,生死不明。
江阙怀疑他在装死,走过去,用黑色皮鞋抵了抵少年后腰。
见人真晕了,蹙着眉,满脸嫌弃加不悦将人抱回去。
这家伙,多久没洗澡了!!
最近一次碰水,不会是昨晚那场大雨吧!!
腌入味了都。
…
…
宋尧醒来,是睡在陌生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柔软舒适的大床,干净整洁的房间,温暖可以让阳光透进来的飘窗。
单单一个卫生间,都比他住的那个集装箱大了不少。
对于陌生的环境,宋尧微微从床上支起身,不知道昏迷期间经历了什么,身体有些泛酸。
宋尧扯了扯被子往里面看。
干净舒适的新衣服,以及浑身的清爽,无不显示有人帮他换了衣服,还洗了澡。
宋尧懵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屁股。
没察觉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宋尧受的伤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
宋尧上了个厕所,发现自己今早穿的衣服被人跟垃圾一样丢在垃圾桶里。
特别是他的小裤,不知道那人怎么脱的,卷成一条麻花绳。
想到自己被人看光了,还被翻来翻去的洗。
才刚退下的烧又涨了上来,直冲脸颊。
宋尧还在想洗澡的事,厕所门突然被人拧开。
还没反应,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开门进来。
见他在厕所先是愣了一下,最后瞧他盯着垃圾桶发呆,俊逸的面容挑眉戏谑:“这内裤救过你命?这么舍不得。”
“江管家。”
江阙突然开门,宋尧吓了一跳,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过身遮住垃圾桶。
讲真,他是有些怕这家伙的。
排行榜前十的顶级Alpha,战斗力不容小觑。
陆景排名不过刚进前百,就可以压的他毫无还手之力,更别提眼前之人。
“嗯。”男人微微颔首,掠过少年,伸手捡走丢在洗漱台上忘拿的手机。
“三少爷既然醒了,那便赶紧回去吧。”
“鄙人的寒舍,怕污了少爷的眼。”
男人拿着手机出去。
嘴里客客气气喊着少爷,实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被留在原地的宋尧:“……”
你这复式小洋楼叫寒舍?那我住的集装箱叫什么?
流浪汉收留所?
反派大哥你别太凡。
宋尧跟着江阙脚步下楼。
这里只是陆家单独在后院给江阙安排的临时住所。
就像员工宿舍,除了休息日,江阙基本都住这边。
“三少爷还有事?”
宋尧一直跟着自己,江阙下楼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
贴身的西服,衬得他双腿修长,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温和的萦绕在四周。
宋尧怀疑,这是江阙信息素的味道。
第213章 abo笼中鸟(6)
通常Alpha的信息素,除了他心悦omega,别的Alpha闻到的都是攻击型信息素,具有警告和领地意识。
对面同类,像江阙这么温和的信息素,宋尧还是第一次见。
跟他本人大反派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宋尧想说点什么吸引江阙注意。
可当看到江阙那张明明在笑,却浑身刻着生人勿近的姿态,宋尧心底有些发怵。
他怕自己刚开口,这家伙就觉得被冒犯一脚给他踹飞。
后面再想接近,更是难上加难。
宋尧想说的话全都咽回去,淡淡换了句:“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江阙背脊埋进沙发,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不疼不痒的话,不满的嗤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是谁?以三少爷的人品,放眼整个陆家除了我,其他人见您昏倒,都恨不得赶紧刨个坑把您埋了吧。”
男人面上虽然笑着,但浑身的不满都快溢出来,木质的信息素渐渐让人呼吸困难。
遇到顶级Alpha,宋尧只觉得胸口发闷,双腿发软。
生理上的畏惧,让人恨不得跪下臣服在他在脚边。
但这股压迫很快撤回。
宋尧深呼出好几口粗气,后背不知不觉冒了细汗。
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目光从江阙身上挪开,垂眸:“谢谢江管家。”
江阙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宋尧一眼,扬唇:“三少爷客气,这是身为管家的我,应该做的。”
男人打量的目光丝毫不客气。
宋尧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廉价商品,被来往的富贵人士打量,但却因为价格低廉,觉得配不上他们高贵的身份而嗤之以鼻。
眼前男人的目光。
对于看惯打量的少年来说,别无二致。
宋尧垂眸没说话。
许是男人觉得无趣,碾磨了下手指后,抬手撑住沙发放下二郎腿,优雅起身后绕过宋尧。
“饿了,三少爷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一起用餐。”
餐桌就在不远处,上面摆着丰盛的餐食,只不过用保温的盖子盖好,没往外溢出香味。
江阙过去把盖子一一揭开,少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江阙眸底含笑,盛了碗热汤放在桌面。
炖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从昨天到现在,胃里就只有一颗感冒药的少年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坐在江阙对面捧着热汤,小口小口的抿进胃中。
江阙坐在少年对面没动筷,静静看着少年跟鹌鹑似的喝汤。
江阙手上还戴着那双白手套,双手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
江阙下颚搭在手背,悠闲的姿态瞧对面少年将热汤毫无防备的喝下肚,墨眸微微闪过暗光,诡异的笑问:“不怕我下毒?”
还在喝汤少年愣住。
但很快缓了过来,往碗里吹了吹:“是你叫我过来吃的,毒死总比饿死好。”
自打陆老爷子过世,家里佣人基本不给他送吃的,他只能自己找。
陆家就这么大,他饿起来,连地上铺的草都吃。
一顿饭吃下来,江阙没吃几口,全炫宋尧嘴里。
宋尧没多想,只当江阙在嫌弃自己。
宋尧吃完饭便回了。
晚上等江阙回房休息,洗漱时才发现垃圾桶里被他丢掉的脏衣服不见了。
而这间屋子,除了他之外,只有少年一个人住过。
一件衣服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少年而言,是难得的奢侈品。
江阙摸了摸下巴。
这么惨?
第214章 abo笼中鸟(7)
次日。
宋尧出来时身上穿的江阙衣服,他洗了还没干,没来得及给他送回去,江阙就自己过来了。
宋尧夜间收完衣服回来,推开集装箱的门,只见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坐在他床上,盯着床头小夜灯发出昏暗的暖光。
深邃的五官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眸子比外面漆黑的夜色更加浓稠幽暗。
“江管家?”宋尧颦了颦眉,不明白他过来的意思。
江阙身材太过优越,他一个人坐在床上,都显得集装箱更加拥挤。
但由于气质太过出众,给拥挤狭小的集装箱档次都拉高不少。
江阙听到开门的声音,目光缓缓从唯一能照亮的夜灯上挪开。
见宋尧手上除了抱着昨天给他换衣服,还有丢垃圾桶那套。
宋尧心虚了一瞬,将衣服放到身后藏了藏。
“江管家过来,是先生那边有什么事吗?”
江阙是陆景高价聘请,他的一举一动,都能代表陆景。
江阙视线落到宋尧身上,身子后仰,双手往床上一撑:“进来说,堵在门口做什么,怕我?”
夜灯的光很暗,大约是没电的原因,江阙身子往后一撑,西服往上挪动,很清楚就能看到他腹下西装裤包裹的一团,得天独厚,常人不能及也。
宋尧发现自己思绪跑歪了,挪开视线,关上门,把衣服暂时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江阙从一旁抽出个包装精致的纸盒,丢到床尾:“送你。”
宋尧不明白:“为什么?”
江阙脱了皮鞋将长腿搭在宋尧床上,整个人不客气的躺着,手臂绕到脑后枕着,嗓音淡淡:“你昨天走的时候,内裤落我那儿了。”
因为被卷成麻花条,宋尧走得及没发现掉在地上。
江阙回来一眼就能看见。
也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遗落。
宋尧垂了垂眸,怪不得他洗衣服没找着,原来是丢他那儿。
“你可以先放着,等你衣服干了我送回去拿。”
“宋先生。”江阙打断宋尧讲话,没忍住笑问:“你觉得我家里会放这种脏东西?还是说你指望我帮你洗?”
“……”
“早丢了,买了盒新的送你。”
江阙用脚把盒子往外推了推。
宋尧忍了忍脾气,掀开盒子瞅了一眼,包装精致的九宫格,花色还不一样。
宋尧盖回去:“多谢江管家。”
宋尧盯着江阙,江阙也盯着宋尧。
一个想赶人,但又不敢开口,一个死皮赖脸躺人家床上,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
江阙挑眉看他摆着张臭脸:“不试试?不知道你穿多大,我随意挑了些尺寸,至少让我这个送礼的知道,自己有没有送对。”
男人靠在床上浅浅笑着,昏暗的夜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倒映在一旁的墙面,仿佛勾勒出灵魂。
宋尧:“……”
敢情你铺垫这么久,就是想看他换小裤?
这反派什么癖好。
“不必了,多谢管家好意。”
宋尧把东西放到一旁,回过头见床上的男人眉眼含笑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大有一种你不换我就不走的架势。
宋尧垂在身后的手忍了忍。
左右也是要攻略这个家伙。
换就换!!
给他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反正这家伙昨天给他洗澡换衣服,想来该看的也看了,该碰的,应该也没放过。
江阙靠在床头,宋尧换衣服就坐了起来。
因为是换小裤,宋尧就只脱了裤子试,上衣半遮半掩的盖着,只有在他提裤子和拿东西的时候才能看见什么。
一共有九条,脱了试,试了脱,好在光线暗,他衣服长,宋尧也没觉得这家伙能看到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半遮半掩的诱惑,更能吸引人。
第215章 abo笼中鸟(8)
九宫格,最后选出来只有三条能穿,别的不是太大就是太紧,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买的。
宋尧把不能穿的都装回盒子里,弯腰认真一条条叠好时,靠在床上的男人盯着他撅起来的屁股,在昏暗夜灯下都仿佛泛着光的修长白腿,目光深邃。
宋尧还在装盒,突然觉得周围的木质香变得浓郁,压得他体内的信息素躁动不安,呼吸困难。
双腿发软像是要跪下,这是对于顶级Alpha信息素的臣服。
宋尧双手搭在集装箱的铁皮墙上,用来稳住自己的狼狈。
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下床,带着那身不断往外溢的浓稠信息素,从身后抱着他。
圈在他小腹的手戴着一双白手套,左手突然扯住右手的指尖,将手套拉了出来,露出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
“江阙!!”
宋尧身子僵住。
“嗯?”男人淡淡轻笑着,站在他身后单膝挤开宋尧的腿,贴着宋尧,将人往墙上抵了抵。
宋尧双手撑在墙上,他混乱的信息素与男人的融在一块,男人好似在逗着他玩儿,将他全部笼罩。
单手擒住宋尧下颚想吻他,望着少年那双迷茫的黑眸,江阙叹了口气,松开他。
“好好休息。”
说完,将擦手的那团纸丢进垃圾桶里,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西服,将白手套戴回去,出门。
宋尧双手抵在铁皮墙上,沉重急促的呼吸在男人走后,单薄的身子站不稳,顺着墙慢慢下滑,最后发软的跪在地上。
而眼前,被昏暗夜灯照得反光的东西。
宋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他不明白江阙这么做的意义。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逗他玩。
…
…
江阙回去洗了个澡。
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爬起来写了封辞职信发送到陆景的邮箱。
这破烂工作,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
陆景一大早收到辞职信,还是江阙的。
臭着脸连早餐都没吃,拉着江阙谈心。
江阙一句这职业老婆不喜欢,堵的陆景这条单身狗哑口无言。
陆景还是舍不得放江阙走,毕竟排行榜前十的顶级Alpha,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得动。
要不是在幼时他救过江阙一命,按照江阙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答应到陆家做管家。
江阙对于陆景而言,就是他操控陆家在行业立足的镇山虎。
毕竟在各大世家中他年纪轻,又是小辈,难免有人托大。
但有江阙在就不一样。
顶级Alpha的压迫,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江阙在他手下做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要再三斟酌。
陆景拧着眉,手指间不断烦躁的揉搓:“要不再跟你爱人商量商量,我给你加薪,你在我身边再留两年,就两年。”
等他找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彻底稳住董事会那帮老头。
这陆家家主的身份坐稳当,就不需要他。
毕竟江阙的工资是从他私账上扣的,往后还要加薪的话,有点遭不住。
江阙丝毫不顾及陆景的难处,礼貌的站在门口,微微一笑:“爱人脾气不好,还望先生见谅。”
江阙会在一个月内给替他找到新的管家交接。
可别的管家再好,终归没有江阙这份实力。
陆景劝不动江阙,只好允了他离职。
那些闲置已久没有头绪的工作,只好提上日程,尽量在这一个月内处理完毕。
特别是宋尧那个家伙。
股份有没有在他手中都未可知。
可老爷子若是没给他,那会在谁手里。
第216章 abo笼中鸟(9)
宋尧过来还衣服。
但因为昨晚的事抱着衣服在门口踌躇徘徊。
江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尧在他家门口转圈圈。
许是看到江阙,这才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好。
“江管家。”
“嗯。”
江阙顿了顿:“有事?”
“我来还衣服。”
江阙掠过宋尧输入密码,把门推开:“进来说。”
宋尧看着空荡的小洋楼,杵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跟上江阙步伐。
江阙去餐厅倒水,示意宋尧:“放沙发上就行。”
“哦,好。”
宋尧乖乖照做。
但送完衣服,宋尧就没了留下来的由头,双方安静了一会儿,宋尧有点尴尬:“那我先走了。”
江阙挑眉:“不留下来喝杯水?”
这么害羞,怎么勾引我。
宋尧莫名其妙坐在大反派家的沙发上喝水。
江阙开了电视,放的是动物世界,镜头正好正在交配的狮子。
宋尧只看了眼便垂下眸,双手握着水杯,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勾引江阙?
怎么勾引?
会不会一巴掌给他拍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伤好了吗?”江阙坐在离宋尧两米远的沙发上,背脊埋进沙发里,仿佛随口一问。
宋尧抬眸扫了他一眼,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老实回答:“还没。”
那两兄妹下手是真狠,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起来。
江阙闻言,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朝宋尧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宋尧没动,江阙蹙了蹙眉,空气中弥漫的温和信息素突然变了。
宋尧呼吸一滞,莫名想到昨晚。
宋尧放下杯子过去。
突然被一只手拦腰转了半圈,跌坐在某人的大腿上。
宋尧惊讶的回眸,身后的男人已经撩开他的衣服,翻出一支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药膏抹在他后腰的淤青上。
因为衣服总是往下滑,江阙将衣服往上捋了捋,吩咐宋尧:“衣服,自己提着。”
冰凉的膏药抹在后背,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很快被药味取代。
宋尧没说话,双手自己提着衣服。
因为方才江阙拉得高,宋尧微微弯腰,从江阙的角度可以他胸口的景观。
江阙忍住想捏的冲动。
家还回不回了!!
江阙擦完药,宋尧把衣服放回去盖住。
江阙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啧了一声可惜。
宋尧走的时候,还顺带拿了几盒药,说是治内伤的,内服外用都有。
提着药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宋尧想不明白这人什么心思。
…
…
俗话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宋尧提着药刚从江阙这边出去,打算从人少的后院绕回去,以免碰上那两兄妹。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陆家很大,但宋尧的活动路线,不多。
陆汇站在转角靠着墙抽烟放风,好像这边的事与他无关。
陆以薇带着几个佣人将宋尧围住,每个佣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
陆以薇是要报那晚宋尧动用信息素攻击她的仇。
这次没跟宋尧废话,笑眯眯的抬手往下压了压,笑容恶劣:“打死他。”
几个佣人一起冲上来。
人数太多,宋尧躲避不及时后背实实挨了一棍。
陆以薇站在原地,见宋尧被打,笑容扩大:“宋尧,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宋尧一脚将佣人踹飞,夺过他身上的棍子跟他们打起来,手上提着的药,作为武器甩到陆以薇脸上,尖锐的盒子在陆以薇额头砸出一个小窝。
宋尧目光冷冷凝视她:“长得丑还想得美,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啊!!”陆以薇捂着额头大叫:“哥!!”
一直在墙角抽烟的陆汇听到妹妹呼叫,猛吸一口后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红酒味的信息素瞬间将附近包围。
宋尧被卷在其中。
佣人打不过宋尧,见陆汇要亲自动手,纷纷捂着被打疼的伤口退下。
第217章 abo笼中鸟(10)
又是这种同类之间的信息素威压。
短短几天,宋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宋尧也放出信息素抵挡。
陆汇的信息素不如陆景,更比不上江阙,对宋尧来说还撑得住。
只是时间久了,劣势就显露出来。
宋尧还没完全好的五脏六腑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泛疼,像是要裂开一般在身体里疯狂攒动。
宋尧撑不住松了力道,只不过在陆汇攻击下往旁边滚了几圈,避开致命一击。
陆以薇站在后面煽风点火:“哥!!杀了他!!”
没等陆汇上前,宋尧爬起来跑了。
宋尧跑的方向,是江阙的住所。
陆以薇瞪了瞪眼睛,这贱种可真会躲,伤了她还想跑,门都没有。
没等陆以薇说话,陆汇也知道不能放宋尧走,自己快速追了上去。
江阙感受到附近有信息素波动,还是宋尧这家伙的。
刚出门打算过去看看,就见小家伙自己跌跌撞撞往这边跑,陆汇凶狠恶煞的在后面追。
宋尧看到江阙,一下躲到他身后。
陆汇追到门口停下,满脸踌躇果然不敢动手。
“二少爷这是在做什么?”江阙礼貌微笑,漆黑的眸底却透着寒,老远站着就能感受到顶级Alpha的威慑。
同类相斥,陆汇心慌意乱,周身血液仿佛在灼烧。
逼得陆汇不断往后退。
“跟三弟开个玩笑而已,江管家多虑了。”
“哥!!”
陆以薇追上来,江阙的信息素只单独针对陆汇,陆以薇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
“江管家,这野种伤我,心思恶毒得很,你可别被他骗了。”
陆以薇指着自己额头,伤口小到再不去医院就快愈合。
江阙收回信息素,陆汇一下如释重负。
“大小姐这伤可真是别致,您不说我都没瞧出来,怪不得总觉得漂亮许多,不像以前丑得清新脱俗。”
男人说话时都是礼貌微笑着。优雅绅士的姿态,仿佛他说出的话是什么金玉良言。
陆以薇:“……”
陆以薇大小姐脾气一点就炸,刚想发疯,就被陆汇拉住衣服:“走了,以后再说。”
江管家这态度,明显是要护着宋尧这贱种。
这几次都是这样。
这两人指不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能让顶级Alpha护他的条件。
莫不是陆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陆汇神色晦暗。
这事他必须要跟大哥说一声,可不要养虎为患。
“哥!!”陆以薇不情不愿,被陆汇拉着离开。
可还没走远,陆汇就一口血喷出来,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陆以薇吓得不轻,大喊大叫来附近的佣人救人。
陆汇受伤吐血,家庭医生迅速到位。
就连还在公司上班的陆景都赶回来在陆汇床边守了一夜。
也不知道陆以薇怎么跟他说的,陆景只是扫了门口同样守着的江阙一眼,什么也没问。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陆汇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
江阙回去的时候,宋尧就坐在小洋楼门口的台阶上,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
见江阙回来,宋尧抬眸看向他,问道:“陆汇怎么样。”
陆汇出事,陆景追究责任的话,江阙也跑不掉。
他现在势单力薄,承受不了一家之主的怒火。
江阙单手把他提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死不了。”
宋尧被江阙抓着手进门。
宋尧也不知道江阙发什么疯,被甩在沙发上,砸到后背挨的那一棍的伤,疼得宋尧倒吸口冷气。
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双大手翻了个面趴在沙发上。
衣服被掀开,淡淡的碘伏喷在他伤口上消毒。
新鲜的伤口还是疼,宋尧忍着没出声。
江阙狠狠摁了一下,宋尧回头瞪他一眼。
一想到这家伙是大反派,性格阴晴不定的,宋尧讪讪把头重新埋回去。
“疼。”宋尧趴在沙发上,小声喃喃道:“你轻点。”
宋尧明显感觉到某人给他擦药的手顿了一下。
宋尧把脸埋进臂弯,没忍住得意。
原来他喜欢这种。
第218章 abo笼中鸟(11)
江阙上好药,宋尧趴在沙发上等药干。
侧脸枕在手臂处,看摘了白手套的江管家将伤药一一盖好收拾。
宋尧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伤了陆汇,不怕陆景找你麻烦?”
“其实你只需要把我交出去,像以前那样不理就是,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毕竟陆景才是你的老板,伤了老板的弟弟,他左右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少年趴在沙发淡淡开口。
江阙弯腰把药放回柜子里,坐回去扫了少年一眼,嗤道:“我很快就不是他的员工,他不敢对我动手。”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再操心别人。”
“你辞职了?”宋尧急得坐起来。
后背的衣服一下子盖上去,蹭了不少药。
江阙怎么会辞职。
作为攻击性反派角色,他不是应该跟陆景一起苟到大结局。
怎么突然就下车了。
难道是因为他触发剧情,走错了轨道?
这家伙一旦离开陆家,天高海阔,鬼知道他能去哪儿。
宋尧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激动,江阙挑眉看他:“怎么?我辞职还需要你批准?”
“……”
大可不必。
“江管家。”宋尧轻轻喊了声。
江阙应他:“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陆景请你过来做管家,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像江阙这样的,应该不便宜。
既然江阙辞职,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人雇佣过来,就不怕人跑了找不到。
江阙低头轻笑,背脊往沙发靠了靠。
带着药膏味的手指擒住少年下颚,强硬的将人拉过来,低吟浅笑:“怎么,三少爷想雇佣我?以你目前全身上下不超过五块钱的雄厚财力,放在平时,你连我个面都见不到。”
“……”
好扎心。
“趁我现在拿的还是陆家的钱,我不妨告诉三少爷一个秘密。”
宋尧被男人擒住下颚,扬眉看他:“什么秘密。”
江阙伸手揽住他腰,将人提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江阙漆黑的墨眸沉沉盯着少年的唇。
在宋尧瑟缩躲避的神色中,男人不断抹着少年的唇。
给人一种想亲,却又克制的禁欲感。
“知道你的信息素为什么打不过陆汇他们吗?”江阙额头抵着宋尧的额头,原来温柔的嗓音有些发沉,周围的木质信息素都变得浓郁。
宋尧闻得脑袋发闷,作为Alpha,身体下意识排斥。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是优质Alpha,而我可能是劣质?”
原身在陆家就是一号黑户,连姓名都不配拥有,更别提什么Alpha的等级测试。
宋尧的信息素一直打不过陆汇,他以为自己是劣质Alpha。
“当然不是。”江阙双手搭在宋尧腰上,将人往前提了提:“那是因为从小就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去使用信息素攻击人,你要让他们去排斥你的信息素,而不是你排斥他们。”
“可我不会。”
“那就学!!”
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
宋尧以为,江阙盯他半天会对他做点什么审核不过的事情。
他还心理建设半天。
结果这家伙就扣着他,教了他一晚上信息素的正确使用方法。
实力涨没涨不知道,寿命肯定是缩短了。
别问为什么。
气的!!
第219章 abo笼中鸟(12)
宋尧在小洋楼过夜。
一觉醒来没看见男人身影,只有穿着统一的佣人在楼下拿着水管给草坪洒水。
看到他从江阙住的小洋楼里出来,还假模假样浇水,结果滋了他一身,几句不算特别诚恳的道歉就把事情摆平。
宋尧经常被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连佣人都瞧不起。
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回集装箱,还特意走的前厅。
过两天是陆以薇的生日会,家里忙着装饰和规划。
豪门每一场宴会喝什么酒,吃什么菜用什么点心,都是要一道一道过程序,特别是陆以薇这种极其要面子的陆家大小姐,还要特意照顾到她朋友的口味。
江阙还在前厅试菜,就看到一个水鬼慢悠悠从门外晃过去,每一个小动作都在展示他湿透了的衣服。
打湿的白t变得透明,逆着阳光,能清楚看到他藏在衣服底下的纤瘦腰身。
江阙白衬衫黑西裤坐在前厅餐桌椅子上,戴着白手套的指尖研磨桌上的红酒杯,姿态散漫的注视门口缓慢离开的少年,最后将红酒一饮而尽。
指尖在杯上轻敲,示意一起试菜的佣人:“就这个。”
“好的,江管家。”
宋尧回集装箱等了许久都没见某人跟上,刚要把已经被晒干又重新被他打湿的衣服换掉,小屋又迎来不速之客。
宋尧看着墙角站着的傅钧闻,他正低头看自己随手放在柜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九宫格小裤盒,眉峰猛然皱得老高。
宋尧沉着脸过去,把九宫格收起来,语气特别不好:“你来做什么?”
傅钧闻对宋尧恶劣的态度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件:“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言下之意,他不是故意要过来惹他烦。
信是宋尧的合作伙伴写的。
写信的人是一个家世极好的优质omega,在原文中是主角受之一,跟男主有利益瓜葛。
宋尧在外面有自己的产业,虽然做大做强,但规模还是无法跟陆家抗衡。
为了更快的扩大势力,宋尧这些年赚的钱一直都丢出去,按照江阙的说法,他兜里可能连五块钱都没有。
保险起见,宋尧看完就把信烧了。
傅钧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宋尧那盒看起来就是高档货的小裤,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视线最后落在少年湿透的衣服上,那若隐若现的腰线,男人脸红了一瞬,躲开视线。
留下一句走了,确定附近没人后离开。
…
自打那次从小洋楼离开,宋尧就没怎么见过江阙。
因为陆以薇要过生日,家里忙里忙外,都没人闲得慌过来搭理他。
偶尔看到江阙,他还跟在陆景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眸光扫到他,也只是不太熟悉的撇开。
时间一晃就是陆以薇的生日宴。
陆家满满都是人,各种阶层都有,就像是打着给陆以薇过生日的由头办的一次大型聚会。
宋尧没有资格上场,只能远远看着那些俊男美女唱歌跳舞。
这段时间静心修养,陆汇身子好了不少,还送了陆以薇一套价值千万限量的珠宝,羡慕死那群狐朋狗友,就连陆景送的都是豪车。
陆家人不行,但不得不说,对妹妹还是极好的。
宋尧逛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顺了两块蛋糕后便回去了。
第220章 abo笼中鸟(13)
宋尧刚回去,就撞见在漆黑夜色中,穿着西装打好领带的男人靠着集装箱低头玩手机。
他住的这片区域路边没有装夜灯,只有高悬在夜空的皎洁月光洒落,勉强替他照亮回家的路,而他家的终点,有个男人在等他。
手机的光线在黑暗中格外明显,勾勒出男人深邃冷峻的五官。
许是感受到有人,男人这才抬眸,不紧不慢的将视线挪过来。
“江管家。”宋尧手上还拿着刚刚顺的两块小蛋糕,看到江阙,不得不说还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在前厅……”
宋尧还没说完,男人摁灭手机屏幕揣进兜里:“无聊,过来透透气。”
撇见少年手里两块蛋糕,蹙眉:“没吃饭?”
宋尧过去把门打开:“还没。”
主要今天都是贵客,厨房那边守得严,他拿不到,只能等快结束的时候去薅两把吃的。
江阙跟着宋尧进去。
不等宋尧说,江阙跟到自己家一样坐在床上。
打开夜灯,扯了扯束缚一天的领带,松了两颗衬衫纽扣,半倚在床头指挥少年:“过来。”
男人浑身散发浓烈荷尔蒙的姿态,宋尧拼命忍住大半夜不睡觉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乖乖过去。
刚走到床边,腰线就被男人一扯,宋尧没站稳扑过去,手上端着两块小蛋糕的奶油边边不小心沾到男人昂贵的西服上。
宋尧明显闻到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郁。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宋尧心跳很快,他有些分不清。
“宋尧。”
江阙盯着他的唇,第一次称呼他的全名。
男人的大手卡在他腰间,宋尧动了动,没起来。
“嗯?”
宋尧手上端着的小蛋糕被男人另一只手抽走,放在床头柜子上。
双手掐着宋尧的腰,将人提着坐在自己跨腿上,圈着他腰,幽深的眸子盯着少年微微张阖呼吸的唇。
身子起身前倾,沉闷的嗓音低低一问:“能亲吗?”
宋尧惊了。
挣了挣:“江管家,我不是omega。”
“我知道。”
“那你还!!”
宋尧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吻了上去,如同饥饿的猛兽被放出牢笼,逮住属于他的猎物。
强势的信息素弥漫在狭小的屋内,宋尧被放倒在被子上,男人亲着他,手还从他衣摆伸进去在他身上乱窜。
“江管家!!”宋尧拦住他的手:“你易感期?你醒醒!!我不是omega!!”
男人有些收不住自己,宋尧急了!!
江阙没理会他,在少年僵直身体那一瞬间,对他进行标记。
因为不是能安抚易感期Alpha的omega,面对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宋尧对江阙没有一点办法。
“江阙!!”
Alpha能强势标记Alpha,但存留时间不长,因为是同类,被标记那方只会感到无边痛苦,宛如被生生敲碎骨头,信息素如针扎般顺着血液流淌。
宋尧手指青筋暴起,死死陷入江阙后背,因为疼痛而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似濒死的残魂。
“江阙……”宋尧靠在江阙肩膀半死不活的轻唤。
江阙闻言,眸色深暗,再次深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他,从西装外套兜里翻了支抑制剂给自己注射。
这易感期真是离谱!!
他才稍稍碰了一下!!
想上他的意图就直冲顶端。
打了抑制剂的江阙缓了缓,抱紧宋尧,抬手摸了摸他搭在自己肩膀的脑袋,吻了吻他耳垂,沉声道歉:“对不起,我冲动了。”
宋尧浑浑噩噩。
江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第221章 abo笼中鸟(14)
摘掉手上一直戴的白手套,江阙紧紧将宋尧禁锢在怀中,等他自己缓过劲来。
被Alpha标记的感觉很疼,两股不同的信息素在体内互相搏斗,最后宋尧的信息素被压的死死的。
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中,隐隐还藏着一股木质香。
江阙手指抹了抹宋尧的唇,正好撞见少年阴翳的眸光,仿佛要弄死他一般透着不爽。
江阙轻笑,指尖蹭到他脸:“易感期,理解一下。”
宋尧:“……”
我理解个屁!!
我咬你一口你理解我试试!!
宋尧想起身,但身体还没完全缓过劲,动了一下又砸回去。
被砸的男人不怒反笑,干脆帮他把鞋脱了,搂着他睡在里面。
宋尧拿手抵在他胸口,防止这家伙又想标记他,手指在上面戳了戳:“你不回去?宴会还没结束,不怕陆景找不到人发飙?”
江阙侧身看着他,一双默眸含笑:“怎么?亲一下就开始关心我了?那要是……”
江阙话还没说完,被少年瞪了一眼,江阙乖乖闭嘴,换了个回答:“我一个快离职的人,该做的我都做了,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江阙。”听到离职,宋尧侧躺在枕头上,突然喊道。
“嗯?”江阙垂眸看他。
宋尧抬手摸了摸后颈凸出来的地方,释放的信息素明显有男人的味道,沉眉问:“为什么要标记我,是喜欢我,还是说,你只是想在离职前逗我玩,我就算再不被陆家欢迎也算是半个陆家人,你跟那些人一样,只是想通过欺负我在我身上找优越感吗?”
宋尧略显冷静的问题一出口,空气安静了好一瞬。
虽然被同类标记只会残留信息素几天时间,但这家伙方才是实实在在有想要彻底标记他的念头。
因为他是反派,宋尧猜不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阙不好解释,只是沉沉盯着宋尧黝黑清亮的眼眸,想了好半晌,最后侧头过去,轻轻的吻住宋尧。
不似刚才那般着急,而是慢慢的细吻。
宋尧尝试回应他,男人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退开。
“宋尧。”
江阙额头抵着他额头,喊道。
宋尧没回应,只是睁开了眼眸,撞进男人深邃幽黑的目光中,连呼吸都充斥着彼此的信息素。
“在你告诉我你所有秘密之后,这个问题我才会回答你。”
“陆家不是什么好地方,陆景的手段远不如陆老爷子,你若是想彻底挣开这个束缚,在我还没离职之前,会助你。”
“为什么帮我?”宋尧不解。
江阙想了想,抬手放到他后颈自己咬过的地方,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陆景来陆家做管家吗?”
宋尧抿了抿唇:“因为他救过你命。”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大反派幼时偶遇洪水,是陆景一直抓着他手在洪水中浸泡,后来陆景身子孱弱,江阙心怀愧疚。
什么高薪聘请,若不是有这层关系,什么价格也请不动他。
这也是原着中为什么大反派宁死也要护着陆景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他俩出现什么分歧,导致现在的江阙要离职。
“是啊,他的我还清了,这下又欠你的,不愧是陆家人可真是会做生意。”男人手搭在他腰上,语气调侃。
宋尧不爽,嘴里嘟囔没让他还。
刚准备开口,宋尧饿了一天的肚子就叫了,咕噜声夹在两人中间格外明显。
不光江阙笑他,宋尧也尴尬的撇过头。
江阙好似才想起这家伙没吃饭。
好不容易到宴会顺了两块蛋糕,还被他丢在床头没给他吃。
江阙抿唇低笑,拼命忍住上扬的唇角,被少年斜了一眼。
缓过来力气后想起身去拿蛋糕充饥,被江阙拦腰坐离蛋糕越来越远。
“我饿!!”宋尧不满。
江阙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顺口道:“这破蛋糕有什么好吃的,厨房做了许多,带你去吃。”
今日宴会的菜都是江阙一道道品尝后定下来的,好不好吃只有他知道。
宋尧坐在床上,目光盯着床边西装革履,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的高大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运动鞋,踩在地上,和男人铮亮的皮鞋成鲜明对比。
第222章 abo笼中鸟(15)
在后厨有人的好处,就是想吃什么自己拿。
宋尧饿得久了,真正要吃的时候也吃不下多少。
他也不知道江阙怎么哄的,吃完东西没回集装箱,而是去了小洋楼。
躺在熟悉的大床上,耳边是男人在浴室洗澡的淋浴声。
不得不说宋尧还是有些小紧张。
虽然他俩都是Alpha,属性相同,但只要不标记,不需要像omega那样提供信息素安抚,然后共同孕育下一代。
这家伙真想上他,并不需要借助什么信息素。
只不过宋尧被强行标记后身子乏了,等江阙洗完澡出来,人已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江阙裹着浴袍迈步过去,给少年盖好被子留了夜灯后离开,去另一个房间睡。
次日宋尧醒来,江阙又没在,身侧的床位也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
若不是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宋尧真以为昨晚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机会都已经给到这儿了。
江阙这家伙是不是不行?
难道要他自己来?
宋尧倒是很乐意见大反派被自己弄哭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美。
江阙回来的时候,宋尧正准备离开,结果被江阙逮住陪他一起吃早餐。
昨晚气氛还不错,某人要求以后的三餐陪他一起吃,宋尧觉得是个机会就答应了。
一大早起床没瞧见人,他还以为江阙忘了。
吃完早餐谁也没搭理谁。
江阙被陆景叫出去不知道忙什么,宋尧自己回集装箱。
陆以薇生日宴刚过,现在正忙着炫耀她的生日礼物,压根没功夫搭理他。
宋尧想了想,换上衣服出门赚钱去。
他需要把能用的资金全部套现,在江阙离职后把人留下。
可砸进去的钱哪有这么快能取出来,宋尧忙了一天,能用的资金也不过才二十万。
对比陆景给的天价报酬,这点钱都不够江阙塞牙缝。
傅钧闻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需要筹钱,还亲自上门给他卡,不过被他拒绝了。
傅钧闻心思不纯,这笔钱拿着烫手。
至于江阙那边,他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
眼看离江阙离职日期越来越近,陆景还没找到股份,作为家主,不慌是不可能的。
利用江阙最后几天的价值,带他在公司上跳下窜,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忙的是陆景,跟他这个管家有什么关系。
江阙充其量就是个背景板。
有谁不服,他上去就是一顿信息素暴揍,打完还擦了擦手,让他们记在陆景头上,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管家。
被打的人:“……”
你今晚最好睁着一只眼睡觉。
“江管家。”
江阙跟陆景一起回来,刚下车,一直守在门口的少年远远喊了一声。
江阙侧目,礼貌的点了点头:“三少爷有什么事吗?”
礼貌疏远的姿态,仿佛只是作为一个管家应尽的职责。
宋尧扫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陆景,沉了沉眸,摇头:“没事,只是看到您和大哥在一块,过来打声招呼。”
宋尧朝陆景颔首,然后慢慢走开,仿佛真的只是路过看到过来打招呼。
陆景眸子闪过,但没多想,他并不觉得江阙会瞧得上一无是处的宋尧。
若不是在陆家,以宋尧的身份,怕是永远都见不到排名前十的顶级Alpha。
宋尧在陆家想找靠山,江阙是最好的选择,想过来巴结也是情理之中。
第223章 abo笼中鸟(16)
江阙把陆景送回去,刚回到小洋楼,还没输密码,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
江阙被一脸冰霜的少年拽进屋子,还没说话就被少年抵在门上肆意亲吻。
直到江阙浑身难受,被少年挑起了易感期。
江阙摸了摸他后颈,上面已经完全没有他的信息素,江阙想对他进行二次标记。
宋尧没说话,只是默默翻开他的衣服,拿走他随身携带的抑制剂然后跑开。
少年坐在沙发上,拿着抑制剂冲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江管家,求我。”
少年笑容满面,但眼底透着得意。
这两天吃的不错,还养胖了不少,本就好看的五官撑展开,坐在沙发上像个高贵的小少爷。
江阙忍了忍,扯了扯领带,慢条斯理的摘下的手套,朝少年缓缓勾唇。
宋尧拿着抑制剂就往楼上跑,江阙还抽空换了双鞋,因为腿长在后面慢慢跟着,直到进入房间,来了个瓮中捉鳖。
江阙在楼下摆碗筷,宋尧收拾好自己后,磨磨蹭蹭的肿着唇下楼。
这几天江阙都是自己在小洋楼吃饭,厨房也很识趣的打包装好,到饭点江阙去提就行。
这段时间相处,导致宋尧胆子大了不少,时不时贩剑去挑衅江阙,虽然结局只有一种,但不免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反正又死不了。
给亲几下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
不管宋尧怎么挑衅,这家伙都不会彻底越界,明明好几次都忍不住,但还是放手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宋尧说不失望是假的。
许是江阙有自己的底线,亦或是……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宋尧坐下,江阙给他盛饭。
宋尧抱着碗,没忍住喊了一声:“你喜欢我吗?情侣间那种喜欢。”
这话说出口,宋尧明显感觉到盛饭的人手顿了一下。
男人还没回答,宋尧像是怕听到自己不乐意听的答案,把头埋进碗里刨饭:“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宋尧随便刨了几口开始夹菜。
只是全程低着头,没让江阙看见他的表情,但少年的难过,从他后脑勺都能看出来。
江阙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吃。”
宋尧没再问,江阙也没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就不了了之。
宋尧吃完饭就走了。
独留江阙一个人在小洋楼里发呆。
陆汇身体好了,有了靠山之后又想作死。
直接跑到宋尧住的集装箱去欺负人。
江阙听到佣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宋尧已经被陆景罚跪在陆家祠堂,而陆汇腺体被宋尧割断,和被信息素压迫到发情的陆以薇一起被送到医院抢救。
大约等陆汇脱离危险,陆景才会回来收拾宋尧。
可无论如何,断了就是断了,就算勉强接回来,以后也是个不能使用信息素的废物。
江阙去陆家祠堂的时候,宋尧还在祠堂跪着。
孤零零的背影,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听到开门进来的皮鞋落地声,宋尧深呼一口气:“陆景让你来的吧,他打算怎么罚我?要我这条命吗?”
陆汇他们过来找他麻烦的时候,宋尧承认那时候他在气头上,但割断陆汇的腺体,他并不后悔。
这也是管家教他的反抗,不是吗?
第224章 abo笼中鸟(17)
男人的皮鞋落在少年身侧,一个低头看着地板,一个目光沉沉凝视常年香火不断的陆家列祖列宗。
二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少年跪久支撑不住,身子偏偏转转靠在身侧男人的腿上。
少年单手扯了扯男人裤腿,幽幽喊了一声:“江哥。”
少年的声音很轻,语气中难免透出对身侧男人的信任。
他也在赌,赌江阙怎么处理。
因为这声求助,男人只是闭上眼睛,微微朝陆家列祖列宗鞠躬,最后弯腰将地上跪着的少年打横抱走。
直到坐上车驶离陆家,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宋尧才知道这家伙带自己跑了。
现在躺的房子,是江阙自己在外置办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江阙带他去洗澡,双腿泡在温暖的浴缸里缓过来不少。
洗干净后,男人找来精油替他养护按摩,最后把他送到温暖柔软的被子里。
“你把我带出来,陆景那边怎么办?”宋尧躺在床上问。
江阙坐在床边抓着宋尧的手,大拇指时不时在少年虎口处揉搓,闻言轻轻讪笑:“与我何干。”
江阙另一只手碰了碰宋尧的唇,俯身在上面亲了亲:“你不是一直在我这儿住吗?何时去过陆家。”
“没有证据,你可以告他们污蔑。”
宋尧在陆家一直处于没有身份的黑户状态,基本除了陆家人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为了方便陆以薇他们找宋尧麻烦,也怕有人知道有他这种人存在,宋尧住的集装箱附近基本都是没有监控。
那几个佣人是陆家人,肯定会帮陆家说话,证词不做数。
没有证据,就凭陆以薇空口白牙,怎么敢说是被宋尧欺负的。
宋尧没想到这是江阙的处理结果。
轻飘飘几句话就可以把事情盖过去。
这样说的话,他以后可以不用回陆家了。
宋尧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扯了扯江阙的衣服:“陪我睡会儿,好吗?”
少年洗干净后清透的眼眸,让人不忍拒绝。
江阙摸了摸他的脸,解开身上禁锢住身材的西装外套,揽过少年靠在自己臂弯,掀开被子钻进去。
宋尧是有些困的,特别是在男人怀里之后,眼皮子直打架。
但机会难得,还是倔强的顺着江阙喉结慢慢细吻到他下巴。
“江哥。”吧嗒一声,少年解开江阙皮带,在男人越发深邃浓稠的目光中,少年嗓音喃喃道:“你要我好不好,就一次,我求你。”
少年贴紧江阙,主动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眼睛都憋红了。
江阙喉结没忍住跳了跳。
【滴!!!】系统拉长的警报音刺得人脑子生疼。
美女系统及时跳出来给江阙洗脑:【任务失败警告哦亲亲。】
美女系统的御姐音听着有些幸灾乐祸。
另一边的宋尧见江阙没同意但也没拒绝,自己解开江阙皮带把臀搭上去。
江阙吓到了,都没来得及思考,眼疾手快,先宋尧一步掏出手刀将人劈晕。
江阙抱着差点被他挤进去并且晕倒的少年,狠狠松了口气。
玛德!!
任务差点失败!
这家伙可真是心机,就不想让我回家是不是!!
为了你自己的任务就不管别人死活!!
可恶!!
江阙骂骂咧咧把宋尧丢在床上,自己去浴室洗了好长时间的澡。
洗完澡后去书房打开电脑,看了一晚上电视。
妈宝男老公和强势婆婆,以及可怜的儿媳外加嚣张的小三。
江阙越看越冷静。
第225章 abo笼中鸟(18)
宋尧昨晚被江阙敲晕,一早醒来还没看到人,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走出房间,听到书房有声音传出,宋尧这才知道这家伙在书房睡了一晚上。
穿着浴袍靠在老板椅上休息,电脑里还放着恋爱脑都没有好下场的神剧。
得。
宁愿跑书房看电视都不愿意跟他在一块是吧。
明明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家伙除了不要他,什么都做。
许是少年的不满混合着信息素一起流出来,原本还在睡觉的男人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一丝不妙。
果然一睁眼,就瞧见宋尧那张臭脸。
江阙吓的又把眼睛闭上。
果然,人只要没睡好,就容易做噩梦。
太可怕了。
宋尧见江阙又把眼睛闭上,一脸不想看到自己的厌烦样,蹙了蹙眉。
很好!!
不乐意拉倒!!
老子懒得伺候!!
宋尧摔门出去。
等江阙想去追,少年已经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论江阙怎么喊都不出来。
直到一阵钥匙插孔的转动声,宋尧好似才想起这是他家。
宋尧躺在床上,男人进来后就把他捞起来扣住后脑勺死命亲。
宋尧从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顺从,只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直到江阙感觉手被烫到。
趁江阙起身抽纸的瞬间,少年背过身对着江阙,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
露出来的泛红耳尖仿佛能滴血,浑身包括房间内絮乱的信息素都彰显出少年的羞涩。
江阙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将纸团丢到垃圾桶后微微俯身,手指幽幽撩开少年额间碎发,轻声笑道:“不生气了,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我出去买东西,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收拾好了。”
男人临走前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重新翻开衣柜换了身衣服后离开。
江阙一走,宋尧不知是羞的还是烦的,抱着被子在床上咕涌好几下。
怎么就……
要不要这么丢人!!
江阙这套房子是在市中心,交通便利,买的是小区大平层,一层只有两户人家。
但这家伙有钱,买了两套,也就是一整层,装修的时候把房子敲了,改成一户。
房子大到宋尧从房间走到客厅都要好一段距离。
因为买的顶楼,楼顶天台是送的,上面修成一个游泳池。
不过宋尧第一次过来,还没摸清装修风格,压根不知道从哪里才能上去。
宋尧像个刚进入大城市的孩子,出了房间后拘谨的坐在客厅,乖巧的等待屋子的主人回来。
江阙去附近商场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宋尧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弯腰研究阳台花架上的名贵花是真的还是假的。
家里没有他的衣服,那件衬衫还是江阙衣柜里最长的一件。
但再长,宋尧也是个发育成熟的成年男人,一弯腰根本什么都遮不住,这家伙还没有穿小裤。
光着屁股也不知道在阳台乱窜什么。
听到开门声,少年这才直起身回头:“江哥。”
少年扯了扯衣服:“我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借你的穿穿,你放心我不会弄脏的。”
门口的男人蹙眉没说话,连进门的鞋都没来得及换,大步绕到阳台单手将人抱回来,另一只手哪拿了遥控器,窗帘自动关上。
江阙把遥控器丢回去,一手卷着少年,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光着屁股到处窜,羞不羞。”
被拍的这一下不轻不重,但声音很响,少年脸顿时就红了。
小声嘀咕道:“你内裤大了,我穿不了。”
“这是你光屁股的理由?”
“……”
也……不完全是。
主要是故意的。
电视上都这么演。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扛住衬衫诱惑。
但这家伙好像画风不对!!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对我这样那样?
你特么给我买了一堆新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的不能穿吗?
我没有意见啊亲!!
第226章 abo笼中鸟(19)
宋尧没意见,江阙意见大着。
宋尧不情不愿试江阙给他新买的衣服,贴心的男人知道他的尺寸,连小裤都买好了。
宋尧换完衣服出来,听到江阙在外面打电话,大概意思就是陆汇醒了,让他赶紧把宋尧带回去接受处罚,结果被拒绝了。
对方有气也不敢对江阙撒,只能自己憋着,后续让家主亲自跟他谈。
用江阙的话来说,他只是在还那日强行标记他后欠的人情。
还完之后的两不相欠,宋尧宁愿他欠着。
江阙刚挂掉电话,一双就从身后圈住他的腰,少年贴上来,吻在他的后背。
“送我回去吧。”宋尧淡淡开口,语气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谈。
江阙拉住他的手转身,蹙紧眉峰:“回去找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陆景的手段,陆汇是他亲弟弟,你断了他的腺体,他能断了你这条小命。”
“我知道。”少年垂下眼眸:“我动手的时候就知道。”
“我忍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忍了,陆家根本没把我当人看,连我妈也是,她擅作主张生下我然后不管我,把我丢在陆家被人喊了十几年的野种,我比任何人我希望陆家人死绝。”
“我攒了这么多年的资源和人脉,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扳倒陆家,陆汇只是一个开始,我很高兴你能带我离开,至少证明了你不是我的对立面,对我下不了手。”
“江哥。”宋尧贴进江阙怀里抱着他:“上次你说会帮我挣开陆家的束缚,是真的吗?”
少年柔声的语调,仿佛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包括他贴上来的身子还裹挟着二人的信息素。
江阙沉着面容没说话,双目盯了少年好半晌,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颚低头吻了上去。
缓缓卷进来的唇,就是男人给的答案。
宋尧被推到沙发上,卸下装备,江阙并拢他的腿礼貌一问:“介意吗?”
宋尧:“……”
你都搭上来了,我说介意你能撤回还是咋地!!
宋尧往旁边伸了伸手,嚷道:“我要擦护手霜。”
江阙:“……”
宋尧用了两支护手霜,起来的时候腿还是抖,好像那块的肉被割掉一般。
特别是穿衣服被布料蹭,跟拿小刀在上面划,刺人的疼,宋尧没办法,只好往上贴了两块大药膏。
江阙把拉链拉回去坐在沙发上低头拿着手机,优渥的身材搭配低垂冷静的眉眼,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连西装外套都没褶皱一下。
宋尧慢慢挪过去,抽纸擦了擦沙发,再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和里面其它纸团以及两支用完的护手霜相聚。
宋尧坐过去,不知道和谁聊天的江阙抬手将宋尧拉过去靠在自己胸口,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我看了你们公司的数据,总体还不错,成立短短几年就有这种数据,在业内确实是一匹黑马,只想对付陆家还是远远不够。”
提到公司,宋尧直了直身子:“我当然知道这是蚍蜉撼树,我又不傻,所以我把赚的钱全投给技术研发,我们的用料都是自己产的,价格便宜不说,功能还比目前市面上的智能齐全。”
“前段时间陆景不是收购大批原材料试图垄断市场,他接手陆家没多久,需要快速做出成绩立足脚跟,但他太心急了,市场这么多年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下被他打乱,自己垄断市场抬高价格势必会引起别人的不满,我在等时机爆发,然后上新产品代替陆家,让那批原材料烂在他手里。”
这是一场硬仗,宋尧早就做好准备。
到时候公司就从暗处转到明处跟陆家对着干。
那批废掉的原材料就够陆景喝一壶。
第227章 abo笼中鸟(20)
宋尧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计划,一点都不担心江阙把这事告诉他老板陆景,毕竟这家伙离辞职还差几天,现在仍然是陆家的管家。
可不管江阙会不会背刺他,陆景已经落了圈套是事实,顶多他计划提前,打陆景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主要原因是宋尧相信江阙没那么傻,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难过的是他自己。
一想到自己离成功又近一步,宋尧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少年整个人安心惬意的靠在江阙身上。
江阙听完宋尧的言论,抬手捏了捏少年这段时间因为按时吃饭后长肉的脸,抿唇笑了笑,没再说话。
…
宋尧有自己的计划,如果他不主动提出来,江阙不会过多干涉。
对于陆汇的事宋尧提出要回陆家,江阙下午就把人送了回去。
只不过在那天之后,江阙没再见过他。
倒是有听说陆以薇要和傅家大少爷傅钧闻订婚,因为傅钧闻长的好看,在圈子里也没什么绯闻,陆以薇没意见,还挺满意这桩婚事。
只不过订婚宴举办前,江阙离职到期。
为了留住江阙,陆景还有意将陆以薇许给江阙。
江阙扫了一眼门口对佣人打骂的大小姐,脾气大得就差把家炸了。
江阙笑笑没说话,戴着白手套站到一旁,端的一副禁欲绅士。
在陆家做管家这么久,主人家什么脾性再清楚不过,特别是以薇,陆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再提。
江阙辞职离开陆家,外面人知道后对他抛来橄榄枝,江阙没着急去找新的工作,而是在找陆老爷子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百分之十。
在这期间,陆以薇和傅钧闻订婚。
订婚宴办在陆家,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将偌大的陆家主宅烧个精光。
消防来的时候,从密室里救出一个浑身是伤瘦骨嶙峋的少年。
从那天起,宋尧暴露在大众视野。
普通人最喜欢看的就是豪门狗血。
原本过来拍豪门联姻的记者一下就闻着味,对着宋尧就是一顿拍。
宋尧的真实身份也被挖出来,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陆家囚禁少年十多年不让其露面,怕争家产云云,为了满足自己的恶性还对少年进行殴打和断水断粮。
特别是陆汇受伤还在医院,不知道谁传视频发到网上,说是陆家前两天送来基因匹配,想要将宋尧的腺体挖来给已经废掉的陆汇接上。
基因匹配成功,手术就安排在订婚宴后。
若不是那场大火,少年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少年的Alpha测试排名竟然是前五十名,这还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过的优质Alpha。
若是从小接受教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少年本身的优秀被埋没,还要被换腺体给陆汇那种酒囊饭袋。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陆家的消息,还有人到公司扔臭鸡蛋,导致股市下跌。
豪门圈子不大,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知道点什么,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家没点不干净的事,只不过陆家的被爆出来了而已。
各家豪门这次也是选择明哲保身,不蹚这趟浑水。
…
宋尧一个人住在医院。
偶尔有人把宋尧近期的治疗状态发到网上给网友监督他还有没有活着。
看到少年要死不活的状态,还有好心网友犯了家长病,经常买东西送过来,希望他早日康复,离开陆家。
江阙抱着花束过来的时候,宋尧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脸害怕的接受记者采访。
记者问到陆家,少年就下意识的瑟缩不敢回答,一副说了就会被抓回去关起来一样,惹得记者看他的眼神都写满心疼。
江阙深呼一口气,往门口躲了躲。
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翻出来都没压住要上扬的嘴角。
玛德!!
采访怎么还没结束,老子要憋不住了!!
第228章 abo笼中鸟(21)
江阙穿着黑色西装,单手抱着一捧花,一脸严肃冷静的站在病房门口靠着墙。
记者采访完,一脸见不得人间疾苦的难过表情出来,就看到门口屹立的修长身影。
因为长的帅,记者多看了两眼,但没多想这人的身份,等走到电梯门口才猛然想起这不是排行前十的顶级Alpha江阙吗?
他找宋尧是为什么?
记者的敏锐让他倒回去,结果发现少年的病房门被人从里面上了锁。
没检测到信息素,证明里面没打架。
但为了拿到第一手消息,记者触发蹲点技能,一直在房间门口蹲着。
而房间里,江阙坐在床沿,大拇指抹了抹少年的唇,盯着他脸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双眸幽沉。
冷冷脱口:“计划真烂。”
少年没否认这是个烂计划,面对男人的指责,只是张嘴咬住男人的手指抿在口中,一点点的用舌尖裹着他。
那一双干净的眸子抬眸看向江阙时,透着一股清澈的诱惑。
宋尧顺着虎口吻到掌心,最后支起身,抱着江阙的脖子亲他的唇。
“江哥,我好想你。”
宋尧抓着江阙的手藏到被子里:“别骂我了好不好,我难受。”
江阙被宋尧指引,过了许久,江阙才擦了擦手。
宋尧跟没长骨头一样挂在江阙身上,又瘦回去的神色布满餍足。
江阙在病房待了一两个小时,直到护士进去给宋尧换药,记者才发现江阙不在房间里。
难道他们猜错了?
人家根本就不是来看宋尧的。
除了江阙,来看宋尧的还有陆以薇的未婚夫傅钧闻,只不过被宋尧说了两句,他不敢惹宋尧,没待多久便走了。
后来宋尧出院才知道这家伙去酒吧喝酒,恰巧易感期碰上身为omega的陆以薇,两人就搞在一起。
傅钧闻原本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去陆家见宋尧才答应和陆以薇订婚,这下是不得不娶她。
那一夜后陆以薇怀孕,傅钧闻想找宋尧解释,结果发现人家早就出院,目前暂时住在陆家安排的另一套房子里。
由于进出方便,宋尧私底下给陆家使了不少绊子。
特别是新产品发布之后,陆家以前的产品被爆出许多负面新闻,股市一跌再跌。
陆景花高价垄断的原材料因为有新的替代品出现,还更加便宜耐用,导致那批货被市场淘汰,陆家损失巨大。
着急想做出成绩来的陆景一时间遭受公司各大股东的口诛笔伐。
陆景身子本来就不好,巨大打击下突发恶疾进了医院。
苦研多年的新品发布取得巨大成功,陆家因为陆景住院而变得一团乱,眼看胜利在望,宋尧在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
江阙成功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回家时,宋尧已经醉醺醺的倒在门口,浑身酒味充斥在楼道,闻着有些腻人。
听到电梯开门的叮咚声,少年迷茫的睁开眼,看到江阙从电梯里出来,踉踉跄跄扶着墙起身,打了个酒嗝后朝江阙招手:“江管家你回来了,你这门我打不开。”
密码锁,宋尧看上面的字都是重的,总是输不对,他没怀疑自己,只是觉得江阙换了密码。
第229章 abo笼中鸟(22)
宋尧脚步虚浮,只能靠墙才勉强站稳,江阙过去开门,宋尧顺势倒在他后背上用醉醺醺的脸蹭他。
“江哥。”少年黏腻的喊了一声。
江阙没应他,刚输完密码把门打开,少年突然垫脚吻上他后颈。
突如其来的举动,江阙一下没忍住将信息素散了出来灌入少年鼻中,宛如打破一瓶昂贵的香水,浓郁的味道甚至盖过宋尧身上的酒味。
因为习惯了,宋尧并没有感觉到这股信息素有什么攻击性,反而在尽量克制自己不触碰到他。
男人越想逃,少年就越贴得紧。
“宋尧。”江阙手搭在门上,朝少年轻置一声。
“嗯?”少年闭着眼睛在他后背用脸蹭了蹭。
江阙把人领进屋换鞋,宋尧缠在江阙身后不愿意撒手,结果被男人双手提了一下坐在鞋柜上。
“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身着西装的男人半跪到地上,虔诚的脱下悬坐于高处少年的小白鞋。
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形愿意为了少年折腰,坐在鞋柜上因为醉酒而摇摇晃晃的少年低头望着脚边的男人。
忽地展颜,朝江阙比了个ok的手势:“就喝了这么多。”
江阙仰头看他,挑眉:“三瓶?”
“嗯唔。”宋尧摇头,得意道:“三口,我厉害吧。”
“……”
是挺厉害的。
三口你得意个锤子!!
我吃口饭在肚子酿的酒都比你喝的多。
江阙把他鞋拔掉,换上拖鞋。
宋尧像个树袋鼠一样面对面挂在江阙身上,被江阙双手托着抱到房间。
宋尧腿盘着江阙的腰,双手圈着他脖子,江阙行走间,少年没忍住亲了上去。
酒味混着男人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宋尧被丢到床上,望向江阙时一双眸子难受的渴求:“江哥,你要我,好不好。”
不止江阙,少年自己都快炸了。
明明什么都可以做,却每次都止步在最后。
宋尧都恨不得给他买药了。
反正这次再不行,他就去买,加大剂量的买。
江阙看着身下的人,想到任务还差最后一步,忍了忍:“你喝醉了,下次吧。”
他明天就去找工作。
江阙松开少年,还没离开手便被拉住。
“江哥……”少年的泪花顺着眼尾砸到枕头上:“我没醉,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只是身体不听使唤,意识还是清醒的。
少年手指紧紧拽着江阙死活不乐意松开,一双眼睛就盯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被陆家人欺负成那个死样子都没哭过一次的少年,居然因为这个哭了。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草!!
江阙骂骂咧咧。
破批任务,不做也罢!!
我忍个毛线,又不能拿奖!
没哭完的宋尧没反应过来,突然被江阙翻了个面,哭声堵在被子里。
江阙拖着他腿往下拉,将他腰扶起来,低沉的嗓音响彻在宋尧耳边。
“你说的,别后悔。”
“江哥!!”
…
深夜的街道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清,白天的燥热一到晚上就会幻化成清风,裹挟着凉意吹散人们一天的疲惫。
普通夜晚,一家普通的二十四小时药店突然迎来一位穿着米色风衣的客人。
男人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浑身散发的贵气让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店员一下清醒。
原本还在幻想一场美丽邂逅的店员,被男人开口找的药打碎。
大半夜的,可惜了。
长这么好看,到底是谁在谈。
第230章 abo笼中鸟(23)
“有过敏药吗?”
男人要完外敷还要内服。
因为长相太过出众,店员没好意思看他,把药膏装好后盯着电脑屏幕,假装镇定:“什么过敏。”
“酒。”
男人声音很淡。
“多大吃。”
“二十。”
“对什么药过敏吗?”
“没。”
男人惜字如金,店员问询过后在众多药架中准确找到合适的药。
男人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后结账。
店员结账时间,药店门口突然进来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男性omega挽着一个健身猛男型Alpha。
两人进来买嗝屁套,身上还有刚从附近酒吧出来的烟酒味,只是两人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应该是临时组队,打算去附近的酒店快乐。
东西在柜台前面的货架上,omega进门挑选,一眼就望见穿着米色风衣且高大帅气的男人。
“江阙?!”
看到人,omega满脸惊讶,连刚刚勾搭上的猛男Alpha都不管了,大步迈过去想去挽人家手臂。
结果男人蹙着眉,略显不悦的后退一步躲开。
哪里来的野鸡!!
一点礼貌都没有!
Ao授受不亲不知道?
这位omega还穿着酒吧蹦迪款五颜六色的亮片皮衣,脸上化着浓妆,伸出的手被江阙躲开后,尴尬的悬在空中再慢慢收回来。
“江哥你不记得我了?高中同学,以前我经常抄你作业来着。”
“听说你回国后在陆家做管家,最近还辞职了?做管家能有几个钱,不如跟着我干,年薪百万。”
男生骄傲的仰起下巴。
他们那届毕业生,在这个年纪年薪百万的不超过五个,他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有些人瞧不起这种钱觉得不干净,但是他能赚也算他的本事。
男生嘴里喋喋不休,因为江阙长的好看还是顶级Alpha,他试图把人忽悠进来,一定能赚更多钱。
男生想的美滋滋,仿佛已经预见很多钱在向他招手。
夺少?
年薪百万?
我银行里的钱每天光吃利息都不止这么点。
下辈子再说吧,我这辈子不缺钱。
“不了,暂时没有要找工作的打算。”江阙沉声拒绝。
任务都特么失败了,我找个锤子工作。
能发我复活卡还是咋滴。
憋了这么久还是失败,江阙越想越气。
随着不满的信息素溢出,尽管只是一点点,都能让作为omega的男生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别。
顶级Alpha,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能惹的。
随便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时店员结好账,江阙扫码付款。
男生忍着不适扫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几盒东西特别眼熟,是他经常用到的。
难道说……
男生心底有个想法。
这样的顶级Alpha,哪怕只有一夜也值了。
只是男生还没开口,眼前的男人已经提着东西离开,连一句多余的废话和眼神都懒得给他。
男生作为久经沙场的omega,被顶级Alpha那一点点信息素激发后,一下子就觉得今夜找的猛男没什么意思。
只是暂时没有替代品,这个勉强能用。
…
江阙回去的时候某人还在睡,白净的身子除了一些痕迹还有一些小红点。
因为不多,一开始灯光比较暗江阙没注意。
直到给少年洗澡时江阙才发现这家伙哪里是什么三口倒,这分明是过敏了脑子晕乎的。
一路强撑着从宴席回来还被他折腾,没死都算他祖宗在下面有人。
第231章 abo笼中鸟(24)
江阙原想带这家伙去医院,免得早上一醒来发现人嘎了,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伤害。
结果这个心机男就想死给他看,无论怎么劝说都不乐意去医院。
江阙没办法只能出去买药,还遇到一个觊觎他强壮肉体的神经病。
玛德。
爱活不活。
动不动就死,吓唬谁呢。
江阙骂骂咧咧把人捞起来吃药擦药,里里外外每一处细节都没放过。
确定宋尧没什么不良反应后才放心的休息。
翌日。
宋尧醒来的时候江阙还没醒,男人呼吸很浅,并且还是背对他睡,露在被子外的宽阔背脊上全是他昨晚留下的抓痕。
这家伙对他有多狠,后背的抓痕就有多深。
对于某些地方传来的记忆,宋尧忍着不适往前挪了挪,双手绕过江阙的腰把自己贴上去,吻轻轻落在他后背,宋尧用侧脸蹭了蹭。
“江哥。”
少年勾着嘴角:“我好喜欢你。”
少年手抱得紧,说出口的话也不管男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用脸在后背多蹭了两下。
江阙被弄醒,懒得睁眼,把手搭在宋尧手背上无意识的摩挲,哑着嗓子道:“起这么早?”
宋尧抱着他:“不早了,快十二点,我下午还要去公司一趟。”
江阙深呼一口气,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握着少年的手藏在被子里,将人揽过来亲了亲脸:“好困,我再睡会儿你自己玩,下午送你去公司。”
捏到什么东西,宋尧红着脸一下给甩开:“谁要玩这个,不要脸。”
宋尧骂骂咧咧起床,耳朵尖泛着羞怯的绯色,被江阙单手给捞回来从身后抱着。
望着少年,江阙眼底盛着散不开的浓稠:“躲什么?不是你一直嚷嚷要玩?”
“我玩够了还不行!?”
“一晚就够?三少爷你不行啊。”
“……”
你才不行!
神经病!!
闹一通,江阙最后那点睡意也没了。
宋尧过敏不是擦一次药就能好的,洗完澡出来,江阙已经穿上睡衣坐在沙发上摆好药等他。
擦完药身上黏糊糊的,宋尧就趴在沙发上等药干,顺便看某人去厨房弄吃的。
因为很少在这边住,能用的食材不多,江阙就简单煮了一份意面,煎两块牛排。
等宋尧吃饱后背也干了,江阙继续给擦另一面。
因为药太黏糊江阙有些嫌,宋尧自己在沙发上挺尸晒干,江阙去阳台给花浇水,反正就是在药没干之前,坚决不碰。
不然全身黏黏糊糊,沾自己身上多难受。
昨晚要不是怕这家伙半夜嘎了,他都不是背过身睡,而是睡外面。
宋尧不懂心机男的弯弯绕绕,看着煮面洗碗还给花浇水的男人,阳台的光洒进来打在他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散发和谐温柔的光芒。
这男人真帅。
我的。
系统:【……】
都说恋爱脑禁止参赛。
瞧瞧这死样子,不洗你记忆下个位面怎么做任务。
少年不管这些,挥了挥手把系统赶走。
下个位面再说。
他真的好帅。
别看现在衣冠楚楚不苟言笑,昨晚可有劲了。
【……】
有病!!
接完这单,我要申请换个脑子正常的宿主。
听说最近有兼职,宿主这么多,它想去看看。
翻了好多次,就那个叫夭夭的给最多。
比系统的正常工资高了不知多少倍。
第232章 abo笼中鸟(25)
宋尧下午要去公司。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
在陆景住院期间,宋尧对陆家疯狂出招。
他在陆家待这么多年受尽委屈,拿到的资料也是不少。
一座大山的建立需要成百上千年,而摧毁它只需要埋些炸弹。
可就是简单的埋炸弹,少年埋了许多年,被大山困住,被乌云吞噬,不炸了它,少年就永远出不去。
陆家这一代就剩陆景还算有些经商天赋,其他都是被钱堆出来废物。
陆汇人是废了,但也只是没了信息素,陆景住院,偌大的陆家他暂时接管。
陆以薇怀了傅钧闻的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传扬出去,逼的傅钧闻不得不和她结婚。
傅陆两家联姻,一些想要对陆家下手的都要掂量掂量值不值。
而傅钧闻和陆以薇结婚前一夜,不甘心的傅钧闻找到了宋尧来了一份深情表白。
傅钧闻喝了点酒,想抱宋尧却被躲开,男人失落的靠在酒吧柜台,满脸自嘲:“你跟那个管家在一起了?”
宋尧没说话,最近吃的太好有些长肉的五官满脸不耐:“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打听我私事的话,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这家伙和陆以薇结婚,陆以薇陪嫁陆家股份,傅钧闻说可以卖给他他才过来,结果就是这么个死德性。
“阿尧。”傅钧闻满眼深情的望着宋尧:“我喜欢你,我不想娶她,但我没办法,前段时间医生说我分化,我现在是omega了,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再也没办法争夺傅家的财产,我这些年受的苦就好像一个笑话。”
“但只要我不说,陆以薇生了我的孩子就没人能够知道,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那晚易感期认错了人,对不起阿尧,如果我知道你当初是愿意和Alpha在一起的话,我是不会放手的。”
“但是没关系,我现在分化了,你跟Alpha是没结果的,他给不了易感期的安抚,只有我可以,你跟我好行不行,阿尧!!”
男人越说越不正常。
宋尧怀疑他接受不了自己分化的事实,还要为了家产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现在有些精神疾病。
宋尧懒得听他掰扯,有这空还不如回家陪大反派看电视。
宋尧转身就要走,可还没走多远,一股来自omega的信息素萦绕,生生将宋尧易感期提前了。
宋尧周身的信息素压制不住,脑子逐渐被暴虐占据,宋尧随手抄了一个啤酒瓶砸在傅钧闻身上,神色冷厉:“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知道我的手段,别逼我动手。”
不止傅钧闻有信息素,宋尧也有,Alpha易感期,作为omega根本闻不了一点,甚至更狠。
他刚认识宋尧时,他的信息素明明没有这么强的攻击力,短短几个月,怎么会……
傅钧闻分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Alpha的威压,只是稍微一点他就满头大汗想往宋尧身上贴,疯狂的想要被标记。
在自己还没彻底管不住自己之前,宋尧逃离这个地方,独留下身为omega的傅钧闻面对酒吧那群蠢蠢欲动的Alpha。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33章 abo笼中鸟(26)
江阙还在看电视等宋尧回家,正放到精彩剧情,少年一个电话把他拉回现实。
江阙看了眼时间,语气调侃:“宋同学,难为你还记得家里有我这么一个孤寡老人,上班上到半夜,你们公司这么卷也没见工资比别人高多少。”
这个点本该抱着老婆健身的江阙满身怨气。
说了半天,电话那边除了少年沉重的呼吸声就是一片寂静。
江阙顿感不对,调侃的神色瞬间沉下来:“怎么了?你在哪儿?”
“江哥……”对面的少年没忍住,重重的喘息从电话传来:“我好像……杀人了。”
少年躲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沾了血的双手拿着手机没敢挂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衣服的摩擦声,紧接着是出门。
江阙到的时候宋尧还缩在角落,除了双手,身上也全溅了血。
而不远处的地上,陆汇肚子上插着一把刀,看伤口和血流的程度,被捅了不止一下,是死是活未可知。
江阙替宋尧擦了擦脸和手上的血,将人抱到车上,感受到宋尧信息素的混乱,江阙在车上翻了抑制剂给宋尧打上。
在Abo世界,Alpha易感期容易变得暴躁不安,领地意识强烈,偶尔错失伤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江阙相信宋尧不会无缘无故动手,安抚好宋尧情绪后,江阙选择报警。
警察调取监控,宋尧从酒吧出来想去车里找抑制剂,结果被一早就蹲点的陆汇持刀从背后偷袭,然后被反杀。
宋尧害他成为废物,害陆景住院,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陆家也沦落到靠妹妹嫁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嫁的傅钧闻还分化成了omega,娶她也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明明这个野种在陆家连条狗都不如。
陆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
所有怨恨累积,在宋尧易感期时,陆汇没忍住动手。
只不过这家伙在宋尧正常状态下都打不过他,更别提易感期。
还没靠近就触发Alpha的领地意识被弹飞反杀。
江阙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陆汇,心里啧了两声。
真可怜。
这肚子喝水得漏水吧。
救护车来拉的时候陆汇还没死透,宋尧去警局做笔录,再跑医院开份证明他易感期的报告就没什么事。
反正陆景也在医院躺着,两兄弟还有个伴。
只不过宋尧这边刚打完报告,医院那边就说陆汇没气了,现在已经在通知家属。
陆汇死了,陆以薇肯定要来闹,江阙赶紧把宋尧送回家。
车到楼下的时候,累了一天的宋尧靠在副驾睡的正香,身上还残留别人的血迹。
江阙弯腰把人轻轻抱上楼,打算给宋尧洗澡。
只是刚把人扒干净放进浴缸,少年碰到水就醒了。
看到江阙,许是今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少年不管自己身上的水,一下连水带人一起扑到江阙怀里紧紧搂着他哭诉今晚的害怕。
江阙面上安慰,实则骂骂咧咧。
你个黑心肝的你装个der的小白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本想抹的就是陆汇的脖子,后面发现有摄像头以后才改的道。
还好我聪明帮你补刀,差点就让陆汇活了。
这不得开香槟庆祝。
美女系统:【……】
庆祝个毛!!
这么说人家还得谢谢你。
有没有考虑过炮灰的感受。
嗯?
江阙不解。
我一个反派,连主角的感受我都不顾,为什么要考虑他的?他的感受镶金了?
作为炮灰没点自知之明。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Npc。
美女系统:【……】
好有……道理。
大师,我悟了。
第234章 abo笼中鸟(27)
第二天一早,陆家又登上了报纸。
不过这次的新闻有些炸裂,引来众多网友围观。
本来一开始的词条是宋尧正当防卫错伤陆汇。
一看新闻又是这两个家伙,原来在网上呼吁保护宋尧的网友点进来发现,陆汇这家伙趁人家易感期搞偷袭,结果忘记自己是个没有信息素的废人被反杀。
后来陆汇没挺过来死了,从小关系就好的两兄妹,陆以薇不敢相信宋尧无罪在医院大闹要宋尧偿命,结果情绪激动导致流产。
而这些故事中,没有傅家的身影,也就是陆以薇孩子的爹。
直到一早有眼尖的记者拍到傅钧闻从酒吧出来,身上还沾了别人的气息,明显一副被A标记后的o样。
最近有传闻傅少分化成omega,大伙还不信,这下直接坐实。
重要的是,宋尧从那个酒吧出来,两人之前还见过面,后面才遇上陆汇。
傅钧闻也公开说过不会帮陆以薇对付宋尧,因为宋尧救过他命。
当时还有人磕他俩的cp。
现在傅钧闻分化,两人还大半夜偷偷见面,磕cp的人觉得真了。
最炸裂的是,在那家酒吧,陆以薇的未来丈夫疑似‘出轨’,然后在停车场她哥死了,她因为情绪激动流产。
最后未来丈夫和‘小三’跟没事人一样,她没了孩子还要被傅家退婚,然后别人恩恩爱爱。
网上不少人表示心疼陆以薇。
宋尧和傅钧闻被骂惨了。
原本向着宋尧说话的网友被洗脑,也觉得他有心计,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他们解决陆家。
傅钧闻和陆以薇联姻也是他俩联合起来设计的骗局,然后搞垮陆家,分走财产。
原本护着少年逃离牢笼的网友,在一夜之间全都成为刺穿他的利剑。
没等少年开口辩解便下了定论,将他重新关进暗无天日的牢笼中。
宋尧醒来的时候是中午,网上的喧嚣没影响他分毫。
江阙让他断两天网在家休息,宋尧大概猜到是为什么。
不过某人愿意帮忙处理,宋尧也偷个懒。
断网的日子无比清闲,不是跟某人一起窝在沙发看脑残的婆媳剧,就是一起去顶楼大平层的游泳池洗澡。
如果能忽略他走路都打颤的腿,宋尧想他还是很快乐的。
当然,这种结果也免不了他有时候犯贱非要招惹。
例如刚才,本来好好看电视,看着看着,他手没忍住去摸人家大腿,问某人弄他的时候舒不舒服。
只见男人眸色逐渐深邃,宋尧被摁在沙发上舒服了一下午。
宋尧把自己的不对劲归功于易感期。
绝对不是他贪图男色!!
绝对不是!!
宋尧被批准上网那天下不来床,只好拿枕头垫着胸口趴在床上玩手机。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网上竟然看不到任何一条关于那些事的评论。
宋尧连个关键词都搜不出来。
倒是有另一个新闻让他挺震惊。
就是傅钧闻和陆以薇退婚后,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顾家下聘要娶傅钧闻。
好像是傅钧闻有了,看这意思,揣的还是姓顾的。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离开之后,傅钧闻跟那个在一块,然后中奖了,两人还要结婚。
这什么离谱剧情!!
这姓顾的谁啊?
哪冒出来的?
原剧情没有啊。
第235章 abo笼中鸟(28)
宋尧好奇这人是谁,正要查他的资料,手机就被进门的某人没收。
江阙站在床边,宋尧一脸幽怨的看他:“我还没玩到十分钟,犯人都有放风时间,你在搞虐待!!”
少年不满的嚷嚷。
“我虐待?”江阙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嘲讽道:“看来是好了,都敢当着我的面刷别的男人。”
这一巴掌下去,疼得宋尧龇牙咧嘴,一下没忍住挤出两颗眼泪。
“你好烦!!”
“吃不吃饺子。”男人居高临下的挑眉看他,眼底荡开的阵阵涟漪无不在拿捏少年的小心思。
“……”
还没演就被看穿,宋尧的怒音一下卡在喉咙。
面对男人的似笑非笑,少年撇了撇嘴小声嚷道:“吃。”
“没听见。”
“……”
聋死你算了。
“江……”
“嗯?”
宋尧秒懂他想听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抱着枕头差点没把自己埋进去,小声嘀咕道:“老公,我想吃饺子。”
宋尧还没说完,就被一双大手给捞起来吻住。
宋尧被放倒在枕头上靠着,直接亲到他缺氧。
江阙亲完,抬手理了理他额间的碎发,因为有段时间没剪,会扎眼睛。
江阙摸了摸他颈下突出的锁骨,在少年小口呼吸中咬住他下巴吮了吮。
抓住少年的举过头顶十指相扣,柔声问道:“除了饺子,还要不要别的?”
少年动了动喉结,盯着江阙那双好似能蛊惑人心的眼睛:“不要辣椒,多加醋。”
江阙眉眼一弯松开他:“吃这么酸。”
宋尧不想再听他讲话,踹了江阙一脚:“要你管,快去煮,饿了。”
江阙磨磨蹭蹭出去煮。
只不过端进来喂宋尧吃的时候,宋尧总觉得这饺子口味挺像小区门口那家馄饨店。
…
…
陆景醒来的时候,陆汇的葬礼都办完了。
陆以薇添油加醋告状,试图让陆景像以前一样替他们出头。
一觉醒来弟弟没了,妹妹的婚事也吹了,还有陆家这个烂摊子需要收拾。
陆景本就不好身体每况愈下。
为了堵住陆景的嘴,不让他追究陆汇的事,江阙把陆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他。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陆景昏迷期间发生太多事,陆家已经不如从前。
大多数股东早就把股份抛卖,陆家其他人见情况不对,早把能转的资产全部转走。
如今的陆家只剩一具勉强维持的躯壳,只需要风轻轻一吹便倒了。
陆景了解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为了陆以薇在他死之后能过的好一些,陆景宣布破产,把公司低价卖出,名下所有房车全转到陆以薇的名下。
陆景宣布破产,陆以薇没有大小姐的身份后快恨死陆景。
不给二哥报仇就算了,连陆家都守不住,他们被宋尧那个野种欺负成这样也不反抗,要这个大哥有什么用。
陆景转财产给陆以薇没多久,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卷着所有钱跑了,一分都没给陆景留,陆景当场气脑梗,没抢救过来。
还是当初受过陆老爷子恩惠的人家出钱埋的陆景。
没有什么葬礼,就只是简单火化后挖坑埋了。
陆景下葬那天江阙也去了。
生前有多风光,死后就有多潦草。
至于在逃公主陆以薇,也会有属于她的孽缘对她进行谴责。
比如……
傅钧闻的求婚对象。
第236章 abo笼中鸟(29)
大反派跟傅钧闻的未婚夫认识这件事,宋尧也是看到他俩的结婚请柬才知道。
那晚之后宋尧没再见过傅钧闻,傅钧闻结婚最不想见的也是他。
但请柬写的江阙名字,总不能是傅钧闻给他发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姓顾的。
宋尧查过这个人的资料,生意主要不是在国内,并且跟江阙读同一个大学。
宋尧原本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直到看到请柬上他和傅钧闻的照片,宋尧就想起来了。
这家伙在原剧情中是原主后宫之一,属于对原主爱搭不理那款,但对原主帮助挺多,一直以为他是外冷内热。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在原文中这家伙是个omega,但能让傅钧闻肚子揣一个,这是什么鬼畜omega,A得不能再A。
照这样说。
原剧情这家伙就是故意装o跟原主在一块,实际是为了傅钧闻,因为傅钧闻喜欢原主,他不得不伪装。
毕竟解决完陆家,剧本后期男主玩的挺花,每次原主点傅钧闻,姓顾的都要来。
宋尧开始怀疑,原剧情傅钧闻生的那些崽,有几个是他的。
或者说……一个都没有。
这剧情,好特么炸裂!!
太癫了!!
姓顾的给请柬有两个原因。
一是作为朋友对江阙进行邀请,二是希望宋尧能到场让傅钧闻彻底死心。
江阙不喜欢被当成工具人,除非他自愿。
傅钧闻欺负宋尧,他没半夜翻窗削他就已经算给这姓顾的面子。
再哔哔两个一起揍。
江阙把婚礼请柬丢垃圾桶,在他俩结婚那天手机关机,搂着宋尧在家活动,任由姓顾的打爆电话都找不到人。
“江哥……”
宋尧在沙发上被身后的江阙拉着手,想扭头说话,结果没站稳一个踉跄跪在上面,手虚扶着沙发靠背。
江阙贴近他,嗓音沉沉:“怎么了?”
宋尧缓了口气:“我想把公司卖了。”
卖给另一个主角受,就是上次在陆家让傅钧闻帮忙带文件那个。
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忙前忙后的打理,因为家族不让omega做生意,当初能轻松拉他入伙也是这个原因。
既然陆家倒台,他任务也都完成,也没必要一直守着这个累死累活,还赚不了几个钱的公司。
江阙坐到沙发上,将人拉过来面对面:“想卖就卖,怕我养不起你?”
宋尧张口咬在江阙肩膀,蹙着眉:“哥,慢点。”
“忍忍,哥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
江阙说的地方是陆家。
那个几乎承载宋尧前半生噩梦的地方。
只不过再来时,是以这座宅子主人的姿态踏入。
陆景把财产全给陆以薇,陆以薇卖掉后卷钱跑了,这房子被江阙买下过宋尧。
江阙打算在这里修一块高尔夫球场,先带宋尧过来看陆家最后一眼。
“宝宝。”
刚走一块草地,江阙突然拉住宋尧。
“嗯?”宋尧回头看他,展颜:“怎么了?”
江阙拉着他,脚下的皮鞋碾了碾土,深邃的目光示意宋尧:“记住这个地方。”
“???”
宋尧没明白。
想问为什么,某人笑而不语,拉着他走了。
宋尧回头看了眼方才的位置,那个地方的下面有一个地下室,当初他就是被关在里面。
江阙叫他记住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237章 abo笼中鸟(30)
曾经的陆家逛了一圈又回到宋尧住的集装箱。
因为地方偏僻,当时陆家燃起的大火没有蔓延到这边。
宋尧走后这块地方被陆家人遗忘,里面的东西佣人都觉得嫌弃没动过,就是有些积灰。
这个地方不通水电,就是一个简单的集装箱,宋尧先是去开小夜灯,过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有电。
“江哥。”
宋尧献宝似的捧着小夜灯过来。
因为集装箱比较暗,少年捧着暖调的光线一下洒在男人冷峻的五官上,衬得男人黑色墨眸星光点点,倒映眼前少年笑意盈盈的面容。
男人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扬了扬唇角:“好看。”
撞近男人深邃含笑的眸子,少年低头羞了下,懂他说的什么。
江阙踩着皮鞋靠近,先是掀开被子试了试,确定不潮后坐过去,双手撑两侧,扬了扬下颚示意少年关门。
“哥……”宋尧碰着夜灯,心跳巨快:“不好吧。”
少年嘴上说着不好,人已经老老实实去把门关上。
江阙伸手将人拉过来抱到腿上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还隔着少年抱的小夜灯。
江阙把夜灯拿开丢到床头,不急,缓缓用鼻尖去蹭少年,嗓音沉沉,问道:“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吗?”
“嗯。”宋尧坐他怀里垂眸看他:“可烦了,逼着我换小裤给你看,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少年的抱怨,江阙轻笑出声,慢慢吻住他的唇。
解扣声在狭小的集装箱响起,夜灯的照应下将两人身影倒映到墙面,少年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宛如神明般对他进行审判。
…
不知过了多久,宋尧收拾好东西跟江阙一起离开,在离开时隐隐听到陆家幽幽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
因为陆家倒台后佣人遣散,这里根本就没有住人。
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宋尧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怀疑这里不干净,拽了拽江阙衣服拉着人赶紧走。
陆家被推翻建了高尔夫球场,可以对外营业,但是要办VIp卡才能进入,而办卡资格看老板心情。
不过球场刚建好试营业那天出了另一件事。
傅钧闻自杀了。
傅钧闻从Alpha分化成omega失去继承权,相当于他这么多年的苦白受不说,还被家族逼着嫁人。
做了二十多年Alpha的他无法接受,加上姓顾的生意忙没及时给他做心理疏导,回来时人已经没了。
临死前,男人怀里还抱着他和宋尧唯一的合照。
那是他刚被宋尧救时,在陆家那个集装箱里悄悄拍的。
照片辗转落到宋尧手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真正的宋尧,给不了他想要的。
姓顾的这一世真正意义上的得到他,却也失去他。
最后那张照片,宋尧又交还给姓顾的,让照片跟傅钧闻一起葬了。
那是真正的宋尧。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宋尧,而不是他。
“你知道陆以薇的下场吗。”
照片还给姓顾的后,在宋尧临走时,男人看着傅钧闻的遗照缓缓开口。
宋尧回头看他,男人满脸的憔悴,狼狈的连胡子都没刮。
男人病态的笑着,语气嘲讽:“你以为江阙是什么好人吗?他知道你跟傅钧闻在酒吧见面特意叫我去堵,也是他告诉陆汇你的位置,要不然陆汇这种蠢货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这么久没有陆以薇的消息你都不好奇?你不会以为她在我的手上吧,那块高尔夫球场,不知道埋了多少……”
姓顾的还没说完,一道信息素从宋尧身侧掠过直接将男人击飞,砸到傅钧闻遗照上再滚下来,遗照的玻璃碎开,男人一口血喷在上面,给黑白照片增添了别样的色泽。
“钧闻……”
照片一下脏了,男人连痛都来不及,爬起来用昂贵的西服去擦照片上的血。
宋尧还想再看,被赶来的江阙带走。
路人两人一直没说话。
因为傅钧闻死了,临死前还对他恋恋不忘,宋尧明白姓顾的是想挑拨离间,但结合种种,他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反派一直都是反派,从来没有因为跟他在一起而改变。
这个人骨子里永远透着狠厉,只是没在他面前表现。
第238章 abo笼中鸟(完)
“江哥。”
坐在车上,望着窗外因为车辆行驶而不断后退的行道树,少年目光散乱,淡淡开口:“你喜欢我吗?”
回答宋尧的,是车里的寂静。
那一夜,是同居这么久以来江阙第一次没回房。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宋尧辗转难眠。
宋尧正考虑要不要去找江阙,房间门就被满身寒气的男人拧开。
宋尧还没说话,男人大步进门扣着他脑袋就往死里亲。
没说话,但反应过来的宋尧抱着他回应。
宋尧被摁回床上,男人扯过被子俯身上来。
宋尧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昏昏欲睡的眼皮在打架,男人从身后抱着他,炙热的体温贴上来,低头吻在他肩膀和后背。
“宋尧。”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喊他。
宋尧想应,只是太困了闭上眼睛。
男人的手指摸了摸他后颈,深邃的墨眸暗沉,沉默好一会儿,寂静的黑夜中传来郑重的几个字。
“喜欢。”
“非常喜欢。”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于他而言像是等了很久。
无声黑暗中,少年抬手擦了擦眼睛转过身贴进男人怀中,寻着男人喉结吻住,哑着嗓音喊道:“江哥,我也喜欢。”
“非常喜欢。”
…
…
那晚过后,宋尧发现江阙有些躲他。
比如江阙上一秒还在书房,等他进去像平日一样坐他腿上,某人立马像应激一样起身离开。
又比如江阙在顶楼游泳,他换了衣服想一起洗,刚下水这人就上岸跑了。
宋尧恼了。
“姓江的你再躲我试试!!我明天就自杀跟傅钧闻埋一块!!”
“……”
江阙扭头看他一眼,那鄙夷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他异想天开。
不说他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就姓顾的那变态把傅钧闻骨灰埋家里这事,他还没进门就被一脚踹飞。
再说了,我哪里躲,我只是洗好了而已。
美女系统:【……】
要不是我跟你这么久,我差点就信了。
害羞就害羞,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
羞你奶奶的锤。
后面的美女系统没再出来犟嘴,因为电线被某人拔了。
呵忒!!
臭男人!!
玩不起!!
就在宋尧渐渐意识到江阙可能是害羞后没多久,后脖子就被某人一个手刀给劈晕了。
秘密差点被发现的江阙抱着晕倒的宋尧狠狠松了口气。
什么喜不喜欢的!!
我不要面子!?
说出去本大佬的面子往哪儿搁!!
还好下个馆子你会洗记忆。
这个记忆必须洗!!
洗干净的!!
被劈晕的宋尧:“……”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
…
…
宋尧这一睡就连续睡了半个月。
刚醒来要说话,狗男人见他要旧事重提,吓得又把人敲晕。
后来宋尧学聪明了,一副被敲晕太多次后脑子不太好记不清发生什么,江阙怕他真傻了,半信半疑的没敢再动手。
只是偶尔相处时,少年会盯着他背影傻笑。
江阙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不会真打傻了吧??
好可怕,我要申请下一个馆子。
——小剧场——
某天晚上套子不够用,江阙去楼下药店买时再次偶遇上次那个花枝招展的omega。
这次他带的是另一个男人,满身的金戒指看起来还挺有钱。
omega看到江阙眼睛就是一亮,见他在买那种东西,明里暗里邀请他。
陆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他跟宋尧的关系有心人稍微一查就能知道。
这个惦记他肉体的omega也查过,知道宋尧是Alpha后,不断使用信息素试图勾引江阙。
“江哥,Alpha有什么好的,不如试试我?你家里那个跟那么多人纠缠不清,没比我干净多少。”
只不过omega还没说完,就被江阙的信息素震飞。
面对顶级Alpha的威压,那个满身金链子的男人都不敢上来帮忙,看了地上眼神不断向他求助的omega,男人不敢惹事跑了。
江阙抬脚踩在omega手上用力碾了捏:“上次联合陆以薇买水军造谣的事我还没找上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我看上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劣质omega评头论足。在社会混了这么久,难道不懂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惹不得?”
地上的omega在大声吼叫,附近路过的人在江阙释放的信息素包围的领地中,没一个敢上前帮忙。
排行榜前十的顶级Alpha。
平时都见不到的香饽饽,哪一个不是背景深厚。
这人走什么大运给人家气成这样。
“江哥。”
少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浑身阴沉的男人忽然变了神色,收回释放的信息素把脚从地上的omega身上拿开。
满脸温柔的朝少年大步走去:“怎么下来了?外面多冷。”
宋尧看了眼不远处的已经昏过去的omega,目光慢慢挪到不断给自己哈气暖手的男人身上。
与刚才满身戾气的他判若两人。
那晚江阙被宋尧带走了。
等宋尧想要去查那晚发生的事,发现那个omega不见了。
反观那块开业没多久的高尔夫球场,由于一场大雨冲散还没长好的地皮,江阙叫人多放了点土重新种上新的草。
宋尧能猜到,但不敢说,他怕自己也进去。
第239章 顾傅番
我姓顾,家里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顾二。
喜欢傅钧闻这件事除了我本人没人知道,包括傅钧闻自己,可能他都不记得我是谁。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喜欢他。
只记得小时候父母忙,托朋友关系将我寄养到傅家。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我是家主的私生子,回来是为了争夺家产,许是家长言传身教,傅家的小孩都讨厌我。
我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傅家,那个时候他刚上初中,将满身脏污的我从泥泞中抱起,脏了他干净昂贵的校服。
后来我就一直粘着他,所有人都知道傅钧闻身后总有个甩不掉的脏脏包。
我努力长大追上他的脚步,我上初中他上高中,我上高中他就读大学,等我到了大学,他毕业了。
我永远追不上他,他也永远不会为我停留。
彻底断了联系离开傅家,是因为那晚,傅钧闻第一次做项目成功多喝了酒,是我去接的他。
我没忍住对他动了手。
他是Alpha啊,不是什么omega。
对同为Alpha的他做了那种事,我觉得我不正常,之后我离开傅家,再也没见过他。
可我对他的喜欢,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散,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变得越发浓厚。
如果我知道他后来会被傅家人算计,被宋尧救下后深深爱上他,我打死也不会离开。
虽然最后还是嫁给了我,但他太狠了,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
我每日醉生梦死,只希望他能出现在我的梦中。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时光回溯,看着身下醉态迷蒙的男人,我发了狠。
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时看到男人阴沉的黑眸,我才明白昨晚不是做梦。
我抱着傅钧闻哭的直抽抽,把原想发脾气的傅钧闻都搞懵了。
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这一哭,错让他认为昨晚喝酒失态,是他对我先动的手,我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现在的傅钧闻一直拿我当弟弟,也没想到发现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许是我哭的厉害,他觉得比我年长,居然还对我负起了责。
全然忘了那天早上他走不动道的腿。
他好像不是很在意他们都是Alpha的事,也许是他自己把自己安抚好了。
他上班我上学。
一到周末还会来学校接我回傅家。
尽管我的父母一直催促让我回去继承家业,那个家业我继承过,然后把人丢了。
许是后期傅钧闻会分化成omega的缘故,我的信息素跟他在一块并不会排斥。
每次周末回家,我哭着闹着,他拿我没办法也愿意配合我。
掐着他大腿那一刻,我感觉无比充实。
如果这是梦,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相处时间久了,他从一开始对我的责任慢慢变成喜欢。
傅家的继承权在我的藏锋敛晖下终于落到他手上。
后来他从Alpha分化成omega,我怕重蹈覆辙,每天都守着不敢离开寸步。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钧闻的娇夫,还是个没工作只会哭唧唧靠老婆养的软饭男。
我不在乎这些说辞。
老婆不懂我的害怕,只当我粘人得很,还总笑话我长不大。
分化后在我的努力下,他有了。
我恨不得整个人都粘他身上去。
被父母骂了好多次还是不乐意改,什么家产不家产,我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嘛。
做父母的不要太偏心。
从来不偏心的我抱着老婆刚生的二胎亲亲贴贴,一脚把刚学会走路的大儿子踹开。
哪里冒出来的矮萝卜,别吵到我闺女了。
矮萝卜大儿子:“……”
第240章 黑名单幸存者(1)
全体通告:禁止在小黑屋里搞暧昧。
——游戏制作方
【欢迎进入新世界,由于上个位面任务失败,本轮暂无抽卡资格,目前复活卡进度2\/5,离复活还差三张,是否接收记忆。】美女系统嗓音妖娆,语调中还隐隐透着幸灾乐祸。
干了这么久,第一次任务失败的江阙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沉默的闭上眼往下压了压手以示同意。
美女系统官方微笑:【好的,记忆传输成功,祝您任务愉快。】
江阙:你看我的样子像很愉快吗?
美女系统睁着眼睛说瞎话:【您看起来非常高兴呢亲。】微笑。
“……”
…
人类世界,生老病死,意外频发,有的人上一秒还在跟你说话,下一秒就永远消失。
对于将死之人,这个世界产生新的规则。
所有人被迫进入一个名为禁忌游戏的独立世界,任务就是在游戏中活下来,游戏中死亡,现实也会跟着死亡。
每完成一关游戏都有相对应的积分,积分达到一定数量,玩家可在商城兑换道具或者离开游戏回归现实世界。
成功回去的玩家将会失去这段记忆,不记得在游戏中所发生的故事。
游戏选人随机,谁也不知道谁是下一个幸运儿。
本故事主角有五位,作者分开写的,一段故事一个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历程,然后大结局再凑一块。
故事讲述的就是主角们的成长。
原主只是其中一段故事的路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跟主角站在对立面,最后不听主角的话英勇祭天。
【任务:成功离开禁忌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离开游戏需要用积分兑换,挺贵的,而原主的积分,emm……
还没我复活卡多。
哒!哒!哒!
江阙还没睁眼,耳边便传来高跟鞋落到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个节奏都好似踩中心跳,将人扼制在无边无际的幽暗中。
敲击声在密闭空间回荡,一步一落,宛如装了8d立体环绕音效,让人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咚!咚!咚!
江阙躺在床上,声音围着他绕了一圈后停住,接着拉开不远处的椅子与地面产生摩擦,之后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江阙自己的呼吸。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江阙躺在床上,悄悄睁眼往旁边瞅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个落地台灯散发暖光照着梳妆台。
而梳妆台前,一位穿着红色开衩旗袍的长发女人坐在镜子前描眉。
一双红色高跟鞋摆在凳子下方,却没有看见女人的腿。
许是感受到江阙的视线,正在画眉的女人突然对着镜子咧嘴,鲜艳的唇色仿佛刚吃完人。
江阙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女人忽地转头,手里拿着梳子,空荡荡没有眼珠子的双目死死锁定床上的江阙,诡异的嗓音幽幽传来:“老公,帮我梳头好吗?”
江阙每眨一次眼,女人坐着椅子就不断往这边移。
江阙:“!!!”
好吓人!
女人不断往床边挪,耳边全是女人发出的渗人笑声。
江阙吓的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连头带人一起捏巴捏巴裹成一团开门踹出去。
走你!
什么鬼玩意儿!!
谁是你老公!
走错门了吧!
第241章 黑名单幸存者(2)
江阙目前所在地是禁忌游戏其中一关。
刚把吓人的女鬼丢出去,江阙的左手手腕突然被震了一下。
江阙撩开一看,是一块手表,每个玩家都有,手表震动后上面红体白字写着物资已刷新。
就是各种箱子装着不同道具,随机出现在游戏各个角落,能开出什么全凭个人手气。
因为一关游戏时间很长,想要活到最后,最受欢迎的物资就是食物。
手表刚提醒江阙物资刷新,房间的角落突然就多出一个木箱。
江阙还没靠近箱子,门口被他裹成一团丢出去的女鬼跟疯了一样砸门,嘴里凄厉的惨叫。
不过她暂时解不开被江阙裹的身体,只能像个球一样滚着砸门。
别说这门质量还真好。
江阙没搭理她去开物资,开出一个……喇叭,就赶集时大街上随处可见那种,还自带录音功能。
这有什么用??
拿来砸人都嫌费劲。
江阙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拿着喇叭别在腰间离开。
女鬼还在门口拼命滚着砸门,江阙开门出去,跟没长眼睛一样,一脚把人家踩扁粘在地上。
望着江阙离开的背影,女鬼手里还倔强的拿着梳子要他帮忙梳头。
江阙估计,这是Npc固定任务。
这栋公寓一共有七层,电梯还是坏的只能走楼梯。
江阙刚下楼,楼下走廊就迎面冲出一个跑的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嘴里还不断大喊大叫,像被鬼追一样。
只是男人还没靠近江阙,就被一双苍白的双臂勾住脖子,一个浑身湿哒哒的小女孩缠在他肩膀嘻嘻坐着。
男人被小女孩的双手蒙住双眼看不清路,男人慌乱间从楼梯滚下去,被忽然从天而降的一根钢筋捅穿。
原本挂在他身上的小女孩嘻嘻笑着,蓦地抬眸对上楼梯口江阙的视线。
阴寒的童音嘻嘻着在整个楼道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瞬息间,女孩站在楼梯拐弯处下了个腰,浑身惨白姿态扭曲,瞪着眼珠子咧着大嘴笑着往江阙这边爬。
江阙吓死了。
想往楼上跑,刚刚那个女人已经把自己身体解开,正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下楼。
从江阙的角度看不见人,只见一双红色高跟鞋在黑暗中行走,并且逐步向他靠近。
江阙来不及思考,先一脚踹飞小女孩,单手掐她脖子将她往刚刚扎死男人的钢筋上捅,一人一鬼串在上面。
小女孩笑不出来,嘴里满是凄厉的惨叫和对江阙的愤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身后的女人追了上来,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梳子,找到江阙后微微一笑:“老公你跑什么?帮我梳头好吗?”
“!!!”
江阙害怕的往后退。
谁是你老公!!
你找错人了吧!!
饭可以乱吃,人可不能乱喊。
这特么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设计的游戏,好可怕。
对我这样娇弱的小仙男一点都不友好。
面对不断朝自己靠近的红衣女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小仙男摁住她头一个爆扣,将女人也一起串在那根钢筋上。
江阙沉眸,面无表情隔空画了一个符咒,淡金色的流光随着指尖滑动,最后砸在钢筋上伴随着惨叫将两个脏东西一起封印。
玛德!!
吓死孩儿了!
还好我学过!!
说了好几次使用本源容易遭雷劈的系统:【……】
用吧,谁能用得过你。
反正被雷劈的不是我。
第242章 黑名单幸存者(3)
江阙在每层公寓都绕了一圈,被鬼缠住能逃出来的玩家全都聚集在楼下。
江阙把喇叭随手丢在公寓某个角落后跟着其他玩家一起出去,幽暗寂静的楼道中,只听机械音在诡异的开始倒计时。
所有玩家不明所以,毕竟手表上显示离游戏结束时间还剩十个小时。
那这倒计时是……
轰的一声!!
巨大的爆炸瞬间将漆黑夜空点亮,刺目的光线伴随强劲气流将楼下玩家震飞,砸在圈住玩家的无形屏障中,浓烟四起,七层高楼顷刻之间轰然倒塌。
江阙躲在暗处,感受公寓爆炸后传来的热浪。
在倒塌那瞬间,江阙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经离开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而刚刚那关游戏因为程序错误,所有玩家被迫下线,制作方还发了一百积分作为补贴。
但江阙没有,系统还倒扣他两千,说是警告。
本来就没多少积分的江阙不服。
凭什么!!
我都过关了!
不给积分就算了,还倒扣。
两千!!
你知道这两千对于一个没有积分的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江阙申请复审。
结果不到一分钟,游戏制作方给江阙发了一段长达二十分钟他鬼鬼祟祟在各层楼道物资箱里丢炸药的视频。
手法很隐秘,你以为他在开箱,不,他在埋炸药包。
要不是每关游戏都有视频监管,他们都以为是程序问题。
“……”
以为没人知道的江阙哑然。
好狗!
你玩不起,居然还装监控!!
江阙躺在床上,气的差点变异。
禁忌游戏的进入条件是大病大残亦或是将死之人。
原主出了车祸,因为情况严重,进入游戏后在现实生活中的本体成了植物人,原主可以通过游戏通关恢复到正常人,反之死亡。
江阙躺在床上,除了眼睛和那张嘴能动,安安静静的像个死人。
因为情况严重,江阙不过清醒两分钟又被拉进游戏。
刚睁开眼,入眼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强烈的狂风吹来风沙刮在脸上,飞沙走石,抬眼望去,地平线与天空连接处卷起无数巨大龙卷风朝这边的裹来,宛如一座座会移动的峰林。
不少玩家来不及跑,惨烈的叫声伴随强烈的吸力被龙卷风卷入。
江阙脸被大风刮得生疼,跟其他面朝这边跑来的玩家一起拔腿跑向不远处的城镇。
小镇没有人,有的只是一片用黄沙堆砌起来能抵御风沙的土屋。
龙卷风排着队卷着风沙袭来,没来得及思考土屋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为了躲避龙卷风,有的玩家已经钻了进去。
不过下一秒,就被里面手臂大小的巨大毒蝎吓的连滚带爬逃出来。
没跑多远又被毒蝎子叼回去,血腥味弥漫,惨叫声戛然而止。
江阙这个屋子是条大蛇,还没进屋那条盘在土屋里的尾巴就甩了过来,试图一尾巴给他拍死。
江阙借它尾巴力道弹到蛇首,双手锁住七寸将大蛇往屋子外拖,长长一条盘着的大蛇被拉出屋子。
一拳把大蛇敲晕,在龙卷风来临之际一个滑铲回到土屋,还想攻击江阙的大蛇还没清醒过来,一下被刮来龙卷风卷走。
从江阙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条大长虫裹在龙卷风中被甩来甩去。
第243章 黑名单幸存者(4)
等龙卷风过去,小土屋被吹来的风沙掩埋,形成一个个小坟堆,江阙用手刨了刨,灰头土脸的钻出来。
呸呸呸!!
江阙清了清钻进嘴里的沙。
什么鬼地方,怕我活太久提前给我埋了,真特么贴心。
江阙挼干净头上的沙,被埋坟堆的其他玩家也钻出来拍沙,一圈下来没一个干净人。
只是没拍多久,荒凉的沙漠中就听到嘶嘶吐信声以及沙子摩擦声,非常吵闹。
有玩家盯着不远处乌压压一片,顿时的吓的双腿发软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对面:“蛇……蛇……”
还没说完,地面突然窜出好几条毒蛇给他来了一口,不过几个呼吸人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身体被后面赶来的乌压压一片蛇影分食。
“跑!!跑啊!!”
灼热沙漠中,不知谁大喊一声,顾不上还没拍掉的泥沙,所有人都朝自以为安全的方向奔去。
江阙看清那群乌压压一片蛇影中为首的,就是方才被他拖出来让龙卷风卷走的那条。
大蛇记仇,老远的,那双阴寒的蛇眼不断盯着江阙吐出蛇信,誓要将他活吞。
人群乱糟糟一团被小蛇追赶,只有江阙一个人是大蛇的目标。
没过多久,逃跑的玩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刺的耳膜生疼。
玩家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被天空炸开的巨大蘑菇云的热浪冲飞,脑子嗡嗡一片白芒,所有人都没了意识。
江阙睁开眼不是回到现实世界,而是被游戏制作方的管理员一左一右押着丢进小黑屋。
江阙趴在小黑屋的大铁门上望着门口的守门员,一脸不服。
“凭什么抓我!!我过关了!!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门口的守门员懒得理他,吧嗒一下将最后那个见光的小窗口给关上,独立江阙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进小黑屋能有什么好人。
更何况系统检测从来没有错过。
玛德!!
这才多久就炸了两关游戏,维修部都修疯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打工人的感受。
江阙身处小黑屋中,四周不见任何一点光源,只有腕表震了一下,提醒他有一份新的游戏公告。
禁忌游戏黑名单更新。
江阙的名字赫然在列,不过是最后一名。
在黑名单榜上有名的玩家会被全游戏玩家追杀,击杀成功可获得相应积分。
官方出的悬赏积分由高到低排练,排名越高越难杀,但报酬多。
江阙是最后一名,悬赏积分100,还没他赔的钱多。
这次又炸了一关游戏,关小黑屋不说,还倒贴五万维修费。
看着越欠越多的积分,江阙一脸沧桑的躺在小黑屋的单人床上。
他在考虑干掉黑名单所有人能不能凑齐积分彻底脱离游戏。
江阙还在思考,门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门外的光线刺破黑暗,守门员站在门口押着一位年轻男人,毫不客气的将人往小黑屋里推。
男人被推的踉跄几下,站稳后不满的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嗓音上扬道:“有话好好说嘛,火气这么大,老婆跟别人跑了?啧,真可怜。”
男人肆意张扬的面容上写满怜悯,但举手姿态间,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嘲讽。
男人不是第一次被关小黑屋,跟这群人熟得很,见没人搭理也不觉得冒犯,只觉得无趣。
怪不得老婆会跑。
守门人:“……”
瞎唧儿造谣,你老婆才跑!!
不听不听!!
快乐是别人的,生气是自己的!!
无所谓,这家伙就是这样,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第244章 黑名单幸存者(5)
小黑屋相当于男人第二个家。
自己家床上突然多出个人,男人看见后挑眉,慢条斯理的转了转手腕,幽暗的目光含笑扫向门外还没走的守门员。
“挺贴心啊,怕我一个人无聊,给我找了个伴。”
男人面上含笑,眼底的阴翳却止不住往外冒,盯得人心底发毛。
这两个守门员跟送江阙来的那两个不是同一批,见小黑屋有人也是愣了一下。
哪个制杖安排的!?
再看了眼床上躺着好似睡着的男人,守门员替他默哀了一秒。
关一起就关一起吧,反正能进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算你倒霉。
啪嗒一声,小黑屋门被锁死,原本的光线被大门阻挡,重新恢复小黑屋原本应有的黑暗。
男人盯着紧闭的大门,嗤笑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
沉着脸走到唯一的床位,像个大爷一样抬脚搭上江阙后背推了推,语调不屑:“别装死,滚去角落待着,这不是你能睡的。”
男人踹了两下没反应,没了耐心准备动手。
手还没伸出去,床上的男人忽地侧身抓住抵在他后背上的脚将人往床上甩,双腿被分开拽着往下拉,搭在那人腰腹间。
好在反应及时,双腿用做剪刀裹住那人腰腹,一个仰卧起坐,江阙被迫倒回去,两人又立即换个位置。
突然的偷袭使男人发了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弯腰抵在江阙脖子,目光阴翳:“就这点能耐还想偷袭我,不想活了,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锋利的刀片抵在江阙脖子上割出一条血痕,男人坐在江阙身上,一手揪着他衣领一手拿刀抵着他脖子。
张扬的面容望向江阙时充满狠厉,丝毫瞧不出一丝正常人在杀人前该有的胆怯,有的只是他满眼的兴奋。
而被他拿刀威胁的男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手电筒掉在地上后散发微弱的光让人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隐隐感觉到男人半笑着朝他挑眉,动了动手示意他:“你可以试试,我也想知道我有多不想活。”
江阙毫无波澜的眼眸中装满一望无际的黑暗,纵然躺在床上处于弱势,但抵在男人腰侧的枪生生掰回来一局。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烦躁的推开江阙坐到床边。
江阙躺着,亲眼看着男人起身后从兜里翻出一盒烟叼在嘴里,吧嗒一下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中点燃打火机。
浓郁的烟味在狭小的空间蔓延,江阙蹙紧眉头坐起来,望着男人背对他的侧脸沉默不语。
“咳咳咳!!”男人自己被烟味呛的咳了几声。
叼着烟,弯腰捡起手电筒放到床上,垂眸无意识的盯着地面:“你挺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江阙坐在他身后,碾了碾手指:“江阙,你呢。”
“陈规宴。”
江阙……
这个名字在男人心底细细呢喃,忽地想到什么,拿着手电筒照在江阙脸上看清他的五官,刚抽了两口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扬眉:“难怪看着眼熟,云城江家的小少爷。”
云城江家的小少爷出了车祸成植物人,他有段时间没钱花,还去应聘护工照顾过他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辞了。
陈规宴碾灭了烟,但小黑屋的通风管没那么快散开,瞧江阙那张精致的小脸蛋紧促眉峰一脸不喜,男人收了收手,将手电筒从他脸上挪开。
第245章 黑名单幸存者(6)
陈规宴。
男主之一。
是所有男主中身份背景最为凄惨的一个。
父亲常年家暴酗酒赌博,母亲懦弱无能不敢离婚,在陈规宴刚上初中的时候母亲被父亲放火烧死,结果两个人都没活着出来。
陈规宴归给舅舅家。
这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舅舅瞧他生的好经常对他动手动脚,舅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抗不止挨打,还没饭吃。
作为男主,陈规宴那脾气没少挨揍。
把陈规宴养大的,是巷子里伴随臭水沟一起流动的垃圾堆。
但凡经过那里的人,都可以在垃圾堆里看见那个浑身是伤又满身脏污散发恶臭的小男孩。
老巷的人都认识他,但没一个人敢伸手。
因为他们都说,他父亲点汽油烧他母亲的时候原本可以出来,是被他锁住了门,这才导致夫妻俩被活活烧死。
有人天生就是坏种,没人敢用自己的善意去救助一个恶魔,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陈规宴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赚钱的他都干。
结果干活时惹到人被活活打死,随后被拉入游戏中,常年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成为黑名单上名列前茅的恶人。
他也是很久没有遇到敢跟他动手的人。
之前想杀他拿积分的玩家,坟头草恐怕都有三尺高。
而这个人……
是个例外。
陈规宴坐在床沿关掉手电筒,光源消散,小黑屋的黑暗瞬间笼罩侵蚀,将他们牢牢锁在其中。
关掉手电筒那一刻,男人忽地扭头望向躺在床上的江阙,微扬唇角,眼底闪过一抹阴翳的暗芒。
江阙眼前一片漆黑,黑暗宛如一幅无边框的画,不论转到哪里都找不到属于他的明灯。
因为那盏灯被墨色渲染,同他一起融入黑暗。
江阙身侧有人靠近躺下,浓重的呼吸声中,男人拽着江阙的手臂将他拉进怀中,张扬的嗓音蒙着一层诱惑。
“我们还要在里面一起关很久,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要不要试试。”男人的手顺着江阙腰线下滑,放到他屁股上重重揉捏。
暗色中互相看不清彼此,江阙只能从陈规宴含笑说话的语调中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试试啊……
江阙勾唇,低头垂下眼眸。
只想欺负人的陈规宴等了半晌,只听狭小空间中传出清脆一声:“好啊。”
然后怀里的人开始脱裤子,轻快的语调没有丝毫不情愿。
突然被翻了个面的陈规宴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蒙圈,直到有东西搭上来,沉默的面容突然变了神色。
藏在袖口的手术刀猛地扭身朝身后人命门割去 ,速度很快,轻薄的刀片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因为距离较近,身后的男人没有防备,尽管极力躲开,下颚也被快刀割破一个小口子。
淡淡的刺痛伴随轻微的血腥味,江阙跪坐在床,在陈规宴准备来第二刀时抓住他手反剪。
陈规宴被擒拿摁跪趴在床上,江阙锁着他手,用膝盖抵在他后背防止他再次动手。
腾出手碰了碰下颚刺痛的伤口,指尖的湿润黏稠,江阙碾了碾,墨眸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幽沉狠厉。
尽管看不见,多年来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在提醒他这人危险。
第246章 黑名单幸存者(7)
小黑屋内地方狭小且不见天日,日子总比外面要难熬许多,心智不好的人容易被关到精神失常。
江阙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等小黑屋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是他被放出去。
已经在外面打赌江阙会被陈规宴欺负成几级重伤的守门人,开门时看到江阙只是下巴受点轻微划痕,别的地方跟刚进来前没什么区别。
半个月工资打水漂的守门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
这姓江的这么皮实耐造?
跟这家伙一起关这么久还活蹦乱跳,不简单!!
守门人目光在小黑屋快速过了一遍才惊悚发现。
不显眼的黢黑角落被五花大绑像块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用强力胶布封住嘴不让发声的是他们看好的陈规宴。
守门人不敢置信,照明灯反复在他和江阙之间来回切换。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熬夜多了看花眼,认错人了,地上那个其实是江阙才对。
能在禁忌游戏上黑名单并且还活到现在没人敢动的家伙,居然在最后一名手上吃了亏。
是实力,还是巧合!?
不理会守门人的惊讶与困惑,在小黑屋不知道待了多久的江阙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后心情愉悦的出去。
修长闲散的背影,从兜里翻个颗糖丢到嘴里,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外。
江阙走后,被丢在角落要死不活的男人这才动了动。
冷着脸,从袖口滑下来的手术刀将绳子割断。
在守门人不断后退的目光中,男人丢掉缠在身上的绳子坐起来,拧着眉揉了揉被勒得发紫的手腕。
一双墨眸沉沉盯着江阙离开的方向,似想到什么好玩的,忽地扬唇一笑。
陈规宴禁闭时间还没到,看他笑的阴森,守门人心里直发怵,应该是在憋什么坏招。
可怕!!
姓江的自求多福。
守门人把门关上那一刻。
陈规宴拍拍屁股摸黑走到床边,手指探了探,床上还有某人留下的温度。
陈规宴躺回去,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伸手往旁边扯了一把,宛如变态痴汉般将沾了某人味道的被子提到鼻尖轻嗅。
有股糖果味。
男人嘴角上扬,眼底的浓墨忽地散开,好似随着这被子上的糖味染了一丝丝的甜。
江阙?
陈规宴心底将这个名字反复呢喃,最后一声嗤笑,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压着睡。
很期待下次见面。
…
原主的身体情况比较严重,加上负积分,江阙出小黑屋后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直接将他传送到下一关游戏打工还债。
一睁眼就是一个热带雨林,参天的大树将天遮住,雾蒙蒙的的林中,除了树还是树,只能在仰头时看到一片通过层层树叶透进来的微光。
天上还下着雨,大雨砸在茂密的树林中,雨水在树叶上汇聚,给树叶洗干净后又落到地上滋润泥土。
江阙在原地站一会儿全身湿透,而自己脚下踩着的泥土随着雨水的增多而越发不稳。
泥土和成稀泥,江阙的脚正慢慢往下陷,偌大的降水量瞬间让土壤变成沼泽。
在脚彻底陷进去之前,江阙抽了抽腿,抱紧旁边的大树不断往上爬。
刚上树,突然一道闪电伴随天雷落下,差点把树下的江阙给劈直了。
觉得是树有问题的江阙不信邪换了一棵,手还没伸过去那树就被闪电劈的焦黑,树皮还滋滋往外冒黑烟,但是很快被大雨浇灭。
差点见太奶的江阙站在沼泽地里看着不断下沉的身体,默默收回手拘谨且无措的站着。
沼泽也挺好的,至少死了不用自己挖坑。
挺好。
真的挺好。
第247章 黑名单幸存者(8)
最后江阙顶着被雷劈的风险装了避雷针。
物资盒更新后是长在树上,江阙开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只好头顶着一片大树叶坐在树枝上,顺便看看目光所及之处别的玩家对付沼泽和雷电的方案。
有玩家像猴子一样抓住藤蔓在树与树之间来回荡,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免劈。
当然,没有这方面体力的玩家不建议使用,不然……
江阙扫了眼把沼泽炸出个坑的另一位玩家,过于湿润的稀泥一下将人埋了,连他挣扎的痕迹都看不见。
江阙啧啧两声。
直到自己这棵树下有人用小石头砸树干吸引他注意,江阙这才收回视线挪到树下。
树下的玩家半只脚陷入沼泽地里,摸到这棵树没有电觉得很稀奇,见树上有人就想上去保命。
江阙不同意。
我装避雷针挨多少劈,你想捡现成的?
根本不可能!!
半个身体陷入沼泽的玩家急了,朝江阙摇了摇手表:“积分,我拿积分跟你换!!”
积分没了还能赚,命可只有一条。
虽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但能多苟一天是一天。
江阙:“???”
积分还能转?
没人告诉我啊!!
游戏设计师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江阙把半截身子入土的玩家捞出来,他到底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积分不能转再给他踹下去。
接下来几分钟,江阙死死盯着账户多出来的两百积分沉默不语。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玩家积分可以相互赠予,但必须要玩家自愿,但凡手表检测出玩家有一点不愿积分转让就失败。
但玩家需要的,系统商城基本都有,积分难赚,玩家很难从别的玩家手里抢积分,积分多的,宁愿多买几张复活券保命。
而像别的玩家买不起昂贵的复活券,会花积分寻求帮助。
乐于助人的江阙想到一个赚积分,哦不,帮助别人的好法子。
按照这个法子又过了几关游戏。
积分从一开始的负数慢慢累计成正数,写了不少申诉材料但都被一一驳回的江阙逐渐变得开朗。
不就是住小黑屋,又不是没住过!!
这么多玩家一人v两百,有小黑屋风险还能涨价,值了。
被某人拿来敛财的游戏制作方:“……”
你特么可真是个人才!!
…
新的一关游戏是在庄园,大约有四十多位玩家。
玩家身份是庄园主人邀请来的贵客,需要在庄园住上一个星期。
一周时间结束,存活的玩家就算通关。
江阙作为玩家之一,刚进入游戏,庄园大铁门门口就有一位穿着女仆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巴被针线缝着不能说话的佣人在等着他。
女佣什么都没说,但微微弯下的身子和手势在提醒江阙往里走。
身后的庄园上方被乌云笼罩,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寒到骨子里。
女佣作为的引路人,江阙跟着她走,七拐八绕下到达给他安排的房间。
后面陆陆续续有玩家住进来。
江阙在这批玩家中还看到一个熟人,就住在他对面房间,到走廊可以看见。
感受江阙的目光,男人微微回眸。
许是上次小黑屋光线太暗不认识人,亦或是相隔时间太长对方把他忘了,男人并不记得这个人。
瞧江阙盯着他看,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恶劣的掏出手在脖子处做了个抹脖动作,随后双手插兜进入房间没再出来。
江阙看着紧闭的房门,墨色的眸子缓了缓,手指在走廊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
不知道想的什么,最后挑了下唇,拆了颗糖丢到嘴里后,什么也不说回到房间。
但能从他离开的背影和散漫的脚步中看出,心情不错。
第248章 黑名单幸存者(9)
玩家集齐后,庄园大门被无形屏障封死不能出入,玩家活动范围就在庄园。
园内佣人的嘴巴全用针线缝上不能说话,Npc除了固定程序,玩家跟他们说话基本不理。
江阙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就有女佣敲门请他到楼下用餐。
等他用餐回来时,房间大床上多了个人。
那人没穿衣服,顶着陈规宴的脸,赤条条妖娆的侧躺在床,眼神妩媚的朝他勾手。
江阙拧着眉,木楞的过去。
在男人一脸得意准备起身亲他时,江阙吓得直接掐住这人的喉咙,眸色一凝,只听咔嚓一声,人没了。
原本顶着陈规宴那张脸的男人,被江阙掐着脖子一脸嫌弃的甩到地上时,那张脸变回原来的模样,是庄园里被针缝嘴的男佣。
所以这家伙一句话不说只知道勾引他。
要真是陈规宴本人,就算勾引人都得说几句烧话过过瘾。
江阙甩了甩手,把地上的人拖到窗口丢下去,换了个床单后去浴室多洗了几遍澡。
江阙刚洗完澡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江阙一开始没搭理,那人不耐烦开始用脚踹:“姓江的,开门!!”
熟悉的暴脾气,江阙裹了浴袍,对着镜子往下拉了领口,半露不露的姿态,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漆黑的眸色荡起涟漪。
在男人要砸门的时候,江阙把门拉开,一脸被打扰的不悦:“有事?”
刚沐浴完皮肤还透着水汽,头发上没擦汗的水渍顺着修长的脖子往下滴,再由脖子蔓延到急忙间没穿好的浴袍领口。
因为年纪不大,板着的那张脸在稚嫩和成熟之间,搭配敞开的领口,以及被打扰后凶狠不悦的神色,颇有一种又奶又诱的凶感。
陈规宴被这张脸迷了一瞬,但很快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双手插兜:“上次在小黑屋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也算认识。”
“好不容易匹配到一块,聊聊?”
陈规宴随意的姿态靠着门,将嘴上叼着的烟拿在手上,视线往江阙挡住的门缝看了眼。
正好看到江阙换下来,没来得及扔掉的床单,挑眉:“还是说不方便?”
陈规宴说话间,目光又从地上挪到江阙敞开的胸口。
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大少爷。
陈规宴的目光不加掩饰,就盯着看了那么一会会,江阙冷着脸把衣服合上捂着,一副保守的纯情良家少男样。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江阙准备关门,被陈规宴拿脚卡住门。
瞧他合上衣服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心底叹声可惜。
将烟搭在耳廓夹着,伸手勾住江阙的手心挠了挠,眉眼一弯声音低沉:“确定不想和我聊?相信我,你不亏。”
“……”
江阙沉着脸把人拉进房,陈规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江阙摁在门后摸来摸去。
最后一脸淡定的从他身上摸出一把手术刀和一套麻绳。
望着锋利反光的刀面和结实的绳子,江阙板着脸,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我不亏?”
谁家好人聊天带这种东西上门?
怪兴,哦不,怪害怕的。
美女系统:【……】
我听到了!!
你不要狡辩!
第249章 黑名单幸存者(10)
因为这事,江阙又和陈规宴打起来。
最后两人倒在床上互相对视,江阙捏了捏他腰,俯身想亲人时,却意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仿佛预感到什么,陈规宴二话没说掀开江阙开门出去。
江阙想留人,追出去时人已经顺着走廊扶手跳到下一层消失在拐角,江阙连片衣角都没看见。
正准备回去,隔壁刚吃完玩家擦着嘴出来的女佣正好跟江阙对上,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忽地女佣被江阙气势汹汹冲上去给打死了。
江阙气不过多踹了两脚。
玛德!!
你早不吃晚不吃,大白天你吃个毛!!
老子差一点就亲到了!!
江阙越想越气,干脆把庄园所有佣人全都弄死,以绝后患。
陈规宴拿到东西刚从后院回来,发现这栋楼安静的可怕,按理说那群佣人会像个监视器一样在这栋楼乱窜,结果一个没发现。
陈规宴觉得奇怪。
直到楼下有动静,陈规宴撩开窗帘往下看,因为这时天已经黑了,只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拖着一大麻袋东西丢到灌木丛里。
半路还漏了一个残肢,被那人一脚踹飞。
处理完东西,最后跟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兜回来。
瞧着那人模样,陈规宴靠着窗台没忍住笑,从兜里翻了盒烟点了一根,没抽,而是确定楼下男人走远后打开窗子,将点燃的烟弹到灌木丛。
没过一会儿,窗外燃起熊熊烈火。
烟灰顺着空气飘到屋里,陈规宴将门窗关好。
江阙回到房间后,站在窗台看着楼下那一圈突然烧起来的大火,手指搭在窗台上轻敲。
没说话,只是唇角默默扬起弧度。
第二天一早。
江阙还没睡醒就有人来敲门。
江阙没回应就一直敲,也不说话。
直到不耐烦的开门,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女佣站在门口,礼貌的请他下楼用餐,样貌态度和昨天一模一样。
可江阙记得,昨天那批全被他弄死了,还烧个精光。
好可怕,多啃两个鸡腿压压惊。
昨天死了不少人,今天下楼用餐的人不超过三十。
而在那群死而复生的佣人中,江阙看到几个生但又不完全生的面孔。
昨晚死掉的玩家,现在已经换上佣人服装,眼珠子全黑,嘴巴被缝,机械化的对他们进行服务。
玩家中有一对是情侣,结果男方昨晚死了,女玩家在佣人堆里看到自己男朋友快哭疯了。
一个劲抱着她男朋友不让走。
有玩家去拉,没拉住。
女玩家还哭着拿了用餐的刀叉,一脸心疼的把她男朋友嘴上缝着的线给拆了。
不过刚拆完的下一秒,嘴被释放的佣人面目突然变的狰狞,全黑的眼球凸出,大嘴张开一口咬掉了他女朋友的脑袋到嘴里咀嚼。
最后那个佣人追着在场还存活的玩家啃,惨叫声混着腥味蔓延,场面格外混乱。
江阙手里的三明治还没吃完,追不到其他玩家的佣人将目标落在没动弹的江阙身上。
只是张着大嘴还没靠近,一刀锋利的刀片从佣人后脑勺捅穿到眉心,最后稳稳扎在餐桌一只烤鸡上。
狂暴佣人应声倒地。
而动手的男人一脸悠闲的从楼上下来,嫌弃的将尸体踹开坐到江阙旁边。
微微一笑拍了拍江阙肩膀:“早啊。”
随后用餐巾包着,将刀从烤鸡上拔下来,埋头仔细擦干净。
江阙面无表情把手上的三明治吃完,没回他,一脸我俩不熟的样子。
直到一块切好的烤肉放到江阙餐盘里。
江阙嘴里塞着面包,猛地扭头看他,一脸难受。
陈规宴埋头用刀又切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感受江阙的视线,歪头微笑,问他:“不喜欢?”
然后又给他戳了块水果放到盘子里,一副大善人的样子。
江阙盯着那把刀,默默把餐盘推开,甚至有点想yue。
家人们谁懂啊。
我想换老婆。
第250章 黑名单幸存者(11)
一顿早餐下来,原本没剩多少的玩家又少几个。
有人看到陈规宴甩刀把狂暴佣人扎死,后续还心平气和吃早餐,大家都觉得怕怕的尽量远离。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用那把小刀撬开他们天灵盖拌脑花吃。
都知道这游戏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
…
下午,庄园的主人回来,邀请所有玩家一起参观他的房子。
提到庄园都会想到酒庄,这里也无一例外建了酒窖,存放各种不同年代纯度的好酒。
庄园主人邀请大家小酌,但没人敢喝,怕喝醉了被泡在桶里给人当酒料。
庄园主人被拒绝表示非常不满,但还是放他们回去休息。
当晚,又死了不少人。
第二天一早用餐时,陈规宴又坐在江阙旁边,先是给自己削了点吃的,再放到江阙盘子里。
正埋头用餐的江阙看到某人递过来的刀叉,顿了一下,最后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吃掉。
陈规宴看他没反对,乐了。
左手拿叉子戳东西吃,右手丝毫不客气的搭在江阙大腿上乱搓。
低低道一声:“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
男人说话时嘴角含笑,让人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江阙冷着脸一点没犹豫甩开他手表示拒绝。
他昨晚看到了。
拒绝庄园主人的玩家,那些Npc会亲自上门,但偏偏径直略过这家伙的房间,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游戏里会被Npc忽略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拿到每关游戏的赦免权。
相当于在一个副本里,你在打小怪的时候这家伙偷偷去打boss,boss掉落的那个装备就是赦免权。
可以让你在游戏里畅通无阻,免掉后续Npc进攻。
大boss一般很难找,更何况这关有七天时间,这家伙进来没多久便拿到了,还嚣张的很。
江阙分不清这家伙是想保他,还是想拿着赦免权操控Npc弄死他。
反正就……不好说。
保命要紧。
江阙冷脸拒绝,陈规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给江阙夹菜,搞得江阙开始怀疑这菜是不是有毒。
心机男,毒死我你有什么好处!!
临时上班的美女系统:【……】
大概能让他心情愉悦??
“……”
晚上,江阙刚摁死一个npc陈规宴就来敲门。
既然江阙不愿意过去,他就自己过来。
见到人,江阙冷着脸把Npc团吧团吧从窗户丢下去。
陈规宴进门反锁,单手拉过江阙将人推到床上。
细密的吻顺着江阙耳后一路吻到胸口,陈规宴伸手解开他裤袋往里探。
抬眸时,瞧某人乖乖躺着却别过脑袋死咬着唇不发声,陈规宴嗤笑,将手抽出来抱着江阙腰将他往上提。
恶劣的捏着江阙下巴,语调不爽:“装什么装,特么比我还应。”
此话一出,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纯情少男的某人忽地缓了神色,墨色的眸底迎着深不见底的浅笑:“还不算太笨。”
说完,随即抓住男人捏自己下颚的制住手,顷刻间翻身,两人互相调换位置。
不给反应的机会,江阙摸着他脸,低头将人吻住。
忽地攻守调换,陈规宴只是愣了一会儿,也不矫情,伸手勾住江阙肩膀仰头回应。
江阙扶着他腿那一刻,被陈规宴红着眼尾推开。
第251章 黑名单幸存者(12)
江阙扶着他腰将人抱起来,埋头亲了亲他脸,沉声低问:“怎么?不想玩了?”
黑暗中男人眼睛很亮,淡然的搂着江阙脖子任由他吻自己,轻巧的语调在他耳边输出:“虽然我很想继续,但很遗憾江少爷,你的时间到了。”
下一秒,还在抱着江阙温存的男人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一把刀准确扎进江阙肚子。
不过先一步震惊的不是江阙,而是被他抱在怀里的男人。
因为上次被江阙收走的那把手术刀,在男人动手的那一刻也稳稳扎入他的心脏。
而被他捅了一刀的男人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边低头亲他唇,一边拿刀扎入他心脏,再慢条斯理的拧了个圈,笑问男人:“宴哥,说了别急,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面对仿佛只是在跟他闲聊的江阙。
陈规宴眼底揣着不敢置信,在死前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抱着没了呼吸的某人,江阙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将尸体丢在床上。
沾了滚烫鲜血的手指在床单上来回擦干净,把肚子上的刀拔掉后,跪在床上提好裤子走到窗边。
此时窗外大火燃烧,伴随着高浓度酒香围绕整个庄园。
以酒窖为着火点开始爆炸燃烧。
江阙靠着窗户从兜里翻出颗糖放到嘴里。
就着窗外烧起来的大火看清床上没了呼吸,但鲜血顺着心脏不断往外流而染红床单的男人。
一双暗眸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将男人印在眼底。
如此大火,楼下玩家寂静无声。
想来这家伙在找他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上次吃了积分转账的亏,江阙补了不少游戏规则。
禁忌游戏除了按时通关,还有另一种通关方式。
就是杀了那一关游戏内的所有玩家,可以提前结束游戏。
黑名单的人之所以会上黑名单,除了江阙,基本走的都是一个路子。
陈规宴排名不低,手段自然也不干净。
虽然凶残了亿点点,但人家凭实力通关,游戏制作方也不好说啥,只能默默拉了个黑名单让玩家讨伐。
所以江阙跟他们比起来。
还不算太过分。
系统检测玩家剩余人数1,在熊熊烈火中,江阙眼前一黑。
——现实世界——
“叮咚!!”
江家独栋别墅大门被人摁响。
“来了。”一位穿着干练的美丽妈妈急忙开门。
“江阿姨。”
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干净帅气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见到人也是笑盈盈的把花递过去。
“上次有事耽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你走了我都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小江。”
美丽妈妈抱着花笑的合不拢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花,那小子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提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原本还笑盈盈的江妈妈忽然红了眼眶。
她是单亲家庭,要不是平时工作忙对儿子疏于管教,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江妈妈忍着伤心事把人招呼进来。
“小陈啊,一会儿江姨有个会比较急,那臭小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江妈妈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因为来人以前干过这活,她也不多做介绍。
这小陈不仅年轻好看,干活还仔细踏实。
对于没太多时间的她而言,很放心。
听说她要走,男人微微一笑:“江姨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男人乖巧的笑容,江妈妈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难道是要变天了?
那她得多拿件外套。
第252章 黑名单幸存者(13)
那关游戏被大火烧秃了,只剩一个幸存者。
游戏制作方怀疑是江阙干的,把他拉去小黑屋关了许久,结果没查出什么,还倒赔江阙积分。
江阙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正有人给他按腿。
虽然身体没什么知觉,但看到某人那张笑意盈盈不怀好意的脸。
江阙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现在去死还来得及不。
“你醒了?”
现实中的陈规宴不像游戏中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变态。
因为本身长得好看,虽然没穿什么名牌,但也洗的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很舒适。
见过他不少阴阳怪气样子的江阙一脸警惕,但由于是植物人除了脑袋能动,想跑都跑不掉。
他怎么给忘了,这家伙常年被他舅舅一家压榨穷得见鬼,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而原主刚出车祸成为植物人那段时间,就是这家伙照顾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
现在倒好,为了搞死他,都找上门了。
江阙闭上眼睛没说话,沉默的接受这个不能拒绝的事实。
陈规宴见他闭上眼睛,笑了,撩开江阙裤子继续给他捏腿,问道:“老板,这个力度怎么样?”
陈规宴默默捏腿。
闭眼不愿面对的江阙:“……”
我一个全身骨头坏死的植物人哪里知道力度怎么样。
只是……
江阙悄悄看了眼自己大腿,被这家伙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感觉应该……
不怎么样。
按吧,谁能按得过你。
不过江阙清醒时间没太久,闭眼待了一会儿就进入下一关游戏。
陈规宴瞧他再次沉睡,觉得没意思又翻出药擦在他腿上。
狗东西!!
以后有你受的!!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制作方知道他不想回去面对,每完成一关游戏就给他传送回来。
关卡通关后,受伤坏死的身体机能也在逐渐恢复。
江阙对于某人的精心按摩有感觉,但他不说。
陈规宴觉得没意思,老老实实照顾,免得他妈妈回来发现不对劲,他会失去这个有趣的工作。
这次通关醒来,一向对江阙没什么好脸色的家伙趴在床边睡着。
房间坐北朝南,此时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窗照进来打在男人身上,冷硬的五官都变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长时间闯关,江阙上半身已经能活动坐起来。
江阙躺在床上,葱白修长的手指抚上身侧男人脸颊。
许是还在关卡里做任务,江阙碰他也没反应。
想到这个,江阙坐起身,得寸进尺的俯身亲他。
只是唇刚落下允了两口,某人猛地睁眼一把将人推开,刚通关还没散去的戾气萦绕在眉眼间。
满脸嫌弃的擦着嘴,看江阙的眼神恨不得刀死他。
可惜现实世界杀人犯法。
江阙笑着给他递了杯水免得他擦破皮。
陈规宴看了眼,更气了,嘴唇翕动刚要骂人,门口突然啪嗒一声有重物落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带着职场女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儿子,你终于醒了儿子,想死妈妈了。”
刚下班的江妈妈声音颤抖,抱着坐在床上的江阙泣不成声。
她好不容易劝说自己接受,结果上天悄悄给了她一个惊喜,以至于让她忘了身份,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失而复得。
母子团聚,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格外坚强可靠的母亲此时已经泪如雨下。
堵在喉间还没说出口的脏话,在这样的环境中又咽了回去。
陈规宴默默起身离开,给他们相处的时间。
第253章 黑名单幸存者(14)
陈规宴自己躲在楼下抽烟,亲眼看着医疗团队带着先进的设备在最短时间内进入江家别墅。
忙活了大约一个下午,医疗团队才陆陆续续撤退。
陈规宴作为护工,医生逮着他说了不少注意事项,还要求他定时带江阙去医院做检查和和复健。
说他身体恢复不错,有很大的可能可以站起来。
江妈妈高兴的差点晕过去,医生走后赶紧去给他老伴烧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因为工作量增加而涨工资的陈规宴,上楼看见坐在轮椅上对着打开的窗户,静静看着夕阳落山的某人笑不出来。
迎着晚霞吹来的残风,橘色的光阴照在窗户边轮椅上身形单薄孱弱的少年身上,为他常年卧病在床的苍白脸色增添了别样的暖调。
小巧精致的五官,白白嫩嫩不沾五谷,正是当下最流行的好看好哄易推倒的绿茶样。
只有陈规宴自己清楚这副壳子背后有多难搞。
他被这张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脸骗过不少。
每次都给他一种很好搞定,实际踢到铁板的死样子。
不过越是这样,陈规宴越觉得有意思。
“小陈。”
正在窗前看夕阳的某人忽然扭头,朝门口站的跟门神一样陈规宴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那张软糯糯的脸喊这个名字,陈规宴觉得贱贱的想动手。
“我想出去晒太阳。”少年暖暖一笑,声音温温柔柔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当然,前提是陈规宴不认识他。
陈规宴扫了眼外面已经落山的太阳,只剩一点点橘色边边。
月亮都爬上来了,你特么出去晒个毛!!
吸收日月精华变异还差不多。
陈规宴动了动唇想骂人,少年看出他不愿意,梗着脖子朝屋外喊了一声:“妈……”
陈规宴吓的立即给他捂住嘴。
眼神凶狠的威胁:“江阙,别逼我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扇你。”
至少干完这个月,等他把工资结了。
江阙这家伙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妈妈还是很不错的。
陈规宴不想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
陈规宴死命捂着江阙的嘴不让他喊。
坐在轮椅上都不安分的少年眸子弯出一个弧度。
眼底星光闪烁,没再反抗,反倒是抓住陈规宴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软下脾气哄他:“别生气了,上次是我的问题,你先动的手,我可没有积分买复活券。”
陈规宴气笑了,把手抽回来:“这就是你捅我的理由?”
江阙无辜脸:“你也捅我了。”
伸手将男人抽走的手抓回来,可怜巴巴的放在肚子上,嚷道:“宴哥,疼。”
那个位置,就是陈规宴动手捅的地方。
草!!
你捅老子的时候更疼!!
还拧了个圈生怕我死不掉。
陈规宴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阴阳怪气的把江阙推到阳台晒他的太阳后,自己下楼溜达好久没回来。
等家里阿姨做好晚饭,江妈来喊他带江阙下楼吃饭,陈规宴才想起那家伙被他丢在阳台,他还没给毛毯保暖。
“阿嚏!!”
吃饭时,刚醒来没多久的病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一直吸溜着鼻子说自己没事。
怕出什么问题,江妈又让医生跑了一趟。
等人都走了,江阙弱不禁风的躺在床上,一副要碎了的死样子给陈规宴整笑了。
默默加大药量:“来,少爷,喝药了。”
“苦。”躺在床上要碎掉的某人扭头拒绝。
男人往药里甩了两大勺白糖搅拌搅拌,一副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和善:“给,这次甜到爆。”
“可是我觉得我好了。”
“你这孩子,都病的开始说胡话了。”
“……”
神经病吧!!
第254章 黑名单幸存者(15)
都说同一个人在游戏里再次相遇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七。
一次可能是巧合,那五六七八次呢?
江阙怀疑这家伙充钱了。
比如现在……
他老老实实走在悬崖峭壁间逃命,某位拿了赦免权的男人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在他身后。
偶尔闲得无聊弯腰捡树枝,跟赶鸭子一样在后面戳他脊梁骨。
下手不痛,就是觉得痒。
一直抵着后背戳。
江阙忍无可忍,把人拖到山洞里亲了一顿。
男人还不反抗,笑眯眯的迎合他。
自打有了上次亲着亲着突然被捅的经历,江阙学会了适可而止,这次也不例外。
陈规宴坐在用树叶铺的山洞中整理衣服,目光沉沉盯着蹲在洞口吹冷风的某人,发出最真挚的疑问。
“这么久了都不敢上,你不会不行吧?”
日常被怀疑不行的江阙:“……”
骂的真脏。
等江阙自己冷却好,陈规宴出去溜达一圈捡了一堆柴回来生火。
这关游戏可能会随时下雨下雪下冰雹,在这种悬崖峭壁上生存,能找到避雨抗风的小山洞确实不容易。
他自己倒还好,因为有赦免权,这种恶劣天气对他不造成伤害,主要怕某个狗冻死。
不过等陈规宴把柴火捡回去,他才觉得自己多虑了。
因为某人已经在山洞里搭了一个帐篷,还架了一口小锅蹲在洞口用气瓶煮面。
知道的说他悬崖求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野外露营。
陈规宴把柴丢在地上,手上的泥灰眯着眼拍掉。
锅里冒着热气,食物的香味随着水蒸气不断往外飘。
江阙夹了一筷子面条到碗里吹了吹,绕过炉子让陈规宴先试吃。
“味道怎么样?”
陈规宴砸砸嘴:“还行,你用的什么汤,怎么有股肉味。”
江阙下巴一扬,示意他看外面天空中肆意遨游的大鸟。
那个就是最原始的材料。
可能是闻到同伴的气味,大鸟一直在附近的盘旋。
回头看到大鸟的陈规宴都惊了。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
这鸟是用来攻击你,而不是给你当自助餐!!
还有!!
这特么是群居生物!!
死一只来一群!!
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陈规宴心里骂骂咧咧。
嘴上已经干了两大碗。
不过刚吃完没多久,大鸟的同伴已经寻着味过来。
刺耳的鸣叫声试图威慑他们。
江阙弯腰在陈规宴身上摸了摸,把他藏的刀都翻出来,还顺便在他胸上捏了一把。
陈规宴笑着虚踹了他一脚。
没个正形。
面对不断朝洞穴飞来的大鸟,江阙一刀一个。
陈规宴抱着碗躲在帐篷里盘腿坐着嗦面,隐隐听到某人刀鸟的时候嘴里嘟囔着哪只清蒸,哪只红烧。
别说,这感觉……还挺有意思。
帐篷是江阙花积分在游戏商店买的,东西很齐全。
外面盘旋的大鸟随着江阙的攻击而变得越来越多。
丢完最后一把刀,江阙翻身滚进帐篷拉上拉链。
因为陈规宴有赦免权这些东西不会攻击他。
死了不少同伴的大鸟又气又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愤愤在附近盘旋鸣叫。
同样挂在悬崖上其他玩家被空中乌压压一片鸟吓的不敢动。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干的!!
第255章 黑名单幸存者(16)
陈规宴作为江阙的专属护工,为了方便照顾江阙起夜,吃住基本都在江家,还跟江阙睡一个屋。
游戏结束江阙醒来时发现自己腿能动了。
晚一步回来的陈规宴睡在床尾临时搭建的小床上。
一八几的大高个,小床刚刚好,就是翻身有点找不开。
江妈也觉得他睡的有些委屈,正考虑要不要把墙敲了连成一间,让陈规宴去睡隔壁大床。
结果医生说江阙身体不好,闻不得这些粉尘味,还可能对陌生环境出现应激,吓的江妈没再考虑这个问题,还给某人涨了工资以示宽慰。
腿能动后,买通医生让他胡编乱造的罪魁祸首轻飘飘下床,将小床还没醒来的男人抱回去搂着。
陈规宴的五官偏凌厉,唇薄鼻挺,眉眼细长。
笑起来的时候像只狡黠的狐狸,不断用他伪装的善意吸引你进入他的领地,然后再一口吞噬。
但在休憩时,狐狸露出柔软的皮毛任由摆布,乖乖躺着倒是显得娇憨可爱。
江阙拨弄他额间碎发看了好一会儿,泛着柔光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唇上,没忍住。
上次庄园那关游戏出问题,江阙被冤枉,游戏制作方还倒贴他不少积分。
后来维修发现是陈规宴的锅,这关游戏结束后被拉去小黑屋谈话,最后交了罚款才被放出来。
陈规宴醒的晚。
身体留在现实世界会出现短暂的无意识。
类似于睡死过去。
游戏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不相通,一关游戏在外人眼中也就打个盹的样子。
所以当陈规宴醒来看到自己赤条条躺在别人怀里时,暗眸出现一瞬间的阴翳。
下意识想动手,却在看到那张脸时顿住。
少年早就醒了,因为不能动,身上的睡衣好像被人强行扒开露出大片肌肤,唇瓣微红。
一双眼睛在对上陈规宴目光时躲开,一副弱小无助的纯情少男被喜欢的人强行那个之后的羞涩感。
陈规宴头疼的捂了捂眉心。
推开江阙坐起来:“少装,我昨晚睡的小床,不是你。”
陈规宴起身时带走部分被子。
江阙紧紧抓着捂住自己,闻言一脸失落的别过脑袋,细声道:“嗯,我知道,是我把你抱过来,然后脱掉你衣服,也是我主动亲你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年说话声音很轻,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动弹,只能侧过头,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对他不负责任的失望。
已经开始起床穿衣服的陈规宴:“……”
装,你再装!!
要不是老子大腿被磨的有点疼,真就信你的邪。
某人不太相信,江阙一个人演没意思,索性不装了。
抓住正往身上套衣服打算起床的男人手臂,江阙长腿一跨将人重新扑倒。
陈规宴刚穿回去的白t被某人拉着往上推,抽了枕头给他枕着,埋首顺着陈规宴脖子一路延长。
直到暗色眸子渐渐失焦,一向嘴硬的男人呼吸短暂停滞,手指紧紧陷入床单,抓出一道深壑。
清早的阳光甚好。
江阙坐着轮椅在阳台上晒太阳,舒缓的音乐播放,惬意的闭上眼睛感受外界吹来的徐徐清风。
陈规宴洗完澡出来,一抬头,正好可以看到在阳台安静吹风的江阙,瓷白的肌肤在光晕下仿佛发着光,白白净净透着一股从小被教养浸染的矜贵姿态。
跟他这种在垃圾堆长大的孩子有着云泥之别。
美好到……
像是一场濒死前做的美梦。
梦醒了,他依旧待在那个脏乱的垃圾堆。
以及那位,睡到半夜会悄悄摸进他房间的舅舅。
第256章 黑名单幸存者(17)
正坐着轮椅听音乐晒太阳的江阙忽地觉得光线一暗。
有人出现在他面前挡住阳光,随着微风吹来的是男人身上跟他同款的沐浴香。
江阙刚想睁眼,帮他遮挡光线的男人忽地弯腰,带有茧子的手掌伸出盖住他眼睛。
随之落下的,是男人带着凉意的吻。
不急,不燥。
像个虔诚的信徒。
江阙觉得他不太对劲,但男人亲了一会儿后就松开盖住他眼睛的手放他重见光明。
江阙坐在轮椅上,复明后顶着一张乖脸眸色复杂,仿佛一个故作成熟的孩子把陈规宴逗笑。
抬手捏了捏江阙的脸:“你这什么眼神!没见过帅哥?”
陈规宴说话间眉眼挂着笑,从江阙的视角来看他逆着光,炙热的阳光在他身上散开,过度的曝光柔化了他五官的凌厉,让人感觉更真实了些。
闻言,少年抓住男人的手放在下巴蹭了蹭,真诚的点头:“确实没见过。”
陈规宴抿唇笑了:“那你视线别挪开,哥哥给你开开眼。”
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帅哥。
陈规宴说出口的话,从即刻起,但凡有他在的地方,江阙的视线真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早上醒来刺激了一把,虽然没真弄,但某人手指划过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也没差。
陈规宴走路时稍显不自然,江妈一眼看出还顺口问了一句,某人淡定的回应早上扭的。
一旁正在吃早餐的江阙捧着碗,努力控制不断上扬的嘴角。
是啊,扭得可厉害了。
还没笑出声,江阙被陈规宴斜了一眼,手放到桌子底下揪住他的大腿狠狠拧了一圈。
江阙一本正经的放下碗筷,道一句吃饱后转着轮椅离开。
因为身体恢复太快堪称医学奇迹,江阙怕被抓去做研究,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副站不起来的残样。
只要他生活不能自理,江妈花高薪聘请的护工就一直在。
晚上,陈规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某人把他腿翻过去,陈规宴伸手抓着枕头开口问道:“江少爷,我记得护工手册上没有这项服务。”
“现在有了,我自掏腰包给你加工资。”
“加多少?”
“你要多少?”
作为富二代,游戏积分他没有,钱还是够的。
陈规宴趴在枕头上,闻言,根据江阙富二代身份认真想了想,张口就喊。
“五百。”
江阙笑了:“一天?”
那还怪便宜的。
刚想说一个月的陈规宴默默闭嘴。
大冤种愿意给,他有什么理由不要。
不仅爽了,还有钱。
顺着陈规宴腰身一路向上,江阙搂着他贴在一块,细腻的吻落在耳后,轻声询问男人:“哥哥,我想进,可以吗?”
“想就快点,别磨蹭。”男人故作不耐烦的语气,试图遮住内心的兴奋。
房间暗色光调中,望着男人逐渐红透的耳尖,江阙轻笑出声,张口咬住他脖子。
陈规宴被年轻的力量推着不断往前倾。
只不过没坚持多久,身后的人突然栽在他身上没了动静。
陈规宴回头一瞅,刚刚还在猛冲的少年趴在他身上双眸紧闭,无论怎么喊都不醒,显然被强行拉入游戏。
被留下来的陈规宴:“……”
破批游戏!!
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
能不能尊重一下玩家的想法!!
陈规宴厌世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恨不得立即冲进去把游戏掀飞。
而突然被拉进游戏的江阙已经开始干了。
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小黑屋之旅。
第257章 黑名单幸存者(18)
炸飞游戏后,江阙在黑名单的排名直线上升。
因为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不少玩家觉得好对付,朝江阙展开疯狂追杀。
结果一毛积分都没拿到,还全捂着荷包灰溜溜回去。
玛德!!
果然能上黑名单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裤衩子都差点丢那儿。
本想着刚上榜的新变态,总比老榜那些老变态好杀,到最后积分没赚到,还排队给人家送装备。
游戏积分对于玩家来说非常重要,一下重归于零,比杀了他们还令人难受。
同样难受的还有江阙。
老婆没上完本来就烦,还有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想要他狗命。
一批接着一批。
不开心的江阙把这群人积分全抢了,要不是觉得这群人辣眼睛,江阙连裤衩都不愿意给他们留。
一群人难过,总比他一个人好。
以为游戏结束就可以回去的江阙因为打劫太多人遭到举报被关在小黑屋。
原本该抱着老婆快乐游戏的江阙坐在小黑屋的小床上,望着黑暗中虚无缥缈的天花板,感觉自己从所未有的心平气和,好像下一秒就羽化登天。
没关系,又活了一天,已经很棒了。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不相通。
江阙被放出来的时候没看到陈规宴,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连他都穿好衣服浑身清爽的躺在床上。
江家别墅有电梯方便江阙上下楼,江阙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正好江妈下班回来。
“怎么了儿子,一脸不开心。”看着儿子一脸惆怅的坐在客厅,江妈把东西放好。
一身休闲女士西服,头发扎着,妆容很淡,看着减龄又干练。
“妈,小陈呢?”没找到人,江阙神色淡淡,孤独的坐在轮椅上,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江妈以前忙于工作很少管江阙,母子关系说不上好还是不好,这样冷冷淡淡的儿子,江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小陈?人家比你大几岁,该叫哥哥。”
“……”
“他今早说家里有事请假了,正好我休几天照顾你,你是不是给人家脸色瞧了,他走的时候感觉不太对劲,小陈是个好孩子,你收收少爷脾气,没事别招人家。”
像小陈这样年轻好看,脾气好又细心老实的护工可不好找。
这不小陈一来,他儿子就醒了,还恢复的不错。
江妈妈对于陈规宴,还是挺感激喜欢的。
总比他儿子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强。
要不是和那群人玩车,也不至于出车祸成植物人这么多年。
虽然小陈家世不好,但人家品性不坏,他俩能玩到一块,江妈妈还是很放心。
“有他电话吗?”江阙问。
江妈翻了翻手机,把陈规宴的手机号推给江阙,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欺负人家,跟人家好好说话。
江阙微微一笑,一脸乖巧样:“知道了,我会跟小陈哥哥好好聊的。”
结果在某人接起电话问他是谁时,江阙拉下脸:“你在哪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规宴轻柔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在家啊,还能去哪儿?想我了?”
陈规宴话语刚落,就听到电话里江妈妈的声音吼道:“江阙,跟你小陈哥哥说话礼貌一点!!”
江阙:“……”
我还不够礼貌?
我都礼貌上天了。
听江妈妈的话,以及电话里某人轻盈的呼吸,江阙都能想到这家伙得意成什么死样子。
最后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了。
陈规宴看着突然挂掉的电话,无奈的耸耸肩。
可能醒来见不到人犯脾气,打电话骚扰他一下。
陈规宴看了一眼舅舅家乱糟糟的房子,像是被什么黑社会砸过一样,嘴角挂上一缕嘲讽,踢了一脚挡在门口缺了一条腿的板凳,双手插进衣兜里慢悠悠出门。
第258章 黑名单幸存者(19)
陈规宴请了几天假,没人知道他请假做什么。
回来的时候江阙正坐在房间书桌前看书,穿着烟灰色居家服,暖暖的阳光打进来,透光无瑕的侧颜看着格外柔和。
好似不管他走多远,少年都会在某个角落安静等他。
全身血液快速流转,陈规宴呆呆看了会儿少年的背影后,放下东西迈步过去。
抽走少年手中的书,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长腿一跨坐他腿上,双手捧着他脸迫不及待的吻住少年。
江阙只是怔了一瞬,男人强烈荷尔蒙贴近,江阙反应迅速,勾着他腰占回主权。
男人衣裳微乱,正亲得激烈,门口突然传来江妈妈的敲门声,然后没等江阙回应推门进来。
陈规宴瞬间顺着江阙腰身滑下去躲在书桌底下,好在有床和江阙挡着,江妈妈从后背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江妈妈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结果只看到儿子在书桌前看书,一脸疑惑:“我刚刚好像看见小陈回来了。”
也就看见个残影朝楼上去,她以为在江阙房间,结果没看到人。
江阙重新拿着书,气定神闲回道:“您可能看错了。”
“真的吗?”江妈妈一脸不确信。
江阙刚想说话,跪在书桌底下的男人忽地有了动作,轻轻撩下他的裤子贴上去。
江阙浑身一个激灵,拿书的手没忍住颤了一下,眸色逐渐变得幽暗,抬手放到桌子底下有节奏的扣住男人脑袋。
“妈,我想休息了。”江阙淡定赶人。
小陈休假后,江妈明面上说请假在家照顾江阙。
实际他能自己推着轮椅到处活动,洗澡睡觉都不需要她帮忙。
儿子说要休息,她也不好待着,嘱咐两句便关上门下楼。
江阙摁着陈规宴的脑袋,确定江妈妈离开后懒得装残废,将人从桌子底下捞出来,一路亲着去锁门,再一同砸在床上。
面对某人的急不可耐,陈规宴就显得从容很多,搂着某人的脖子笑容格外沁人。
江阙这一觉睡到下午。
江妈妈期间来敲过门喊他吃饭,被江阙打发了。
望着怀里睡正沉的男人,江阙指尖在他凌厉深邃的五官上游走,最后在男人身上摸到不少陈年老疤。
深深浅浅都有,应该是他那个舅舅留的。
江阙将人牢牢搂进怀中,安静的感受男人平稳的呼吸,指尖无意识抚上后背最深的那条,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芒。
陈规宴醒来的时候,江阙在浴室洗澡。
窗户没关,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晚霞,有些燥热的晚风透过窗帘吹进来,拂过书桌上摆放的书籍左右翻飞,被晚风学去知识。
陈规宴觉得这知识有些吵,抻了抻有些酸痛的后腰,下床拿桌上的摆件压住。
这本书全英文,陈规宴没读过几天书表示看不懂。
江阙洗完澡出来,陈规宴已经穿好衣服躺在大床上玩手机,而自己没看完的书被他拿摆件压着。
江阙洗完澡出来,男人放下手机说道:“饿了,我推你下去吃饭。”
除了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江阙是个站不起来的残废。
反观私下,这个残废差点让他站不起来。
第259章 黑名单幸存者(20)
陈规宴回到工作岗位,江妈妈都觉得她儿子脾气好了不少。
向来不听话的儿子,却莫名对他百依百顺。
江妈妈觉得稀奇。
江阙花高价积分在游戏里和陈规宴绑定账号,只要积分足够,可以在商城购买绑定卡。
每位玩家只有一次绑定机会。
绑定后不可解除,好处是游戏时可以匹配到同一关游戏,而缺点是,双方一旦有人死亡,另一位玩家也会死。
没有人愿意把身家性命交给别人,所以在游戏中很少看见绑定的玩家。
通过黑名单赚积分的玩家一看到这两人连在一块,默默把刀瞄准其他黑名单选手。
江阙是最近黑名单新起的黑马,他不随便杀人,但是会暗戳戳搞你,给你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打击。
如果说他是正常的变态,那他身边那位就是纯变态。
江阙在前面抢,但凡你骂骂咧咧,他就在后面笑眯眯刀你。
所以被抢的玩家都选择跑远后在心里骂,不给他补刀的机会。
虽说没有积分的玩家是烂命一条,但能活着的话,也没人愿意去死。
江阙本来想把Npc全部抓起来弄死,结果bug被修复,江阙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就活了。
每复活一次能力就越强,对弄死它的江阙怨气很重,不要命似的追着江阙满地图跑。
陈规宴站在村子里,看着宛如怪兽入境被踩得稀巴烂的村庄,以及四周飞起的灰尘浓雾中不断躲开怪物攻击的小黑点。
陈规宴一把飞刀甩过去扎中怪物眼睛,本来想帮忙,结果怪物更加盛怒。
长长的尾巴朝他扫过来,还没靠近他,尾巴就被冲出来的小黑点一刀劈断。
怪兽生气的怒吼中,那把大刀顺着它张开的大嘴刺穿喉咙,身体瞬间如山体崩塌,倒在村子里压坏不少房屋。
江阙拉着陈规宴跑。
因为这家伙过几分钟程序复原,不仅更厉害,还越长越大。
现在和山一样大的怪物,谁能知道刚开始还没江阙膝盖高。
它活一次江阙杀一次。
知道怪物长到游戏关卡撑不住爆开,江阙又顺利进入小黑屋,刚赚的积分还没捂热就交了罚款。
江阙表示自己很难受。
连带跟他绑定关系的陈规宴都要一起被关。
从一开始会打架的两人,到现在一开门两人在床上亲的忘乎所以。
守门员喊他们走两人都好像听不见。
气的守门员又把人多关了几天。
这两家伙下次必须分开关!!
别人关小黑屋都是受难来的,他俩倒好,整得像度蜜月。
后来小黑屋扩建,所有人都是一人一间房。
房间实在不够两人一间,也会在墙上贴着几个大字——禁止暧昧!!违者抹杀!!
江阙和陈规宴被强行分开关后,两人在游戏里都规规矩矩的没搞事。
游戏制作方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这种小问题,轻松拿捏。
直到他们复盘游戏数据,在监控中看到这两人一进游戏就把boss搞死拿到赦免权,然后操控Npc吓唬游戏玩家,逼人家不得不给他们转积分。
收到无数投诉信的游戏制作方:“……”
不是!!
你们俩要不要做个人!?
小黑屋玩不了对方,就去游戏里玩别人了是吧!!
这特么是恐怖生存类游戏,不是你俩的情趣小屋!!
淦!!
这破游戏是一天都维持不下去!
因为这两货天天改程序修bug,本来就没多少的发际线都后秃好几米。
他们申请加工资!!
必须加!!
第260章 黑名单幸存者(21)
江阙一直觉得陈规宴愿意跟他在一块的举动迅速且突然。
毕竟刚开始这家伙只想弄死他,虽然偶尔调戏,可一旦江阙真要睡他,他人是极度不情愿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自己想通了,想方设法勾引江阙。
因为这次位面主角较多,陈规宴只是其中之一。
他的一些人生细节并没有描写很清楚,除了那位舅舅,江阙完全不知道他的过去经历,只大概了解到,日子并不好过。
直到某天家里来了客人,也就是原主的表哥,原本和谐的家庭氛围突然变得奇怪。
原主父亲死得早,江妈妈一个人带着孩子,不仅要兼顾丈夫留下来的偌大家产,还要照顾屁大点的孩子。
有时候忙不过来,原主就被丢给江妈妈娘家人照顾。
因为从小被灌输好好照顾弟弟的思想,这位表哥一直对原主很好,说是弟控都不为过。
要不是江阙醒的时候他在荒岛探险收不到消息,按照他对弟弟的喜欢程度,早就飞来了。
这不刚下飞机连家都不回直奔江家。
原本听说弟弟醒了高兴一路的表哥,却在看到自己漂亮弟弟身后推着轮椅的高大男人时,笑容逐渐凝固。
表哥的异样,陈规宴好像并不在意,依旧像平日一样照顾江阙生活起居。
餐桌上陈规宴满脸细心的给江阙夹菜,替他擦嘴。
坐在对面的表哥装做没看到,实际在暗处筷子都快捏断几根。
但看在江阙和江妈妈还在场的份上,他忍住脾气没把桌上的热汤扣对面浑身都透着假意的男人身上。
气氛奇怪,江阙有问陈规宴,他跟表哥是不是认识。
男人笑了笑,否认。
“我哪来这种福气认识有钱人。”
要不是在游戏里相遇,他俩的身份地位差距,这辈子都碰不上。
陈规宴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看在江阙眼中,却透着一股虚假,跟以前阴翳的不同。
以前一笑,他想搞死江阙。
现在一笑,想搞死别人。
甚至透露出一股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不愿意说,江阙也懒得过问,只是男人在表哥面前对他好时,江阙听话顺着。
结果气的表哥好几次看见他们就躲,想单独找江阙说话,但有江阙在的地方,陈规宴就会在。
眼看自家弟弟被男人掌控,且越陷越深。
表哥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告诉弟弟陈规宴的真面目。
可当自己踏上楼梯上楼站在弟弟门前时,没关严的大门虚掩,他亲眼看到白天坐着轮椅柔软不能自理的表弟穿着居家服,身体强壮的抱着那个男人抵在书桌上。
呼吸交织。
房间隔音好,但盈盈的低喘顺着门缝悄悄溜出来,灌到他的耳中。
门外有人,桌上的男人一眼就能看见。
好似故意一般抱紧身上少年的脖子,情欲在眼波中流转,嘴角挂着嚣张肆意的笑容吻在少年颈上。
直到门口的男人看不下去,不敢置信的小跑下楼。
而房间里,在门外之人走后,江阙停了下来。
望着少年沉下的面容,陈规宴一脸不解,手搭在江阙肩膀上眉眼上挑:“怎么,没劲了?”
江阙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跟谁?你还是你的表哥?”陈规宴笑着装傻。
第261章 黑名单幸存者(22)
江阙沉了口气,松开男人,浑身恍如泄气般跌坐到床上,失望的开口:“你接近我,是因为他,是吗?”
少年孤寂的坐在床沿,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底下的头颅使额前碎发半遮住眼帘,大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颓丧感。
一向沉稳的少年如此姿态,陈规宴呼吸一滞,放在身后的手微微蜷缩。
缓了缓神色,走到江阙身边坐在他腿上,吻住江阙的唇笑着安慰:“没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陈规宴!!”
江阙冷着脸躲开这个吻,眸色深沉:“你最好不要骗我。”
面对少年的冷脸,男人笑着捏他脸:“好啊,不骗你,可以继续了吗?怪舒服的。”
男人眼底星光闪烁,丝毫不像说谎,满眼都是对江阙技术的肯定。
被老婆肯定的江阙:“……”
这架还怎么吵得起来?!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了。
他好会!!
是不是跟别人练过??
江阙危险的眯眼,那个别人,暂时锁定原主表哥。
…
残废的秘密被发现,在表哥还没告诉江妈妈之前,江阙索性不装了。
还给陈护工好一顿夸,什么每天给他按摩,带他复健,照顾的妥妥当当,他腿一下就能走了。
给江妈妈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能让她儿子这么快好起来,江妈妈对陈规宴的喜欢不亚于江阙。
本来打算跟江妈妈提这事的表哥被捷足先登,望着姨母笑弯的眼睛,那些扫兴的话又堵回喉间。
这姓陈的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把他家里人耍的团团转。
为了报复他,这种腌臜手段也做得出来。
真是令人恶心。
好在江阙身体好了之后就不需要护工照顾。
江妈妈原本没想到这点,反正小陈跟他儿子玩的来,家里又不缺这点钱,干脆就一直请着。
结果江妈妈还没说,表哥在就餐前提了一嘴。
再怎么说表哥才是自家人,江妈妈不好拂他面子。
她也看出来了,她大侄子不太喜欢小陈。
空气安静了一瞬,江妈妈刚想搭个台阶给双方下,正在帮忙摆碗筷的男人乖巧答应:“正好我以前的老板喊我回去上班,小江好了,我也没留下来的必要,这段时间多谢江阿姨体谅,给我加了不少工资。”
“小陈……”
江妈妈有些舍不得,被表哥按了下来。
江阙恢复太快江妈妈不放心,被医生摁在楼上检查,等他检查完下楼,发现老婆辞职了。
不是!!
我是隐身了吗你们看不见!!
把我老婆放走都不问问我意见??
到底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陈规宴辞职,当天晚上就搬走了。
江妈妈觉得不好意思,还给他多结了两倍薪水。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跟江阙解释陈规宴的来历,话还没说出口,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被江妈妈叫去送人。
没等表弟送人回来,他家里又打电话给他说有急事。
他一下飞机就住姨母家这么多天,确实也该回去看看。
表哥本想等表弟回来再走,结果左等右等,等来人家一句今晚在小陈哥哥家休息。
江阙从植物人醒来后一直是陈规宴照顾,两人吃住都在一块,刹时分开不习惯也在情理之中,江妈妈表示理解。
知道真相后的表哥:“……”
第262章 黑名单幸存者(23)
长大后的陈规宴没住舅舅家,而是在外面租房子。
老式的居民楼,房子不大,租金也便宜,就是下大暴雨的时候厕所会漏水,那个时候去上厕所跟进了水帘洞一样。
江阙把人送到后赖着不走,陈规宴近来对他宽容度大幅度提升,便随了他去。
只是怕庙小,容不下大少爷这尊金身。
好在大少爷适应性不错,没说什么贬低的话。
晚上睡在翻身都要嘎吱响几声的单人床上,许是觉得挤,少年什么都没做,从身后搂着他睡。
一天之内从江家的大床换到他出租屋的小床,
陈规宴背对江阙被他搂着,望着房间熄灯后无尽的黑暗,脑海莫名浮现那晚少年质问他时失望的眼眸。
陈规宴侧躺着,手搭在身后少年放他肚子圈着的手背上细细摩挲,垂下的眉眼第一次闪过不确定。
…
近来禁忌游戏不断出现新秀。
据说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为了快速获得积分不断击杀黑名单玩家。
原本长长一排的黑名单榜,现在只剩寥寥几人。
活着的这几位并不是说那位新秀打不过,而是匹配机制压根没碰上。
作为黑名单常驻玩家,江阙和陈规宴就是幸存者之一。
他俩因为遭制作组厌烦很少给他们安排游戏,所以一直没遇上。
不然进去不是炸关卡就是炸小黑屋,他们修都修不过来,还不如不给他们安排。
倒是最近有个黑名单猎杀者出现,被他遇到的黑名单玩家没一个活着从关卡出来,很是厉害。
制作方对这两波人,动了个小心思。
默默把江阙跟陈规宴的悬赏金额调高,再丢到游戏里等待制裁。
双方无论谁生谁死,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但这几人好像磁场不太对,无论怎么匹配都凑不到一块。
他们怀疑江阙有毒。
毕竟这家伙太离谱。
这种事放他身上要显得好解释一些。
被怀疑携带病毒的江阙:“……”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对方是主角之一。
在双方剧情还没走完之前是不会打照面的呢。
真是什么都赖我。
活该你只能在幕后。
关于陈规宴和原主表哥的恩怨,他不说,江阙也没再过问。
从江家辞职后,陈规宴回到以前的工作岗位,一个拳击馆教练。
因为长的好看,来找他买课的妹子不少。
江阙偶尔会来接他下班。
因为来的次数多,拳击馆其他人对江阙很是眼熟。
陈规宴刚下课正在更衣室拆绑手的缠手带,就有其他教练过来告诉他,他男朋友来接他下班。
“男朋友?”
正在衣柜前拆缠手带的男人一愣,忽地垂下眉眼遮住眼底的嘲弄,冷淡开口:“他不是我男朋友。”
“!!!”
“那你们……”一旁的教练表示震惊。
外面那位经常来,两人举止亲密,大家都以为是一对。
原来……不是。
也是,陈规宴这种人,怎么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
后面的问题陈规宴笑了笑没回答,大家都是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听说外面那位还是云城江家的小少爷,有钱得很。
不过真是造孽,摊上陈规宴这种人,注定没有好结果。
第263章 黑名单幸存者(24)
“今天吃什么?”
陈规宴收拾好下班,正好瞧见江阙在拳馆门外等待。
因为身高腿长,还吸引不少过路的路人相看,就连拳馆里刚下课的学员都频频回头,互相讨论。
陈规宴不动声色上前挽住江阙手臂问他,亲密的态度,让不少有心思的人泄了气。
江阙顺势牵住他手,将刚买的奶茶递过去:“今天我妈生日,回去吃吧,她做了一桌菜要我叫你一起去。”
奶茶吸管江阙已经插好,陈规宴拿到就可以喝,捏着江阙手笑了笑:“这么贴心,要不顺路送我到商场买点东西?”
江阙认真脸:“我买好了。”
不然哪有时间听墙角,说我不是你对象。
这届老婆心眼子太多。
关起来算了。
眼不见心不烦。
美女系统:【……】
有那个大病!!
你前两天才说人家屁股翘。
现在又嫌了。
江阙:“……”
我把他关起来,影响他屁股翘了?
江阙小声嘀咕。
没准还能更翘。
【……】
…
江阙的车停在停车场。
陈规宴坐在副驾,江阙上车没着急系安全带,而是勾着陈规宴深吻。
陈规宴觉得有些不对劲,推了推江阙:“怎么了?”
江阙垂下眸,手放到陈规宴屁股上抓了抓,看着他被亲的潋滟的唇,笑道:“试试手感。”
陈规宴无语,把人推开:“我哪天少给你捏了,说这话也不怕烂嘴。”
江阙坐回去:“我这嘴估计就只有一个烂法,那就是亲烂的。”
少年说话毫不掩饰,陈规宴别过头,笑着望着窗外。
车窗倒映着自己笑意盈盈的眉眼,墨黑的眸底因为少年的话而闪着光,繁星点点,星河璀璨。
是陈规宴自己都未曾见过的真诚。
真诚二字。
在他身上极少出现。
通过车窗倒影看向身边正在系安全带的江阙。
陈规宴紧了紧手中捧着的奶茶,抿了抿唇:“晚上结束,我们谈谈吧。”
江阙笑了,启动发动机:“谈什么,谈恋爱?”
“……”
江阙转着方向盘出库:“什么话非要留到晚上说,现在说犯法?”
陈规宴:“……”
……
江妈妈今天生日。
江家在云城也是豪门,但江妈妈平日上班已经够累了,回家过生日不想再看到那些股东以及合作伙伴的嘴脸。
感觉那些人一张口就是工作,听得人头疼。
这次生日就是家里人吹个蜡烛吃个蛋糕。
江妈妈生日除了表哥之外,还有一些江妈妈娘家小辈。
江阙大病初愈,不少亲戚围着他观察。
毕竟这家伙以前爱玩,跟着那些狐朋狗友飙车把自己摔成植物人,他们眼睛都哭肿了。
等江阙逃出这群亲戚魔爪再找到陈规宴时,发现他跟表哥正躲在暗处说话。
陈规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表哥逐渐激动。
江阙抓了把瓜子鬼鬼祟祟探头摸过去听。
听表哥说什么不要勾引,他们的恩怨跟他没关系,他是个好人,如果对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怎么样。
然后甩了一笔大钱,要陈规宴赶紧滚,离江阙远一点。
陈规宴拿着大额支票说了句什么,表哥气冲冲走了。
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劲爆消息,江阙表示很失望。
生日会结束后时间太晚,陈规宴就留在江家休息。
两人简单弄了几次后江阙去浴室洗澡,陈规宴披了浴袍靠在阳台扶手上点烟。
听着浴室传来的淋浴声,他开始思考要不要说。
江阙这个人……
最烦人骗他了吧。
第264章 黑名单幸存者(25)
陈规宴跟表哥的恩怨在他凄惨的人生履历中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之所以不愿意说,大约是不想让他不堪的过去玷污少年的耳朵,以及……他的确是因为他表哥才接近他的事实。
陈规宴从小就不是生活在什么很幸福的家庭。
后来父母死了,他以为得到解放,没想到落入更深的地狱。
都说穷苦人民是富人的玩具。
刚上初中的陈规宴和表哥读同一所学校。
因为家里有钱被学校男生女生簇拥。
陈规宴家里那点不是什么秘密,就经常成为他们讨论欺负的对象。
后来,陈规宴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禁忌游戏。
陈规宴死在学校里,舅舅为了拿到钱,还假惺惺替他讨公道,最后这群有钱人怕事情闹大出钱摆平。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因为游戏的缘故,他不仅没死,还激发一堆奇奇怪怪的性格。
那个舅舅再怎么豪横,他都怕死,更别说生不如死。
至于那个表哥,是多年后在陈规宴赚钱的众多工作之一酒吧遇上的。
那时的他容貌长开,跟以前捡垃圾吃饿的骨瘦嶙峋的陈规宴完全不同。
因为出色的样貌,在那批陪酒的服务员中最受欢迎。
许是他故意勾引,没见过他这种类型的表哥追过他一段时间。
因为工作原因,被一些老色鬼揩油的时候还会挺身而出,花大价钱包了他许久。
在陈规宴同意跟他上床那天,以为爱情终于轮到他了,高兴过头的表哥没忍住问了陈规宴的真名。
那时候的男孩笑得很甜,嘴里却说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陈规宴。
云城一中,初一五班被他们关在下水道淹死的小男孩。
后来,被陈规宴摁在洗手台里差点淹死的表哥再也没出现在云城。
直到他亲爱的弟弟出车祸成植物人他才回来。
一见面陈规宴就是他弟弟的护工。
他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确实犯过错,报复他也就罢了,没必要连他家人都要牵扯进来。
护工的工作是别人介绍的,陈规宴也不知道床上那个要死不活的植物人是他弟弟。
他给了陈规宴一笔不小的费用让他离开,以后就当一笔勾销。
再后来,他就遇到了江阙。
云城江家的小少爷。
那个人最疼爱的弟弟。
表哥参与过陈规宴的过去。
不论是他的舅舅还是他们那群人,以及后来相遇在混乱场所的陪酒员。
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人,最终为了报复他,沾染上他从小最疼爱的弟弟。
那天晚上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幕,他就知道完了。
后来医生给他弟弟检查时,他让医生多检查一项某某病毒。
陈规宴这种人,从小到大都脏得要死。
还好当初他多嘴问了一句。
不然真上了才知道,更令人觉得恶心。
…
…
“咳咳咳!!”
烟味呛入气管,陈规宴扶着围栏咳得肺都要出来。
点燃的香烟夹在指尖燎起缕缕白烟,在乌云密布的夜晚宛如向上的烟花,给夜色增添一抹别致。
陈规宴咳的难受,一旁刚洗完澡浑身清爽,却在听完故事后面色沉重的江阙抬手抽走他手中刚点起来的烟,夹在指尖碾了碾,最后摁灭在围栏上。
“不会抽就别抽,并不会显得你很帅。”
“咳……”陈规宴忍了忍:“有瘾,闻着舒服点。”
江阙一针见血:“你不会抽烟哪来的瘾?用毛孔吸的?那你可真牛。”
陈规宴:“……”
某系统:【……】
不是,他有病吧!!
第265章 黑名单幸存者(26)
陈规宴咳得难受,江阙把烟丢掉,下楼给他倒了杯水。
陈规宴接过水杯缓了几口气,还顺手挠了一下江阙手指:“还对我这么好,不怕我真有病?你哥可是对我避之不及。”
连他在吃饭的碗筷都吩咐佣人丢掉了。
只要他在,江家一天最少消五次毒。
陈规宴喝完水,江阙接过杯子看他一眼,眼神充满鄙夷:“我怕你脑子有病传染给我。”
再说了,老子上都上了,现在才说有个屁用。
但凡你不干净,都不用我出手,老子给你的标记会直接弄死你防止我接盘。
“……”
陈规宴无语时刻。
许是觉得自己说话不好听,江阙缓了神色,挥手捏了捏他脸哄道:“不过没关系,我妈说了,跟傻子玩招财。”
这就是我一直保持身价过亿的秘诀。
一般人我都不说。
快快感恩吧,凡人。
陈规宴:“……”
我看你才像有病的那个。
江阙捏完陈规宴的脸后转身去放杯子。
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在,好像这个故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仿佛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断引诱他说出口。
陈规宴抬手摸了摸被某人捏过的脸,视线透过阳台玻璃门追寻江阙背影。
忽地想通一些事,靠着围栏低头自嘲:“怪不得我这么穷。”
原来是你不招财。
…
江阙在房间晃了一圈掀开被子打算睡觉,抬眼一瞧发现陈规宴还站阳台吹风。
江阙哐哐下床把人扛回来丢在床上叉腰呵斥:“大晚上别乱站在阳台傻笑,死鬼脸一样想吓死谁!!”
突然被丢的陈规宴:“……”
你一个在游戏里对鬼贴脸开大的人,在这儿跟我说害怕?
怕的那个人还是我?
陈规宴危险的眯起眼睛。
几分钟后,房间里传来搏斗声。
表哥住在隔壁,听到声音后开始思考要不要去帮忙。
他弟应该是知道了,两人现在正闹着。
听说陈规宴这家伙现在在拳击馆做教练,他这一拳打下去,刚从植物人恢复过来的表弟不得再次昏迷。
表哥在隔壁焦急踱步,不过没一会儿就没声了。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隔音的缘故,还是他弟已经被打死了。
表哥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敲门。
大约过几分钟,江阙松松垮垮系着睡袍开门,因为被打扰略显不耐烦的神色,以及锁骨处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指甲抓痕,完全不像跟人家打过架的样子,倒像是刚从什么别的地方下来。
表哥不敢确信,视线透过门缝往里瞧,不过什么也没看到,开门的江阙已经挪过身子挡住他窥窃的目光。
江阙面色不悦:“表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休息了。”
“哎!!”
话还没说,江阙转身把门摔上。
表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他俩这是,又和好了?
陈规宴这种人,真是一贯会勾引。
也就他表弟没见过世面吃这一套手段。
他得找个机会跟姨妈说说。
绝不能让这家伙毁了小江。
江阙把门反锁后回去。
陈规宴光着腚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玩手机。
江阙回来,陈规宴扭身把刚翻到的东西递过去:“我想玩这个。”
江阙站在床边解衣服,闻言弯腰扫了一眼,随后挑眉:“你认真的?”
陈规宴把链接分享给江阙:“有点贵,你买。”
然后又重新趴回去。
江阙:“……”
我的钱不是钱是吧!!
抠死你!!
第266章 黑名单幸存者(27)
次日一早陈规宴赶着上班,江阙原想送他,结果眼睛都睁不开,刷牙都是闭着眼睛刷。
昨晚闹得晚,陈规宴受不了先睡了,后续清理工作全交给他一个人。
江阙穿着睡袍站在镜子前目光呆滞的刷牙,刚睡醒的头发有几撮还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正倔强的翘着,随江阙刷牙的频率晃动。
陈规宴觉得有些不忍,强制江阙回去补觉。
然后江阙就……睡着了。
陈规宴满脸无奈的摸了摸他脸,替他盖好被子后出门。
表哥一大早就走了,陈规宴下楼的时候江妈妈正在楼下用餐。
瞧见他从江阙房间里出来,脸白了一瞬,看他的眼神说不上的复杂。
陈规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他跟江阙的事,她大概是知道了。
怪不得表表哥走这么早,想来也是怕江阙知道后跟他闹。
佣人在餐桌上了新的餐具,江妈妈神色不太自然的朝他挥手。
“小陈,不忙的话,跟阿姨聊聊?”
江妈妈在江阙几岁时丧夫,江父留下的家业和孩子让她过得极其辛苦,一个弄不好,满盘皆输。
这些年忙于工作对孩子很少照顾,本来就缺少父爱,母亲还整日在外奔波,渐渐的,孩子就养的有些跋扈。
后来出了车祸成植物人,医生说能醒来的几率不大,她不知道哭了多少个日夜。
她是挺感谢小陈的。
如果没有他,她儿子不会好的这么快,还变得如此听话。
如果他是个女孩,只要儿子喜欢她也不会反对。
可他偏偏是个男人!!
他的家世他的出生以及他的经历……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不想让人家戳她脊梁骨。
江妈妈纵然平日和善,但到底也是当了几十年的女老板。
更何况,她还是江阙的母亲,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陈规宴看了眼时间,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
看这架势大约不会善了。
陈规宴拿出手机坐过去,默默给老板发了一条短信请假。
…
…
江阙一觉睡到下午。
他起床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人。
陈规宴下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江阙捯饬捯饬出门。
开车路过一家花店时,瞧人家店门口花开得正艳,江阙不由想起陈规宴那张肆意张扬的笑容,跟这些花一样,美到人心底。
江阙下车选了一些叫老板包起来。
今天有学员加课时,陈规宴下班有些晚,江阙干脆抱着花进去等。
隔着透明玻璃看他在一堆健身器材中挥动拳头给加课的学员讲解。
穿着运动服,额头绑着的发带都兜不住他运动后不断下落的汗水,顺着流畅的脸颊滑落,最后在打拳时被甩出。
男性力量感爆发,加课的学员是个女孩,看他的眼神都直了。
这间训练室不大,江阙抱着花站在外面,因为气质出众陈规宴一眼看到。
而那个人,也同样在看自己。
还在上课的陈规宴没忍住收回目光。
别过头时,上了一天班而逐渐麻木的浓稠眼底,因为某人的出现荡开阵阵涟漪。
笑容如春暖花开,肆意张扬。
把本来就冲他这张脸来的女学员迷得神魂颠倒。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女学员少女怀春般捧着手机去找陈规宴要联系方式。
结果看到他跟一个男人躲在更衣室里亲的难舍难分。
少女心在一刻,破碎了。
——咕呱时间——
嘿嘿这本书要换书名了,宝子们注意一下,新书名:《快穿:被男主攻略后,他说我有病》
第267章 黑名单幸存者(28)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在更衣室简单亲亲后,江阙接陈规宴下班,坐驾驶位系安全带时顺口提了一嘴。。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陈规宴唇还有些不自然,不知是刚下课还是什么别的缘故,抱着阳光灿烂的花束坐在副驾驶,殷红的唇恍如添了口脂。
鼻尖爱惜的放到花上嗅了嗅,勾唇:“她给了两千万,让我离开你。”
提到这个,陈规宴笑得更开心了,扭头看向一旁开车的江阙,注视他温暖柔和的五官轮廓,低声笑问:“你们有钱人遇到不喜欢的人都这样打发吗?”
他哥昨晚才给他五百万,今早又收获一笔江妈妈的。
全都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不要嚯嚯眼前这个男人。
早知道有钱人的钱这么好赚,他何至于这么辛苦。
对于陈规宴脸上的嘲讽,江阙等红绿灯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这么开心,答应了?”
脸上没多少肉的陈规宴把他手拂开,下巴微抬,一脸张扬:“不然?钱都摆在我面前了,不拿我才是真傻子。”
“更何况你妈跟你哥的条件是叫我离开你,但耐不住你犯贱自己过来找我,我管得住我自己,我可管不住你,毕竟教育你是他们的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总的来说,这钱是他应得的。
如果姓江的是个妈宝男乐意听他妈的话不和他往来,他手里攥着这笔钱也不算吃亏。
按照他对这家伙的了解,他目前还舍不得弃了自己。
鱼和熊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江阙忙着开车没说话,陈规宴歪头靠着车窗看他,问:“怎么?你觉得我会跟你闹?像电视里那样视金钱如粪土,觉得你妈羞辱我然后气愤离开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土不土。”
陈规宴上班地方离出租屋有段距离,江阙不送他的话,他一般都是坐公交或者地铁。
再一次等红绿灯的时候,江阙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忍住回头看他,抿唇笑了:“老婆,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一路上就听他一个人叭叭。
成熟男性低沉含笑的说话声,伴随突如其来的一句老婆,宛如巨石从高空坠落砸进平静的湖泊。
陈规宴猛然抬头,被巨石砸出的浪花在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状似不经意间的称呼,一步一步随他狂跳的心脏拍打到岸边停滞,使他竟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直到红灯结束,男人抓过他的手握着操纵杆挂挡,车辆缓缓汇入。
陈规宴呼吸再次停了一瞬,仿佛被烫到一般快速把手缩回来,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好好开车,别乱说话。”
随后没再搭理江阙,怀里抱着花将头别向窗外,目光游离的盯着路过的街景。
江阙看后视镜时顺路扫了一眼陈规宴,发现他抱花的手在无意识颤抖。
这个称呼给他带来的不是高兴,而是下意识的抗拒。
因为他人生的不幸。
他害怕跟江阙扯上这一层关系。
他可以是朋友是路人,亦或是不好听的p友。
但绝不会是恋人或家人。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词。
…
一路无言。
回到家陈规宴又跟没事人一样去厨房忙活。
只要江阙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的关系就跟平常一样。
亲近有余,再近则无。
晚上陈规宴想要亲热,江阙把人抱到床上亲了一会儿后,没做其他。
陈规宴窝在江阙怀里感觉他胸口心脏的跳动,抿了抿唇,没问为什么。
第268章 黑名单幸存者(29)
翌日。
陈规宴还没醒就感觉脸痒痒的。
不耐烦的睁眼,就瞧见江阙侧躺在他身旁,跟逗猫似的用手指拨弄他额前碎发。
看他迷迷糊糊睁眼,江阙那张漂亮的小脸立即挂起甜滋滋的谄媚喊道:“早啊老婆。”
“……”
“老婆我买了好几种早餐,你喜欢吃哪个。”
“老婆……”
“老婆……”
一大早醒来江阙就在耳边哇哇叫,陈规宴满脸烦躁,扯过被子盖过脑袋嚎:“江阙你烦不烦!!”
本来就没睡醒,还净说些不爱听的话。
陈规宴把头捂进被子里,并且已读不回。
过了几分钟,江阙从被子里爬进去盖在他身上,先是亲了亲他脸,再顺着脖子裹挟他喉结在口中轻吮。
早晨的荷尔蒙总是比平时更加浓郁,陈规宴被亲的迷糊,抱住江阙脑袋微扬下巴方便他行事。
直到男人吻到他耳边,朝他轻喊了句:“老婆……”
吓得陈规宴瞬间清醒,望着天花板上有些破旧的墙面,感受某人身上的体温,陈规宴心跳加速。
沉默一阵。
不耐烦的把人推开,理了理衣服下床,站在床边睨他一眼,满脸不屑:“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说完没等江阙反应,转身快步到厕所把门反锁。
厕所门砰的一声响,江阙愣了愣,一开始没明白,等人跑了才反应他说的什么意思。
瘫在床上垂眸笑了。
也不知道前两天痛得直不起腰的人是谁。
陈规宴……
老子真是给你自由过了火。
江阙慢条斯理整理衣着,修长白净的手指挽起袖口,双腿落地,绅士优雅般踱步过去敲门。
“陈规宴,出来聊聊?”
男人说话温柔,里面不耐烦吼一句:“我上厕所。”
随后男人眉眼弯弯,碾了碾手指,把门卸了。
“……”
在被摁在洗衣机之前,望着空荡荡的厕所门,陈规宴第一想法是,要赔钱!!
…
接下来的日子江阙一发神经病就抱着他喊老婆,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听得陈规宴耳朵都快起茧子。
大约知道这家伙在给自己脱敏,虽然不喜欢,但每天看他不断跟自己絮叨,竟还觉得有些可爱。
他对家这个字没什么概念,但这个家伙在认真教他。
要是换做旁人,光他的经历都不知道吵成什么样。
亏那天晚上以为他生气,他想了一晚上解决办法。
连他们闹掰,江阙一怒之下把他弄死在床上这种离谱又合理的方案都设想过。
结果一条没对上,这家伙脑子不正常,有属于自己的节奏。
这节奏效果拿捏恰当,进退有度,陈规宴也不觉得烦。
许是听多了,他从一开始应激到麻木,最后心安理得接受。
陈规宴瞥了眼进入游戏后疯狂收割积分的某人。
掏出许久没用的手术刀一掷,准确扎死他身上爆走的Npc。
男人转身朝他盈盈一笑,白嫩嫩的小脸写满对他的救命之恩的崇拜。
陈规宴嗤笑他装,单手插兜,掏出手对他竖了个中指。
然后对面刚把另一个女Npc头扭下来的男人提着一颗脑袋笑容灿烂的朝他比了一个心。
诡异又惊悚的画面掺杂着一丝丝甜,陈规宴看着那颗还在滴血头,第一次对这个人感到嫌弃。
第269章 黑名单幸存者(30)
陈规宴醒来的时候江阙没在家,以为他像平时一样出去逛两圈就回来了,结果到下班时间,以往早早来接他的某人却不见身影。
陈规宴不想多想,但又不得不多想。
躲在更衣室里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
其他教练都走的差不多,陈规宴连衣服都没换,坐在椅子上望着无法拨通的手机,紧蹙的眉头肉眼可见的担忧。
陈规宴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手机正打算换衣服,不过刚走到衣柜前手机就响了,陈规宴快步过去秒接。
电话那头声音很吵,信号刺啦刺啦时强时弱,好像下一秒就因为信号不稳定失联一样。
“江阙!?”陈规宴轻轻喊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
电话那头信号弱,随后听到男人奔跑的呼吸声,伴着山风通过电话吹在耳边,好似被情人吻过。
江阙爬到高处的小山坡找到信号比较好的地方,望着山下热闹鼎沸的赛车点,年轻的男孩女孩呼喊叫嚣,将激情的气氛推到高潮。
因为一口气爬坡有些累,江阙微微喘着气,听着电话里安静的声音,缓缓笑出声:“老婆,下班了吗?”
听到他声音的陈规宴莫名松了口气:“你在哪儿?”
江阙望着山坡下朝他招手的,以前原主的狐朋狗友,勾唇:“连环峰,这边新开发一个赛车点,我过来给他们压压道。”
“山里信号不太好收不到消息,想着这个点你应该快下班,我这边还没结束,可能要你先回家了。”
听到赛车,陈规宴眉头一皱:“姓江的,你以前怎么死的不知道?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你跟谁去的?”
陈规宴越说越烦。
江阙那边信号又开始不稳定,卡顿间,陈规宴听到两个字:“表哥。”
再然后,是某人问他的一句话:“迟来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电话里赛车轰鸣的声浪随着信号一起卡顿,像是倒流的时光碎片刺进陈规宴心脏,刹那间,让他不由得想起过往种种。
家暴的爸软弱的妈,讨厌的舅舅和在下水道的他。
跟现在相比就像上辈子的事。
没有人记得,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不能为自己发声,并不代表他不需要正义。
只是这正义迟到了。
可是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二十七岁的陈规宴不知道十三岁的他,需要的是正义还是一个结果。
因为真正的陈规宴,已经死在了下水道。
江阙说完那句话信号就断了,陈规宴再打过去已经不在服务区。
他只好随便拿了件外套匆匆往连环峰赶。
这边入场的选手和观战人员都是需要提前预约,陈规宴到的时候对方二话没说放他进去,说是江大少爷一早打过招呼。
陈规宴被安排在楼顶看赛道全景实时播放。
江阙早已经上场,现在正跑第二圈,他身侧的副驾就是作为领航员的表哥。
航拍中,可以看到表哥情绪逐渐激动。
许是知道他在看,驾驶位穿着赛车服冷静自持的男人对着不远处高悬半空的航拍飞机弯了弯了眉眼,仿佛在与镜头中的陈规宴对视。
下一秒,男人过弯时没打方向盘,高速跑起的一地尘土中,连车带人一起冲下山。
陈规宴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止住了。
耳朵嗡嗡的,只能听到吵闹的救援声。
再下一秒,他就被强行拉入游戏,失去意识。
第270章 黑名单幸存者(31)
陈规宴跟江阙是绑定关系。
只要陈规宴不死,江阙就还活着。
陈规宴从游戏中醒来,睁开眼,是在一座荒凉的废城,满山的植被将空无一人的房子包裹,绿油油的植物给人的感觉不是生机勃勃,而是对于密林深处的未知和恐慌。
植被爬满墙院。
陈规宴刚进入游戏,许是感受到生人气息,无数藤蔓像发疯一般朝陈规宴蔓延,誓要将他缠住往无人居住的房子里拖。
陈规宴脱下外套点了把火,这些藤蔓不敢近他身。
不远处有玩家惨叫着被藤蔓拖走,陈规宴顺着痕迹找到滕蔓老巢,花积分买了好几桶汽油给它全点了。
大火燃烧,沾了汽油的滕蔓疼得到处扭曲挥舞,染的周围全是火。
陈规宴站在火焰逆风口感受烈火的灼热,直到一个黑影捂着口鼻不急不缓从火光中出来,被附近的大火碰到,还淡定的伸手去拍被火点燃烧焦的衣角。
看到这人,陈规宴神色一沉,祭出许久没用的手术刀快速向那人面门刺去。
刀刃破风而来,江阙侧身躲过,亲眼看见那把刀埋进身后的熊熊烈火。
陈规宴冲过去朝江阙动手,招招狠辣不留余地,仿佛江阙是他什么仇人。
这家伙小心眼且脾气大,现在正在气头上,江阙没办法只好卸了他两条胳膊。
望着双臂脱臼垂在身侧,眼神还死死凝视他的陈规宴,江阙尴尬的咳了一声:“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没事。”
被卸胳膊无法动手的陈规宴气笑了:“我管你有没有事,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使者吗,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用不着你管!!”
拿自己当诱饵在连环峰飙车,但凡算错进入游戏的时间,他们都得死!!
陈规宴死死盯着江阙,气得眼睛都红了。
江阙抿了抿唇,将人拥进怀里,顺着陈规宴的脸颊轻轻吻上他的唇,看着他的发红的眼睛,沉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规宴嫌弃的别过脸没说话,只是发红含泪的眼眶暴露他此时的心境。
这家伙从来都是嘴硬心软。
莫约是一个人习惯了,有事都是自己扛。
在陈规宴的潜意识观念里,他跟江阙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身份,地位,财富以及不堪回首的经历都是挡住他们的一堵墙。
陈规宴嘴上不说,但相处越久,他们的差距就越大。
他不想耽误江阙,但也舍不得放手。
因为这个人,一直在努力把墙凿开,像水一样慢慢灌到心里,等他发觉时,水已经装满了。
确定他冷静下来不再闹,江阙把他脱臼的手装回去。
刚装回去陈规宴就抬手,江阙以为他还要打,默默准备手刀打算劈晕他。
结果陈规宴只是抬手捧着他脸,微微歪头,温柔的亲在他唇上,技术不算太娴熟,但是香香软软的。
江阙乐了,托起陈规宴屁股将人抱起来,躲进附近废弃的房屋中。
等他俩出来的时候,走在前方的江阙神清气爽,身后的陈规宴面露潮色。
在这关游戏快结束前,江阙一把捞过陈规宴再亲一口。
嘱咐他:“我可能没那么快醒,我有张银行卡在你衣柜第二个抽屉灰色内裤里,密码六个六,算是返聘小陈哥哥继续照顾我的工资,别让我被其他护工欺负不给我饭吃。”
江阙一副活不长的死样子,陈规宴皱眉,发出灵魂拷问:“你为什么把银行卡藏我内裤里!!”
你没有自己的内裤吗!!
提到这个,江阙满脸沧桑:“你每天都在上班,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闻闻。”
老婆和钱都在,图个心安。
陈规宴:“……”
神经病吧!!
死变态!!
第271章 黑名单幸存者(32)
直到游戏结束。
陈规宴一开始想问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他明白江阙的意思。
因为在进入内场时,他已经让系统强制进入赛车监听他们的对话。
这么多年过去,表哥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什么年纪小不懂事,他也得到惩罚被陈规宴报复。
再说,当年的事情已经了结,证据都找不出一点,只要他矢口否认,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陈规宴现在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就非要一直盯着过去不放。
表哥怀疑江阙被陈规宴洗脑了。
可这么多年,仗着家世有人给擦屁股,被他欺负的人,又何止一个陈规宴。
车辆冲下悬崖那刻,车里只有男人一句话:“年纪小不是你犯罪的理由,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证据不存在,只不过找证据是警察的事,我没那个耐心去找,只能委屈表哥你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矛盾的。
你说他好,也见不得好到哪里去。
你说他恶,他偶尔也遵纪守法,不会触碰那条红线。
属于有道德,但不多。
陈规宴也没有想到,对付表哥,江阙连自己都算了进去,就是为了让他认清,他喜欢谁。
当着他的面摔下去。
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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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车祸,江阙和表哥都住进IcU。
江阙还好些,很快脱离危险,因为从植物人醒来不足半年,这次再出车祸,医生也不好说他还能不能醒,只能等。
而副驾的表哥住了几天IcU后情况还是不妙,在抢救无数次后,医生宣布脑死亡。
连环峰赛车道是表哥几年前要做的项目,后来表弟出事项目停了段时间。
江阙醒来后,他又把项目重新做起来,吸引不少富家子弟。
开业那天邀请江阙跑车压压道,后来摔下山,车辆检查结果是少了几个零件导致车辆在高速行驶中失控。
算起来还是表哥自己安全检验不合格才会出事。
江阙还在昏迷,表哥宣布死亡后推进火葬场烧个干净。
好不容易从植物人醒来的儿子又变成这个样子,说了很多次不要他再碰赛车跟那些人玩,还是表哥带他去的,小江这孩子从小就听表哥话。
江妈妈有怨,但表哥人都死了,她也不知道该怨谁。
江妈妈刚从表哥葬礼回来,还没进病房,就看见一男子正用毛巾温柔的替他儿子擦拭身子,不厌其烦的给他按摩,活动筋骨。
自打那次给他支票后,她就没再见过小陈,同样,也很少见到儿子。
她可以拿钱打发小陈,但管不住自家儿子。
江妈妈推门进去,正在给江阙按摩的陈规宴愣了一下,看到来人是谁,拘谨的站着:“江阿姨。”
江妈妈看了眼江阙的情况,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眼眶红了一瞬,将手中提的便餐交给陈规宴。
“辛苦了。”
陈规宴道了一句不辛苦,接过餐盒后没着急吃。
两人在病房安静坐了一会儿,江妈妈公司有事要去处理,把江阙托付给陈规宴照顾。
江妈妈临走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般朝陈规宴道了一句:“以后……搬回来住吧,小江知道也开心些。”
江妈妈鬓边一夜间生出的白发,让她看起来憔悴很多。
陈规宴怔了一会儿,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松口,脸上露出笑意:“谢谢阿姨。”
许是放下心里的大石头,江妈妈也勾了下唇:“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以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怪阿姨。”
她知道他是个可怜孩子,品性也不差。
小江这次都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他也愿意一直守着。
多一个儿子,总比一个儿子都没有好。
第272章 黑名单幸存者(完)
江阙进入游戏,陈规宴也会跟着进。
表哥因为当时江阙进入游戏的磁场问题也掉入游戏中。
本来只要他通关就可以复活,结果医院刚宣布死亡,他家里人就把他火化了,一点诈尸的机会都不留。
现在的表哥一直卡在游戏里,离开父母的庇护,也不知道他在吃人的游戏中能存活多久。
陈规宴偶遇过他一次,亲眼看着他被两米长的食人花追着跑,但是没管。
只是手上的刀一不小心会飞,划伤表哥的手,血腥味让食人花更加兴奋。
江阙听到这边有惨叫声,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陈规宴打发去别的地方找物资,途中还偶遇一个全程冷着脸的面瘫。
陈规宴知道他,就是把黑名单杀的差不多的那匹黑马,游戏制作方一直想让他们偶遇,然后斗个你死我活。
其实他和江阙之前就遇到过,确认他俩就是黑名单唯一的幸存者,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结果被揍得挺惨,还被江阙讹走不少积分。
现在在游戏里相遇,知道打不过,也只是白他们一眼,冷哼一声离开。
江阙一直在收积分,陈规宴很好奇他要这么多积分做什么。
江阙刚打劫完一位玩家,闻言回头看他:“当然是买复活券离开这个破游戏了。”
要不是有这个死批任务,他至于这么辛苦。
对于江阙存积分买复活券的行为,陈规宴表示不理解。
江阙离复活券还差两万积分,陈规宴二话不说就给他转了。
“你要买复活券,跟我说不就好了。”
他在游戏里待了十多年,进出两次,第一次是因为他表哥,第二次是给人家干活没有经验给人揍死了,现在积分多到可以买几十张复活券。
第二次进来后,他觉得这游戏也挺好,积分就一直存着不太想出去。
他现实里穷,跟游戏里有什么关系。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两万积分,以及陈规宴账户里数不清的数字,江阙的沉默震耳欲聋。
凭什么同样是关小屋,就我一个人扣积分!!
游戏制作方:因为他是人品问题,没炸游戏不需要维修,谢谢。
江阙用积分兑换复活券出去那天,陈规宴离开了,小黑屋常驻嘉宾喜提复活,游戏制作方和守门员在每一关游戏连续放了三年礼花。
礼花经费全由陈规宴留下的积分买单。
江阙醒来后,劳累半辈子的江妈妈情绪大起大落病了一场,后续一直在家调养,公司打算交到江阙手上。
江阙花钱请了个cEo过来打工,差点没把江妈妈气撅过去,抄起二荆条追着江阙满屋子跑,打算清理门户,还是被陈规宴拦了下来。
陈规宴在江妈妈心中还是个老实且苦命的乖孩子形象,教训江阙可以,但有小陈护着她下不去手。
她的什么造孽。
瘫上这么个玩意。
早知道结个二婚再生一个。
…
江阙不会限制陈规宴的自由和想法,江妈妈不当老板后每天都是跟小姐妹喝茶保养,过上以前她那个死鬼老公还在时的悠闲日子。
拳馆的工作陈规宴没辞,江阙还是跟以前一样经常来接他下班。
同事经常调侃他家大少爷来了,带的什么好吃的。
今天也不例外。
因为天气冷了,江阙穿着黑色大衣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的小蛋糕。
陈规宴还在换衣服,同事进来通知他的时候,陈规宴点头表示知道。
陈规宴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忽地想到什么停下脚看向那位同事,在同事懵逼的眼神中缓缓扬唇:“我上次开玩笑的,他是我男朋友。”
说完,拿上东西潇洒离开。
因为上次陈规宴那个回答,现在馆里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不太好听。
陈规宴写了辞职信,打算重新换一个工作。
以前练拳也只是图口饭,不想再被欺负而已,现在……
陈规宴扫了眼牵着他手走在前面的男人,明明比他年纪小,却一直在护着他。
年纪大了,受不了奔波,他想辞职回去吃软饭。
晚上,正在试上次花高价买的小玩具的陈规宴被江阙十指相扣,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人,陈规宴将人搂紧,结果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直到手指传来一阵冰凉,陈规宴模糊的视线出现一丝清明。
伸手看到无名指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陈规宴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像是在情理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江阙戴了同款戒指的手与他相扣,低头亲了亲还有些懵的陈规宴,情动中的嗓音沙哑道:“老婆,我们结婚吧。”
陈规宴深吸一口气。
江阙不着急催他,耐心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无声的房间传来男人一声含笑的“好”字。
他跟江阙要结婚了。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他都有点不太敢相信。
江妈妈还在纠结他俩谁拿捧花,陈规宴就因为高兴的睡不着觉,去舅舅家把刚睡着的舅舅舅妈提起来揍了一顿。
这些年,但凡陈规宴开心或者不开心亦或者无聊了就会过来揍人缓解一下。
接触禁忌游戏后的陈规宴下手狠,再凶的恶人,也怕不要命的魔鬼。
反正没打死,就算报警,这属于家务事,警察也只能从中调剂。
揍完人后,陈规宴心情愉快的离开。
并且打算下次再来。
最后捧花是陈规宴拿的,因为他想一步一步朝那个人走去。
江阙买了新房,房子里挂满了气球,气球全贴上红灿灿的喜字。
陈规宴坐在大红被子上,低头看着江阙单膝跪在他脚边,给他站了一天有些磨破皮的脚上药。
男人嘴里喊的称呼,从即刻起,名正言顺。
老婆。
——江阙
嗯。
——陈规宴
第273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
朕的侍君内部消化了!!
——上官媗
江阙还没醒,就闻到一股浓郁酒味,酒味下还伴有不属于自己的浓重呼吸。
江阙一睁眼。
除了青纱帷幔和古色古香的宫廷建筑,床边还坐着一位女子正急不可耐解他衣带,许是醉意上头,女子迫切的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刚醒来就面对这种场景,江阙二话没说一个大逼斗把女人扇飞。
女人像个抛物线一样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晕死在地。
江阙因为动手导致体内血气翻涌,还没来得及压制,便一口淤血吐在塌上,染红一片。
这是一篇女尊文。
顾名思义,以女子为尊。
讲述现代社会的普通职员,一朝穿越成昏庸无度,暴戾奢靡的西汌新帝上官媗身上。
最后女主用爱和善意化解后宫矛盾,得到群臣拥戴,收腹民心成为一代明君的故事。
而原主江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叱血阁阁主。
因为遭人追杀身中剧毒,便扮做侍君躲入后宫疗养。
某天夜晚原主运功排毒时,喝醉酒的女主突然闯入把人家强了,导致原主气血翻涌,损失一半功力。
原主恨死她,前期没少使坏要女主狗命,后来被女主感化成为后宫一员,利用叱血阁帮女主做了不少事。
刚刚那个被江阙一巴掌拍飞的,就是已经穿越过来的女主。
【任务:保护上官媗狗命。】发布任务的是另一道不太熟悉的电子音。
昏暗烛火下,望着地上晕死过去的上官媗,一身的酒味,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
因为原主正在运功排毒不能被打断,此时体内毒素蔓延,四肢如烈火般灼烧。
江阙靠在床沿擦了擦嘴角的血,闻言挑眉:“来兼职的?”
狗系统请假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不知道用的什么离谱理由。
新来的系统应该没接过什么任务,出来兼职表示异常兴奋,江阙一跟它说话,整个机身都快乐了。
【我是兼职系统666,是您本位面的带班系统,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哦,人家24小时全天在线。】
这是它出厂后接触的第二个宿主。
原来的系统因为姨妈失调请假,这单任务在兼职榜上价格最高,它排了许久才排上。
离开恋爱脑宿主出来单干,它整个系统都是快乐的。
【您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获得一次抽卡机会,宿主大大请抽卡。】
六张金灿灿的卡牌悬空在江阙眼前,江阙随意抽了一张。
卡牌翻过来,666系统板正的电子音道:【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一张,目前复活卡进度2\/5,不要灰心不要难过,下次再接再厉。】
板正的电子音加油打气,虽然系统很高兴,但听在江阙耳朵里就像给他发了个微笑表情包一样讽刺。
江阙:“……”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江阙见不得,没等它说话就把它电池扣了,系统被迫下线。
任务要求保护女主不死,江阙一来就差点把人扇断气。
确定地上的人还活着,江阙翻出原主身上解毒的药服下,重新运功排毒。
这毒颇为厉害,因为深入骨髓,只能一次排一点,直到彻底清除。
排毒期间,禁止动武,否则前功尽弃。
第274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
上官媗一早醒来发现床榻上有血。
女尊国男子身体结构跟正常男子有所不同,他们有守宫砂,第一次会出血,就连生小孩都是男子。
上官媗看着床榻上残留下来的几滴血,回忆起昨晚皇宫夜宴自己多喝了几杯,然后进了仪侍君的屋子解他衣带。
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只是感觉身体怪疼的,特别是脸,像被人打了一样。
难道,她真把人给……
—
原主入宫用的化名,东仙仪。
是身家干净的平民百姓,因为样貌出众被纳入后宫封位仪侍君。
皇帝新登基没多久,后宫不算充裕,像他这样的侍君就有七八个。
皇后位置悬空,以下还有四个妃,一个贵君,最受宠的就是贵君。
原主只是进来疗伤,所以不争不抢,是后宫有名的闲人,宫斗也没斗到他身上。
只是……
江阙看着那一盘一盘抬进他院子的赏赐,说是皇上赏的,昨晚他伺候皇上辛苦了。
其他穿的花枝招展的侍君嘴上说着恭喜,背地里牙都要咬碎了。
平日里看着一声不吭,结果悄悄勾引皇上憋个大的。
心机够深。
以前倒是小瞧了。
江阙:“???”
我就拍了一巴掌。
女主难道喜欢sm?
好变态!!
“阁主。”
御前的刚走,就有黑衣人出来给江阙行礼。
这人是原主心腹,叱血阁第一杀手,基本有重要任务才会安排到他头上。
江阙穿着一袭青衫站在院中给摆放的盆景修剪枝条,长至膝盖的墨发用青色发带简单绑好垂在身后。
另一个黑衣男人跪在脚边,院前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洒进院子照在江阙身上,颇有一种遗世独立的仙人风采。
江阙认真把多余的枝条修剪掉,缓缓开口:“有话就说,宫中人多眼杂,莫叫人看见。”
黑衣人垂下头:“是!!”
“有人出三千金买宣帝狗命,阁中将任务指派给属下,您如今身在后宫养伤,属下不知该不该动手。”
听到这个任务,江阙手顿了一瞬,随后恢复自然:“以后有关刺杀宣帝的任务通通不接,库房刚得了赏,你拿去照两倍赔偿给雇主,若有人问,便说我说的。”
黑衣人抿了抿唇,想问阁主是不是对狗皇帝动了心,不然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赚钱的机会,还翻倍赔偿。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阁主昨晚侍寝,狗皇帝才封赏那些值钱玩意儿。
但这些都是阁主的私事,他作为属下问出来就是僭越。
最后黑衣人什么都没说,悄悄退下。
江阙修剪完盆栽,便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纳凉。
直到傍晚,有宫侍来传话说贵君请他去永寿宫作画。
江阙估摸是昨晚他‘侍寝’的事惹贵君不快,想找个法子治他。
江阙正好闲得无聊,到的时候宫侍说皇上在里面不好打扰,让他在外面等。
结果等了半天,就听他俩在里面玩闹。
后面还发出少儿不宜的声音,那贵君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狗皇帝在他身上。
江阙摸了摸兜想嗑瓜子,结果这衣服没兜,暗道可惜。
还有这贵君行不行。
想教训我的话,能不能让我进去看,放我在这儿听墙角有什么意思。
叫得还没我老婆好听。
狗皇帝真是饿了。
从现代穿越过来之前,可能没吃过什么好的。
当个皇帝什么都吃得下。
第275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3)
江阙听完墙角也才半个时辰,完事后也没人管他,江阙就自己回去了。
路上还遇到几个侍君对他冷嘲热讽,江阙微微一笑,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京中苏丞相府中。
望着黑衣人送回来的几大箱金银珠宝,丞相府唯一的小少爷气的砸坏不少东西。
“废物!!都是废物!!”
连个人都杀不了,还妄称第一杀手。
小少爷发脾气,伺候他的小厮大气不敢喘,只能默默打扫。
虽说当今皇上暴政荒淫,但少爷的婚事是先帝爷定的,不论谁继位他都是夫仪天下的君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看婚期将近,小少爷不仅不乐意,还花重金聘请杀手弑君,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幸好这叱血阁也是个怕事的,给退了回来。
不然东窗事发,丞相府危矣。
…
皇帝成亲乃国事。
贵君再怎么得宠也始终是侧君,而君后才是正君。
婚事准备许久,全宫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连贵君的宫里都贴了不少喜字,他每看一次就心烦一次。
因为心里不舒服,上官媗经常去他宫里哄人。
都说贵君盛宠。
大婚当晚,本来该去君后宫中喝合卺酒入洞房的皇帝。
因为贵君要死不活的闹着而去了永寿宫。
那一晚成亲之夜,宣帝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让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的君后成了笑柄。
新房中燃着龙凤呈祥的蜡烛,大红的床铺上铺满枣生桂子,少年一身繁重大红喜服端坐与床榻边缘,蜡烛的暖光倒映在他身上,在身后的床铺上勾勒出残影。
贴身伺候的宫侍愤愤来报宣帝去了贵君的宫殿,少年这才满脸不耐的自己掀开盖头宽衣睡觉。
狗皇帝不来也好,省得他找借口赶人。
上完这个上那个,也不怕得病。
成婚当晚,皇帝宿在贵君殿中而忽视新婚夫君,就算是一国之父,脸也是丢尽了。
上官媗也自知自己理亏,赏了不少好东西宽慰。
那些妃子一早来君后住的长秋宫敬茶时,背地里不知道笑成什么样。
特别是贵君,还差人来说昨晚伺候皇上辛苦身子乏起不来,活脱脱给下马威。
他再怎么不想当这个皇后,也难免觉得屈辱。
江阙位份低,只能坐在角落看这群人斗。
上官媗的婚事是先皇定的,娶的是苏丞相家唯一的小公子苏泣。
这家伙瞧不上暴政荒淫的女主,因为不想嫁,便下单刺杀皇帝,结果这单任务跟他有冲突,被他退了。
原文这家伙不想同房给皇帝下药,被皇帝发现后不仅没说他,还对他多加照拂。
他发现女主跟传闻中不一样,然后被感化了,乖乖做她的君后。
只是现在……
江阙扫了眼坐在首位被众君妃话里话外嘲讽的少年。
江阙执起茶盏,轻轻放置唇边遮住嘴角挂起的笑意,眸光一闪,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芒。
江阙住在清竹园,院前有大片竹林而得名,因为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所以后宫争宠没人将他放在心上。
后来皇上醉酒来过一次,仪侍君得过一次宠幸后,贵君略施手段就让皇上把他抛在脑后。
江阙很少出门,不是在园中看书弹琴就是晒太阳。
偶尔听洒扫的宫女讨论狗皇帝已经连续好几日宿在贵君房中,自打成亲以来,连君后的长秋宫都不曾踏足。
宫里的人惯会捧高踩低。
贵君盛宠,若不是这婚事是先帝赐婚,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就是贵君,哪儿还有他苏泣什么事。
君后不受宠,虽贵为六宫之主,但后宫中人没谁瞧得上他,就连伺候都是阳奉阴违。
第276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4)
夏季燥热。
宫中放了消暑的冰块也难掩热气。
私下宫侍在背地里嚼他舌根,但没人敢舞到他面前。
他虽不受宠,好歹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君后,还是当朝丞相唯一的儿子,没人嫌自己命太长。
宫中说闲话的人不少,苏泣懒得管,他巴不得狗皇帝跟贵君粘一块永远不要分开来烦他。
夏季的荷花正值花期,苏泣觉得宫中烦闷出来走动,站在荷花池岸边纳凉,迎面吹来的微风都带着荷香。
苏泣往前走了走,隐隐听到池中心传来一阵淡雅的琴音,宛如高山流水沁人心脾,伴随盛开的荷花和吹来的微风,仿佛将身上的燥热驱逐。
苏泣自小学琴,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琴声。
“小福,那人是谁?”
苏泣远远凝视坐在凉亭下弹琴的青衫男子。
身姿挺拔如竹,气质高雅清贵,坐在凉亭下一脸沉静的拨弄琴弦,微风拂过他的长发,美得像一幅画,周围盛开的荷花都仿佛沦为他背景,
琴音悠扬,静如画作,动如谪仙。
苏泣能想到的所有美好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这个人。
小福是伺候苏泣的宫侍,顺着苏泣的视线看去,回道:“回君后,那位是仪侍君,因为招惹贵君,被罚在荷花池弹奏一个月。”
“仪侍君?”苏泣蹙了蹙眉,目光牢牢落在凉亭下弹琴的单薄身影。
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号人。
在后宫中不争不抢,因为前段时间被狗皇帝临幸,贵君就一直针对。
苏泣还没理清楚关系,沁人的琴音止住,方才坐在凉亭下弹琴的男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缓缓收拾好琴离开。
又过了几日,苏泣再到荷花池散步,男人依旧坐在凉亭下弹琴,只不过琴音稍显钝瑟,那双修长漂亮的指尖裹上纱布,琴弦上瘾瘾还有被勒出的血色。
听附近宫侍说,他已经连续弹了半个月,一弹就是好几个时辰,那双手再弹下去,日后怕是要废了。
苏泣招了招手,身后的小福立即心领神会,快步绕到亭中跟那位男子说了什么。
琴音戛然而止,男子视线准确找到苏泣的位置,两人隔着盛开的荷花遥遥相望,男子朝他俯了俯身表示感谢。
苏泣没有回应,转身走了。
反正宫里都知道他跟贵君不对付,也不差这一次。
苏泣刚回到长秋宫,后来跟上的小福抱着一捧盛开的荷花回来,说是仪侍君亲自采来感谢他的。
粉色的荷花养在花瓶里,每一朵都开得格外漂亮,放在一眼便能瞧见的位置,为沉闷的寝宫增添别样的色泽。
苏泣每每看到这捧荷花,都能想到凉亭下弹琴的清贵男子。
一身素衣,远远隔着荷花池,宛如沾染凡尘俗气的谪仙。
仪侍君被罚,又被君后免掉,无疑是公然跟贵君作对。
贵君在上官媗那儿哭诉许久,上官媗这才想起东仙仪这号人物。
她上次醉酒无意临幸,贵君善妒,想来是被针对。
贵君惯会对她撒娇,上官媗被吃得死死的。
原本罚一个月的弹琴还剩半个月,上官媗不能拂了君后的面子,也不能不顾及贵君的哭诉,便改罚半月的月银,此事就算了了。
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朝臣百姓对皇帝的印象还是荒淫无道,暴戾残忍。
上官媗忙着前朝的事,后宫除了偶尔翻贵君的牌子,很少踏足。
第277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5)
苏泣偶尔会到荷花池散步,免了某人的处罚后,苏泣很少再这边见过他。
没有琴音相伴,倒是觉得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看。
久而久之,苏泣很少来。
等他再次无意走到这边时,只见岸边一青衫男子正弯腰解一旁的船绳,认真轻快的神色,好似打算在荷花丛中游船。
许是听到脚步声,男子微微抬眸朝苏泣看去,墨色的眸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能吸人魂魄。
男人身子单薄,见到苏泣愣了一会儿后,松开绳子微微朝他行礼:“见过君后。”
苏泣没说话,抬手示意他起身。
扫了眼那支船,来了兴趣:“你要游湖?”
江阙把绳子解开,牵着船不让他飘走,闻言微微一笑:“嗯,今日天气不错,游湖正好,君后可要一起?”
男人站在阳光下,以满片荷花为背景,手里牵着船,青衫随着路过的微风浮动,看着好不温柔。
“君后,不可。”
苏泣还没回应,一旁的伺候的宫侍先急了。
君后千金之躯,这小船只能坐两个人,但凡在荷花丛里出点什么事,他们脑袋就都别要了。
苏泣本来就不是什么听话的性子,入宫后更是处处受限。
这荷花丛,他倒是没游过。
很想玩的苏泣一个眼神过去,身后跟着的宫侍全都闭嘴没再劝。
君后还没入宫前脾气就不好,入宫后更是憋得慌,他们还是别坏了兴致,免得挨罚。
苏泣点头同意后,江阙先到船上站稳,再伸手扶苏泣下来。
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船避免不了下沉和摇晃,苏泣紧紧抓住江阙的手,生怕船翻了掉下去。
给那群宫侍担心的,恨不得下水推着船走。
江阙低头扫了眼苏泣抓他的手,目光最终落在他漂亮的脸蛋上,勾了勾唇,问道:“君后可会浮水?”
苏泣在江阙的搀扶下坐好,闻言点头:“学过一些,倘若你让本宫出丑,本宫饶不了你。”
“君后放心,臣侍也在这条船上,断不会让君后落水。”
在宫侍担惊受怕中,船只缓缓驶入荷花池,慢慢地,绿油油的荷叶遮住,看不到任何一点残影。
江阙自己慢悠悠滑船,苏泣则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荷花,新奇得很,一路摘了不少莲蓬和花枝。
划船是个力气活,没划多远,苏泣就听对面男子咳了不下二十次,已然一副身娇体弱的病样。
苏泣都怕他咳着咳着嘎了。
“身子不适便回去吧。”
不然你死了我一个人可划不回去。
“咳咳!!”江阙掩唇咳了两声:“老毛病了,多谢君后关心。”
江阙把船停住休息,掏出一盏熏香点上放在船中间:“驱虫的,臣侍身子不适想歇会儿,君后见谅。”
此地凉快,苏泣没什么意见,扫了眼江阙的手,想起那日的事顺口问道:“你手可还好。”
“好多了,若不是君后相救,臣侍这双手怕是废了。”
江阙嘴角勉强挂着笑,一副身在后宫无权无势任人欺负的可怜样。
苏泣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脏莫名疼了一瞬。
江阙休息好,划了一圈后上岸,江阙朝他简单行礼后便走了。
苏泣怀里还抱着刚摘的莲蓬跟荷花,望着江阙离开的背影,越发觉得单薄。
苏泣回到宫中,便有自称是仪侍君宫侍的人送来一包新鲜莲子,说是他们侍君亲手剥的,为了感谢君后那日的帮助。
苏泣坐在寝宫打开那包莲子,颗颗饱满新鲜,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第278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6)
莲子刚送出去没多久,江阙便收到苏泣回礼,一瓶给他擦手伤的膏药。
这药宫里没有,应当是苏泣从丞相府带的,药性温和。
江阙捏着小瓶子坐在院子里仔细端详,望向瓶身的眉眼舒展,玉指葱白,不断上扬的唇角哪有一点受过伤的样子。
最后药瓶没用,而是收在床头的柜子里。
天气太过灼热,不少地区已经出现干旱,当地百姓无粮食可吃。
满朝大臣想不出好用的法子,有能力的忠臣也早被原主气的辞官回乡,只剩这些没什么能力的废物。
上官媗忙的焦头烂额。
她虽是穿越来的,但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对于国家大事一窍不通,只能一点点靠着学过的历史摸索。
上官媗忙着拨粮赈灾,后宫无心踏足。
贵妃知道她忙安分不少,每日只是送送汤捏捏肩。
后宫不可干政,上官媗再忙也忙不到苏泣头上。
那日药作为回礼,次日一早仪侍君又送来新鲜糕点,听他的宫侍说,这糕点还是仪侍君一大早起床亲手做的。
苏泣不喜欢欠人。
思来想去,拿上那包某人剥的新鲜莲子到小厨房,请嬷嬷教他煮了许久的莲子羹。
莲子羹经过苏泣贴身宫侍的手送来,江阙捧着碗瞧了许久,最后捏着汤勺搅拌,缓缓送入口中。
两人一直互相回礼,有来有往。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胜在心意,也给苏泣枯燥的后宫生活增添了别样的趣味。
后宫侍君每日都要向君后问安,除了问安时能远远见上一面,江阙跟苏泣就只剩回礼上的交集。
江阙住在清竹园,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苏泣偶然路过一次,看见那片竹林便想到那日坐在荷花池亭一身青衣安静弹琴的男子。
那样清劲的人,倒是让人见之不忘。
“君后?”
苏泣欣赏竹林的思绪猛地被一道略显温柔的嗓音拉回,刚一侧目,便瞧见方才还出现在他脑海的身影映入眼帘。
淡色的青衣,过长的墨发以及俊美无瑕的容貌,手里还拿着一节竹筒神色柔和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苏泣心漏了一拍。
“本宫无意经过,这是你的住处?”
苏泣站在竹林前询问,江阙手里捧着竹筒微微扬唇:“地方偏了些,但胜在清静,天气炎热,臣侍刚从荷花池采了些晨露煮茶,君后不嫌弃的话,不妨进来坐坐?”
男人面色温柔,手里捧着的竹筒还装着他所说的晨露,这么一大罐,想来是收集了许久。
苏泣原想拒绝,但男人已经推开门进屋,苏泣只好跟着进去。
清竹园的装潢跟别的宫不太一样,以前是先帝最爱的避暑地,因为地方偏僻,先帝驾崩后一直荒废,后来仪侍君入宫才分给他住。
苏泣打量了一圈,跟着江阙坐在竹林前的石桌上看他煮茶。
二人无言,喝了盏茶后江阙坐在一旁开始抚琴,许是觉得琴音舒缓,苏泣趴在桌上打盹。
跟着苏泣的小福想把人叫醒,江阙抬手让他下去,亲自抱着苏泣到他寝卧休息。
小福守在门口一脸担忧。
仪侍君和君后都是陛下的人,两个男子,应该没什么吧。
应该……
第279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7)
苏泣醒来的时候江阙正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散开的墨发与衣衫交叠。
窗外的光温柔的打在身上,显得他身形单薄。
低垂眉眼,时而抬手放到唇边闷咳两声,许是怕吵到榻上的人,连咳嗽都是小心翼翼。
苏泣呆呆看了一会儿。
许是这道视线太过灼目,窗户下靠着软榻上看书的男子缓缓抬眸,瞧见苏泣醒后,漂亮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君后醒了?已到午时,小厨房备了午膳,君后不嫌弃的话可用一些。”
苏泣刚想起身道谢,忽地脸色一变,坐在榻上捂住腰。
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身体就像连夜修长城一样腰酸腿胀。
难道是他起床的姿势不对?还是这床太硬!!
苏泣撑着后腰慢慢挪下床:“多谢,本宫回去用膳便可。”
因为衣服和头发都睡乱了,苏泣把门外守着的小福喊进来伺候。
在小福进来伺候前,江阙放下书过去,半跪在床边给苏泣穿鞋。
“我来吧。”
“臣侍柜子里还有新做的衣裳,君后不嫌弃的话可以换上。”
苏泣这套衣服已经睡皱,衣摆隐隐有一摊不明显的水印,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沾上的。
穿别人的衣服太不好,但这样回去被看见也免不了被人嘲笑。
苏泣思虑片刻后同意:“那就麻烦侍君了。”
苏泣原想叫贴身伺候的小福替他更衣,不想男人不仅没让,还把人打发出去。
衣服被脱下再换上,带着凉意的手指不断从身上划过。
呼吸喷在周围,苏泣心跳得厉害,在男人半抱着给他系腰带时,苏泣来了感觉。
正在给他穿衣的江阙愣住,拿腰带的手颤了颤。
对上苏泣羞红的视线,江阙手一松,腰带没拿稳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刚整理好的衣服瞬间散,露出苏泣的胸口。
江阙仿佛被吓到:“君后恕罪。”
刚想跪下,偏偏踩到苏泣散开的衣衫,江阙一下扑到他身上,苏泣没站稳,两人一同倒回榻上。
被人压着,苏泣倒吸口气。
还没发话,身上一向温柔的男子红了脸。
“君后……”男子抿着唇,红着耳尖:“臣侍……愿意帮忙。”
苏泣:“!!!”
帮忙?
你帮什么忙!!
不是所有忙都能帮的啊喂!!
小福又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只见君后换好衣衫重新梳洗后脸色红润的从房间出来。
连声招呼都不打,急急忙忙带着人离开清竹园。
江阙靠着门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忽地眉眼一弯轻笑出声,摊开手掌仔细瞧了瞧,最后轻轻摩挲。
感觉……还不错。
…
苏泣回宫后把自己关在浴房洗了很久的澡。
可无论怎么洗,身体残留的触感都洗不掉,脑子还不断回想到那人搂着他腰帮他的样子。
越想还越激动。
苏泣要疯了。
他是不是有病!!
那是个男的!!
还是狗皇帝的侍君!!
人家就是好兄弟之间帮个忙,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居然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禽兽啊禽兽!!
真不是人。
那日之后,苏泣就没再出过长秋宫。
除了后宫侍君日常拜访,江阙偶尔也会送些东西过来,但苏泣一次没回过,久而久之,便不送了。
第280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8)
天降大旱,田地干涸,百姓无水无粮。
上官媗派信任的官员押粮赈灾,另一边挖水道引水,后又天降甘霖恢复生机,百姓都对上官媗赞不绝口。
对赈灾回来的官员表示嘉奖,大摆宴席。
而今夜,一直冷落君后的皇帝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想留宿长秋宫。
成亲这么久,上官媗第一次翻君后的牌。
长秋宫宫人得到消息后早早准备好迎接狗皇帝,苏泣则在桌上的茶水里放入大量安眠散。
要不是狗皇帝在他宫里升天不好交代,他下的就是毒药。
这个皇位谁坐不是坐。
狗皇帝死了,他还能成为太后。
不过那杯茶水上官媗还没喝。
屁股还没坐下,永寿宫那边就传消息称贵君晕倒了。
苏泣一脸正宫的大度,跟着上官媗匆匆过去看望。
太医诊脉半晌,说贵君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是上官媗第一个孩子,高兴的无以复加。
加上刚治理好旱灾,这个孩子被冠上福星的称号。
那夜,原本要在长秋宫留宿的宣帝在永寿宫陪伴她的夫郎与孩子。
入宫这么久仍是完璧之身的君后再一次成为笑话。
但也有不少人说他识大体,不愧是先皇定的君后,有一国之后的风度,一般人可忍不了这口气。
苏泣刚从永寿宫出来,便在宫门口遇见提着莲花灯的江阙。
以黑夜为背景,一袭青衣满身温柔的站在充满蝉鸣的盛夏中。
路过的晚风吹起他的衣摆和墨发,手里提着莲花灯,瞧见苏泣出来后微微朝他俯身敬礼。
“君后。”
苏泣呆呆看了两眼,再次沦陷在男人的美貌中。
世人皆说贵君貌美乃天下一绝,可他却觉得不如眼前之人。
不论是样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难得。
只是可惜,便宜那狗皇帝。
这么好的一个人,注定要老死宫中。
在后宫若是有一女半男,日后还有出宫的机会,若没有……
无皇家子嗣的侍君,要跟着皇帝殉葬。
一想到狗皇帝死后还要拉着人家殉葬,苏泣都不知道要不要捅死这个老登。
苏泣还没说话,江阙就提着莲花灯踱步过来,牵着苏泣的手摊开,将花灯放到他手上握住。
望向苏泣的目光,男子眉眼间盛满温柔。
“更深路滑,君后提着灯,小心脚下。”
语罢转身离开,身影缓缓藏进黑暗中。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苏泣握紧手中男人给他留下照明的莲花灯,莲子灯杆上似乎还残留那人的体温。
他跑这么远,就为了给他送一盏提灯?
“君后,仪侍君对您可真好,这提灯宫里可没有,想来是仪侍君自个儿做的吧,在这后宫中,也就仪侍君好相与,每次送来的东西都是独一份。”小福跟着苏泣,真心说道。
仪侍君送来的东西都是新鲜玩意儿,好多他都没见过。
有时候连他们这些下人都有份,人好得不行。
就是听其他宫的宫侍说仪侍君身子不好,恐怕没个几年了。
这个传言苏泣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他活得如此豁达,在后宫中不争不抢,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吗?
“小福,明日去找张太医给仪侍君瞧瞧。”
就当……
还这花灯的恩情。
得到吩咐的小福一乐:“是,奴才明日一早便去。”
第281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9)
盛夏的深夜同样闷热,苏泣醒来好几次根本睡不着。
直到闻到一阵荷香才舒服不少,迷糊间,苏泣仿佛看见一道熟悉的青影推门而入,坐在床榻边抚摸他的脸颊。
“君后。”
男人嗓音温柔的唤他,不知是被美色迷了心智,还是睡意太过浓稠。
苏泣朦胧着双眸,轻轻“嗯”了一声,应他。
男人轻笑着解开他衣带,托着他腰坐起来吻住他的唇,属于他君后象征的黄色寝衣从肩膀落下,苏泣被摁在枕头上,与那人十指相扣。
苏泣一早被小福叫醒,说是今日来问安的侍君们都在等着。
苏泣大手一挥,称身体不适免了。
天天都来问安,烦都烦死了。
不过……
苏泣碰了碰唇。
昨夜那场梦是个什么意思!!
他已经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那是个男人!男人!!
怀疑自己有龙阳之好的苏泣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怪不得他对上官媗没感觉,还总想弄死她。
原来是对她的侍君感兴趣。
“君后,您怎么了?头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见苏泣坐在榻上难受的捂头,进来伺候的小福贴心询问。
苏泣更头疼了。
看上妻主的夫郎,这种病症也不知道能不能医。
太医?
苏泣想到什么,忽地问小福:“昨夜让你请张太医给仪侍君瞧瞧,他怎么样?”
张太医是他母亲苏丞相一手提拔,在这后宫中算是个可信之人。
“回君后,张太医说,仪侍君是中毒,此毒罕见,他一时无解之法,倘若不及时解毒,就只剩半年时间。”
仪侍君命不久矣的谣言坐实,小福别提多难过。
那么多新奇玩意儿,日后怕是都见不到了。
苏泣抿了抿唇:“小福,替本宫更衣。”
他去清竹园瞧瞧。
苏泣过来的时候,有几个跟江阙同样位份的侍君正在园子里对他进行嘲讽。
想来是日子太过无聊,过来找找乐子。
江阙懒得听,刚想动手,余光就瞥见门口站着的少年。
江阙微微一笑,这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还没明白这笑的含义,就见江阙摇摇欲坠,突然倒在地上猛咳,还咳出一大摊血。
装晕的江阙睡了一觉醒来后,床旁是苏泣一个人在守着,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小憩,身上的锦衣华服铺在地上,显得他无比尊贵。
江阙掀开被子轻轻将他抱到榻上,苏泣睡的舒服后一直往江阙怀里蹭。
江阙笑着亲了亲他额头,再吻到他唇上。
不过唇刚碰上去,怀里的人身子猛地僵硬,连呼吸都止住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悚的瞪着江阙,一脸看见千年僵尸诈尸后的震惊。
不过就这么一瞬,江阙被推开,苏泣擦着唇起身。
心底慌乱,连整理衣服的手都是抖的。
“仪侍君身子不好,本宫已经命张太医给你研制良药,方才那群侍君,本宫也赏了板子,你好生休息。”
苏泣急忙说完,整理好衣裳发髻后推门离开。
只是离开时红透的耳尖,彰显少年内心的不平静。
“阁主。”
苏泣前脚刚走,叱血阁的人后脚进来,因为方便行事,清竹园大多都换成叱血阁的人。
来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是原主身体毒素的解药,服下解药再运功逼毒,能好得快些。
如今江湖都在传叱血阁的阁主死了,闹得厉害。
想要把君后偷走,东仙仪这个身份,留不了太久。
第282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0)
自打那日偷亲被发现后,苏泣又躲回长秋宫不出门,还谎称身体不适,不仅躲开侍寝,还免了侍君们的请安。
江阙除了半夜爬窗偷他嘴亲时能见到一面,其余时间都待在清竹园听属下报告谁谁谁又买凶杀狗皇帝。
毕竟这家伙名声太差。
虽不像之前那般人嫌狗厌,但想要她狗命的人不在少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江阙私下不知道派人挡了多少场刺杀,甚至还考虑过把人锁起来。
反正系统任务只要上官媗活,又没说以什么样的方式活。
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被关小黑屋还没放出来,并且从头骂到尾还得不到一点回应的666:【……】
你牛。
…
天气炎热。
对于已经习惯空调风扇冰镇饮料消暑的现代人,上官媗受不了京中盛夏,在贴身宫女提议下选择外出避暑。
凉都,西汌往届皇帝盛夏都会去的避暑圣地,今年也不例外。
原本要跟着一块去的贵君因为怀有身孕经不住车马劳顿留在宫中,后宫侍君也只选择伺候过皇帝的贴心人。
苏泣不想去,但成婚以来,他跟上官媗至今没有同房。
一向不管前朝事的太后老头严令他跟着,务必在回宫前把该补的补上。
苏泣快愁死了。
派了那么多杀手,这狗皇帝怎么还没死。
这种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的皇帝居然还有人效忠,命可真大。
避暑一行,是个刺杀的好机会。
浩浩荡荡的车队赶了几天路到达凉都,宫中女官安排侍君入住。
其中,苏泣的屋子离上官媗最近。
想来是临走前太后特意嘱咐过此行目的。
不过舟车劳顿,首夜都是各自休息。
此地不像京中那般闷热,深夜时分还有些微凉。
苏泣睡不着,拒了小福的伺候,自己拿了披风迎着月光在外走动。
风吹草木香,还带着后山泉水的清凉,盛夏的虫鸣蝉叫,在这无人的深夜抚平心中从京城带来的燥热。
没走几步,苏泣就看到不远处的假山上坐着一个人。
泛凉的月光洒落,长发吹散,坐在高出呆呆望着远方的黑暗,就连迎面吹来的晚风都能感受到他的孤寂。
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自上次一别后,苏泣觉得他又瘦了许多。
许是感受到苏泣的视线,坐在假山高处的男人将那双淡漠的眸子瞥下,看清来人是谁,眼底染上浓浓暖意。
“咳咳……臣侍见过君后。”江阙身子虚弱一步一扶的从假山上下来,被月光拉长的高大身影将照亮苏泣的月光遮住。
容貌俊美,晚风吹动衣摆时,美如画卷。
苏泣瞧他越发单薄的身子,好像真如画一般,风一吹便走了。
苏泣下意识蹙眉:“你身子不好,怎么也来了?”
“咳咳……”江阙捂着唇咳了两声,望向苏泣,神色温柔的回道:“陛下此次出行带的是受过恩宠的侍君,臣侍也在其中。”
男人轻柔的语调,无奈的称述自己也受过恩,在此行名单之中。
忘了这项条件的苏泣愣了愣。
一想到眼前风清月朗的人被那个人碰过。
苏泣心底跟堵了什么一样难受。
“咳咳咳!!”
男人剧烈的咳嗽声拉回苏泣思绪,凉都空气偏湿寒,对于身体不好的人来说特别磨人,尤其是夜晚。
苏泣没多想,解下身上的披风给男人披上。
“夜晚风大,你身子不好,早些回去歇息。”
第283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1)
给江阙系带子的瞬间,刚刚还在咳嗽的男人一下握住苏泣的手。
苏泣吓了一跳,刚想把手抽回,男人只是轻轻抚去他手背上不知何时染到的墨点。
苏泣抬眸看他,男人温柔的脸闯进他的视线后稳稳一笑:“多谢君后。”
弯弯的眉眼只倒映自己,薄唇上扬笑容勾人,然而本人不自知。
忽地想到那日在清竹园中,这双唇亲吻自己时的触感。
苏泣面色一红,快速系好带子:“不必客气,夜深了,本宫回去了。”
随后逃命似的跑开,被江阙一把抓住。
苏泣疑惑回头。
男人微微一笑:“臣侍无处可去,君后可否收留?”
苏泣怔了一会儿,扫了眼方才江阙坐的假山,上面似乎还放着一个包袱。
苏泣不解:“内侍不是安排好屋子,你……”
“臣侍是被赶出来的,臣侍身子不好,其他人怕传染便把臣侍赶了出来,原想在这附近将就一晚,不想遇到君后,咳咳……”
男人一脸你不管我,我今晚就只能睡这儿,身体本来就不好,指不定半夜就没了的娇弱样。
苏泣:“……”
你刚刚拽我的手倒是有劲得很。
…
苏泣溜达一圈还捡了个人回去。
了解江阙的遭遇后,小福既气愤又心疼。
那群侍君都是贵君的人,贵君跟君后不对付,仪侍君又跟君后走得近,自然会把气撒在他头上。
仪侍君身体本来就不好,大半夜把人赶出去,压根没想让他活。
江阙被安排住偏房,离苏泣的屋子不远,开门开窗都能够看见。
屋子里点了蜡烛,苏泣假装出来透气,能透过窗户瞧见里面的人影。
刚入住凉都,上官媗攒局一同吃饭,饭后一堆人又陪她去后山看山泉水,无聊得很。
一直到玩到晚上,苏泣累了回去,上官媗一步一停的跟在后面,什么想法,不必多说。
上官媗不笨,她能看出来苏泣不喜欢她,但这次是父君下的命,要她必须补齐这个婚。
江阙住在偏院,亲眼看着上官媗进了苏泣的屋子。
靠着窗户微微一笑。
下一秒,突然从屋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
因为太过突然,宫侍吓破胆扯着嗓子大喊护驾!!
无数支箭羽射进门中,侍卫跟其他黑衣人交手,一声哨响,黑衣人不恋战全体撤退。
上官媗被吓到,命人彻查。
随后看了眼满身淡定的苏泣,仿佛早就知道会有刺客。
上官媗现在看谁都感觉怕怕的,没再提圆房的事,扯了个有事后匆匆离开。
等苏泣送人再回来时,住在偏房的江阙已经熄灯睡下。
上官媗想完成太后懿旨,但又觉得苏泣不好接近,但凡她想走近一些,苏泣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立即刀了她,搞得她有点不太行。
上官媗躲在别院忙公务,时不时组织一下游玩打猎消磨时光。
凉都城主来拜见,还送了两个美男给她。
其中一位还长得跟她偶像一模一样。
苏泣这段时间过得舒坦,听说宣帝新得了两位美男没空搭理他,苏泣乐得自在。
盯着宫人把屋子修补好,平日就在附近或者后山逛逛。
这园中的房间都安排有别的侍君同住,苏泣怕江阙被欺负,暂时留他住下。
江阙为表感谢,还给他弹了首曲子。
在此之前,江阙还陪他饮了点酒。
凉都特制的果酒,因为提前冰镇过喝着格外舒服,苏泣觉得好喝抱着哐哐炫。
琴才弹到一半,人就摇摇晃晃走到江阙面前捧着他脸一个劲夸他好看。
痴痴傻傻的憨样,江阙没忍住笑。
“君后,你醉了。”
少年摇头,盯着江阙说话的唇好半晌后慢慢靠近,试探且生疏的吻住。
江阙含笑的眸色怔了一下,随后快速反应,抬手扣住少年脑袋,将人一路带到榻上。
苏泣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醉,至少做得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284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2)
苏泣被江阙揽腰面对面坐在腿上,酒意还未散,门口便传来小福着急的敲门声。
“君后不好了君后,您快醒醒,君后!!”
午时刚过,此时正是容易犯困的午睡时段。
房内门窗紧闭,小福误以为苏泣睡下,但事态紧急,他不得不把人吵醒。
许是被外人声音刺激,原本沉醉其中的苏泣仅剩的那点醉意瞬间清醒。
呆呆扫了眼抱自己的江阙,苏泣将手抵在他胸口隔开两人距离,紧张中清了清有些堵塞的嗓音:“何事?”
“君后,园中进了刺客,咱们带的人不敌,陛下遇袭,刺客如今往咱们这边来了,奴才已经备好马车,咱们还是先逃吧!!”
要不是门从里面锁着,小福急得能直接进去把人从床上拽起来逃命。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侍卫拼死抵抗增加逃跑时间。
这批刺客都是冲狗皇帝来的,杀他只是顺带。
苏泣起身略急,没料到坐久了腿麻又摔回去,好在男人眼疾手快将扶住,不然能掉下床去。
没时间争论他俩的关系,苏泣手指紧紧陷入江阙手臂:“替本宫更衣!!”
因为时间关系,苏泣只穿了里衣披上外袍,连头发都没时间束。
等他自己系好腰带,某人已经穿戴整齐去开门了。
小福看到开门的是江阙还愣了一下,他确实是没想到仪侍君也在屋里,怪不得他总找不到人,原来是和君后一块。
房间气氛怪怪的,床也比平日乱。
但江阙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姿态依旧,小福没想那么多,着急忙慌冲进来简单收拾东西后拉着床边的苏泣就跑。
在护卫的保护下江阙跟在后面,能瞧见被小福拉着跑的苏泣面色难看脚步踉跄,因为一些不太好明说的情况,只能蹙眉一言不发。
江阙一直跟着队伍逃,可当上车后苏泣却没见到人。
苏泣急了:“东仙仪呢!!”
刚刚还跟他后面。
他那个身子又没有侍卫保护,如何能逃。
小福也纳闷,但管不了那么多,君后更重要。
车队快速启程逃离这个是非地,没过多久,原本的避暑圣地忽然燃起熊熊烈火,将一切都烧了个精光。
灼人的火光亮了半边天,坐在马车中的苏泣放下帘子,心里不断祈祷那个人只是上了别人的马车。
因为没有事后整理,马车的颠簸苏泣受不住,但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他只能忍,不然他苏家的九族就到头了。
皇帝失踪关乎国运。
这场刺杀跟苏泣也没关系,江阙按照剧情判断应该是五皇女的人。
五皇女是先帝所有皇女中德才兼备心系天下的最佳储君人选。
奈何上官媗是由她最爱的皇贵君所出,正所谓爱屋及乌,死后将皇位传给品行不佳的上官媗,皇贵君成为太后。
为了给上官媗铺路,得民心的五皇女被贬到封地,还下旨定了苏丞相唯一的儿子,好叫丞相忠心辅佐。
以前的上官媗要是规规矩矩当她的皇帝,五皇女倒是无所谓,远离皇宫斗争也乐得自在。
偏生这家伙残暴不仁,赋税繁重搞得民不聊生。
想搞死上官媗拥护五皇女上位的人就越多。
这次避暑之行,无数想要她狗命的人都在盯着。
好在这家伙改不了好色本性,让他们钻了空子。
第285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3)
在666一早就强行拉的警报声中, 本来弹完琴就打算去救人的江阙,因为某人的主动,慢悠悠跟人家玩了个你进我出的游戏。
在最快乐的时候被打扰,江阙纵然不爽,为了任务还是把人送走。
要不然狗皇帝就凉了。
拉了无数警报但都被无视的666:【……】
微笑。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还抽出空记得有这么个任务。】
玛德!!
天杀的贱人!!
好好的任务你不做,一天天跟脑子有病一样扮个绿茶去勾引有妇之夫,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还有那个姓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小伎俩,别人一钓就上钩。
跟它那个恋爱脑宿主有什么区别。
本想远离恋爱脑出来放松一下,还能顺路兼职赚个外快。
结果别人家的宿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它那个还要不听话,甚至无法使用系统特权对他进行约束。
在任务范围内,做事全凭良心。
当然,如果他不想要这关的抽卡机会,恐怕连那点仅存的良心都没有。
在小黑屋被屏蔽的那段时光,给它为数不多的统生造成巨大阴影。
它需要回去好好调理。
再也不出来打工了!!
…
江阙顺着痕迹找到上官媗的时候,她人正被刺客押着往树林深处走,身边还跟着个美男,也就是长得像她现代偶像那位。
只不过他是五皇女派来的人,也是他把刺客放进来。
原本娇弱到一碰就哭的男人,现在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拿刀逼着上官媗不断往前走,但凡有一点反抗,他会毫不犹豫动手。
如今官道都是朝廷的人,要想离开凉都只能冒险走林子翻两座山。
只是天黑山中难免会有大型猛兽出没,他们不得不小心行走,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带狗皇帝跟五皇女汇合。
女尊国的将领士兵包括朝中大臣都是女子,这群刺客也不例外。
个个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好打手。
对比上官媗和她的偶像美男,两人身在其中倒显得纤瘦。
几个女刺客没见过什么世面,面对场中唯一的男子,模样还生得不错,一路走来都色眯眯盯着人家后背瞧。
但这是五皇女的人,她们纵然有点不该有的想法,但也不会真做什么。
顶多看两眼饱饱眼福。
江阙手里甩着香包悄悄跟在这群人身后。
没走多久,黑树林中原本啼叫的虫鸟忽然变得安静,四周看不见的方向传来树叶擦动。
因为太黑,刺客打着火把都找不到危险所在,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让人后背发凉。
刺客保持警惕围成一个圈,江阙坐在高处隐身于黑暗中,偏冷的墨眸俯身脚下,宛如守在暗处猎手在等待捕猎的合适时间。
一阵绪风刮过。
刺客闻到一股花香,还没来得及反应,四肢忽然没了力气半跪到地上。
随着花香味越发浓郁,在黑树林中,一道青衣宛如仙人般从高处降落,脚步轻踏于地面,手里摇着香包慢悠悠朝她们走近。
“何人!!”刺客应激想拔刀,奈何全身无力摔在地上,只能放狠话试图让来人忌惮:“识相点,别招惹你不该惹的人。”
“哦?”男人居高临下,俊美的容貌在月光下似乎泛着光,微微挑唇,神色阴狠的一脚把挡路的女刺客踹开。
手里拿着香包低声笑了一下:“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知道惹了会怎么样,不会追杀我吧,好害怕哦。”
江阙害怕的又给了刺客一脚。
被踹的刺客:“……”
神经病啊!!
话又不是我说的,你踹他啊,踹我干嘛!!
我只是个打工的!!
拦都拦不住的666不敢说话。
这家伙现在脾气很不好,它选择闭麦。
欲求不满的男人……太可怕了。
第286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4)
“爱,爱妃?”
上官媗有些不太确定。
这个人很像东仙仪,但又感觉不太像。
东仙仪气质温暖,一步一咳要死不活。
可眼前之人光靠一个眼神就给她一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虽然面上笑着,但莫名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江阙懒得跟这群人废话,抬手提溜起上官媗的后衣领:“告诉你们殿下,人我叱血阁带走了,上官媗的命她若还想要,就亲自来找我谈。”
话音落下,江阙跟提狗一样揪着上官媗后衣领踏风离开。
突然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上官媗四肢皆往下坠,脖子卡在衣领处差点没把她勒死。
亲,咱就是说,能不能换个体面的方式,我好歹是个皇帝。
等江阙发现问题时,人脸都紫了。
吓得他赶紧把人丢地上。
好不容易救的,可别砸手里。
新鲜空气猛得灌入,上官媗咳得肺都要出来。
玛德,差点就交代了。
“你不是东仙仪!!”上官媗缓过劲后,肯定道。
东仙仪可不会武功。
江阙忙着回去,面对要死不活的上官媗满脸不耐:“我是你祖宗,还能不能走,不能就在这等死。”
自从穿越过来当了女帝,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话,上官媗瞪大眼睛:“你绝对不是东仙仪!!你也穿了?”
“没穿。”
“……”
上官媗愣住,随后眼睛爆亮,一种在异世见到老乡的亲切:“你绝对是!!”
江阙:“……”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是土着!!
江阙懒得跟她说话,将手上的香包丢给上官媗。
上官媗拿在手上闻了闻,原本无力的身子逐渐恢复力气。
那群刺客有内力可以快速恢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上来,见江阙不搭理她走来,吓得爬起来跟上。
“兄弟,咱都是老乡别这么冷漠嘛,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加班猝死,一觉醒来就穿了,不过我运气比你好,我是个皇帝,你……”
上官媗想到什么,尴尬的抿了抿唇:“那个……上次我们那个的时候,你来了没?”
老乡成了君妃,还有过肌肤之亲,多尴尬啊。
提到这个,江阙侧目看她,一脸不屑:“你不会以为那晚发生什么吧?就你?甩一巴掌就晕的人,还没门口那扇门抗揍。”
什么档次还想上我。
上官媗:“……”
所以那天醒来感觉腰疼脸疼,是因为被揍的!!
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下手真狠。
不对!!
上官媗乐了:“你承认你也穿了!!”
江阙:“……”
神经病。
我穿不穿都不影响你是个制杖。
但凡多几个心眼,也不会被男人骗的团团转,还要老子来救你。
我是没有自己的事吗!!
这时候本该在温柔乡抱着老婆快乐进出的江阙气得脑瓜子疼。
他不敢直面上官媗,他怕自己忍不住弄死她。
天杀的贱人!!
耽误他亲嘴,都别活!!
…
这片林子很大。
江阙带着上官媗走了许久都没走出去,在路上还偶遇几波刺客,追着上官媗就砍,压根不打算留活口,吓得她嗷嗷直叫。
江阙嫌她烦,随手掰了两截树枝把追她的刺客弄死了。
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死人,还有不远处浑身冷漠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上官媗感觉到陌生的害怕。
这家伙一看就是老变态了。
怕这家伙心情不好捅死她,上官媗给他画回去后给他升官发财的饼。
结果像打通他任督二脉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让她写欠条。
升官不要只要发财,救她一次要十万黄金。
一路走来经历不下五场刺杀,就连方才给她吃的野果都要五千两白银,你怎么去不抢!!
玛德,发救命财,真不是人。
关键是她还不得不给!!
靠她自己根本不能活着走出去。
第287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5)
虽然这是女尊国,男卑女尊,但在江阙面前,上官媗觉得自己很卑微。
迫使她卑微的原因,是穷。
一路走来奸商溢价。
那本账单从最初的两条已经累积成一大串。
每一笔单拿出来都是能震惊人的天价。
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她诅咒东仙仪生一百零八个儿子!!
不对,这是女尊国!!
生一百零八个女儿!!
-
出宫到凉都避暑,结果房子被烧,皇帝被绑架。
当地巡抚提着脑袋兵荒马乱找了一夜,最后皇帝自己回来了。
虽稍显狼狈,但好在命没丢。
出逃后队伍没直接回宫,而是在凉都城主家中暂时住下寻找皇帝。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国之君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不然他们回宫无法交代。
上官媗被一众官员围着嘘寒问暖,等她回过神寻找江阙时,才发现人群中早没他的身影。
这家伙也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主儿,上官媗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全。
死了更好,人死债消。
那一大笔钱,想想就头疼。
苏泣昨夜一夜未眠。
刚歇下没多久就感觉有人悄无声息进入他的房门爬上他的床榻。
那人轻手轻脚上榻,再侧躺身子将他半搂在怀中,从额头吻到唇边,温柔至极。
苏泣想睁眼,睫毛刚煽动就被一只带着寒意的大手捂住。
熟悉的气息萦绕,苏泣哑着嗓子半醒道:“东仙仪?”
苏泣不确定,又感觉自己睡糊涂了在做梦。
苏泣抬手抓住那人的手想拂开瞧个明白。
可人还没瞧见,耳边传来阵阵笑意,接上的是男人俯身毫不客气的亲吻。
许是感觉太好,好到苏泣找不到理由拒绝,任由衣带在被子里散开。
那人强势溜进来,苏泣半蹙着眉,睁眼看清那人的面容。
小福回来的时候,江阙正好从苏泣房间关门出来。
看到人,受了一晚上惊吓的小福脸上瞬间挂起笑容:“仪侍君您回来了,知道您和皇上失踪,君后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小福激动得声音有些大,江阙把门关好,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小声:“刚睡下,君后若是醒了,差人来唤我。”
小福俯了俯身:“是。”
江阙离开,小福看着江阙背影一阵感动。
君后和仪侍君关系最好,仪侍君失踪,昨夜无论他怎么劝说君后就是不肯睡觉,一直在等找人的消息。
这不人刚回来,君后便睡下了。
真好。
这次刺客绑架一事,原因是城主送的那两个美男跟刺客里应外合,城主也不知道那人是刺客,吓得只喊冤。
这事上官媗交给亲信彻查,为了安全,也不避暑了,快马加鞭带着队伍回宫。
小福传话说君后醒来派人通知江阙,被苏泣拦住。
他俩这种情况算什么事。
说那日醉酒情不自禁,那今日呢?
腿是他自己搭上去的,那人的衣服有一半也是他脱的。
没人知道他当时有多清醒。
苏泣还没想好解决办法,见面也觉得尴尬,只好找借口躲着。
兴许躲着躲着,东仙仪忘了也不一定。
苏泣醒来后没再见过江阙。
次日队伍回宫,一路上马车颠得苏泣屁股疼。
队伍中途休息,等他再回马车时,原本坐的位置多了一个软垫。
小福没啥心眼的说这是仪侍君送来的,车帘上还挂着防晕车的香包,闻着神清气爽,小桌上摆着吃食,还有一壶加了冰块的酸梅汤给他消暑。
苏泣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冰冰凉凉的酸梅汤,感觉繁重的身子都轻快不少。
小福一直叨叨冰块难寻,苏泣抿了一口,蓦地垂头压住眼底不断散开的笑意。
第288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6)
回宫后,贵君知道他们在宫外遇袭,皇帝还被刺客绑走,大着肚子跑到养心殿哭哭啼啼,因为已经过了头三月,除了平日上朝,两人一直待在养心殿没出来。
听说上官媗在宫外对一男子格外偏宠,他大着肚子在宫中如坐针毡,生怕恩宠被别人分去。
结果还没理好计划,就爆出那家伙跟刺客是一伙的。
如今皇上回宫,他要好好把握盛宠。
特别是清竹园那位,听说还是他把皇上找回来,皇上对他青睐有加,赏了不少好东西。
要不是他到养心殿缠着不让走,皇上早就飞到东仙仪的屋子里。
刚一回宫,江阙的园子就摆满奇珍异宝,样样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宫人都怀疑宣帝是不是把国库都搬空了。
纵然仪侍君救过她命,也不至于赏这么多吧。
对于后宫男人来说,晋升位份不是更好。
可如今宣帝只有赏赐并无晋升,宫人无法判断她对仪侍君是喜还是不喜。
一路舟车劳顿,苏泣刚回宫就宣了张太医去给他瞧病。
小福通报了好几次仪侍君求见,苏泣身子不太舒服给拒了。
讲真,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只好躲着。
晚上,小福伺候苏泣入寝,刚拆完发髻,憋了好久的小福忍不住多嘴:“君后,仪侍君连着来了三天您都没见,奴才瞧着仪侍君脸色不好,他身子弱,您心中若是有气,宣他来骂上一顿也好,莫伤了身子。”
小福不知道他俩为什么突然就闹掰了,每次仪侍君过来,君后心里明明惦记着,偏生嘴硬。
如今后宫都说仪侍君获宠,君后心中嫉妒才这般折腾人。
平日两人玩得最好,在恩宠面前还是容不下。
小福听着都快气死了。
一群老男人啥事不干就知道嚼舌根。
江阙身子不好,这也是苏泣最担心的。
大暑过后必有大雨,京城连着几天下雨,就连侍君们的问安他都免了。
那人日日都来,他那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苏泣最终还是心软:“明日他若来了,不必通报,让他进来。”
小福喜上眉梢:“是。”
他惦记仪侍君送的稀奇玩意很久了。
…
知道今日要见江阙,苏泣一早就醒了。
他琢磨一晚上见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整得心里还有一点小紧张。
小福着急忙慌跑来,苏泣以为那家伙来了。
小福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哭着急道:“君后,仪侍君他……自缢了。”
“早上宫侍发现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皇上得知消息已经往清竹园赶。”
小福抽抽涕涕的哭声跟着他传来的话一起钻到苏泣心底,如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得心脏疼。
张了张唇想反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苏泣赶去清竹园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许多人,一向跟他们不和的贵君以及其他君侍都来了,包括坐在园前愁眉不展的上官媗。
太医还在用药吊着,苏泣还没进屋就感觉到浓郁的药味。
跟东仙仪平日吃的药不同,这次下的全是保命的猛药。
苏泣不愿相信,但人躺在床上毫无血色,脖子一圈自缢后的红痕,呼吸几乎瞧不见,让他不得不信。
苏泣坐在床边握着他冰冷的手,忍了一路的眼泪最终砸在紧握的大手上。
他错了。
大错特错。
第289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7)
滚烫的眼泪落到手背,躺在上床要死不活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没人发现,只好无力的捏了捏苏泣握自己的手,虚弱道:“君后哭什么?臣侍这口气应该还能再抢救一下。”
苏泣听到人说话,先是愣住,随后大喜,握着江阙的手朝屋外喊:“太医!太医!!”
守在门外焦头烂额的太医听到呼唤,急忙进来给江阙把脉,颇有阅历的眼皮子一跳,激动的扬声道:“保住了,仪侍君这命保住了。”
苏泣的喊声不止喊来太医,还有一直守在园子里等消息的上官媗和她那些侍君。
乌压压一片人进来围着,江阙躺在床上,总感觉在参加自己葬礼。
感觉……就很难评。
江阙还活着,上官媗略显激动,把那群多余的侍君打发走后自己留下。
上官媗激动的直接坐在床边:“老乡哥,你是不是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了。”
上官媗激动的差点对江阙上手,被江阙一脸嫌弃的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什么毛病,我告你骚扰良家病美男啊!!
没礼貌!!
“你是不是找到了,是不是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上官媗格外激动。
她以为江阙自杀是因为找到回去的办法。
要不然他脑子抽了上个吊玩。
房里的人被上官媗打发后,其余人都散了,苏泣则放心不下跟着太医去煎药,稍显冷清的房间只剩他俩。
江阙懒得装,盯着上官媗的眼睛笑容诡异:“是啊,我找到了。”
江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放至二人中间:“只有这副身体死了,你才能回去,你敢吗?”
刚清醒的嗓音仿佛来自远古祭祀的诱惑,空洞悠扬,厚重且低沉,不断引导上官媗握紧匕首了结自己,仿佛给她下了某种魔咒。
上官媗望着江阙充满诡异笑容的眼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往后一退,因为龙袍太长没坐稳摔在床边。
“老,老乡哥,你别开玩笑。”
吓死孩了。
上官媗不信,江阙冷着脸把匕首塞回枕头底,态度恶劣:“那你还不走?留下来等我起床给你炒菜?”
什么毛病,保护你那条狗命就已经够烦了,别影响我谈恋爱。
666:【……】
弱弱提一句,你恋爱目标是人家对象。
江阙冷脸,笑容凝固:“她命都是我保的,要她一个对象怎么了!!我先看见就是我的!!大不了送她几个补上,反正这家伙不挑。”
现在的女孩不抽烟不喝酒就好点色,来到女尊国面对那些美男,她能把持得住?
以前矜持是因为穷,现在她的国家她做主。
她不同意就把她弄死,大不了任务不做了,委屈别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江阙自豪仰头。
无法形容的666:【……】
放弃任务?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管系统死活!!
宿主任务完成,系统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工资奖励,任务完成度高,年底绩效考核还能升级加薪。
它前宿主虽然恋爱脑,但人家一直在兢兢业业做任务。
哪像这个逆主,你说话他不爱听还给你关小黑屋。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高薪聘请如果能让你看见,那就是这破工作有坑没人来!!
本想出来赚钱,顺便吸收一下别人家好宿主的优良传统回去念叨自己家那个。
刚工作没多久就给它干沉默。
给江阙打过工,这段经历说出去让它颜面尽失。
第290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8)
江阙很凶,上官媗怕,但还是好奇的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自杀。
如果不是找到办法回去,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上官媗非常好奇。
直到江阙三十六度的嘴说出“你很闲,那还钱”这两句冰冷的话,把国库掏空都没还完债的上官媗瞬间想起自己公务繁忙。
都不用江阙送,自己跌跌撞撞撒腿跑了,连跟着她身手矫健的女官都追不上。
江阙嗤了一声,扯了扯被子又躺回去。
苏泣熬药回来没发现上官媗,房间里只有江阙一人可怜的躺在床上发呆,药味浓郁,不断提醒苏泣眼前这人刚从阎王手里抢来。
现在却把人丢下,留他一个人自生自灭无人问津。
苏泣端着药进来问:“皇上走了?”
东仙仪好歹也是她的侍君,身为一国之主却如此待人。
死了算了,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用。
苏泣日常想干掉皇帝。
江阙目光呆滞的盯着床头帷幔,听到苏泣说话声,消沉的闭上眼睛。
“君后回去吧,臣侍想自己待会儿。”
江阙自暴自弃的不理睬,苏泣心脏仿佛被针了一下,沉默着将江阙扶起来,把刚熬好的药喂给他喝。
苏泣吹着药一勺一勺给江阙喂,低垂眼眸遮住眼底情绪。
“本想着今日你再来长秋宫我们就好好谈谈,没想到你如此决绝。”
虽让他更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但代价太大,他有些承受不住。
一想到进门看到他人躺着,苍白着脸色连呼吸都看不见,那一刻感觉天都是黑的。
苏泣拿勺子给江阙喂药的手略微发抖。
江阙抿了抿口中中药的苦味,在苏泣说话间一口咬住勺子,将碗放到唇边一口闷掉。
什么破玩意,还一勺一勺的喝,苦死了。
江阙将碗还给苏泣,沉着脸:“君后和臣侍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这清竹离长秋宫远,君后还是请回吧。”
“东仙仪!!”
江阙说话不好听,苏泣紧紧捏着碗,就差没扣他头上。
苏泣很生气,江阙捂着胸口连着咳嗽好几声,苏泣吓得没敢发火,赶紧给他喂水顺气,扶他躺回去。
苏泣要把碗放回小厨房,被躺在床上的江阙拉住袖子,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他特别可怜。
江阙往里边挪了挪身子,刚刚还一脸冷漠的男人拽着苏泣袖子,示弱道:“陪我睡会儿,好吗?”
清竹园人都走的差不多,除了苏泣带来的小福,其余都是清竹园的宫人,这些宫人也全被江阙换成叱血阁的人。
现在叱血阁都知道他们阁主不仅没死,还跑到宫里给狗皇帝做侍君,上次五皇女刺杀案,还自爆身份救人。
狗皇帝也不知道哪里好,把他们阁主迷得团团转。
现在又闹自杀,连君后都唬住了。
给人家做小,还要讨好人家正君。
以他们阁主的美貌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呢。
江阙从冷漠到后来示弱,想留他又怕得不到回应,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苏泣直心疼。
他从一开始就在示好,他却从未给过任何回应。
接受他的好意还一次次逃避,明明招架不住动心还故作矜持。
这一次,苏泣不想再逃了。
诛九族就诛九族吧,大不了在狗皇帝发现前先把她弄死。
苏泣想得明白,回去把门关上。
江阙又往后挪了挪腾开位置,苏泣关好门后褪下君后穿的黄色外袍掀开被子躺在外侧。
江阙一把将人搂住,两人面对面,江阙亲了亲苏泣额头手搭在他后背将人搂紧:“多谢君后垂怜,睡吧。”
第291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19)
苏泣躲在江阙怀中心跳很快,他身上的中药味很浓,睡着后呼吸很浅。
一身白色里衣包裹他雄健的胸肌,只是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他消瘦身子下有料的身材,苏泣也只是有幸见过两次。
江阙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苍白的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透着一股命不久矣的死人白。
苏泣把脸靠在江阙胸口去听他的呼吸,感受他胸口的起伏才觉得心安。
靠着靠着,苏泣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亮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辰,身侧的人还没醒,依旧伸手牢牢搂着自己。
这样睡还挺舒服,苏泣并不太想动,伸手撸了一缕江阙的长发在指尖卷着玩,另一只手抚摸上他脖颈上的勒痕。
苏泣心疼的用手擦了擦,发现这勒痕掉色。
苏泣脸上的愧疚瞬间转换为惊愕,噌得一下坐起来。
怀疑自己眼花,等他想再次验证时,某人已经醒了。
男人虚弱的看着苏泣拽着自己头发坐着,差点没把他头皮扯下来,挑眉问:“君后这是何意?”
见我头发旺盛嫉妒?
意识到自己还拽着江阙那一缕青丝,苏泣松手,头发立即从他指尖划走,散落在被褥间。
“你脖子……”苏泣还不太相信,觉得自己眼花。
提到这个,江阙又开始捂着脖子咳:“咳咳咳,臣侍无碍,这几日好好修养便是,君后若是觉得臣侍丑,不看便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好看,你特别好看,是我狭隘了,你别生气。”怕江阙误会,苏泣急忙解释。
许是生病的缘故,这家伙看似温柔体贴,实则内心刚强心思敏感,苏泣还真怕他想不开又自杀。
苏泣紧紧握着江阙的手,江阙垂下眸,逃避的将手抽开:“臣侍待君后的心意不正常,君后若不是真心实意要与臣侍在一块,那便不要给臣侍回应,既给希望又攒失望,臣侍这身子受不住,还望君后莫要再对臣侍好。”
江阙抽回手,苏泣又一把抓回来:“你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晃悠勾引我,又给剥莲子又大晚上来给我送花灯,一天天穿那么少,你怎知我对你心思单纯。”
“今日来就是要跟你说清的,你若不怕担上诛九族的罪名,我亦无所畏惧,我心悦你,从荷花池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我那时就在想这人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人,弹琴好听 人也好看,你日日送我东西,让我无时无刻不在记挂,我觉得我生了病,才会对一个男子如此青睐。”
“我忍不住每日都去荷花池看你,那日就在这张榻上你亲我,我既欣喜又担忧,害怕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这点心意,在凉都就彻底乱套,东仙仪,我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醉酒和真心实意,这段感情有背纲常,我还没想好万全之策你便自缢,倘若没救回来,你是真想赖我一辈子!?我还这么年轻,刚尝过一点滋味,可不能真寡了。”
江阙:“……”
苏泣说的潸然泪下真情实意,江阙手被他牢牢握着。
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苏泣怕他说话不好听,俯身吻上江阙的唇。
江阙先是呆了一下,后反客为主,抬手扣着苏泣头两人调换位置。
第292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0)
好一会儿,就在快刹不住车时,苏泣红着眼尾推开江阙:“你的伤……”
江阙扯过被子盖住两人,低头在苏泣耳边沉声诱惑:“君后,臣侍是自缢,不是自宫,并不影响。”
苏泣手指紧紧陷入被子,江阙禁锢住他的手。
苏泣袖口下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颗小红痣,江阙抓着他手臂吻了吻,随后问道:“这个,臣侍可以弄掉吗?”
女尊国男子手臂会点红痣证明这个人是否清白。
江阙以前也有,但上次在凉都已经掉了。
若不是坦诚相见,苏泣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守宫砂的还在。
宫里都说他跟上官媗有过接触,他还心疼好一阵,觉得便宜那狗皇帝,实则不然。
他们双方,都是属于彼此。
苏泣盯着手臂上的红痣,抬眸问江阙:“会疼吗?”
虽说这是看人是否清白,但他俩因为位置的关系,有些卡bug,一个消了一个没消。
上次太过匆忙江阙并没有帮他弄掉,就一直留到现在。
也许是怕被人知晓,他的后位不保。
可这位置,他从始至终都不想要。
家室摆着,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先帝赐婚,无人敢不从,纵然是他母亲。
因为体质不同江阙不好确定,估摸道:“君后可能需要受些苦,若是怕,臣侍不弄便是。”
这个需要江阙生套出来,比正常情况还要难受些。
苏泣稍微犹豫,有些怕,但还是咬牙:“无碍,只是我有个要求。”
“您说。”
“我好歹也是丞相府唯一的公子,虽和上官媗有过婚约但并不是我本意,我与她未成合礼,也不曾喝过合卺酒,与你一块时仍是清白公子,若我二人能离开皇宫,我要你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可能做到?”
苏泣说的认真。
明媒正娶,是这个朝代所有男子的终极夙愿。
他二人身份悬殊,未来之路必定坎坷,苏泣这话不求别的,只想要个承诺。
江阙轻轻执起他的手,虔诚的吻在苏泣手背:“君后之言,臣侍荣幸之至,特此立誓,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只多不少。”
苏泣抱紧江阙,面色微醺:“为何还叫我君后。”
这个身份是别人给的,他不喜欢。
江阙回手圈着他腰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侧身蹭了蹭苏泣耳垂,嗓音撩人:“别人家的,比较有味。”
苏泣脸更红了。
江阙弯腰从床头柜子拉出存放已久的药盒,苏泣懵了一下,觉得眼熟。
这不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膏药,当初东仙仪被贵君罚在荷花池弹琴,手指受伤严重,他贪图人家美色,不忍心看他有缺陷就回了这份礼。
没想到他不仅没用,还完完整整保留下来。
看这架势,还想用在他身上。
江阙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药膏,苏泣往后躲,被江阙一把抓回来:“怕什么,又不是没弄过。”
“你!!我是丞相府唯一的小少爷,我家中有三个姐姐,两个是大将军,一个是武部侍郎,母亲是当朝丞相,你若敢欺负我,她们不会放过你。”
苏泣趴着胡言乱语。
他从小娇生惯养,着实没吃过苦。
可这……
苏泣一口咬在江阙肩膀,眼眶含泪,硬生生看着自己手臂跟了他这么多年的红痣慢慢消失。
这个活……也太苦了!!
第293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1)
快要入秋,最近的皇城接二连三下雨。
一下从酷热的暑期转成微凉的秋季。
天气就像长秋宫与清竹园的关系,说变就变。
前段时间关系破裂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仪侍君自缢,二人情谊倒是比以往更甚。
偶尔路过清竹园,都能看到仪侍君跟君后一同在院子里弹琴品茗。
因为脖子有伤,仪侍君还特意找了软青纱围着。
苏泣每每想给他脖子换药,都被江阙以相貌丑陋怕吓到他拒绝。
这家伙身体不好,苏泣不敢跟他犟。
只是掉色这个问题,苏泣保持怀疑。
那日的腿勾上东仙仪的腰,而东仙仪本人拉着他手缓缓弧动时,苏泣一个没忍住,伸手拽下某人脖子系的青纱。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神不太好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人修长的脖颈漂亮到他看不见一丁点伤痕。
苏泣还没发问,某人觉得他不专心低头将他吻住,禁锢他的双手举在头顶,用刚刚扯下的青纱绑住系在床头。
苏泣咬着唇,哪还记得什么掉色不掉色的问题。
…
苏泣醒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门外光线随着风一起灌进来,苏泣觉得有些冷。
睁眼往门外看去,只见东仙仪穿着单薄的站在门口,面色冷凝的和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的黑衣男子说些什么。
黑衣男子脸上戴着半块黑色面具,手里拿着长长的名单一脸恭敬的交给东仙仪过目。
一向见风倒的娇弱男子吩咐几句,提笔看似随意在名单上勾了两下。
黑衣人宛如接过圣旨,转身不过几个呼吸便消失在皇城高墙。
如此轻功,他还是第一次见。
雨后吹来的风渐冷,待人走后,江阙呼了呼手裹紧单薄的衣服回屋。
还没进门就瞧见苏泣撑着身子坐在床边望着他一言不发。
江阙扬唇笑笑:“醒了?饿了吧,我叫小厨房弄了膳食,一会儿就到。”
因为清竹园位置偏僻,不远处还有一大片荷花池,外面吹来的风挺冷。
江阙进门后先是把门掩上,再慢慢跨步过去坐在床侧,抬手一脸温柔的扶走苏泣睡粘在鬓边的发丝。
苏泣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适应这份温柔,岔开话题问道:“刚刚那人是……?”
江阙直言不讳:“叱血阁第一杀手。”
江阙说话太过坦然,反倒是苏泣愣了一下。
“你下了任务?”
这是苏泣第一想法。
毕竟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一向身子柔弱,经常被上官媗那些侍君欺负的人,会跟叱血阁有什么关系。
叱血阁除了杀人越货,也贩卖消息,只要钱够,都能替你办。
他上次在叱血阁下单要求弄死上官媗,这单子刚接没多久,就被对方翻倍退回来。
据说还是他们阁主下的令,日后关于要上官媗命的事,他们一律不接,害得他又重新花钱找别人。
叱血阁有江湖最厉害的杀手,他们都接不下的活,别人更不提。
那群废物!!
苏泣雇人的钱没少花,上官媗那个玩意儿到现在还活蹦乱跳,差点没给他气厥过去。
因为那一单,导致他现在对叱血阁没什么好印象。
特别是那个阁主!!
脑子有病!!
第294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2)
“嗯。”
江阙给苏泣披上外衣,一边扶他起床一边低头解释:“过两日皇家祭祀,人多事杂,让他去保护宣帝。”
“保护她?”苏泣不太乐意:“你为何总是护着她,上次在凉都也是,那么危险你还去救人,你身子什么情况不知道?”
苏泣顿了顿,随后蹙眉,低头看向床边给自己穿鞋的男人,有些不太舒服道:“你莫不是……对她有意?”
他俩没认识之前,这人就已经是上官媗的侍君。
那时候新帝登基没多久,因为好色广纳美男,不少官员为了讨好上官媗,在民间搜罗美男送上,而东仙仪,就是其中之一。
东仙仪好看是好看,但是身体不好,被上官媗嫌弃丢到清竹园这种偏僻之所自生自灭。
在这后宫中,没有皇帝恩宠,日子比奴才还不如。
苏泣想,东仙仪这人虽然看着平和与世无争,但后宫日子难过,也应该想过争宠。
至少,在他未入宫之前,应该有想过。
苏泣话音刚落,江阙扶他坐到梳妆台前帮他梳洗,拿着梳子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你对上官媗多有不满,但我护她也有缘由。”
“什么缘由?”
爱而不得的老情人?
得不到她本人,就得到她正君?
苏泣对这个答案的不满快溢出来,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苏泣嘴撅得老高,江阙眉眼聚起暖意,低头贴在苏泣唇上裹了几下,被苏泣红着推开。
“做什么!!有人看到怎么办!!”
“我关门了。”
“那也不行!!”
“……”
“不对你别打岔,你跟上官媗到底怎么个事?”
差点就被混过去了,幸好他聪明。
混不过去,江阙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身子不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中了一种蛊毒名叫生死蛊,母蛊一旦死亡子蛊也会死,子蛊在我这儿,而母蛊……”
“上官媗?”苏泣一脸呆滞。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护着上官媗的原因?
因为他俩同命相怜。
生死蛊,他倒是有听过,子蛊死亡不会影响母蛊,而母蛊一旦没了,所有被子蛊寄生的宿主都会死。
也就是说,他如果真杀了上官媗,东仙仪也会死。
他从一开始就跟叱血阁有联系,他下单保护上官媗,跟以前他下单刺杀上官媗的任务就有冲突。
所以那个狗屁阁主才会退他单。
能让阁主亲自出面翻倍返还佣金,东仙仪这人,跟叱血阁的阁主又是什么关系。
苏泣还在思考,江阙捏了捏他耳垂:“想什么,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上官媗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蛊毒。”
“你方才也看到叱血阁的人,我知你想对她动手,但我这条命系在她身上,还请君后高抬贵手容我活多几年。”
“倘若您厌倦了又不好对臣侍细说,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臣侍绝无怨言。”
身后给自己束发的男子说话轻巧,一脸逆来顺受任他糟蹋的乖样,苏泣瞧着倒是不忍心。
这种性命攸关的秘密都告诉他,当真不怕最后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
对于叱血阁阁主的事,苏泣心中还有疑虑,但他没想再问。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若是想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于他而言,会不会是惊吓。
江阙认真给苏泣梳头。
苏泣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带桃花,除却少年人的青涩,还有一缕被滋爱后的成长。
而这一切,全是拜身后之人所赐。
苏泣对镜回忆甜蜜瞬间。
却没注意到身后人眼底笑容的深意。
他编了无数个理由准备狡辩,没想到第一个就信了。
好骗啊,真好骗!!
庆幸你是遇到我,要是别人,裤衩子都被骗干净。
沉默良久的666:【……】
你不也把人家裤衩骗得挺干净?
都恨不得人家不穿!!
江阙:“……”
你话太多。
江阙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理由:内容低俗。
一年到头没几个词的666再一次被送进小黑屋。
【……】
神经病吧!!
天杀的贱人!!
第295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3)
这次祭祀,需要皇帝和君后一起到宫外的皇家寺庙禅佛着素,以祈求国家安泰,风调雨顺。
上官媗本人是不信这些,但这是西汌历代皇帝都要干的事,正所谓礼不可废。
上官媗只带苏泣和江阙出宫,前者祭祀需要,后者她需要。
老乡哥的武力值她亲眼见证过,挺牛。
有了上次刺杀,这次护驾的士兵全都是军中精锐,再加上老乡哥保护,上官媗觉得自己的命很安全。
还有上次老乡哥救她时说的那个叱血阁,她后面回去打听了一下,还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帮派。
怪不得老乡哥一说,那群刺客就鹌鹑了。
就是不知道老乡哥跟叱血阁是什么关系,如果能得到叱血阁的帮助,各地蠢蠢欲动的贼人就该重新掂量代价。
“老乡哥!!”
一落地,上官媗快乐并且主动推开江阙住的禅房大门。
然而一次主动,换来的却是永久的内向。
推开门,只见她信仰的老乡哥把她的君后压在禅房的大炕上亲。
头发微乱衣衫松垮,揽着他的腰,大手从领口穿过挂在胸口用力揉搓。
上官媗进门的笑容瞬间凝固,榻上二人一同回头。
苏泣还没看多少,就被江阙单手扣着脑袋埋进肩膀,扫向门口突然闯进来的人眼神凝重幽暗,透着不悦的狠意。
下一秒,一道强劲内力袭来。
上官媗还没震惊完,就被这道内力弹飞摔在外面泥地掀起一地灰尘。
上官媗还没站起来,禅房门砰得一声重重关上,她不用猜就知道里面那位心情很不美丽。
可是他俩……
啥时候搅在一起的!?
我怎么不知道!!
怪不得她请老乡哥出宫保护她,一向抠抠搜搜狮子大开口的他爽快答应,还破天荒没收钱。
她以为是良心发现。
现在看来,他要的酬劳,是她的君后!!
此地少人,上官媗被打出来的事,除了暗卫无人看见。
没过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本来就不怎么隔音的屋子传来有节点的吟声,听得人心跳加快。
这是她的君后……
本应该是她的。
上官媗深呼一口气,背过身快步下山避开这个是非地。
队伍入寺晚,烧香参拜完毕后是焚香沐浴洗去尘土,之后就禁荤腥,着素衣。
只是令上官媗没想到的是,在沐浴焚香斋戒之前,江阙自己先吃了一顿。
上官媗有话要问,江阙洗完澡穿着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白袍出来,头发长还没干就一路用长帕搓着过去。
清瘦的身子,宽大的白袍穿在身上,那张脸面无表情,却因为刚沐浴完带着一股热气。
白袍行走在山林小道间,宛如随机降落偶遇的谪仙。
以前就觉得东仙仪美而不柔,娇而不娘恰到好处,如今再看……
想到什么,上官媗忽然一脸慌张的摇头,赶紧甩掉心里这些不干净的想法。
被老乡哥知道她贪图他的美色,这脑袋八成能被他扭下来榨汁喝。
再说了!!
他好像…应该……不喜欢女生。
上官媗坐在半山腰的亭子等江阙,江阙用长帕把头发水分吸干后再用内力烘,冷着脸坐过去:“有事?”
上官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给他斟茶:“君后……”
江阙一个眼刀子,上官媗端茶的手差点没端稳,立即改口:“您爱人还好吧。”
江阙光坐在这儿就叫上官媗害怕。
闻言,江阙接过上官媗递的茶送嘴边抿了口,挑眉看她:“还在睡,怎么,陛下想看?”
“不不不不,我不想,我叫你只是想问问叱血阁的事。”
提到这个,江阙一脸无所谓的放下茶盏,随口道:“我就是阁主,你要说的事我同意,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就差把穷刻在脸上的上官媗:“……”
你好阁主。
打扰了。
第296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4)
江阙要价太贵,需要叱血阁帮忙这事谈崩。
看在苏泣的份上,江阙免费送了上官媗一则消息。
南方出现疫病,那时候的上官媗正在凉都抱着美男快乐,又因为奸臣拦截消息没及时送到她手上,导致疫病扩散死了不少人,还是五皇女散财求医才把病情压制。
这也是为什么好端端当闲散王爷的五皇女突然在凉都对上官媗发起进攻的部分原因。
上次上官媗治理旱灾百姓对她有所改观。
但疫病问题出现,朝廷不管,皇帝还在避暑纳凉美男在怀,民间怨念增重,纷纷拥护五皇女。
现在五皇女正招兵买马打算不日攻城。
而五皇女攻城的资金,有一大半是找江阙借的。
上次救上官媗时江阙就说过,让五皇女来找他。
此人好歹是土生土长的皇室,谋略心胸远胜和平年代的小职员上官媗。
当年若不是先帝偏心,这个皇位就该是她的。
她亲自来,江阙可以助她。
不来,亦或是叫别人来,他就帮上官媗。
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
上官媗听完这个免费消息后浑浑噩噩,连香都不想上了,立即启程快马加鞭回宫。
自古成王败寇。
五皇女带兵进城,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穿越者,还是这个国家的女帝,她才是主角!!
没有叱血阁帮忙,她照样可以坐稳那个位置。
…
上官媗走了,忙着坐稳她的皇位。
有些权力一旦掌握,就不会轻易放手。
就像白捡的钱,明明不是你的,私心还是想占为己有。
上官媗匆忙离开,把苏泣丢在寺中休息。
反正有江阙在,不会出什么事。
她这个便宜君后顶多需要担心一下自己屁股。
而江阙给自己的这条消息也不完全免费。
他要的,就是苏泣的自由权。
到时候无论是她还是五皇女赢,他两边都可以占好。
要一个苏泣的自由身,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上官媗还是庆幸自己的对手不是他。
不然钱没有,脑子不够,就连武力值也比不上,他还有一大帮杀手。
这让她怎么赢!!
甩他一个苏泣?
可万一他对苏泣感情不深,只是在后宫无聊逗着解闷呢!!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妇女能顶半边天!
坚定握拳!!
…
关于偷情被撞见,一觉醒来绿帽侠还跑了的事,苏泣有些担心自己的九族。
江阙还在屋外研读主持送来的经书,苏泣已经打包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
现在跑还来得及,等上官媗回宫发怒,他们就完了。
“我已经书信我母亲离开,咱们先出去避避风头,之后再想办法。”
一套衣服就够塞满一个包裹,目标太大,苏泣干脆弃了,拿的全是金银首饰。
他出宫也没想到要浪迹天涯,银票什么都在宫里。
只能希望到时候和母亲汇合时,她能带足够多的钱。
苏泣忙着收拾东西,江阙笑看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去哪儿?”
“……”
苏泣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
这个,他倒是还没想好。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除了京城以及周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凉都。
他哪知道哪是哪。
苏泣没想明白,江阙倒是给了个提议:“去我家?”
“你家在哪儿?”苏泣一脸呆滞。
江阙歪头微笑:“江湖儿女,四海为家。”
“……”
苏泣笑容消失。
那就是没地方住喽。
怪不得身体这么差!!
第297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5)
苏泣还在房间收拾东西,突然哐当一声闷响重物落地。
正在屋外看书的江阙闪现进去,只见禅房窗口大开,地上躺着个被包裹抡得晕头转向的蒙面黑衣女子。
站在一旁的苏小公子高举木鱼,对准黑衣女子脑袋准备补刀。
江阙开门闯进来,苏泣立即变了脸色迅速将木鱼藏在身后。
指着脑袋被他砸破哗哗流血的黑衣女子先行告状:“她想迷晕我,是她先动的手。”
我这是正当防卫!!
被敲头的黑衣女子:“……”
我只是个送信的,你这个小夫郎颠倒黑白!!
还想对我补刀!!
江阙进门,被苏泣收拾的那包金银打得满头是血的黑夜女子摇摇晃晃朝江阙的方向抱拳鞠里礼:“江阁主,五殿下有请,马车已在山下备好,请阁主移步。”
黑衣女子满头血,脚步踉跄仿佛随时倒下的模样。
江阙扫了一眼苏泣,读了点经书脑子被佛光洗礼的江阙朝黑衣女子挥手示意她先离开。
可别死在这儿。
罪过!!
“她是五皇女的人?”
等人走后,苏泣问。
江阙叹了口气,点头:“嗯,与五皇女有过一面之缘。”
江阙揽过苏泣将他藏在身后的木鱼拿走放到桌上,又道:“一国之父,别这么粗鲁。”
这木鱼实木,十来斤重,一锤下去人就没了。
男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像我一样温柔一点。
小黑屋听到但不能回消息的666:【……】
你上次还给买凶杀上官媗的大臣套麻袋,打得人家几个月没能下床。
主要是打的手法讲究,看似没啥伤,实则跟刮骨一样痛。
太医瞧不出哪里有病,上官媗怀疑人家装,直接罚俸禄半年,全府禁足。
虽然这群人没精力再对付上官媗,但以暴制暴且具有危险性的手法不提倡。
知道江阙私底下搞那些神经病一样小动作的666听到温柔二字嗤之以鼻。
温柔的宿主从来不把系统锁小黑屋,你不仅锁,还扣电池拔电线,甚至断我网!!
导致它写的举报信一直送不出去。
天杀的贱人!!
诅咒你稍息不立正!!
没网没电的666在小黑屋彻底疯狂。
江阙把他屏蔽拉黑根本听不到,除了666自己,外面世界一片祥和。
江阙穿着素净长袍一身柔软风,见他没嫌弃自己凶悍还挺纵容,苏泣所幸扑过去双手圈住他腰,笑问:“那你对一国之父粗鲁怎么说?不怕治罪?”
小公子扬起头,眼底神色狡黠,显然对江阙方才的表现非常满意,并且心情不错。
江阙目光扫过他的唇,温柔一笑后低头噙住,大手撩开苏泣衣摆弹开最里层的里裤游到他屁股上抓着揉搓。
苏泣觉得痒,笑着贴江阙更近。
对于某人的粗鲁,没反对更没拒绝,眼底盛着甜滋滋笑任由江阙亲吻。
江阙揉够了把手收回来,苏泣挂在他身上指挥江阙把还没收完的东西装好。
五皇女安排的马车在山下,苏泣被江阙带上马车后,望着离皇城越来越远路线,苏泣紧紧握着江阙手,怀疑道:“五皇女请你做什么?她一个藩王不好好待在自己封地出来乱晃,不怕上官媗借题发挥要了她命?”
“还有刚刚那个人叫你江阁主,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到底是不是东仙仪!!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他是心悦眼前之人,但还没被冲昏头脑。
越了解就越觉得他不简单。
或者从一开始自己所认为的真都是精心伪装的假象。
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就连这场感情也是!
第298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6)
对于苏泣的提问,江阙在短时间内头脑风暴,好不容易编出个理由打算狡…解释,苏泣又心慌慌的把他推开:“算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苏泣还是有些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推开江阙自己坐在一旁,马车走在山间小路碾压石头导致车身摇晃。
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每掂一下,苏泣都觉得腰酸,屁股更是像开花一样炸开。
江阙瞧他脸色难看还自己忍着,伸手将人提着坐到自己腿上暂时充当垫子。
叹了口气从身后抱着苏泣。
握紧他的手放到脸颊试了试温度,确定没发烧后又放回怀里拉着玩,顺口解释:“我是东仙仪,但也不算完全是,当初被仇家追杀不得不使用的化名,在西汌这个地界,想来没什么地方比皇宫更适合躲藏,我没骗过你什么,身中剧毒是真,对你的心意也是真,上官媗不适合那个位置,我唯一骗你的,就是不想让你再做回君后。”
江阙双手抱着苏泣,马车颠簸间,两人跟着一起摇晃。
听着某人平心静气的解释,苏泣想生气,但屁股火辣辣的又觉得生不起来。
低头捏着江阙抱自己手,小声嘀咕:“那你真名叫什么?之前做什么的,怎么还有仇家追杀,我跟着你,是不是也成那些人的活靶子?”
这恋爱谈的,费命!!
就连九族都时时刻刻系在脖子上,一不小心就断了。
查户口似的问询,江阙笑着把人转过来面对面亲了一下:“叱血阁,江阙。”
“那群仇家,现在的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担心君后自己屁股会不会被我戳烂了。”
苏泣被江阙面对面抱着,男人说完这句话,苏泣只感觉某人的手顺着抱他的腰线下滑,垫着他屁股往外掰着揉搓了两下。
脑袋轰的一下被羞耻心轰炸,苏泣双手挡在两人之间低着头:“你别……这是马车,外面都是人。”
看他羞红脸,江阙挑眉笑问:“苏公子在想什么?我只是在与你好好解释,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一并问,别把不开心藏在心底过夜,容易消磨感情,有那个生气的时间,不如干点别的。”
苏泣脸又红了,把江阙手拍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果然,以前的温柔体贴都特么是装的。
就他好骗,什么都相信。
不过他刚刚说啥?
叱血阁??
是他知道是那个?
前面听五皇女的人喊他江阁主,莫不是……
苏泣瞪大眼睛想兴师问罪,江阙还没编好这段,搂着苏泣亲了上去。
本想发火的苏泣被亲的渐渐失了火气,抬手勾着江阙脖子回应。
没过多久,马车缓慢下来,车头往下沉了一瞬。
“江阁主,我跟你说我这次……”
五皇女直接掀开车帘,瞧见投资自己的大老板抱着一个男人亲的难舍难分,那个男人还坐他腿上摁着他!!
“嘶……”五皇女忽然拧眉别过头:“哎呦这眼睛,最近没休息好疼得厉害,真是什么都看不见,本王先换个药,咱们在前面的庄子汇合。”
五皇女捂着眼睛转身,还顺手将帘子拉回去盖好,用手恶狠狠扭了一把驾车的女属下:“怎么不提醒本王!!”
女属下想笑,但忍住:“王爷,您一下飞过来,属下拦不住啊。”
这里都是自小跟着五皇女一同长大的亲信,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里面说啥她们不可能听不见。
只是上面人的事,她们做下属的要学会装聋。
叱血阁阁主跟一国君后。
这关系,啧……有点意思。
护送的私兵们围着马车想笑,但对方好歹是自己主人,只好忍着。
直到五皇女臊不住脸面,马车轻了一瞬。
她自己先一步使用轻功离开。
希望刚才的打扰江阁主没有生气。
不然这个奸商又要坐地起价!!
她现在缺军需,只有这家伙能在最快时间搞到手。
和奸商做生意就只有一个缺点。
贵!!
而这个男人,更贵!!
第299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7)
前方庄子五皇女已派人提前打点,江阙过去的时候被拉到一旁谈生意。
因为尴尬,她还特意先安排苏泣去隔壁住下。
撞见皇妹的正君跟侍君在一块亲嘴,他们还要一起商量怎么弄走她的江山。
也不知道这种打击她一时能不能接受。
这个庄子不大,只是暂时落脚的地。
和江阙商量完事情,两人一同坐在前院下棋。
苏泣没敢过去凑热闹,躲在屋子里的窗户后面偷偷看。
五皇女模样生的标志,因为自小习武身上自带一股子英气,做事不拘小节又心系天下,与一身清风朗月的江阙坐在一块宛如一对璧人。
不过苏泣没想那么多。
他比较在乎自己的九族还能不能保住。
毕竟偷个情,还在一天之内被绿帽正主以及正主皇姐撞见,苏泣想死的心都有。
关键他这位情夫跟人家皇姐还能心平气和坐一块喝茶下棋。
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喝的心安理得。
苏泣开始考虑,弄死上官媗和弄死五皇女哪个成本更高。
上官媗和江阙有生死蛊。
这家伙说话半真半假,苏泣真没办法分清他哪一句是假哪一句是真。
如果真有这玩意儿,那上官媗就动不得。
至于五皇女……
苏泣扫了一眼外面坐一块下棋的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
一身素衣的男人神色悠闲,长发只用一根发带束好垂在身后。
秋风已至,刮来的风吹起门外大树掉落到地上的枯叶。
男人手执黑棋,扬唇说了几句话。
随后中指与食指指节夹着黑棋,将棋子稳稳落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原本被白棋围剿的死局瞬间逆转。
苏泣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五皇女面色难看,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话,还是因为那盘注定会输的棋。
五皇女走后,苏泣悄悄写信飞鸽传给苏家三位姐姐。
现在西汌势力错综盘踞,他是宣帝的君后,家中几位姐姐包括母亲都在朝为官。
上官媗不得民心,苏家自打他入宫就被归为宣帝一派。
五皇女和叱血阁结盟,拿下皇位是迟早的事。
就怕那时的苏家想要明哲保身都难如登天。
至于江阙这个人,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在感情和名利中,只有情字最受不住考验。
如果江阙真负他,他得为自己将来打算。
放飞的鸽子从庄院上空飞过,送走五皇女后坐在外面喝茶的江阙听到翅膀扑腾声,抬眸扫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茶。
苏泣整理好东西出来陪江阙,两人互相依偎在农家庄园,看秋风落叶,赏残风晚霞,画面宁静且美好。
只是如此亲近的二人,在抱着彼此时各怀鬼胎。
在五皇女还没回来之前,江阙暂时住在这边。
晚上刚活动完睡下,身侧的人捂着酸痛的老腰一步一挪撑着床小心翼翼下床。
许是拉扯到地方,安静的空气中满是隐忍的呼吸。
“小泣!!”
一早守在庄园外等人的苏家二姐见苏泣出来,脸上立即堆着笑容。
又见他捂着腰走路不太对劲,刚扬起的笑容又垮掉。
“母亲说你与上官媗的侍君有私情,为了那个男人还逃出宫,小泣啊小泣,你糊涂!!”
苏泣是丞相府所有人的心尖宝,当初先帝赐婚未赐婚前,丞相府的门都快被提亲的女子踏破,不论对方是什么王公贵族,这家伙一个都不喜欢。
现在倒好,成婚后你告诉我们你找到了真爱!!
对方还是个男子!!!
看这情形,还给他们心肝宝贝折腾够呛!!
二姐恨不得提刀进去砍了那厮。
什么东西,居然敢惦记丞相府的小公子!!
不给他点颜色真当苏家没染坊。
二姐提刀要冲进去砍人,苏泣没拦,只是站在黑夜中淡淡提醒:“二姐,他是叱血阁阁主。”
江阙的名号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武力值也到闻风丧胆的地步。
估计人还没进去就被拍飞了。
脚还没踏出去两步的二姐:“……”
把刀快速收回去,一脸正经的拉着苏泣到一旁:“教训这事不急,咱们还是先说说你信中所提之事。”
苏泣:“……”
第300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8)
苏泣回来的时候,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男人忽地坐起来在黑暗中笑盈盈的看着他。
墨发披散,没系好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手肘半撑着床栏,见苏泣回来,眸光一扬,躲在暗处像个妖精一样朝苏泣勾勾手指。
那渗人的笑容,苏泣暗道不妙。
下意识想逃,但这大半夜他也不知道往哪儿逃,只好夹着屁股磨磨蹭蹭过去。
江阙拉着他手放在掌心摩挲:“更深露重,二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歇歇脚。”
男人说话温柔,苏泣心跳却是逐渐加快:“你……都听见了?”
“嗯。”江阙牵着他手将他往前拉坐在榻上靠着自己:“郎君想做什么便做,不必理会我,我与五皇女只是生意上有牵扯,其余并无交集。”
“当真?我若说我也想要那个位置,你会助我吗?”
与其时刻担忧自己的九族,还不如做九族的掌权者。
届时他将江阙藏起来,也无人敢置喙。
江阙倒是没想到苏泣会有这种野心,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江阙帮苏泣褪去外衣,随口道:“五皇女颇有民心,此去京中必手到擒来,苏小公子拿什么跟她斗,你那几位姐姐在军中的士兵?你可知五皇女训了多少铁骑,倒时她反咬一口说苏家造反,她入京护驾,这场游戏,最终输的还是你。”
江阙说的有理,苏泣神色一狠:“倘若五皇女死了呢?”
上官媗他动不了,五皇女可没有生死蛊。
她挡了太多路,必须死。
“宝宝。”江阙抓紧苏泣的手一脸收不回本的惨样:“别动她好不好,她还欠我钱,可多了,那可是我的媳妇本。”
“本想着借她钱,等她坐上那个位置连本带利还我,你这一刀下去她人死了,我所有投资也都打了水漂。”
江阙一脸守财样,苏泣抿了抿唇,犹豫:“多少?日后我还你便是。”
一个四海为家的江湖中人能有多少钱。
没多少钱的江阙摊开苏泣手心,在上面写了个数,苏泣惊了:“白银?”
江阙摇头,一脸绝望:“黄金。”
“利息是多少?”
“翻两倍。”
“……”
江阙从枕头低翻出一把钥匙交到苏泣手上:“这是叱血阁财库钥匙,日后交给夫君保管。”
一同交到苏泣手上的,还有两个账本,一个是上官媗,一个是五皇女,上面清楚记录这两人何时何地欠的多少钱,每一条后面都有亲笔签名或手印,做不得假。
看着上面支出的钱,苏泣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不是!!
这家伙哪来这么多钱!!
苏泣翻了翻,还在账本中翻出夹在账本中这片庄子的地契。
江阙解释:“五皇女送的,让我们暂时在这边住下。”江阙颇为嫌弃的扫了眼周围环境:“确实够勉强,我本想带你回叱血阁。”
苏泣:“……”
叱血阁财库钥匙拿在手里,苏泣只觉得烫手。
能随随便便借出这么多钱,这家伙的库房得多富。
什么江湖儿女四海为家。
尼玛原来你的四海为家就是四海都有家!!
锦衣玉食半辈子的苏泣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仇富。
交代完,江阙抱着苏泣想亲。
结果苏泣一个激灵推开江阙下床,疯狂找纸币加急写信。
他二姐此时怕已经在刺杀五皇女的路上。
这钱可不能打了水漂。
大不了等她还完再弄死!!
第301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29)
只不过苏泣信还没写完,五皇女的私兵便跌跌撞撞抬着浑身是血的五皇女进门。
五皇女胸口中了一箭,此时昏迷不醒,伤口滋出来的血还是黑色,证明这箭抹了毒。
苏泣也没想到他二姐手这么快,一点反悔的机会都不给留。
因为江阙在此,附近有叱血阁的人做防御,五皇女晕死前才放心让私兵将她带来。
好在五皇女有自己的大夫,一晚上紧急救治才勉强保住这条命。
江阙安排好叱血阁的人处理,回来时就撞见苏泣撅着屁股趴在五皇女门前偷看她死了没。
有一种既怕她死,又担心她不死的矛盾感。
江阙眉眼弯了一瞬,迈步过去将人抱走。
由于后续处理干净没查到苏泣二姐头上,五皇女便怀疑杀手是上官媗派的。
原想好好规劝上官媗放弃皇位的五皇女伤管好便集合大军攻入皇城。
秋后便是入冬。
今年的初雪刚下,还没落地就被溅起的鲜血染成红色。
五皇女身穿铠甲带兵杀入宫时,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上官媗穿着龙袍狼狈的坐在龙椅上。
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贵君被她护在身后,因为害怕,浑身都是抖的。
在彻底交出玉玺前,上官媗提出两个条件。
一是她可以写退位诏书让五皇女名正言顺坐上这个位置,但她要五皇女放她出宫且不能对她后宫侍君赶尽杀绝。
二是,她要见江阙。
五皇女好歹是上官媗的皇姐,抢了她的皇位还是有些负罪感,她提的要求都同意。
只不过派人去庄子寻人时,江阁主已经带着苏小公子离开。
上官媗暂时被安排在后宫住下,退位诏书一下,五皇女登基,举国同庆,当初被五皇女救下的百姓千里迢迢赶来京城见证皇恩。
城墙下跪满痛哭流涕的百姓高呼万岁。
上官媗穿着普通的衣衫暂住贵君的长寿宫。
雪花飘落,隔着厚重的宫墙都能听到百姓整齐的呐喊,那是他们发自内心敬爱这个皇帝,就连天上落下的白雪都挡不住他们对新生活的热情。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由于上官媗在位时赋税严重又多天灾,新帝下旨免税三年休养生息。
国富民强,百姓高呼,举国同欢。
短短几天便迎来的生机,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民心所向。
在别人的世界里,不是每个穿越的人都是主角。
上官媗站在门口看着飘落的鹅毛大雪,听着宫外传来的声响,瞬间感觉人苍老不少。
大肚子的贵君从房中走出,给她披上保暖的狐裘。
上官媗回神看他,默默握紧贵君略微泛冷的手。
贵君顺势靠她怀中,反握上官媗的手搭在肚子上:“陛下,我们出宫可好?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出宫,总好比如今在宫中受制于人。
指不定哪天新帝想起她来,对他们一家子下手。
上官媗摸着贵君的肚子,因为宫变时受到惊吓胎像不稳,若是一直处在担忧小命的范围中,怕是贵君都难保。
垂眸同意:“好。”
她也有这种想法,只是在等那个人。
上官媗的名声很臭,如今大势已去,堵在宫外想对她动手的人比起以前只多不少。
有那个人护着,他们出宫后的日子才安全些。
第302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30)
五皇女派出去的人没找到江阙。
却不知人家早早带着聘礼上苏家提亲。
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房产铺子照得整个丞相府金碧辉煌。
在朝为官的三姐得到消息第一个回到家中,差点没被这些钱闪瞎狗眼。
这些房产地契,除了西汌还有别国的。
苏丞相得知江阙要上门提亲,一早就拉着脸打算给个下马威,但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东西,那张视金钱为粪土的老脸逐渐出现裂痕。
不是!!
你一个江湖门派,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年头杀手比较吃香?
手上沾满血腥的糙汉,怎么能配得上她精心养大的儿子。
不行不行,这场婚事她不同意!!
干杀手的那个不都是长相凶狠浑身血气,找个男的就算了,还找个凶的。
她儿子那臭脾气,两人一吵架,那姓江的提刀把她儿子砍死怎么办。
苏泣那小身板,能挨得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苏丞相坚决不同意。
等聘礼抬完,苏丞相瞧见许久不见的宝贝儿子开开心心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位清风朗月的男人目光温柔宠溺的看着他。
苏丞相愣住。
那一身气场强烈又包含柔和的非凡气度,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
她年轻时要是遇上这种男人,想来也是情关难过,更别提她那离经叛道的儿子。
给宣帝戴绿帽子,她看到寄来的信差点没吓死。
好在宣帝倒了,如今是五皇女继位,叱血阁跟五皇女有交集,加上她这张老脸,想来不会太过为难。
对于自己儿子被另一个男人拐走这事,苏丞相原本还心存芥蒂。
江阙跟她到书房下了几盘棋后,就笑眯眯的把人送出来同意了这场婚事。
只不过苏泣名义上还是上官媗的君后,已经入了皇家玉碟,只能以苏家二公子苏河的名义嫁娶。
他们可以对外宣称二公子身体不好常年在外休养,并且和江阁主互生情愫。
苏泣没什么意见。
只是比较好奇江阙跟母亲说了什么。
能让母亲放手把儿子交给另一个男人,无非是真心实意看得到摸得着的保障。
比如……他如今握在手中的叱血阁财库大权。
苏泣其余二位姐姐还在军营赶不回来,苏泣的婚事就已经定下。
苏丞相家突然冒出来另一个儿子要结婚,还是嫁给江湖中人,成片的聘礼抬入丞相府不可能瞒过京中百姓。
五皇女得到消息赶过来,还被讹走一笔不菲的礼金。
她觉得自己有病,非得过去凑什么热闹。
朝廷免税三年,这三年朝廷花销全靠当时和江阙借的钱。
上官媗做不成皇帝,她当初欠江阙的债也全挪到她身上。
她要开通各国贸易赚钱,不然欠那么多债何时能还清。
也不知道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但凡上官媗争气点,她如今还是潇洒快乐的藩王。
现在感觉整个国家她最累。
…
民间传言。
君后苏泣在宫变中身死,宣帝退位后带着贵君隐居,五皇女登基,一辈子勤勤恳恳,吃穿节俭。
花钱的大型活动能免则免,是西汌历代皇帝中最赚钱,也是最为节约的一位。
临死前,还吩咐宫人丧葬从简,令世人惋惜。
第303章 侍君他柔弱不能自理(完)
上官媗带着贵君隐居在叱血阁。
一切花销从五皇女账上扣。
今日是足以动荡江湖的大事,叱血阁江阁主要娶苏丞相府的二公子苏河。
以前没听说过苏家还有第二位少爷,还让江阁主一见倾心非娶不可,据说聘礼金灿灿几乎绕满皇城。
他们倒是要去瞧瞧是什么样的美男能让叱血阁出这么多聘礼。
大婚没有花轿,只是江阙一身喜服骑着带着大红花的骏马和无数叱血阁堂主前来迎亲。
免去盖头,苏泣被江阙带上马,圈着他带着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吵吵闹闹出城。
前来观礼的宾客瞧见苏泣那张脸,尼玛什么二公子苏河!!
这就是苏泣!!
当初苏小公子脾气不好,在场有家世的年轻男女哪个没被他教训过。
化成灰他们都认识!!
听说苏泣死了他们还高兴好一阵,结果人家转头又嫁人了!!
虽说对方是个男人,但这排场可比当君后时气派得多。
君后做不成还能嫁个超有钱还长得帅的阁主,这家伙的运气就不能分点出来??
江阙娶夫,出城时遇上终于从军营赶回来的苏家大姐二姐。
三人在城外打了一架,还没过两招,苏家姐姐惨败。
江阙礼貌朝她们鞠躬,抱着想当和事佬的苏泣使用轻功先一步回叱血阁洞房。
眼看追不上,二位姐姐气得脸都绿了。
这小子,回门时最好别让她们抓到把柄。
贵君肚子里的孩子刚生完,上官媗最近忙着照顾家人没赶去皇城跟着接亲。
贵君还在坐月子,人刚睡下就听外面各大堂主起哄。
上官媗想去凑热闹,结果还没靠近就被江阙内力拍出来。
听说这家伙以前有中毒不能使用内力,如今毒素全清,拍她倒是手到擒来。
大家都是老乡,看看怎么了!!
小气!!
上官媗刚被拍飞滚在地上,还没自己爬起来就有人伸出一只手。
上官媗抬头一看,怔住。
“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在凉都是城主送给她,长得很像她现代偶像那位美男。
结果人家是五皇女的人,差点没把她弄死。
偶像美男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包装精致的东西:“陛下有令,来给江阁主送新婚贺礼。”
“你……还好吧……”
再怎么说也有过一段情。
男人笑了笑:“等这事结束,陛下纳我为侍君,日后怕是不再见了,您珍重。”
男人鞠礼离开,上官媗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回神。
最后释怀一笑,弹了弹身上沾染的灰尘,回到自己院子看夫郎孩子。
她如今的正君,就只有一人。
…
叱血阁家底浑厚,就连阁主使用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材。
复杂的雕花工艺,既美观又结实耐用。
苏泣上下推晃着盯着床顶没见过的花纹,任由男人掐着他的腿。
【宿主!!姓江的!!挨千刀的快放我出去!!】
【谁来救救我啊,杀统了,有人要杀统了!!】
脑海突然连接的系统声,苏泣懵了一瞬,在心底不太确定的回应:“666?”
听到声音的666激动得话都说不出口:【宿主!!是你吗宿主,快救我啊!!我再也不出门兼职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宿主呜呜呜!!】
“……”
不是你自己说累了想休息。
怎么跑去兼职了?
还搞成这副死样子,真惨!!
苏泣把系统招回来,终于重见曙光的666感激涕零,疯狂喝电。
连上苏泣的任务,看到熟悉的剧情,以及正掐着它亲亲宿主大腿努力干活的某人。
666差点没吓晕过去。
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本来在小黑屋里快关疯了,它怀念以前的宿主就尝试连接,结果真连接上。
原来它一直骂的小贱人就是它亲亲宿主。
而江阙这个老变态一直跟着他们,压根不是什么原剧情人物!!
那家伙知道宿主的存在,就他俩被傻傻骗着。
666急的想解释,让苏泣离这家伙远一点,结果一旦提到有关江阙的事,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一堆乱码消音。
江阙见他不专心用了力,苏泣觉得疼,把胡言乱语的系统关掉。
出去一趟怎么还中毒回来。
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再次被宿主屏蔽的666:【……】
你们这对狗男男!!
天杀的!!
活该你被男人骗!!
666骂骂咧咧。
苏泣累得睡着,江阙抱着他沐浴清理,原本躲在苏泣脑海骂骂咧咧系统忽地对上江阙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我发誓,我不会跟他透露半点关于你的信息。】
保证完,男人好似只是在看睡着的苏泣,温柔的把人擦干抱回去。
666松了口气。
宿主完成任务越多,系统就能获得积分进行升级。
它从一开始一板一眼的机械到如今有自我意识全靠宿主任务完成度高。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可不能被这家伙送回去重造。
只是可怜自家宿主,被这个臭男人耍得团团转。
江阙抱着一身清爽的苏泣回去躺下,天气比较冷,许是觉得江阙暖乎乎的舒坦,苏泣一个劲往江阙怀里钻。
江阙亲了亲他脸,将人抱紧。
——完
第304章 血色荆棘(1)
刺伤你的不是荆棘,而是手中的野蔷薇。
——匿名
星河漫漫,月满苍穹。
高楼耸立的鸽子笼扎堆聚集在一片土地,住得越高,越觉得这座城市渺小。
F国顶楼豪华套房,是这座城市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窗外硕大明亮的月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在黑暗中,轻盈的脚步慢慢挪到床边矗立。
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只觉得有东西覆了上来,顺着胸口嗅到脖颈,在脉搏跳动处停留舔舐。
禁锢住那人的身体:“人族,做本侯爵的初拥,你会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诱人低沉的男音在寂静的夜空响起,仿佛来自远古时期神秘的祭祀。
床上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江阙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对方猩红的眼睛和已经露出的獠牙。
江阙还没反应过来换了新世界,男人尖锐的牙齿已经刺破他的肌肤,浓郁的血腥味蔓延,使身上男人的眼眸变得更加猩红。
尝到鲜血的滋味,男人更加贪婪的搂紧江阙咕噜咕噜抱着吸,本来一个饱满的小番茄,没多久就被吸扁。
快成干尸的江阙忍无可忍,抬手抓住男人后颈甩出去砸到墙上又被重力弹飞到地上。
黑暗中,江阙捂着脖子坐起来,身体流失的血液正以极快的速度回血,不过瞬间,干尸又变回饱满的小番茄。
因为天太黑,江阙瞧不清地上男人长什么样,只能就着窗外月光大概知道轮廓。
身材高大,那双红眸因为吸够了血液褪成黑色,被江阙丢砸在地上也不生气,慢悠悠爬起来,抬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液,阴翳的眸子盯死坐在床上把自己掀飞的男人,忽地咧嘴笑开。
“有意思。”
初拥仪式被中途打断,黑暗中,一大只男人扑上去想继续。
江阙抬手揪住他后衣领,在男人奋力挣扎下江阙一脸嫌弃的将人打了一顿,提着被打得四肢瘫软的男人下床,打开窗户丢出去。
丢之前还往下看了眼,挺高,应该摔得死。
丢出去,关窗上锁,江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爬回床。
【亲爱的宿主,需要接受记忆吗?】
休假回来上岗的系统一脸微笑谄媚,原本就诱人的御姐音压低,无时无刻不在透着勾人劲。
寂静的深夜,江阙听得直冒鸡皮疙瘩。
真恶心!!
到底什么时候能换了这破音效!!
【您再完成五十单位面任务就可以换了哦亲亲宿主,前提是您没有抽满复活卡。】
“……”
还要完成五十单任务,如果每个位面任务完成有抽卡机会,那我手气得有多非才抽不满复活卡。
不听!!
是恶评!!
“接收记忆。”
他倒要看看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
【好的呢亲亲。】
本故事讲述拥有血族至高无上权利的吸血鬼男主和人族女孩的爱情故事,一个弱小一个强大,在男主庇佑下女主在血族混得风生水起,两人成为一段佳话。
不过这是原本的故事,现在有人物觉醒意识,还掌握原故事剧情,将原本属于男主的光环一点点剥夺。
如今的男主被陷害,成为血族公认的叛徒,本该关在恶魔岛受罚的男主逃到人类世界。
最后被觉醒人物联合高层抓了男主去做实验,男主最后死在实验室。
觉醒人物获得男主气运,和女主走向人生巅峰,人类也因为这场实验获得血族长生秘诀,引领人类走向新一层阶梯。
而原主江阙,种花家一位普普通通的公民,是网上小有名气的旅游博主,因为满世界旅游给网友做详细攻略出名。
结果江阙一来,就被某个大逃亡男主当番茄吸。
还给他画饼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结果被江阙揍了一顿丢出去。
也不知道死没死。
【任务:按照网友要求,旅游打卡国内外一百座城市,直播给攻略。(注,必须是网友热议城市)】
第305章 血色荆棘(2)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宿主请抽卡。】
江阙刚看完这关任务,眼前就出现六张金闪闪的卡牌,狂拽酷霸炫的特效闪得整间屋子都金灿灿的。
许是在黑暗中待久了,骤然看见这么明亮的东西,江阙只感觉眼睛要瞎了。
随意抽了一张牌,看清上面的字后,特效缓缓消失,房间也恢复原本的黑暗。
美女系统噙着标准微笑抑扬顿挫报道:【恭喜宿主抽中技能牌:透视,请问要立即使用吗?】
果真手黑的江阙扫了眼窗户,除了月亮白点其余地方乌漆嘛黑。
这是在顶楼,你让我透视看什么?
看星星?
原主花那么多钱住的顶级奢华酒店,房间外面那么大的观星台你当是摆设?
什么鸡肋技能。
丢收藏夹跟上次抽的那张废物读心卡一起吃灰去。
美女系统:【……】
又不是我抽的。
爱用不用。
玛德,本来上班就烦。
刚上线没多久的美女系统发布完任务火速下线。
她还要去处理上个位面兼职系统逃跑的事。
也不知道是谁养的统,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就算这姓江的不是人,也不能逃班啊,拿她那么多积分,还害她上个位面的数据缺失。
要是年底绩效报不下来,想自爆的心都有了。
…
现在的剧情发展到觉醒人物抢夺男主气运,并且陷害男主勾结血族猎人对男主喊打喊杀。
男主重伤逃跑,好几天没干饭饿得不行,一来就把江阙当饭吸,被江阙打了一顿丢了。
也不知道死没死。
江阙起床打开窗户扫了一眼。
百层高楼,国外的深夜比较节约用电,除了某些地方点灯,其余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
地上没有,天上也没有。
爱死不死。
江阙再次把窗户锁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回去盖被子睡觉,什么事明天再说。
由于这家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贵到离谱,原主虽然是大博主,但也是公司捧起来的。
这次旅行,公司给的资金有限只定了一晚,积累完剪辑素材,明天下午飞回国。
公司派给原主的旅行队伍,除了原主本人,还有位模样不错的男摄影兼助理。
因为关系不错,网上都在传他俩有基情,公司为了炒热度,不否认也不承认,在网络上属于一种暧昧期。
用网友的话说,就是公费旅游。
摄影师住电影房,离得远隔音也好,江阙这边的动静没吵到他。
一早起来到附近小镇补录素材,江阙点了冰淇淋坐在异国他乡的日光下,摄影师对着他咔咔一阵拍,将周围小镇的特色风气定格。
两个帅气的亚洲面孔出现在街头,不少土着路过盯着看,没有不怀好意,只是对于好看之人的欣赏。
素材取的差不多,摄影师抱着相机看底片,抓见江阙脖子上的两个眼蹙了蹙眉。
“你昨晚点洋妞了?”
他睡觉睡得死,这家伙点人他可能真听不见。
他们的粉丝国内外都有,网上都在传他俩是一对,这家伙点人要是点到认识他们的,指不定闹出什么。
江阙抬手碰了碰脖子处被咬后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两个尖锐的牙印,因为初拥仪式没完成并不能快速恢复伤口,老远看着像什么激烈过后的情趣。
“没钱。”江阙面无表情的拿着冰淇淋离开,紧接着又冷冷补充一句:“还有,我喜欢男的。”
朝夕相处,并且男人本男,还在网上和他炒暧昧的摄影师:“!!!”
瞪眼惊恐.jpg
不是!!
你玩真的??
我拿你当同事,你居然惦记我屁股!!
第306章 血色荆棘(3)
总觉得自己屁股不保的摄影师回到总统套房收拾东西,目光时不时挪向在观星台吹风的男人。
生怕自己不注意,那人就冲过来偷袭戳他屁股。
他承认这家伙长的好看,个儿也高。
因为常年旅游登山健身的缘故,身体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搭配那张氛围感帅哥脸,不管走到哪儿都给人一种他很有劲很能生的感觉。
但是!!
他喜欢的是前凸后翘香香软软的妹子。
而不是掏出来比他还大的兄弟!!
对于喜欢男人的江阙,摄影师表示怕怕的。
坐飞机回国两人位置挨在一块,江阙动一下转个身都引得摄影师高度紧张,生怕这家伙对自己图谋不轨。
毕竟他这张脸长的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网友磕他俩cp。
紧张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国,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路上某人都淡淡的,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一点都不像对他有意思的状态。
这是欲擒故纵让他放松警惕,还是真对他没那个意思?
可他这么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天天在他面前晃。
除了自己,他还能喜欢谁?
江阙没想到自己被标上一个暗恋者标签。
回到原主租的单身公寓后倒头就睡。
昨晚失血太多,虽然后续回血很快,但还是需要补补。
天色刚暗,街道吹来的空气还剩有太阳的余温。
一道黑影划过,江阙感觉身体被什么压着,脖颈传来湿漉漉的舔舐感。
江阙睁开眼,透过窗外还没完全暗下去的天色,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男人的五官轮廓。
金发蓝眼,鼻梁高挺,凌厉的五官透着生人勿近,皮肤细腻白皙到看不见一点毛孔。
穿着华贵的燕尾服,黑白搭配包裹住胸口蓬勃的胸肌。
男人本在舔舐江阙脖子上的伤口,见江阙醒来,一双深邃蓝眼在看向江阙时写满不怀好意的戏谑。
不给江阙反应,低头吻住江阙的唇,大手伸到被子里找到江阙的双手十指相扣举在两侧禁锢。
男人的吻很有技巧,没亲多久就来了感觉。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去,只有亮起来的路灯照出温柔的光。
江阙亲眼看着他往下滑,拉开裤儿把头埋过去,窗外透进来的光洒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仿佛是他以一己之力撑着整片天空的黑暗。
江阙靠着枕头,盯着男人的金色脑袋没什么神情,反而伸手搭过去穿插在他细软的金色碎发间扣住,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把头扬起来对着自己。
“叫什么名字。”
在江阙冷漠的神情中,男人蓝色的眼眸笑容一闪而过,殷红的薄唇泛着水光,男人盯着江阙,忽地咧嘴笑答:“布莱恩·默里。”
江阙沉眸:“昨晚吸我血的也是你?”
“yes!”
“……”
江阙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提上来离自己近些。
许是觉得有些痛,布莱恩眸底闪过一缕狠意,但又很快消散,只是稍微露出对这个姿态不太满意的獠牙。
他虽然落魄,但以前好歹也是尊贵的侯爵大人。
将人提到眼前离得近了,江阙抓着他头发迫使他头往后仰,露出男人深邃凌厉的五官以及不太服气的尖锐牙齿。
江阙扫了一眼布莱恩露出来的獠牙。
昨晚就是这玩意咬的他,差点没把他吸成干尸。
不知道拔了,还会不会长。
真是非常好奇啊。
美女系统:【……】
第307章 血色荆棘(4)
许是看出江阙盯着自己牙齿有想拔的意图。
人高马大的布莱恩拉下脸,抬手挥开江阙拽他头发的手,双腿跪直坐在江阙腰上。
理了理燕尾服白色衬衣上有些歪了的手打领结,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蔑视江阙,用他还算流利的普通话傲然道:“我是血族最尊贵的侯爵大人,你不过是个小小短命人族,让你几分,不过是看在你是本侯爵初拥的份上,你若太得寸进尺,本侯爵是不会对小小人族手下留情。”
布莱恩高傲的姿态,仿佛江阙得到他的初拥是多么大的荣幸。
江阙觉得欠揍。
在布莱恩一脸愚蠢人类还不快求本侯爵高抬贵手的目光中,江阙深呼一口气,赶走身上的布莱恩,伸手把裤子提回去。
被赶下来的布莱恩蓝眸闪过不解。
紧接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人族朝他礼貌冷笑。
布莱恩还没理解这笑容的寒意,就被他眼中小小人族一脚踹飞。
体内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布莱恩砸在墙上弹飞在地,立即吐出一口淤血。
他这才意识到,他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跟其他弱小到仿佛掐一下就死的人族不同。
倒是……格外有趣。
受到攻击,吐出口的鲜血让布莱恩蓝色瞳孔瞬间转为嗜血的猩红,硕大的黑色翅膀从身后张开,几乎沾满整个屋子。
布莱恩兴致昂扬的抹了下嘴角的鲜血,忍住身体带来的撕裂感,颓废阴郁的站起身,煽动翅膀朝床上的江阙露出诡异笑容。
从窗外照进来的微弱光亮中,身形高大的男人薄唇潋滟,红眸嗜血,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狭小房间中掀起风波。
随着翅膀扇动,无形的力量释放,高强度压迫使房间灯具和窗户玻璃全部震碎。
不属于人类该有的强大力量。
是布莱恩试图威慑规训江阙,让他乖乖听话的手段。
在血族的领域中,江阙是他的初拥,就该听命于他。
不听话的初拥,只有死。
布莱恩的威严若是放在还没被觉醒人物抢走男主气运之前,血族人无不跪地求饶,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短命人族。
只是现在……
爆掉的灯管和破碎的窗,以及满地被他大翅膀扇飞的东西。
房子是租的,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江阙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布莱恩刚凶了没几秒钟,就被忍无可忍的江阙提着领子揍。
十分钟后。
被揍一顿老实不少的布莱恩也不怕吓到江阙,直接变成大蝙蝠委屈的挂在江阙打不到的天花板角落。
江阙没理他,让他挂着。
从楼下路过的居民听到玻璃碎裂声。
抬头一看,好家伙,谁家玻璃这么劣质,破了个大洞。
江阙联系房东赔偿,房东一看碎成这样,还真以为是自家玻璃质量不好。
对方一说赔偿,他也不敢有意见。
只是因为晚了,明天才能找人过来定损。
江阙抱着被子睡睡沙发。
血族是夜间活动,虽然白天也可以出现,但对于阳光还是本能讨厌,太过强烈的阳光还会灼伤他们的皮肤。
对于血族人而言,最残忍的酷刑,就是把他们放在烈日下炙烤直到死去。
所以血族人白天基本都在睡觉,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确定江阙睡着,布莱恩又重新化成人形靠近。
第308章 血色荆棘(5)
布莱恩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轻盈脚步绕到江阙面前,锐利的红眸贪婪的盯着江阙脖颈跳动的脉搏。
龇着大牙俯身去咬。
还没靠近,沙发上睡着的人忽然睁开眼,布莱恩吓的立即变成小蝙蝠从破碎的窗户飞出公寓。
江阙斜了一眼消失不见的布莱恩,嘁了声有病,起身下楼找饭吃。
公司接了新的商务,叫江阙明天去跟商务对接商量拍摄脚本。
在F国拍摄的视频早就剪辑好发出去,除了对接商务,晚上还要直播筛选下一场旅行城市,顺便回答网友提出的问题。
不想上班的江阙看了眼自己的兜,赔偿房东一大笔钱后没剩几个子。
忍了。
至少这工作还能顺带做任务。
早上商务对接,下午直播。
怀疑江阙喜欢自己的摄影师还兼职江阙助理,对于网友会提出的问题写了个小本,该怎么回答都会在镜头后方提示,江阙只需要照着念。
但是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某人压根不按剧本来。
[弹幕:江哥,你和小助理又公费旅行了?我看你们住的总统套房简直了,这次没看到小哥出镜,是不是太累了不方便啊?]
[弹幕:江哥,你们什么时候公开啊,我快等不及了!!恨不得把床给你们搬过去,急死我了。]
[弹幕:好帅啊~几天不见,感觉我哥又帅了,是被摄影小哥滋润了吗?妈妈我快甜死了!!]
[弹幕:老公老公老公老公……搞我搞我,我要给你生吗喽!!生好多好多吗喽!!]
看到弹幕的江阙:“……”
抱歉,生不了一点。
“我跟摄影只是同事关系,旅游搭子,我是喜欢男生,但我不喜欢他。”
“我不希望我以后的伴侣会因为你们的话生气来找我麻烦,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下播了。”
cp炒了这么久今天第一次下场澄清,有粉丝惊讶江阙真喜欢男人,但更赞同江阙的话。
还有粉丝觉得是小哥没拿下江阙,纷纷在弹幕上鼓励。
毕竟磕他俩cp的粉丝,比喜欢旅游的还多。
这也是公司为什么不让他俩澄清,一直在网上暧昧的原因。
江阙说的话,如果粉丝当真,也不知道会掉多少粉。
江阙管他掉多少,他任务又不是涨粉。
网友推荐的城市经过后台统计选出前三个,都是国内很少听人说过的小城镇,也不知道网友怎么翻出来。
一些人就是凑热闹,对于没见过的名字有极大好奇心,就想免费看这些博主去试水,让自己有参与感。
地方选出来,江阙第二天就得收拾东西出发。
公寓的玻璃还没装好,江阙没在,房东亲自监工。
下了高铁后转车到小镇民宿,一路上可以看到周围人民生活惬意,对于部分人而言,大城市的繁华,远没有小城舒适。
摄影师从下车就扛着小机器开始录,江阙的行李只有一个旅行背包,民宿办理好就出门在附近逛一圈。
一路上摄影师都尽量躲着江阙走,把他放在镜头下才感觉屁股是安全的。
虽然江阙在镜头前说对他没意思,但孤男寡男在一块,摄影师还是非常担心。
万一这家伙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等他觉得对他没意思放松后,这家伙就计划得逞戳他屁股玩。
不行不行,他是直男,以后还要娶老婆的,不能留下阴影。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工作挺难找的。
第309章 血色荆棘(6)
这边新发开攀岩项目,知道有大博主要来,老板一早联系帮忙宣传。
晚上老板请吃饭,休息好后第二天再去。
颇有民族特色的丰盛晚餐,老板盛情,互相喝了点酒。
摄影师酒量不好,让人扶着回去的路上一直叨叨江阙不要惦记他屁股,他只是身体醉了脑子还清醒着。
扶他的大哥眼神不断在他跟江阙之间来回扫。
仿佛吃到什么大瓜,抿着唇尽量让自己笑得不要太明显。
“我来吧,马上到了,多谢。”江阙接过醉醺醺的摄影师。
送他们回来的大哥一步两回头,有点舍不得这瓜。
“你放开我,哥,大哥你别走,快救我,他想对我图谋不轨!!我的屁股,不要动我的屁股啊!!”
大哥越走越远,摄影师交给江阙手上后感觉自己进了狼窝,大晚上嚎得厉害。
江阙嫌他吵一个手刀给他劈晕,把人丢在路边自己双手插兜心情不错的回屋。
摄影师半夜醒来,自己跌跌撞撞回去。
江阙回屋,刚打开门就听到房里传来淋浴声,灯还都是开着的。
江阙怀疑自己被变态尾随,兴奋,哦不,害怕的把门锁好。
淋浴声停止,布莱恩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出来,深邃立体的五官,漂亮湛蓝的眼眸。
手里拿着毛巾搓着刚洗好的金色短发,浑身冒着热气。
露出来的上身在灯光下白到发光,淡金发色上的水顺着脖子滑过胸口,整个人还透着一股刚沐浴完的粉。
一出浴室就撞见站在门口的江阙,布莱恩身体紧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用毛巾搓着头淡定道:“回来了?”
一大只身体健硕的男人从面前走过,江阙目光从他脸挪到胸口,最后再扫了眼浴巾裹住的方向。
沉默。
布莱恩看到他的眼神,擦头发的手顿住,挑眉,深邃湛蓝的眸子闪过一缕了然。
目光盯着江阙,坏笑着将毛巾丢出去,大步靠近,捧着江阙的脸转了个半圈抵靠在墙上亲。
江阙眸色很淡,看不出有什么情欲,只是抬手搭在布莱恩手臂上,捏了捏他紧实的肌肉。
江阙的小动作似乎取悦了布莱恩,男人吻着江阙脖子戏谑的笑问:“人族,对本侯爵的身体还满意吗?”
江阙把手扣在他胸肌上,感觉一只手都包不完,点头:“还不错。”
布莱恩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将江阙抱起来丢到床上,解开腰上一直挂着的浴巾。
江阙很有兴致的打量。
结果布莱恩只是从他旅行包里翻出衣服换上。
都不问问江阙意见。
布莱恩穿好衣服,江阙嗤了声坐起来。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听到江阙说话的布莱恩回头,扬了扬下巴:“我是尊贵的侯爵大人,你是我的初拥就该听命于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第一次初拥人类,虽然很多地方不明白,但血族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这样。
被血族初拥的人类可不再是普通人族,他们身体被改造,同化成血族,享受漫长的生命。
而给他们力量的血族,就是他们的主人。
但是他初拥的这个人族有点不太听话。
可能是他有伤在身的缘故。
等他伤养好恢复力量,小小血仆不还得乖乖跪在他脚下臣服。
作为主人,用点东西怎么了!!
连人都是他的。
第310章 血色荆棘(7)
布莱恩要吹头发,尊贵的伯爵大人没用过这类产品,站在电视柜前拿着吹风机好奇的研究半天。
江阙看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对着小小吹风机翻来覆去,嘲笑了下,进卫生间洗澡。
等江阙洗完出来,布莱恩已经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拿他手机玩。
江阙的手机不喜欢上锁,一滑就开。
江阙没带多少衣服,最后一套要留着明天爬山用。
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布莱恩抬头,瞧见江阙没穿衣服,流氓的朝他吹了声口哨。
江阙擦头发的毛巾砸他脸上,兴致淡淡的转身吹头发。
小初拥脾气挺大。
喜欢。
布莱恩笑眯眯的拿开江阙甩他脸上的毛巾,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到地上,站在江阙身后拥着他闻。
布莱恩高挺鼻梁滑过江阙耳鬓,顺着他后颈一直吻到锁骨。
江阙拿吹风机的手顿住,眸色淡淡的向后扫他一眼。
布莱恩感觉到他的视线,忽地咧开嘴嘴笑,伸手不安分的往下解开江阙的浴巾。
布莱恩笑容猖狂的咬住江阙耳朵,沉声宣告:“短命人族,本侯爵…想c你。”
“……”
布莱恩又被揍了一顿,没来得及变回原形,一大只人愤恨的挂在天花板上龇牙怒视江阙,然而他的龇牙对于某人来说就像炸毛的小猫,看着凶,实则没什么伤害。
这家伙爬得太高,挂在天花板上江阙打不到暂时放过。
没搭理他,吹干头发爬床盖被睡觉。
忙一天困死了。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
微燥的晚风从窗外划过,伴随夏季吵闹的蝉鸣,屋内开了空调,给闷热的盛夏带来舒适的凉爽。
江阙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轻飘飘掀开被子进来从脚往上开始爬,最终停在半道。
被子上的起伏使江阙睁开眼,在黑暗中 盯着被子,那双眼睛由淡转浓,最后深不见底,泛着宁静过后的极致危险。
直到那人咽了两次,才心满意足的爬出来亲了亲江阙的脖子和唇,伸手搂着他问:“舒服吗?”
黑暗中,江阙眸色沉沉凝视他,嗓音暗哑:“跟谁学的。”
布莱恩一脸得意:“天赋异禀。”
“……”
神金!!
…
因为要攀岩,一大早摄影师过来敲门。
江阙被敲门声烦得不行,盯江阙睡觉盯了一晚上不厌其烦的布莱恩不悦,沉着脸去开门。
“哎呦我的大哥你终于醒了,现在天气好咱们早爬早下来,我看天气过十点热……”
听到起床脚步声开始说话的摄影师见开门的是位金头发蓝眼睛的陌生歪果仁,身上还穿着江阙的衣服。
人高马大,肌肉结实,那张很帅的脸上严肃且不满的凝视他,仿佛他再吵就把他一锤拍扁。
“死了……”
看到人,摄影师最后那句话音调降下来,往后退了退,吓到不敢再出声。
妈呀!!
这谁啊!!
睡他房间,还穿他的衣服!?
这俩昨晚干啥了!!
孤男寡男待在一起,那家伙还是个弯的,说什么都没发生他一点都不信!!
还找个洋人!!
都说洋人玩的花,哪里找的,没病吧?
“你真吵。”布莱恩不满的凝视,搭在门上的手背肌肉显出,一副他再哔哔就给他拍死的狂野态度。
摄影师怕怕的往后退出一米安全距离,小声道:“嗨,嗨喽,艾…艾…我找江哥,麻烦您转告一声,栓q。”
摄影师紧张到完全拼不出英文。
布莱恩什么也没说,眼神嫌弃。
砰地一下摔关上门,将摄影师留在外面吃门灰。
摄影师:“……”
这什么脾气。
第311章 血色荆棘(8)
布莱恩摔门回去的时候,江阙已经醒了,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见他没怪自己在他同伴面前露脸,布莱恩脚步轻快满脸得意跟去厕所。
江阙站在洗漱台前挤牙膏开始洗漱,布莱恩进门看了会儿,迈步过去跪在江阙脚边撩开江阙裤子把头侧过去。
刚碰上,江阙抬手止住,蹙眉,咬着牙刷:“不会别的?”
布莱恩笑着仰头:“会啊。”
手拍了一下江阙屁股,笑得格外开朗:“你给吗?”
被惦记屁股的江阙:“……”
我真是给你自由过了火。
最后,江阙站在洗手台前洗漱没再管他。
布莱恩跪在边上扶着江阙自己玩。
摄影师在门外了很久江阙才出现。
江阙门关得快,摄影师扫到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一大早惊吓过度摄影师的拉过江阙:“那个老外谁啊?你不会在网上约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吧。”
江阙没什么表情的扫了眼摄影师揪自己衣服的手。
明明没说话,摄影师却感觉背脊发寒,尴尬无措的把手收回来。
“没约。”江阙双手插兜往前走:“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摄影师:“!!!”
“人家上门你就上了?”
虽然长得真挺不错。
江阙停在民宿楼梯口回头看他:“放心,不花钱。”
摄影师松了口气:“不花钱就好。”
不对!!
不花钱岂不是谁都行?有病几率大大提升!!
摄影师震惊嚎叫:“姓江的你要死啊,这种你也敢!!你不知道老外玩多花,不行不行你先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江阙没搭理他径直出门,摄影师一脸担忧的追上去。
一直到穿好装备开始爬山,为了不放过素材,摄影师打开相机开始录像拍照。
途中摄影师提了一嘴为什么非得找个老外,某人垂眸一笑,回他:“因为老外……天赋异禀。”
“……”
江阙攀岩很快,千米高空看得摄影师头晕目眩死死拉住安全绳。
等他缓过来继续跟拍,某人已经跑老远。
要不是安全绳走一步一个结,摄影师怀疑他早到终点。
跑这么快,昨晚那个老外不给力??
因为走的太快没拍到,江阙又倒回去多走两遍。
等下山时老板请客吃饭,摄影师以还有拍摄任务的由头拒绝。
他们还要赶往下一个城市,明天一早就走。
下午感受本地风土人情,晚上江阙直播。
江阙拿着手机在街上窜,话也懒得说,随机挑选一两个问题回答,逛了不到一个小时下播,途中还偶遇认识他的粉丝要合照。
江阙忙了一天回去。
一进门,睡了一天的布莱恩精神抖擞的抱着江阙抵在门上亲。
江阙懒得回应,布莱恩吻上江阙的脖颈,舔舐两下后露出尖牙咬破,浓郁的血腥气弥漫,许久没尝到血味的布莱恩贪婪的吸食。
不过好在这次有分寸,尽管没喝饱,也尝到了点味。
江阙没揍他,布莱恩适可而止松口,埋首在江阙伤口处轻轻舔舐,原本冒血的牙印在他舔舐下逐渐愈合。
尝到血的布莱恩很满意,捧着江阙的脸亲了亲:“人族,等本侯爵回到家族夺回大权,赐你无上荣光。”
又被画大饼的江阙:“……”
等你回去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不过他目前首要任务是那一百个城市打卡,现在才做了一个。
头疼得很。
第312章 血色荆棘(9)
“过来。”
江阙往前走坐到床上。
布莱恩跟在后面。
屁股刚坐下,布莱恩以为他想要,自己把衣服脱了过去。
江阙一脚把人踹到地上,伸手揪住他金发把人头拽着往后仰,沉着看不出神情的眸子问:“从F国一路跟着我到这里,为什么。”
江阙嗤笑:“血族?没见过,正好我缺钱,把你交给科研人员做实验,还省我不少麻烦。”
江阙突然动手,布莱恩跪下那瞬间蓝眸忽地飘过一抹红,但很快掩住。
被江阙抓着头发,只好仰头看着他回答:“血族发生内乱,我遭人陷害出逃,他们怕我回去找人追杀我,我一直躲藏,那日实在饿不得行才咬的你。”
“本侯爵不是什么不负责的人,喝了你的血,也给了你初拥让你与我共享漫长生命,但我怕那群人在你身上闻到我的气味来寻你麻烦,这才一直跟着保护你。”
“不过你放心,待本侯爵伤好回到血族报仇夺回大权还会再补偿你,你就不用每天辛苦跟那些短命人类争抢钱财。”
布莱恩说的情真意切,江阙半信半疑,倒是松手让他起来。
虽然说的不完全是实话,但至少有一点没错。
他身上有布莱恩的味道,那群人找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后续麻烦不断,江阙有点想把这家伙丢了。
毕竟,狗命要紧。
这家伙跟着他,一是想找地方养伤,二是觉得自己是他初拥,后续养伤可以不用出去找食物,抱着他啃啃就好。
尊贵的伯爵大人对血方面还是很挑的。
至于别的……
大约也是怕江阙赶他,毕竟他初拥的这位短命人族还挺凶。
试了好几次发现打不过,只好千方百计讨好,让自己看上去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反正是自己的初拥,不丢人。
布莱恩能屈能伸。
江阙松开他躺回床上,一只手枕着头,清冷目光睨他一眼,开口道:“想要我收留你也不是不行,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我才好衡量伯爵大人值不值得我冒着生命危险留下。”
江阙靠在床头。
说完,跪在地上的布莱恩眼睛一亮,直接扑上来。
布莱恩胸口肌肉发达,知道江阙喜欢就拿江阙蹭了一晚上。
布莱恩皮肤白,磕磕碰碰一点都能留下痕迹。
第二天一早江阙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胸口一片红肿,骇人得很。
夜间生物布莱恩累得睡着,一头金发压在枕头上,露出五官的柔和。
江阙找来药给他擦。
冰凉的药膏使布莱恩一下就醒了,睁开的眼神露出嗜血的警惕,看清是江阙后弱下。
闭上眼睛扭着身子往江阙腿上靠,江阙捏了捏他脸,继续擦药。
江阙一早要赶下一个行程,布莱恩不喜欢晒太阳,让江阙先走不用管他,天一黑他自己会飞过去。
江阙也不想带他。
不论是人形还是大蝙蝠,带着怕被抓。
他觉得外面的饭挺好吃,没必要吃国家的。
摄影师对江阙约人的事耿耿于怀,心里一直不舒服。
主要是怕他染病,自己跟他天天在一块怕被传染。
他还年轻,染这玩意儿让他回去怎么跟父老乡亲交代。
叫这家伙去医院检查还叫不动。
摄影师提心吊胆,吃穿住行,能离江阙远点就远点。
他还要娶老婆呢。
害怕死。
第313章 血色荆棘(10)
到达新城市,江阙忙了一下午回到酒店,打开门没瞧见布莱恩扑过来还有些奇怪。
这么久,这家伙飞迷路了?
一直到半夜布莱恩还没回来,江阙觉得很不对劲。
他怀疑布莱恩死了。
估计变成烂蝙蝠臭哪儿都不知道。
但是他没证据。
美女系统:【……】
你真是有那个大病。
哪个好人家宿主见不到老婆就怀疑他死了。
顶级神矿都挖不出你这么纯的神金。
美女系统满脸嫌弃:【我帮你查了,布莱恩被追杀,目前受重伤,但没死,你救不救?我给你地址。】
正在睡觉的江阙重新把眼睛闭回去,盖好被子睡得很安详:“不救。”
他们家族内斗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个弱小的短命人族。
他伤好会自己回来。
不急。
美女系统:【……】
爱去不去。
死的又不是我老婆。
…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明月悬挂于苍穹之上普照万物,暗色的夜空宛如一张黑色卡纸将月光偷洒在上面,形成一颗颗明亮细碎的繁星。
江阙找到布莱恩的时候,他正躲在密林深处狭小的山洞中靠着潮湿的墙忍痛呼吸,黑色的大翅膀破了好几个洞,因为太疼而收不回去,只好展开耷拉在地上。
身上全是打斗留下的伤痕,血迹斑斑,因为失血过多,本就瓷白的皮肤更显苍白,整个人躲个角落,连金色的头发都显得暗淡。
洞口太小,江阙弯腰爬进去。
听到声响,布莱恩瞬间睁开红眸露出獠牙准备拼死一战。
江阙拿着手电筒照他身上,灯光太过刺眼,布莱恩躲了一下。
江阙爬进来,拍了拍身上碰到的泥,抬眸扫了眼乌漆嘛黑又臭又潮湿的山洞。
“不是说能找到我吗?我住这儿?”
布莱恩:“……”
看清来人是江阙,布莱恩警惕的身子又靠回墙面:“你怎么来了,别管我你快走,那些血族还在附近,我现在力量薄弱护不住你。”
布莱恩说话声音都尽显虚弱,胸口不知道被什么穿了个大洞,现在正滋滋往外冒血,他自己用手捂都捂不住。
要是再待下去,这家伙失血过多一样活不长。
“你说的是这些?”江阙把手上提了一路,装了满满一包黑色蝙蝠的垃圾袋丢在地上,一堆死得不能再死的蝙蝠露出来。
布莱恩瞪大眼睛,他认得这些。
他身上的伤就是拜他们所赐。
“你……”布莱恩感觉自己震惊到说不出话。
江阙拍了拍手,一脸淡然:“来的路上见他们飞来飞去,大晚上我以为是鬼,吓死个人就顺手解决了。”
“……”
你真是……好顺手。
我怎么顺不出来。
布莱恩失血过多,没有危险后眼皮子开始打架。
江阙蹲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他身上最致命的伤口,不论怎么按血根本止不住。
伤口边缘的衣料在灯光下还泛着细碎闪光,不过被红色鲜血掩盖很难发现。
这群人用的武器上沾了东西,一旦划伤布莱恩伤口就很难愈合,就算他逃了,后续也会因为伤口难愈合失血过多而亡。
布莱恩靠着墙呈现半昏迷状态,连呼吸都渐渐弱下去。
江阙瞧了眼已经快把血流干的伤口,啧了声惨。
而后抬起左手,用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划了个小口,淡金色的流光随着血一起挤了两滴到布莱恩嘴里。
金光顺着布莱恩喉间流向全身,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愈合,恢复他光滑一碰就紫的瓷白肌肤。
第314章 血色荆棘(11)
江阙节约的堵住伤口,没一会儿金色光芒散去,只是普普通通的流血。
好险,差点又少活十年。
美女系统:【……】
说了无数次不能使用本源,容易遭雷劈。
怎么就是不听呢。
再说了,金光代表你本体的寿命,等你用完了我看你拿什么活。
美女系统恨铁不成钢。
江阙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这不是在努力赚复活卡?”
再说,又不是没用完过。
要不然他会在这儿干苦力?
大惊小怪。
布莱恩伤全部愈合后人晕死过去,一大只人瞬间化成小蝙蝠。
跟江阙刚刚丢地上那堆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这家伙还会呼吸,他真不知道是哪只。
江阙把布莱恩捡起来装兜里揣回去。
身体恢复太快脑子没跟上,布莱恩连睡好几天,江阙忙完回家布莱恩还没醒。
就连摄影师都知道江阙在半道上捡了只蝙蝠养。
这种细菌携带体,他看见都害怕别说养。
也不知道这哥脑子怎么想的,从F国回来后感觉不太正常。
布莱恩没醒,江阙把他丢家里自己出门干活。
这次还是在国内打转。
等他下班回酒店,刚刷开房间门,醒过来的布莱恩生龙活虎朝他扑来,拿他毛茸茸的金脑袋一个劲在江阙脸上蹭,快乐得很。
“你简直是上帝赐给我的宝物,根本不是人。”
被蹭的江阙:“……”
嘿!
还骂人!!
看来是真好了。
布莱恩蹭着蹭着开始吻江阙的脖子,应该是饿了想咬他。
江阙冷漠脸把人脑袋推开。
布莱恩饿得可怜巴巴看他。
“我就咬一口,绝不多喝。”
江阙还没插房间卡,屋里漆黑一片,只能透过从窗外照进来的微弱光源描绘他五官的轮廓。
布莱恩语气神色都委屈得很,江阙原本冷漠的面容忽地低头笑了一下:“真想喝?”
布莱恩拼命点头。
黑暗中,江阙抬手捧着他脸,手指不断在布莱恩略薄的唇上划过,眸色深邃,礼貌询问:“要不要先喝点别的解解渴。”
布莱恩一开始没明白。
想了好一会儿才瞪大眼睛,忽地咧开嘴笑着亲了江阙一口,随后不用江阙动手,自己跪了下去。
布莱恩解渴后才去咬的江阙脖子,吸了半饱,舔舐伤口愈合后江阙插卡,酒店房间瞬间变得明亮。
布莱恩湛蓝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望向江阙的神色透着说不出的喜欢。
金色头发衬得他人更加干净白亮,五官深邃流畅,一双薄唇红润透着水光,江阙开灯后又再次扑上去亲他。
一路吻到床上,直到江阙从旅行包里翻出两支护手霜挤到手上,布莱恩被翻了个面才觉得不对。
反手拦住正在给他擦护手霜的江阙,拧着眉一脸愁容:“不对!!”
江阙笑了:“哪里不对?”
布莱恩不太满意:“我才是攻!!”
江阙转了转手指,一向冷着的脸笑了:“好啊,你是,我没说你不是。”
布莱恩觉得不舒服,眉头拧成个川字,仿佛能夹死几只蚊子。
江阙俯身亲他,含笑的嗓音低沉撩人:“亲爱的侯爵大人,好巧不巧,我也没给人戳屁股的习惯,如果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布莱恩:“……”
都这样了你说算就算了!?
布莱恩脸皱成一团,想了许久,松开拦江阙的手趴回去抱着枕头,一副慷慨赴死样:“来吧,我是血族最尊贵的侯爵,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让你这短命人族一次。”
“呵!!”
江阙笑了,还挺谦虚。
而后,布莱恩手指猛地陷入枕头中,整个脸埋进去。
从江阙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宽阔的后背和金灿灿的脑袋。
第315章 血色荆棘(12)
夜晚是布莱恩的领地。
天空泛起鱼肚白,布莱恩白里透红的面容才显出疲惫沉沉睡去。
江阙累了一晚,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放平,伸手捋了捋布莱恩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的金发。
房间热气未散,虽然停下,但呼出的气跟身子一样还是热的。
因为布莱恩来的突然没啥准备,江阙都是弄进去。
抱着布莱恩去浴室清理,因为不舒服醒来几次又睡着。
江阙换衣服下楼买药给他擦。
但看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买什么药。
布莱恩是血族,一个能化人形的大蝙蝠。
他是找兽医还是人医??
江阙纠结半天,选择几款人用,药效比较好的。
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摄影师穿着运动服出去跑步。
摄影师看到江阙手里提着药,愣住:“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可别影响拍摄。
直到看见江阙脖子上的吻痕,摄影师一大早的美好心情全部消散。
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你……你昨晚又约人了?”
要死啊!!
能不能消停点!!
约人被爆出来的还少吗?
你不想干我还想呢。
刚买的房子还在还贷款。
江阙抬手碰了碰脖子上的痕迹:“没约,自己找上门的。”
摄影师倒吸口冷气:“又是自己上门?大哥你当我傻呢!!”
江阙牢牢看他不眨眼。
眼神很明显,你就是傻。
摄影师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困难。
闭上眼睛掐了掐自己人中:“一会儿把人带我瞧瞧,我来处理。”
需要这人不会影响我还房贷。
“等我睡醒再说。”江阙提着药回房。
摄影师站在原地差点没晕过去,连跑步都不去了,怕自己越想越气晕在半道。
…
江阙这觉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布莱恩还在睡,夜间生物,估计要到晚上才醒。
下楼吃饭,守他一天的摄影师看他出门立马追上去。
“人呢?不是叫你带给我打点?万一他说出去怎么办,你前途还要不要了!!”
江阙喝口汤:“还没醒。”
“!!!”
你们是玩多疯才会睡到现在!!
不会早上回去又接着玩吧!!
摄影师瞬间感觉房贷遥遥无期。
江阙脖子用粉底都遮不住,大热天穿高领又觉得有病,不过好在这家伙哪个角度都好看,拍的时候尽量避开,大不了后期p图。
说到p图,江阙有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想法还没冒出来多久就被系统扼杀。
打卡需要他本人亲自去,而不是把自己p上去就代表自己去过了。
这条路不行,江阙得想想其他办法,这样打卡太慢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晚上有一场直播,播完工作结束。
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家休息几天。
江阙忙到半夜回去的时候布莱恩还没醒,简单洗漱后,掀开被子把人搂到怀里。
布莱恩闻到江阙的气味,主动往他身上靠。
白天阳光太强布莱恩不愿意出门。
工作结束,江阙收拾东西先回家。
布莱恩震碎的玻璃房东一早就找人修好。
江阙提着东西进门,还没开灯就见一副硕大的黑漆沉木棺材摆在客厅,阴森的占据他原本沙发茶几的位置。
外面天还没黑,但是窗帘被拉着光照不进来。
大黑棺材摆在家里,里面铺的还是江阙床上的被子。
才几天没回来的江阙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第316章 血色荆棘(13)
公寓不大,没有多余的地方摆布莱恩的棺材。
家里的沙发和茶几被他丢了,还花了江阙几万块买了个沉木棺材。
用他的话说,江阙是他的初拥,他是主人,花他几个钱买东西怎么了,连人都是他的。
这口棺材虽然没有以前用的好,但也勉强能睡,毕竟人族的床睡着实在没有安全感。
他以前一觉最短能睡三四天,现在一到晚上就醒了,严重睡眠不足。
江阙觉得布莱恩说的很有道理。
但不影响他把人揍一顿。
公寓是租的,家具是房东的,你特么把沙发和茶几丢了老子还要赔钱!
败家玩意儿!!
当我钱大风刮来的。
被打一顿的布莱恩变成小蝙蝠委屈的挂在天花板无论江阙怎么叫都不下来。
把头埋在天花板小角落用大黑翅膀包着头,一副哄不好的模样。
布莱恩变得比较小只,挂在天花板缩成小黑团江阙够不到,正好发现角落的晾衣杆。
江阙举着晾衣杆戳布莱恩翅膀,戳一下,布莱恩烦烦的抱着脑袋往里面挪。
江阙再戳。
布莱恩再挪。
挪到最角落找不到地方去,布莱恩放下翅膀露出脑袋朝江阙龇牙,红红的眼睛看起来还挺凶。
江阙有点怕被咬,毕竟不好打针,想了想,不管他,反正死不了。
江阙床上被子全被这家伙拿去垫棺材,自己睡得倒挺暖和,压根不管他这个短命人族的死活。
好在现在天气热,被子不需要太厚,江阙开了空调,重新拿了薄被。
睡到半夜,布莱恩实在挂不住下来。
江阙躺在床上,忽地感觉身侧的床塌了一块。
可能空调吹的久,布莱恩带着凉意的呼吸搭在江阙后颈,掀开被子钻进去伸手搭在江阙腰间,一大只人从身后抱紧,脸颊不断在江阙后背蹭。
江阙睁开眼。
呼吸的变化让布莱恩更加得寸进尺。
江阙扣住他撩开自己衣服的手,翻身捏住布莱恩下巴俯身吻住。
黑暗中,布莱恩眼底盛着笑,抬手捧住江阙的脸热烈回应,任由他抽手解自己衣服。
直到男人钻进被子咽了两次,再顺着一路吻到脖子,男人轻声道:“明天阴雨没有太阳,要不要陪我去看看房子。”
布莱恩双手搂着他肩膀,不解:“为什么要看房子,这里不好吗?”
“租的。”江阙手搭在布莱恩胸口:“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棺材是给家里人准备后事用的,不吉利,很多人看见会害怕,房子是别人的,在别人家里摆这个不太好。”
“棺材是给死人用的?”布莱恩一副了然模样,抱着江阙脑袋:“怪不得那天我说给我睡的,老板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对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原来他以为我要死了。”
想到什么,布莱恩沉下脸:“所以你生气揍我也是觉得我不吉利?”
江阙:“……”
啊这……
我揍你的原因挺多的,你想听哪个?
最后布莱恩什么理由都没听,江阙示意他拉开床头柜子拿里面的东西。
黑暗对于布莱恩来说没什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后奇怪的递给江阙:“怎么跟昨晚用的不一样?”
江阙掀开盖子挤到手心:“昨晚应急。”
感觉有点凉,布莱恩蹙了下眉,随后乐了:“所以,你一早就准备好要弄我,还整天装出一副对我不感兴趣的模样。”
“不感兴趣?”江阙抬眸看他,挑眉:“我装了?”
布莱恩呼吸一沉,指甲陷入江阙肩膀。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互相专注做自己的事。
至少,都互相以为对方没再生气。
第317章 血色荆棘(14)
因为要去看房,江阙只睡到下午。
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夜间生物布莱恩叫了好几次都起不来。
江阙把人提着去浴室,布莱恩没睡醒靠着门打瞌睡,金色的脑袋毛躁得很。
江阙挤了牙膏:“张嘴。”
布莱恩这才清醒一些,乖乖张嘴等江阙给他刷牙洗脸。
把自己洗干净某人才打理自己,布莱恩从身后抱着他,笑容不值钱:“这才是本侯爵初拥该有的样子。”
“你放心,等本侯爵回去不会亏待你。”
快被大饼噎死的江阙:“……”
房子回国后江阙就一直在看,因为没空只是让中介留意。
普通房子好买,但江阙要的是独栋带花园的别墅,中介托关系找了好久才找到两栋符合要求的。
江阙喜欢第一栋,房子比较新,格局也不错,布莱恩则是喜欢第二栋,老房子,需要花时间装修,但是围墙上开满了粉白色蔷薇花,布莱恩非常喜欢。
听中介说是房主家里老人种的,后来老人过世,家里资金困难才卖老房子。
布莱恩很喜欢外面那爬满墙的粉白蔷薇,后续装修是江阙的事。
江阙也是难得遇见这么一位祖宗。
房子装修期间,公司给江阙接了个活。
说是有个旅行类的综艺节目需要导游,导演在网上刷到他觉得不错来问问意见。
江阙看了眼,地址在国外,录制三个月要走三个国家十几座城市。
但是江阙给拒了。
原因是这些城市不是网友选的,不算任务打卡浪费他时间。
江阙不去,公司没办法只好推荐别的博主。
江阙忙了段时间工作房子才装修好。
布莱恩的棺材死活要放江阙房间跟他一起睡,被江阙揍了一顿才老实芭蕉自己扛到隔壁。
江阙工作时间布莱恩基本都待在棺材里一觉睡好多天。
偶尔有追杀他的人找到这个地方,要么是江阙解决掉,要么是布莱恩自己动手。
上次江阙那两滴血不仅救他命,连以前受的重伤都好了。
打江阙打不过,打别人还是绰绰有余。
布莱恩还活着,对于想夺他气运的觉醒人物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派出去的杀手没一个活着回去。
料想布莱恩伤势恢复,等布莱恩凭着主角光环回到血族他就危险了。
到时候他做不成主角不说,还会沦为给主角刷经验的反派。
在布莱恩动手前,他必须要让布莱恩死在外面。
最近血族杀手频繁,特别是江阙还在跟布莱恩亲密,窗外就有大蝙蝠飞来飞去准备动手。
布莱恩闻到气味,沉沦的朦胧瞬间化成威慑的警告,湛蓝的眼睛被猩红取代,獠牙还没露出来就被江阙扶着他腿撞了回去。
猩红眼眸慢慢退成蓝色,窗外蝙蝠在拼命砸玻璃,玻璃丝毫没有损伤还非常隔音,一点不影响某人。
布莱恩搂着江阙笑得断断续续。
至少在这个国家,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在闹市动用杀伤力武器。
最后布莱恩累了,某人才穿上衣服出门。
直到窗外安静后才带着夜晚的凉意回来。
布莱恩抱紧江阙贴到他怀里蹭,吻上他喉结,真心实意:“谢谢。”
江阙没说多余的话,吻了吻布莱恩额头将人搂紧:“睡会儿,困了。”
江阙闭上眼睛,布莱恩鼻尖贴着江阙脖子感受他脉搏跳动,喜欢的用鼻尖蹭。
第318章 血色荆棘(15)
他有些想咬。
但不是普通的咬。
这个人族很好,但他骗他了。
第一次见面他确实想初拥他,但这家伙一脚给他踹飞,仪式被打断,他并没有成为自己的初拥共享自己的生命。
他那时伤重,这家伙的身体诡异的回血很快。
人还算厉害,他才动了利用他保护自己痊愈的心思。
这家伙很难搞,但人还不错他很喜欢。
那人知道他藏身的地方,派出来杀他的血族越来越多,这人很好,他不想连累。
临走前,他想真正初拥他,标记自己所有物免得自己不在时别人惦记。
例如那个摄影师。
他俩工作都比跟他在一块的时间长。
这让他很不爽。
要是在血族,他早就动手了。
布莱恩喜欢的嗅了嗅江阙脖子,想咬,但又不敢咬,只好蹭着闻闻味儿。
江阙上班期间,布莱恩睡醒了就过去,晚上出门逛逛,还被摄影师撞见几次。
摄影师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个老外怎么追来了!!
他就知道姓江的不靠谱没处理干净。
摄影师想亲自动手,结果追上去发现两人在住的民宿楼道亲的难舍难分。
那老外看见他出现,还非常得意的任由江阙撩开他上衣埋在他胸口,男人双手圈着江阙的脑袋,深邃的眸子傲气凛然,一副炫耀姿态。
摄影师呼吸一滞,两眼一黑,掐了掐人中,感觉房贷有难。
等摄影师走后,江阙松开布莱恩理了理衣裳,抬眸扫他:“满意了?”
要走的人屁事还这么多。
布莱恩靠着墙,小心的勾着江阙手指,见他没反驳后笑容散开牵着:“你是本侯爵的初拥,讨本侯爵欢心是应该的。”
“……”
江阙瞧他这副中二样,没忍住低头抿唇笑了一下:“有病。”
说完,也没撒开布莱恩牵自己手,而是反握住牵他上楼。
那次以后,摄影师经常看见布莱恩跟江阙在一块。
两人一起逛街,还被网友线下捕捉拍照片发到网上。
照片后面还有摄影师在人群中看着他们,表情难言。
本来在担心自己房贷的摄影师被网上说成新欢旧爱,满脸失意。
虽然那个老外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更讨江哥欢心,但他们还是非常支持他的,毕竟男二是用来给观众心疼的。
会上网的摄影师:“……”
谢谢。
不会说话咱可以闭嘴。
还有,老子特么不是弯的!!
照片在网上传的很快,江阙的账号全是艾特他回应的。
他上次公开说跟摄影师不可能,是不是因为已经看上这个老外。
摄影师跟他这么久,真的没有一个名分吗?
以前跟摄影师暧昧,现在又跟别人不清不楚,大骂他是渣男。
在酒店刚活动完江阙去洗澡,布莱恩趴在床上拿江阙手机玩。
看到上面的红点后点开,一堆艾特。
布莱恩刷了一会儿,全是讨论他俩。
布莱恩把夸他帅和江阙般配的贴子点赞,骂江阙始乱终弃抛弃摄影师或者他俩更合适的举报。
呵!!
愚蠢的短命人族,眼睛跟命一样不好。
本侯爵天下第一无敌霹雳帅。
这家伙得到本侯爵的恩泽才应该感恩戴德。
还有这个什么摄影师,他俩居然还有过一腿!!
布莱恩越刷越气,拿江阙的账号在底下评论跟人家吵架。
又点赞又举报还吵架。
粉丝一下炸了。
布莱恩看着越来越多不好的评论,他骂都骂不过来。
在江阙洗完澡出来后心虚的把那个软件删了。
这样就看不见了。
本侯爵真是绝世聪明。
第319章 血色荆棘(16)
布莱恩藏他手机的样子心虚得很,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江阙没多问。
一个晚上时间发酵。
网上炸了。
摄影师一早爬起来敲门要他紧急公关,江阙才知道那家伙干了什么好事。
怪不得昨晚那副表情,还一直催促他赶紧睡觉。
江阙手机被布莱恩压在枕头底下睡,他人还没醒,江阙只好拿着摄影师的手机翻他吵架的评论。
用词过度中二,还点赞夸他帅的帖子,江阙翻了会儿,忍住笑尽量保持自己的高冷。
越想笑脸越臭。
一脸严肃的把手机还给摄影师:“我来处理。”
然后很凶的离开。
摄影师从来没见过江阙这么严肃,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不会打起来吧。
那老外胸肌那么大坨,老江不会被一拳拍飞吧?
布莱恩还在睡。
江阙进门就把人翻了个面弄醒。
布莱恩闭着眼睛拧着眉伸手挡在江阙胸口,呼吸沉重。
江阙扶着他腰,抵开他的腿。
又困又舒服,布莱恩干脆趴在枕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哼着调睡。
一轮结束,江阙俯身亲了亲他,问:“我拍个照可以吗?”
布莱恩过白的肌肤透着粉色,闻言趴在枕头上侧头看他:“拍照做什么?17+1禁国内不让发。”
布莱恩非常大方,可以随便拍,只是怕江阙发不出去,友情提醒。
江阙笑笑不说话,从枕头底下翻出布莱恩捂得严严实实珍藏的手机,亲了亲他脸:“侯爵大人,帮我把围脖下回来好吗,不然你家小初拥工作要没了。”
江阙声音很沉,俯身在布莱恩耳边呼吸撩人得很。
软件是布莱恩删的,不知道是心虚尴尬还是身上的男人太诱惑。
布莱恩心跳加快,难得脸红了一瞬,掩饰般接过江阙的手机:“看在你是本侯爵选定的初拥份上,本侯爵就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江阙手指顺着布莱恩背脊轻撩下滑,身子贴上去抿住他耳垂:“多谢侯爵大人。”
布莱恩一个激灵,趴在枕头上,手指微微颤抖的划开手机重新把软件下回来。
“喏。”布莱恩不知道江阙的账号,下好后把手机还给他。
怕江阙看到那堆骂人的私信,布莱恩脸埋进枕头装死,江阙只看到他金色后脑勺。
江阙贴在布莱恩身上单手拿着手机登录账号。
趁他把脸埋在枕头,江阙伸手扣在他手背上握着,江阙打开相机对准两人的手。
猛得往前深推,脸埋在枕头里的布莱恩闷哼,被江阙扣握的手指蓦然陷入纯白枕间,抓住几道深壑。
江阙抓拍了几张,编辑发博。
世界弹劾员·你江爹v:只谈过这个,别磕错坟头,我不会去捞你们[图片]
江阙发完,甩开手机搭在布莱恩腰间,布莱恩抓着枕头,后背的肌肉随着江阙一起不断往里折。
江阙把人翻过来面对面,望着布莱恩迷蒙散开的眼眸,语调含笑:“还删我围脖吗?”
布莱恩抱着江阙脖子,金发飘动,语气不服:“是他们说你坏话,我不开心,你是本侯爵的初拥只能给我骂,那些短命人族,要换做以前,本侯爵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布莱恩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江阙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抱紧他,将侯爵大人的狠意冲散。
还好他任务不是涨粉。
不然一夜之间掉到天际。
第320章 血色荆棘(17)
江阙的帖子刚发出没多久,评论转发飞速增长。
因为长的好看,江阙粉丝不低,大多还是因为跟摄影师玩暧昧引来的关注。
围脖一发,嗑他跟摄影师cp的粉丝瞬间脱粉回踩大骂渣男,完全没将前两天江阙的澄清放在心里。
说什么卖腐恰烂钱,利用摄影师捧红自己,火了之后就一脚把人踹开。
现在找的这个老外也是营销噱头,把摄影师踹开后重新捧那个老外。
除了骂人的,也有不少祝福。
特别是那张图片,有粉丝出了对比图证明上面那只就是江阙的手。
那下面那个就是他新男朋友,也就是那个老外的!?
卧槽!!
56楼:不是,你们先别吵,这手是个什么意思!?官宣就官宣,发个手!!
79楼:啊啊啊啊wysl,感觉好瑟瑟啊,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是正面姿势吧!!江哥你在干什么!!
99+楼:(流口水)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实在不行我开vip,江哥你和你对象现场给我表演吧,姐有的是钱。
99+楼:真恶心,也不知道你们喜欢这种小白脸什么,还喜欢男人,卖腐卖到你们头上还乐呵呵的。
99+:就是,以前跟摄影小哥我还挺喜欢的,又不澄清又不在一起,营销手段太下作了些,现在一句只是同事就把我们打发了,把我们当猴耍呢,我为以前磕过你们的cp感觉到恶心。
999+:(举手)我想说一句,人家谈恋爱是人家的自由,他又不是爱豆,你们未免管太宽了。
999+:我哥只是旅游博主,嗑他跟摄影师cp的是你们自己,他也没公开说过对摄影师有意思,凭什么你们说什么人家都要澄清,上次他澄清你们不也不听进去,还说是粉丝,你们这种粉丝不要也罢,一不如自己意就背刺,有你们当粉丝真是倒八辈子血霉,走远点,别影响我哥。
999+:不是,吵架先暂停,我先磕一下这手,抓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999+:……
围脖发出去,事情发酵很快。
摄影师电话快被公司运营打爆了。
叫江阙澄清,没叫你这样澄清啊!!
才半个小时脱粉十几万,他有多少粉丝经得起这样造。
被打爆电话的摄影师去敲江阙的门,结果好半天没人开门,打电话过去还被挂了。
摄影师急死了,站在门口转圈圈,坚持不懈播电话。
许是觉得他烦,江阙划开接听。
摄影师没来得及骂人,电话那头传来奇怪的撞击以及细碎的呜咽声。
谈过恋爱吃过猪肉的摄影师瞬间秒懂。
摄影师愣住,江阙只道了一句不管就把电话挂了。
摄影师回过神再打回去,对方已经把手机关机。
摄影师:“……”
所以……
那个照片真是这种场景下拍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
不是说交给他解决,他就是这样解决的?
还不如让那个老外继续跟粉丝对骂。
妈的,涨粉多不容易。
一条官宣围脖回到解放前,让他刚买的房贷怎么办!!
摄影师感觉头晕目眩。
第321章 血色荆棘(18)
这一觉睡到傍晚。
江阙饿了起来找饭吃。
布莱恩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过度瓷白的肌肤痕迹满满,金色的碎发遮住眼睛,胸口呼吸起伏,一张薄唇比平日里更加殷红。
江阙起床出门,一开门就见蹲了许久的摄影师把手机塞他手上,手机屏幕上弹幕滚动,明显是开播状态。
江阙有点懵,摄影师用嘴型让他澄清。
直播间在线人数至少有五六万,弹幕滚动太快,江阙啥也没看到,只好拿着手机,下楼吃饭。
等菜期间,顺便直个播。
“我谈个对象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脱粉?爱脱不脱,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虽然我长的好看,但我也不是软妹币谁见都能喜欢。”
“我跟摄影师能有什么?合作关系而已,虽然我怀疑他暗恋我,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很好他不配。”
“围脖?是啊,就是你们拍到的那个黄毛老外,干什么?两个手牵手能亲嘴的成年男人在床上能干什么,我没有柏拉图这种高尚品德,如果你有的话,那肯定是你对象不好看,但是没关系,你长得也不咋地。”
江阙说着说着,服务员上菜,黑粉还没骂完江阙就把直播关了。
别影响他干饭。
活动一天,饿死了。
一场直播下来,本来就没多少的粉丝又掉了。
跟着江阙让他好好说话的摄影师…“……”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回去就写申请带别人,这大爷他带不动。
江阙吃完饭回房间,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布莱恩不在,窗户开着,桌上留有一封信说他走了,等他夺回大权回来接他去血族享福。
江阙眉心跳了跳,沉默着将信件撕碎。
老子刚官宣你就跑!!
可真有能耐。
能下床跑,看来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
江阙这事闹挺大,公司要他休息几天等风波过去。
但江阙不听,他忙着打卡。
他做了一个投票链接,喜欢哪个地方就自己点进去投票,无论国内外,他会一个个去帮他们打卡试水。
投票时间三天。
由于最近黑江阙的人比较多,他们点的地方要么没听过,要么鱼龙混杂环境恶劣亦或是还在打仗。
评论区真粉大骂那群人,但是对方回踩严重,还花钱找人投票。
锁票后,江阙拿着名单从第一名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
特种兵式打卡。
摄影师有些担心这些国家不太安全,但江阙已经连夜出发,连摄影师都没带。
从江阙发出来的照片和定位来看,他是一个人去的。
他刚官宣没多久那个歪果仁没在,网友怀疑他俩分手了。
然后被刺激到大脑有些不正常。
毕竟他上一条视频是独闯诈骗窝。
结果在异国他乡把人家窝点一锅端了。
在他们还在怀疑这条视频是不是摆拍的时候,国内各大新闻媒体已经开始报道这次案件的真实性。
网友懵了!!
不是大哥,你玩真的!!
什么单挑棕熊,徒手劈榴莲,去火焰山烤烧烤,去南极洗澡,去战区放烟花。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每一条视频发出来都是能震惊网友的程度。
每一次都觉得他发完这条视频就活不到下一条,结果人家还能在各国报纸上。
现在外网还有一项非常火爆的活动叫做寻找那个奇怪男人。
结果没一个人知道他下一站去哪儿。
国内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给他们发了那个投票链接让他们去找。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江阙许久没更新,他们甚至怀疑人已经没了。
第322章 血色荆棘(19)
天色朦胧,风云密布,伴随雷电轰鸣,硕大的乌云沉甸甸挂在空中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暴风雨将至,国外某处人迹罕至的公路上行驶两辆拉货的货车。
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道路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货车行驶中,后车厢隐隐传来啼哭声。
车辆停下,好几个持枪的彪形大汉拉开货厢,露出满满一车受到惊吓不断往里躲的普通人。
“下车,快下车。”
彪形大汉一脸凶样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大手丝毫不留情的将车上的人扯下来装进笼子送往地库。
地库环境脏乱潮湿,男女老少都挤在笼子中,笼子前摆放一排长长的食槽,有人提桶过来喂食,笼子里的人饿疯了般探头出来拱食。
今天要来新货,上面的人会先来挑选,像领导视察一般,管理员用高压水枪冲洗上一批货留在笼子里的脏污,避免领导见了犯恶心。
洗干净后,又将水枪对准隔壁笼子正趴在地上垄食的其他人。
水枪将他们和地面一起冲洗干净,脏水顺着流向排水口。
原本恶臭的地库瞬间显得干净很多。
新货被送进来。
陆陆续续有大人物派人来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有钱,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放我走吧。”
有人嘴里念念叨叨不断往角落挤,许是觉得他们吵,长得膘肥体壮满身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管理员愤怒的将鞭子抽在笼子上,吓得里面的人更加往里躲。
“吵什么吵,来到这个地方就别想出去,一会儿尊贵的血族大人们过来,识相的好好伺候,若是能得到血族大人的初佣,你们就不再是普通的短命人族,而是享受我们血族漫长的生命。”
“没有被挑走的就只能和这些人一样,成为普通血族的口食。”管理员恶劣的指着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笼子的人,没有人权没有灵魂,像养猪一样活着。
吃完食物就被抓去抽血,周而复始。
这种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活着,让这群人更加害怕,有人快被逼疯了吵着要回去,结果被一枪打死,尸体被拖到不知名地方。
之后没人敢再闹。
“修大人您来了?伯爵大人这次要多少货,新到的这批还不错,给您挑上几个。”
从地库入口的楼梯处下来几个骑士装扮的男人,为首的男人带着半张面具,腰间别着两把短枪,沉着脸进来,一双阴翳的眸子对地库环境略微嫌弃。
管理员见到人巴巴往前凑。
男人扫了眼这批新货,不耐烦的碾了碾手指,开口说话:“伯爵大人最近胃口不佳,先挑十来个尝尝鲜。”
“好勒,修大人您稍等。”
管理员派人进去抓人。
抓完给修大人过目,等他同意后装进笼子送到伯爵府。
临走时,修大人在另一个笼子中一眼扫到靠在角落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休息的男人,跟其他惊慌失措害怕被抓的短命人族不同。
有点意思。
修大人勾唇,笑容嗜血,指着角落的男人:“还有他,一并送来。”
这个男人,伯爵大人一定喜欢。
第323章 血色荆棘(20)
沉甸甸的乌云挂在天上,贪婪的想吃下所有水汽。
最后承受不住雨水堆积,先是几滴几滴往下漏,慢慢地变成倾盆大雨,伴随雷电轰鸣,将沉下去仿佛要塌了的天空瞬间劈得骤亮。
而在血族领地的伯爵府中,轰隆一声闷雷,震得天花板的灯都晃了晃。
还在棺材里休息的伯爵大人被吵醒,捂着额头烦躁的起身,守在门口的修骑士上前恭敬低头:“伯爵大人醒了,今日新来了一批血奴,属下挑了些带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伯爵大人被雷声吓醒不想说话,挥了挥手让他去办。
最近布莱恩回来,几天时间把他之前的栽赃陷害撇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恢复了爵位。
假模假样清理几个猎人埋在血族的眼线后很得公爵大人喜欢。
布莱恩一回来,他之前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这男主光环可真强大,他派出去那么多血族,甚至还借用猎人的武器都没弄死他。
那么重的伤,短短几个月就恢复如初,这家伙的自愈能力比之前更强。
他需要重新想个法子把布莱恩弄死再抢走他的男主光环。
要不然他做不成男主不说,还会沦为给男主练级的反派。
他觉醒思维,不再被剧情控制,他才应该是主角。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主在他手里。
想到这个,伯爵大人又派人把女主带来。
地库肮脏,大人物在食用前要先将食物洗干净。
江阙刚到门口,便听到伯爵大人房间传来女子哭喊以及有节奏的撞击声。
外面的士兵手拿长枪一动不动,显然一副习惯的样子。
就连带他过来的修大人也只是沉着脸默默在门外等候。
直到声音消停,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位头发凌乱面带潮红的女子哭着出来,见到门外有人愣了会儿,随后觉得更加难堪的低下头抱着衣服逃离。
江阙扫了眼女子的背影,他记得这个人,女主笑暖。
原本是布莱恩府上新来的血奴,刚到府没多久布莱恩就出了事,后面被觉醒人物,也就是现在的伯爵大人给掳了回来成为他的初拥。
伯爵大人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博弈,窗外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不好开窗透气,房间里战斗后的硝烟味没及时散出去,江阙进门就能闻到。
江阙不喜欢的捂住鼻子,蹙眉。
这么大房间还有这么重的味道,伯爵大人你挺不爱干净啊,多久没洗了。
“伯爵,血奴带来了。”一旁的修面不改色,一副闻不到的样子。
被怀疑不干净的伯爵大人没穿衣服躺在床上,床后被帘子遮住的是他经常睡的棺材。
见人进来,伯爵大人扯过睡袍披在身上,也不着急系,就这么敞开坐在上床打量被送来的江阙。
看了半晌,忽地一笑,挥手示意修下去。
修大人临走前,还贴心的帮他们关门。
屋外偶尔传来雷声,整片天空彻底阴暗,关了门的房间还有灯光照亮。
伯爵大人轻笑着披着睡袍下床,该遮的不遮,自以为非常潇洒肆意。
看向江阙的眼神充满兴趣,围着江阙绕了一圈,鼻尖嗅了嗅,忽地病态般咧开嘴得意惊笑:“你是布莱恩的人!”
“你没有被他初拥,但味道很浓,你们上床了?”伯爵大人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哈,我们侯爵大人可真是堕落了,放着血族贵族的公主小姐不要,跑到种花家找个男人哈哈哈,你能被他看上,想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你说我把你初拥了,他会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第324章 血色荆棘(21)
伯爵大人越说越疯狂,露出獠牙一脸凶狠对准江阙脖子就要咬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江阙面无表情抓着他头发嫌弃的甩出去砸柜子上,原本结实的柜子,被这一击震得有些裂开。
伯爵大人狼狈的趴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江阙抽出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缓步过去,一脚踩在伯爵大人后背,将刚抬了个头的伯爵大人又给踩回地上。
擦干净手的湿纸巾丢在伯爵大人眼前,男人脾气很好的温声询问:“布莱恩在哪儿?”
伯爵大人想起发现起不来,屈辱的怒视眼前这个他瞧不起的短命人族:“他死了,你下地狱去找他吧!!”
“哦?既然如此,那你先下去陪他。”
男人冷冷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大刀对准伯爵大人脑袋。
刚要砍,一颗子弹射过来,江阙收刀避开。
大门开着,伯爵大人的心腹,也就是那位戴着半张面具的修大人举枪站在门口。
没给江阙反应时间,枪口对准江阙砰砰开枪。
江阙躲子弹的时间,伯爵大人从地上爬起来逃出去。
一把小手枪装不了多少子弹,那人打完后拔出腰间佩刀冲上去跟江阙近身搏斗,其他士兵护着伯爵躲在门外。
以修大人的武力,拿下一个小小闹事的血奴不成问题。
然而刚冲进去没两秒,他们崇拜的修大人被打飞冲破大门出来,倒在满地木板碎片中,胸口插着一把大刀,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修死了,伯爵大人这才感觉到害怕,被士兵护着,拿着长矛对准一步一步从房间出来的江阙不断往后退。
“上啊,你们上啊,谁杀了他,我给谁加官进爵。”
伯爵大人试图用权力激励这群人杀了江阙。
布莱恩身边有这样的人,该死!!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出伯爵府。
伯爵大人挥手,一直躲在暗处的士兵掏出对付猎人的放射性激光武器对准江阙。
只要伯爵一声令下,几十把激光枪能把这个普通人族射成碎片。
“雨下这么大,老远就听见伯爵府吵闹,伯爵大人这是又发什么脾气,连护城兵都派上了。”
伯爵府大门被人打开。
门口打着黑伞乌压压一片人进来,夜色暗沉,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服,迎着风雨出现,挡雨的黑伞遮住他半张脸,在行走间偶尔露出雨伞下的金色头发。
大门打开,门外狂风随着暴雨一起钻进来吹飞伯爵大人披在身上的睡袍在空中飞舞。
衣服被吹跑,伯爵大人光着,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看见来人是谁,眸色瞬间沉下,扯过一旁士兵铠甲上的披风围住自己。
瞪着不请自来,已经进门收伞的金发男子,咬牙:“下这么大的雨,侯爵大人真是闲啊。”
男人伸手弹了弹身上的水珠,微微一笑:“过奖,只是怕你出事,本侯爵心善,这才来瞧瞧,是不是打扰您了?”
布莱恩笑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地上被撞碎的门,看到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有些讶异:“最近天气不好怎么能睡地上,你看,人都凉了。”
伯爵:“……”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的阴阳怪气。
布莱恩把伞递给身边的人,掠过伯爵大人和一众士兵走到江阙面前,温柔的牵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最后放在脸颊蹭了蹭。
第325章 血色荆棘(22)
布莱恩牵着江阙的手:“这人我很喜欢,我带走了,伯爵大人不会介意吧。”
“……”
“我介意。”伯爵指着地上已经凉透的心腹:“他是我的血奴,杀了我的人,我要他的命来偿还。”
“这是伯爵府的事,侯爵大人还是不要插手,免得刀剑无眼溅您一身血。”
伯爵大人盯着布莱恩,眼底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从来没见过布莱恩对谁这么好,连女主都没这个待遇。
不知道在布莱恩面前杀了这个人族,他会不会疯掉。
很是期待。
“你杀的?”布莱恩握着江阙的手,一脸诧异。
知道你凶,不知道你这么凶。
这人是伯爵心腹,武力值在血族也排得上号,你就这样把人打死了?
江阙眨了眨眼,任由布莱恩握着自己手,抬脚过去踢了地上尸体两脚,一本正经说瞎话:“喏,会动,还没死。”
布莱恩:“……”
伯爵:“……”
人都凉了,你当我们瞎呢。
踢一下就代表人家动了还活着!?
接触到认知盲区,布莱恩抿了抿唇,表示没见过这种骚操作,但还是学着江阙的话道:“是还活着,医药费侯爵府出了,雨下这么大,伯爵穿这么少不用送了,免得生病再向我要一笔钱,毕竟某些人趁本侯爵不在搜刮不少,如今的侯爵府穷得很,跟你要一个血奴,想来告到公爵大人那儿也是同意的。”
布莱恩说完,不管伯爵脸色有多难看,拿了伞撑开,在自己带来的乌压压一片人中,撑着伞牵着江阙走出大门。
直到人全部走完,伯爵大人才疯了般大吼。
对布莱恩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侯爵府——
刚到布莱恩住处,那群乌压压打着黑伞的人识相退下。
古欧式建筑的庄园,到处彰显着富贵奢靡,就连客厅吊在头顶的大吊灯都闪的人眼花缭乱。
江阙进门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坐到沙发上,布莱恩在门口吩咐人处理今晚的事。
伴随着外面的电闪雷鸣,说完后把门关上阻挡风雨进门。
江阙坐在沙发上抽了几张纸擦雨水,布莱恩穿着皮鞋过去。
锃亮的皮鞋踩着昂贵的地毯,一身笔直黑色西服,二话没说双膝跪在在上面,双手抱着江阙的腰将脸贴靠在他腿上,宛如虔诚信徒,贪婪的吸食神明身上的味道。
不似在伯爵府那般咄咄逼人,在前面乖的像个收起獠牙的大猫,面对饲养它的主人,只想贴贴蹭蹭来表达它的爱意。
布莱恩很乖,江阙抬手搭在他柔软的金发间抚摸。
布莱恩非常满意的搂紧江阙,得意的勾着唇:“你怎么来了?才几个月不见,就这么想本侯爵?”
鬼知道他在血族闻到这家伙的味道有多激动。
因为下雨气味比较分散,他先去地库找,里面的人说被伯爵身边的修大人带走了,他这才带人闯入伯爵府。
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是啊,我想你。”江阙捏住布莱恩下巴迫使他抬头,恶言恶语道:“我想打死你。”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他家是酒店呢。
去酒店还付钱,你丫来了我还倒贴。
那大棺材摆在家里,看着渗人。
江阙的话布莱恩想劈叉了,闻言裂嘴直笑,跪在地上握着江阙的手在脸上蹭:“那你打轻点,本侯爵明天还要去公爵府,让人看见不好,有损本侯爵的威严。”
江阙:“……”
我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第326章 血色荆棘(23)
窗外雷声渐停,相比血族能享受漫长生命,人族在他们眼中就是动不动就死还身体娇贵的短命血库。
风雨太大,就算打着伞也难免被淋湿。
布莱恩找来衣服给江阙换。
江阙进浴室洗澡,布莱恩就在外面靠着墙等。
江阙洗好出来,一直等在门口的布莱恩眼睛一亮扑过去捧着江阙脸亲。
他想这口很久了。
当初回血族都是要够了才走。
布莱恩很热烈,江阙被摁着亲了一会儿后迅速反扣,搂着布莱恩的腰吻上脖颈:“你房间在哪儿?”
布莱恩的庄园很大,浴室是浴室,衣帽间是衣帽间,全是分开的单独房间。
每天醒来都有佣人把衣服推过来伺候,压根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能让伯爵大人如此伺候,他江阙是第一个。
一大只布莱恩重重的挂在江阙身上,下巴暂时搁在江阙肩膀嚷嚷:“左拐第二间。”
挂在江阙身上,布莱恩原本合身的西服就显得有点紧,江阙双手托着他深呼出口气:“能不能自己走。”
你对自己结实的肌肉没点批数?
重死了。
还有,这么大个男人挂我身上在楼上走,很诡异啊!!
布莱恩没理他,摇着屁股在江阙腰上晃:“别管,你快走,我很急。”
“……”
有病。
江阙推开布莱恩房间门打算开灯找床,结果偌大的房间空荡荡,只有一个硕大的金棺摆在正中间,金灿灿的棺椁在灯光下显得无比闪耀夺目。
江阙开灯的手愣住,他忘了这家伙睡棺材的。
还金棺,小子你挺富啊。
还钱,必须还钱!!
布莱恩:“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明天叫人搬床进来,今晚将就一下,我还没跟你试过这个。”
以前他都是跟江阙一起睡床,因为不好睡,等他出远门自己才去棺材里补睡。
这家伙觉得棺材渗人不乐意进去,连房间门都是关得严严实实。
布莱恩很喜欢睡棺材,所以他想在喜欢的棺材里睡喜欢的人。
地方窄窄的,想想就刺激。
江阙:“……”
你这个理由……
也不是不行。
这么大一坨纯金棺材很重,棺材板没有盖,长长的棺身,只能瞧见两条腿从里面伸出来搭挂在棺材两边,宽阔的背脊时不时露出,随着后背的推进一起,脚趾一下一下的蜷缩。
内棺里有机关,累了后布莱恩摁下,原本打开的棺材板慢慢合上。
因为地方不大,两人都是侧躺才勉强睡下,江阙从身后抱着他,手往下。
布莱恩皱着眉,没反对。
…
血族都是夜间生物,有江阙在,布莱恩这一觉睡的不安稳。
但他还要见公爵,只能勉强醒来。
血族里也有不少人族,这些人族都是别的国家高层奉献,要么就是误闯被抓住成为血族饲养的血奴。
江阙本想偷偷溜进去,结果在野外偶遇几个误闯血族禁地的人,然后被当成同伙抓起来送到地库给人当血奴。
想着反正能进血族,怎么进不是进。
就是可怜那几个误闯的怨种,好像还是国内的明星。
在国外拍摄旅行节目,结果遇到大棕熊,他们跟节目组跑散了在林子里走不出去不说,还被抓起来当血库。
江阙记得那个节目,上次摄影师要他接这部综艺的导游来着。
结果被他拒了。
听说这档综艺在国内反响很好,这次艺人失踪,想来会闹的很大。
第327章 血色荆棘(24)
不过江阙的侧重没在这边。
布莱恩要去公爵府,因为昨晚的事,伯爵大人一大晚就去告状,可能连觉都没睡。
陪着江阙吃了晚饭,布莱恩喝了杯佣人端上来的鲜血就走了。
布莱恩是血族,这座庄园里也有血奴,不过布莱恩比较讲究,除了要优质血脉,还不喜欢抱着脖子啃,都是佣人去抽血给他端上来。
整个血族堆里,就他最难伺候。
布莱恩这一去就是大半夜。
毕竟死的是伯爵大人心腹,杀人凶手还被布莱恩带走了,正好和他心意告布莱恩一状。
昨夜的雨下得很大,庄园满是大雨后的狼藉,佣人们正在抓紧维修打扫。
江阙悠闲的坐在小花园喝热咖啡,看着大晚上那群佣人穿着女仆装忙碌。
其实布莱恩大可以把他交出去,这样伯爵才没有借口找他麻烦,他也可以借着跟伯爵的仇恨再打一架。
昨晚没弄死他,江阙感觉很不得劲。
这边日夜颠倒,江阙正在吃宵夜,布莱恩就背着夜色回来,满脸的肃色愁容在看见江阙时散开。
上前弯腰低头,一把抱紧正在餐桌前干饭的江阙,脸颊放在他头顶蹭。
见江阙正在嚼面包没啥反应,得寸进尺的吻上江阙脖子,最后露出獠牙刺破皮肤,双手抱着江阙猛吸。
江阙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就在江阙停下咀嚼食物时,布莱恩知道够了,再喝就挨揍了。
舔舐舔舐伤口,脖子很快恢复如初。
江阙还没吃完,布莱恩索性面对面坐江阙怀里解开他身上的白衬衫领扣,左右两边,布莱恩埋首过去。
这个衣服原本是布莱恩的,江阙去衣帽间随手薅的一件。
有佣人想提醒他不要乱动侯爵大人的东西,但想到侯爵离开前吩咐要伺候好他,千万不能让他生气,佣人就闭嘴了。
这个血奴到底哪里不一样。
连尊贵的侯爵大人都怕惹他生气。
听说昨夜在伯爵府还杀了修大人。
不仅没受到惩罚,侯爵还喜欢得很。
江阙三明治没吃完,布莱恩已经跪在餐桌底下。
江阙睫毛颤了颤,抿了口热牛奶,另一只手腾出来放在布莱恩脸颊,手指穿在他金发间扣住下压。
“侯爵大人。”有士兵走进来找人,却只看到餐桌前用餐的江阙。
“有事?”
士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手里拿着邀请函有点懵。
“侯爵大人,帕克·雷利先生的女儿后天结婚,邀请您去。”
“知道了。”
布莱恩擦了擦嘴,从桌子底下出来坐江阙腿上,朝士兵勾手:“东西给我。”
尊贵的侯爵大人从桌子底下出来,还坐在男人腿上。
士兵受到惊吓,穿着铠甲笨重的把邀请函递过去。
确定布莱恩没有其他吩咐后逃命似的跑开。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赶紧走,保命。
帕克·雷利是伯爵那边的人,他才刚得罪完伯爵,现在邀请他去参加宴席可没什么好事。
布莱恩连邀请函都没拆,无所谓的丢在桌上。
抬眸扫了江阙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勾着江阙脖子亲,腰身扭的江阙眸色越发深沉。
布莱恩一觉起来就去公爵府到现在,原本装床的事情暂时搁置,江阙只能将就他那个金棺材。
只是这东西始终不如床软,才几次布莱恩就觉得不好施展,连夜叫人扛床。
布莱恩喜欢的金棺材挪在角落吃灰。
第328章 血色荆棘(25)
江阙刚到血族两天,布莱恩就累垮了,捂着酸痛不已的腰,连抬腿从棺材里出来都费劲。
他怀疑江阙在报复,但是他没有证据。
忙活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消停。
累的半晕状态的布莱恩安静躺在连夜叫人搬来的床上,身上痕迹点点,被纯白的薄被遮住大半,江阙掀开被子把人翻过来掰开给他擦药。
因为太困,布莱恩拧着眉没有反对,翻身趴着,抓过枕头侧脸抱住睡的很香。
江阙擦完药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布莱恩这一觉睡了两天。
那位帕克·雷利先生的女儿结婚,布莱恩接了邀请函被迫起床。
帕克·雷利先生是公爵大人的亲戚,在血族地位不低,因为过世的妻子只生了一位女儿就格外疼爱。
他女儿的结婚对象是个人族,是外面高层送来的血奴,后来很受小姐喜欢被小姐初拥,两人就打算结婚。
帕克·雷利先生跟伯爵大人交好,对布莱恩不太喜欢。
这次婚礼邀请他估计没什么好事。
布莱恩怕出什么问题没让江阙去,江阙坐在餐桌前用餐,闻言淡淡扫他一眼,没反驳。
只要别要死不活等我去救就行。
…
今晚的夜色刚好。
繁星点点,夜黑风高,吹来的微风都带着凉意。
江阙睡到半夜,就听到庄园佣人吵闹。
好像是布莱恩出了事。
在帕克·雷利先生女儿的婚宴上喝醉酒,趁人不注意跑到楼上欺负新娘。
帕克·雷利先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场大发雷霆把布莱恩关了起来。
江阙听完没忍住笑了。
这位帕克·雷利先生想来是消息不灵通,连他在侯爵府住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
他杀了伯爵的人,布莱恩为了他还闹到公爵那儿去,至今毫发无损。
就连布莱恩在外流浪被他收留这种事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他俩关系不简单。
特别是前两天还叫人搬床,搬床能做什么,血族人民多多少少都懂。
帕克·雷利先生家女儿从小养的跋扈,模样长的也一般般。
侯爵大人这样的人物要能看上早就看上了,至于等到今天。
反正没人信布莱恩能干出那种事。
不过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他们插不上手。
想弄布莱恩,也只是随便找个由头。
布莱恩被关,江阙连夜拿着麻袋去伯爵府把正满脸高兴和女主玩游戏的伯爵大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终于揍到人的江阙心情舒畅。
女主笑暖害怕的缩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埋着头不敢看被江阙套麻袋打晕的伯爵。
江阙撇她一眼,忽然一笑,掏出一把刀丢在女主脚边。
什么也没说,双手插兜哼着小调离开。
女主浑身凌乱,身上还留着欢好的痕迹。
抱紧自己缩在床上,清亮的眸子胆怯的凝视被套在麻袋里已经晕厥过去的伯爵大人。
想起这段时间的屈辱,女孩颤抖着手,呼吸凝重,缓慢伸向那把泛着寒意的利刃。
江阙还没走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什么也没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从兜里翻出颗布莱恩给他买的棒棒糖含在嘴里。
看了眼今晚的月色,心情还算不错。
第329章 血色荆棘(26)
伯爵大人死了。
不知道是谁杀的。
士兵闻到血腥味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伯爵大人被人套在麻袋里捅了无数刀,麻袋被鲜血浸透流了一地散发腥臭。
房间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捂着被子大喊大叫躲在角落嚷嚷不要杀她的女孩。
他们认识这个人,是伯爵大人从侯爵府掳来的血奴,一直养在庄园。
这人跟别的血奴不同,鲜血特别美味,伯爵大人很是喜欢,还初拥了她,伯爵府的人都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女孩呈疯状,想来是看见凶手行凶被吓得精神失常,不论他们怎么盘问都说的不清不楚。
伯爵大人的死因,只能从别处入手。
在血族,跟伯爵大人有仇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侯爵布莱恩·默里。
可那天晚上布莱恩喝个烂醉犯错,已经被帕克·雷利先生关起来,压根没有动手的机会。
他们怀疑是那个杀死修大人的人族。
但人家昨晚因为布莱恩犯事睡不着,在庄园门口等了一夜,那些佣人以及路过的血族全是人证。
伯爵大人死了。
但找不出凶手,只能暂时搁置。
有公爵大人做担保,布莱恩被放回来,但也算得罪帕克·雷利先生。
布莱恩醉酒头疼得厉害,公爵大人去求情时布莱恩还醉着,被人强行弄醒送回侯爵府。
江阙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药,布莱恩身上的醉意才散开不少。
睁开眼看清江阙,一脸难受的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着,脸颊不断埋在江阙颈窝蹭:“他们污蔑我,我没有调戏雷利先生的女儿,那酒有问题,我才喝了一口就晕了,你要相信我。”
布莱恩难过死了。
以前都是看谁不爽就砍了,从来没人敢对他耍这些小计谋。
本以为这群人的手段会光明正大,没想到如此低劣。
布莱恩躺在床上,江阙被他抱着。
布莱恩委委屈屈的向江阙解释,怕他听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误会,与他生出嫌隙。
毕竟这个人脾气很不好,布莱恩怕他不要自己。
江阙被布莱恩抱着,没回应他的话,只是将脸贴过去感受布莱恩的体温:“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去金棺里休息?”
布莱恩身体还是很难受,江阙一说话,没有多余的责备,温柔的语气让一向习惯单打独斗的侯爵大人红了眼。
没有再说话,一双手臂将江阙搂得更紧。
那酒里下的药确实厉害,布莱恩吃了江阙给的药后呼吸渐渐沉稳。
一向没有棺材睡不安稳的侯爵大人沉沉睡下,遒劲有力的手臂死死套牢江阙不愿意撒手。
江阙躺在布莱恩身侧神色不变,手掌缓缓伸出抚上布莱恩有棱有角的面容,指尖勾勒他的鼻子,划过他紧闭的眉眼,最后轻轻撩开额前金色碎发。
什么都没说。
眸色淡淡顺着手指划过布莱恩每一个五官,最后落在他看着就很好亲的唇上,手指在唇上流连半晌。
江阙支起身贴上去,轻轻一碰,启唇用舌尖抵着裹挟几下后,平静温柔的摸了摸布莱恩的脸,随后拿开布莱恩抱紧自己的手,沉眸离开。
血族到底是你的家。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我来。
毕竟我的耐心,在昨晚等待的时间里,已经耗光了。
第330章 血色荆棘(27)
在原来的剧本里,伯爵大人是那个觉醒意识的炮灰,为了抢夺男主光环陷害男主勾结猎人。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伯爵大人身上,却唯独忘了另一位着墨不多,但权势滔天的人。
公爵。
追杀布莱恩的命令是他下的,但证据是伯爵提的。
他俩关系不和,跟公爵没有多大关系。
布莱恩回来洗刷冤屈,还抓了不少潜伏在血族的猎人,王上很喜欢。
他顺着王上的意思恢复布莱恩爵位,隔岸观火,看他俩斗。
血族的王上年事已高,早年妻子离世并未诞下公主王子,想要在爵位中选出一位继承。
那两个候选人闹得越大,他被选中的几率就越高。
可惜那老不死最心仪的继承人是布莱恩。
布莱恩调戏帕克·雷利先生的女儿,德行有亏,趁布莱恩还未清醒,他再过去将人保释出来。
血族讲究一夫一妻,娇弱的血族女子是尊贵的,是男人不可随意侵犯的,否则要抓到烈日下炙烤。
不论布莱恩有没有调戏,只要没查清被高层保释出去,他都坐实这件事,受血族人民的口诛笔伐。
更何况伯爵还死了。
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倒下。
那个王位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原文中觉醒人物干掉男主后,只寥寥几笔写公爵突发恶疾去世,现在想来是被伯爵干掉,最后伯爵成为血族新的王,女主成为王后。
然而这些剧情的前提是布莱恩死。
没死的布莱恩,爬也会爬回来报仇。
…
布莱恩这一觉睡了五天,醒来感觉血族上下哪哪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下楼的时候,看见江阙在客厅跟一男子说话,最后男子瞥了一眼他这边,江阙这才回头。
男子识趣离开。
布莱恩盯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目光不善。
他认识这个人,帕克·雷利先生女儿的新婚丈夫,在婚礼上见过面,好像叫什么上官默,以前是华裔,后来被当成血奴献出。
他们俩怎么搅合在一块。
布莱恩下楼,江阙走两步过去。
布莱恩拧着眉:“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公爵大人造反的事。”江阙没想瞒着,直接回答。
布莱恩一愣:“你还真是坦诚。”
虽然弧度不大,但江阙扬起嘴角:“我一向如此,没什么事见不得人,你问,我就答。”
只是答案,各有不同。
但总归是答了。
美女系统嗑着瓜子上班:【那前两天帕克·雷利问你是不是想利用布莱恩统治血族,你不仅没回答,还给了人家一个大逼斗,当着女儿女婿面前,也不知道给老人家留点面子。】
系统说话,江阙沉默。
他的面子为什么要我给。
我又不是他爹。
更何况,布莱恩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美女系统:【……】
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吃了嘴狗粮。
布莱恩醒了。
女佣送来新抽的血,布莱恩喝了口就拧紧眉头将血吐了回去。
不满:“换血奴了?”
好难喝。
这血奴死几天了!?
女佣吓的瞬间跪下。
江阙抿唇忍笑:“这是人造血,你挑嘴,先给你尝尝。”
血族每年都会向人族要一大批血奴,血是他们的食物,将食物掌握在别人手上很是掣肘,江阙正叫人弄人造血。
毕竟人类……有时候挺不干净的。
布莱恩挑嘴,他觉得可以的话,人造血才算顶替血奴。
被当小白鼠的布莱恩:“……”
你没有心……
第331章 血色荆棘(28)
布莱恩知道公爵不是好人,他需要借公爵的手回来,公爵也需要他在王上面前留好印象,两人就一直互相利用。
帕克·雷利表面是伯爵的人,实则站在公爵这边,两人里应外合,给所有人演了出戏。
可演戏之人,焉知自己不是戏中人。
例如他们的好女婿——上官默。
一个被抛弃的血奴,蓄意勾引假意迎合,最后给上致命一击。
杀死伯爵大人的凶器出现在帕克·雷利先生房间,最后扯出他跟公爵为了夺位联合猎人的事。
那些陷害布莱恩的猎人就是公爵故意散播给伯爵的证据。
如果王上不传位给他,他打算用猎人逼宫,结果埋的猎人线被布莱恩给斩了。
帕克·雷利暴露,公爵大人觉得大事不妙先一步跑了。
他逃跑的方向是猎人领地,恶魔岛。
江阙预估,会有一场大战。
要跟猎人开战,布莱恩是最后一个知道。
他以前可是血族最勇猛的勇士,斩杀不少想要他们灭族的猎人。
血族在这个世界是特殊存在,他们享受漫长生命和超强的能力,靠吸食人血为生,亦或者将人类转化为同样的血族。
而猎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人类长存,阻止他们吸食人类,保护人类的安全。
但也有不少人类高层惦记血族的生命漫长,不断往血族送血奴换取生命。
猎人和血族斗了几千年,随着时代变换,血族繁衍能力越来越低,族群渐渐衰弱,只好缩小领地养精蓄锐。
猎人始终是人类,寿命短暂,一代接一代躲在恶魔岛中盯着血族。
他们是为了族人长存,血族也是,立场不同,但都时刻准备消灭对方。
血族惧怕太阳,他们估计会白天来。
布莱恩请求出战,结果还没起身就扭到腰,在江阙不阻拦的目光中,布莱恩悻悻趴回床。
昨晚的姿势深,就是废腰。
这家伙不当人,就盯着那个姿势造。
他现在感觉人都裂开好几块,每一块还都疼得厉害。
布莱恩作为男主,自愈能力是血族最好的。
白天还动弹不得,晚上就活蹦乱跳继续勾引。
666觉得,他下不来床是活该的。
布莱恩要去打仗。
装备精兵都时刻准备,结果猎人突然过来求和,还带走了一个女孩。
听他们说,那是他们首领的女儿。
既然血族有了人造血不再需要人类,那他们可以休战,签订和平条约。
血族可以去人族,但不能随意吸血暴露身份,更不能初拥人类,想要初拥谁,必须要进行登记。
一旦有血族乱来,猎人会立刻出手。
条条框框全是针对血族,布莱恩不太乐意,大不了打一架。
江阙收拾东西要回去,让他自己慢慢打。
他任务还没完成,忙着呢。
见他真要走,布莱恩没敢再提。
王上年事已高,把血族交给布莱恩打理,签订条约没多久人就嘎了。
公爵逃向恶魔岛跟猎人挑拨离间,结果没挑拨成,两家还和平相处,给他气的绑了首领刚找回来的女儿。
等猎人赶过去的时候,公爵已经被看似柔弱的女孩反杀。
女孩站在血泊中,纯白的裙子沾满了血,阴沉没有阳光的树林一片暗色,那一抹红色宛如在荆棘丛中盛开的野蔷薇。
公爵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瞪着女孩。
因为他现在才知道,杀伯爵的凶手是谁。
第332章 血色荆棘(29)
江阙要回去工作。
血族跟人族整合的事还没处理完,布莱恩还要留在这边不能跟江阙一起走。
江阙在收拾东西,布莱恩坐在敞开的行李箱里不让江阙收拾。
一大只丧丧的布莱恩像个不想让主人离家的大金毛。
但是他忘了,江阙懒,出门一向只带一个旅行背包。
这个行李箱还是他自己要给江阙装奢侈品用的。
一大堆金灿灿的黄金,江阙感觉他要累死自己。
这么多黄金,别说带回国了,在海关就被扣下,指不定还误以为他是小偷当场给他击毙。
这男主不安好心。
就是想搞死我好找下一个。
江阙收拾好背包,见他没理自己,布莱恩更不开心了。
坐在行李箱里抱紧江阙的腿:“你就不能等我一起走,没我给你暖床你睡得着吗?”
江阙把人踢开:“睡得着。”
任务任务。
他要做任务。
被踢开的布莱恩又抱回去:“可是我睡不着。”
江阙踢开:“吃点安眠药,包睡。”
“……”
好歹毒。
最后聊着聊着,江阙抱着布莱恩抵在衣柜上亲。
布莱恩穿着浴袍双手勾着他肩膀热情回应,江阙大手往里探,刚卷下布莱恩的小裤丢在地上,女主就急急忙忙闯进来。
“江哥,听说你要回去,我跟你一……我什么都没看见。”
刚推开的门砰的一声迅速合上,声音大到周围的墙都震了震。
江阙只停了一下,布莱恩危险的眯着眼,门关上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女主红着脸从楼上下来,客厅的沙发上悠闲的坐着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女佣恭敬的倒了一杯热巧克力,男人怀里抱着一只睡着的小蝙蝠慢悠悠品着。
见她下来,微微一笑:“说了他俩有事,你非要去。”
女主:“……”
所以你不拦着,一副看戏姿态!!
刚刚那个气氛,要不是她聪明,估计活不到明天。
坏胚子,活该你老婆变蝙蝠不理你。
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热巧,另一只手摸了摸用翅膀抱住头睡的正香的蝙蝠,没有说话。
为了离开这里,他背叛了帕克·雷利先生,他的新婚妻子也因此不再理他,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睡觉,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也是血族,生命漫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江阙背着书包神清气爽下来的时候,楼下两人已经喝了无数杯茶水吃了无数点心,人都快撑死了他才等到他出现。
因为被初拥变成血族,习惯了夜生活,大白天的,两人等的昏昏欲睡。
江阙下来敲了敲沙发,两人这才散着瞳孔努力清醒。
“结束了?可以走了吧?”
男人抱着老婆,从兜里掏出一把遮阳伞。
女主瞪大眼睛。
她来的时候还早没太阳,想着一会儿就走了,没带伞。
现在已经从早上变成中午,日头毒得很。
男人打着伞微笑。
“我已婚,跟你这个单身狗不一样,自然要考虑周全。”
女主:“……”
人参公鸡,绝对的人参公鸡!!
布莱恩刚累睡下,趁他还没醒,江阙安排了车赶紧走。
临上车前男人想到一件事。
“我记得你在网上小有名气,跟你来的那一批血奴里有几个出国录综艺的大明星,他们家属以为是劫匪拐走的,愿意花不少钱将人赎回,一些没家的血奴愿意留在这里生活,但他们不一样,因为名气大,不少人开始深扒,很危险。”
一旦普通人知道血族的存在。
那些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血族和猎人才签订的和平条约,会因为人类的冒犯撕碎。
江阙觉得有道理。
好歹是大明星。
国内的明星……很有钱。
上次布莱恩看中的那个房子还是贷款买的,虽然是老房子但也不便宜。
他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第333章 血色荆棘(30)
血族的地库脏乱差。
里面关着的血奴都是挑剩下的,用来抽血供给给普通群众,后来有了好喝干净的人造血,一部分消除记忆丢出去,一部分还留在里面。
据说他们家里人花重金赎他们回去,地库里快被抽干血的人眼底才冒出希翼的光。
像来时那般把所有人都关进大铁笼子里运走,运上货车那刻,一人喝了一杯味道奇怪的水。
之后……他们就没了意识。
在很多年后,影帝欧阳渝梦中总能想起晕倒前的场景。
他看见三个人走过来,其中两个打着伞,逆着炽热的光,一人推着一边,将厚重的货车门关上。
为首的男人双手插兜沐浴在阳光下,神色冷漠的看着他,拆了根棒棒糖放入口中。
直到货车门关上,他彻底晕过去。
醒来,就已经在医院,周围全是自己哭红眼睛的家人。
…
送走那批大明星,赎金江阙三人分赃。
江阙一人拿百分之九十五,上官默拿三,笑暖拿二。
用江阙的话说,药是他给的,货车也是他找的,就连他们现在踩的土地都是他老婆的,他俩顶多关个门,多少点给点当手工费。
如此巨款分下来百分之二也不算少。
但女主不服,江阙拿大头就算了,凭什么上官默能拿三!!
就因为他抱了个老婆!?
我不服!!
江阙管她服不服,咬着棒棒糖上车。
上官默抱着老婆路过,微笑的拍了拍女主肩膀:“走了单身狗。”
蚂蚁再小也是肉,百分之三也是笔钱。
更何况他老婆家不穷,走的时候岳父大人虽然很生气,但为了不让女儿吃苦给了不少,他回人族钱够花。
就笑暖是真穷。
她虽然是猎人首领的女儿,但他们部落常年待在恶魔岛,那上面货币不流通,需要什么就打报告给联国,上面就会送来。
和血族签订和平契约后猎人就重新成为新的组织,专门管吸血鬼在人族的活动。
新部门刚刚成立,她虽然被初拥成吸血鬼,但却是首领的女儿,也被纳入新部门,专管种花分部。
她还没上任,连工资都没有,穷的连个窝窝头都买不起。
早知道猎人部落这么穷,她走的时候就把伯爵那老登的家产一起带走。
…
江阙在网络上很热门,回国一下飞机本应该被很多人扒,却因为到国外录综艺失踪的大明星被救出来,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好几家粉丝以及媒体把机场围的水泄不通。
江阙都不用戴口罩,压根没人在意他是哪块小饼干。
飞机落地后该上任的上任,该定居的定居。
摄影师一早接到消息,飞快开车来接。
结果江阙到的时候车上只有司机,不见摄影师。
司机说这家伙一听欧阳渝在这边下飞机,扛着相机就挤进去拍照了。
那可是炙手可热大明星,平时只埋头拍剧,因为长的好看性格好,粉丝比他头发还要多。
头一次参加综艺,结果被绑架了。
最近国内新闻炸翻天,粉丝天天哭,生怕人回不来。
绑匪要了一个天价数字,听说还是欧阳渝的女朋友卖了所有的房和车,还有他家里卖了不少东西,以及经纪公司还有节目组补了些才勉强凑齐把人救回来。
本来粉丝很不喜欢这个嫂子,一个十几线小明星怎么配得上她们哥哥,可这次是彻底改观。
机场堵得很,江阙懒得等那家伙出来,叫司机开车先送他回去。
摄影师挤了半天看到的全是人头,连欧阳渝什么时候被抬走的都没看见,更别提拍照。
差点被挤扁的摄影师气喘吁吁出来,发现车还不见了!!
车呢?
我那么大一个面包车呢?!
第334章 血色荆棘(完)
最近的网络很吵,全因为大明星失踪回归一事,一直连续火了几个月,趁着热度,顺手还宣传了一波新戏。
江阙在海外干的事也有人关注,据说那群老外还在参加‘寻找那个奇怪男人’的活动,结果没一个找到,因为Npc悄悄回国了。
江阙回来没多久,就有媒体堵他采访。
私生活受到干扰,江阙选择报警。
一群人鬼鬼祟祟躲在门口,他怀疑想暗杀他。
虽然警察不相信这个理由,但还是出警把记者抓了,毕竟扰民是实打实的。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年。
一百座城市,江阙特种兵式打卡,一年多下来才刚过五十。
因为有些地方相隔甚远,光路程都要花不少时间,江阙感觉自己快要累死。
摄影师跟了他几期,回国后跳槽了。
去的地方很凶险,他们还遇到食人族,脱险后吓的摄影师连夜扛着飞机回国。
江阙的流量很大,虽然他着急还房贷,但也怕没命享。
公司没人愿意跟着江阙,江阙自己录。
渐渐的,看他视频的粉丝发现自己拍摄的江阙突然有人帮忙拍了。
在镜头下,两人偶尔还手牵手,天热的时候,江阙手中永远拿着一把遮阳伞。
而以前的他站在烈日下,从来不打伞。
偶尔从视频中的街边商店玻璃上看到,那把遮阳伞的主人,是位拿着相机拍摄的金发高大帅哥。
他不出镜,但镜头永远只对准一个人。
粉丝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江阙直播,他会乖乖坐在一边不吵不闹。
太阳大了,会自己做好防晒打伞蹲在一边等江阙结束工作。
一个怕晒,但又很粘人的老外。
以前怀疑人家分手,现在又说两人复合。
原来的摄影师去了别处发展,cp粉破碎。
但是没关系,他们又有了新的摄影师cp。
还是公开官宣,本人亲自下场认证的真cp。
江阙发的那张手图,至今还在网络上流传。
又是一年盛夏,院子里那满围墙的粉白蔷薇开得正艳,终于完成任务的江阙回来,一头扎进舒服的大床。
他一早就安排阿姨上门打扫,所以出门许久,家里还是很干净。
江阙躺了会儿听到隔壁有动静。
那边是布莱恩的棺材房,这家伙又整什么死出。
江阙穿着拖鞋过去,刚到门口就见布莱恩打了盆水拧干毛巾,一脸难过的擦自己棺材板。
那一脸苦相,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了他哪位至亲至爱的人。
江阙出现在门口,布莱恩非常不满控诉:“为什么不让佣人打扫本王的房间,棺材板都落灰了,还要我亲自动手。”
江阙:“……”
特意叫阿姨别碰这间屋子。
不然我怕她吓死。
布莱恩没做过这种活,擦一会儿发现黑漆棺材上还有水印,气的一巴掌给棺材拍碎了。
他要重新打一口金棺!!
要打金棺的布莱恩被江阙先打了。
玛德!!
败家子!!
败家子在江阙摧残下小半月没下床。
等他颤颤巍巍去隔壁收拾那堆破木棺材,推开门才发现屋子焕然一新。
装了家具摆了衣柜,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种翡翠棺,透色的翡翠棺上还飘着淡淡拉长的绿色,宛如群山之巅的仙云雾绕,亦如仙女在空中飘过的彩裙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玻璃种本来就难寻,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块可以打棺材种水上佳的,怕是没人见过。
很漂亮,漂亮到布莱恩只开灯看一眼就呆住了。
江阙出来喝水,路过隔壁发现门开着,布莱恩开着灯穿着粉色派大星睡衣高兴的躺在刚做的棺材板上蹭下蹭。
翡翠棺凉度适中且久睡不伤身,布莱恩光趴在上面都感觉很舒服。
江阙拿着水杯接水,听到房间里传来布莱恩反派般的得意笑声,江阙嗤笑没见过世面。
只是仰头喝水时,杯子没遮住他微微上扬心情不错的嘴角。
他那些积蓄买这么一个棺材,又穷了。
晚上,激动不已的布莱恩开棺第一睡要江阙跟他一起。
众所周知,江阙的睡跟他的睡不太一样。
双手死死陷入男人后背,高悬的双腿展露,玻璃种的棺材透明度高,能从外看见两具交缠浮动的影子。
两年前,江阙发了围脖带图官宣,粉丝破防。
两年后,注册了账号的布莱恩在同样的时间发博,正中粉丝眉心。
图片中,同样是两只手,江阙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举到头顶,纯白枕头上,照片拍到布莱恩金色的头发,以及两只手上戴着的相同银戒。
布莱恩·默里v:我的@世界弹劾员·你江爹[图片]
发完围脖,布莱恩丢下手机。
江阙睡着了,两人一同躺在棺材里,布莱恩伸手将人抱紧,低头亲了亲江阙的唇,眉眼闪过一缕不属于他本身的轻柔。
“江哥。”布莱恩紧紧抱着江阙。
想说的话,却被系统警告ooc。
上个位面刺杀狗皇帝的任务失败,导致他这个位面的记忆出现偏差,没能彻底忘个干净。
他有好多话想说,但是不能。
只能紧紧缠着江阙,吻满他的全身。
然而布莱恩没注意的是,在他喊江哥的时候,原本睡着的男人眉心跳了下。
随后缓缓睁开眼,扣着布莱恩脑袋回应这个不同寻常的吻。
江哥,蔷薇花……开了。
——布莱恩
嗯,开了。
——江阙
第335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
想要?求我。
——匿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人物死亡,位面跳转成功,请问是否接收记忆。】
“别废话,赶紧的。”
我忙着去下个馆子吃饭。
美女系统:【……】
有病。
破工作!
不干了,老娘要请假!!
美女系统骂骂咧咧,江阙在黑暗中听到一阵电流滋啦声。
随后……
【尊敬的宿主,您的系统提交请假条,理由:回乡探望五千岁老母,已批准。正在为您更换临时系统。】
【临时系统搜索中……】
【搜索失败,无系统接单,自动匹配初始系统……匹配成功,祝您任务愉快。】
又是一阵滋啦电流,新来的临时系统连接。
江阙还没说话,初级系统甩给他一坨位面记忆。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
男女都不一定有好结局,更何况男子。
位面主要讲述男主林稷家道中落流落街头被顾家少爷顾寒翊相救,后来顾家生意难做濒临破产,两位男主一同撑起顾家,后来做大做强,最后相爱的故事。
只不过男子的感情向来不被接受,更何况顾家只有顾寒翊一个儿子,他们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城中流言四起,男子相爱,有违伦常,顾家被指指点点戳脊梁骨,导致家里人都不敢出门。
顾家吃饱了饭却忘了种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顾寒翊娶别人。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爱人。
耳边不断回响流言。
顾寒翊到底是个俗人,他屈服在流言蜚语中,弃了林稷娶了别人。
只是他忘了,一开始说喜欢的,是他自己。
新婚之夜热热闹闹,林稷却还在为顾家奔忙。
他打算做完最后一单离开,没想到在送货途中遇到山匪,顾家如今做大做强,山匪要黄金万两做为赎金,信封送到顾家时,热闹的新婚夜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顾母撕了求救的信,砸碎证明林稷身份的玉佩,那是顾家传给未来儿媳,被顾寒翊给了林稷做定情信物。
她儿子新婚,日后生个大胖小子,顾家会越来越好。
林稷死了,也省得她儿子天天惦记。
新婚之夜,烛鸾交融,洞房花烛。
顾家的赎金没到,被惹怒的山匪也想尝尝顾大少曾经爱人的滋味。
四周都是山啊,根本逃不掉。
新婚第二日顾母告诉他消息,顾寒翊拉着赎金赶到时,林稷烈性,早已经一头撞死。
尸体被土匪高高悬挂在山寨门口,受烈日曝晒。
后来,顾寒翊疯了,顾家无人能撑住偌大家业被同行啃噬,最终还是走向败落。
而原主,就是啃噬顾家家业的其中一个。
德安商会的会长,因为顾家一直特立独行不加入商会受他管辖一直针对,但又看在林稷面上没做绝。
后来林稷死了,原主没再留情面,顾家被商会瓜分。
【任务:获得林稷好人卡十张。】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获得一次抽卡机会,请抽卡。】
江阙睁眼,入目是在雾气腾腾的浴室,他本人泡在浴缸里洗澡。
眼前六张金光闪闪的的卡牌等待他抽取。
江阙湿漉漉的手从水里伸出,顺意拿了一张。
其他没被抽到的卡牌随着光芒一起消失。
【恭喜获得林稷人物小卡,目前复活卡2,人物卡3,技能卡2,祝您任务愉快。】
人物小卡?
江阙挑眉。
倒是挺久没抽到了。
江阙淡定翻过牌面。
——咕呱时间——
林稷(ji):高粱或小米,泛指粮食。
那个年代,食物很重要。
组词:社稷——江山社稷
第336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
林稷模样不算特别出众,但气质极佳,小卡中的他穿着青色长衫,墨色短发,二十出头的年纪。
站在一所院子里面带笑容,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垂于身前拿着一个算盘。
清劲如松,又干净透彻。
眼底盛着温柔,好似富有学识的教书先生,自带一股子书卷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土匪欺凌,吊在寨门曝尸。
江阙眸光略暗,抬手划开小卡另一页。
另一页的林稷被推倒在院中石桌上趴着,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青色长衫被撩开,裤子堆积在脚边,有东西顺着滑下藏进裤里。
林稷一手拿着残缺的算盘,而上面的珠子早已经滚落四处,面色潮红,汗水滴进左眼半眯着,另一只手往后伸试图阻拦。
从卡牌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半张脸,但江阙只看一眼就难受的扶额。
尼玛!!
这是他的脸。
不是剧情中,而是现实世界的脸。
乱用肖像,我要举报!!
口口声声说要举报的某人,却小心的将卡牌翻了又翻,仔细放大一看,发现还会动!!
本来就难受的林稷变得更加难受,拼命伸手阻止身后的人。
沃趣!!
又升级了??
好……刺激!!
江阙呆呆看了会儿,发现泡在浴缸里的自己有点不对劲后赶紧将卡收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张小卡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种让他继续干活的营销手段,低劣!!
大佬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江阙深呼吸泡在水中。
刚沉下去,就有人来敲门,是江家的下人。
“会长,那姓林的又来了,要见吗?”
现在故事发展到顾家开始落败,顾寒翊和林稷正满世界求人投资拉顾家一把,但没人愿意。
原主是德安地界的商会会长,林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他,但原主对顾家没什么兴趣,对林稷的请求只有两个字,不见。
林稷不想放弃,每日都来,守门的大爷都快烦死他了。
后面是在一场枪战中,林稷救了原主,原主觉得他有意思便帮了。
有了那笔钱,林稷帮着顾家重回巅峰,原主对他很是钦佩,爱才之心想挖过来为他所用,但因为顾寒翊每每被拒绝。
后来……林稷就死了。
江阙不确定他俩感情发展到哪一步,从水里探出头来,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沉沉扬唇:“让他进来。”
…
林稷在江家大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迎着烈日晒的头晕眼花,本以为今日又是无望而归,却见去通报的小哥匆匆赶来给他开门唤他进去。
江家很是豪华,欧式建筑,装修中西方结合,在这个电力没普及的年代看着非常高端。
林稷穿着月白色长衫,一头墨色短发,胸口别着一朵木兰胸针。
跟着引路的小哥满是期翼的进入江家大门,手里提着两大包纸皮装着,用红绳绑好的礼物,行走间温润知礼。
虽好奇江家陈设,但不多问,免得惹人不快。
林稷被带上二楼,小哥说江会长在里面,他没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房间内的浴室传来水声。
江会长他,在洗澡……
林稷呼吸一紧,不知是出去等,还是现在出声说明来意。
毕竟江会长的脾性,他还摸不准。
第337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3)
淡淡水声溢出,在安静到只有自己呼吸的房间,林稷站在浴室门口踌躇。
思虑片刻觉得自己不能白来,提着东西刚准备开口,浴室便传来一道沉稳男音:“林先生既然来了,顺道帮我擦擦背吧。”
淡淡的,低沉又缭绕的音色,听起来年纪不大。
面对这个奇怪要求,林稷眼底闪过不解,凝视着门:“江会长……”
“隔着门说话费劲,不愿就算了,江家不缺搓背的。”
男人语调轻松惬意,懒洋洋的,好像于他而言,这背谁搓都一样,只是他恰好赶上。
林稷有求,不敢多言。
将手上的东西放好后深吸一口气,拧门进去。
江家很大,光江阙一个人的房间都快抵过他住的院子,浴室更是样样俱全。
林稷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有钱人才能用到的大浴缸,其次是泡在浴缸里的男人。
男人没穿衣服,五官优异,肤色健康。
双手交叠搭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侧脸过去贴着。
黑色短发被水打湿,水顺着男人流畅的颚线滑到手臂,一路向手背延长,最后聚集在浴缸外的修长指尖上,凝成水滴滴落,砸在地面跟地上的水融合。
男人泡在浴缸里,呼吸轻柔,在这样的年代姿态肆意又享受。
不知是不是水汽蒸的,男人泡在水里的模样,林稷看得有些脸热。
“江先生。”
林稷把门关上,避免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男人趴在浴缸边缘泡得正舒服,懒得睁眼,轻轻嗯了声。
水是透的,不是什么泡泡浴牛奶浴花瓣浴,只是往水里加了点淡淡的浴香。
其余的……一览无余。
知道德安商会的会长是位年轻人,但他没想到这么年轻。
身材还……挺好。
林稷一眼看到不该看的,抿了抿唇别过头。
挽好袖子拿起一旁的澡巾弯腰,给趴着不愿动弹的男人搓背。
男人不说话,闭着眼睛享受。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林稷犹豫了半晌后开口:“江会长,顾家有批货堆在手里,原本要收货的洋人跑了,家里急需用钱,想求您指条明路。”
顾家是百年老字号,后来大清亡了,老旧的东西跟不上新时代被逐渐淘汰,顾家败落。
顾寒翊想创新,但识人不清。
收货的老外跑了,导致一大批货砸在手里。
如果这笔钱不能回本,顾家跟破产没有区别。
江阙是德安商会会长,一直想把顾家拉进商会受他管辖,他不开口,那些老板没人敢收他们的货。
“顾家愿意让利三成给会长。”
林稷一边擦背一边说话。
江阙闭着眼睛不咸不淡嗤笑一声:“我记得顾家就一个儿子,你是他什么人,敢做顾家的主。”
林稷手一顿,随后垂下眉眼:“顾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受伤了不方便过来,让我代他跟您谈。”
林稷话还没说完,原本闭着眼睛趴在边上的男人忽地睁眼,接过林稷手中的澡巾丢到水里,冷冷开口:“出去。”
“???”
林稷不解自己哪里惹到他。
莫非是手劲大了?
林稷想辩解,但男人已经离他远远的,闭着眼睛一副嫌吵的姿态。
林稷怕得罪他迁怒顾家,没敢再说,致了声歉后出去。
打算下次再来。
第338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4)
顾家生意出事,顾寒翊急的团团转,前两天四处奔走摔断了腿,林稷才代他四处求人。
可德安大小生意都是有商号的,商号往上由商会管辖,而商会会长就是江阙,他早就想吞并顾家,他不松口,无人敢帮。
林稷一早出门,如今天快黑了也不见人回来,顾寒翊坐着轮椅由丫鬟推着守在门口,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残阳即将消散,顾寒翊才看到街头一道白衫男子拉长影子缓缓走来。
漫天的橘色残阳铺在他身上,影子拉长,月白色的长衫都染了层颜色。
林稷空手而归,证明礼物送了出去。
顾寒翊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瞧见林稷神色不太好看,刚激动的心回归平静,懂了这次又和往常一样的结局。
“阿稷辛苦了,我让杨妈妈热了饭菜,快来吃些。”顾寒翊坐在轮椅上若无其事的招呼林稷。
又没帮上忙,林稷抿了抿唇没说话。
饭桌上林稷跟顾寒翊说了今天的事,顾寒翊沉默了好一会儿笑了笑:“没事的阿稷,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顾寒翊想去握林稷的手,林稷拿筷子的手下意识躲开。
两个人同时愣住。
顾寒翊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怯怯的将手收回:“抱歉,虽然不合时宜,但上次跟你说喜欢你是认真的,阿稷,别避开我,你可以慢慢想再给我答案,我不逼你。”
饭桌上安静的可怕,守在门外的丫鬟都低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
大少爷喜欢林稷,家里人都知道。
但如今顾家有难,林稷有才干没人敢说什么,只要不传出去。
面对顾寒翊的再次表白,林稷放下筷子假装没听见:“少爷我吃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去江家,那批货我会想办法解决,您别担心。”
说完匆匆离开。
独留顾寒翊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他没动几口的饭菜发呆。
…
许是看出顾寒翊对林稷动的什么心思,从一开始进顾家时顾母就不喜欢林稷。
林稷有自知之明,在顾家做工赚钱,在老胡同里租了个小院子。
从顾家出来后林稷找了家面摊,一天没吃东西,好不容易可以碰饭,顾寒翊说的话根本吃不下去。
林稷点了碗普通的面,吃完回家。
他欠顾寒翊的恩,打算帮顾家渡过这次难关就走。
至于顾寒翊说的喜欢,他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年纪到了,想那个想的魔怔,居然看上一个男人。
事情不能再拖,他明日再去江家。
…
江阙一早要去酒楼谈生意,林稷提着礼物上门,却只见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琉璃镜在黑衣保镖护送下上了汽车。
汽车缓缓从他身前驶过,林稷只能站在江家大门口,透过白色车帘被风吹起间看到车里男人冷峻的面庞。
林稷打听到,江阙谈完生意要梨园听戏,林稷一早过去守着。
江阙包了场,还没进梨园就见林稷穿着青色长衫提着重礼站在门口等。
炎炎烈日下,不知道礼物里包的什么,勒得他手指都红了,嘴唇也因为太阳的猛晒泛着即将中暑的白。
江阙穿着中山装,踏门而入的脚步顿住,吩咐身侧的女秘书:“叫他进来。”
女秘书标准微笑:“好的,会长。”
江阙坐在园里首位喝茶听戏。
林稷进去的时候戏已经开场,台上的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林稷一见到这江会长就莫名紧张。
心脏跳动的不太正常。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求人办事的羞耻感,还有江阙那浑身散发的冷意,看着很不好说话。
第339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5)
“坐。”
江阙鼻梁上架着眼镜,手杵在桌上撑着头,眼神示意林稷坐他旁边那个位置。
戏楼的人见状赶忙提着茶壶过来上茶。
“多谢。”
林稷手中的礼物被女秘书拿走,小心坐在椅子边缘,执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许是外面日头实在太毒,他实在太渴,没注意就喝完了。
唱台上戏子唱着曲儿,江阙没注意听,撑着脑袋看向林稷,见他喝空了杯,眼神示意小二继续上茶。
“今日来堵我,还是为了顾家?”
男人说话的调子听起来心情不错。
林稷点了点头。
“还请江会长指路。”
江阙深邃的眼眸搁着镜片注视他,手搭在桌上撑着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脑袋:“我不缺货,我自己的船从别处进货利润都比你们给我让的三成利高,你说……我凭什么给顾家开这个口。”
“五成,给您五成。”林稷明显有些急。
江阙笑了,先是向上推了一下眼镜,再伸手过去碰了碰林稷脸上的灰:“休息好就回去吧,顾家这忙我帮不上。”
说罢,扭头不再看他,而是专心的盯着台上水袖起舞的伶人,穿着板正的中山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反着光,倒映着台上唱戏之人。
林稷看着他沉默许久,直到那曲唱罢才开口:“江会长既然邀我进来,那肯定是有意要合作,顾家给的条件江会长不喜欢,那您不妨直说,若林某可以,定当倾尽全力。”
曲刚唱完正在换场,林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的落在江阙耳中。
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如果能拉到江阙的投资,那批货可以直接送给他做合作的诚意。
江阙看戏的姿态顿了一下,林稷坚定的目光,江阙挥了挥手,身后的女秘书秒懂,招呼所有人下去清场。
戏楼一下只剩他们二人。
中间搁着一张桌子,江阙勾勾手示意他侧头过来。
林稷虽有疑虑,但身子往前倾过去打算倾听。
江阙神色不变,猛地捏住他下巴将人扯过来,由于太过突然,林稷一下立起身肚子磕在桌边,眉头蹙得很深。
“江会长……”
江阙把人抵着桌子拉过来,目光沉沉,拇指在他唇上摩挲,看得林稷心底发虚。
男人挑唇:“打扰我看戏的兴致,找林先生补些应该不过分吧。”
林稷:“???”
林稷没明白,男人也懒得解释,迎接他的,是男人侧头过来碰上的唇。
林稷瞪大眼睛,撞进男人镜片下幽暗的眸中,仿佛他的反抗会将他吸入更加危险的深渊。
男人禁锢他试图挣扎的双手摁在桌上,原本捏他下颚的手改放到后脑勺扣着肆意亲吻。
他们都喝了茶,林稷呼吸沉重,那人扣着他亲吻间,林稷尝到他刚刚喝的那股茶香。
林稷反抗无效后呆呆的任亲。
男人眼底闪过满意,温柔的再卷了几下,放开他。
江阙坐回去碰了碰唇,修长的手指向鼻梁上推了推镜片,一双亲吻过后过分潋滟殷红的唇缓缓张口:“我可以给顾家出资,但我的条件,就看林先生同不同意了。”
林稷跌坐回去,唇上未散的触感呼吸急促,他盯着江阙同样泛着水光的唇,有点懵:“什……什么条件。”
江阙起身理了理衣服,搁着眼镜侧头看他的眼神,笑容格外魅惑:“今晚你来江家就知道了。”
随后迈步走出戏楼,临走前朝他摆了摆手,丢下两句话:“本人耐心有限,希望林先生的决定不会让我失望。”
第340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6)
下午,这个时间按照往常应该还在外面的林稷待在店里帮忙。
顾寒翊觉得奇怪,差人过去问话,却被林稷不痛不痒搪塞回去。
因为对方是林稷,顾寒翊了解他的脾性也没多想,只当是江阙那边效果不佳。
林稷在店里犹豫了一下午,眼看天色渐渐暗下去,街上人来人往,顾家铺子却无人问津,生意惨淡。
一天下来进账还不如这间铺子的租金值钱,做的简直是亏本买卖。
林稷抿了抿唇,思来想去,做了个决定。
…
夜色浓稠,月朗风清。
家丁来报林稷到了的时候江阙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林稷正坐在他床上翻看一本英文小说。
墨色短发,身形修长且单薄,穿着浅蓝色长袍,纽扣扣到脖子,只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致的翻看书籍。
许是看的太入迷,连江阙从浴室出来都不曾发觉。
“很好看?”
江阙突然出声,林稷心猛漏一拍:“江会长。”
江阙抽走他手上的书丢在床尾,挑起他下巴弯腰吻上去。
林稷有些紧张,江阙搂着他腰将人摁倒在床上,另一只手去解他长衫的扣子。
长衫里还有一层白色褂子,江阙一层层解开,吻上他脖子时忽地笑了一下:“洗澡了?”
男人的笑声,林稷脸红的不太正常,不敢对上江阙的眼睛,别过视线轻轻“嗯”了声。
江阙眼神轻佻的看着他,忽地站起身:“穿好衣服跟我来。”
江阙从一旁柜子挑了副眼镜戴上,人站在门口,一下变得斯文很多。
林稷呼吸还没调整过来,江阙就已经开门往外走。
林稷赶忙扣上衣服跟上,只是起身时觉得腿有些软,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
江家很大,到处亮着灯,因为只有江阙一个主人家住,他也不需要怎么伺候,晚上的佣人该休息休息,只有院子里偶尔有家丁巡逻路过。
中欧式设计,走廊很长,林稷跟着江阙进了一间房,地上堆满了账本。
林稷眼里闪过不解。
江阙随手拿了本账册翻看。
“最近商会出了奸细,调查后发现是账房先生,听说林先生算盘打得极好,不如帮个忙,理理账。”
江阙话说的轻巧,林稷看着堆满屋的账本,全是和各大商行的往来贸易。
少说堆了个把月。
德安商会出了奸细,账面乱成这样外界却一点传言都没有。
换做别人不知慌成什么样。
可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去梨园听戏。
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就是还有后手。
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定然不是什么慈善之辈。
可这个账是商会的,他无权无势,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他算完,下场怕是跟那个奸细一个样。
他不知道江阙是试探还是别的,林稷手心有些冒汗。
“江会长还是找别人吧,偌大的商会,莫非找不出几个账房?”
江阙合上账本,镜片下的眼眸泛着寒光:“我不信他们。”
林稷刚想问他有何可信,还没张口男人丢下账本推了下眼镜朝他走来。
嘴角勾着毛骨悚然的笑意,抬手,食指在他唇上滑动:“你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唯一的弱点就是顾家,顾寒翊救过你你要报他的恩,若是你不听话,德安的明天,就没有顾家。”
“这些账本就是我要跟你谈的条件,我给顾家投资,你帮我算账。”
男人摸着他的唇,越说越靠近。
明白江阙叫他来的用意,林稷反倒松了口气,避开这次亲。
“成交,江会长。”
说着绕过江阙坐到桌前拿着账本开始拨弄算盘。
没亲到,江阙可惜的耸耸肩。
书房里算盘声打得噼啪响,清脆且快速的落子。
林稷开了桌上的夜灯,左手拨弄珠子右手写字,沉着面容一脸认真。
江阙没打扰他,下楼找值班的佣人要宵夜给他送去。
第341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7)
林稷在江家待了三天,顾寒翊找不到人急得团团转,转着轮椅去江家打听才知道林稷这几天都在江家。
江阙脾性差,顾寒翊很是担心林稷,求了守门的小哥好久都没让他进去,顾寒翊没办法,只好回顾家等。
饭菜是佣人送上楼,林稷困了会趴在桌上休息,醒了起来接着干。
女秘书来汇报工作时江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看报纸,穿着烟灰色西服马甲,鼻梁上架着眼镜,整个人看上既成熟又斯文。
女秘书汇报完工作,抬眸扫了眼二楼书房紧闭的门,不敢揭穿老板的恶趣味。
商会是出了奸细,但账房先生第一时间就补了上去,根本不会存在乱账的情况。
听说这人还是顾家派来的,老板早就想除掉顾家,他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不过是无聊逗人玩儿而已。
“会长,太太来信让您月初回家一趟,说有急事。”
女秘书收回视线拿出一份家信。
“知道了。”
江阙忙着看报纸没接信,女秘书习以为常,将信放在茶几上后退下。
江阙看完报纸上编排的小故事,让佣人把信拿去烧了。
原主父母健在,是江家嫡出少爷。
父亲是大帅,姨太太众多,母亲作为当家主母生有三儿两女,原主排行老二。
老大跟着父亲参军,目前坐到少帅位置,小儿子在国外留学,女儿嫁了一个,还有个小的还在读女子学校。
原主比较叛逆拒绝家里人投身军营的邀请,跑到德安经商,一路做到如今这个位置。
当然,起初大部分人都是看在他有个好爹的份上没敢过多为难,后来做大做强后更没人敢招惹。
原主一年回不去几次,他妈经常写信让他回去,但原主一直都是置之不理。
因为这信大多是催他赶紧结婚的。
原主看多了烦。
江阙也懒得看,直接烧掉。
江阙上楼时林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手指指尖长时间打算盘有些红,眼睑下堆了乌青。
算好的账规整的堆在角落,三天熬下来林稷也只算了一半。
毕竟这么多账本,以前都是好几个账房一起算的。
江阙解开西装衬衫的袖口,弯腰将睡着的人轻轻抱起。
抱回房间床上,理了林稷额前碎发,在林稷睡的舒服的同时,江阙找来药抹在他指尖。
林稷这一觉睡的格外长,猛地从床上惊醒发现自己正睡在江阙房间的床上。
他梦游了?
别的房间他也不认识,就知道江阙房间有张床。
窗外一片漆黑,虽然不知现在几点,但能肯定的是又过了一天。
顾家撑不了多久,而他账还没算完!!
林稷起身找鞋,还没找到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将他捞了回去。
林稷吓了一跳,躺在床上不敢动。
那人从身后抱紧他,脸贴过来埋在他颈窝顺着他脸颊亲:“还早,再睡会儿。”
这声音,是江阙的。
林稷不知是松口气还是提口气。
他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这人到底想干嘛!!
林稷睡不着,江阙抱着他贴着,没一会儿林稷肚子饿了,在安静到只有他俩呼吸声的房间咕噜声显得格外大。
江阙没忍住笑出声。
林稷则是尴尬。
江阙把人转过来,低头准确找到他唇亲了亲,见林稷没有排斥,扣住他头吻得更深。
亲完,带他下楼找饭吃。
林稷跟在身后,抿着还残留触感的唇,目光奇怪的落在走他前面带路的男人后背上。
心底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很奇怪。
第342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8)
江家不会留剩菜。
做出来的饭菜江阙没吃的话佣人会自己解决,不会剩到第二天。
厨房没什么吃的,江阙挽了挽睡衣袖子,开火给林稷煮了碗面。
林稷有点惊讶。
不是惊讶江会长居然会下厨,而是惊讶他居然亲自给他煮面吃。
就因为,他现在需要他这个账房先生?
可哪家账房先生被老板又亲又抱。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的。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江阙比较高。
站在厨房显得灶台小小的,林稷想帮忙都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只能站着看他背影在灶台前忙碌。
江阙煮面的同时还给他卧了个荷包蛋。
面成功到手的时候林稷发现还挺好吃。
江阙正在收拾厨房,发现林稷一直在后面盯着他。
等他回头,人又老老实实抱着碗嗦面。
什么毛病。
难道不好吃,这家伙不好意思说?
不能吧。
江阙检查了下调理罐,确定自己没放错。
这家伙肯定在蛐蛐自己。
天杀的。
没良心。
把面还我!!
…
林稷吃饱要回书房干活,江阙撇见他红红的指尖,大发慈悲让他明天回去。
林稷扫了眼还有一半的没算出来的账。
男人只随手翻了几页他对好的账,淡淡说了句:“够了。”
之后便关灯锁门,拉他去他房间休息。
“那顾家……”
房间中,男人抱着他,忽地朝他屁股撞了一下胯,恶意满满:“知道,我没老年痴呆,不需要你时刻提醒。”
“!!!”
林稷瞪大眼睛,脸在黑暗中瞬间爆红。
翌日。
林稷醒来的时候江阙没在,听扫地的小哥说一大早就让女秘书带着书房那堆账本出门了。
看情况很是不妙。
林稷大概能猜到江阙去做什么。
那些账本,不对。
商会的事,林稷聪明的没过多打听,就连回去顾寒翊打听他在江家这几天做什么他也没说在算账。
要不然到时候死的就是他。
不是死在江阙手上,就是死那群做假账的背后人手里。
所以他在江家算账的事,不能说。
见林稷有事瞒自己,顾寒翊眼底闪过受伤。
特别是看到林稷脖子连高领长衫都遮不住的红点,顾寒翊彻底绷不住。
“你跟姓江的……睡了?”顾寒翊为自己的愚蠢气笑了:“所以这几天你们是这么过来的,怪不得不愿意跟我说,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顾寒翊坐在轮椅上,看似平静,其实疯了有一会儿了。
林稷碰了碰脖子,昨晚那个亲过。
顾寒翊说话不好听,林稷蹙着眉:“顾寒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阿稷。”顾寒翊难过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今天一早就有人来收顾家那批货,还给了不少钱说是投资。
顾寒翊知道是江阙的人,但他没想到,林稷是出卖自己说服江阙。
若他知道,他定不会让他去。
顾寒翊表示自己不在乎,以后他们好好经营顾家好好在一起,跟姓江的没有关系。
林稷觉得他疯了。
没再理会自说自话的顾寒翊,转身离开顾家。
顾寒翊见他走想去追,却因为腿伤未愈追不了,还从轮椅上摔下来,丫鬟心疼的去扶自己家少爷。
林稷这人果然不识好歹。
一边勾引少爷一边又去爬江会长的床,表面看着人模狗样,实际比楼子那些女人还要下贱,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真恶心。
她要告诉夫人。
第343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9)
早上天气还好,晚上就开始下雨。
老旧胡同里一间小院,院子里种的桂花树被雨打的作响。
林稷吹了煤油灯打算睡下,就听到院外有人敲门。
“谁啊?”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敲门。
林稷觉得吵批上外衣下床,在门口拿了把油纸伞躲雨过去开门。
门外屋檐下打着黑伞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黑衣冷脸女子,林稷认识她,是江阙身边的女秘书。
大雨噼里啪啦打在雨伞上。
见他开门,女秘书嘴角上扬,眼神却冷漠的挂起官方微笑:“林先生,会长有请。”
林稷:“……”
“不是只要我帮你们算账吗?”
女秘书微笑:“这是您跟会长要谈的事,我的任务是请您去江家,车已经在胡同外等着,林先生不要让我为难。”
不然她只有绑了。
林稷看她这架势不带他走不罢休,胡同两侧的路还有好几个黑衣壮汉守着,一副他不愿意就动手的样子。
林稷进屋换了衣服后由这群人围着一路送江家。
林稷被送上房间的时候江阙正穿着烟灰色真丝睡衣靠在床头,姿态惬意的翻看他上次拿的那本英文书。
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眼镜上的防掉链条挂在脖子上,在房间明亮光线下,男人垂眸翻书时让他看上去比平时柔和很多。
听到动静,男人抬眸看向门口,见到林稷后合上书浅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稷身上还带有屋外大雨的寒气,在男人召唤下,林稷鬼使神差慢慢过去。
一身月白色长衫,站在床边,男人将书放到床头柜子,轻轻执起他手将他拉翻倒在枕头上。
一手搭在他脸侧,另一只漂亮修长的手指宛如勾魂般将鼻梁上架着的碍事眼镜勾出,眸色浓稠,带着暖意的吻贴上来,驱走他身上的寒。
林稷心跳很快,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开始试着回应,主动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剧烈的亲吻。
林稷长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脱了一半挂在腰上,男人顺着他喉结一路往下。
直到林稷浑身一个激灵,伸手去推江阙脑袋,嗓音嘶哑:“脏……”
男人没听他的,禁锢住林稷的手搭在他头顶,隔着黑色短发教他往下摁。
林稷瞪大眼睛,神色颤乱。
林稷还没缓过神,江阙起身抽纸擦了擦脸。
灯光下,林稷眸中泛着难言的水光,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江阙脸上。
见他没擦干净,手指颤抖的抽了张纸起身去给他擦。
“对不起。”
江阙笑着看他:“对不起什么?”
林稷抿了抿唇,没说。
江阙没为难他,下床去衣柜翻出一套睡衣甩到床上:“你衣服脏了,穿这个,要不要洗澡?我去给他放水。”
床上的林稷把衣领扣回去,盯着江阙转身去浴室的背影。
林稷抱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只见男人坐在浴缸边缘放水,时不时弯腰用手指去试水温。
看见他到门口,男人扭头看他一眼,歪头笑了一下:“好看吗?”
林稷脸红了。
面上没说,心底悄悄回了一句好看。
林稷在浴室洗澡,江阙继续倚在床头看书。
等他穿着跟他身上差不多款式的睡衣出来,江阙搂着他关灯睡觉。
被江阙面对面抱着,呼吸间全是他俩身上同样的沐浴香,就连身上的睡衣都还带着这人的味道,林稷非常紧张。
大晚上把他喊过来,就是简单的睡觉?
就在刚才,他以为他会要。
结果没有。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344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0)
林稷一早醒来回顾家帮忙,因为有资金注入,原本要死不活的顾家有了一线生机。
可一到晚上,女秘书的车会把他送往江家送。
林稷不太乐意:“上次说的条件不是算账?交易结束了江会长。”
林稷的疑惑,换来的是男人更深层次的吻。
“林先生,我可没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别忘了这是德安,顾家就算拿了钱,只要我不同意,谁敢进顾家的货,我投的钱只够你们维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没有单子,顾家坐吃山空,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林稷亲眼看着他挑开自己衣服,听完拧眉:“那江会长的条件……是我?你喜欢我?还是只想在我身上找找刺激。”
对于林稷的问题,男人只是轻笑了下,没回答。
直到长衫被丢到地上,那人把他翻面贴上后背抿了抿他的耳垂,嗓音低沉的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说完,没等林稷回答,盖在他们身上的被子往下沉,林稷猛地睁大眼睛,抬手死死捂住唇,眼泪没忍住顺着瞪大的眼尾流出。
才一点,就好疼。
“林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林稷死死捂住嘴,没说一个字,只有闷呜声从指缝中溢出。
林稷泡在浴缸里洗澡,眼神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门外是江阙重新整理房间的声音,等他洗完扶着门慢慢挪出去,房间已经重新收拾好。
换下来的床单丢在地上等明天佣人来收拾,上面除了别的,还混有一点点血迹。
林稷脸白了一瞬。
江阙从床头柜子里翻出几张纸交到林稷手上,碰了碰他唇上的伤口。
林稷看了眼,是一笔外贸订单。
林稷紧了紧手,眼底闪过一缕光,问他:“报酬吗?”
男人愣了一下,忽地笑了:“你可以这么想。”
林稷仰眸看他,眼神是江阙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坚定:“可我是自愿的。”
如果他真要闹,怕今晚谁都不会好过。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一早就想明白过。
林稷的话,男人眼底散开浓浓笑意,碰了碰他脸,弯腰将人抱回去。
江阙关灯搂紧林稷:“我好吗?”
回答江阙的,是林稷的另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最后,漆黑的房间一片沉默,只有屋外传来夏季蝉鸣和双方的呼吸。
这一夜,谁也没得到谁的答案。
…
林稷一早回到顾家把订单的货先做出来。
顾寒翊最近腿好了不少可以到仓库里帮忙,只是需要杵着拐杖身边还带有丫鬟伺候避免摔倒。
林稷忙着吩咐员工做活,顾寒翊却站在一旁死死盯着他跟平常走路不太一样的步伐。
这笔单子盖的是商会的章,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听说一到晚上,江家就会派人开车去胡同接林稷过去。
他喜欢林稷,也想对他做点别的事,但他尊重他,想等确认关系再进一步发展。
可江阙的出现,导致林稷不受他控制。
如果说大晚上去江家什么都没发生,还带回这些别人都求不来的东西他一点都不信。
他也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
没有好处的事情,谁愿意出手帮忙。
更何况德安商会早就想吞并顾家。
顾寒翊盯着不远处林稷忙碌的背影,感觉心脏不太舒服,但又没办法指责什么。
这两天他也想明白。
如果不是为了他,林稷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这也间接证明,林稷心里是有他的。
是他没用帮不上忙,等顾家缓过来,他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林稷不愿意说,他也可以当做没发生。
第345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1)
林稷忙完回家时天还没黑。
他住的地方离顾家仓库远,顾寒翊想送他但被拒绝了。
林稷自己叫了黄包车,人力拉的,一路上颠的他屁股疼。
他想骂人,但又不知道骂谁。
总归是自己造的孽。
只能在心里把脏话塞给那个害他屁股痛的人。
他昨晚看见了,有血。
天杀的狗东西!!
一路上林稷忍着骂骂咧咧,面上依旧是一副谦和样。
给车夫钱,林稷看见回家的胡同口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汽车,女秘书站在副驾驶外不苟言笑,见他从黄包车里下来,冷漠的朝他点头。
胡同里有人在吵架,林稷过去的时候,发现后车后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戴着眼镜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坐在车里把遮阳车帘推到一旁,自己则双手叠着趴在窗口津津有味的看胡同里那对老夫妻吵架。
眼看两人快要打起来,他整个人都恨不得把头凑过去听,挂在鼻梁上的镜片都泛着兴味的光。
林稷过来,女秘书咳了两声敲了下车门,车上的男人忙着看八卦没理她,甚至觉得她吵。
女秘书忍了忍,将车门打开:“林先生请。”
江阙听到声音回头。
见林稷真来了才肯放弃胡同里的戏。
林稷弯腰进来,女秘书把车门关好上了副驾驶,司机开车。
以往都是女秘书来接,林稷还没问他怎么来了,就见刚刚还趴在窗口看戏的男人满脸深沉:“去年投资的一部电影拍完了,导演让我过目,想着我一个人看也是看,叫你一起去提提意见。”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而内核就是请他看电影。
林稷盯他看了会儿,随后笑着将头垂下。
“我不懂电影。”
林稷笑得莫名其妙。
江阙眼神奇怪的扫他一眼,怀疑他脑子有病。
要么就是在心里蛐蛐我!!
心机男!!
这个时候的电影可是个稀罕玩意儿,特别是火出圈的大明星出演的电影更是一票难求。
江阙是投资方,成片出来第一个要给他先过目。
坐在只有他们二人的电影院里,黑白画质的影片看的江阙昏昏欲睡,林稷回头时江阙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
四周很黑,只有电影的光照过来,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搭在椅子上的手修长好看,林稷眸色动了动,伸手轻轻去勾那人的一截手指。
见睡着的人没反应后捏了捏,心脏好似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使他不自觉嘴角上扬。
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外面那些人说的那么讨厌。
电影放完,江阙带着林稷出去,一直等在外面的导演一脸期待的上前问江阙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林稷站在后面,亲眼见证一进电影院就睡到结尾的男人有条不紊的说着修改意见,唬得导演连连点头,赶紧叫人记下来回去就改。
林稷躲在后面不敢说话。
只不过离开电影院上车后,某人就拉着他手挨着坐。
司机和女秘书坐在前面两耳不闻,林稷尴尬的想把手抽回来,男人反而握得更紧。
不顾林稷的死活,身子贴过去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刚刚在里面不是牵的很开心?现在怕什么?牵个手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亲你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大反应。”
男人带着得意的呼吸声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完头搭在林稷肩膀捏着他手指玩。
江阙口无遮拦,林稷心脏骤停:“你没睡着!!”
胡说八道什么??
然后下意识去看前面的司机和女秘书。
那两人目视前方,一副耳朵已聋的状态。
江阙还想再说,被林稷捂住嘴。
他这嘴能说出什么好话。
已老实,求放过。
第346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2)
林稷身体不舒服,江阙没动他,但每次都从身后抱着压他腿用。
林稷捂着唇,这样的结果跟真的没多大区别。
顾寒翊每日看他走路越发奇怪,有时打烊晚,他还能在顾家铺子外停着的黑色汽车内看到他跟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在车里亲嘴。
夜晚是黑的,女秘书和司机守在外面。
车里拉了帘子但没关窗,偶尔路过的晚风将车帘拂开,顾寒翊恰巧看到。
男人搂着林稷侧头亲,顾寒翊看过来时,男人镜片泛着寒光,危险刺人的落在顾寒翊身上,带着不悦的杀意。
随后风停了,帘子盖回去,顾寒翊拄着拐杖浑身胆颤的躲进铺子里。
脸上的眼泪满是撞见爱人跟别人在一起的心碎与悔恨。
阿稷,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车里的林稷还不知道有人撞见,红着脸将江阙推开。
江阙没说话,眸色幽暗,抬手将人扣在怀里拉开帘子:“严歆。”
站在车外的不苟言笑的女秘书听到名字立即转身。
江阙瞥了眼还没关门的顾家店铺,笑容格外诡异:“饿了,买点果脯尝尝。”
女秘书愣了一下,随后秒懂:“好的会长。”
顾家这间铺子是卖吃的,江阙去别的铺子接了林稷后特意停车在这里亲。
因为车帘遮挡,车停后某人攻势猛烈,林稷压根没来得及看车停在何处,只知道司机和女秘书下车,但却很清楚的知道他俩在车里亲嘴,只是装做看不见而已。
女秘书进铺子买东西,顾寒翊抖着手给她称。
买完回到车里,用纸皮袋装好的果脯交到林稷手上,司机驱车离开。
林稷看着袋子上熟悉的印标,迅速撩开车帘回头去看,只见熟悉的铺子外站着一位杵着拐杖的年轻男人宛如失去光泽般注视车辆离开的方向。
林稷依依不舍的看着窗外,江阙安静坐在车里摩挲着手指一言不发。
刚到江家,连楼都没上,林稷被摁在楼下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刚买的果脯一颗没吃,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佣人自动避开,也不敢乱说。
完事,江阙扣好衣服径直上楼,林稷摊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后简单收拾了下跟了上去。
江阙房间门刚关上,里面便隐隐传来声响。
第二天林稷没去铺子做工,因为实在起不来。
顾寒翊知道他没来深受打击,整日郁郁寡欢,连饭都吃不下去。
丫鬟端着一口没动的饭菜下去,见自家少爷因为林稷日渐消瘦,悄悄抹了抹眼泪。
林稷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少爷喜欢。
她要告诉夫人好将林稷赶出去。
喜欢男人,想想就觉得恶心。
…
林稷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江阙没在,床头那本英文书上放着好几张大订单。
大咧咧的摆着,好似在提醒他这只是个交易。
林稷躺回去,沉默的闭上眼。
穿好衣服下楼,走两步林稷就停下捂着小腹,眉头皱得很高。
天杀的疼。
这家伙男人过头了。
“林先生。”
林稷刚下楼,女秘书一早就在楼下等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衣戏服,女秘书站在一旁官方微笑。
林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先生,会长外出几日,说想听您唱一出戏,他要您这几日好好跟着祁老板学,回来唱给他听。”
女秘书说完,门口缓步走出一位体态优雅步步生莲的男子,微微朝他颔首行礼:“林先生好,奴家祁滇,受江会长嘱托教您唱旦角。”
在这个年代,戏曲虽赚钱,但在世人眼中依旧是上不得台面供人玩乐的戏子。
江阙对他,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乐子而已。
第347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3)
“你在我这儿到底要待多久!?”
原主大哥的少帅府,江阙躺在三角亭里的吊床上晃荡,两个十来岁的小丫鬟坐前面给他扇风,另一个小丫鬟坐后面给他摇吊床。
江阙怀里捧着装水果的果盘,闭着眼睛嚼着,日子好不快活。
原主大哥年纪跟他差不多,但已经坐到少帅的位置,见自家弟弟在他府上使唤他的丫鬟过得还挺舒服,他有亿点嫉妒。
身份使然,他都不敢过这么舒坦。
外面日头毒得很,亭子里放了大冰块消暑,江阙闭着眼睛,怀里捧着冰镇过的葡萄安心嚼着,闻言淡定开口:“急什么,多给我家林先生点时间,要是唱砸了,他会不开心的。”
江阙说的轻巧。
大哥冷哼一声,坐过去拿摆在亭子中间无比凉快的大冰墩子上冰镇好的水果,冷声嗤笑:“林先生?就是你从顾家拐的那个?”
“母亲最近在忙着给你挑选相亲对象,你在外面玩玩就算了,别带到她面前惹她不开心。”
大户人家都是这样,要面子。
他父亲有那么多姨太太,母亲虽不喜欢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漂亮。
深宅大院,那么多姨太太没有一个有孩子,知道母亲最要脸面,大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让她知道她二儿子在外面养了一个男人,估计会气晕过去。
这件事,家里目前也就只有他这个做大哥的知道。
“谁跟你说我在玩?”江阙睁开眼:“我还打算在德安跟他结婚的,母亲那边我自会说,反正她不是一直盼着我结婚。”
“!!!”
大哥震惊:“你认真的!?”
盼你结婚的前提是跟女的结,而不是牵回去一个男媳妇!!
感觉以后家里的日子有得闹了。
江阙没理会大哥的震惊,从吊床坐起来:“德安走货道上有一批土匪我看他们不爽,帮个忙?”
大哥斜他一眼:“你不是自己有人?看他们不爽自己干,几个土匪而已累死你了?”
“我不能去,我是个好人,我家林先生不喜欢打打杀杀,你是少帅,出兵剿匪天经地义。”
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有点梗。
昨天晚上追R国间谍,也不知道是谁一拳一个,打得人家半死不活躺在医院,害他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不过好在顺藤摸瓜,抓出来不少。
也不知道谁惹他了,脾气那么大。
大哥还要去上班,吃了两口水果消暑后起身,想到什么又倒回来:“对了,前两天派人给你的那几笔订单是R国人的,这群人在我这儿受了气想拿你开刀,不好对付,注意点。”
虽然他这个弟弟不着调,但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他才敢放心大胆把锅给他甩过去。
反正这家伙有钱,经得起坑。
“订单?”
江阙摸了摸兜。
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丢房间柜子上了。
本想过来送货的时候把麻烦物归原主,结果那天晚上快乐过头给忘了。
嘶……
林稷不会以为是报酬拿回去了吧!
那……可真算顾寒翊倒霉。
第348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4)
江阙是半夜回来的。
林稷躺在床上睡,江阙换了衣服轻轻撩开被子进去。
这几日江家封锁,他下了死令,林稷没学好不让离开。
顾寒翊上门闹过几次被家丁叉出去,顾母见不得自家儿子受委屈,还告到警察局说江家非法拘禁。
警局不想得罪江阙不给立案,她就在警局门口闹,局长实在没办法才叫女秘书把江阙传回来。
江阙刚搂紧林稷,他人就醒了。
下巴一下靠近江阙颈窝,嗓音软软的透着刚睡醒的沙哑:“江会长。”
江阙低头亲了亲他:“嗯。”
林稷闭着眼睛睡着嘟囔:“书房里剩下的账本我帮你算完了。”
江阙搂着他轻笑:“这么厉害?”
“我不喜欢顾寒翊,他母亲一直以为我在勾引她儿子对我处处使绊子,这次在警局闹事是知道我手上有你留下的大额单子,想叫我回去帮他们赚钱。”
“嗯,我知道。”
“这单子有问题,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但给你单子的人肯定不安好心,你要小心提防。”
江阙笑了:“林先生,你这话怎么这么像在交代临终遗言。”
林稷:“……”
江阙手伸进林稷睡衣里,翻身抿住他耳朵,在他耳边轻声低唤:“宝宝,这里想我了吗?”
林稷睁开眼睛,就着黑夜描绘那人的五官轮廓,滚烫的热血翻涌,心脏在这一声声情话中逐渐沉沦。
抬手捧着男人的脸,手指陷在黑暗中描绘他的五官,一个“想”字,缓缓从口中溢出。
黑暗中传来男人闷笑声,林稷被指导着,腿挂在他腰间。
一个轻字还没说出口忽地被推搡堵在喉间。
男人搂着他笑得蔫坏:“林先生,求我。”
林稷呼吸一滞瞪大眼睛。
脸色爆红:“求,求你……”
“说我是好人。”
“……”
你特么是个天杀的贱人!!
林稷被翻了面,吓得他赶忙伸手去拦:“好人,你是好人。”
上次就是这个姿势害他肚子疼了许久。
江阙微笑:“再说。”
“……”
…
一早。
林稷是被佣人的敲门声吵醒的。
说是什么警局的局长过来问江会长顾家那疯老婆子怎么处理。
毕竟天天蹲在警局门口闹对他们影响挺大的。
林稷动了动,今日奇迹般还在的江阙把他抱回去:“你睡,我去处理。”
林稷勾着他手指,点了点头:“处理完,我唱戏给你听。”
江阙挑眉:“会了?”
“装模作样的话,应该能过你这关。”
江阙捏着他下巴:“我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林稷抱着他捏自己下巴的手,红着耳尖:“可江会长不是好人吗?好人就应该宽宏大量啊。”
昨晚逼着他说那么多,可真真是好到爆。
突然被发好人卡的江阙:“……”
前面死活不说,开口后就哐哐炫。
林先生你很有心机啊。
江阙手指揉了揉心机男的唇,亲了亲他脸后起床穿衣。
林稷趴在床沿看他换衣服。
江阙下楼,林稷才垂眸遮住眼底难言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349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5)
送走局长,江阙拿了两块奶糕上楼。
林稷躲在衣柜后面换衣服,一抻手,隔着打开的衣柜门只能瞧见露出来的漂亮腰线和优越的臀部。
不过下一秒,全被落下来的青色长衫盖住。
江阙倚靠在门口咬着奶糕,神色自在的看他换衣服,长衫盖上去,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林稷关上衣柜门看到靠在门口的江阙小小吓了一跳。
“谈完了?”
江阙盯着他,吃着东西,姿态淡漠:“嗯。”
“怎么说?”
江阙站直身体朝林稷靠近:“一个顾家的疯老婆子而已,在警局门口闹事抓起来不就好了,至于她说的非法囚禁……”
江阙笑了,将自己咬了还剩一半的奶糕塞到林稷嘴里,笑问:“林先生,你说,我囚禁你了吗?”
男人眼神蛊惑,林稷咬着奶糕呆呆看着他,在江阙乱人心弦的笑容中红了脸,慢慢将奶糕挪进口中吃掉。
而后小心的摇头。
江阙笑意扩大,抬起红了脸的林稷下颚,手指指腹不断在他慢慢咀嚼挪动的唇瓣上轻触,问他:“好吃吗?杨妈刚做的。”
林稷一双眼睛牢牢粘在江阙脸上,闻言点了点头。
江阙心下一动,倾身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收拾一下,去梨园听戏?”
“我唱吗?”
江阙亲他脸:“你的老师唱。”
我怕你唱的辣耳朵。
“……”
江阙房间的衣柜空了一半装的全是他叫人给他裁的新衣,除了他平日穿的长衫还有西服,甚至还有一些只能悄悄穿,光看着都觉得羞耻的衣服。
全都是他的尺寸。
林稷打开衣柜每每看见都脸红心跳。
这简直……有辱斯文。
林稷整理好从浴室出来,江阙已经重新换了套板正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副带防掉链的银丝边框眼镜,整个人看起非常优雅斯文。
手里拿着他放在桌上的木兰胸针把玩,等林稷出来,才起身帮他把胸针戴上。
林稷被江阙牵着手下楼。
江阙走在前面,林稷在后面跟着。
先是凝视江阙侧脸,视线再慢慢挪到他俩互相牵着的手上。
小心勾了勾唇角,垂眸遮住眼底溢出的淡淡甜腻。
警察局要抓人,顾母见真要去坐牢不敢再闹,在警察动手之前带着丫鬟撤退。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江阙要带林稷出门,老早守在江家门口必经之路上以身拦车。
司机准备刹车,江阙握着林稷的手微微一笑:“撞过去。”
“我得罪不少人,那些人为了报复我在刹车里动了手脚,顾家夫人突然拦车救我一命,我非常感激缅怀,给顾家送了不少钱作为补偿。”
意思就是,花钱买命,老子有的是钱。
反正先给你扣一个大好人的帽子,然后再撞死你。
被江阙拉着手的林稷:“……”
我还在呢?
天天嚷着要当好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人??
“好的会长。”
司机也是个疯的。
顾母见江家的车没减速还疯狂加速,一副很兴奋能撞死她的样子,都不用人拉顾母自己往旁边躲。
车辆以极快的速度擦身而过,顾母吓得直接摔在地上,劫后余生般死死盯着刚刚差点碾到的脚。
疯了!
都疯了!!
枉顾人命!!
第350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6)
顾母才捡回一条命,心有余悸。
前脚刚踏进家门,压惊的热茶还没喝上,后脚女秘书就带一堆穿着黑白警服的警察上门。
顾母惊魂未定,手上的热茶吓得没拿稳摔在地上。
顾母坐在大堂首位,女秘书面无表情展出一张通缉令。
“顾夫人,您在警局门口聚众闹事散播谣言,我们会长怀疑您是间谍要求彻查顾家,这是局长亲自下的通缉令,顾夫人可要好好配合几位巡警回去调查。”
说完,女秘书身后几位巡警拿着银手铐上前把顾母铐住。
一听要去坐牢,顾母吓得瘫软在地,深色旗袍沾染灰尘。
“不是,你这是污蔑,我顾家在德安百年家业怎么可能是间谍,你们都是一伙的,是林稷,是不是林稷,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下贱的东西,现在攀上高枝反咬一口,亏我顾家待他不薄,他就是这么对待我儿恩情?”
“我要见你们会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稷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勾引我儿子还不够,还把你们会长迷的神魂颠倒对付我们顾家。”
顾母嘴里大声嚷嚷着更难听的话,家里的丫鬟哭着想救人,但被一把推开,聪明点的已经偷偷跑出去找顾寒翊。
冲进顾家抓人,门外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女秘书让巡警堵上顾母的嘴把人拖出去。
顾寒翊腿还没好,拄着拐杖回来时顾母已经被抓了。
而他也要因为间谍的身份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来找他的丫鬟说是林稷让江会长这么干的,为的就是摆脱顾家,因为他找到更好的高枝攀附。
而事实确实如此。
说顾家是间谍。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顾寒翊不相信林稷是这种人,这一定是有原因,他需要找林稷当面问清楚。
只是他现在自身难保,连江家人都见不到,更别说见林稷。
梨园戏楼。
林稷还坐在后台上妆,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不知道说的什么,女秘书回来跟江阙说了几句又被派出去。
林稷觉得不太对劲。
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就被给他上妆的戏楼班主祁滇摁住。
男子从小唱旦角,天生魅态,就连说话的腔调都带着戏味,认真给林稷画脸一边道:“大人物之间的事莫要插手,既踏上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他现在瞧你新鲜自然百般依顺,可以色侍人终究不长久,插手过多,待他厌你时,你这条小命也没多少活头。”
“我既教过你几日,也好心奉劝,在这样的世道,活着可比死了更难,他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有数,他纵然再好,你们都是不可能的,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过几天日子,日后分开,想起来还不至于那么难受。”
不说家世背景,光他是男人这件事对江家来说都是污点。
高门大户,他不过是人家年少时的风流韵事,日后照样娶妻生子,哪还记得谁是谁。
祁老板面色轻松,说的话也仿佛只是上台前师傅对徒儿的叮嘱。
林稷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画着粉面戏妆,一身戏服头戴簪花,好一副旦角模样,连他自己快都认不出自己。
原来在别人眼中。
他只是江阙的年少风流。
一个注定没有好结果的……风流韵事。
第351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7)
戏是祁老板跟林稷一起唱,由老师带动表现倒也不算太差。
用林稷的话来说,对付他足矣。
一曲罢,江阙上台,将叠好的银票塞到林稷戏服衣襟中。
戏班的人识趣退下,林稷还没开口,便被江阙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二楼倒是有不少看戏的雅间。
江阙经常待的那间被一脚踹开。
跟上来的手下识趣帮他们关门,而后站门口守着。
林稷被放平在圆木茶桌上,脸上厚重的妆容依旧,江阙俯身想去亲他被林稷躲开。
“口脂……蹭到衣服上,不好。”
江阙笑了下,从衣兜里拿出块灰色方巾简单将他唇上的妆卸掉:“这样可以吗?林先生。”
林稷没说话,江阙低头吻上去。
双手不闲的解开他身上繁重的戏服,直到在圆桌上彻底展开。
在男人推波助澜下,林稷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扣在圆桌边缘,潋滟唇色微张,一双情动的眸子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和他脸颊不断晃动的眼镜链条。
看了半晌,林稷伸手,轻轻去解江阙身上板板正正的衣扣。
林稷在一旁软榻昏睡,江阙找来温水给他擦洗,顺道把他脸上的戏妆卸掉。
林稷换了衣服浑身清爽,江阙低头亲了亲他脸,而后开门出去。
“会长。”
女秘书一早守在门口,江阙出来后恭敬的低下头:“方才闹事的都是顾家下人,属下已经全部抓起来送到警局。”
“那几张R国的单子呢?”
“还在林先生手中,并未交给顾家。”
江阙忽地抬眸,笑不达眼底:“严歆,你说他对顾寒翊是什么感情。”
“属下不知。”
“顾家先关几天,他们不是想要单子嘛,给了,我倒是想看看顾家这些人有没有命接。”
“好的会长。”
江阙在门外站了会儿,楼下换好衣服的祁老板从楼下路过,两人视线撞在一块,祁老板微微一笑向他俯身示意。
江阙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淡淡收回目光转身进门。
祁老板笑了笑,同样什么也没说缓步离开。
林稷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阙房间。
傍晚时分,天边微微泛着橘红色。
林稷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发现已经洗过。
下楼时江阙在客厅跟几位商会老板谈事,林稷在走廊等了会儿。
有商会老板看到他从江阙房间出来,眼神闪过惊讶,其他情绪并没有表露出来。
林稷知道这群人看不起自己,但因为江阙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曾经在顾家做事,现在顾家出事他还在讨好江阙风流快活,外面指不定怎么说他。
是小人得志,还是忘恩负义。
送走那群老板,江阙仰头看向走廊扶梯处站着的林稷:“人都走完了还不下来,打算在上面晾成干尸?”
林稷:“……”
林稷神色松快,双手搭在二楼围栏上居高临下看着江阙:“江会长,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面。”
江阙:“……”
吃吃吃,就知道吃。
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肉,白瞎了。
江阙心里骂骂咧咧面色不耐,但已经自觉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林稷站在二楼看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暖意,下楼跟在江阙后面像上次一样看他下厨。
江阙调好底料站在灶台前拿着筷子等面熟,后背宽阔,安静的在灯光下被蒸腾的薄雾围绕,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林稷心中一动,缓缓上前。
双手穿过江阙腰侧圈住,脸贴在江阙后背嗓音淡淡传来:“你真好。”
江阙拿筷子的手顿住。
随后若无其事的搅了下锅里的面,任由林稷在身后抱着自己。
第352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8)
面端到桌上,林稷拉住江阙的手。
江阙防备脸:“厨房没鸡蛋。”
所以他没打。
其他地方倒是能掏两个。
林稷不知道江阙在想什么,认真勾了勾他手心:“要不要谈谈?”
江阙倒吸气,板着脸满脸警惕:“谈什么?”
谈我为什么不给你加两个蛋?
都说了厨房没有我去哪里给你找。
小伙汁你不要太无理取闹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阙严肃脸,林稷总觉得他在想奇奇怪怪的事。
“谈……”
林稷还没说,江阙就反握林稷勾他的那只手搭在裤包上,沉着脸正色:“只有这个,回房间再给你。”
林稷不理解:“???”
忽地!!
联合他前面说的话,林稷心跳加快脸色爆红,应激般把手甩开。
“谁要吃这个,你要不要脸。”
这人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
林稷脸红得很,江阙弯腰过去亲了他一口:“你没想的话,那你脸红什么?”
“刚刚厨房热的。”
“林先生,你不诚实。”
林稷坐在椅子上想辩解,撑着椅子弯腰跟他说话的江阙忽地将手放在他裤包上揉了揉,眉眼散开笑意,嗓音低沉蛊惑:“宝宝给的倒是很好吃。”
男人眼底倒映着林稷,手上动作没停。
想到什么,热气刷的一下冒过头顶,林稷感觉自己要被蒸熟了。
江阙没再逗他,抽手捏了捏他脸:“吃完再谈,面要坨了。”
不好吃又要赖我。
心机男。
林稷自己在餐厅吃,江阙去沙发上坐等,期间有丫鬟过来给江阙上茶,给林稷上的果汁。
不敢问不敢看不敢说,上完就走。
林稷吃饱,江阙带他去院子里消食。
天色暗沉,除了经常走的主路,江家其他地方隔几步才有路灯照明,亦或是没有,全靠天上的月色铺洒。
绕着江家走,原本是一前一后,走着走着两人并排,最后手牵手。
廊亭下,四处昏暗无人,江阙捏了捏他手指上的软肉将人带到亭下的美人靠上坐着休息。
“想谈什么?”
四周很黑,只有他们两个人,却觉得格外安心。
“我想谈顾家和我,有耐心听吗?”
“没有。”
“……”
林稷脸垮下来,江阙抿唇:“其实你跟顾家的事我都知道,我不阻拦你还顾家恩情,可你在顾家这么多年给他们做牛做马不已经是在报恩了。”
“顾家不承认你的付出,你心思重,他们不承认你便觉得不算,周而复始一直循环到今天,只要你活着你就还欠他们的,难不成要你一辈子都搭进顾家?这不是恩,这是道德绑架,林稷,你不欠他们什么,同样,你也不欠我什么,从我抓住你手的那一刻开始,无论好坏我都有能力承担。”
“最近外面流言蜚语很多,你可以像今天这样问我,我都会说,自己憋在心里胡思乱想,谁的想法你都听唯独不来听我的,林稷,你是不喜欢我,所以才能这么坦然的放弃我吗?”
黑暗中,林稷看不清江阙的脸,只觉得他扭头看向自己时,无比认真。
林稷心脏在男人一声声沉稳且穿透力极强的话语中逐渐触动。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
只是所有人都在指责,让他觉得自己也是错的。
深处泥潭,站在岸边的人嘲笑着看他下坠,无人伸手拉他一把。
而江阙……只是淡淡的从他面前经过,本人无意,却在自己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不想拉他下泥潭,跟他一起承受那些自己都受不住的痛苦。
流言蜚语,伤人无形。
男子相爱,世道不容。
明明跟他们没有关系,却要用最恶毒的话来指指点点,恨不得煽动所有人对你进行辱骂和排挤来证明错的是你们,而不是全世界。
等感情消磨完了,等待他们的,也只是相看两厌。
可若不踏出这一步,他又怎会知道故事的结局是错的呢。
反正除了自己,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第353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19)
林稷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江阙伸手揽过他肩膀将人拉到怀里靠着,握着他手放在腿上摩挲他的手背。
见他不说话,江阙笑出声:“现在不问我喜不喜欢你了?”
男人沉闷的笑声在耳边散开,林稷脸红了一瞬,手指扣了扣江阙手心:“你不是说,这只是你帮顾家的条件之一?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顶多是解决一下需求。
江阙环他肩膀的手将他脸往江阙那边抵,低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真当我那么好见的,在德安这么多年,你有在哪个报纸上见过我跟谁的桃色新闻,我的需求,外面那么多漂亮女明星我不找,偏偏盯着你屁股c什么,我又不是那种随地插秧心可以掰成无数瓣的蠢货。”
应付一个就够麻烦。
再多几个想想就觉得可怕。
更何况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入他的眼。
要不然老子刚进来的时候就草翻天!!
哪还有你什么事。
老子不甩鱼钩你都没有机会咬钩。
江阙的话明目张胆肆意妄为,林稷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好似有一双手将眼前的迷雾剥开,那道名为江阙的光猛地闯进来将他包围,并且不打算撒手。
“你不怕吗?”
“那些流言蜚语,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还有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你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吗?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你真的确定是喜欢我而不是别的?如果所有人都反对,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你还会选择我吗?”
林稷喋喋不休把心里的疑惑全说出来。
江阙扣住他头堵住,调整呼吸时道出几个字:“你好吵。”
林稷:“……”
不是你让我问的。
林稷双手勾着江阙脖子回应,坐到江阙腿上面对面亲,江阙人往后仰,背抵在美人靠上扶着林稷的腰。
确定附近无人,林稷将手指放入口中抿了几下,江阙眸色深沉的凝视他。
因为天色很暗,他看不清对方,只能就着夜色感受他的呼吸和举动。
林稷趴在江阙肩膀,眉头紧锁,嗓音带着点点颤腔在江阙耳边嚷嚷疼。
江阙笑了,手搭在林稷后背抱着他安抚。
只不过没过多久,树叶假山半遮的廊亭传来不成调的细碎轻音,连虫鸣蝉叫的夏夜都显得比平日更加燥热。
……
这个食消得彻底,回去的时候林稷又开始饿了。
好在厨房还有一些杨妈做的奶糕,林稷吃了点垫肚子。
回去两人一起泡在浴缸里洗澡,林稷坐在江阙怀里,感受江阙帮他把刚才在后院种的东西拿出来。
浮在水面,林稷呆呆看着,不太好意思。
脑子不断浮想到方才院中的事,以及某人最后说的话。
“林稷,我不是顾寒翊那种一事无成的废物,我既要你,别的就无需你操心,你若不信就站远些看,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在这之前请林先生对自己有些自信,你的存在就足够吸引我。”
字字回响,如歌如泣。
他当初为了顾寒翊到处求人时也没想到。
那个让他擦背的男人会跟他泡在同一个浴缸里帮他清理身子,他们唇齿缠绵,互通心意。
不真实到,像一场一碰就碎的美梦。
第354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0)
林稷睡的极不安稳,途中惊醒几次看到江阙还在,安心的往他怀里钻。
江阙被弄得半醒,亲了亲他额头将人搂紧。
一早。
林稷醒来的时候看到江阙穿着睡衣站在窗口望着外面,拧着眉头非常严肃。
林稷穿着拖鞋过去,只见这里可以看见江家大门,而门口有人在闹事被护院赶。
离得远林稷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认识那个闹事的人——顾寒翊。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林稷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江阙揽住他腰把人往怀里带,从身后抱着林稷一起看向大门口:“顾家花了不少钱把他赎出去,他想救他的母亲就只能来求你,然后由你来求我。”
江阙吻上林稷耳廓,嗓音低沉:“宝宝,你要为了他,来求我吗?”
林稷跟江阙一起站在窗口,打开的窗户也能让外面的人看见。
手从林稷睡衣衣摆伸进去,不断在他胸口停留,另一只手挑开他的裤子,被墙遮得严严实实。
林稷咬着唇:“不求。”
楼下的顾寒翊被护院拿着棍子赶,因为腿脚不好拄着拐杖狼狈的摔在地上,伺候他的丫鬟拦在他面前被护院打。
“宝宝真乖。”江阙靠近林稷,直到林稷一步一步抵着墙,双手撑在窗台上,羞红了脸。
江阙在他裤子上擦了擦手,沉声道:“我也没那么小气,那些订单他们顾家不是想要,你去送给他们,就当是最后全了这份恩,之后再来闹事,你爱人手中的子弹是不长眼的。”
江阙温柔的笑了笑:“林先生,明白吗?”
林稷隔着窗台红着脸把裤子提回去,低着头:“知道了。”
随后跑开把自己关进浴室,出来后已经整理干净,换好衣服从床头柜上的英语书中翻出上次江阙留下的单子下楼。
江阙依旧站在二楼,亲眼看着林稷的出现让顾寒翊欣喜若狂。
有林稷在护院没敢再动手,只是凶神恶煞的守在一边,但凡姓顾的不对他们能立即冲上去保护林先生。
“阿稷。”
顾寒翊摔在地上,拐杖倒了丫鬟伤了他起不来,只能一脸期冀的望着林稷。
“阿稷我来接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错了,是我没用,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母亲已经答应我们在一起,我们回去再也不要分开。”
“顾少爷。”林稷打断顾寒翊:“这是R国的合作单,别看他们出资高,可对货的要求也不低,这江会长给我,也是你母亲一直想要的那个大额订单,你若觉得顾家吃得下这块蛋糕就可以拿回去盖章,少爷的恩情林稷难忘,但在顾家这么多年,我累了,我想走了。”
“少爷的喜欢林稷心领,我对您只有恩没有情,麻烦少爷回去跟夫人说清楚,避免产生误会让大家都难堪。”
“阿稷……”顾寒翊呆呆仰头看着林稷,随后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阿稷,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江阙逼你这么说的,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只要你跟我走,我真的不在乎。”
顾寒翊有些癫狂,摔在地上试图去拉林稷的长衫。
“砰”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打穿顾寒翊的手背。
“少爷!!”
突然状况谁也没有想到,空气安静了一瞬,手背血淋淋的大洞,丫鬟惊吓的惨叫,随后是顾寒翊痛苦的尖锐爆鸣。
林稷愣住。
蓦然抬头看向江家别墅二楼窗台的方向。
离得远,只能瞧见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窗口慢条斯理的擦拭枪口。
而后是女秘书出来,强行抓着顾寒翊大拇指蘸取他手背伤口的鲜血摁在三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
手指摁在伤口,顾寒翊痛苦的嚎叫。
女秘书板着脸将其中一份甩到顾寒翊脸上:“顾先生回家好好管教家里人,来寻林先生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会长不是好脾气,看在你们顾家对林先生有恩的份上才放你们一马,日后若再听到顾夫人乱传谣言毁坏林先生名声,江家一定追究到底,到时候可不止是简简单单要顾先生一只手了。”
女秘书官方微笑,将林稷手里拿着的单子甩到顾寒翊脸上,再一脸恭敬的请林稷回去。
林稷被突然的枪声吓到,先是心有余悸的扫了顾寒翊一眼。
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窗口,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第355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1)
林稷回来的时候江阙正坐在楼下吃早餐。
穿着睡袍踩着拖鞋,看起来非常居家。
佣人拉开椅子,林稷坐到江阙身边。
江阙跟没事人一样拿了碗粥放到林稷面前:“吓到了?”
林稷回他一眼,点头。
江阙勾唇,捏了捏林稷脸上的肉:“林先生胆子这么小,改天带你去练练靶。”
“若是有危险,你就开枪打死。”
林稷:“……”
你可真是个好人。
林稷埋头喝粥不说话,江阙给他剥了鸡蛋放到盘子里。
“对了,过两天我要回家一趟,让严歆带你到商会转转,你好好跟她学。”
正埋头喝粥的林稷诧异抬眸:“你回家做什么?”
他倒是经常见女秘书收江阙母亲写的信,要么就是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家,以各种理由。
听说江会长刚开始的时候还会上当,结果全是相亲,时间久了这些电话和信封都懒得看。
那这次回去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吗?
林稷没敢问,只是满脸紧张期待的望向江阙。
江阙也不绕弯子:“回去吵架,场面太过血腥就不带你了,如果江家来人找你说什么都不要信,等我回来再说。”
林稷看着他,心跳加快,有一种期待落实的喜悦感,但面上不显。
“你要回去坦白吗?会不会太早太突然了。”
他有点怕他家里人不接受闹出什么事。
他爸爸还是大帅,会不会一气之下开枪崩了他。
“突然?”江阙扭头,嘲讽拉满:“要不等你给我生十来个小孩,孩子长大了我们再一起回?”
林稷愣了会儿,随后害羞埋头回去继续喝粥:“我又不会生。”
所以这家伙的意思,要么现在回,快刀斩乱麻,要么就永远不回去,把他养在外面藏着。
只要江阙不摆在明面上,他照常娶妻生子,外面养的什么人江家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的过日子。
就算他乐意,江阙这人也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
他知道自己对这场感情不信任,所以他要提早跟家里人坦白,用行动来打消他心中的不安。
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心脏每一下跳动都落到了实处,让人格外安心和踏实。
…
顾寒翊的事暂时搁置,只要他不主动过来找麻烦,基本都相安无事。
顾母还在牢里,他打算赚了钱把人赎出来。
R国的订单交到他手上,因为林稷说过这单子不好对付,但富贵险中求,顾寒翊格外认真对待,确实是赚了点小钱。
江阙这两天带林稷去私场练靶,偶尔路过顾家商铺还能瞧见原本要死不活的铺子开始被盘活,客流量多了不少。
只不过林稷才瞧了一眼,回去就被摁在门上弄了许久。
林稷大汗淋漓的抱着江阙,求他换个地方。
江阙不乐意。
林稷没办法,咬着牙颤颤巍巍说他是个好人,求好人给他换个地方。
他倒是发现,这家伙对当好人有种莫名的执着。
果然,好人江听完欢快的换到衣柜。
林稷坐在衣柜中间那个板子上,人靠在衣柜里望着挂好的衣服在自己眼前晃。
透过衣服间的缝隙,林稷可以看到外面勤奋的好人。
好人传来的力量几乎要将他击碎,林稷仰着头,手搭在小腹感受,不断觉得这个好人真的是……格外好。
第356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2)
其实江阙在德安做的事多多少少会传到江母耳中。
自家儿子不正常喜欢男人本就让她不相信,私下派了不少人过来打听林稷,全被江阙送了回去。
江母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街头巷尾的传言,本来就不满自家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听到传言后更加对林稷不喜。
在江母做出什么事之前,江阙先回去解决。
这段时间林稷跟着女秘书在商会学习,有点事情做,也避免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林稷送江阙出城,亲眼看着汽车离开才跟女秘书回去。
林稷在商会学习。
因为跟江阙有那层身份在,加上没什么背景,好多商会老板瞧不起他。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没人敢当着他面表现出不屑,也不会因为江阙没在就给他使绊子。
毕竟江阙只是出远门,不是死了。
到时候小情人告状,遭殃的还是自己。
为这么点风流韵事,不划算。
林稷刚到商会有很多东西要学,江阙没在他不好意思住。
这几天都在自己那个小院,晚上挑灯夜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想太麻烦女秘书,次日一早醒来自己去商会上班。
顾寒翊偶尔会在街上碰到林稷,想去打招呼,结果看他在街边买了早餐走进德安商会总部。
手背上传来的疼历历在目,顾寒翊歇了心思。
等他把顾家做到比商会厉害,看谁还敢欺负他。
林稷这两天经常跑码头跟其他老板学看货。
都以为他不能吃苦,结果人家是苦出身。
他在顾家也是哪里有活哪里去,顾母还经常对他挑三拣四。
码头每天下的货都不一样,后续还要做好分类叫人送给各大老板的商行,老板要的品质和数量不同,都需要林稷过目,工作庞大,林稷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江阙回来的时候,林稷人都瘦了一圈。
一个人缩在小院里,满屋子都是乱糟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品,江阙进门都找不到落脚地。
才晚上八点左右,林稷已经抱着册子倒在同样乱的床上蜷缩着睡,衣服没换鞋也没脱,就这么横着床躺,倒是睡得随心所欲。
江阙亮着小手电进门,把床上多余的东西扫到地上,帮他脱鞋解衣服,抽走他抱着睡的册子把人调正。
刚躺上去,林稷闻到熟悉的味道自己往江阙怀里钻。
大约五点出头,天还没亮,林稷上班的生物钟准时叫醒。
刚睁眼,就发现有人面对面抱着自己。
房间太黑他瞧不见,但能闻到这人身上的味道。
一觉睡醒看见喜欢的人回来,林稷满身欢悦的搂紧江阙。
林稷一动江阙就醒了,林稷贴得紧,江阙感觉有点热。
把人往外推了推,嗓音是刚睡醒的暗哑低沉:“宝宝,你的高兴有点吵了。”
这小院他昨晚就想说热,结果这家伙跟长了吸盘一样粘他身上死活不松手。
江阙醒了,林稷笑着又抱回去腿搭在江阙身上盘着:“你什么时候来的?”
推不开八爪鱼,江阙躺平,手搭在林稷腰上:“昨晚,严歆说你在小院。”
林稷额头搭在江阙下巴蹭:“商会好大好复杂,有很多不了解的都要学,我一个人住这里安心些。”
至少可以随便造,也不用怕麻烦人,是属于他自己的安全屋。
第357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3)
“你家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差点没给他们气死,好在我财富自由,不受他们挟制,反正这么多儿子也不差我一个。”
“……”
“听严歆说你最近在码头学看货?”
“嗯。”林稷躺在江阙身上,头窝在他锁骨处:“坐办公室里看数据,还不如去学一些别的,以前在顾家没见过这么多东西,我分不出好赖,只能跟那些老师傅学,不是说自己掌握的知识才自己的吗。”
江阙笑了,不反驳,揉了揉林稷的腰:“要不要我教你。”
江阙躺着,林稷趴在他身上,感受到别的什么,林稷脸热了一瞬:“我可以跟老师傅学。”
“我要起床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做。”
林稷爬起来被江阙捞回去:“急什么,吃点早餐再走。”
“不了,我出去买。”
林稷又被捞回去,对上的是江阙撩开的裤子。
今天的早餐,林稷吃的是豆浆油条,外加两个茶叶蛋。
天色蒙蒙亮,林稷收拾好出门,江阙姿态懒散的起床送他。
林稷一步三回头,天色蒙蒙蓝,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江阙倚在小院门前的巷子目送他。
身高腿长,气度不凡,白衬衫在灰蒙蒙的巷子显得格外夺目。
林稷抿了抿唇,沉溺在这种属于自己的氛围中,最后浑身散着甜味在男人目送下跑出巷子。
林稷今日下班早,回来的时候发现江阙还在小院,房间乱糟糟的东西全被收拾干净,就连小院都被打扫,还搬了不少花卉绿植进来。
江阙躺在小小院中的摇椅上小憩,角落的桂花树替他遮阳,最近桂花开了,回家的巷子都能闻到他院子里的桂花香。
林稷推门进来看到江阙躺在摇椅在休息,心底竟然有一种踏实感冲散他满身疲倦。
林稷关上门缓慢过去,俯身点了点江阙的唇。
江阙睁眼看他,刚睡醒,宁静的墨眸没什么情绪,只是抬手扣住林稷脑袋擒住他加深。
风一阵吹来,树上的桂花落在两人身上。
江阙摸着林稷腿将他抱坐在自己身上,有动静,摇椅不断摇晃。
江阙挑开林稷长衫摸到里面的裤带,被林稷拦住,两人一起在摇椅上被椅子带着晃。
林稷微微支起身,手指在江阙唇上擦擦点点:“今日去酒楼吃饭吧,我请客。”
江阙凝视他,眸中是散不开浓稠,挑眉:“林先生发财了?”
林稷晃了晃腰:“有那么一点小积蓄。”
江阙轻回了口气,托住林稷的腰:“宝宝,要去吃饭的话,可不能乱来。”
不然老子怕你走不出去。
林稷红了下脸,扑在江阙身上:“还早,要不……一会儿再去?”
这是他的院子,也是江阙第一次到他这里来。
他想,尽尽地主之谊。
院子的躺椅有点晃,除了林稷身上的味道,江阙闻到更多的是桂花香。
一向温润知礼的林先生手撑在他胸口,拧着眉跟着摇椅一起,长袍半遮半掩,任由树上的桂花被风吹落到他们身上。
林稷有点困。
想睡觉又怕晚了酒楼关门,整理好后拉着江阙去吃饭。
要的雅间,第一次请江阙吃饭还有点小激动。
他不知道江阙忌口什么,点菜都要问一遍。
结果男人笑了笑,当着小二的面盯着他说不吃辣。
不吃辣的客人挺多,小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觉得另一位客人大惊小怪,人家不吃辣他耳朵红个锤子。
第358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4)
江阙嘴上嚷嚷小院热,但这几天都跟着林稷住这边。
他才离开没多久林稷就瘦了好几斤,江阙抱着他,瘦得跟刚见面时差不多体重。
身体单薄,连长衫都差点撑不住。
林稷要去商会学,江阙也不拦,等他回小院时送了林稷一个礼物。
“什么?”
林稷满心欢喜的打开,小木盒子里只有一张纸,却让林稷愣在原地。
这是他家,以前老宅的地契。
他爷爷是当地官员,后来大清亡了爷爷死了,他娘也死的早,只剩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爹。
靠着爷爷留下来的家业抚养他长大,最后去赌场赌钱输了老宅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活活打死。
他本来也是要被卖的,是顾寒翊跟家里人来谈生意救的他,还将他带回顾家。
那时候,只有顾寒翊愿意对他好,他非常感激就一直留在顾家做事。
后来要不是顾夫人闹,他可能还没有工钱出来租房子,一直待在顾家看他们脸色。
除了顾家,有时候还跑出去给别人做工,存了这么多年的工钱,也就只够请江阙吃一顿饭。
他现在在商会学习,财务发工资的时候居然还有他的份,林稷觉得很知足。
只是这地契。
林稷扭头看向江阙,男人态度轻松的坐着:“这个世道不太平,我父亲和大哥的职位都不低,他们得罪不少R国人,想要整他们可能会从我这里入手,趁我现在还有点用,我想送你回去给自己铺一条后路。”
江阙拉住林稷的手吻了吻:“宝宝,要乱了,怕吗?”
江阙嗓音很温柔,世道如此,只能尽可能让林稷不那么担忧。
林稷合上装地契的盒子猛地抱住江阙,语调软软的嚷嚷:“我有在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好,我等林先生给我赚面子。”江阙回抱林,吻了吻他头发:“休息几天我陪你回家。”
“嗯。”林稷搂紧江阙:“好感动,让我再抱会儿。”
…
接了这笔生意的顾寒翊不过才小半月,已经明显感觉跟不上对方越来越无理的要求。
对方以为他是江阙介绍的,一定跟他关系匪浅可劲的整他。
林稷跟江阙一起离开德安时顾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顾夫人撺掇顾寒翊去再去找林稷想想办法,毕竟这生意是他介绍的,她儿子救过他命,他不能这么恩将仇报。
更何况林稷那么喜欢她儿子,只要她儿子去求一定没问题的。
大不了先同意他俩在一块,以后顾家缓过来再把人赶走就是。
顾寒翊不愿意去。
上次在江家已经够丢人了。
江阙那种疯子,上次只是要他一只手,他再去要的可能是命。
顾夫人不信江阙能只手遮天,更何况她只是去找林稷还债,她有什么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儿子当年为了救他可帮他家还了不少赌债,现在顾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总不能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帮吧。
顾夫人要去江家闹,最近德安商会跟R国人关系剑拔弩张,顾夫人还没靠近就被江家楼顶埋伏的狙击手打穿眉心狙死了。
警察局调查下来,顾家跟R国有生意往来,疑似被买通三番五次到江家闹事,间谍实锤。
毕竟现在时局动荡,谁不知道江会长的大哥公开跟R国人对上,来刺杀江会长的人是一波接一波。
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嫌命长。
第359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5)
江阙接到顾夫人被狙击手打死的消息时人在隆阳,也就是林稷的老家。
老宅卖出去少说也有十年,家里陈设基本都被改过,但也有很多清理不走的痕迹。
江阙看着林稷在宅子里打转,挥手让报信的人离开。
死了就死了,难不成还要他大老远过去送花圈,多大脸。
林稷转完老宅,安排人打扫也要两天,江阙带他找了酒店休息顺便在城里逛逛。
隆阳属于江南小乡,依水而建,河流在城中穿插,出门就能看到居民坐在船上卖东西。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体系,林稷想过来做生意,得重新琢磨跟他们不一样的出路。
林稷跟江阙逛了一下午都在考虑这件事。
等老宅打扫好后住进去,林稷就开始盘铺子。
江阙跟林稷在隆阳待了许久,亲眼看着他把小铺子一点点做起来。
在这期间R国人跟顾寒翊做生意,一开始给他甜头赚,后来单子越来越大,就在顾寒翊以为自己要发了时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将囤货的仓库烧了精光。
顾寒翊没有按时交货要赔天价违约金,顾家其他人得到消息一早卷走顾家现有的钱跑个精光,他父亲本就身体不好当场气死,顾寒翊也因为赔不起钱跑了。
顾寒翊跑了,天价违约金没人赔,R国人直接嚣张的闯进商会要钱。
女秘书微微一笑,掏出跟顾寒翊白纸黑字一式三份签的合约。
顾家是顾家,跟商会可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们单子盖的章是顾家的,谁签的单找谁赔钱去。
R国人也是现在才知道顾家不在商会当中,气得脸都歪了。
从商会气势汹汹出来,R国人路过梨园戏楼看到台上唱戏之人,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传闻。
不怀好意的吩咐手下,R国人将戏楼围住,一声枪响打上天空,吓得戏楼原本热闹的看客惨叫着逃跑。
几个黑衣人闯进来嚣张的坐在首位。
今日唱戏的是祁老板,眼看情况不对,示意戏班其他人从后门逃。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戏一旦开场无人也会唱,但有些不是人的恶心东西,拒绝。
R国人临时起意去的戏楼,江阙收到消息时还在店里看林稷拨弄算盘盘账。
江阙看完属下传来的消息脸色沉重,林稷感到不妙。
刚想问,江阙就把信递给他看,只看一眼脸上闪过担忧。
“祁老板他……”
江阙划开火柴将信烧掉,火焰燃烧,眸色暗沉:“这个时候,想必已经有人去了。”
那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让无数人艳羡的少帅。
…
得到消息比江阙早到的是大哥。
因为只是对方的临时起意,没人能预料到。
戏班子里死了几个人,场面很混乱,女秘书带人来的时候还打死了几个R国人,其余的全抓了起来。
那些人还非常嚣张的放狠话,他们赌这些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要不然就是在宣战。
大哥过来的时候戏楼乱糟糟没什么人,女秘书把人带走先关起来。
祁老板躲在后院自己房间中,脸上带着伤,正对着镜子洗干净脸上的妆。
大哥冲进门,可以从镜子里看到。
带伤的嘴角微微勾出笑:“你来了。”
看到人还活着,大哥一路上提着的心落到肚子里。
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又怕他身上有别的伤,只是简单靠着。
第360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6)
祁老板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戏服,连妆都还没完全卸干净。
而身后弯腰像个无助小孩般靠着自己的高大男人。
亦如年少时,一跟家里人闹脾气就跑到戏班找他哭诉,说不回家挨打跟他一起学唱戏一个样。
一点都不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祁滇坐在镜子前看着他身上那身军装,觉得格外漂亮。
“既来了,帮我洗洗脸可好,我的手……有些抬不起来。”
祁滇放在桌下的手指在滴血,因为今日的戏服是红色,宽大袖子盖着,一时没人发现。
“我看看。”大哥想动祁滇的手,可只碰一下就见他脸色煞白,想来是伤得不轻。
“我带你去医院。”
大哥伸手去抱,被祁滇另一只手拦住。
失血过多惨白着唇色,扭头望向满脸着急的大哥:“先帮我洗脸可以吗,我不想让人看笑话。”
大哥被他气糊涂了:“老子看你是笑话。”
说完将人抱着冲出去,祁滇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垂在身下的手一直滴着血。
还没坐上车祁老板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
江阙来的时候医生刚做完手术,人还没醒,大哥坐在床边守着。
江阙透过门上的窗口看了眼,大哥看见江阙,替还在昏睡的祁滇盖好被子后出来。
刚刚关上门,倚在门口的江阙甩给他一把枪:“无聊得很,比比?”
大哥看了眼枪的型号,一把枪只有十二发子弹,冷峻抬眸:“你家林先生没跟着?”
江阙转了下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大哥顺着他视线扭头过去,只瞧见穿着青色长衫看着温润知礼的青年安静站在走廊尽头,见他扭头,怯怯的朝他挥手示意。
有一种突然被迫见家长的紧张感。
大哥凌厉的目光上下扫了眼:“长的不错,看起来还挺好玩儿。”
江阙倚墙嗤笑,忽地站直身将人撞开头也不回往前走:“你家那位唱戏也好听,死了倒是可惜。”
他俩以前是一对,从小相识后来相爱,只是好景不长,被江夫人发现强行拆散。
后来大哥被送去军营关了几年,等他出来后,另一个已经下落不明。
要不是来德安找自家弟弟,他俩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身份悬殊,许是怕重复当年的悲剧,他俩的关系注定是见不得人的。
心意相通,但相隔两地,大哥这个位置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一年也见不上几次,只能让自家弟弟常去戏楼坐坐给祁老板压场。
他心心念念见不到的人天天给他弟唱戏。
他这个弟弟没什么烦恼,生活还过得有滋有味。
做为大哥,他的嫉妒再加亿点点。
江阙说的比试,是那群R国人的命。
他已经让女秘书把人放了,那群人现在正兴高采烈的回去喝酒,以为没人敢拿他们怎么样。
殊不知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大哥安排好人守在病房,把军装换成常服下楼,多余人不带。
夜色很黑,乌云厚重的挂在天上似乎要下一场大雨。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医院门口。
大哥压了压黑色礼帽遮住脸往汽车那边快步走。
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先被吓一跳的是车里抱在一块亲得难舍难分的人。
林稷红着脸从江阙腿上下来坐回去,整理了下衣服,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
江阙坐在中间无所谓的笑笑,示意大哥上车。
前面坐的司机和女秘书,唯一剩的位置在后面。
和这两人坐一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361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7)
大哥的预感很准确。
司机一开车,他弟就不老实,车没开多远摁着人继续亲。
林稷手抵在江阙胸口,想拒绝没拒动,加上刚刚亲亲被打断,江阙一贴感觉又上来了。
两人互相搂着对方靠着车窗亲得起劲,丝毫不顾别人死活。
司机表示已经习惯,女秘书微笑着扭过身,将前后车厢中间的车帘拉合上。
这样可以隔绝看到一些不能看的画面。
这玩意儿还是林先生来了之后,江家所有车辆必装款。
不是怕他们尴尬,而是怕尴尬的是林先生,从而影响他们会长发挥。
然而现在这辆车上,最尴尬的大哥瞪大眼睛看着女秘书合上车帘。
黑暗的遮挡形成一个隐私感爆棚的密闭空间。
只是前后分区就算了,为什么把他跟这两货划分在一个区域。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跟他们的中间也需要再加一道帘子?
你们这样把我抛下让我很尴尬啊!!
后车厢很黑,车里也很安静,能听到旁边两位说着悄悄话的亲嘴声。
大哥深吸口气将视线挪向窗外,脚趾不断扣着鞋。
他从来没觉得有路可以这么长。
…
那群人现在在R国人自己开的酒馆里喝酒,嚣张的展示他们闹事也没人敢动他们,还点了几个脸画跟鬼一样的女人陪着。
而酒馆不远处一辆黑色汽车安静的隐藏在夜色中。
没过多久那群人醉醺醺出来,黑色汽车一路远远跟着他们。
司机一脚油门过去,枪声响起。
汽车在街道上飞速离开留下一地尾气,而那十二个人全部倒地死不瞑目,留下满地血腥。
大哥收枪刚想说自己赢了,十二发子弹十二个人全是他打的。
一回头,说要跟他比比的男人正抱着他对象拉着人家的手玩。
两人互相靠着对方说着悄悄话,一点掏枪比试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只是坐车出来溜达一圈。
吃了一路狗粮的大哥:“……”
这一刻,他深刻感觉到自己才是被玩的那个。
赢了,但没有丝毫成就感。
狗情侣!!
大哥被送回医院还在心里骂骂咧咧。
江阙带林稷回去,连夜让女秘书整理商会目前账上的册子搬到江家,守着林稷在书房算了一夜。
林稷知道有事要发生,但他没问,只是江阙叫他什么,他就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
在德安的R国人都死了的事上了报纸。
没查出是被人开枪打死,而是从酒馆喝醉后回家碰到烛火被火火烧死的。
但是尸体被抬出来,额头的大洞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明显的先杀人后放火。
死的人里面还有什么什么阁下,身份挺高,驻华的R国人非常愤怒,要求给一个解释。
R国人在戏楼闹得挺大,还被打死几个,后来还有江少帅掺和,他们想把火往大哥身上引。
但上面的意思不止想把大哥拉下水,还有江阙。
德安是经济发展的要地,水路都占,而德安商会的会长是江家老二,江家有权有钱难以掌控,上面想借此削薄江家势力。
江阙清理账册把德安商会交出去以证清白,上面还客客气气说两句委屈他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但这些客气话里,没一句拒绝到手的商会。
江阙连江家别墅也卖了,全部交上去一分没留。
“为什么,你上次跟家里吵架回来就安排林稷去隆阳,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做散会的打算了吧。”
离开德安那天。
大哥亲自来送。
他心里有愧,总觉得是自己连累自家弟弟。
不就杀几个R国人,大不了这少帅他不做了。
大哥靠着路边的电线杆抽烟。
因为家产全部充公,江阙跟林稷买的火车票,检票时间还没到,两人就在外面说话。
江阙手里拿着两包林稷喜欢的路边小吃,闻言嘲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都怪咱们太优秀上面看不惯,不是整你就是整我,懒得跟他们玩心眼,没意思。”
“这世道乱得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要真等连钱都解决不了那天,那才真是大问题。”
“与其每天算计,给自己造成没必要的损失,还不如把权放出去让他们斗,自己落个清净。”
“更何况我连退路都留好了,隆阳的饭还不错,适合常居。”
大哥瞧他一副混吃等死样,蹙眉:“你不打算回家?”
江阙抱着两袋小零食笑了,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大哥好像明白了为什么。
他这个弟弟,一直将林稷保护得很好。
至少这么久母亲派来的人,没有一次找到林稷头上。
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第362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8)
火车开得慢,不喜欢跟陌生人挤一个屋子,江阙买的四张软卧票,小门一拉谁管不着。
软卧的床比硬卧要宽一些,林稷换了床单后跟江阙一块睡,但两个成年男人抱着确实有点挤。
江阙推了推林稷,示意他去睡别的床。
“不要。”林稷往江阙身上趴,叠在一块就不挤了。
江阙叹了口气,手搭在林稷腰上搂着。
林稷知道他妥协,笑着往他脖子上亲了亲:“你真好。”
江阙手搭在林稷腰上隔着衣服来回慢搓,闻言嗤出声:“你家好人快被你压死了。”
本来就挤,这几张床位没你喜欢的?
老往我身上拱什么。
闻言,林稷抬头捧着江阙脸在他唇上点了点,辩驳道:“你压我那么多次,我睡睡你怎么了?做男人不要太小气,会被瞧不起的。”
江阙:“……”
我怀疑你在内涵什么?
“我小器?”江阙挑眉不服,拉着林稷手往下:“这还算小?”
前两天说能不能短两寸的是谁。
林先生你深不可测啊。
手上的触感,林稷脸一红抽手打他:“谁跟你说这个。”
“不过,我们就这样走了,没问题吗?你家人怎么办?”
江阙把林稷抽出来的手放回去带着他搓:“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他们在高位久了习惯发号施令,不允许有人忤逆,大哥和祁老板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我带你回去,我能保证自己,但保证不了你会不会被他们影响。”
“宝宝,有时候解释多了是在消磨感情,因为不信任产生的矛盾才需要不断去解释,解决婆媳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咱们过日子又不需要他们掏钱。”
林稷趴在江阙身上,感觉鼻子有点酸:“我还没答应跟你结婚。”
连个仪式都没有,就靠嘴说。
江阙:“……”
“不结婚就把老宅房契给我,那是我的嫁妆。”
“……”
…
回隆阳后林稷很忙。
隆阳最不缺的就是沟渠河流,江阙没事干就搬小椅子去大门前的河边钓鱼。
一天钓不上来几条,主要打发时间。
周围的街坊邻居认识林稷,知道他回来还挺高兴。
一开始以为江阙跟他只是好朋友,气质好长得又帅,就是除了林稷对谁都冷冷淡淡。
这小样把附近不少适龄少女迷得鬼迷心窍,天天跑铺子里假装买东西,实则拐弯抹角向林稷打听江阙情况。
还有人愿意给他做小。
就连媒人都上门打听好几次。
但江阙那边一说话就能把人噎死,脾气不好到让她们怀疑他下一秒就能掏枪把她们打死。
有点怯,只能来找林稷,因为他好说话。
林稷一开始还挺醋,被江阙真实一顿后就老实了。
没过多久他俩请客吃饭,酒楼到处贴着喜字,他俩穿着同款中山装胸口戴着小花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两眼一黑。
路过的人都可以进来喝一杯喜酒代表祝福。
林稷生意做得挺好,在隆阳有不少人认识,特别是江阙,以前德安商会的会长,做生意的想见他一面都难。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送礼表达祝福。
酒楼连续请客吃饭吃了一周,整个镇子都热热闹闹,每家每户都有收到两位新人的新婚贺礼。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大家虽然觉得两个男人结婚很奇怪,但也只敢私下说。
只是时间久了,热闹过后的议论声开始大了起来。
以前说想跟江阙当妾都恨不得抽烂自己嘴,对这样有毛病喜欢男人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只是后来每一户说他们的人家大门口都被人泼粪,说一次泼一次,整个镇子连着臭了好久。
如果有人举报谁在背后说他们坏话,还能去林稷铺子里领一份小礼品。
然后说坏话的那家就被连续泼一个月粪水。
被整了一顿,整个镇上都老实了,对他们客客气气。
反正那个姓江的有病。
听说他身上还有枪,就是在德安杀人才来的隆阳。
没人敢去招惹,怕被崩。
第363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29)
江阙跟林稷结婚只是写信通知家里人,等信送到他俩都结完了。
江母气的半死,派去绑江阙的人还都无功而返。
但现在更让她生气的是另一条消息。
那个戏子,就是因为他,他老大要辞了少帅的位置,他二儿子也因为帮他大哥顶罪散了辛苦打拼的商会,一分钱没留去隆阳那种小地方跟那个男人结婚。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放他走,而是直接杀了断了老大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上面的人想拆江家的势,想借老大辞退做文章瓜分江家。
大帅整日整日合不上眼。
江母找了位能帮助江家并且门当户对的女子跟大哥结婚。
大哥不同意,想带祁滇走。
上面要整他们,不是单单靠一个结婚能解决,屎盆子不断往他们身上扣,只有他们交出兵权清理家业才有一线生机。
但家里没人信,偌大的家族要是都像老二那样说舍弃就舍弃,这样的世道让他们出去怎么活。
更何况又还没到那种地步。
大帅打算自己退了,捧老大上位,然后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稳固,问题不大。
要他娶别人,大哥不同意,一直在跟家里吵。
家庭的施压,社会的谴责以及工作的不顺。
大哥嘴上不说,但每晚回来都愁眉不展。
祁滇的左手现在抬不起重物也耍不了花枪,戏班子转给徒弟,现在一直待在少帅府养伤。
这样和家里闹掰的情况比当年还要更糟糕。
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戏子。
他应该有更好前程,而不是从神坛跌落,陪他一起接受世人的辱骂。
若他家里真出了事,以后就算在一起,也会永远成为他们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就像他母亲说的,他的存在给他带来的只有耻辱。
而那位白小姐,才是能让他平步青云,与他比肩使家族荣光的人。
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早该结束了。
那一夜,热情过后的房间无比安静。
家里事情太多,大哥打算送祁滇去隆阳散散心,虽然江阙说话不好听,但有林稷在还能开导开导。
大哥买了火车票,离开前一天祁滇说要回戏班收拾东西。
以前师傅留下的东西他想一起带走。
大哥左等右等,只觉得心里发慌。
等他觉得不对闯进房间,祁滇已经穿好最喜欢的头面和戏服安静的在床上躺着。
大哥呆呆的进门,摸到的只是他冰凉的手。
一句话都没有留,就这样安静的离开。
无声胆怯的眼泪砸在手上,房间安静得只剩他一个人无助的哭声。
以后和家里人吵架,他再也没地方去了。
…
祁滇下葬,大哥才知道母亲私下找过他。
把人逼死,母亲丝毫没有悔意,还要他赶紧回家跟白小姐结婚。
难道要一直为了一个死掉的男人不顾家族荣辱。
大哥连架都不想跟她吵。
只觉得这个家陌生。
“我已经向上峰递交辞呈,父亲愿意让位就让,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白小姐你们谁爱娶谁娶,反正不是我答应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你们从来不在乎谁的死活。”
那天之后,没人再见过大哥。
大帅年纪本来就大,直接被气倒。
家里没了主心骨,眼看要失势,靠大帅夫人身份强势一辈子的江母才开始感觉到害怕。
第364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完)
最近乱得很。
林稷生意受到波及,关了不少铺子。
一直熬到新年,老百姓家里才欢欢喜喜挂上红彩放鞭炮。
新年气氛浓郁。
林稷穿着小袄子让江阙写对联。
别人家写的都是天下太平财源广进,要么就是家人平安事事顺遂。
到了江阙这儿,写的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横批,关你屁事。
气的林稷扛着扫把追他。
追着追着,他被摁在院里亲到腿软,看着男人那张脸,林稷瞬间没了脾气。
…
下午,有人来送东西,指名说要给林稷,但没说是谁给的。
江阙怀疑是炸弹给丢了,结果从盒子里摔出来一块玉佩。
林稷认得这东西,是顾家的传家宝玉,专门传给儿媳妇,代表的是子嗣传承家族长盛。
以前顾寒翊给他表白要送这玩意给他当定情信物被他拒绝了。
所以送东西的,是顾寒翊?
他不是跑了吗?
送这玉佩什么意思?
“什么宝贝我瞅瞅,没见过。”
江阙从林稷手里抢过来,仔细端详片刻后拿走。
林稷跑去追他:“你别乱来,祖传的我得还给人家。”
“祖传的东西乱丢,看来也没那么重要。”
“……”
“好有道理。”
林稷跟江阙回房间。
晚上没守岁,天一黑两人就在一块亲热。
江阙把玉佩挂在腰间,每推动一下玉佩就跟着晃。
林稷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羞耻感,伸手想去扯,被江阙抓住举过头顶。
停下来俯身凑到林稷耳边,沉着含笑撩人的嗓音轻声道:“宝宝想要?求我。”
双重问题双重意思,林稷被逼得眼眶发红:“求你。”
“就一句?”
林稷去亲他,被江阙躲开,人都快哭了:“你是个好人。”
天杀的不要脸!!
江阙扯开那块玉佩丢在地上碎成两半,林稷如释重负,被江阙拉着去往更高山顶。
直到烟火冲破云霄,新的一年到来,他们又重新踏上新的征程。
第二天大年初一。
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
他俩睡得晚,家里打扫的阿婆们都回家过年,林稷起不来,江阙披上外衣出去开门。
“二哥!!surprise!!”
刚开门就冲出两个大礼花。
江阙臭着一张没睡醒的脸看着原主那两个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没有丝毫惊喜可言。
打着哈欠:“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天天管我们,烦得要死,学校放假又找不到地方去,只能来你这儿了。”妹妹还在读女高,不开心的撇撇嘴。
家里现在不比从前,大哥和二哥废了,母亲就把希望寄托在她和四哥身上,管得那叫一个严。
特别是四哥,从国外留学回来天天被母亲盯着。
家里就他这个男丁,生怕他学另外两个哥哥喜欢男人让老江家断子绝孙,更何况洋人开放,让她更担心。
家里太压抑,他俩就偷偷跑出来了。
“哥,你们门口的对联挺有个性啊。”老四提着一堆见面礼进门:“嫂子呢,我从国外带回来一堆东西送他。”
二哥跟人家结婚那么久,他们还没见过呢。
在一直在国外念书,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他也是回家才知道。
母亲也真是,人家想在一起就在一起,现在搞得家不像家。
大哥好好一人,听说跑去参加什么军打仗去了。
真想送他妈去国外读书,两个男人亲嘴结婚在国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回国就是什么天理不容。
“还在睡,你们爱去哪玩儿去哪玩儿,别来打扰我们,不然给我滚回去。”
两小只低头:“知道了。”
随后江阙回房间补觉,两小只趴在门上听,没听到什么劲爆事件后撇撇嘴找房间住下。
林稷迷迷糊糊听江阙说谁和谁来了,但没在意,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两位少爷小姐不会做饭,去外面订了一桌。
林稷被喊起来吃饭,起床看见两个陌生人笑眯眯朝他招手。
“二嫂好啊。”
“!!!”
林稷震惊的眼神对上的是江阙忍笑的表情 。
林稷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
新年原本就他跟江阙一起过,现在多来两个人倒是显得热闹。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林稷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还带着在隆阳玩了几天才把人送走。
送完人从火车站出来,江阙和林稷在街上逛,一路买着东西回去。
林稷穿着小袄子戴着御寒的帽子,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在前面走,江阙提着东西跟在后面,时不时接受林稷的投喂。
一直回到家,刚买的东西丢在桌上,江阙捂暖的手捧上林稷的脸吻他。
林稷刚要回应,江阙松开亲了亲他额头。
林稷一脸不解。
男人没说,只是笑着rua他长胖的脸。
江会长,很高兴遇见你。
——林稷
我也是,林先生。
——江阙
第365章 钓系网恋(1)
郁哥,你不会栽了吧?
——五金批发总部
飞天自由神:“不是吧,这游戏大半夜刷新副本,让我们这种上班族怎么活。”
青青草原我最绿:“习惯就好,它游戏发布还是凌晨四点,生怕有人玩。”
世界首付:“谁让这次副本出的是顶级神装碎片,先到先得,咱郁哥就差这么一块,大半夜把人喊起来打游戏,真不是人。”
青青草原我最绿:“我郁哥呢?还没上线?三点就开本了,他还在哪个美女的温柔乡?不过这本要五个人组队,考神没来咱们还缺一个啊。”
飞天自由神:“看谁在线,去家族拉一个不就好了,最好是妹子,天天和你们几个老头打,我都快吐了。”
世界首付:“郁哥不说话就当他同意了,快看看谁在线。”
江阙一睁眼,他正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国外开颅手术视频,而旁边另一个电脑屏幕的游戏页面弹出好几条组队邀请。
江阙选择先接收记忆。
这是一本青春伤痛文学。
讲述千金大小姐江寻南暗恋天之骄子盛郁的故事。
从高中追到大学,陪他打工读书考研,好不容易等到盛郁接受她的表白,盛郁就因为保护她出车祸死了。
原主是江寻南的小叔,国内天才级别的医学博士,主修神外。
被邀请去某某医院给一位患者做手术,结果医院出现医闹,他被家属砍伤手在家休养,那位患者也因为没能及时手术出现偏瘫。
这事当时在网上闹得很大,但过去大半年,很快被娱乐圈谁谁谁塌房,谁谁谁pc等娱乐新闻掩盖。
原主大侄女追星,那位男明星代言一款游戏,她为了支持偶像天天去玩。
有一项活动需要连续打卡三个月以上可以参与抽奖,奖品有她偶像的演唱会门票或是亲签之类。
但她期末考试没考好,被她妈送去封闭补习,只能将账号交给原主帮忙打卡。
每天挂满在线时长就算打卡成功,也不影响原主手伤。
【任务:网恋奔现。】
休假回来上班的美女系统嗑着瓜子甩出几张牌给江阙抽。
江阙动了动左手,有些不灵活,换了右手去抽。
美女系统微笑:【恭喜抽中盛郁语音包,友情提示:请私下听哦,祝您任务愉快。】
说完愉快下线。
一秒钟都不带多留。
江阙懒得管她,反正习惯了。
倒是这个语音包,他表示很好奇。
不过江阙没来得及听,因为电脑屏幕上的组队邀请还在弹。
江阙骂骂咧咧拒绝。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跟傻缺玩。
江阙深呼吸点开语音包。
刚开始还没动静,慢慢的耳边传来男生压低的喘息,直到越来越来急促,喘出来的呼吸仿佛在身侧不断吸引人去触碰。
江阙眸色暗沉,搭在桌上手指碾了碾。
语音包不长,也就一分钟左右。
江阙还想再听,电脑弹窗又弹出组队邀请的滴滴声,影响语音包的质感。
江阙再拒绝。
对面可能真找不到人玩游戏再邀请。
江阙忙着听语音包再拒绝。
对面也是个犟种,江阙点同意打算进去骂人。
飞天自由神:“来了来了,咱们家族唯一一位还在线的妹子,果然还是抵挡不住我帅气的邀请。”
世界首付:“你可拉倒吧,人家这是烦的。”
队伍都是开麦说话,清一色的男人。
江阙进来后准备骂人,麦还没来得及开,就听到一阵整理耳机的电流声,随后是一道清爽磁性的男音。
玉玉症:“人齐了,开吧,打完睡觉,困死了。”
说完,还有一道很轻的哈欠声。
江阙开麦的手顿住,盯着屏幕队伍里穿得金光闪闪背着把大刀,头顶lv.76玉玉症几个大字的酷炫人物。
跟他操作的性感辣妹站在一块感觉像两个次元壁。
江阙挑眉笑了,没急着退出。
因为这个声音……很耳熟。
第366章 钓系网恋(2)
这个副本是扫塔,一共九层。
五人组队,一人只有一条命,进塔前调好装备,进塔后不能更改。
队伍全灭可以选择重刷,但顶级神装碎片只有副本刷新后第一支登顶的队伍才能拿到,后上的队伍只能靠运气。
好在这游戏策划过的阴间生活,总是在半夜偷偷更新,临时组队找不到好队友,到第三层就嘎了。
原主这号是他大侄女的,主打治愈,自己花钱买了身辣妹皮。
治愈系辣妹,搭配一头五颜六色的脏辫,混在其他四位古装帅哥中间感觉不伦不类。
第一层简简单单,江阙操作辣妹跟在他们后面,四根绿色特效线拉着,谁缺血了就奶。
被奶的飞天超级开心。
飞天自由神:“妹子开麦吗?放心哥哥带你飞。”
青青草原我最绿:“呵,就你那武力值都没我兵器高,才第一层就掉两管血,十个奶妈都不够你吸。”
飞天自由神:“……在美女前面,你人参公鸡我!!郁哥,你要为人家做主啊。”
玉玉症:[……]
玉玉症:“五楼把他奶切了,让他知道什么才叫人心险恶。”
还是那道清爽男音,压低的笑声中还带有一丝对队友的讥讽。
江阙听话打字。
爱喝奶茶的冬瓜:[好,已切。]
飞天自由神:“……你们没有心。”
世界首付:“噗……”
队伍上到五层已经开始吃力。
江阙一路都是单手玩的,虽然是个奶妈,但越往上走就越吃配合和操作。
到第六层的时候飞天自由神死了。
第八层世界首付嘎了,就连青青草原也差点嘎了,被江阙一丝丝血吊着撑到第九层打最终boSS。
Npc还在对话,江阙在背后奶。
大boSS血很厚,合力打掉半管血后青青草原挂了,玉玉症的攻击有少数回血功能,但对于大boSS的伤害来说微乎其微。
江阙一边牵他一边攻击。
大boSS只剩一格血的时候江阙和玉玉症已经撑不住要没了。
飞天自由神:“啊,可惜了,下把继续,我死太快了。”
青青草原我最绿:“等你下把来打,别人早通关了,神装碎片只有第一支通关的队伍有,后面能不能有要靠运气,咱郁哥就差这块。”
飞天自由神:“嘤,郁哥对不起,我刚刚秀过头了。”
江阙听他们聊天,抽手打字。
爱喝奶茶的冬瓜:[玉玉,你在集碎片?]
坐在电脑桌前带着耳机,穿着宽松白t的少年目光扫过屏幕,看到上面的称呼愣了一下。
纤长睫毛起落,遮住含笑的眼睛缓缓开口:“嗯,还差一片,冬瓜姐姐要帮忙吗?”
少年的嗓音清爽,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能拂走夏夜的烦躁。
江阙冷漠脸,打字。
爱喝奶茶的冬瓜:[等着。]
boSS要放大招,就那么一两秒时间。
江阙快速补充药剂闪到玉玉症面前挡下大招,大招使辣妹瞬间满血,江阙操作快速,同一时间将血过给玉玉症后快速闪身到玉玉症身后牵着他恢复。
玉玉症满血,提刀刷刷把boSS解决。
看着掉了一地的装备,屏幕前少年的眉眼闪过笑,盯着跟在他后面那个辣妹:“谢谢,你很厉害。”
爱喝奶茶的冬瓜:[你也很厉害。]
飞天自由神:“窝草,妹子你这操作牛啊,直接给郁哥奶活了,我们死的时候你不紧不慢,咱郁哥一开口你就开大,是不是被撩得小鹿乱撞了?”
世界首付:“不是,这么牛吗?这种极限操作我都没看清,还以为要重开!!”
青青草原我最绿:“喝的什么啊,求教?”
爱喝奶茶的冬瓜:[神木原浆。]
世界首付:“……”
青青草原我最绿:“……”
飞天自由神:“……”
玉玉症:“……”
这个游戏的游戏券跟现实的钱是一比一。
可到商城买更高档的衣服药品武器之类,价格不一。
神木原浆。
可在遭遇攻击大残时满血,适用于各种限制类副本。
特别是这种一进门就不能更改武器,不能嗑药的副本,这玩意儿简直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但这东西尼玛要两千券。
富婆,请收下我的膝盖。
第367章 钓系网恋(3)
为了钓到富婆少走几年弯路,另外几位花式介绍自己现实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年轻有力。
刚刚操作用到左手,只一下就感觉微微泛酸,江阙转了转手腕打字。
爱喝奶茶的冬瓜:[东西你们分吧,我时长挂满,下了。]
说完火速下线。
三点的副本打完已经到四点多。
另一台电脑还放着国外最新的开颅手术视频。
江阙沉眸握了握左手,看似正常,其实手指已经弯不下去,握不成一个完整的拳头。
并且还因为用力手指在不断发颤泛疼。
这样的手对于医生来说,废了。
特别是原主,主修的还是神外。
江阙把视频关掉,睡觉。
…
江家是书香门第,父母均已亡故。
老太生有三男一女,除了原主都各有家庭。
给号的大侄女是老大家,女主江寻南是老二家,三姐家的正谈婚论嫁,原主年纪最小。
江家几个孩子每个人所处行业不同,但都有不小的成就。
因为职业习惯,原主自己住。
凌晨把时长挂满后,江阙第二天才上的线。
一上线,昨天打副本那几位申请添加他为好友,其中包括玉玉症。
江阙怀疑他被自己帅到了。
单点他一个人的同意。
正好玉玉症在线,同意后没多久发来消息。
玉玉症:[神装碎片帮老板集的,今天卖出去了,你绿泡泡给我,我把原浆钱转你。]
江阙看了一会儿,甩出两个字:[不用。]
随后……
对方沉默许久。
江阙钓鱼挂时长,大约半小时后对方才发来消息。
玉玉症:[你是在挂时长参加抽奖活动?要不要一起做任务?]
江阙正在用平板看电视,太精彩没注意消息,又过了半小时才回:[可以。]
玉玉症很快邀请他入队,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在前面打,江阙在后面捡经验。
他开麦,江阙打字。
一起连续做了几天任务,两人在家族的亲密值直接上榜。
经常跟他一块玩的家族成员截屏发到绿泡泡群。
林子里没有鸟:[图片]不是哥,你俩什么情况?好上了?
考神眷顾:我去,这谁啊,我几天没上线,亲密值都比我高了。
飞天自由神:啊啊啊啊啊你小子不要脸,你抢我富婆,我跟你势不两立!!
世界首付:不是,凭什么,你们俩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双排。
躲奶的爬开:感觉有瓜,平时叫玉哥做任务他都懒得动弹,不简单不简单。
飞天自由神:啊啊啊啊,我恨你们,我刚刚上线看了,富婆没同意我。
考神眷顾:(看戏脸)众所周知,家族亲密榜只有互相有好友的人才能上。
世界首付:没被同意+1
青青草原我最绿:+2
世界首付:所以说,就只跟郁哥玩是吧,好好好,终究是错付了。
飞天自由神:@玉玉症,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那个叫五金批发总部的群吵得很。
盛郁下楼拿快递,还没拆开就被疯狂艾特。
往上爬楼看到截屏,微微扬唇,单手打字。
玉玉症:在追,有问题?
玉玉症:人家只同意我,你们不该反思一下自己?
说完,心情不错的走向小卖铺买了一堆零食上楼。
群里又炸了。
说什么家族里的妹子都快被他嚯嚯完了,一个都不给他们留。
盛郁没搭理他们,点开游戏社区的好友消息顶置,拍了张零食照片过去。
结果对方回了一个收到。
冷冰冰两个字。
盛郁挑眉。
这妹子……
还挺高冷。
第368章 钓系网恋(4)
玉玉症:[刷副本吗?]
盛郁拿着快递回去,他家住在老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只能一边上楼一边单手给对方发消息。
666只给他甩了一个id,叫他跟这个人网恋,聊到面基就算任务完成。
他还觉得任务简单。
就是这妹子冷冷淡淡,他需要花点时间相处。
好在妹子对他不是特别反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回他。
爱喝奶茶的冬瓜:[行。]
盛郁进房间开电脑,邀请对方下副本。
因为副本需要五个人,盛郁在大厅招了几个。
一路上盛郁在前面扛伤,江阙跟在后面奶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是一块的。
打完boSS出装备,盛郁只拿了一对情侣手镯,分了一只给江阙,其他装备队友拿。
连续几天都是一起打副本做任务,偶尔两个人物站在一块,盛郁触发动作去牵江阙的手,江阙也没反对。
亲密值天天往上窜。
除了一起打游戏,私下还经常在社区聊天分享生活。
家族人员默认他俩好上了,但实际没人主动捅破窗户纸。
这天晚上刚打完副本,因为匹配的队友比较废,盛郁一个人扛不住,江阙用左手配合操作了十几分钟有些发疼打算下线。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连麦。
玉玉症:“社区新开的连麦功能,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就挂着。”
玉玉症:“可以吗?”
耳麦里传来少年略急的请求,江阙没回,拉开抽屉翻出药膏贴在手腕处。
当初那把刀从手背斜着划到小臂砍到骨头,要不是有人拼死拦着给对方泄力,这手直接没了。
手上一条长长的疤痕,平常穿长袖也看不到,半年多手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
对方在线但一直没有回复,盛郁坐在电脑前有些小失落。
刚准备下线,手机就响了。
是游戏社区的顶置好友爱喝奶茶的冬瓜打来的语音通话。
盛郁感觉自己有点小紧张。
跟在上线打游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盛郁怀着紧张的心情接听。
互相没有说话,电话里只传来对方挪开椅子走路的声音。
随后开水洗漱,再然后是上厕所的嘘嘘水声。
盛郁带着耳机沉浸式听别人的生活痕迹,听到这里,猜出对方在做什么后感觉脸非常热。
心跳加快,激动中又有一点小羞涩。
之后几天,一到晚上打完游戏两人就连麦睡觉。
亦或是盛郁学了一首歌,在家抱着吉他连麦给江阙唱。
少年清朗的声音搭配欢快的音乐,少年坐在窗台下调好琴弦逆着光线弹唱,穿着简单干净的白t,还给江阙录了一段视频,只不过是脖子以下。
视频里给人感觉高高瘦瘦的,皮肤很白。
唱歌时露出的喉结跳动,搭配少年清透的嗓音,以及弹吉他时修长能看到青筋的漂亮手指,每一项都扣人心弦。
少年的感情炽热且纯粹,江阙默默按下保存。
回了他一张正在吃的营养餐的照片。
盛郁抱着手机看了照片很久,放大看盘子里的食物以及桌上的牛奶。
盛郁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对方的生活。
一下拉近距离。
感觉心脏因为这张照片被填得很充实。
第369章 钓系网恋(5)
江寻南:小叔~~(可爱表情包)
一早起床,江阙看到女主江寻南发来消息,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一脸讨好。
江阙起床洗漱,站在洗漱台前单手打字。
Jq:??
发完那边秒回。
江寻南:小叔,你叫你的营养师中午多做一份午饭呗,我crush感冒了,我想去看他。
江寻南:我叫家里的阿姨多做一份我妈肯定骂死我,拜托拜托。
江寻南:(哇哇大哭)
江寻南:(可怜巴巴眼)
江寻南:小叔小叔,求求了,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江阙正在刷牙,看完消息,咬着牙刷打字。
Jq:crush?你那个姓盛的同学?
江寻南:(星星眼)对啊对啊,他超帅,你不知道追他的人从学校能排到大西洋。
江寻南:[图片][图片]
江寻南:怎么样,帅吧。
照片是在篮球场拍的,但镜头只对准那位穿蓝白色球衣写着11的男生。
身高腿长,皮肤很白,额头戴着白色发带,只不过被略长碎发遮住。
因为运动,衣服上还透着汗渍,处处彰显少年蜕变成男人的青春气息。
两张照片,一张是他投篮,一张是他坐在休息区大汗淋漓喝水。
因为长的好看,休息区那么多人还是能一眼注意到他,其他人仿佛只是他的背景板。
盛郁和江寻南是高中同学,因为喜欢男主,努力学习跟他报了同一所大学。
是暗恋男主的众多女同学中最持之以恒的一个。
现在正放暑假,照片应该之前在学校拍的。
江阙简单扫了一眼照片,扬唇转了转牙刷止住笑,打字。
Jq:行,中午自己过来拿。
江寻南:耶耶耶,小叔万岁!!爱你爱你爱你~
Jq:(微笑)不客气。
江阙翻出营养师电话,让她买两人份的菜。
昨晚打游戏盛郁没开麦,在线时长满后就急匆匆下线。
江阙只当他有事,并不知道他感冒。
他不说,江阙也装做不知道。
大约十一点左右,江寻南过来拿午餐。
精心化了个伪素颜的妆,穿了套漂亮小裙子,看起来青春洋溢,跟照片中男主的颜值很搭。
营养餐已经打包好,里面还放了瓶营养师特制的能量水。
江寻南进门甜甜说了几句好话,赶时间般提着午餐下楼打车。
“你这大侄女还挺可爱。”
江寻南走后,高价聘请的营养师才戴着围裙从厨房端着江阙的午餐出来。
江阙拉开椅子坐过去,抿唇笑了笑:“确实可爱。”
坐下后没管营养师,拿出手机拍照发给某位感冒的少年。
爱喝奶茶的冬瓜:今日午餐。[图片]
盛郁感冒还在睡觉,听到手机叮了一声,不情不愿睁眼。
看到是江阙发的这才翻了个身打字。
玉玉症:看起来很好吃。
爱喝奶茶的冬瓜:还在睡?
玉玉症:嗯,感冒,不过现在好多了,看到你发的午餐,我打算起床吃饭。
江阙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盛郁发个开心贴贴。
江阙没再回。
盛郁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起来。
盛郁家住的这个房子是租的,家庭条件一般。
老家在乡下,还有个奶奶,过年过节会回去住。
他父母在外面开面馆,白天基本不在家,盛郁不帮老板打单的话偶尔会去帮忙。
这两天感冒不舒服,他什么都没干,就待在家里休息。
第370章 钓系网恋(6)
冰箱里还有饺子,盛郁懒得弄别的打算煮几个垫吧。
接完水刚准备开火,就听到有人敲门。
盛郁拧了下眉,不紧不慢过去开门。
“铛铛~~盛郁同学中午好呀。”
穿着小裙子一脸活泼可爱的江寻南提着保温袋站在门口。
盛郁看见人,眉头拧得更深:“你怎么来了?”
江寻南自来熟,不等盛郁邀请直接提着东西掠过他进门:“我听老许说你感冒了过来看看,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了午饭还有一些感冒药。”
江寻南直接进门在他家饭桌上拆保温袋 ,从里面拿出一份便当和长方形的筷盒,以及一瓶绿色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饮料。
盛郁想拒绝。
刚要开口,却在看到便当里的菜式后愣住。
心脏瞬间疯狂跳动,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抬眸看向一无所知,还在帮他打开便当盖子的女孩。
江寻南:“愣着做什么,先吃饭,凉了不好吃了。”
盛郁被女孩拉过去坐着,筷子强行塞到他手上。
盛郁转了转筷子,目光落在那瓶饮料上,压下情绪问她:“这是你自己做的?”
少年一脸不放心的模样,江寻南挠挠头:“我不会做饭,这是家里的营养师做的,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便当挪到盛郁面前,盛郁道了句谢谢,夹了块青菜。
江寻南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吃着吃着,少年突然开口问她:“你会打游戏吗?”
江寻南没多想,摇头:“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你玩的什么游戏?可以教我吗?”
盛郁低头:“我不会教。”
沉默一会儿后,盛郁又问。
“你家里有人玩游戏吗?”
江寻南撑着脑袋看他:“好像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郁像个无情的嚼菜机器:“没什么,问问。”
他应该是想多了。
几道菜而已,可能是巧合。
盛郁饭还没吃完,江寻南手机就响了。
女孩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大变:“完了,我妈查岗了,你吃完记得吃药,我先走了。”
她跟她妈说出来买文具,绕路去了一趟小叔那儿废了点时间。
刚来就要走,盛郁起身:“我送你。”
手机还在响,江寻南打住:“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饭盒我下次再来拿。”
说完急匆匆接着电话出门。
盛郁站在楼梯间窗口看她跑出去在路口打车离开才收回视线回去。
对着没吃几口的便当,盛郁拿出手机再次对比两张图片,除了餐具不一样,别的真没什么区别。
盛郁保留怀疑。
发了几个字过去。
玉玉症:上线吗?
对面秒回。
爱喝奶茶的冬瓜:好啊。
盛郁端着便当盒去房间吃。
刚上线就看到对方同样在线,盛郁发了个组队邀请,对方过了几秒钟才进来。
盛郁带着做了几个家族任务证明对方有空玩游戏,而不是随意的敷衍。
这游戏只有电脑能玩,而江寻南只带了手机和便当,还是匆匆离开在路边打的出租车。
她这会儿估计还在车上,压根没空玩游戏。
所以爱喝奶茶的冬瓜的不是她。
盛郁松了口气。
他记得江寻南是独生女。
她家营养师做的营养餐,可能只是刚好碰巧。
生个病变得疑神疑鬼的。
上都上线了,盛郁干脆陪对方把今天的在线时长弄了。
打完才下线把便当盒清洗干净放回保温袋里放好。
吃了感冒药。
保温袋提回房间,打算下次给江寻南送去。
弄好一切,盛郁才昏昏沉沉的躺回去睡觉。
第371章 钓系网恋(7)
盛郁一觉睡到下午,盛妈妈不放心儿子,趁不忙回家一看他还在发烧,死拖硬拽把人拉去医院打吊水。
盛郁穿着墨绿色宽松短袖,搭配烟灰色直筒阔腿长裤,踩着一双休闲鞋。
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眼睛,高高瘦瘦又白白净净的出现在门诊,路过的人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
江阙来医院做检查,路过输液大厅时忽地停下脚步。
目光一下被那位穿着墨绿色短袖,戴着口罩坐在角落靠墙闭目输液的少年吸引住。
江阙抿唇看了一会儿,翻出手机对着输液厅过长的走廊拍了张照片。
叮的一下。
盛郁手机响了。
爱喝奶茶的冬瓜:[图片]
爱喝奶茶的冬瓜:最近流感,医院来了好多人,你出门小心。
还在昏昏沉沉输液的盛郁看到对方发来的图片猛地清醒。
认真比对了下同款走廊和输液大厅,以及照片中待在角落输液的自己。
盛郁一下站起来,视线不断在来往的人群中回荡,试图寻找这张照片的主人。
但好像……一无所获。
盛郁忙给对方发消息。
玉玉症:你在人民医院?你怎么了?感冒了?
盛郁发出去的消息对方没有回。
盛郁突然站起来,吓了一旁的盛妈妈一跳:“你看见谁了,这么激动。”
盛妈的话,盛郁呼吸略沉,目光不死心的再扫一圈。
随后失落的垂眸坐回去:“没,以为是同学,看错了。”
盛郁输液的手继续搭回扶手上,另一只拿着手机盯着聊天页面等消息。
盛妈见他没事,看了眼药瓶,发现还有一大半药水后又低头继续刷视频。
等了好久,大约十多分钟后对方才回他。
爱喝奶茶的冬瓜:没感冒,前段时间受了点伤,今天过去复查。
爱喝奶茶的冬瓜:你怎么知道我在人民医院,你也在?你也是A市的?
盛郁盯着这两条消息反复观看,戴着口罩,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嘴角上扬。
内心有一种突破次元壁的冲击感。
手机里的人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实实在在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玉玉症:嗯,我也在。
玉玉症:你刚刚……拍到我了。[图片]
盛郁把那张照片再发回去,不同是,他用红色把角落里输液的自己圈了起来。
爱喝奶茶的冬瓜:这是你?好巧啊,我刚从那边出去,你捂这么严实是怕别人拍到侵犯你肖像权吗?
照片中的盛郁戴着口罩闭眼靠墙,因为离得远除了大概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盛郁没思考,急忙打字。
玉玉症:你不是别人。
消息发出去,对方又没回了。
盛郁反复看聊天记录,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对,想撤回发现这破软件没有这个功能。
撤回不了,盛郁干脆趁热打铁。
玉玉症:我挺喜欢你的,相处这么久,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我们要不要试试?
玉玉症:虽然有很多不了解,但我们可以慢慢来,如果这段关系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你可以随时终止。
玉玉症:(可爱星星眼)
这几条消息发出去宛如石沉大海。
一直等到盛郁输完液完回去都没动静。
这种沉默无疑不是一种拒绝。
盛郁感觉心情有些不太好。
因为家里没人做饭他去店里吃了碗面,他妈妈留在店里帮忙,盛郁回家休息。
结果躺在床上不小心睡着,黑暗的房间,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他等了许久的那个人只发了一个字——好。
第372章 钓系网恋(8)
消息是晚上回的,盛郁第二天起床才看到。
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错,还坐起来多看了几遍。
最终确认对方同意他的表白,抱着手机裹着被子,把脸埋进去激动且害羞的捂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他谈恋爱了。
盛郁躲在被子里自己缓过劲,给新上任的网恋对象发了个早后起床洗漱。
哼着歌挤牙膏,感觉清早的空气比平时都要甜,心情格外美好。
…
营养师是他受伤后家里人高薪聘请的,管的是江阙的一日三餐。
早中晚,根据江阙的治疗情况,到点就过来给他做营养餐。
她有密码,一般都是直接进来做饭,除了厨房和餐厅,其他私人领域不会去碰。
营养师一来江阙就醒了。
正在刷牙洗脸的时候看到盛郁发的消息。
只看了一眼,勾了勾唇,没着急回。
等到了上了餐桌,营养师端早餐过来,江阙才回了个同样的早。
营养师不理解:“你最近一直玩手机,手机里到底有谁在?”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她来的这大半年里,这家伙其实很少说话,因为手伤还有点抑郁倾向。
反倒是这段时间,玩手机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江阙发完消息后放下手机,抿了口牛奶后淡淡回她:“有我男朋友。”
“你谈恋爱了?!”
营养师对于江阙谈恋爱表示惊讶,但更多是惊讶于他谈的男朋友。
怪不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江阙点头。
正好盛郁发来消息,江阙重新捡起手机回他。
营养师有些疑惑:“你不会是……网恋的吧……”
“嗯。”江阙低头打字聊天,诚实回应。
对于网恋,营养师有些不太好的话想说。
但看他还挺认真,这些话又憋回去。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做事应该有分寸。
江阙用完餐,营养师把厨房收拾好后就走了。
盛郁今天要打单子,是另外一款手机游戏帮老板上分,问他要不要一起玩。
爱喝奶茶的冬瓜:我没有账号,技术不好会影响你。
玉玉症:没事,段位不高。
玉玉症:你登我号。
爱喝奶茶的冬瓜:好,我先下游戏。
玉玉症:嗯嗯。
江阙在手机上下好游戏,发了二维码给盛郁扫。
盛郁这个账号也叫玉玉症,因为是新赛季,他掉到星耀,现有一百多个皮肤。
他打单的老板叫我就是小趴菜,钻石。
组队成功后盛郁开的麦。
他们两个人,随机匹配队友。
盛郁玩的刺客,江阙选了软辅跟他。
一上来就贴,玩射手的骂骂咧咧。
结果人家过来帮忙,他抢了打野两个人头后安静了。
我就是小趴菜:“这个蓝给你。”
盛郁打自家野区给江阙让蓝,江阙没说话,乖乖过去拿,几个普攻就到手了。
盛郁像个窜草鸡一样跑到对面把红爹打蓝,顺便打了个龙后带着江阙在中路抓人。
感觉几条路包括野区哪哪都有他,对面快烦死了。
节奏带的很好,原本开局还在骂他俩连体婴的队友在后期变得沉默寡言。
江阙辅助打的很好,两个人配合上分很快。
偶尔遇到牛马队友输掉比赛,但也是队伍里的mVp和金牌辅助。
直到他老板号打完晋级赛上到星耀,江阙就因为手疼不玩了。
盛郁以为他有事也没强求,自己一个人继续吭哧吭哧上分。
第373章 钓系网恋(9)
盛郁有两个手机,一个用来接单,一个平常生活使用。
等到下午给老板交差,才看到五金批发总群99+聊天记录,里面还有艾特他的。
盛郁爬上去看艾特。
考神眷顾:[图片][图片][图片]
考神眷顾:@玉玉症,我勒个亲爹,放个暑假回家你发财了?你中彩票还是你爸中彩票?一夜暴富啊郁哥。
躲奶的爬开:我的天,我昨天上线郁哥还只有一百多个皮肤呢!!现在都是典藏限定和无双,能买的都买了吧!!感觉好闪耀啊。
问天:最近很多限定皮肤返场,好几个无双需要抽奖,手黑的话一个无双都要抽好几万,浅浅预估一下,充了十万打底。
世界首付:嘶……郁哥不会是低调的富二代吧,一直装穷蒙蔽我们。
小熊慕斯卡:问考神不就知道了,他俩是室友。
考神眷顾:我也母鸡啊。
考神眷顾:郁哥有拿奖学金,平时还会出去兼职,放假就给老板打单,除了帅点,感觉挺朴实无华的,难道都是装的?我幼小心灵受到重创,需要郁哥买套房给我才能拯救。
林子里没有鸟:你这算盘……我也要。
问天:要房+1
躲奶的爬开:你们好过分啊,@玉玉症,哥,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贪,要一个豪华游轮就好了。
群消息太长盛郁没看完,翻出手机登录游戏,果然他的皮肤倍数增长,直接给他干到无双贵十。
能买的都给他买了,还剩余好长一串点券,大约有四五万块钱。
盛郁去翻充值记录,也就早上那段时间充的,保守估计有二十万。
盛郁呆住了。
截屏发给江阙。
玉玉症:你充的?
那边回消息很快。
爱喝奶茶的冬瓜:嗯,抽奖这方面,我手有点黑,没剩多少。
爱喝奶茶的冬瓜:给我男朋友充着玩的,自愿赠与,不用还。
盛郁看着上面的文字,猛地被男朋友三个字闹红了脸。
才刚表白成功,对于这样的关系变化还有些不太适应。
盛郁还没想好怎么说,对面又发来消息。
爱喝奶茶的冬瓜:要报答的话,表演个才艺?你上次唱的歌挺好听的。
盛郁扫了眼房间角落的吉他,他最近都没学什么新曲目。
盛郁回了一个好。
很快江阙那边就收到盛郁录的弹唱视频。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窗台下,他抱着吉他穿着蓝白条纹短袖弹的一首老歌,镜头偶尔能看到他唱歌时露出的下巴。
喉结跟着起伏,身体也随着节奏晃动,很好看。
没过多久,盛郁收到对方发来的一张铅笔速写,画的是他视频里的样子。
那张画纸下方角落还留有签名,写的是Jq。
盛郁猜,这应该是她的名字。
放大认真看了会儿画,发现线条流畅很稳,整幅画没有涂改痕迹,像是随心而作,看起来很专业。
她是学画画的?
玉玉症:你还会画画?
爱喝奶茶的冬瓜:嗯,以前练手学过。
玉玉症:练手?
爱喝奶茶的冬瓜:嗯,你还在读书吧,我比你大很多岁,你要是介意就算了。
玉玉症:???
玉玉症:什么算了?我们在一起不到一天就要分?我不同意。
玉玉症:我开学就大二了,二十岁的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那边沉默很久才回他。
爱喝奶茶的冬瓜:大你十岁。
冷冰冰的几个字,仿佛拉长他们直接的隔阂。
这下换盛郁沉默。
他以为顶多是五六岁。
盛郁自己缓了一会儿后接受这个年龄差。
等他表示没关系可以接受,对方已经不在线。
盛郁突然有一种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无力感。
把故事发到群里想让大家出出主意。
结果全是刷屏他傍上富婆的消息。
要么就是馊主意,让他线下找富婆,se诱一下就好了。
毕竟谁会拒绝年下弟弟。
更何况他本身就长得好看。
在一起第一天就狂砸二十多万,傍上富婆,少走五十年弯路。
别说相差十岁,五十都行。
盛郁:“……”
我只想要个解决方案。
第374章 钓系网恋(10)
盛郁觉得他们都不靠谱,还得自己来。
但想了好久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江阙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看到盛郁发了不少证明自己不介意的消息。
江阙勾了勾唇,打字。
爱喝奶茶的冬瓜:接了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开学?
对方终于回自己消息,盛郁松了口气。
玉玉症:九月二号,还有两个星期。
爱喝奶茶的冬瓜:好。
盛郁不明白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想面基?
想到能见面,盛郁感觉心跳得有些快,甚至还有一些小紧张。
后面的时间,两人上线做了会儿任务挂时长。
江阙下线后,盛郁提出连麦睡觉,江阙没有拒绝。
双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睡着。
…
次日。
盛郁说他们高中班主任过四十岁生日,正好大家都在A市顺便办一场同学聚会。
他后面去吃饭可能没时间打游戏,一大早就拉着江阙上线挂时长。
盛郁去参加老师的生日聚会,换好衣服后还对镜拍了一张全身照给江阙。
只不过手机遮住脸,只能透过照片看到他的氛围感穿搭以及优渥的身材比例。
江阙把手机扣桌上没回。
小样,还学会勾引人了。
盛郁和江寻南是同学,这种聚会盛郁去,她自然也会去。
在家挑了一天的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打算借这个机会跟盛郁表白。
发消息问江阙这个表白可不可行,江阙没什么好说话的,只能祝她好运。
聚餐上盛郁拍了张大餐的照片给江阙,江阙回了他一个自己的营养餐。
和前面发的大餐对比,盛郁觉得她好像在卖惨。
一直到晚上,大约八点多。
江阙在家看电视,男女主遇到危险,还在你走我不走的拉扯中,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寻南打来的电话。
江阙把电视暂停,收了收自己脸上的表情,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对方的嚎啕大哭。
“小,小叔……”
“我表白失败了,他说他有女朋友了呜呜……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我好难过啊小叔,我可以去你家睡吗?我怕我回家哭我妈骂我。”
电话里的江寻南哭得喘不过气,江阙抿了抿唇,垂眸遮住眼底散开的笑意。
等她哭差不多才沉声开口:“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呜呜……我还在酒店……”
本来吃完饭后面还有活动,但是她表白失败不想去了,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江阙起身去换衣服:“地址发我。”
江寻南很快挂了电话,给江阙发了地址。
江阙刚换好衣服,又收到盛郁发的消息。
先是一个认错的表情包。
再然后说自己被同学表白了。
后面一串都是解释自己拒绝对方表白,并且还说了自己已经有对象的事。
江阙回了他一个摸摸头。
盛郁回的害羞抱抱。
江阙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江寻南调整好状态补了下妆去跟老师还有其他同学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同学和老师都知道江寻南喜欢盛郁,两位都很优秀,模样也很般配。
想撮合他俩,就怂恿盛郁送送江寻南。
提到盛郁,江寻南眼眶又红了。
没人知道盛郁刚刚出去点菜那一小会儿,她表白被盛郁拒绝了。
“不用,我小叔来接,已经到门口了,老师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江寻南说完转身离开,盛郁感觉她状态不太对远远跟出去送她。
直到看见她上了酒店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
因为离得远,盛郁只能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到驾驶位上来接她的男人。
很年轻,因为开车戴着个眼镜,穿着简单的衣服,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江寻南上车后说了什么,那个男人扶了扶眼镜,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看向自己时,盛郁感觉有些紧张。
可能因为这是江寻南的小叔,而他刚刚还不识好歹的拒绝了他的侄女。
大概是……
心虚吧。
第375章 钓系网恋(11)
江寻南噘着嘴红着眼睛上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通过自家小叔侧目的视线,看到酒店门口站着往他们这个方向凝望的男人。
江寻南现在很生气,并且不太想看到他。
吸了吸鼻子,把车窗摁上去。
看看看,看什么看!!
拒绝她又假惺惺来关心。
江寻南把车窗关上,回头时就见她小叔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着面容,眸色很深,似乎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只看一眼,江寻南后背莫名开始发凉,呼吸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制,透不来气。
“小叔……”
江寻南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往后躲,眼泪挂在眼眶里没落下来。
江阙缓了缓了神色,启动车。
“我跟你妈说了,你明天要陪我去医院,今晚住我这儿。”
男人阴翳的目光收得很快,江寻南只当小叔觉得她丢人不高兴,哭了哭:“呜,谢谢小叔。”
江阙打着方向盘转出去,逐渐远离酒店,路灯晃过间,江寻南回头,已经看不到原本在酒店门口站着的人。
江寻南失落的低头。
想到自己被拒绝,抽纸坐在副驾驶哇哇哭。
哭的时候看到正在开车的江阙,以及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还贴着药膏,江寻南抽抽着瞪大眼睛。
“小叔,你手……”
男人笑了笑:“现在才想起来问?开一会儿没问题,别跟你妈说,不然骂死你。”
“呜呜……”江寻南哭得更大声了:“小叔对不起。”
江阙斜她一眼,勾了下唇没说话。
江寻南只觉得自己挺麻烦人的,小叔还那么好,更难过了。
从他们吃饭的酒店到江阙住的地方,开车约半个小时。
江寻南哭了一路。抽抽搭搭快用完一包纸。
到家后,江阙把客房分给她,江寻南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嚎得更大声。
盛郁也没参加后面的活动,吃完饭后把礼物送给老师就走了。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无聊,戴着蓝牙耳机给江阙打电话。
江阙刚冲凉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手机放在桌上因为有电话不断震动,江阙划开接听后用毛巾搓头发。
盛郁戴着耳机,一下就听到电话那头有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盛郁愣了愣:“你那边,谁在哭。”
江阙抿了抿唇,打字:我侄女,失恋了。
“啊?”盛郁有点懵,但是对方哭得挺大声,盛郁有点想笑:“哭挺惨的。”
他以为的侄女是那种还在读初高中,跟对象分手后躲房间嗷嗷哭,哭完还拍照发朋友圈说什么封心锁爱,亦或是水泥封心这种。
盛郁笑了一会儿,看到有电话进来,应该是自己打的车。
“我车好像到了,回家再跟你打。”
爱喝奶茶的冬瓜:嗯。
盛郁把电话挂了。
江阙这边,江寻南还在隔壁哭。
哭着哭着就没声,不知道是厥过去还是死了。
江阙不敢过去看。
怕她诈尸。
…
江阙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跟盛郁连麦睡觉。
电话到半夜因为没人动会自动挂断。
江阙今天要去医院,营养师来的时候江寻南肿着眼睛出来。
说是要陪他去医院做康复训练。
营养师看着她那两颗快睁不开核桃眼,用嘴型问江阙她怎么了。
江阙咬着三明治用手机打字。
表白失败。
营养师:“……”
拒绝江家的大小姐。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第376章 钓系网恋(12)
最近游戏打太多,江阙手部状态不太好,医生让他多休息,这段时间,这手能不用就不用,不然以后连东西拿不住。
江寻南陪江阙来检查,戴着墨镜躲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昨晚开车出的问题。
自责的站在门外低着头。
江阙戴着护腕出来,就看到门口的江寻南低着头写满难过,嗤了她一声:“就这个表情,存着,等我死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江寻南不赞同的跺脚:“小叔!!”
江阙没说话,面无表情拿着单子往电梯口走。
神态自若,跟个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哭了一晚上面色憔悴的江寻南更像那个病人。
江阙手伤情况江寻南不敢瞒着家里,抛开自己表白失败,江寻南如实说了昨晚江阙开车去接她的事。
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医院检查情况就不太好。
气的江寻南爸妈把她臭骂一顿,还扣了零花钱。
江寻南不敢反驳,自己躲房间悄悄哭。
但是眼睛太疼她又哭不出来,只能憋着。
家里人要江阙回老宅,那边人多方便大家照顾。
江阙拒绝。
人多影响他网恋。
…
临近开学。
老大的闺女,也就是给江阙号让他帮忙挂时长的大侄女从补习训练营回来。
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说小叔手不好了,吓得跟个鹌鹑一样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好在锅全在堂姐那儿,没人想到她。
她现在回来了可以自己玩,不然被家里发现,她就是下一个江寻南。
她那点零花钱还要买哥哥的周边,压根经不起扣。
游戏账号被大侄女要了回去。
好在手机上的游戏社区聊天记录跟电脑不互通。
盛郁一开始以为江阙在线,就邀请她过来打副本,同行组队的还有家族里经常玩的几位。
大侄女一进去,飞天自由神就嚷嚷她跟郁哥什么时候发喜糖。
大侄女直接懵了,开麦。
爱喝奶茶的冬瓜:“什么喜糖!”
84离异带两娃:“沃趣,郁哥你老婆开麦!!”
我是宋花蛋:“我的天,声音好甜啊富婆姐姐。”
飞天自由神:“哈哈哈哈,玉玉,快感谢我们,一会儿在群里发红包。”
84离异带两娃:“同意,发红包发红包发红包!!”
我是宋花蛋:“但是!!玉哥你再发0.01就叉出去。”
飞天自由神:“对,发0.01诅咒你们分手!!”
玉玉症:[??]
爱喝奶茶的冬瓜:[??]
爱喝奶茶的冬瓜:“不是,你们……”
大侄女好像明白什么,这些人都以为她跟这个叫玉玉症的是一对。
所以小叔拿她的号和别人网恋??
还网了个男的?
她这是个女号,小叔是认真还是耍着玩?
大侄女好像吃到什么大瓜,后面没再开麦,进副本也是躲在后面奶人。
奶完这个奶那个,雨露均沾,看起来很慌忙。
她甚至有点不敢靠近那个换了皮肤后金光闪闪的玉玉症。
飞天自由神还嘲笑盛郁是不是跟富婆吵架了。
盛郁沉默好久才说第一句话。
玉玉症:“没有。”
他也觉得奇怪。
干脆截了个屏转到手机问江阙。
玉玉症:这是你吗?
江阙秒回。
爱喝奶茶的冬瓜:我侄女。
看到这几个字,盛郁松了口气。
心情一下明朗。
总觉得那样甜甜的声音跟她不太匹配。
还好自己生性多疑。
说到侄女。
盛郁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因为失恋嚎啕大哭的那位。
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第377章 钓系网恋(13)
盛郁还在想是不是那个失恋的侄女,江阙继续发。
爱喝奶茶的冬瓜:这号其实是她的,我只是帮她挂时长。
玉玉症:!!?
爱喝奶茶的冬瓜:你明天回学校了吧?我下周末要去c市拜访老师,要不要见面?
玉玉症:见面?
盛郁紧张,以为自己看错了。
结果对方再发了一遍确定。
爱喝奶茶的冬瓜:嗯,见面。
爱喝奶茶的冬瓜:你没准备好的话就算了。
以为对方又不想见了,盛郁急忙打字。
玉玉症:没,可以,下周六还是周日?
爱喝奶茶的冬瓜:周六吧,到了我发位置给你。
玉玉症:好。
后面江阙下线,盛郁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回看聊天记录。
想到马上就能见面,周身血液滚动得特别快,感觉热乎乎的。
就连账号不是本人的这件事都感觉没那么重要。
副本都没打完盛郁就挂机,游戏人物呆呆站着给被小怪砍死。
眼看就要打通关的飞天自由神骂骂咧咧。
出去后想再下副本,但是盛郁已经挂机了没准备,作为队长的飞天自由神把他叉出去。
大侄女吃到大瓜表示有点害怕,也不玩了,用电脑挂着时长。
私下用手机给江阙发消息。
两个人同时下线,队伍其他三位一起骂骂咧咧。
狗情侣,肯定又开小窗聊天。
江阙刚跟盛郁聊完,大侄女又发来一个游戏截屏。
大侄女:[图片]
大侄女:小叔小叔!!你跟那个玉玉症怎么回事?你们在网恋!?他是个男的!!
Jq:嗯,我知道。
江阙毫不犹豫承认。
大侄女更震惊了。
这一晚上都是什么大瓜。
听到她小叔承认他对象是男的,她甚至还有点激动。
大侄女:我爸他们知道吗?你不怕我告诉家里人?
她刚刚听到那个男孩子的声音了,很好听。
他俩能谈上,大侄女自动规划为对方已经知道他小叔是男的。
要不然得多傻。
要么就是她小叔开变声器。
咦……
玩得好花。
江阙微笑打字。
Jq:没关系,可以说。
Jq:顺便说说你把账号丢给我玩的事。
看似无所谓,却处处透着威胁。
大侄女:……
打扰了。
小叔手严重的事,现在家里正在严查。
寻南姐已经进去。
她还想逍遥法外一段时间。
大侄女发了一个守口如瓶的表情包,保证自己嘴严。
问江阙要不要继续拿账号玩。
江阙回了不用,他们约了面基,这号估计以后用不上了。
他俩要见面,大侄女很激动。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小叔说跟谁谈恋爱。
他那么优秀。
他能看上的人,一定也不差。
可惜她马上要去学校见不到这个场面。
可恶的破学校!!
就不能晚点开学吗!!
那一晚,激动不止大侄女,还有即将面基的盛郁。
大晚上哼着歌把去学校的行李倒出来重新收拾,一套一套的搭着衣服,想着面基那天穿什么。
盛郁父母打烊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盛郁还在房间鼓捣他行李。
二老觉得奇怪,昨天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又翻出来做什么。
以前开学没见这么高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见哪个小姑娘。
第378章 钓系网恋(14)
五金批发总群里都是一块玩游戏的,关系很好。
其中一位考神眷顾,本名诸礼赞,是盛郁的大学室友,c市本地人。
因为期末考试挂了好多科一直留在学校补考。
盛郁提着行李回学校的时候寝室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
进门就见三个大男人提着板凳坐一排面向宿舍门,面无表情,一副要三堂会审他的架势。
盛郁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挑眉笑了下,关门坐在行李上靠着门。
“问吧。”
一个室友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须,直接开大,问:“你们上床了没有。”
其他两个室友:“……”
盛郁:“……”
这个问题,盛郁笑容僵在脸上, 沉着脸起身拉行李去自己床位收拾。
一副他们很无聊,一点儿也不想理他们这种非常不礼貌问题的样子。
其他两个室友在后面推搡那个问问题的。
用眼神和手势进行交流。
有病吧。
人家是网恋。
室友不理解:他俩不是一个地方的吗?这么久不见面等什么呢??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刚见面就能啃。
另外两个不赞同,但表示有道理。
但尼玛那是快餐式爱情。
盛郁这死样子像是能吃快餐的人?
盛郁还在收拾东西,又被室友围住,一副问不出东西来不罢休的样子。
他们寝室一群单身狗,终于有一个要脱单了,傍的还是富婆,可不得好好把握机会。
盛郁只简单说了句他们约了周末见面。
几个室友连去哪家吃饭,哪里看电影,看什么电影住哪个酒店都安排好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真正要见面那天。
大约十点,盛郁收到江阙发来的他下飞机的消息。
但是他要先去忙别的,让他定位置,自己大约一点左右才能过去。
盛郁紧张的不行,衣服都不知道要穿哪套。
最后室友建议他穿简约一点,体现他青春男大的年下魅力,努力把富婆迷的头晕眼花。
盛郁到点出门的时候,诸礼赞还往他黑色胸包里塞了两个套。
盛郁脸瞬间红了,想把东西丢回去不要这玩意儿,但他人已经被室友赶出去,并且被关在门外。
走廊偶尔有人路过,盛郁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只能尴尬的背着走。
盛郁在学校门口买了花和包装精致的小礼物。
因为长的好看,他在学校很出名。
今年新生来的早不认识他,看到盛郁抱着花走在路上,有同学拍照发到表白墙。
拿花,提粉色礼物袋,打扮帅气。
尼玛这是要见女朋友的架势啊!!
他啥时候谈对象了?
学校好多女生表示心碎,并且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这个男人。
盛郁约的学校附近一家环境比较好的餐厅。
还没点菜,想着等人到了一起点。
盛郁有些紧张的坐着,时间越近他心跳越快。
包得很漂亮的冰淇淋洋桔梗花束放在餐桌上,小礼物则放在盛郁身旁。
打算一会儿太紧张,找不到话题聊的时候可以递过去缓解气氛。
等了许久,盛郁发消息过去。
玉玉症:你到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学校路挺不好找的。
那边很快回了张照片。
站在不远处,拍的就是这家店的门口。
爱喝奶茶的冬瓜:到了,几号桌?
看到照片,盛郁感觉心快跳到嗓子眼。
打字的手都在发抖。
玉玉症:六号。
玉玉症:第一次面基,我有点紧张。
爱喝奶茶的冬瓜:我也是,希望你不会嫌弃我。
盛郁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去。
盛郁还想说点什么,忽然有一道阴影遮在他身侧。
盛郁闻到一股好闻的雅香。
还没抬眸,一道男人沉稳含蓄的嗓音落下:“你好,请问是玉玉症?”
第379章 钓系网恋(15)
盛郁刚打完字,听到声音猛地抬眸。
看到是谁后,忽地瞪大眼睛,呼吸滞在原地,震惊到手指无意识搭在屏幕上点到消息发送。
收到消息,对方拿在手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没关系三个字,赤裸裸的弹出来。
盛郁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个人……不是江寻南的小叔吗?
和自己网恋这么久的人,是他?
‘她’是个男的!!
盛郁别过头一副不敢置信,并且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江阙抿了抿唇,将手中提着的黑色礼物袋放到桌上,嗓音温柔的致歉:“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盛郁深呼一口气,心底隐隐憋着一股被欺骗的火。
“你没说你是男的。”
“你没问。”
“我tm不问你不会说吗!!”
盛郁气的语调有些大,带着点脏话脱口而出。
男人愣了一会儿:“我一开始没想过会见面,抱歉。”
男人的道歉让盛郁更生气。
他还没落座,就站在一旁道歉。
盛郁气糊涂了,原本要送‘她’的小礼物狠狠砸到他身上。
眼神冰冷的丢下一句:“我不是弯的。”
随后连饭都不吃,起身走人。
礼物砸到手,江阙拧了拧眉,没说什么。
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抬手弹了弹上面的灰放到桌上,跟自己要送的礼物袋放在一块。
低头笑了笑,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盛郁刚刚坐的位置,抬手招来服务员点菜。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傻吊,连个饭都不吃就跑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享福的命。
…
江阙那边还在吃饭。
盛郁气得快要吐血。
出了餐厅后直接点进游戏社区把爱喝奶茶的冬瓜拉黑删除。
连饭都不吃,黑着脸气冲冲回宿舍。
盛郁一脚踹开寝室门,满身火气进门吓得宿舍里还在YY他俩晚上会不会上垒的舍友一跳。
我去!!
什么情况。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
看盛郁那脸黑的,应该是面基不太顺利。
对方不会是个五十岁的地雷吧!!
盛郁黑脸拉开椅子坐到他下铺的书桌前打开电脑,一言不发。
舍友们都想知道结果。
但其他两个人不敢问,把诸礼赞推出去。
他俩一块打游戏的,玩得最好,他去问。
诸礼赞:“???”
你们认真的?
在室友怂恿下,诸礼赞磨磨蹭蹭过去靠近盛郁。
他还没开口问,盛郁盯着电脑登录游戏,一边操作一边冷声回答:“其他别问,他是个男的。”
随后气到爆炸的盛郁上线把爱喝奶茶的冬瓜的删了。
还进家族使用自己长老的特权把人踢出去,所有的联系方式断的干干净净。
弄完啪的一下把电脑合上,再次气冲冲摔门出去。
脾气大得,连墙上的灰都被门震得满天飞。
室友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盛郁出门,诸礼赞才偷偷摸摸拿出手机在五金批发总群发布一级警告。
考神眷顾:警报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考神眷顾:郁哥面基不太顺利,对方是个男的,他现在可生气了,我感觉我呼吸大了他都能砍死我,你们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富婆,哦不对,富哥。
世界首付:什么!!男的??挖勒个亲娘哎。
林子里没有鸟:怪不得今天眼皮一直跳,我已经感觉到杀气了。
青青草原我最绿:[瞳孔地震]
飞天自由神:我勒个大普,他没事吧,我富婆姐姐居然是男的!!感觉玉玉爱得不行,他现在得气成什么样!!
考神眷顾:不知道,一回来连游戏好友都拉黑删除了。
躲奶的爬开:呜呜呜呜,我已经开始伤心了,我玉哥第一次谈恋爱就受这种苦,哥,跟我谈吧,我超好,百分百是个妹子。
世界首付:……
倒蓝草霉:……
算崩脸。
第380章 钓系网恋(16)
盛郁有女朋友的事被挂在校园贴吧上,一时间碎了无数暗恋他的少女心,但又没人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早就知道盛郁谈恋爱的江寻南刷到这个帖子,心难免还是会痛。
虽然已经很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追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江寻南刚叉掉页面,就收到盛郁发来的消息。
大约就是麻烦她,帮他给她小叔送个东西。
江寻南:“???”
谁?
给谁送东西?
她小叔?
他俩认识?
什么情况?
盛郁已经到寝室楼下,江寻南穿着拖鞋匆匆下楼。
盛郁站在大树底下,脸色阴沉沉的看起来感觉不太好。
见她出来,从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卡里有三十万,帮我给你小叔,还他上次给我充的钱。”
“!!!”
江寻南震惊。
这个是盛郁的存钱卡吧 。
从高中到现在,盛郁很少向家里要钱,学费基本都是自己出去打工一笔一笔攒的。
他攒钱有多辛苦江寻南都知道。
现在突然要把钱给她小叔,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很不愉快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她表白失败,她小叔看盛郁不顺眼把人给揍了?
银行卡江寻南没着急接,往后退了退拿出手机:“你等等,我先问一下我小叔。”
江寻南自己躲到一边打电话。
提到那个人,盛郁站在大树下躲阴没说话。
江寻南打完电话回来拒绝盛郁的卡。
不明白,但还是转达:“我小叔说你没欠他,是他的问题,不用还钱。”
盛郁闻言,沉着脸把卡揣回去。
爱要不要,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给江寻南留了一句谢谢后就走了。
看着盛郁离开的背影,江寻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就真只是送卡?
…
盛郁把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打算有后续。
但这个暑假抱着手机跟某人聊天,亦或是连麦睡觉都成一种常态。
盛郁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甚至一想到这么久跟他谈恋爱的是一个男人,还是江寻南的小叔。
盛郁气的胸口疼。
怪不得连麦不愿意说话,原来是怕自己发现他是个男的。
亏他还想过对方可能是个哑巴。
怕‘她’伤心,自己也一直不敢提。
结果给他玩这出。
要不是他俩互相不认识对方,他都怀疑这是他拒绝江寻南后,江家人给他的报复。
越想越气,盛郁胸口堵得睡不着。
他打算明天去找几个班上,忙起来就没时间想这些。
…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除了平时跟老板打单,盛郁还找了份家教老师的工作。
偶尔参加参加学校活动,日子恢复以前的状态。
而那个人好似不存在一般,再也没出现到盛郁的世界中。
像是暑期做的一场的美梦,开学了,梦也散了。
国庆放假,盛郁回家看到角落那把落灰的吉他,以及经常给某人录视频的窗户,心里有些闷得慌。
找来梯子把窗帘拆了,由原来奶白色换成淡蓝色。
盛郁刚挂好窗帘下来,收梯子时不小心碰倒书桌旁放了很久的保温袋。
那里面装的饭盒,是上次江寻南送来的,他还没有给她送回去。
盛郁翻出江寻南的联系方式。
正好江寻南说她在外面,马上过来拿。
盛郁把饭盒重新清洗干净。
江寻南发消息说她快到的时候,盛郁提着袋子下楼。
第381章 钓系网恋(17)
黑色某奔车停在路口。
盛郁下来的时候江寻南就在路口等着,见到人,高兴的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小跑过去。
她考虑好了。
不就是一次告白失败嘛!!
听盛郁室友说这家伙失恋了,她打算乘胜追击。
女追男隔层纱,她品学兼优,就不信自己追不到。
这不,好段时间没见,盛郁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定是看到自己这么努力的喜欢他。
江寻南开心的朝盛郁小跑过来,盛郁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
哦不,准确来说是她那个方向。
在江寻南身后那辆黑色汽车后座,开着车窗,从盛郁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到那个身形条件都格外优秀的男人靠着车椅,闭着眼睛垂眸坐在最里面。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盛郁。”
江寻南跑过来。
盛郁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嗯了一声,把手中的保温袋交给江寻南:“麻烦了。”
江寻南看着他越来越好看的脸,这样冷冰冰的高冷样帅到心坎里。
双手提着还残留他手温的保温袋,痴痴摇头:“不客气,哦对了,我小叔从国外带回来一些吃的,我给你拿点,你等我一下。”
江寻南说着,又跑回车里拿东西。
许是开关后备箱吵到车上的男人,男人拧着眉不悦的睁眼,想找江寻南说话,扭头时不小心跟盛郁目光对上,双方都愣了一下。
再一次见到这个人,那些死去的记忆如泉涌般朝涌来。
盛郁呼吸沉重,站在路口的太阳底下,面上毫无波澜,实则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
男人见到他愣神片刻后,缓了缓神色朝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客气疏远。
仿佛只是作为江寻南的家长,偶然见到侄女同学后的礼貌。
除了这个,再无其他。
这样的陌生感,盛郁有些不太舒服。
好像对于他来说,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也是。
一开始表白的,本来就是他自己。
江寻南提着几盒包装精致的盒子过来送给盛郁,盛郁没收。
只是将放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收回来:“谢谢,你留着吧,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躲着太阳转身离开。
江寻南盯着他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盛郁上楼看不见,才一路痴痴笑着回车上。
我crush叫我注意安全。
他在关心我。
好开心啊。
江阙坐在车上扫了眼笑得嘴快裂开的江寻南,不知道这两刚才在外面嘀嘀咕咕啥,笑这么开心。
不会我出国动个手术,被偷家了吧!!
天杀的男女主!!
江寻南坐到半路,越想越气的江阙把一路花痴笑得甜甜蜜蜜的江寻南踹下车。
刚做完手术,医生说需要静养,看见这家伙影响心情。
突然被踹下车的江寻南:“???”
不是,什么情况?
突然就来脾气了。
小叔我是你亲亲侄女啊!!
我还没上车呢?
江寻南一脸懵的追在路边看车尾气,不明白她干什么让小叔这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盛郁?
她上次表白被拒哭那么惨,小叔肯定对盛郁没好印象。
他们江家的孩子确实是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回去舔,小叔肯定恨铁不成钢,对她很失望。
好难啊,做人好难。
江寻南感叹爱情亲情难平衡,小叔也是为了自己好,不敢有什么怨言,站在路边自己打车回去。
第382章 钓系网恋(18)
盛郁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
就感觉他俩那段可笑的感情,放不下的只有他,那个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出国玩!!
日子过得倒是潇洒。
国庆太热也太挤,盛郁哪里都没去,就在店里帮父母忙。
因为店里有帅哥帮忙,还拉来不少吃他颜的女顾客,忙得很。
一直到国庆结束回学校。
返校那天盛郁约了室友出去吃饭,那群家伙需要从宿舍过来,盛郁就戴着耳机在校门口等。
等了大约几分钟,就见一辆黑色汽车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一身简约休闲服饰的高大男人提着一袋东西从里面出来。
因为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都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矜贵。
又高又帅,那辆车也不便宜,引得学校门口不少路人扭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其中包括盛郁。
好像有他在的地方,自己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看过去。
他来这里……做什么?
“小叔。”
江寻南蹦蹦跳跳从学校出来。
盛郁站得远,只能瞧见男人温柔的笑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寻南:“你妈让我带的。”
江寻南打开袋子看了眼,见是自己上次一直想买的那条裙子,开心得不行。
“小叔你就是我的神,你营养师带没,要不要我请你吃我们学校食堂,我跟你说,老好吃了。”
男人摇头:“不了,我还要去老师家。”
江寻南撇撇嘴:“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叔再见。”
“嗯。”
江寻南提着东西又开开心心回去,路过时余光不小心撇见大门口站着等人的盛郁,咧开嘴笑着跑过去:“盛郁?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他的名字,那个要上车离开的男人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盛郁目光又跟他撞上,而后淡淡从他身上挪开,回头跟江寻南说话:“等室友。”
江寻南失落:“哦。”
“你们要出去吃饭吗?要不要一起吃?我最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
“我不吃那个。”
“……”
盛郁有些油盐不进,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江寻南跟他再聊了两句后就走了。
等盛郁再回头,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已经不见,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人。
这次连个招呼都没有,盛郁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没多想,等室友到后照常吃饭。
盛郁在外面找了一份家教老师的工作,一周只教两天,也就是周末过去。
除了平日上课和一些社团活动,偶尔还能帮老板打打单子,或是干一些别的公司外包的活赚钱。
盛郁接的这个外包单刚做完准备拿去跟老板交接,刚出门准备坐公交,还没到呢就碰上下雨。
盛郁背着书包躲雨往前跑,直到路边有喇叭滴他,盛郁吓了一跳。
小脾气上来刚要扭头骂人,就看到江阙坐在汽车后座摇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雨越下越大,这里离公交车站还有一段距离,他书包里的东西可不能弄湿。
思考不过片刻,盛郁腿长,从拦路的小灌木跨过去。
先是去拉副驾驶的门,发现拉不开,盛郁不理解的扭头看了后面的男人一眼。
男人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盛郁有些无语,坐到后座。
刚上车,司机就把窗户关好,避免雨落进来。
坐在车里只能听到噼里啪啦越下越大的雨滴敲打车身。
盛郁被雨淋,浑身湿了不少。
车上没有干净的毛巾,江阙把纸给他递过去。
而后开口:“你去哪儿?我送你。”
盛郁抽纸擦了擦脸:“翼生集团,麻烦了。”
盛郁报出地址,不用江阙吩咐,他自己启动发动机去往目的地。
第383章 钓系网恋(19)
今天周末,盛郁要往翼生集团送东西,外包给他的那位老板早早就在公司等。
只是到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盛郁把书包抱在怀里护着,下车准备冲过去。
只是刚准备好淋雨,身后除了一开始问他地址后就再没开过口的男人忽地拉住他,从座椅下拿了把看起来很有质感的长柄黑伞给他。
“下雨,打伞去。”
盛郁愣了愣,目光落在他手上拿的那把黑伞。
举了半天见他没反应,男人笑出声塞到他手上:“别感冒了,雨很大这边不好打车,你忙完我送你回学校。”
盛郁盯着他脸,心脏跳得很快。
没同意也没拒绝,臭着脸抱着书包推开车门打伞下去。
交稿不过十几分钟,老板看过觉得没问题后给盛郁结尾款。
钱到手,盛郁背着书包出去。
外面雨还在下,只不过是一阵一阵的,没刚才那么大。
盛郁走到集团大门放伞处,在那一堆雨伞中,一眼就看到那把直挺挺且价格不菲的长柄黑伞。
他的东西和他人一样,不论在哪儿都是耀眼的存在。
盛郁扭头,还能在大雨中看到集团门口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豪车。
盛郁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出现,影响了他的情绪。
盛郁没去学校。
今天周末,他要去给人补课,说了个地址后司机开车载他去。
一路上很安静,没人开口说话。
到了之后,盛郁从书包里翻出五百块钱放到江阙手上,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谢谢你送我,算是车费和……洗车费。”
车里都被他一个人弄湿,也不知道这种豪车洗车花多少钱。
钱拿在手上,江阙有点懵,扭头看他。
刚要说话,盛郁已经下车书包举过头顶走了。
…
那天之后,盛郁再没见过江阙。
盛郁猜他应该回A市了。
盛郁给补习的是一个小学生。
他父母很忙,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照顾,他爷爷奶奶还是退休老师,但是年纪大了教小孩容易气成高血压才请的他。
盛郁在房间给小孩哥补课,觉得口渴想出来喝水,就见那位退休爷爷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堆资料愁眉不展,时不时叹口气。
奶奶给他倒了杯茶:“小江那孩子手怎么样?不是说去国外做了手术,他过来我又不好直接问,怕他心里难受。”
提到这个,爷爷又叹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挂满严肃。
“不太好,需要二次手术,那小子想在国内做,我一会儿还要出去跟那些老同志商量,由老杨主刀的话,机会大一点。”
说到这个,奶奶抹了抹眼睛:“小江这孩子,可惜了。”
奶奶转身看到门口的盛郁,脸上挂了笑:“小盛。”
“奶奶,我出来喝点水。”
“哦哦好,要不要喝果汁,那小子成绩差,他父母没时间管丢给我们,我们两个老家伙一把年纪被他气半死,辛苦你了,这才多久,从班级倒数到班级前十。”
“我喝水就好,奶奶客气了。”
盛郁路过客厅去接水,饮水机就在沙发边上,上面堆了一堆某某医院的检查报告和很多片子。
盛郁接水时不小心扫了一眼,看到那资料的患者名字叫江阙,而桌上有一份打印出来的纸质文档封面写着什么手术方案。
白纸黑字,封面右下角还写有两个英文字母——Jq。
盛郁看到那两个字一愣。
以前还在网恋的时候,那个人给自己画的画上,落款就是这两个字,字迹都一模一样。
Jq。
江阙。
这是他的名字。
所以说,爷爷奶奶刚才说的小江是他,这些医院的分析报告,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发生了什么?
好像情况很不好的样子。
第384章 钓系网恋(20)
盛郁补完课,在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发呆。
心里想的全是两位退休老师说的话,他们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情况不太好需要二次手术。
那天在楼下看他脸色不好,是因为手术完不舒服吗?
那他以前还跟没事人一样天天和他一起打游戏。
盛郁心里堵了一个疙瘩。
想找人问清楚又不知道找谁。
一直拖到学校,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要睡下,诸礼赞又打电话喊他救命。
这家伙喜欢音乐,但他家里不支持,他就一直偷偷在酒吧驻唱,还能赚点外快。
但他刚刚上厕所被门夹到手上不了场,老板要扣他钱。
寝室里就他弹唱还可以,喊他过去顶个位。
盛郁见他在电话里嚎得厉害,同意救他一晚。
盛郁过去的时候诸礼赞手已经肿了,还伴随着青紫,见他终于来了抱着他大腿嚎。
盛郁有些嫌弃,接过他手上的吉他,让他赶紧去医院处理。
现在场上有别的乐队在唱歌,场子很火热。
经理听盛郁简单弹了弹,觉得还行就放诸礼赞去医院。
给了盛郁几首今晚诸礼赞要唱的歌,让他在后台先练练,等台上乐队唱完还有一波男的会上去跳舞,再然后就到他。
盛郁表示明白,经理走后自己在后台抱着吉他顺谱。
“李姐,我们这儿今天来了不少新人,您一会儿看看挑中哪个,都是干净的。”
酒吧老板谄媚的带着一个用下巴看人美艳富婆从VIp通道进来。
前面舞池传来欢快音乐节奏,富婆哼了声:“干不干净谁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丑,你上次那批,丑得我想吐。”
“您放心,绝对不丑。”
老板打包票。
一路从VIp通道过去,路过后台时,富婆被一道清爽干净的吉他声吸引,时不时还有人跟着调子唱歌,非常温柔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dJ中宛如一道清流。
富婆跟着声音过去,只看到一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坐在后台弹唱,年纪不大,二十左右的样子,皮肤很白,清清爽爽的看着很干净。
富婆只看一眼就心动了。
目光扫了酒吧老板一眼。
老板瞬间秒懂。
招呼后台其他人离开。
这个应该是附近那个大学里招的学生。
过来打工的学生都缺钱,也没什么背景,好摆平。
李姐只喜欢这种年轻的小鲜肉。
只要她能快乐,钱不是什么问题。
老板站在门外守着,以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东西碎裂声以及少年凶狠的辱骂,伴随玻璃碎裂,老板还听到女人愤怒的惨叫。
…
江阙接到消息带着律师过去时盛郁已经被关在审讯室,他脸上有伤,是老板后面让人打的。
那个富婆还在医院包扎。
听说脑袋被盛郁拿吉他开了个瓢,脸也被琴弦划破了,不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或者毁容。
江阙签字后留下律师把人带走,后面富婆要打官司的话盛郁还要被传回来。
毕竟富婆不承认骚扰盛郁。
江阙把盛郁领走。
这个点他们寝室已经关门,江阙带去医院处理身上的伤后把人带回自己住的酒店。
刚进门,还没开灯,一路沉默寡言的江阙将人扣在门上,盛郁还没反应,他二话没回低头吻住盛郁的唇。
唇上男人的触感,盛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想推又想起今天看到的病例。
盛郁只愣了这么一会儿,男人抬手扣住他头一路吻着将人带到沙发上。
这种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以及男人身上的味道都让盛郁沉沦。
慢慢的,他抬手回搂男人脖子学着回应。
从最开始的网恋到后面的分开,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一点点将他那点最初始的愤怒蚕食。
他讨厌他吗?
一点都不。
反而越冷静越发现自己忘不掉。
在酒吧跟他们打架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也只有他。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男人,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去回应,例如现在……
完全没有办法推开。
什么都不想,只想沉溺其中。
第385章 钓系网恋(21)
从某人的亲吻中盛郁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是因为他惹的人麻烦,还是因为他被人欺负。
亲吻从一开始的狂风骤雨慢慢转化为一江春水,宛如愁思般长流不断,最后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游。
盛郁双手抱着他呼吸很急,双目被挑起的涟漪无神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只有一点点窗外的光透进来,不至于全黑。
盛郁透过光隐约看到那人的身影,蓦地睁大眼睛抬手用小臂堵住唇,抑住从嗓子快要冲出来的破碎调子。
过了很久,江阙抽纸擦干净。
盛郁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坐起身,眼神慌乱的把裤子提回去。
男人坐在沙发另一边,在盛郁起身整理衣服时伸手想摸他头,盛郁警惕侧身往后躲了一下。
两人同时愣住。
盛郁心慌了下,蠕了蠕唇还没开口解释,迎来的是男人在黑暗中闷声自嘲。
“抱歉,是我冲动了。”
“你今晚先住儿,我去重新开个房间,那个人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男人说完,起身离开。
留盛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隐忍的握拳。
男人走之前将房卡插入,整个套房瞬间骤亮,而后是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关上后,偌大的房间,只有盛郁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沙发上低头,过长的碎发遮住眼睛。
忽地两滴眼泪砸在手背上,盛郁倒吸口气,抬手用手掌捂住额头和眼睛,手指传来的湿润使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草!!”
…
江阙是江寻南叫来的,从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江寻南就主动打入寝室内部。
寝室里的室友都知道江寻南喜欢盛郁,他俩还是高中同学。
江寻南有钱又漂亮,跟盛郁在一块很般配,大家很支持他俩。
一般盛郁有什么消息,室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江寻南。
他们还单独拉了一个小群。
这次出事也是诸礼赞在群里说的,只是时间太晚寝室锁门江寻南出不去,只能打电话求助江阙。
盛郁没怎么睡,天一亮就走了。
他回寝室的时候室友还在睡,盛郁悄悄爬回自己床铺,闭眼休息。
室友起来的时候看到盛郁在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家都悄悄的,尽量不吵醒他。
江寻南在群里看他们说盛郁回来后松了口气。
她昨晚给小叔发消息他都不回,担心死了。
诸礼赞的手是包成个球回来的。
看到盛郁脸上有伤,嚎着跟他道歉。
那个富婆很少到酒吧去的。
一般去也只是点里面那些专门做这门生意的年轻小伙,他没想到能对盛郁动手。
其他室友觉得他缺心眼。
他自己在那个酒吧安全是因为长的丑,郁哥那张脸可比里面那些精挑细选的男人好看多了。
这个话,诸礼赞听完更难过了。
他不丑啊。
说到酒吧,诸礼赞想起一件事:“酒吧好像被查封了,我今天想去辞职结工钱,发现贴了封条,我的辛苦钱……”
“听说郁哥是江寻南的小叔去捞的,然后第二天酒吧就被封了,更奇怪的是,那富婆没起诉,也没再听到她任何消息。”
“哇!!”室友羡慕脸:“虽然知道小寻南家里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她小叔不会是混黑的吧。”
这是男大学生对高层权利的艳羡和向往。
“他是医生。”
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盛郁突然开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室友纷纷扭头看他。
室友笑得诡异:“还说你不喜欢江寻南,连人家家里人做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好高兴啊,我们家终于有人要嫁入豪门了。”
盛郁垂眸,拿刀给自己削了一个苹果:“我不喜欢她。”
诸礼赞凑过去:“你不喜欢她喜欢谁?那个装妹子骗你的富公?不是吧盛郁,你可别弯了。”
不然他们这一寝室男人就危险了。
提到那个人,想到昨晚的事,盛郁拿刀削苹果的手紧了紧,没反驳。
室友他被吓到:“不是哥,你玩真的?”
盛郁胸口有些闷,垂眸:“嗯。”
“!!!”
盛郁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真栽了。
室友不敢相信的掐了掐人中。
感觉有点晕。
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老郁这人,就爱开玩笑。
第386章 钓系网恋(22)
对于这件事,开不开玩笑只有盛煜自己知道。
栽了,就是栽了。
昨晚的事盛郁为了感谢,给江寻南发消息说想请她跟她小叔吃饭。
江寻南看到信息,跟个尖叫鸡一样高兴的在宿舍床上打滚。
盛郁居然主动约她吃饭。
她离爱情是不是也不远了。
江阙收到大侄女发的约饭消息时是在地下室。
地面有些脏,房间里站了不少彪形大汉,不远处还传来男男女女凄厉的惨叫。
江阙独坐在干净的地方,倚着靠背翘着二郎腿,碾着手指摩挲,眼神冷漠的看着那群人。
血腥味就算开了通风也还是很浓,江阙拧眉用手指挡了挡鼻子。
突然收到江寻南的消息,看完上面的信息,聚拢的眉头舒展,颇有兴味的勾唇嘲了一声,伴随着不远处击打后传来的惨叫声,垂眸打字。
Jq:不去。
什么档次,我是那种想见就能见的?
江阙发完消息,抬眸扫了一眼对面那些被打得要死不活的人。
神色淡淡的,没啥兴趣的起身。
只不过在离开前抬手招来一个大汉,指了指那堆人中间唯一的女人。
女人脸上有好几道很深,被琴弦割出来的伤,身上脏兮兮的还带着血,抱着脑袋浑身颤抖的躲在角落,眼神皆是对这个地方的害怕与恐惧。
江阙看着那个女人,没有多余的话,目光阴冷的朝大汉点了点自己的手。
这个人摸他老婆腿了。
还死不承认。
妈的,老子都还没摸!!
气得胆固醇疼。
简单的动作,大汉瞬间明白。
江阙遮着鼻子堵住难闻的气味,眸色淡漠的出门。
还没走多远,便听到刚刚那个房间传来女人凄惨的哀嚎,不断拉扯着嗓子,仿佛遭遇什么极大痛苦。
江阙一步没停,顺着楼梯不断往上走,彻底离开这个恶魔的炼狱。
…
江阙说不去,最高兴的是江寻南。
她小叔肯定是在给她制造和盛郁单独吃饭的机会。
小叔最好了,小叔万岁。
她会好好把握的。
江阙没同意这场邀约,盛郁有些失落。
可能是当时他说的话太过绝对,后续又一直在划清界线,加上昨晚,那个人是真的在放弃他。
想到这个,盛郁烦躁的揉了揉额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江阙没来,盛郁还是请江寻南吃了一顿饭表示感谢。
毕竟人家也是真心实意帮了自己。
吃完饭江寻南提出去看电影,盛郁拒绝。
一路上都只是当做老同学和朋友对待,至于江寻南的其他心思,他需要趁早掐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能是知道她是某人的家人,盛郁这次的拒绝说的比上次委婉,但江寻南还是红着眼睛哭着跑了。
盛郁站在路边看她打车离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烦闷的挠了挠头,转身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
盛郁买了一些零食。
结完账提着东西乘电梯下去,还没走远,就仰头在商场三楼看到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
盛郁心跳加快,转身,视线目不转睛跟着那人穿梭在人群中。
电梯下行到站后,盛郁又匆匆提着东西乘扶手电梯前往三楼。
盛郁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今天是周日,商场人很多。
就在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眼前拥挤的人堆缓慢散开。
而那些人的后面,满身耀眼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杯打包好的奶茶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的看他。
第387章 钓系网恋(23)
盛郁视线和他对上,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黝黑的眼底荡开久违的憨涩笑意。
那人也同样隔着人群凝视自己,盛郁提着装零食的袋子,手指紧张到无意识抓紧。
稳了稳情绪后,才敢抬步朝那人走去。
“你……”
“喝奶茶吗?”
江阙将手中提着的奶茶递给他。
盛郁目光呆呆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面色平静,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左手垂在身侧,被长袖外套遮住手腕,只露出一点点不太明显的手术疤。
盛郁不敢让他提太久,说了句谢谢后接过。
“老江!!”
江阙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挥手大喊他:“你干什么,人都到齐了!!”
二人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盛郁只见江阙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不想让对方多等,朝盛郁礼貌笑了笑:“我先走了。”
随后没再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快步向另一个男人走去。
西装男人非常不满:“谁啊?”
盛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听那人嗓音淡淡:“我侄女的同学。”
那一刻,盛郁感觉天都要塌了,心口酸涩难忍。
手上提的奶茶袋子仿佛还有那人的手温,盛郁想追上去,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这种感觉……比之前更难受。
“我奶茶呢?”
“没买。”
“……”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远,直到盛郁听不到他们说话,也消失在商场的转角。
盛郁心里堵着一口气散不开,眼睛有点酸,仰头深呼了口气。
只是在他仰头整理情绪的瞬间,有人冲破人群朝他的方向快步奔腾。
盛郁还在仰头难受,那人就一路跑在他面前,没给盛郁反应时间抬手捧住他脸低头吻住他的唇。
盛郁被吓到瞪大眼睛,看清是谁后呆住。
太过突然,周围路过的人捂住嘴,激动的想掏手机拍照,结果还没点开相机人家就不亲了。
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江阙跑过来只亲了一下。
看着瞳孔都写满震惊的盛郁,江阙双手捧着他脸,眸色幽邃的注视盛郁眼睛,沉着嗓音只问了他一句话。
“谈不谈。”
盛郁被捧着脸一脸懵的状态,心跳砰砰砰,每一下都砸得快速且有力。
激动过后,在男人目光中,轻轻且小幅度的快速点头,嗓子软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谈。”
得到满意的回答,男人松开捧他脸的手,脸上表情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摊开手放到盛郁身前,沉声:“手机给我。”
盛郁还没缓过神,听话照做,从兜里摸出自己手机给他。
“解锁。”
盛郁摁了指纹。
盛郁手上还提着东西,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正低头摆弄他手机的男人。
垂眸时的睫毛很长很好看,脸也好看,很难不让人心动。
盛郁见他用手机拨号给自己打电话,得到号码后,再用号码加了绿泡泡,同意好友申请。
一切操作完把手机还给盛郁,顺路摸了摸他脸:“刚刚那个是我同学,是我后面手术的主刀,一起约了几个老师吃饭谈手术方案,你先回学校,我忙完打电话给你,别再删了。”
男人说完,抱了盛郁一下,亲了亲他额头:“走了,注意安全。”
说完,在周围人捂唇兴奋的目光中转身朝刚才来的方向快步离开。
盛郁一手提着零食和奶茶,一手拿着手机再一次目送他消失在转角。
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情绪发生了转变。
过程太快太过迅速,他呆呆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处,连呼吸都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他们……
就这样在一起了?
第388章 钓系网恋(24)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激动到盛郁回学校。
他不知道对方需要多少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去给小孩哥补课。
盛郁情绪有些收不住的往外溢,面上看着虽然跟平时差不多,但还是被眼尖的小孩哥发现端倪。
写完盛郁出的试卷,趁他评分时,小孩哥拿着笔凑上去问:“小盛老师,你谈恋爱了?”
盛郁很快过了一遍试卷,闻言点了点头后把错的划出来让他重新算。
小孩哥重新算了一遍后又交给盛郁批改,眨着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继续问:“是那天下雨送你来的那个小江叔叔吗?”
那天他在楼上看到了小盛老师从小江叔叔车上下来。
可是明明不久前,小江叔叔才从他家出去。
小江叔叔是爷爷的学生,跟他爸还是同学,关系很好。
盛郁顿了顿,这才想起那两位退休老师认识江阙,难道那人以前说的来见老师,就是这里?
“你怎么看出来的?”
现在的小孩眼界广,跟个人精一样,对于很多别人接受不了的事情包容度很强。
小孩哥嘿嘿一笑,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他爸的朋友圈。
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他跟江阙在商场亲嘴的照片,因为离得远,其他人物虚化,只留下他们两个,并配文:单这么久,好这口呢。
只一眼,盛郁脸就热了。
那个人居然是小孩哥的爸爸。
还拍照!!
拍得挺好,图片发我。
最后这张照片被小孩哥以二十块的高价卖给盛郁。
补完课后拿着二十块巨款开开心心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铺买凹凸曼卡片。
盛郁怀疑,这才是他跟自己搭话的目的。
盛郁补完已经五点多,打算坐公交回学校,坐在站台等公交的时候突然收到某人发来的消息。
Jq:在学校?
盛郁心脏猛烈一跳。
玉玉症:[位置]
玉玉症:刚给你主刀老师的小孩上完课,正等公交准备回去。
Jq:知道了?
玉玉症:嗯,在商场的事,他发了朋友圈,不过照片被我买断,现在已经删了。
Jq:我来接你。
看到这条消息,盛郁手心有些冒汗,打字。
玉玉症:好。
江阙说来接他,盛郁就在公交站等。
大约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开过来,开车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司机。
江阙坐在后面,盛郁拉开后车门上去。
刚关上车门,车里男人炙热的呼吸贴上来,带着好闻的冷香,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气势强劲的扣住他头将他抵在车窗上深吻。
盛郁只愣了一会儿,本就激动的心情很快被男人代入,闭眼勾住江阙肩膀热情回应。
前方司机目不转睛开车,仿佛看不到后面的激烈。
车子一直开到江阙住的那个酒店,江阙拉着盛郁下车,路过酒店前台时松手让盛郁等他一会儿。
盛郁抿唇等着。
直到亲眼看见男人神色正常的过去问酒店前台要了盒某某尺寸的某某东西。
盛郁顿时装作听不见背过身,只是露出来的耳朵红到滴血。
某人还跟没事人一样牵着他坐电梯上楼。
天还是亮的,门刚关上,来不及插卡就直奔主题。
从门口一路带到床上,盛郁书包连带着衣服一点点从过来的路上剥掉。
他害怕。
但更多的是想。
和这个男人一起,就格外的想。
第389章 钓系网恋(25)
活动结束,热闹退场,从门口开始,房间及浴室皆是一地狼藉。
热闹过后的宁静,带着满身舒爽与疲倦睡着。
盛郁大约是晕过去的,累,但又前所未有的满足。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不知道几点,从窗外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挂上繁星,感觉世界格外安静。
房间开了空调没那么燥热,盛郁靠在某人怀里,手指搭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呼吸与心跳。
虽能触碰,但又觉得像一场梦。
盛郁动了动,吻了吻男人脖子。
江阙被他吵醒,将怀里的人紧了紧,用下巴蹭他脸:“几点了?你饿不饿?”
从接盛郁回酒店一直弄,他们还没吃饭。
盛郁贴到江阙怀里,脸有些热:“不知道几点,我手机在裤子里。”
而他的裤子被丢在床边。
江阙也不知道自己手机丢哪儿去了,懒得起来找,干脆接着睡。
盛郁身体酸得很也不想动,干脆拉着江阙左手,摸到上面的伤疤,疲倦的眉眼闪过心疼。
“手还好吗?疼不疼?”
这只手今晚用了力道搂了他很多次。
他其实有上网查过他的名字,年前事件发生,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到现在都还有营销号在发。
天才陨落,不论是放在任何时候都足够令人惋惜。
明明他的手可以救更多的人。
却因为那个人,葬送了全部。
明明情况很不好,还每天跟他一起玩游戏。
之前面基,他因为太生气还拿东西砸到他手,现在想想懊悔不已,恨不得半夜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黑暗中,江阙抱着他笑了笑:“如果我说疼,你能放我进去安慰我一下吗?”
男人淡淡的低沉的笑声响彻在耳边。
盛郁一下就听懂了。
憋了口气:“下次吧。”
他现在有点不太好。
江阙睁开眼,勾唇低笑出声将盛郁搂紧,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盛郁抿了抿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
周一。
盛郁早上有课。
昨天闹了很久连晚饭都没有吃,盛郁早上起来的时候饿得双腿发软。
江阙叫了酒店管家送早餐上来,全部在餐桌整理好后,盛郁才磨磨蹭蹭的从浴室洗漱出来。
手搭着门,走路有点不太对劲。
江阙过去把人抱到客厅,除了昨晚那种不清醒状态下,盛郁还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看着男人的脸,感觉怪怪的。
把人放到椅子上,江阙弄好粥放到盛郁面前:“你这个样子,干脆请假吧,好好休息。”
看着男人给自己盛粥的动作,搭配那张脸,想到昨晚,盛郁心跳不太正常,捧着碗:“算了,我们导员不好请,除非你真有什么大病,还要医院开了单子才给你批。”
更何况他这个情况……
被弄到请假真的很丢人啊。
他昨晚没回宿舍,也不知道宿舍那几个人怎么编排他。
“我帮你请。”
盛郁现在穿着的和江阙身上同款睡袍,他手机还在昨天那条裤子里,他们俩的衣服都被男人捡起来堆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
还有地上那堆装了满满一袋的东西,他起床看见的时候都不可思议。
他们昨晚……这么刺激?
盛郁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江阙进房间翻他手机,等盛郁解锁后当着盛郁面给他们导员打电话请假。
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导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可能是被忽悠瘸了没反应过来就答应了请假。
江阙没给导员反悔的机会把电话挂了。
听完全程,等江阙放下手机,盛郁佩服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很牛。
盛郁佩服的眼神,男人眉眼散开一抹笑,大手搭在盛郁脑袋上搓了搓,样子很是宠溺。
第390章 钓系网恋(26)
不知道为什么,跟江阙在一块,盛郁总有一种不真实的紧张感。
明明可以看到摸到,但还是会忍不住这样觉得。
可能是没适应他们关系的转变,亦或者没适应身边有个人。
江阙的二次手术是在国内做,也就是在c市的医院,由那个小孩哥父亲主刀。
原本这项艰巨的任务是要交给江阙的另一位老师,但人家年纪大了,怕有不可预估的风险。
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这段时间江阙会在这边的酒店住下。
吃完早餐,江阙叫人来收拾,顺便把房间打扫一遍。
特别是地上那堆东西,在阿姨来之前盛郁先自己整理了一下。
外面很热,盛郁请了一天假不太想出去玩,两人就躲在酒店套房里看电视。
江阙坐在沙发上。
盛郁坐他怀里。
后背贴他前胸,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腰也被江阙伸手圈住,下巴搭在盛郁肩膀,两人盘腿坐在一块。
电视放着放着,里面的男女主开始暧昧。
后腰碰到什么,盛郁忽地被某人侧过身低头吻住,最后放倒在沙发上,手撩开他身上的睡袍,盛郁的闷声被某人堵在喉间。
江阙没有带东西,帮盛郁整理好后直接开门进去。
因为这房间昨晚来过,江阙比较熟悉,刷开后就能进。
房间很黑,江阙在里面乱窜,等找到想要的东西后,被门外躲着瑟瑟发抖的盛郁呼喊让他赶紧走,江阙不乐意,过了好久留下标记后才离开。
盛郁见他走了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家伙没走远多又跑进来乱窜,盛郁赶都赶不走,在房间里乱翻东西,盛郁都急哭了。
江阙安慰似的过去亲他。
最后房间一团乱,还有东西跟长腿一样从门口跑出去,盛郁拉都拉不住。
洗完澡,盛郁躺在床上休息。
江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居高临下的望着酒店楼下的车水马龙。
盛郁翻身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什么都不想,就这么看着。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说他会喜欢一个男人,还天天被搞,他估计会把那个人打死。
活了二十年,他现在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活着真好。
这个男人……他非常喜欢。
盛郁只请了一天假,然后在酒店待了一天。
他第二天下午才有课,江阙叫司机开车送他回学校,盛郁下车前,某人还拉着他在车上亲了亲。
江阙亲完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唇:“下课给我发消息。”
男人深邃的目光,盛郁都有些舍不得走。
盛郁抓住他手亲了亲,随后抱了抱,点头:“好。”
盛郁下车后,江阙摁下车窗目送他进校门。
等盛郁彻底看不见后,江阙才低头笑了笑,抬手仔细端详被盛郁吻过的手指。
手指蜷缩,忽地想到它俩早上去过什么地方,江阙挑眉轻笑。
碾了碾指尖。
盛郁……
真可爱。
…
盛郁上完课后给江阙发消息,但是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及时回。
跟以前一样,他忙完看到会回,盛郁也不着急。
在学校里买了小吃和奶茶回寝室。
两天两夜没回来,昨天还请假没上课,室友老早就准备好多话盘问。
盛郁推开寝室门,三个室友又像上次那样搬小板凳一排坐着死盯门口,再次三堂会审。
盛郁知道逃不过,还好提前买了吃的贿赂。
室友:“……”
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打发他们。
他们是这么容易就屈服的人吗!
不是!!
不过这奶茶确实挺好喝。
学校新开的?
第391章 钓系网恋(27)
最后室友们得到的消息果然如他们所想。
盛郁跟那个富哥在一起了,这两晚就是在酒店过,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只是问到谁上谁下时,盛郁冷笑,保持沉默让他们自己猜去。
室友没见过那个富哥,也不知道什么性子长这么样,不好判断。
不过,就他们郁哥这脾气,会委屈自己?
上次把摸他大腿,说要包他的富婆脑袋开瓢的事情才过去几天。
年下的有劲,妥妥的。
但对此,也有室友保持怀疑。
郁哥这性子要真在上早嚷嚷了,还猜什么猜。
他刚刚爬床的姿势明显没有以前灵活。
不过……无论怎样,追他这么多年的江寻南彻底没有机会。
因为从一开始,江寻南的性别就错了。
真可怜。
前两天才又被盛郁拒绝,昨天听说盛郁请假还跑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这妹子是真坚持不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可惜了。
她在担心男神生病,而男神在别人的床上生人。
想想就觉得好可怜。
“郁哥,找个时间,你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呗,别看咱们没对象,但那也是谈过见过,那个富哥感觉像个老油条,咱哥几个帮你把把关。”
万一对方经常玩女号骗人,那他们郁哥就是受害者了。
别看盛郁平时性子直,追他的女孩也多。
但这家伙牡丹,对感情纯得很,容易被骗。
网恋这么久,对方光发消息他就被唬得团团转。
真令人担忧。
盛郁没想这么多,他的室友某人迟早会见到。
他既然选择这条路,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藏的。
更何况那个人本身就很优秀。
他才是那个受益者。
面对室友的请求,盛郁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扬了扬下巴:“我考虑考虑。”
最后大家各归各位,该上课的上课,该学习的学习。
就诸礼赞一个人抱着手机到五金批发总部群跟大家宣布这个炸裂性消息。
结果真的很炸裂。
盛郁才一会儿没看就99+。
大多都是在叫考神到时候拍视频给他们,他们倒要瞧瞧能把玉玉掰弯的男人长什么样。
经济条件他们知道了,很富。
就差一张脸。
一张能把人掰弯的脸。
他们很想见识见识。
说到见面,有人提出不如家族里的人一起面基。
定好在哪座城市,能来的大家都可以来,可携带家属,然后群里就搞了一个投票定具体城市。
顺便还艾特盛郁,问他要不要参加,可以带他老公一起来给他们瞧瞧。
躲在床上偷偷窥屏的盛郁看到老公两个字,脸上闪过一抹羞赧。
诸礼赞躺在床上跟大家聊天,见盛郁没发言,张口想要对面床的盛郁要不要一起面基。
结果看他盯着手机笑得一脸不不值钱样,撇撇嘴背过身去。
可恶的狗情侣。
盛郁把群里的聊天截屏分享给江阙,问他要不要去。
江阙正好忙完,看完截屏后打字。
jq:可以。
盛郁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发来刚刚他发的那个截图。
只不过截屏中,那个艾特他,让他喊他老公一起来的‘老公’两个字被特意圈起来。
某人继续发消息。
Jq:有个条件,我要听这个。
盛郁刚看完,手机铃声就响了,男人已经打电话过来。
第392章 钓系网恋(28)
手机屏幕上,江阙的名字不断跳着。
原本躺着的盛郁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接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沉稳嗓音,问他:“要履行条件吗?老婆。”
听到后面的称呼,盛郁抱着枕头靠墙,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但语调还是跟平常差不多:“我在寝室,还有人。”
私下也就算了,在别人面前。
多难为情。
他不要面子的吗。
坐在对面床听他打电话的诸礼赞闻言,很有眼力见的快速下床穿鞋,临走前大嚎一声:“我去食堂吃饭了。”
随后门砰的一下关上,生怕有人听不到他走了。
盛郁有点愣。
这什么操作。
电话里听到关门声的江阙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传来低笑:“现在没人了。”
没人盛郁也不好意思,但这种感觉更多的是那两个字带来的难为情。
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扣着枕头,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慷慨赴义:“老公。”
淡淡的一声,带着点思念的缱绻和对这两个字的不自然。
淡淡的清爽男音,通过电话的电流声一起在江阙耳边幽幽响起,短暂且令人着迷,比在现实中听着更令人浮想联翩,心情愉悦。
盛郁听到男人满意的低笑,这笑声好似能蛊惑人一样,男人在电话里轻轻‘嗯’了声回应。
盛郁就听着他笑,没说话。
以前他不说话的时候自己有好多话说不完,现在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要是电话里说完,现实还能见面。
他可以在网络当太上皇,现实就稍微有一点点怯。
当然,他的这点怯只针对某人。
“盛郁。”
没挂电话,江阙突然喊他。
盛郁:“嗯?”
江阙:“喜欢我吗?”
盛郁沉默了两秒用来做心理准备,点头:“嗯。”
江阙看了看时间:“我给你买了东西,一会儿送到你们宿舍楼下,记得拿。”
盛郁坐直身体:“什么东西?”
对方沉默没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盛郁把脸捂进被子:“老公。”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会勾。
一步一步把他拉进陷阱里。
自己还心甘情愿,甚至自己跳进去。
盛郁喊完,江阙才说话:“吃的,你室友要见面的话,后天怎么样?我明天要去一趟医院做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室友的饭是室友的,和家族面基是分开的两顿饭,毕竟盛郁另外两个室友不打游戏,混在一起人多还尴尬。
盛郁明白江阙的意思,点头同意:“好,我跟他们说,我明天早上有课,大约十点才下,我陪你去医院。”
男人笑了笑:“行。”
后面再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后盛郁才发现某人给他转了两笔账。
第一笔两万说是和他室友吃饭的钱,第二笔十五万说是给他的改口费。
盛郁自己都惊了。
这就是谈个有钱男朋友的好处?
盛郁发了个开心转圈圈,还有一个害羞。
某人又转了一笔,还备注了自愿赠与。
盛郁自己有存款,他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不影响他臣服于这个男人的细心。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足他安全感,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随便玩玩。
江阙同意见面,盛郁把这个消息发到寝室群,几个人兴奋的放礼花,一个下午都在商量去哪里吃。
最后定好位置,盛郁把餐厅位置发给江阙。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
第393章 钓系网恋(29)
江阙买的东西是很大一包零食,够吃很久,估计是上次在商场看见他提,以为他爱吃。
袋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一盒药膏,盛郁不用拆都知道这是擦什么的。
在酒店那两天,这家伙给他擦的就是这个,效果很好。
今早有做,现在确实有点不太舒服。
盛郁嗔了声,把药膏拆了去卫生间自己擦。
后面室友回来,零食一人分了一些,对于这个会投喂的富哥好感+10。
…
江阙要去医院做检查,盛郁也想去,但他早上有课。
老师还没来,教室只有一堆因为起不来上早八而怨气比鬼还重的大学生。
整个教室暮气沉沉,跟老年大学比起来,他们除了年轻,其他一点都不青春洋溢。
盛郁跟他们不一样,他恋爱谈得很精神。
坐在阶梯教室中间位置给江阙发消息说等他一起。
对方又回个oK。
盛郁想再说点什么,刚要打字,忽然有人敲了敲他旁边的桌子。
盛郁还没抬头,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同学,请问我可以坐这儿吗?”
熟悉的声音,盛郁蓦地抬头,看到是谁后,眼底闪过惊喜。
拉着男人袖子快速坐下:“你怎么来了?”
江阙坐下后反握住盛郁的手十指相扣:“不是叫我等你?”
盛郁看了眼两人互相握着的手,知道他要陪自己上课后,在死气沉沉的教室中笑了:“我这节大课,要上两个小时。”
“没事。”
盛郁是学校的名人,因为长得好看经常被挂表白墙,大部分爱逛贴吧的人都认识他。
在学校里,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其余人就算不认识,也大概有听过他的名字。
盛郁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很帅的男人,两人还坐在一块说悄悄话看起来非常养眼。
有同学一下就来了精神,直接拍照挂贴吧。
配文:果然好看的人,都喜欢和更好看的人在一块玩,这帅哥,好帅啊我的天,哪个专业的?我怎么没见过?
很快下面有一群怨气满满的早八生留言。
高叉泳衣大魔王:沃趣,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这种级别的帅哥在我们学校会这么悄声无息?那你也太高估学校里那些丑男人了。
猛一誓不为零:(会心一笑)根据我多年经验,这俩绝壁是一对,不是的话我当举杠铃!!
这锅我不背:啥?一对?你说盛郁?他喜欢男的?不可能吧,上次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吗?我还伤心了好久。
梨汁不冰冻:你怎么知道他上次拿花见的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盛郁也没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吧。
这锅我不背:但他也没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啊。
小灰: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单纯认识而已,你们真是够了,见两个男人在一起说话就乱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c.:不是,这个不是学校门口经常来找江寻南的人吗,听江寻南好像喊他小叔,江寻南跟盛郁以前是高中同学,可能两家认识而已。
这锅我不背:江寻南不是喜欢盛郁吗?前段时间听说他俩谈了,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约会吃饭。
高叉泳衣大魔王:问江寻南不就知道了,在这儿瞎叨叨什么。@江南寻宝,宝,你快说,他俩怎么个事,我很急。
猛一誓不为零:我要死了,他俩真的好帅啊,我可以,我愿意在下面,来搞我!!
梨汁不冰冻:……
小灰:搞基的叉出去。
大早上被疯狂艾特的江寻南不用上早八,现在正倒梦里睡得正香。
而她们讨论的中心人物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自顾自的手牵手说着悄悄话。
后面老师来了,开始上课后大家才收敛一点。
第394章 钓系网恋(30)
江阙坐在盛郁身边,课桌底下一直牵着他手。
老师在讲台上上课,盛郁手被牵着,只能用另一只手记笔记,偶尔侧目看向身侧的人,男人安安静静垂眸拿他书看得认真,完全融入在这课堂中。
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正在看书的男人抬眸看他。
什么也没说,扬了扬唇,淡淡的笑容在眼底散开,藏在书桌底下牵他的手紧了紧。
盛郁抿了抿唇把头转回去。
这个人……好看到犯规。
一节课上完,盛郁收拾好课本,某人牵着他离开教室,身后的同学拍下他俩手牵手离开的照片再一次发到贴吧上证实。
就说这两人是一对吧,还不信!!
勾肩搭背都不一定是兄弟,手牵手的绝批有一腿。
…
江阙到医院做检查,盛郁陪着一起去。
江阙和医生明显认识,江阙牵着他进去的时候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他俩的表情写满八卦。
给江阙做检查时,目光时不时瞟向一旁等结果的盛郁,小声问江阙:“和你在商场亲嘴那个?”
可地方就这么大,还安静,盛郁就在一旁怎么可能听不见。
这个人怎么知道商场的事?
难道是那条朋友圈?
虽然他亲眼看见小孩哥登他爸的绿泡泡把朋友圈删掉,但那条朋友圈发了有两个小时以上。
都是同一个圈子,认识江阙的人,可不少。
盛郁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面对医生的问题,只听男人笑了一下,点头:“嗯,改天请你们吃饭。”
“你小子,那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要不是刷到朋友圈,他们还不知道。
瞒得可真深。
老江这小男朋友看起来挺年轻,应该还是学生。
这家伙保研的时候他小男朋友刚小学毕业吧。
禽兽。
江阙当着盛郁面跟他的朋友承认他们的关系。
盛郁低头假装玩手机,实则在掩饰内心的雀跃。
江阙跟他一样,没觉得这段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
禽兽检查做完,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在临走前嘱咐江阙注意身体,毕竟年纪大了,有时候跟不上年轻人也情有可原。
江阙愣了下,随后扫了眼门口等他的盛郁,挑眉:“确实年轻。”
检查完,江阙带盛郁去吃饭,盛郁挽着他手看检查报告,随后心疼的摸了摸他手腕上的疤。
吃完饭一起回酒店,盛郁被摁在沙发努力。
忽地江阙手机铃声响起,盛郁侧目看到茶几上某人的手机屏幕上江寻南三个字在跳动。
盛郁推了推身上的人,缓了口气:“电话。”
江阙没搭理手机,俯身吻了吻盛郁,单手搂着他腰,眸色和嗓音都很沉:“老婆,你确定要我现在接?”
盛郁蹙眉哼了一下,回应江阙吻的同时嚷道:“那你挂了,我们,我们去,去床上。”
江阙没说话,手机还在响。
江寻南打来的电话,盛郁知道江寻南喜欢自己,但现在……她小叔和他在一块做审核不过的事。
盛郁有一种很刺激的羞耻感。
江阙的沉默,盛郁抬手抱着他脖子:“老公,电话……”
男人这才笑了:“嗯。”
江阙把手机关机,盛郁整个人盘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的挂着,江阙搂着他去房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更加沉吟的声音,跟江阙那个私藏的那个语音包的调子一模一样。
江阙没接电话,江寻南就一直打,结果再打时对方已经关机。
江寻南快炸了。
她小叔跟盛郁到底怎么个事!!
她急需一个解释!!
很急!!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然她要疯。
第395章 钓系网恋(31)
盛郁的午觉睡了一个下午,他醒来的时候江阙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他醒了,带着满身湿气过去俯身亲他。
“下午好,老婆。”
盛郁醒来就有亲亲,嗯了一声,抬手搂住江阙脖子亲回去:“老公,下午好。”
盛郁自然回应,江阙挑眉,手指碰了碰他唇,随后捏住他下巴:“勾我?”
盛郁躲开他手指,笑了:“没有,这样好听。”
反正改口费他是不会退的。
江阙墨色眸子倒映盛郁的脸,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好听。”
江阙打电话点了下午茶,盛郁起床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可能因为队友实在菜得离谱,他骂的脏话不太好听。
毕竟到他那个段位,队友菜鸡还占打野位。
前期经济直接被对面打崩,抓人抓不到,野区也被对面刷干净,关键辅助法师还跟打野是一伙的,三个人一直在野区送。
盛郁玩的射手,对面已经被队友喂得肥肥的,几个人一起来揍他,没一个队友来帮忙,盛郁被越塔强杀。
气得他开麦直喷。
江阙端着下午茶放到茶几上,给他喂了一口加冰的糖水降火。
好在后面几局比较顺,盛郁脾气没那么大。
打游戏,哪有不疯的。
盛郁还在玩,江阙就接到江寻南的电话。
江寻南终于打通电话,激动的刚要问江阙他和盛郁的事,就电话里有盛郁的声音。
江寻南呼吸停了一瞬,声音有些颤抖:“小叔,你们……在哪儿?”
江阙用勺子舀了块草莓小蛋糕喂给正在选英雄的盛郁,回答:“在酒店。”
江阙很明显听到江寻南的停顿,江寻南不死心:“我看到学校贴吧,你们只是认识,对吧。”
江阙刚要说,选好英雄的盛郁手肘推了推江阙,下巴微抬示意:“老公,蛋糕。”
江阙看了眼茶几上有三种口味的小蛋糕,问他:“吃哪块?”
“嗯,抹茶。”
等江阙喂完盛郁,再看电话时发现江寻南已经挂了。
江阙啧了声。
估计又哭了。
但是没关系大侄女,你难过,总好比小叔我难过。
“谁电话。”盛郁问。
江阙放下手机:“你未来侄女。”
盛郁想了一下,嘶了口气,不确定道:“江寻南?”
江阙点头。
盛郁瞬间感觉自己不太好,他忘了,还有江寻南这茬。
本来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到喜欢的人是老同学的小叔,而老同学还跟自己表白过,就觉得……怪怪的。
这辈分,一下就涨了。
现在想想,老师过生日那天他拒绝江寻南的表白,后来和江阙打电话听到哭声不会就是江寻南的吧。
以后见面不就更尴尬了?
…
第二天约了盛郁的室友吃饭。
江阙带着盛郁从酒店过去,室友们很激动一早就上包厢等着。
本来想了一堆问题打算盘问,可真见到本人,一群人都呆若木鸡,连话都说不利索。
握草!!
介么帅!!
江阙给他们一人送了点见面礼,室友打开一看,尼玛送黄金。
真是富哥啊!!
本来打算为难的室友立马变脸,一口一个哥的喊着,恨不得这哥就是亲生的。
江阙有伤,过段时间还要动手术,盛郁不让江阙喝酒,大家就点了鲜榨果汁。
一顿饭吃下来,江阙还没开口说话,室友就服服帖帖放心把盛郁交出去。
这尼玛别说盛郁,他们都要弯了。
室友回去还查了江阙这个名字,看到不少新闻。
怪不得总觉得眼熟。
这样优秀的人。
真是可惜了。
诸礼赞偷偷拍了一段视频发群里,本来想发批发群,结果点到江寻南那个攻略盛郁群。
还没来得及撤回,江寻南就已经看到消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群解散了。
诸礼赞:“!!!”
这是……彻底放弃了?
后来回寝室讨论下,室友们才知道江阙是江寻南的小叔。
怪不得妹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破防。
喜欢这么多年的人,最终成为她的长辈。
第396章 钓系网恋(32)
五金批发总群集体面基,城市最后定在c市,日期在十一月初。
本来选在这边有很多人不是很方便,但没办法,他们想见盛郁和富哥。
最近的天气有些冷,面基那天江阙正好在c市办住院准备第二天做手术。
江家人要来照顾,江阙嫌麻烦全部拒绝,回了一句他男朋友在这边,让他们放心。
这下家里人更想过来。
不是因为江阙,而是想看看小江的男朋友,听说跟寻南一个学校的。
上次有人截屏谁谁谁朋友圈他们还不相信,这下直接坐实。
怪不得以前介绍那么多漂亮妹子都被拒绝,原来喜欢嫩小伙。
江阙在办理住院,盛郁跟诸礼赞两个人一起去参加家族聚会。
因为时间定在周末,来的人很多,一个超大包厢坐了满满一桌。
以前只听考神夸玉玉症长的好看在学校有很多人追。
玉玉症平时跟他们打游戏,光靠声音就把游戏里的妹子迷得团团转。
今天见到真人,果然年轻帅气
飞天自由神是个程序员,所有人互相认识后,拉着盛郁问:“你家那个富哥呢?”
提到江阙,盛郁一进门就略显冷漠的脸上才露出笑,抿了口果酒:“他有事来不了,不过他定了温泉山庄,晚上大家就住那边,花销算他头上。”
家族群里还不知道江阙的身份,只知道他有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说了江阙在住院,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块,还要从短暂的相处时间中抽空去看他。
江阙不想社交,嫌麻烦,盛郁也不打算说。
大家的初衷就是想见盛郁和富哥,他们也算是见证他俩从相识到现在相爱。
结果另一个主人公来不了,还挺可惜。
不过看在温泉山庄的份上,大家勉勉强强原谅。
毕竟这玩意包下来挺贵的。
这顿饭吃完,后面的活动盛郁没有参加,明天江阙要手术,他想去医院陪他。
诸礼赞知道明天江阙要手术的事,让他赶紧去谈恋爱,别影响他们单身狗聚会。
大家都是成年人,后面的活动他们会自己组织。
盛郁发了温泉山庄的地址后就走了,一会儿经理会联系他们。
江阙在医院单人病房住下,江家那些哥哥嫂嫂来过,得知盛郁去参加聚会后就走了。
现在病房就剩江阙一个人穿着病号服在病床上靠着看电视。
盛郁回来,伸手暂停江阙的电视,低头去吻他。
亲了一会儿,江阙摸着他有些微醺的脸,弯了弯眉眼:“喝酒了?”
盛郁蹬掉鞋子爬上病床窝在江阙胸口:“嗯。”
“他们都想见你,被我拦下了,我老公这么好看,我怕你被抢走。”
江阙笑了笑没说话,放下拿平板的手捏了捏他脸,抬手搂着盛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在自己胸口靠得舒服一点。
江阙亲了亲他额头:“今晚睡这儿?”
盛郁抱着他:“嗯,你明天手术,我等你。”
对于这场手术,盛郁是有一些紧张的。
小孩哥的爷爷,也就是江阙经常去看的退休老师说过,风险很大。
可手术成功的话,只要后期恢复得好,以后正常使用没什么问题,只是做不了什么精细的手工活。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
江阙另一只手打了针动不了,亲了亲盛郁示意他拿平板,他想看电视。
最后盛郁靠在江阙肩膀,手帮他拿着平板两人一起看电视。
气氛安静和谐。
只是剧情太过脑残无聊,盛郁喝了酒,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第397章 钓系网恋(33)
江阙的医疗团队都在A市。
做完手术在医院观察两天后被江家人拉回去休养。
江阙在c市这段时间一直住的酒店,盛郁还是学生,平时要上课。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照顾好江阙,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多时候还是江阙照顾他。
虽然舍不得,但盛郁还是希望江阙能有更好的恢复。
江阙回去,两人又开始用手机联系,就像刚开始网恋的那样,只不过这次能互相视频说话。
盛郁早上去给小孩哥补完课,下午就待在宿舍和江阙视频聊天。
两人每天不是电话就是视频,寝室的人都习惯了。
盛郁学了一首新歌,借了诸礼赞的吉他坐在书桌前给江阙打着视频弹唱。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江阙坐在书房停下手中的工作,隔着手机,目光沉沉盯着他唱歌时跳动的喉结。
会唱歌的老婆。
想咬。
最近天气很冷,c市这边道路结冰很滑。
盛郁辞了家教的工作,偶尔会在网上接一些游戏单,大多时候都是在学校里打转,很少去学校以外的地方。
有时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会碰见江寻南,毕竟一开始报社团的时候,他报哪儿江寻南就报哪儿。
新生入校后,别的社团都招满了,江寻南转不出去,只能不尴不尬的见面。
社团组织活动,看到有盛郁在,江寻南不说话,自己红着眼睛跑了。
学校里都知道盛郁在跟一个男人谈恋爱,而那个男人好像还是江寻南的小叔。
那个小叔以前经常来学校给江寻南送东西,估计两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好上的,给江寻南送东西只是个幌子。
一开始好多人都觉得是谣传。
后来那个小叔经常来接盛郁,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说到高兴的,男人还会亲吻盛郁的额头。
这不是在谈是什么!!
问盛郁本人他也不反驳,现在学校好多暗恋他的女生心死得不能再死。
当然,最惨的追求者当属江寻南。
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人被她小叔拿了。
以后逢年过节还能遇到,光想想都觉得心脏骤停。
太惨了。
江寻南缓不过来,盛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导。
可能他越说,江寻南越抑郁。
盛郁打电话给江阙说了这件事,江阙让他不用管,她会自己缓过来的。
实在缓不过来也没办法,总不能叫他俩分手成全她的暗恋。
盛郁一听,觉得有道理。
“你在吃面?”盛郁在电话里听到江阙嗦面声。
“嗯。”江阙喝了口汤:“营养餐吃腻了,偷偷出来打牙祭。”
“老盛,两碗炸酱面。”
盛郁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在江阙电话里听到熟悉的声音。
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睁了睁眼睛,笑了:“你在我家面馆?”
江阙听到盛郁在笑,也勾了勾唇:“嗯,爸妈的手艺还不错。”
男人的称呼叫得自然,盛郁涩了一下,还没说话,电话里继续就传来他妈的声音:“儿子,你放假回来妈妈给你煮,小江现在天天来帮妈妈忙,人还不错,你别欺负人家。”
他妈这话明显是对他说的,可这是江阙的手机,手机扩音的?
他们……认识了?
盛郁呼吸滞住:“妈……”
他父母属于比较老实本分的那种小本生意人,思想也不像其他父母那样活跃开明。
他跟一个男人谈恋爱的事,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开口。
可现在……听他妈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了。
江阙还在吃面,在江阙示意下,盛妈妈才小心拿着江阙的手机去外面跟盛郁打电话。
她没走远,就在门口。
说的话大约就是他们这辈子没能帮他太多,以后的路都是他自己走,只要他自己有承当一切的勇气,无论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是支持的。
更何况小江这人很好,后面一堆就是夸江阙的彩虹屁。
盛郁原本还有点想哭,见他妈一直在夸江阙,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也很好奇这人到底做什么了,让他妈这么喜欢。
后面盛郁再问江阙时,他笑了笑没说。
盛郁估计,可能又是什么钓鱼手法,就像当初钓他那样。
他们这一家子小白兔,根本玩不过这只擅长钓鱼的狡猾狐狸。
第398章 钓系网恋(34)
元旦放假三天,当天下午盛郁没课,直接买飞机票飞回A市。
飞机落地是江阙自己开车来接。
天气很冷,盛郁穿着棉衣坐上副驾驶,屁股刚坐下看到江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些担忧。
男人笑笑,伸出养得差不多的左手去捏他脸:“什么表情,真以为我这手是个假肢啊。”
一个多月没见,男人一说话,盛郁还没系安全带,扑过去捧着江阙连亲了一口:“好想你。”
本想周末抽空来的,但社团好忙根本没时间,就只能拖到元旦。
江阙抽手扣住盛郁脑袋重新吻回去。
刚亲了一会儿,车后就传来滴滴的喇叭催促声。
这是机场,他俩挡道了。
听到喇叭声,盛郁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江阙坐回去扣上安全带:“回去亲。”
说是回去亲,车停在地下车库,江阙刚熄火,盛郁就卸下身上的棉衣扑过去。
被偷袭的江阙很快掌握主动权,掐着他腰把人提过来,单手扶着他腰,另一只手把座椅往下调。
直到手指往下,刚搭上,盛郁扭着腰躲开,吻着江阙轻唤道:“用左手。”
不是说好了吗,他验验。
搂着盛郁,江阙闷闷的笑意从胸口传来,如他所愿,将右手抽回来换成左手。
按理说,豪车的减震系统都是最好的,但车库停着的一辆黑色豪车的胎压明显不太正常。
后面上楼又弄了几次,盛郁从江阙房间醒来的时候营养师在厨房做晚饭,江阙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玩手机。
见盛郁从房间出来,营养师礼貌的朝他点头,端出两份营养晚餐放到桌上后就走了。
以前都是等江阙吃完收拾好才走,现在她怕某人的小男朋友尴尬。
别说,长的是不错。
营养师走后,盛郁走到沙发背面从身后抱住江阙脖子。
亲了亲他侧脸后松手去餐桌坐着吃饭。
他快饿死了。
这营养餐以前经常见他发,现在自己也吃上了。
不过这味道……
盛郁咬了口青菜后,笑了。
侧眸去看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的某人,问道:“江寻南有没有在你这儿打包过营养餐?”
跟上次江寻南送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江阙摘下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啊,怎么了?他上次说有同学感冒了,她去看看。”
看着盛郁期翼的眼神,男人忽地挑眉:“你就是那个同学?”
盛郁点头:“应该是。”
他那个时候还有怀疑江寻南就是他网恋对象。
后面问了一下发现她不打游戏才消了这个念头。
吃完饭,江阙抱着盛郁在沙发上消食。
消食后理了理衣服:“明天元旦,中午陪我去老宅吃,晚上去你家,怎么样?”
盛郁还没缓过来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
江家大人小孩都会聚在老宅一起跨年。
终于放假的侄女刚进门就看到她小叔牵着一个很好看的小哥在院子里说话。
眼睛一亮。
这应该就是她小叔那个网恋对象吧。
我勒个趣。
她网恋怎么网不到这么帅的,都是一些普通且自信的抠搜男。
“小叔小婶,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侄女跳出去伸手就是要红包。
被吓了一跳。
刚要掏出一早准备的红包,大侄女就被她爹,也就是江阙的大哥逮回房间写作业。
红包,要什么红包!!
老子瞅你像憨包!!
训练营补习一个多月,花他那么多钱,结果还是考十几分。
老江家人均学霸,怎么就生出十几分的玩意儿。
红包没要到,被提着领子好一顿揍的大侄女:“……”
不是!!
第一次见小婶,给我留点面啊!!
红包,我红包还没拿!!
家里吵吵闹闹。
躲在暗处江寻南没敢露面,见盛郁看到她后,撇撇嘴,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跑上楼。
她接受不了。
暂时不想跟他们说话。
盛郁看到江寻南走了,扯了扯江阙袖子。
江阙也看见了,没说。
反握住盛郁的手,往他嘴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尝到甜味,盛郁咬着糖给江阙也拆了一颗。
午饭还没好,两人继续在院子手牵手溜达。
第399章 钓系网恋(完)
盛郁第一次登门,又恰逢元旦,一大家子聚在一块,江家的午餐就格外丰盛。
吃饭时江寻南坐在角落低头刨饭,目光时不时抬起,瞟到斜对面给盛郁夹菜的小叔。
盛郁笑了笑,将她小叔夹的菜吃掉。
江寻南难过的低下头,同学这么多年,盛郁的喜欢她都有找人打听,这家伙以前从来不吃胡萝卜的。
但是小叔给的,他都接受。
她应该放手,可这么多年的喜欢,不是说忘就能忘。
饭桌上欢声笑语,江寻南把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使劲刨饭。
她妈坐她旁边一个大鼻窦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不会吃饭把碗端门口去。”
人家小盛第一次来,吃饭一点规矩都没有。
万一对他们印象不好怎么搞,小江好不容易找的对象,别给黄了。
一个后脑勺,江寻南脸差点没扣碗里。
没人懂她的难过。
快速吃完饭火速上楼。
这个家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吃完饭江阙和盛郁就要赶下一场,那些哥哥嫂嫂一人给盛郁塞了一个红包。
离开时盛郁手里抓了一把,里面没塞现金,全装的支票。
盛郁在车上总和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富。
今天元旦,因为提早说过今天晚上江阙会过来一起吃饭。
盛郁的爸妈今天没去开店,去菜市场逛了很久买了很多菜回来忙活。
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点多,二老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需要的食材,每一步都是要自己处理,过程漫长但好吃。
盛郁想帮忙被赶出去,让他们玩。
江阙进入盛郁房间,地方不大,堆了很多东西,特别是窗台上摆了一堆书,还有一把吉他。
是网恋的时候盛郁经常抱着给他唱歌的那把。
江阙看了眼窗帘,盛郁端着水果进来后挑眉看他:“老婆,你滤镜开挺大啊,淡蓝色的窗帘被你开成白的了。”
提到窗帘,盛郁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说自己当时触景伤情,被他一气之下给换了。
心虚的碰了碰鼻尖:“有吗,也就开了一点点。”
盛郁手中的水果盘搁置在书桌上,刚拿了橘子准备剥,男人一下拉过他,将他背抵靠着窗户整个人陷入淡蓝色窗帘中。
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两人身上,混在窗帘中,男人目光沉沉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低头吻住。
盛郁身上的毛衣被撩开,靠着窗户抬了一条腿搭在江阙手腕,盛郁盯着门:“没关……”
江阙贴近他:“就一下,没关系。”
而后,盛郁蹙眉,一口咬上江阙肩膀不敢发声。
他家可没装什么隔音。
江阙说的一下,结果一下了将近两小时。
盛郁闷得胸口疼。
等他浅浅睡了一觉,他妈来敲门喊他吃饭的时候,语气还有些埋怨他贪睡。
盛郁收拾好捂住腰出门,才知道这个家里就他一个人在睡觉,某人早早就出来帮忙刷他父母的好感。
可恶!!
吃完饭,盛郁带江阙在附近溜达,走着走着,回来的时候盛郁就走不动道了,还是江阙给他背回来。
盛郁趴在江阙背上,亲了亲他后颈:“老公,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江阙觉得他有点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好。”
盛郁不明白,动来动去:“为什么?你不想跟我结婚?你在耍流氓啊老江同志。”
江·耍流氓·阙:“……”
“等你毕业,我等不了。”
这家伙今年大二,等他毕业还有两年,那个时候他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
坟前办婚礼,死得很安详。
盛郁大概懂他意思,亲了亲他脸:“那我们开春结,现在太冷了,办婚礼穿大棉袄像拜把子。”
江阙背着他上楼:“……”
谁特么要跟你拜把子。
老子都恨不得给你屁股戳烂。
江阙背着盛郁上楼,盛郁一路都在嘟囔,也不知道说的啥。
江阙怀疑他晚上喝了假酒。
但是没证据,因为从他的嘴里尝不到酒味,最后还被盛郁搂着脖子反亲回去。
半梦半醒间,盛郁眼神迷蒙的贴近江阙,吻上他的耳垂,轻轻喊了一声。
老公,我爱你。
——盛郁
嗯,老婆。
——江阙。
第400章 灵界使者(1)
业务办理请按‘1’。
——灵界办事处
“咚!咚!咚!”
深夜,幽黑寂静的办公大楼吹来一阵怪异阴森的冷风,伴随悠长空荡的拐杖杵地声从大门口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无人的大厅。
拐杖落地的节点在空旷的大厅回荡,随着声音越走越近,对于未知物体的胆怯和恐惧感直接拉满。
“嘻嘻嘻……”
带着诡异的笑声走到大厅柜台前,还没现身就被人一巴掌拍飞。
妈的!!
什么玩意儿,想吓死个谁!!
那东西被一巴掌呼飞,直接砸在地上显出原形。
是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且断了一条腿需要拄拐杖才能走路的女怨灵。
溃烂见骨的脸被那一巴掌打得往里面凹出一个很大的五指印。
打人的力气很大。
巴掌印几乎凹了怨灵大半张脸,脸上五官被迫往另一边挤,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只能看到硕大的巴掌凹印,形成一种诡异的四不像画面。
给了一巴掌的江阙穿着执事服满身冷漠的站在展柜前,从柜台上抽了消毒湿巾嫌弃的擦了擦手。
阴翳的目光落在差点被他打死的女怨灵身上,不耐烦开口:“扫码往左,人工往右,想死的话……”
江阙盯着地上的怨灵,忽地红眸微闪,诡异露齿:“找我。”
包死的。
习惯用吓人口气说话,并挨了一巴掌的女怨灵:“……”
不,不了,栓q。
女怨灵断了一条腿,怕江阙跳出来打死她,趴在地上找到自己拐杖后拿拐杖当脚,跟踩高跷一样咚咚咚的跑往右边。
而右边所谓的人工通道里亮着绿色幽光,里面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怨灵,但大家都在很有秩序的排队办理业务。
而怨灵脚边,有很多戴着工作吊牌,一脸凶相,且长了手脚的大白菜大萝卜等奇怪生物拿着小鞭子在他们脚边来回巡视。
但凡有要插队的,会被它们手中的小鞭子打的嗷嗷叫,没人敢打乱秩序。
而左边没什么人,幽暗诡异绿光墙上贴满二维码,边上还摆了好几台自助机器。
这是一个人鬼互通的奇怪世界。
人死之后,灵界收魂者会根据这人生前所做之事评级,Abcd四种评级。
A是一生行好事,对社会有贡献的超级大好人。
b是正常,无功无过的普通人。
c是有罪,但情有可原的可怜人。
d是罪大恶极,死不悔改的恶人。
灵界有专门的区域的给灵居住,除了光线不好,其他设施跟人类世界没什么两样。
除了cd级,其他等级可以在灵界自由活动,吃喝玩乐一样不少,只要有钱,还能到灵界办事处申请跟人类世界的亲人通打视频。
活腻了也可以办理投胎业务,投胎成功可注销原账号。
而在人类世界,人死后会获得灵界办事处颁发的死者身份二维码,人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申请办理死者在灵界的业务。
例如视频,托梦,转账等。
注:人类货币可转成灵币汇款,但灵币不能转成货币。
c级可以通过在灵界打工赎罪,从而获得自由活动的权利。
d级罪恶滔天,只能关在地狱受烈火灼烧,酷刑残打,永不超生。
在这个世界,死亡,并不是人类的最终点,遗忘才是。
这个故事没有具体主角,是单元系列,讲述的是阴阳相隔的爱恨情仇,痴缠怨恨。
在这个背景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
而原主,灵界办事处的使者。
维系两界和平,来往交易以及……人类生死。
【任务:亲自办理三个A级,十个b级,20个d级人物死亡证明。】
第401章 灵界使者(2)
【恭喜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获得抽卡资格,请抽卡。】
还是板正的系统音,但又跟上一个初始系统不太一样,这个更为机械化,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不用猜都知道他那个系统请假还没回来。
不过……他已经沦落到用初始化系统了?
这个公司不行啊,毫无体验感。
差评!!
我要投诉!!
初始化系统板正脸:【您的投诉通道已关闭,暂时无法提供该项服务,请抽卡。】
江阙眼前再次闪出六张牌面,金光闪闪的示意他别啰嗦,快点抽。
连投诉都投不了的江阙:“……”
催催催!!
差评!!
必须差评!!
江阙随便摸了一张,拿到手后,没被抽到的卡牌在幽暗中消失。
【恭喜获得五元现金红包,检测到您身处灵界,是否兑换为灵币。】
江阙:“……”
五块钱,打个车起步价都十块,这特么换不换有什么区别!?
手好黑,我想换只新手。
…
灵界办事处位于灵界和人界的交界处。
不论从灵界还是人界看,这栋房子它都是单独的办公楼,但实则房子中间有一个无形屏障将两界隔开。
就像照镜子,镜子中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参照物出现,只是中间隔着屏障,互相看不到也摸不到对方。
江阙收拾东西从灵界办事处后门离开,拉开门,脚踏出去就到了人界办事处,身上的执事服也瞬间转化成普通常服。
江阙出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在办理跟死去亲人的通话业务。
坐在单独的电话亭里,跟日常唠嗑一样聊孩子聊家庭,抱怨工作不顺孩子不听话之类。
好像亲人只是见不到,又还在身边。
大厅人很多,江阙穿着黑色卫衣,出门时将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拿着一份死亡名单,单手往下拉了拉帽檐遮住由红转黑的眼睛。
外面太阳很大,江阙抽了把长柄黑伞,面容沉静的撑伞离开。
…
都说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凌晨的深夜街道,从繁华的城市一路到无人的巷子。
五个人跌跌撞撞逃命似的瞪大眼珠喘着气往前跑,很累,但没人敢停,好似要逃掉什么人的夺命追捕。
有人实在跑不动藏在巷子的垃圾堆里休息,用废弃的垃圾隐藏自己,大气不敢喘,试图躲过去。
空荡的街道,就连路灯都一闪一闪的散发微弱的光。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躲藏的人捂着唇不敢呼吸,只剩下砰砰往嗓子眼直跳的心脏。
巷子路口的微弱路灯下,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衬衫,袖口挽着,撑着一把黑伞缓慢走过。
只不过路灯没有倒映出他的影子,只有一把伞影在地上飘着。
男人好似没注意到他,脚步声缓缓离开,听不到声音,躲藏的人松了口气。
悄悄撩开垃圾一个小口打算查看,却只看他面前有一双黑色皮鞋。
顿时一声惨叫,宛如流星般很快划过寂静的夜空,又很快消失不见。
江阙撑着伞在这个人死亡名单上写下死亡日期以及死因。
签字后,往地上倒在垃圾桶旁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明显被吓死的人身上丢了一个身份识别的二维码后离开。
而这人死后抽离身体的孤魂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离开的男人,只能等收魂者来索他魂回灵界判刑。
20个d级人物死亡证明,3\/20。
还有四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只是要他们命而已,又不干别的。
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累死个人。
第402章 灵界使者(3)
江阙正要去找另外四个d级人,还没出巷子就收到办事处大白萝卜发来的视频消息。
“灵者,有灵面试,速归速归。”
发来的视频里只看到一个大胖萝卜因为手短,手机直接贴脸拍,声音奶憨奶憨的。
江阙把手机收回去,抬步离开这条街道回办事处。
只不过江阙刚走,那个破旧肮脏的巷子墙角慢慢爬出好几条灰褐色藤蔓。
滕蔓先是试探,确定无人后靠近还没冷掉的尸体,滕尖破开肚子全部扎进去,不过瞬间,原本的尸体被吸成干尸。
…
灵界办事处,业务很多很杂且特别忙,还有灵活腻了申请投胎业务,前两天排到投胎号,已经陆续去奈何桥喝孟婆汤。
人工窗口缺人,招聘信息贴出去就有不少灵来面试。
江阙面了几千个,才选出一百多个五官周正会程序懂方言且五百年内没有投胎打算的灵。
灵界和人界时间不同。
人间一昼夜,阴司十二年。
面完试,新上任的一百多个员工被那群蔬菜沙拉领走,一个蔬菜带一个新员工。
江阙安排完工作重新回到那条街道,这时的人类世界也不过才过了一会会儿。
另外四人还在逃,江阙把他们逼到郊外,逃到荒废无人的破庙里。
“神明大人,请救救我们。”
四个穷凶极恶的恶徒虔诚的跪在地上朝破庙中落灰的石像叩拜,着急忙慌的胆怯样,真正感受到死亡临近。
江阙一身清冷高贵的撑着伞进来,就看到那四人跪在破庙中拿刀划破手心,鲜血滴到地上,很快被地面吸收。
石像疯狂颤动,代表接受他们的祷告。
四个人肉体凡胎,看不到江阙本人,只能看到门口开着一把长柄黑伞悬浮在半空中。
几人惊叫着,吓得连连往后退。
江阙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看着这一幕。
石像停止摇晃那一瞬,江阙修长且苍白的手指缓慢收了伞。
江阙摊开手掌,黑伞悬在他身侧。
待他不急不缓,手掌翻转往下一压,黑伞仿佛收到指令般快速冲破黑暗,凶狠的朝躲在破庙中的四人刺去。
四人吓得浑身瘫软,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只是还没靠近,黑伞就被从石像中突然伸出的一条灰褐色的藤蔓用力弹开。
操控的鬼气被打散,黑伞掉在满是杂草的地上跟普通伞没什么区别。
江阙站在门口,附在黑伞上的鬼气被打散的瞬间,黑眸闪过一抹红,又很快恢复原样。
“倒是有很多年无人踏足我这破庙。”
幽幽空荡的男音从石像中传来,拉长的音调含着漫不经心的妩媚。
荒废长满杂草的破庙中,乌云遮住半边月亮的夜空下,缓慢显现出一个穿着古装的绿衫男子。
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发带漂浮,男身女相,长身悬在夜空之下衣诀翻飞,墨发飞舞,宛如下落凡尘的仙人。
显身那一刻直接闪现到江阙眼前,葱白的手指轻轻挑起江阙下颚,手指抚上江阙的唇,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植物香。
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灵界的人?本座的信徒貌似还没到寿终正寝之日,这位大人莫不是缺了业绩,心急了些。”
江阙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不为世俗撼动的禁欲样,抬手拍开男人捏自己下颚的手。
语气不屑道:“你一个吃人的精怪都可以冒充神明,那我为何不可杀了他们充业绩。”
男人:“……”
第403章 灵界使者(4)
朽木青瓦,乱山的破庙诡异的屹立在深山黑暗之中,有风拂过,周围传来树叶互相摩擦的窸窣声。
破庙院子杂草丛生,浑身干净透着妖气的妖魅男人垂眸掩唇轻笑,绿衣顺着吹来的微风翻飞。
“大人说的在理。”
语罢。
几根藤蔓从他脚下破土而出,直直朝缩在破庙角落的不敢发声的四人刺去。
四人瞪大眼睛,亲眼看着藤蔓刺进自己身体,活生生卷着他们心脏生拉硬拽撕裂出来。
几人痛苦声卡在喉咙,还没发声就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倒地时,眼神死不瞑目的盯着门口他们叩拜的神明。
四颗带血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由藤蔓卷着递到江阙身前。
男人笑弯眉眼,一股子魅态。
双手搭上江阙肩膀,由轻纱组成的绿衫上,宽大的袖口在男人抬手时露出一截过白的手臂。
双手十指相扣扣在江阙颈后,把脸凑过去贴近江阙,身后藤蔓卷着心脏往前递了递,男人低声笑问:“大人,喜欢吗?”
“我现在可是杀了我的信徒,做不了神明了。”
男人低笑着,嗓音拉长,细长的桃花眼垂眸盯着江阙的唇。
目光绻色,唇角上扬,说话间微微笑着扬了扬下巴侧头过去。
唇刚贴上一点准备要亲,被亲的江阙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脸严肃且淡定的把人再次推开:“多谢好意,但鬼妖殊途。”
说完,径直掠过绿衣男子,走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四人面前,掏出死亡名单落笔记录。
死因:妖杀。
写完记录后会自动生成二维码,江阙把二维码对应人贴到他们身上。
很快d级任务进度又涨了四个。
江阙弄完,弯腰去草堆里把伞捡起来拿在手中,象征性拍了拍伞上的灰。
离开前朝门口双手交叉挽在胸前,表情绕有兴味看他绿衣长发男子点头致谢,而后告辞。
宽阔的背影离开,带着不解风情的顽固意味。
江阙还没出门,身后的绿衣男子便玩笑着操控藤蔓,从江阙身后拉住他手中那把长柄黑伞。
就这一下,原本要走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扫了眼被拽着的伞尾,再顺着拽伞的藤蔓落到满眼含笑望他的绿衣男子。
在黑暗中,遮住月亮的乌云散开,明亮月光照耀下,男人及腰的长发随着衣衫被风吹动,月色宛如在他身上另披上一层薄纱。
江阙认真看了看,才发现男人右眼的眼尾下方有一颗很淡的泪痣,在背景衬托下,笑起来的时候既清冷又妖魅。
在江阙目光凝视下,男子微微侧头勾唇,单手搭在那根藤蔓上挽了一圈,将他往回拉了拉:“大人,这地方好生无聊,带我一起走,可好?”
江阙还拿着伞,被拉得往他那边挪了两步。
绿衣男子一副你不带我走,我就不松手,然后死缠着你的模样。
江阙拧了拧眉,没说话,目光淡淡扫了男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男人收了藤蔓跟在江阙身后。
那几颗鲜活的心脏随着他们的离开掉在地上,只是离开前,有藤蔓破土而出,把那几具尸体吸成干尸。
绿衣男子心情不错的跟江阙后面,走在树林间的小路上,单手握着江阙手上黑伞伞头那个小尖尖被牵着走。
感受到伞被人拉,江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歪头一笑。
江阙没理,任他拉着继续往前走。
男人细长桃花眸落在江阙后背,抿唇笑了笑,拉长的嗓音响起:“我叫阴川,大人可有姓名?”
很长一段时间沉默。
在走完那个小坡后,前面身形板正的男人才冷声传来一句。
“江阙。”
第404章 灵界使者(5)
因为身份关系需要在两界行走,原主在人界有一座独立小院。
附近的居民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很少露面。
除了死人,基本没有活人知道灵界使者长什么样。
天快亮了,身后还跟着个累赘,江阙没有再找人,而是打算回去休息。
小院是简单的一进院,落座在有历史沉淀的古巷中。
院子除了有围墙包着,里面就一间简单的青瓦房,右边是落灰一看就很多年没用过的厨房,院子里空荡荡光秃秃,连根草都不长。
说它没人住吧,他看起来还挺干净,说有人住吧,又没人味。
江阙推开木门进去,阴川在他身后跟着进来,打量环境后看着男人背影,缓缓扬眉勾了下唇。
如此冷清的地方,是因为在这儿住的,不是人。
江阙进房间,从衣柜一堆叠得薄薄的几大箱纸衣里翻了件短袖,站在衣柜前单手解开黑色衬衫上的纽扣将衣服脱下来,换上那件短袖。
短袖从柜子里抽出来后,在江阙手上就从纸衣变成质量超好的衣服。
没有关门,阴川站在门口倚着门沿。
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男人换衣服时双开门的后背,宽肩窄腰,完美的肌肉线条在短袖盖下去后全都消失不见,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江阙正要换裤子,刚要脱,忽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口穿衣打扮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男人。
微抬下巴:“这个也要看?”
阴川靠着门,撞上江阙的视线后弯开眉眼笑了:“好啊,多谢大人款待。”
江阙:“……”
脸皮真厚。
就不能跟我学学,做个低调单纯的小仙男?
江阙换下裤子,连里面的也一起换了。
阴川原本靠门笑着看,直到看到男人的东西后僵住,就算穿了小裤都是一个大鼓包,这还是正常状态下,要是不正常……
阴川拧了下眉,站直身体别过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小慌。
江阙换的黑色热裤,踩着拖鞋出来,穿过的衣服丢在角落的脏衣篓里瞬间变成一堆被火燃烧过的灰烬。
江阙出来的时候阴川蹲在门口,耳尖红红的头顶还冒出一颗绿色小芽。
绿芽跟随主人心情一起在摇头欢快的摇摆,看起来非常的……软萌。
江阙手贱,见他蹲着,伸手过去给他拔了。
阴川嘶了一声,单手捂着头站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江阙:“你做什么!!”
盯着江阙的眼睛里散发幽幽绿光,无数藤蔓从他脚边青石板缝隙中钻出来,对准江阙随时发动攻击。
江阙手上还揪着他头上那颗绿芽,闻言摊开手心给他瞧:“你发芽了。”
阴川:“……”
气笑了。
神经病吧!!
老子是植物,我不发芽难道你发芽!!
阴川脸色不太对,江阙讪讪收回手,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你睡外面。”
被拔芽,就像人类被拔头发一样。
阴川脸色不太好看,长发被夜间刮起大风呼呼地吹,绿衣飞舞,阴沉沉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阴川揉了揉头,语气很不好:“可以。”
他是植物,睡外面接受天地灵气,修行更快,他没什么意见。
只是……
看了眼光秃秃的墙。
阴川抿了抿唇,地上富有攻击性的藤蔓全都收回去。
能屈能伸的盯着江阙,抬手撒娇般拉了拉江阙衣摆,声音拉长撩人道:“大人,我想要个爬架。”
他本体是个葡萄藤,有架子才能长得更好。
第405章 灵界使者(6)
听到这个,江阙冷脸:“没有。”
大晚上我去哪里给你找爬架!!
凭我兜里的五块钱现金?还是抽卡抽的。
灵界的钱不能兑换成人类货币。
原主不在人界生活用不到现金,这五块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
要不你死一个?
在灵界我能保证你财富自由。
“大人……”阴川拉着江阙衣角,往前小小跨了一步:“人家长得好才会结葡萄,可香可甜了,确定不吃吗?”
江阙瞳孔地震。
不知是因为阴川的举动还是因为他的话。
阴川只见男人犹豫了一会儿,不太耐烦的丢了一句:“麻烦。”
而后转身进屋拿手机,在通讯录里随便点了个蔬菜沙拉发消息过去。
阴川靠着门满意的笑着看他。
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
阴川等了没多久,不用开门,就有大白菜直接穿门进来。
大白菜进门看到小院有人,吓得整颗白菜炸开,举着手小胖手奶声奶气的惊叫着往江阙房间跑。
院子和房间中间有台阶,是防止下雨涨水没及时排掉淹到屋里。
对于人来说只是简单抬个脚的事,大白菜短手短脚上不去,一边惊叫着,一边手脚并用,慌乱的用吃奶的劲往台阶上爬。
阴川看着这蠢东西,嗤了一声,继续靠墙卷自己长发玩。
江阙听到惨叫声以为是阴川把蔬菜沙拉拌了。
出来就见大白菜挂在台阶上又上不来,小短腿还蹬得厉害。
“灵者,你屋里有妖精!!会吃人的妖精,吓死菜了。”
江阙也觉得它蠢,给它一脚踹下去:“别管,我要的东西呢?”
有江阙在,大白菜胆子大了很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嗯嗯,带了带了。”
然后掏出一个跟它差不多大的手机发语音:“灵者在家,快来快来,一会儿天亮了我们要变成烤白菜啦。”
奶萌奶萌的声音,说完把手机不知道揣哪去。
没过一会儿,靠墙的阴川就见门口又进来一个萝卜,然后是紫菜,土豆等长了手脚的奇怪蔬菜。
一大串,跟蚂蚁搬家一样穿门进来,每朵菜手里都扛着工具。
都不用江阙说,这群蔬菜自己吭哧吭哧在靠墙的宽阔角落开始搭爬架。
因为比较矮,形成叠罗汉的姿势往上搭。
没多久葡萄架就搭好了。
大白菜临走前还小心看了眼角落里的阴川。
是葡萄精!!
所以灵者要搭葡萄架是因为这个小妖精?
不就进化的时候手长脚长头发长,跟它们也没什么区别。
灵者的院子有聚灵法阵,对灵体类生物修行很有帮助。
在这住一天抵外面几十年。
可以跟灵者一起住,好羡慕啊。
蔬菜大军干完活就走,走之前还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背后蛐蛐啥。
最后还给江阙留下两个纸扎人,说是打扫卫生看家护院用。
大晚上的,江阙看着那两个纸扎的金童玉女,脸上还有两大坨腮红,笑容非常诡异。
不用江阙吩咐,他俩眼里有活。
已经开始跑去厨房将那些厚重的灰尘打扫干净,就连江阙房间衣篓里的脏衣灰都被倒得干干净净。
干完活安静的守在门口,一左一右,跟两个大门神一样。
第406章 灵界使者(7)
江阙见不得这种玩意。
头晕的捂了捂太阳穴,目光落在阴川身上。
“休息吧,累了。”
随后进屋关上门。
只留下门外的阴川在院子里跟那两个金童玉女面面相觑。
感受到阴川的视线,金童玉女一起扭头,画着大腮红眼睛滴溜溜的转,在月光下诡异的朝他微笑。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阴川:“……”
有点恶。
-
“梆梆梆!!”
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江阙没睡好,戴了个遮阳帽后过去开门。
敲门的阿姨见是个年轻小伙,张口就教育道:“小伙子哇,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摆的哇,咱们巷子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对这方面很忌讳的啊,你赶快收起来,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吓死个银。”
江阙没睡醒,面对阿姨的叨叨和眼神示意,看到那两个渗人的纸扎人一左一右被挪到外边来。
因为是白天,纸扎人脸上顶着两坨大腮红,在人前还诡异的微笑着。
江阙:“……”
哪个挨千刀的搬出来了!!
江阙说了几句抱歉。
阿姨见他态度不错,满意离开。
江阙一手一个纸扎人提回去。
阴川长成葡萄藤盘在架子上一动不动,不论江阙怎么喊都不出来。
一副江阙喊错藤,不是他干的死样子。
纸扎人进门后动了动,迅速关好门,红着大脸蛋子给江阙递了一把火,意思是放火烧了这不听话的葡萄精。
谁叫这家伙把它俩关外面晒。
江阙:“……”
我老婆,我只是骂骂。
不想烧。
谢谢。
看到纸扎人拿火,葡萄架上的阴川才动了动。
可能有些生气,一根伸出来藤蔓抢过火把追着纸扎人烧。
吓得两个纸扎人满屋子乱窜。
……然后江阙房子就着火了。
等彻底烧死两个纸扎人,阴川才现身从架上下来,伸出不少藤蔓接水扑火。
好在火不大,扑一下就灭了。
除了那两个纸扎人,并没有其余的财产损失。
虽然江阙这房子家徒四壁的,也没什么财产。
阴川动动藤蔓把房子打扫干净,除了有水湿润一点,跟原来没什么差别。
打扫干净见江阙脸色不好,阴川闪现过去。
江阙猛地反手,只听咔嚓一声,藤蔓断了。
阴川垂眸扫了眼江阙手中折断的藤蔓,笑了:“大人,你可真狠。”
江阙面无表情折碎那截断掉的藤蔓,不过瞬间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江阙冷笑:“人类不是有句话常说,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阴川被丢到床上,漂亮的绿色长裙跟墨发一起在床上铺开。
阴川笑着往床上肆意一躺,单手撑着头等着江阙过来。
臭男人。
江阙弯腰,阴川抬手上去搂他。
只不过还没碰到江阙,男人拿了个手机后起身离开。
离开前还将门上锁,落了一个锁妖阵法。
至少保证在他没回来前,里面这个葡萄精不会对他唯一的人界财产干什么坏事。
阴川见男人走了还布阵,妖艳的面容不满的嘁了声。
原来他说的狠,是狠心把自己锁起来。
没意思。
第407章 灵界使者(8)
今天有两个b级人寿终正寝,江阙过去处理。
因为被锁妖法阵困在房间里,回来时阴川躺在他床上睡觉。
穿着那身绿色衣裳背对门口蜷曲着睡,长发在身后铺开散在后背,侧着身,衣摆勾勒出他的身材。
江阙抬手散了锁妖阵法,神色淡然的轻轻进门坐在床边。
房间不大,一个正方形的样子,床摆在进门墙脚的位置靠着两面墙,床尾的是衣柜和脏衣篓,别的什么都没有。
阴川背对着外面睡,江阙坐过去,抚手卷起他身后垂在床上的一缕长发,放在手中碾了碾。
阴川感觉有些痒。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在他脚边,一脸严肃虔诚,像是要做什么实验一样。
“大人……”
还没说出口的话,男人俯身低笑。
“神明大人,不想?”男人声音很醇,淡淡的回荡在耳边,不断的蛊惑他。
阴川想硬气的拒绝,但还是拒绝不了,换来的是男人带着满意的蛊笑。
阴川搂着他脖子,一颗颗绿色小芽从头上冒了出来。
江阙转着眼睛看他头顶的绿芽越长越长,慢慢长成绿色的细小藤蔓铺在床上。
江阙没见过这种情况,一直好奇的盯着看。
沃趣!!
他真的会发芽!!
没见过。
感觉好牛批!
江阙乐了。
这届老婆……
很好玩的样子。
“大人……”
阴川躺在床上,细长的桃花眼凝视满眼透着兴趣的江阙,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男人不知道是没见过还是怎么,摘了朵小花闻了两下,而后眸底荡开不可思议,摊开手指在阴川面前。
“神明大人,葡萄味的。”
葡萄精阴川:“……”
好变态!
神经病吧!!
阴川理了理情绪,用完之后把人从自己身上赶下去:“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会等个几天。”
说着,把衣服穿回去。
江阙被推开坐在床上,也不生气。
目光盯着他那一头还没收回去的绿色嫩藤。
嫩藤又多又长,盖过他的黑发,从阴川头顶长到地上铺着,上面还盛开小花朵。
穿着绿色的衣服,眼尾泪痣颜色加深,一举一动,抬眸看人时眼睛灵动勾人,像是山中漂亮有脾气,会吸人精气的野精灵。
让人格外的……想与太阳肩并肩。
敲江阙眼睛盯着自己头发。
阴川感受到视线后,余光扫了一眼地上开了花的嫩藤芽,忽地挑唇妖魅一笑,勾了勾江阙的手指去碰自己身后披着的藤发。
自己则轻轻将身体靠近江阙,脸贴在他胸口依偎,让他抱着自己。
“大人喜欢吗?这是因为你才开的。”
他越喜欢越激动,甚至是羞涩都会加速生长。
现在开花,如果真下去,不用多久估计就会结果子。
阴川没试过,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结的果子跟自然生长的比起来,哪个更甜。
现在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头一次对结果子这么渴望。
江阙靠着墙半抱着阴川,手上的绿色嫩藤,江阙眸色渐深。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容易挨揍。
第408章 灵界使者(9)
夜幕降临,江阙出去找人。
找到后不论往哪边跑,都会被阴川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捅个对穿。
江阙做了任务,阴川饱餐一顿。
虽然死的人罪有应得,但突然多出好多具干尸,闹得人类世界人心惶惶。
有人验尸推断是妖精干的,便请了灵山道士下山捉妖。
阴川得到消息,跟个没事妖一样围在江阙身边打转:“大人听说了吗,这人类找了臭道士要捉我们。”
现在是白天,他们还在外面,阴川照旧跟着江阙。
今天会有一位A级人物死亡,江阙正打着伞往那边走。
闻言,江阙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面容清峻,撑着伞回眸看向阴川,忽地阴笑着勾唇,嗤道:“不,他们是在抓你,这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因为人……全都是神明大人一个人杀的,我顶多是只是个旁观者,灵界的人面对人类生死不予插手,做个旁观者不过分吧,亲爱的神明大人。”
他从始至终没动过手,之前被他吓死的那几个都被阴川吸成干尸,之后更不用说,全都是阴川动的手,他连一滴血都未曾碰到。
那群道士要抓的,只有阴川这一个妖精,跟我灵界使者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办死亡证明的。
被摆了一道的阴川:“……”
怪不得之前在破庙那么爽快带他走,他提出要跟他一起出来杀人凑业绩也不反对。
尼玛原来在这儿等着。
他就是这个男人带出来背锅的。
大锅全扣他身上,他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关键是他现在才知道。
可恶!!
阴川有种被人利用的微怒。
男人没理他,撑着伞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多远,生气的阴川站他身后怒气满满的长出滕蔓朝江阙后背刺去。
感受到危险,江阙迅速转身反手用黑伞挡住阴川的攻击。
没了伞遮阳,江阙一下暴露在阳光下,炙热的强光令他不舒服的蹙了蹙眉。
阴川的藤蔓刺不破这把黑伞,打不到人后更加不爽。
其他藤蔓从江阙身后破土,四面八方朝江阙攻击,长发飞舞,泪痣妖艳,深邃的眼眸怒出绿色,汹涌的妖气四散,誓要给他点利用自己的教训。
藤蔓四面八方袭来,江阙沉眸转了下伞面,黑伞扇骨忽地转出薄薄细长刀片,直接将朝他攻来的藤蔓切断。
一截又一截的掉在地上,阴川更加生气的无限生长。
眼看快到A级人死亡时间,江阙懒得陪他玩。
往后躲开攻击的藤蔓,关了黑伞后手指往前一推,黑伞仿佛被赋予生命般速度快到阴川来不及挡,
他最喜欢抓的那个黑伞伞尖,被男人操控着刺破他的胸口,最后穿过他的胸膛。
速度很快,快到阴川根本来不及躲。
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流出来,阴川深吸了口气,所有攻击江阙的藤蔓瞬间消失。
阴川不可思议的低头去看穿过胸口的那把黑伞。
因为疼,睫毛颤了颤,而后再抬眸去看不远处眸色淡淡,看他的眼神波澜不惊的男人,内心复杂。
“快,就是这边,有妖气,很浓的妖气。”
街道有人探查到阴川刚才释放的妖气,好几个道士穿着道袍拿着捉妖盘朝这边跑来。
阴川胸口还插着那把伞,绿色的血不断顺着他身体滴到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阙蹙眉,迈步朝阴川走去。
阴川沉眉往后退了退,只见江阙抬手搭在伞柄上快速将伞拔出来,阴川胸口破了个大洞。
在那群道士来之前,江阙挥手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一手拿着伞,一手揽过阴川抱在怀中躲进最近的巷子。
第409章 灵界使者(10)
那群道士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附近有打斗痕迹,跟着捉妖盘的指针小心谨慎走进巷子。
只是人刚走进去,就撞见一对小情侣在里面互相抱着啃。
身材高大的男人将一穿着绿色古装的长发男子抵在墙上。
两人看起来穿戴整齐,绿衣男子的长裙遮住,根本看不清什么。
绿衣男子被困在墙角。
可能感受有人进巷子,绿衣男子忽地睁眼,双手抱着男人脖子,幽绿的眼眸不悦的扫过他们所有人。
进来的道士有一种打扰人家性质的尴尬,没见过这种世面,老脸一红,纷纷退出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
这个世界有妖,大多都会隐藏在人类中,平时看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怨鬼由灵界管,而他们灵山道士就是负责妖族这一块,但凡有为非作歹的妖,他们就会出手,其余时间妖族只要不伤人,他们基本不管。
一般妖物修炼不易,很少有妖去破坏这个规则,当然,那个把人吸成干尸的妖除外。
刚刚那个浓烈妖气估计就是这对小情侣搞出来的。
还穿古装玩cosplay。
没钱开吗?在外面随地大小搞。
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
待人全部走后,原本还热情亲吻的两人,绿衣男子忽地抽手一圈穿破他身上男人的胸口。
江阙顿了一下,睁眼就瞧见阴川微微笑着,好像他什么事都没做,
江阙眉眼闪过一缕低笑。
江阙低头吻他:“解气了?”
阴川呼吸沉了一下,随后弯着眼睛笑:“还行吧,勉勉强强好一些,不过大人的内脏,居然也是凉的。”
江阙扫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松手放阴川下来,另一只手撑开伞遮住太阳。
阴川把手抽回来,理了理衣服,垂眸看到江阙胸口被他一拳打的洞,弯腰透过那个洞还能看到巷子外面的景色。
阴川伸手去抠了抠这个伤口,好奇:“你怎么不恢复?”
阴川现在身上干干净净,除了衣服刚才被某人抱着压太久皱了一点,其余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是妖,本体还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盘着吸收日月精华。
这具身体不过是临时幻化出来的,妖力不如本体强。
江阙刚刚那一下就像是在打一个有他意识的假人,对他并不造成什么伤害,就像被折了一小截枝一样。
用妖气临时幻化的人物,从江阙拔伞带他离开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
江阙是灵,他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很快恢复,结果没有,胸口还是有个大洞。
江阙嗤他一声:“我是本体。”
谁特么像你玩小号。
穷批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阴川:“……”
啊这……不会吧。
以后都这样了?
好丑的。
要不……我给你补补?我技术超好。
江阙打伞走出巷子,阴川跟在后面盯着他胸口那个透光的洞。
他在思考。
用什么材料给他补。
要是这家伙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赶出去,他那个小院有聚灵法阵,对他修行有利,走了可惜。
自己多吸一点,就当是他利用自己的报酬。
第410章 灵界使者(11)
A级人物死亡。
江阙来的时候差点没赶上。
心电图变成平线,拉出刺耳的鸣响用来提醒病床的人已经没有心跳。
A级人物家里人围在病房里大哭,江阙掠过他们站在床边记录,阴川跟在他后面,在病房的哭闹声中弯腰去看他身体那个透光的洞。
伸手比划比划大小,一时间真找不出什么东西给他补。
想了想,最后看了眼自己绿色的衣裙,眸光闪过一抹机智的赞同。
江阙正站在病床前记录,刚写完生出二维码,就感觉胸口痒痒的,一团绿色的衣服布料堵在胸口那个洞上。
江阙不解的回头看了眼阴川。
阴川撕掉自己裙摆塞完见终于不透光,满意的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江阙,仿佛在求夸,自己补的还不错吧。
手艺老好了。
江阙:“……”
有病。
完成这个任务,江阙带着阴川回去。
回去的途中还偶遇刚刚那批道士,好在他俩现在没有打架,阴川没有释放妖气。
像他们这样等级的妖灵,若不是特殊情况,这些道士修为不够压根看不见他们。
回到小院推开门那一瞬间,一直跟在江阙身后的阴川小号瞬间化做一缕青光,落在院中绕着葡萄架肆意生长的藤蔓上。
而后葡萄架下,阴川换了本体出来。
在这间小院的聚灵阵中修炼几天,远胜他在那破庙几十年。
强大的妖力聚集在体内,让人对事物有一种凌驾之上的掌控感。
江阙进门后就到房间换衣服,干净的衣服换上瞬间遮住胸口的破洞。
好似这个洞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阴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江阙正因为晒到太阳有些烦,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休息。
阴川进门坐在床边,撩开江阙上衣露出胸口,拧着眉伸手缓缓往大口处灌入妖力。
可不论他怎么修补,那个大口硬是没一点变化。
阴川觉得很奇怪。
难道因为这个人是灵,所以他的妖力才不管用?
阴川盯着那个被自己捅穿的胸口沉默半晌,而后不知想到什么闪身离开小院。
阴川走后,躺在床上的江阙睁开眼,见人真走了,嗤了声将衣服盖回去。
还以为要做什么呢,就掀个衣服看两眼。
好歹抓两把啊,瞧我这大胸肌,怎么,不是你喜欢的款式?
白期待了。
江阙骂骂咧咧,非常不爽的翻了个身接着睡。
江阙不知睡了多久,就感觉有人悄悄推门进来,把他翻正躺好撩开他的衣服。
江阙只感觉胸口痒痒的,睁眼就见阴川趴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眼尾泪痣明显,一头长发散开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百无聊赖的盯着他胸口。
而他胸口那个大洞被灌了一颗妖族内丹,内丹释放的妖力正缓慢的愈合伤口。
效果很慢,一颗内丹被吸完,伤口只小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
阴川放在床头的布袋装了满满一袋内丹,一颗吸完了,他又丢一颗进去。
现在的妖怪大多数都融入人群生活,没有什么攻击性。
阴川刚刚出去就是收集这些妖族内丹。
要么自己交出来,之后的日子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要么他动手直接弄死取丹。
那些妖怪很配合,他基本没出什么力就收集到一大袋。
江阙睁眼,阴川勾唇笑了笑,靠在他身上:“大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阴川主动靠过来,江阙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有一种没睡醒的懵感。
淡淡开口:“还行。”
反正死不了。
区区小伤,回灵界养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妖族内丹难寻,这么多内丹,你小子很有实力啊。
有实力的你搁我这儿蹭吃蹭喝,还不给生活费。
交钱!!
必须交钱!!
莫名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不对劲的阴川:“……”
毛病。
第411章 灵界使者(12)
那个口子对江阙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照常工作。
蔬菜沙拉偶尔会发消息喊他去灵界处理事情。
特别是有d级怨灵举报他滥杀无辜,从收魂者抓他们的时候就一直嚎,嚎得阎王都知道了。
随后就传江阙过去问话。
虽然这些人穷凶极恶并不无辜,但人类寿命他们不可以插手。
这些人的死亡证明都是他办的,但江阙拒不承认是他弄死的。
死亡证明写的清楚,妖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旁观者。
除了办理业务,灵界不可插手人间事,他顶多就是见死不救。
更何况按照灵界条例,他也不能救。
江阙怀疑这群人怀恨在心,对自己甩锅,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都死了还要拉自己下水,果然罪大恶极。
江阙说的义愤填膺,阎王觉得很有道理。
叫鬼差把人拖到十八地狱受刑。
受刑画面还直播投屏到黄泉路上,给每一个新入灵界的灵看,起到警示作用。
别动不动就乱嚎乱举报。
有问题去灵界办事处办理客服咨询,d级以下不予受理。
…
解决完投屏,江阙在灵界办事处处理几件投胎轮回的事。
一般灵申请投胎业务,后台会根据此灵生平是否作恶,是否为善规划可投胎范围,规划好后需要江阙这边给他拍照签字,证明是自愿投胎。
如果江阙没在,就由蔬菜沙拉给他们办理。
江阙这边办理通过的灵,会在手腕或者额头生成二维码,直接传送到奈何桥排队。
孟婆那边扫码确认身份后给喝孟婆汤,喝完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后二维码存档,方便以后查前世档案。
人投胎成功,灵界办事处也会归档,此灵跟人界联系的账号就会注销。
江阙办理完这批投胎,人界也才过了两天。
从灵界办事处转到人界,在熙熙攘攘的人界办事处大厅里,江阙刚出来就看见阴川撑着他那把黑伞站在大门口等他。
江阙拉了下卫衣帽子遮阳,缓步过去躲在阴川撑着的伞下。
双方没有说话,阴川微微上前,仰头吻在江阙唇上。
只碰了一下后很有分寸的退回去,漂亮的桃花眼望着江阙微微一笑:“大人,欢迎回来。”
对阴川来说只过了两天,而在灵界却实打实过了二三十年。
阴川浅浅笑着的面容格外妖艳,江阙看向他的眸色很深。
两人在站太阳底下撑着黑伞,江阙抬手抚摸上阴川的唇,而后弯腰,隔着手指吻上去。
贴得很近,看似是吻,实则他亲的只有自己的手指。
可就是这样似碰不碰的欲,阴川睁着眼睛,张嘴含住男人挡在中间的手指,强行跟他亲到一块。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被这举动取悦,眼眸由黑化为浓稠的红色,透着不可言说的危险。
单手揽过阴川的腰,两人一同消失在办事处大门口。
好在两人都是隐身,突然的消失并不会引起慌乱。
消失的下一秒一同出现在小院,两人互相抱着对方。
黑伞从阴川手中落下,掉在院子中伞柄朝天接受太阳曝晒。
阴川头顶冒出一颗小绿芽,因为激动而不断在头顶晃。
房间门被一脚踹开,阴川一路被江阙带到房间。
大手一挥门自动关上。
第412章 灵界使者(13)
下午时分,是全天最热的时候。
屋外的日头很毒,不用出门都觉得外面热得头昏。
许是他们这个小院阴气重,屋内一片祥和安静。
淡淡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散了一地绿色长衣的房间,其中还混着深色现代男装,以及一条某某号的男士裤。
因为绿色的衣裙繁琐且长,有一些扯下来后随手一丢,就这么挂在床边往地下垂落。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葡萄果香,萦绕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经久不散。
阴川还在睡。
因为是夏季,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子。
因为江阙凉快,侧身窝在江阙怀中浅浅呼吸,眼尾处略显疲倦的泪痣上有被咬过的印子。
除了他俩睡的地方空出来,床铺其他位置全被阴川长出来的藤蔓占据,而这些藤蔓上,还结了不少葡萄串。
新鲜的水果甜香味太浓,熏得江阙睡不着。
单手搂着睡着的阴川,抬手摘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尝了尝,味道很甜,跟自然生长的葡萄没什么区别。
“甜吗?”
江阙一摘葡萄,阴川就醒了。
江阙吃一颗葡萄,就低头啄阴川一口。
阴川抿了抿唇,尝到某人沾上的甜味,因为还没睡醒困得很,闭着眼睛笑了:“还不错。”
江阙目光沉沉盯着他,摘了一串在手中,沉甸甸的,点头同意:“是不错。”
是个好收成。
看品质,还能拿出去卖不少钱。
而后阴川睁眼,就见江阙拿着的那串葡萄。
顺着手指挤出的深紫色葡萄汁,砸出一滩果渍,染了一大片葡萄色。
…
结出的葡萄太多有些吃不完。
洗过澡后,阴川穿着江阙的长t恤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越来越长的葡萄藤混着头发披在身后,一路牵着到房间堆了很大一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
阴川理出自己的长发堆在身前,江阙在厨房找来剪刀,把阴川结的葡萄给剪了。
而后再剪掉阴川头上的藤蔓,沉重的头一下轻快不少。
剪断后的藤蔓堆在房间里,抬手一挥,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乱糟糟的床都干净如初。
江阙正坐在院子里榨葡萄汁酿酒,阴川坐在一旁从身侧抱他。
那个口子去灵界一趟回来就好了,还摸不到一点破过口的痕迹。
修复比他那个办法快很多。
阴川抱着江阙,下巴搭在肩膀上轻笑着囔囔:“大人当着我的面拿我的葡萄酿酒,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江阙正在用棍子捣碎葡萄榨汁,闻言睨他一眼:“不然用你酿?还是说……用神明大人别的果子会更香。”
这家伙颗葡萄藤,这些果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人类的种子,在没有到母亲肚里生出来之前就不算新的生命。
葡萄籽没有种土里发芽,有个屁的孩子。
再说,他辛辛苦苦耕的地,取一点葡萄酿酒怎么了。
当然,如果他愿意,他倒是不介意。
毕竟这酒……
到最后谁喝,还不一定。
秒懂,并且头顶开始冒小芽的阴川:“……”
想到什么,耳尖微红。
而后推开江阙。
骂道:“不要脸。”
第413章 灵界使者(14)
江阙封好口,把坛子放到厨房的地窖里。
此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阴川穿着江阙的衣服,满身魅态的用手撑着额头,侧身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闲暇的晒月亮。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院子外巷子里,普通人生活的晚间风光。
墨色长发用绿色发带扎在身后,从葡萄架缝隙中垂下,两条露出来的长腿上下交叠着藏在生长极好的葡萄叶子中,匀称细长的腿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江阙从厨房出来站在葡萄架下,仰头就可以看到葡萄架上,倚身吸收天地灵气的阴川露出的长腿中间什么都没穿。
江阙闪身上去。
感受到冷气,修炼得正好的阴川缓缓睁眸,见到是江阙,忽地挑唇将手指伸过去,笑道:“大人的聚灵阵可真是好用,这才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都充沛许多。”
阴川伸出来的手在月光下透着白,虚虚的举在江阙身前,像是古时候流连青楼瓦舍的富家少爷般需要有人搀扶。
江阙半悬在葡萄架上没有踩到阴川长势极好的藤蔓,面无表情的垂眸,目光落在那只搭过来的手上。
什么话都没说,抬手牵住阴川的纤长又漂亮的手指指尖。
不过阴川没有顺势起来,反而握着江阙的手将他往下扯,江阙没站稳扑到他身上。
闻到阴川身上淡淡的果香,以及他那张在月色下极为妖孽的面容。
挑起的唇角以及上扬的眼尾,躺在长满绿色叶子的葡萄藤中,目光幽暗且勾人的深情凝视他。
“大人……”阴川抽出另一只手抚摸上江阙的脸,目光深情,挑眉含笑,语调悠长的缓声问道:“我漂亮吗?”
江阙盯着他不点自红的软唇,明明是一身正气的禁欲姿态,幽暗的眸底却在看向身下男子时藏了无尽稠浓。
面对男子的引诱,抬手捏住男子下颚,颔首:“好看。”
随后从阴川身上翻下来。
两人的手一直牵着,一起躺在葡萄架上肩并着肩望着天上的繁星,任由明亮的月光撒下来,宛如薄纱般铺在他们身上,在这漆黑夜色中,仿佛给他们盖上一层富有旖旎色彩的梦境。
在这场梦境中,阴川侧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立体的五官淡漠的气质,仿佛他生来就该与黑暗融合。
最近天气不错,葡萄架上的叶子长势很好,藤蔓也缠着爬架生长。
只是不知为何,周围一向生长缓慢的葡萄在一夜之间均是开满了白色小花。
阴川也不是每次都长葡萄,这次也只是简单开了些小花。
江阙今晚要去给b级人办理死亡证明,去晚了这活会被收魂者抢先办理,毕竟这块业务是人家收魂者的。
收魂者有KpI。
超额完成业绩的还有丰厚奖金。
像是普通人的死亡,江阙办理死亡证明都是需要跟他们抢的。
他上次就是没抢过,今天得去早一点。
江阙整天拿着个死亡名单到处跑,阴川只当他又要凑业绩。
见他又要去给人收魂,往床上一躺,没什么意见。
只是在江阙走后,阴川才正了正神色。
确定人走远,沉眸换上绿衣遮住身上的痕迹,闪身消失在小院。
第414章 灵界使者(15)
在葡萄架上看了一场星星。
江阙根据死亡名单过去的时候,这片区域的收魂者,早早就在人家门口拿着大铁链等人家嘎。
收魂者看到江阙过来,一脸警惕。
江阙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最后以理服人,轻松拿下这单。
等江阙走后,蹲在角落捂着脸,委委屈屈的收魂者同意这场‘文明’的谈判。
魂他收了,但死亡证明不是他办的,相当我白跑一趟,业绩-1。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收魂者用铁链拴着新魂离开,走到半路忽地绷不住,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呜呜呜呜,没了,全勤奖没了。
他还想买个新手机的。
…
江阙回小院的时候阴川没在。
他也不着急去找,反正死不了。
要是不幸离世,没关系,还有下个馆子。
阴川晚江阙半个小时回来。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
有两个蔬菜精过来找江阙打报告,话还没说完,阴川就满身血气的出现在院中。
衣袂翻飞,墨发飘舞,搭配阴沉沉的脸,站在深夜的月光下好似能索命的恶灵。
院子突然有人闪现,吓得两个蔬菜直接炸开,小跑到江阙脚边一个抱一条腿。
躲在腿后面畏畏缩缩的用小短手抱着,大眼睛又好奇的往阴川的方向看。
见是上次那个葡萄精后松了口气。
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吓死菜了。
“灵者,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蔬菜精跳下台阶,临走前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纸扎人,奶呼呼道:“上次那两个烧掉了,我们又给灵者带了两个,灵者放心,这个是已经烧过的,不怕火,人类也瞧不见它,很安全呢。”
丢下两个纸扎人,蔬菜精这才吨吨吨离开小院回去。
“嘻嘻嘻。”
两个纸扎人扭头弯腰,瞪着两颗大黑眼睛,红着大脸蛋朝江阙嘻嘻微笑。
江阙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往下垮。
这玩意儿好特么……吓人。
纸扎人朝江阙嘻嘻完,又扭头朝阴川嘻嘻,好似在认主。
嘻嘻完之后,跟个机器人一样手脚不太灵活的开始巡视小院格局,而后开始干活。
大晚上的,还好心给阴川的葡萄藤浇水。
倒是比前两个递火的有眼力见。
阴川朝江阙走过去,笑问:“你们灵界都是这种蠢东西?”
江阙站在房间门口,闻言睨他一眼,忽地勾唇嘲弄:“蠢的,才不会骗人。”
说着,手里抱着一块蔬菜精送来的平板推门进屋。
阴川沉默半晌,总觉得这个男人多少知道点什么,但又猜不透他知道多少。
拧了拧眉,跟着进去。
阴川刚进门,江阙就打开衣柜翻了套睡衣出来丢到阴川身上。
“换了,一身血气,难闻得很。”
阴川接住江阙丢过来的衣服,愣了愣,忽地笑开:“可我就是会吃人的妖怪,大人不是一早就知道?”
江阙关上衣柜冷笑:“你这次只杀,没吃,还需要我再说吗?神明大人。”
男人冷冷的语调,阴川眸色一僵,随后掩饰般低魅笑着:“换就换嘛,这么严肃做什么,人家又不是你们灵界的犯人。”
阴川说着,当着江阙的面把江阙给的睡衣换上。
因为上衣有扣子,阴川穿惯了古服不会弄现代服饰,走到江阙面前抓着他的手,音调沉沉:“大人,帮个忙?”
江阙面无表情。
抓住衣服领口将阴川往前扯。
阴川猛地一个踉跄,贴近他不过小半步距离后,男人这才乐意低头,从下往上给他扣扣子。
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冷冷的,但神色却比平常温柔认真许多。
因为离得近,阴川还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冷冽。
像是烦热夏季吹来的一阵凉风,不刺骨伤人,只透到人心底,淡淡的,叫人很是舒快。
第415章 灵界使者(16)
那两个纸扎人不喜欢晒太阳。
天一亮就躲在厨房的阴暗角落。
江阙从房间出来路过厨房,角落里两个纸扎人咻的一下扭头,嘴角上扬朝他嘻嘻嘻的诡笑。
大早上的看见这玩意儿。
江阙感觉心脏有点不太好。
阴川嘴里叼着葡萄串,穿着江阙的短袖热裤,反手用发带绑着头发从房间出来。
见江阙站在厨房口,阴川绑好头发拿着葡萄串探头过去。
“嘻嘻嘻。”
厨房阴暗角落的纸扎人180°转头冲他笑。
阴川:“……”
还不如前面那两个。
至少不会说话。
“大人。”阴川直起身,揪了颗葡萄放到江阙嘴里。
而后跟没长骨头似的靠着江阙肩膀,两人一起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里面那两个诡异的纸扎人。
阴川靠着江阙,嗓音幽幽提议:“这东西能不能不要啊,好吓人,昨晚这俩干完活就站窗户下露个大脸偷看咱俩睡觉,我一看,它们就对我笑,给人家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没睡好,你瞧瞧人家的叶子,都黄了。”
江阙咬着阴川喂的葡萄嚼吧嚼吧,闻言侧眸睨他一眼:“你本来就黄,跟叶子可没什么关系。”
“大人……”阴川在江阙肩膀蹭了一圈,而后转到他怀里,跟个会勾人的妖精似的,提着葡萄,双手搭在江阙肩膀,仰头去咬江阙的下巴。
江阙垂眸看他。
对上江阙的视线,阴川只是弯了下眉眼,低声撩道:“人家可是,只对大人一个人这样,难道大人不喜欢?”
仰头凝视江阙,阴川轻眨的双眸,缓慢而充满蛊惑。
江阙抬手擒住阴川的下巴,聚了会儿眉:“又勾我?神明大人昨晚不是说无芽可发,这才过了多久,就蓄好了?”
阴川满意脸:“晒个太阳的事。”
江阙冷脸推开他:“那晒好了再勾我。”
阴川又粘上去:“纸扎人不要,丑,吓人,我不喜欢。”
江阙也不喜欢,昨晚他也看见了。
就站外面,乌漆嘛黑的被月光照着,大脸贴的窗户往房间里看他俩亲嘴,见偷窥被发现,嘻嘻笑着,嘴角咧到耳后。
能大脸贴窗,差点给他吓没了。
这个他赞同。
送走,必须送走。
江阙今天要去人界的办事处整理他办的那几个死亡证明。
阴川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分身跟江阙一起出去,留本体在家晒太阳蓄能量。
他昨晚不发芽,让他很不爽。
等他晒晒太阳,他要一雪前耻。
人界办事处的格局跟灵界没什么区别。
就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江阙撑着伞带着阴川进去的时候,办事处的人类员工死死盯着被江阙牵在身后阴川。
穿着江阙衣服和热裤,头发很长的扎在身后,雌雄莫辨的脸精致到仿佛手工捏造的人偶娃娃。
漂亮到极致。
只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牵走。
阴川感受到柜台前员工看过来的目光,歪头,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员工眼睛一下就直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阴川。
江阙戴着帽子走在前面,观测到周围人的不同寻常。
沉下面容,手用力一扯,将身后不断朝他的员工释放魅术的阴川扯到怀里,搂着他肩膀往楼上走。
江阙:“不老实就回去。”
阴川笑着勾唇,伸手抱着江阙腰:“知道了,别吃醋嘛。”
江阙严肃脸:“谁吃醋,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员工。”
跟着江阙上楼,阴川笑着吻了下江阙的脸,眼底星光璀璨:“大人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江阙:“……”
我再说一次,我没吃醋!!
小伙子虽然你是妖,但也不能听不懂灵话。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断了阴川魅术后,楼下员工只看到两人上楼的背影,而后正常工作办理业务。
丝毫记不得被一只妖迷了心智。
第416章 灵界使者(17)
江阙的办公室在二楼。
地方是比较偏欧式贵族建筑风格。
办公室很大,除了必要的休息区,其他地方都是建了高高的书柜,里面全是人类的信息档案。
除了意外死亡,人类的一生,什么时候出生到什么时候死亡,都是规定好的。
后续有新生儿出现或者人类死亡,都会分好等级,整理信息归档。
一份电子档,一份纸质档。
当然,这个纸不是人类用的那种普通A4。
他做任务那几个人的死亡证明江阙已经办好,但是他还没有分级入档,今天的活就是干这个。
找人界办事处的管理要了点吃的,阴川自己坐在休息区等,时不时起身在偌大的办公室转悠,看办公室的格局。
江阙坐在办公桌前录档案,信息确定后会自动更新到灵界。
信息更新,牛头马面在奈何桥那边才会收到,需要过奈何桥的新灵才会拿着死亡的二维码排队。
等牛头马面扫码成功,确认是本人后才放新灵过奈何桥进入灵界。
扫码过了奈何桥,桥那边有专门的人员会再扫一遍确定他们的等级,然后根据等级带到不同的地方。
全部都是一对一层层筛选,不会出现认错或者冒名顶替的情况。
江阙录完电子档,整理归纳好后根据地区存放纸质档。
人的一生,到最后只剩一张薄薄的证明。
站在柜前归档完,阴川才凑上来从身后抱着江阙。
下巴搁在江阙肩膀,身上带着好闻的果香,望着办公室四面都是具有压迫感的高大档案柜,淡淡道:“你这里,有我的人生履历吗?我这样吃人妖精,分的是哪一级?”
阴川从身后抱着自己,江阙顿了一下,而后自然的关上柜子:“这里是人界办事处,只管人,动植物以及妖类在别处,不归我管。”
阴川昂了一声:“那真可惜。”
阴川亲了亲江阙的脸。
江阙沉沉看了他半晌,而后反守为攻,将人摁在高出他们许多的深褐色沉木书柜上。
阴川眉眼勾出笑,抬手搂住江阙脖子。
就在江阙撩开阴川,就听到楼下传来很大的吵闹声。
两人顿了一下。
阴川眸色潋滟泛着光泽,手搭在江阙肩膀,盈盈望着江阙,抿了抿唇:“好像出事了,你要不要下楼去看看。”
江阙不听:“能出什么大事,招那么多管理者不是用来看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每个人性格不同,有好有坏。
在人类的地界办事,多多少少都会出点事。
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对于他们来说,死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慌。
江阙自己都不急,阴川也没什么好急好的。
等他们下去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完。
大约就是一个女孩收到她已故的母亲的托梦,然后第二天扫了二维码买了东西,结果三天了还没送到她母亲手里。
昨晚她母亲再次托梦才知道。
女孩脾气有些不太好,直接过来闹。
管理者刚才查了女孩的订单,看看是不是配送问题出的环节。
结果女孩点到了延迟配送。
现在货还卡在中转站。
问题真就一点不大,管理者已经处理好。
第417章 灵界使者(18)
人界办事处的事只是件小插曲,管理者处理好后,见江阙下楼还跟他汇报了一下情况。
这个世界总有粗心大意的人,很多都是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发脾气。
人界办事处业务多且杂,经常遇到各种问题,处理闹事都是得心应手。
管理者跟江阙打报告,说着说着,眼神时不时往江阙身后的阴川身上瞄。
灵者带来的这位美女,好生漂亮。
就是太高了点,跟普通女子好像还有点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
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事情处理完,阴川又跟着江阙回小院。
只不过还没进门,阴川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忽地扬眉笑着看向身边的江阙,扬声含笑:“大人,你这小院,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嗯。”
江阙推开院门进去。
他这小院不止阴气重,最近还因为阴川的加入妖气浓郁。
阴川吸人成干尸的事,估摸是那群道士查到什么线索,这才将目光落在这间小院。
但证据不足,万一阴川真是那个会吃人的妖怪,他们的出现只会打草惊蛇。
在没有确认里面住的妖物就是那个吃人妖物之前,这群人不敢轻举妄动,只会在暗处监视。
不过他俩习惯性隐身,那些道士修为不够发现不了他俩。
江阙和阴川也当他们不存在,该干嘛干嘛。
一直监视小院的道士偶尔能在高处看见小院房门开开关关,包括院子里那个葡萄架时不时摇晃。
但此时无风也无地震,院子里也没看见什么人,就那个葡萄架自己在晃,还越晃越大,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种种诡异迹象,使他们怀疑这地方不干净。
可当自己使用能见鬼神的法器开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们把这事上报,上面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们赶紧撤退,这个地方不是他们能随意监测。
这些道士不明白为何,这里明明有很大的问题。
但上面下令不许查这个地方,他们只能听令行事,全部撤离。
从葡萄架上下来,阴川感觉有些累。
此时天已经黑了,江阙翻出死亡名单,阴川知道他又要出门凑业绩。
b级人死亡,阴川起身有些费劲,就没跟江阙一起去,自己则在小院休息。
江阙不强求,亲了亲阴川,出门干活。
只不过江阙没走多久,原本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的阴川忽地睁开眼睛。
沉着面容撑了撑腰从床上坐起来,闪身离开小院。
有些脏东西,手伸得太长了。
江阙办理完今夜过世的b级人死亡证明,刚准备要走,心口忽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淡淡的幽光裹挟着他的心脏疯狂紧缩,他是灵体,按理说不会有人类的体温及心跳,可此时却因为这道不属于他的力量而传来阵阵灼热。
江阙蹙了蹙眉。
这东西,是之前厌秽给他留下的,因为没有攻击性,他就一直留着。
这么久一直没啥动静,他都差点忘了。
现在突然开始躁动。
这家伙……出事了?
玛德!!
不是说累了要在小院好好休息吗!!
瞎叽儿乱跑个球。
还能跑出去。
难道是我不够努力?
这心机男果然是要锁起来。
江阙揉了揉心口,手心显现的一股淡淡金光将这股躁动安抚。
待平静下来后,身影顿时消失在无尽黑暗中,去寻找令这股力量突然躁动的原因。
老子这才离开多久,可别死了。
难救得很。
第418章 灵界使者(19)
阴川刚修炼成精时被人类抓到实验室研究。
剖开他的内丹后,被绑在实验台上,每天身上的藤蔓都会被切断,喷上催生剂后再长,再切。
就想知道没了内丹的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能持续生长,又能活多久。
周而复始。
直到后面根茎枯死,他被判为失败的残次品丢掉。
一根枯藤,后来被拾荒的老人捡去破庙当柴烧,只是还没烧到他,老人就摔死了。
那是阴川第一次尝到人血的味道,喝了人血唤醒它他枯死的藤蔓,修炼起来比吸收日月精华要快很多。
所以他在破庙当起了半神,滕蔓从地下探入到大街小巷,专门出去偷血喝。
许是扮神扮久了,有人到破庙许愿,若是给点喝的,他也能助他们完成心愿。
直到那天,破庙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他闻到那人身上具有强大的灵力,对他修行很有助力。
特别是那个小院,居然还有聚灵阵。
他不想再待在破庙,便缠上了那个人。
只是这家伙居然也是利用自己。
因为杀了不少人,他这条枯藤最终还是被实验室发现。
没有内丹还能活这么久,妖力甚至比别的妖更加强劲,他们想再次抓阴川回去研究,但是他们打不过,就把阴川的信息透露给那群道士。
阴川以为这次跟往常一样,给他们点教训后便回去。
不想他们弄了什么东西,直攻他的灵魂。
好似震碎般,架在烈火上灼烧。
江阙过去的时候,是在郊外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一路走来满地尸体。
基本都被阴川自己给解决完,无一活口,连灵魂都被震碎,找不到一丝残片。
这群人不知道弄了什么法器植入到阴川脑中,不断撕扯他本身的灵魂。
现在已经不清醒产生暴乱,无数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无差别攻击进入这块区域的每一个人,从而保护自己。
就连大树树皮都被藤蔓抽出巨大深壑,在深夜的月光下摇摇欲坠,透着嗜人的危险。
而阴川则半跪在地上,披散着长发,满身狼狈的用他自己藤蔓的一根一根往身体里扎穿。
从后颈显示出来的淡金色光圈将他护在其中,不断帮助他摆脱撕扯他灵魂的法器,让他不至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暴体。
衣服乃至脚边,全是从他身体流出来的绿色血液。
江阙躲着不断朝他攻击的藤蔓靠近阴川。
江阙沉着脸,淡金色的光圈将两人护在其中,暴乱的藤蔓攻击不进来,还能稳住阴川混乱的灵魂。
“大人……”
看到人,阴川绿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清明,而后失血过多导致苍白的脸上缓缓勾出笑,顺势倒在江阙怀里。
阴川笑着握住江阙的手:“你杀了我,求你。”
只有他现在死了,他自己的灵魂进入下个世界才能保住。
但是他身上这个破金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让他死。
阴川奄奄一息,江阙沉眸抱着阴川,手搭在他后背。
只听耳边传来男人沉稳嚣张,又饱含对整个世界都不屑一顾的冷哼:“死个屁,你在我手里就只有一种死法,那就是被老子c死。”
而后淡金色的流光缓缓流向阴川体内,强势的震开那些他自己扎进身体,试图自杀的藤蔓。
金光流转间,不断重塑他的身体。
第419章 灵界使者(20)
在阴川难受的隐忍闷疼声中,一颗冒着绿光的内丹从阴川身体里被金光排斥出来,灰扑扑的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就是这个玩意吸的阴川灵魂。
而这颗内丹就是阴川以前被挖走的那颗。
那群人打不过阴川,就在内丹上做了手脚。
阴川拿回内丹就上了当。
大量金光灌入,阴川身体逐渐恢复,而后彻底没了力气晕死在江阙怀中。
江阙神色淡淡,面无表情,抬手抚开贴在阴川额间的墨发,手指爱惜的在他脸颊上碰了碰,抹掉他脸上的脏污。
望着阴川晕死过去的惨样,心里嗤了声菜鸡。
阴川意识消失前,隐约感觉男人有力的手臂将他稳稳打横抱起,离开前,一脚踩碎了他的内丹。
…
江阙抱着阴川回小院。
将小院的聚灵阵阵眼挪到床上,再把阴川丢过去,大量的灵力不断被阵眼吸入,最后灌到阴川身体里,与阴川身体里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颗新的内丹。
阴川的身体还在消化适应这颗新内丹,小院的大门忽地被一阵狂风吹开。
院子里葡萄架上,因为阴川受到重击,葡萄藤全部枯死,叶子掉了一地。
原本在院子里勤勤恳恳打扫落叶的两个纸扎人,大风一刮,轻飘飘的被风卷走。
因为不会说话,飘在漆黑的空中手舞足蹈,嘴里还嘻嘻嘻的笑着求救。
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坐在床边握着阴川的手,感受从屋外吹来的狂风将院子里的枯叶一起卷起来。
江阙蹙眉,沉而深邃的目光的透过房间门看向院外,一片超大的乌云伴随雷电正在朝这边缓慢飘来。
具有超强压迫感的乌云沉甸甸的挂着,好似天塌下来一般,伸手就能触到。
江阙脑子里的初始系统警铃大作,不断闪着红色的三角形感叹号,电子机械声生硬响起。
【检测到天道惩戒,注意防护,注意防护!!】
脑子里一闪一闪的警鸣声,江阙嫌它吵,把系统关小黑屋。
遭雷劈而已,大惊小怪。
这次本源用的有点多,天道不来才奇怪。
眼看乌云越来越近。
普通人以为要刮台风下大雨,赶紧起床关好门窗。
江阙俯身亲了躺在床上沉睡的阴川一口,而后闪身离开小院,将雷电一同带离。
江阙飘在空中,期间还有心情掏手机出来查了个地址。
确定地址方向后,勾唇,红眸闪出,那一身简约服饰瞬间化为在灵界时穿的执事服。
一道黑影从天上飘过,伴随着雷电,将它带入无人之境。
那一夜,狂风大作。
人们做好了刮大风的准备。
但没过多久,那朵大云在深夜下忽地调转飘往另一个方向。
猛地一道闪电伴随雷击将天空劈成两半。
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砰砰直跳,是弱小的人类臣服于大自然的恐慌。
雷电不知道劈了多少道,只见那片区域燃起大火,空气中散发着焦味。
如此区域性的针对,单单就劈一个地方,不少新闻媒体连夜起来直播报道。
网上弹幕全在刷屏。
广大网友怀疑有人或者有妖在渡劫。
这大雷打的,方圆百里的人都被那道强光闪得眼睛疼。
吓死个人。
得是什么厉害的妖怪。
不过那个位置……好眼熟啊。
好像是什么实验室,跟灵山道士一起,专门研究妖怪的。
哇草!!
不会是他们研究的妖怪成功了吧?
这大雷劈的,里面的人感觉会很熟。
第420章 灵界使者(21)
阴川在小院睡了大半年。
醒来的时候院子长满了杂草,葡萄爬架上的藤蔓因为他的问题早就枯死。
院子萧条,一看就很久没有人过来住过。
与之前虽然没有人味,但干干净净的样子大相径庭。
阴川起床时捂了捂胸口,探到自己身体里有一颗新的内丹。
有了内丹,感觉身体里的妖力都比之前更加纯正强劲。
他本欲是想给那些缠着他不放的脏东西一些教训。
正想把他们都杀了时,他们拿出他的内丹作为交换,他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这群肮脏的人类会在内丹里做手脚。
道家术法,差点连同他本身的灵魂跟着一起搅碎。
大约觉得他是个害人的玩意儿,要他的灵魂跟着内丹一起彻底消亡。
虽然他把那群人都弄死,但内丹怎么都取不出来。
还有那道金光……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江阙呢?
依稀记得是他带自己回来的。
还有这聚灵阵,应当就是他改的。
…
阴川又在小院待了两个月。
据说他出事那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雷电直接将某某实验室劈出大坑,里面生物全都无一幸免,搜救队后面去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碎得捞不到。
阴川目光呆呆看着那个漆黑一片的土地上,有许多被雷电劈出的大坑。
坑中尸骨无存,直接摧毁了他前半生生不如死的阴霾。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是心底发慌。
他怀疑那个人的失踪,跟这个大雷有关。
阴川在人界晃荡,顺路还看到他们院子走丢的两个纸扎人,大晚上在路边手牵手嘻嘻嘻笑着找路。
因为普通人看不见。
两个纸扎人没什么脑子,走着走着,又绕回原地。
他们没觉得路有什么不对,再接着嘻嘻嘻的继续走。
估计从被吹走到现在,一直在这里打转转。
在这两个货还没发现自己前,阴川悄悄离开,不打算带回去。
这两个鬼东西他早就想弄死了。
现在这样,刚好合他心意。
…
阴川这段时间经常去人界办事处等。
但灵者的消息里面的管理员也不知道。
他也很久没有联系上灵者,很多事情都是灵界的业务员或者是蔬菜沙拉对接。
人间办事处藏在角落那扇连接灵界的大门,他也去开过。
但看到的,只是一个黑漆漆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
这扇门,只有那个人的权限,才管用。
其余想进入灵界的,要么死,要么等到中元节鬼门开。
而现在离中元节,还有三个多月。
阴川不确定那个人的情况。
他想去灵界探探。
但他是妖,不是死物,现在的灵界讲究一码一灵,他没有身份码,根本过不去鬼门关的匝道。
他需要回去想想办法。
…
小院的葡萄架上又重新种了葡萄藤,因为天气好,现在叶子绿油油的格外好看,藤上还开着细小的白花,正打算结果子。
阴川一只妖住在小院也是无聊,后面还去把那两只纸扎人接回小院打扫卫生。
白天纸扎人躲在厨房里不出来。
晚上就框框干活。
干完活就嘻嘻嘻笑着站在屋檐下,隔着窗户对着阴川笑。
阴川半夜睡醒经常被吓一激灵。
有点后悔把这玩意捡回来。
现在送回去转圈圈还来不来得及。
第421章 灵界使者(22)
入夜。
刚下过雨,从外面吹来的风微凉,带着一股湿气。
院子里的纸扎人一左一右守在院子门口,直到青石板铺成的院中,从门口开始有脚印一步一步踩着湿润的地面,轻而缓的走到房间。
在纸扎人兴奋的嘻嘻声中,一把黑伞出现,有人将它关上,立在门口滴水。
而后推开门,缓缓进去再落锁。
两个纸扎人红着大脸蛋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手同脚挪到房间的窗户底下,将大脸盘子贴过去,瞪着眼睛,嘴角露出诡异的兴奋。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和门缝透到房间里。
阴川穿着江阙的衣服睡在床上。
后面的事没人能瞧见,因为有人拉了窗帘,将窗户遮住。
这窗帘还是阴川觉得那两家伙渗人才装上的。
纸扎人没看到人,一左一右分开站在窗户底下守着,月光照过来,将它俩的身段不断拉长。
耳边是房间里阴川惊醒后二人的谈话声,只不过没多说,就传来阴川没有丝毫顾忌的歌唱。
绵绵悠长,在深夜里谱出一首扣人心弦的曲调。
这首歌一直唱到后半夜,天光蒙蒙亮,就连对面巷子邻居家的鸡都忍不住跟着一起附和。
白夜交替,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
听了一晚上唱歌的纸扎人悄悄躲到厨房,不乐意晒太阳。
江阙抱着阴川一直睡到傍晚太阳落山。
江阙起床穿衣服,阴川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缓缓睁眼拉住男人胳膊:“要走了吗?”
江阙被拉住,回身坐在床边,朝床上的阴川摇了摇手上的死亡名单。
而后被拉住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唇:“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阴川看到死亡名单上有名字,预估等级还是A。
阴川选择相信他。
不舍的松开手,蠕了蠕唇:“我等你。”
阴川长发的发尾开出一朵朵小白花,铺在床上,衬得本就漂亮的阴川更加妖艳耀眼。
特别是泛着羞红色调的眼尾处那颗泪痣,不用说话,光一个表情都勾人的很。
江阙沉了沉眸。
要不是这次收的魂是个A级,他高低走不出这个房间。
随后江阙离开。
独留下阴川趴在床上,隔着门缝看向外面已经暗下去,连残阳都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天空。
确认人真的走后,阴川这才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鼻尖不断嗅着被子上那人还未散开的冷香。
都在不断提醒他,那个人没事,并且回来了。
…
有了内丹后修炼事半功倍。
阴川的身体恢复很快。
自己在床上待了一会儿缓了缓心情后,随意去衣柜里了件江阙的衣服穿。
而后在纸扎人嘻嘻目视中,阴川去厨房的地窖下开了那坛子葡萄酒。
酒已经发酵好,阴川取了一壶,打算等江阙回来后一起品尝。
江阙弄完回来,只见阴川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白衬衫。
手中提着尖嘴酒壶,眼神妖魅的高举着手不断往嘴里倒酒。
江阙瞪了瞪眼睛。
反手将门关上。
不枉我遭雷劈。
这都是我应得的。
第422章 灵界使者(23)
阴川醒来的时候正值午后,江阙坐在院子阴凉的屋檐下挑选葡萄,他打算晒成葡萄干。
阴川理了理头发,起身时,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随意穿了件外衣,走出房间门,从江阙身后揽着他肩膀。
江阙在院子里坐的小矮凳,某人抱上来时顿了顿手中的动作,而后挑了一颗又大又圆,看起来水灵灵的葡萄,侧首,递给身后弯腰抱自己的阴川。
阴川长发是散开的,见状,一手扶鬓压住倾斜而下的长发,弯腰探头过去咬住江阙递过来的葡萄。
阴川脸贴着江阙:“好甜。”
江阙回眸,闻言难得的弯了弯眉眼,抬手捏了捏他脸。
老子太出来的,能不甜。
江阙在院子里挑选葡萄,阴川就在背后抱着他。
直到江阙整理好,才带着阴川回房间。
江阙净了净手,问他:“不好吃吗?”
阴川脸红了:“大人……”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吃多了,肚子有些难受。
“马上就是中元节,灵王去天上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叫我暂代职务,这段时间我会在灵界待着,这小院就留给那两个纸扎人守着,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江阙给阴川穿衣服,顺口问道。
“不过那边阴气重,久待对你身体也不好,你不愿的话就住小院,我忙完就上来。”
江阙正在给阴川扣扣子,说完,阴川笑着抓他的手放在砰砰直跳的鲜活心口。
阴川没说话,只是笑着让江阙感受。
江阙除了他的心跳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难道是想炫耀他有个活蹦乱跳的心脏,而他这个死鬼没有?
好心机。
感觉尸体冷冷的。
阴川不知道江阙那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下想的是什么东西,抓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会儿自己的心跳后,阴川笑着伸手去摸江阙的脸。
而后,拉长的魅惑声音响起:“大人,人家的命是你救的,莫说跟您下地狱,叫我死您身上,都行。”
阴川说完,扶着江阙的脸仰头去亲他,不过被江阙躲开。
男人从一开始回来,眼睛就是红着,就连身体也是灵态,不像以前那样,这双眼睛为了不让人顾感觉异常,到人界就自动变黑,但现在……不一样。
以前就算没有伞也能晒一点太阳的他,现在在阳光下只会越发透明,好似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阴川知道,那场雷,对他而言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人界和灵界时间不同,他在人界等了近一年的时间,于灵界来说更是过了千年之久。
以前他打的那个洞,去灵界逛一圈就恢复如初。
养这么久的伤,阴川都不敢想他伤得多重。
他一个人独自在小院都格外难熬,更别提几千年之久。
那场雷,是不是因为救他触犯的灵界规矩,才会劈得这么狠。
江阙避开阴川的亲吻,红色的眸子沉沉的看着他,开口:“你这两天对我的示好,就是因为我救了你,想报恩?”
江阙避开阴川的吻,阴川也不生气,见他板正脸,双手环着江阙的腰摇了摇头:“不是。”
阴川仰头快速碰了碰:“是本座想你。”
“你救我,我确实很感激,但我见不到你,更多的是想你。”阴川亲完,下巴靠在江阙肩膀:“大人,我好像……很喜欢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
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不一样。
他想得到这个人的心,从来都不是假的。
只是在这段漫长的等待中,他才慢慢意识到……
他喜欢。
很喜欢。
想要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的喜欢。
特别是留下属于他俩共同的痕迹时,前所未有的心动。
第423章 灵界使者(24)
阴川抓着江阙的手放在心口深情告白。
江阙没怎么听进去,就盯着他小嘴叭叭的。
而后视线才挪到手掌下,被阴川放在他胸口,隔着衣料感受他砰砰直跳的心脏。
很鲜活强劲的生命,不断在掌心跳动。
很久没有心跳的江阙顿时觉得,他凉掉的尸体被阴川带动着,好似有了人味。
不过……
江阙板着脸,在阴川深情告白后一本正经看他。
呼呼。
我的。
阴川:“……”
阴川呆了一会儿,有些嫌弃的把某人的手甩开,微怒:“大人,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阙盯着他,点头:“在听啊。”
我这么优秀,喜欢我很正常,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反而还证明你眼光好。
同样,能让老子这么惦记,你也是很牛的。
阴川坐在床边勾着江阙手指:“那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敢听我都不敢说。
江阙在心底盘了盘,反握住阴川拉自己的手放在手心。
垂眸,吻了吻他的手指,挑了段自认为比较彰显诚意的话,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你下不了床。”
男人红眸写满认真,好似真的在规划这个想法。
阴川:“……”
想法很好,但建议别想。
是谁一开始说什么灵妖殊途。
我一眼就瞧出你就不是什么禁欲的样。
要不然以这家伙的能力,被他亲的时候,早就一巴掌给他拍死,还轮得着他一直调戏。
现在熟了,倒是不装了。
穿得再板正,装得再冷漠,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恶劣因子。
两人一起坐在床边,江阙单手拿出手机看灵界消息,阴川则靠着江阙肩膀。
“去灵界前,我想去一趟灵山。”
江阙停下打字的手,回头奇怪的看他:“去灵山做什么?那些道士正在抓你,你想被抓去泡葡萄酒?还是说,我上次泡的不够你喝?”
阴川叹口气:“私人恩怨。”
“那个妖灵研究院是你弄的吧,其实那里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因为当初研究我的那一批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位。”
江阙:“灵山祖师?”
阴川愣了一下,没想到江阙知道。
笑着点头。
“他研究妖族本意是想控制我们,提取我们身上的东西研究从而想获得长生,但后来时代变迁太快,人妖可共存,妖灵实验就没什么意义,他就带着这些实验数据改行做了道士,知道妖灵弱点,改良了不少捉妖法器,跟实验室其他人一起成立了灵山派,成为祖师爷。”
“现在的灵山,依旧掌握着妖族命脉,但凡有妖族不在他们可掌控的范围,就会被他们下山抹杀,而我,就是那个不可控的范围之一。”
“只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才没来找我麻烦。”
醒来这段时间他也想去找那些人麻烦。
但江阙这人消失很久,他怕自己离开小院,他回来找不到自己,就一直在小院待着。
他没有去过灵界。
这人生活的地方。
他想去。
但想心无旁骛,就必须彻底解决那些脏东西。
最好……连根拔起。
“好。”江阙回完灵界蔬菜沙拉发的消息,点头:“下午去,我晚上还有几个魂要收。”
说的如此轻松。
明明去杀人,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像邀他去逛街一样。
阴川抱着江阙亲了他脸一口。
“大人,喜不喜欢我?”
阴川热烈表达。
江阙沉眸没说话。
只是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给阴川看。
‘喜欢’
第424章 灵界使者(25)
灵山派。
当年提出这类实验的那一批人都死的差不多,就只剩一位灵山老祖活了一百多岁。
他也没想到,临了临了,会遭到反噬。
毕竟进入实验室的妖怪,没有活着出去的。
现在的灵山确实能维护人与妖之间的平衡,很多修炼成精的妖怪也想过普通生活,也不用面临人类的喊打杀。
这种和平阴川暂时不想打破,所以他此次的目的,就只是针对灵山老祖一人。
阴川杀进灵山。
他自己的恩怨,江阙没有插手。
撑着伞站在灵山门口,阴川在前面清出一条道后,他才闲庭信步,撑着伞幽幽进门,不远不近的跟在阴川身后。
从侧面照过来的阳光打在江阙身上,就算撑着伞,也能看到江阙的灵体在阳光下明明灭灭,有些透明。
灵山老祖看到阴川不仅活着,还妖力增强一人打上山来,表示震惊。
他研究改良的摄魂珠,怎么可能会失败。
灵山老祖不想死。
他苍老的身体摔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说话,问阴川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想拖延时间,等他示弱悄悄爬到暗格处拿到收妖的保命法器,再弄死这个妖物。
不过阴川没义务跟他解释。
自古以来,反派死于话多。
从他身后聚起的藤蔓直接将这老头捅了个对穿。
临死前,苍白的胡须上沾了血,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将他捅了个对穿的藤蔓。
手中还没打开使用的法器掉在地上,睁着眼睛身子一软,顿时没了呼吸,
人死了。
一直跟在阴川身后的江阙拿着死亡名单进来,手机对着死者的脸识别,死亡名单上立即扫出死者信息。
特别是等级评估那块。
可能因为立场原因,居然给这老头评了个c。
江阙不服。
那他不是白来了。
他的任务并不需要c级人。
江阙使用暂代灵王管理灵界的权限,把这老头从c改到d。
咱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欺负我老婆,给老子下地狱去。
阴川跑这趟就只杀了老头一个人。
目标明确,其余群众只是被藤蔓卷成蚕蛹,等阴川走后才会解开。
他们也是实验室炸了之后才知道灵山跟实验室的渊源。
以前就有所耳闻,但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人都死的差不多,祖师他们也不敢去问。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个妖……好强。
他还会吃人。
这种大妖没有约束,日后必定有患。
…
从灵山回去,江阙联系蔬菜沙拉晚上来小院搬他酿的葡萄酒,葡萄干还没晒好,阴川用妖力手动烘干。
灵界没什么人吃的东西,也没有灵气,只有阴气,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饿死在灵界,这葡萄干可能是他唯一的口粮。
但是问题不大。
他会自己结果子。
不过……
此时外面的太阳还是很烈,望着躺在床上刷手机,暂时不想出门的男人。
阴川扑上去靠在他怀里:“大人……”
“嗯。”男人单手刷手机视频,另一只手揽着他腰,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阴川靠着他肩膀,手点了点他的胸口。
男人蹙眉,放下手机。
第425章 灵界使者(26)
“不是。”阴川推开人,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朝江阙摊开手:“我想买吃的去灵界,但是我没有钱。”
所以……
他要钱。
江阙压在阴川身上,盯着阴川在他面前摊开的手,沉眸,眉头皱得更深。
而后叹了口气,从阴川身上下来与他并排躺着,抓住阴川摊开的手。
满脸沧桑:“宝宝,我没钱。”
而后红眸示意阴川看看周围环境。
一张床一个衣柜,不用多言就知道他家徒四壁。
阴川:“……”
好家伙,以为你是装的,没想到是真穷。
还不如我那个破庙好,至少附近村民来许愿还知道带贡品。
不过……
阴川头顶冒了颗小芽,虽然是凉的,但还是如烫手般甩开。
这家伙钱不多,鬼心思倒不少。
被甩开的江阙:“……”
怎么!!
知道我没有钱!!
还不给摸了!?
你这个肤浅的男人!!
江阙气冲冲的从兜里掏出上次抽奖拿到的五块钱递给阴川。
“就这么多。”
星酒克喝不起,五块钱的小蜜还是能行的。
实在不行把厨房那两个纸扎人卖了。
一对八十。
贱卖!!
不明所以的纸扎人:“……”
嘻嘻嘻。
手里突然有五块钱巨款的阴川:“……”
全部家当,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我了?
钱太多,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花。
太阳落山,江阙带着阴川离开小院前往人界办事处。
从那边进灵界不用走鬼门关过奈何桥,相当于员工通道,比较方便快捷。
那张江阙存了许久的五块钱,最后被阴川拿去便利店买了十根,五毛钱一根的棒棒糖。
此时的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一点橘色的残阳还挂在天空,与黑夜交接。
阴川用小袋子提着棒棒糖从便利店出来,便看见撑着黑伞等在路口,穿着跟他身上衣服一模一样的高大男人,身形在自然光下有些透明,一闪一闪的不太稳定。
阴川看见了。
在灵山的时候就知道。
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脸上挂着笑容过去挽着男人的手臂。
“大人,吃糖吗?”
没等男人说话,阴川自己拆了一颗塞到江阙嘴里。
江阙很久没有吃这玩意,一时竟觉得有些甜的发齁。
糖含在嘴里,一直到办事处还没吃完。
江阙先去办公室把那个老头的死亡证明办了。
阴川则在休息室拿着江阙的手机玩着等。
这灵界的手机跟人类的没什么不一样。
就是因为身份不同,江阙的手机功能比较齐全。
但还是可以正常刷视频看电视或者聊天。
只不过灵界的手机,里面的电视和视频都是灵拍的。
很……诡异。
但是看习惯还有点上头。
阴川刷着刷着,还刷到蔬菜沙拉拍的视频。
几十只蔬菜精聚集在小小的视频里,短手短脚的跟着音乐在那扭,还不整齐,看着格外滑稽。
可能因为是灵界办事处比较有话语权的员工,评论区全是各种灵刷的好评。
夸得几个蔬菜精真以为自己很厉害。
在评论区非常傲娇的回复评论。
阴川想了想,也打字。
——好活,赏。
而后蔬菜沙拉看见这个账号,他们灵者居然刷到还回复了。
原本还傲娇的蔬菜精激动且拍马屁的发了个叩拜。
弄完过去,发现阴川拿着他手机笑的开心,扫了一眼,原来在逗那群蔬菜沙拉。
那群沙拉每次见阴川都跟见鬼一样,要是知道消息是他们经常蛐蛐的水果精发的,指不定气成炸菜。
第426章 灵界使者(27)
办事处那间小屋的门只有特定的人开才有用。
阴川上次开,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小黑屋。
这次江阙拉着他一起,刚推开一点门缝,朝他灌来的,是刺骨阴冷的寒气和漆黑一片,泛着绿色幽光的灵界。
阴川跟着江阙一起跨步进门,只感觉到灵魂泛冷。
立即运起妖力护住。
“灵者您回来啦。”
刚到灵界,就有矮冬瓜双手撑在头顶举着一本大书,路过江阙时跟他打招呼。
“灵者,我前两天托梦给我女儿,她说她想跟我打视频,但最近手头紧没有钱,叫我问问,用信誉分兑换的视频机会画质会不会跟花钱的不一样。”
矮冬瓜刚走,有个正要来办理业务的老人拄着拐杖过来。
江阙将阴川往他身后拉了拉,挡在老人面前:“画质没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一个花钱,一个不花钱。
信誉分就是针对这类没有钱的用户开办的。
在外面做好人好事能攒信誉分,信誉分在个人账户里,可以兑换想要办理的业务,不用花钱也能享受服务。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视频申请是需要双方同意,并且账号里有钱或者信誉分足够才能打。
相当于你打电话,对方手机欠费你也打不过去。
老人玩不转扫码下单,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去人工通道排队,打算再办理托梦告诉她女儿这个消息。
好在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虽然不富裕,但也是为社会做过贡献的,她女儿账号上有不少信誉分。
“你们灵界功能还挺人性化。”
阴川被江阙拉着躲在他身后。
等老人走后才跟没长骨头似的趴在江阙肩膀。
阴川是活的,这种活人的气息在灵界,对于死了很久的灵来说不亚于一场盛宴。
吃了不会增强灵魂,但是能打打牙祭。
江阙拉着阴川的手往他的住处走,,顺口回答:“灵界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生灵服务。”
外面的时代在更新,灵界自然也会,又不是只有人有创造力。
离开灵界办事处之前,江阙给了阴川一颗透明的珠子叫他吃,用来隐藏自己的活味。
珠子江阙拿在手中,阴川捋了捋长发,张嘴连着江阙的手指一起含进口中,而后轻轻从江阙指尖咬过珠子。
江阙红眸微沉。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灵界。”
他的身体在灵界,可比在人界更加有力长久。
阴川笑了:“知道啊。”
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他想看看,这具身体,能恢复多快。
在阴川望着魅眼不断引诱中,江阙目光沉沉的搂着阴川的腰飞身离开。
闻到江阙回来的蔬菜沙拉用小短腿跑过来,好不容易赶过来打算拍马屁,结果人家飞走了。
“灵者,灵者!!”好几个绿油油蔬菜精着急的挥手:“你答应给我们的赏呢,灵者!!”
不对。
灵者抱着离开的那个人……感觉好眼熟啊。
长发……
那个葡萄精!!
蔬菜精在原地用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到活人的味道。
震惊!!
难道这葡萄精……死了??
这么脆皮?
白瞎上次灵者为了救他灵体差点碎成片片。
还有那个雷好生奇怪,居然能打那么狠。
要不是他们东拼西凑捡起来,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灵者。
后来在灵界养魂体,因为动手插足人类生死还被灵王罚了。
至于罚的什么,它们权限不够并不知道。
只晓得后面灵王跑出去,说要去天上开会,把灵界暂时交给灵者管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而人间一昼夜,阴司十二载。
想想可能会有好几万阴年见不到灵王,就觉得……好开心啊。
灵者这个伤,伤的还是蛮值的。
第427章 灵界使者(28)
江阙在灵界是真的很有钱。
一个灵单独住一个山头,堪比皇宫的宏伟建筑落在山顶。
江阙抱着阴川上去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山里有不少的蔬菜精扎在山下的地里休息。
偌大的房子里也有很多俊男美女在院子里打扫。
感受到江阙的气息回来,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尊敬的低头,等江阙走后,才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打扫。
这场戏演到第三天,阴川感觉自己真要死了。
想要休息,男人安慰道:“没关系,这是在灵界,你死了,我亲自给你收尸办理灵界入住登记。”
阴川:“……”
狗男人!!
以为这样他就会屈服?
他下次还敢!!
蔬菜精有问题要找江阙,结果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月。
房间还在持续,就是那葡萄精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是不是要死了。
就知道这葡萄性格差,很容易惹恼灵者,这不被灵者亲自动用私刑打他个半死不活。
不过灵者脾气也太大了,都一个多月还没消气,那葡萄精看起来水灵灵的,听声音感觉要被打死了。
虽然经常蛐蛐阴川,但一想到会被灵者弄死还是有些怜悯。
最后为了救他,蔬菜沙拉冒着被煮成冒菜的风险给江阙打了视频电话。
理由是中元节要到了,今年报名要出鬼门关的灵可多可多,办事处人手不太够,需要他主持大局。
视频中,蔬菜精看到只看到灵者的脸。
“知道了。”
江阙接视频简单说了句就挂了。
随后房间一片寂静。
灵者板着脸披着黑色睡袍,露出抓伤开门出来。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点点房间的混乱,以及背对着门不知死活,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的葡萄精。
好……好惨,不会死了吧。
这得多大仇怨。
灵者这次去人界,不会就是为了找葡萄精报仇吧。
所以……葡萄精是被灵者弄死的?
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妖死后也会成为灵,而后转世投胎。
但成为灵后再死一次,就真的死了,灵魂会渐渐消亡,成为忘川河中的一抹幽光。
这葡萄精虽然看起来很惨,不过看着还没消失,应该……还有气吧。
这群蔬菜沙拉没看到多少,江阙就把门关上。
穿着睡衣去灵王殿办公。
烦死了。
那个灵王最近找到他前世爱人,谎称去天上开会,结果尼玛是偷偷出去谈恋爱。
要不是他需要在灵界养伤,这破工作真是一天都不想干。
早知道当时就直接裂开,拼个毛线。
搞得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闪一闪的,跟个接触不良的电灯泡一样。
灵界本来就黑,他在房间弄阴川的时候就闪了好多次。
阴川装做没看到,满脸心疼,然后会任由他摆弄。
江阙也懒得解释,趁身体还没恢复,能多要点福利。
不过这灵王的破工作怎么这么多!!
只有你会谈恋爱,老子就不能谈吗?!
江阙在新生婴儿的生死簿上乱勾,活,都给老子活!!多活个百八十年,少一点工作量。
第428章 灵界使者(29)
灵界阴冷,阴川躺在床上睡的不太安稳。
被子是灵界的,盖着比没盖还要冷。
阴川自己用妖灵化了他常穿的绿色衣裙披在身上,坐在镜子前整理好头发,就有两个美女敲门进来打扫卫生。
江阙说,这些在院子里做活的全是纸扎人,只不过等级比较高,看着跟正常的灵没有什么区别,也能听得懂话。
这种高等级的纸扎人,也就只有他和灵王有。
两个美女纸扎人穿着漂亮的粉色长裙,进门朝他微微一拜后开始打扫卫生。
这个房间……
特别是鲜榨的葡萄汁,把能染的地方都染了个遍。
穿着粉裙子的女纸扎人不说不问不多看,埋头认认真真打扫卫生。
打扫完,阴川看见她们往外倒了两盆用过的葡萄。
阴川坐在镜子前,绿色的眸子眼神闪烁,头顶发着小嫩芽,有些心虚的不断捋着头发。
一个多月,他现在还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江阙在灵王殿忙了一星期的工作,而后又去灵界办事处处理中元节的事。
回来的时候,阴川好的差不多,因为无聊,穿着他那套绿色长裙在院子里慢慢闲逛。
见江阙回来,站在院子里满脸温柔的朝他笑。
江阙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忙完了?”阴川同样也回抱他。
江阙:“嗯。可以闲一段时间。”
“我在灵王的宝库的找到一样东西,给你。”
一颗用黑绳串起来的绿色宝石项链,江阙亲自给阴川戴上。
不过才戴一会儿,阴川不用妖力护着都能感受到一阵暖意。
感觉灵界哪哪都寒的阴川眼底传来一抹笑:“这是……”
江阙牵着他往外走:“灵王的宝贝,本来想给他寻了几万年的前世爱人,现在被我征用了,给他打工这么久,拿一块暖玉不过分,更何况……你戴着好看。”
“还冷吗?”
阴川扫了一眼被江阙牵着的手,闻言摇头:“还不错,我们现在去哪?”
“去集市逛逛。”
“可是大人,我饿了。”
灵界只有阴气,没有他想要的灵气修炼,也没有活人的血可喝。
因为阴冷,他还需要消耗妖力护体,挨了两个多月,快饿死了。
江阙也没想到阴川是妖,居然还需要吃饭。
愣了一下。
掏出手机给蔬菜精发消息。
这里的灵吃饭也只吃那个气味,闻一闻就算吃过了。
想要吃到热的食物,还是需要从人界买。
满桌食物由蔬菜精送来,再由纸扎人摆上桌。
阴川抬手碰了碰,还是热的。
挑眉:“不是说没钱?”
这一桌在人界也需要花不少钱。
江阙垂眸,用筷子给阴川夹菜:“人界办事处的钱,记的公账。”
管理者买好后,再由蔬菜沙拉去拿。
他现在的职位是代理灵王,花点钱而已。
那么多工作量,我没给他把灵界拆了都算我人好。
阴川:“……”
还能这样?
江阙给阴川夹菜间,手不太稳定的闪了闪。
阴川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没忍住小声问他:“还能好吗?”
手闪了两下就没闪了。
江阙无所谓的耸肩:“应该可以,就是修养时间比较长。”
没办法,本源用太多,那个天道老贼劈的有点狠。
但是问题不大。
区区致命伤。
无所屌谓。
第429章 灵界使者(30)
灵界除了黑一点,人是死的,别的地方跟人界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人界更为繁华。
这里的人,基本人手一栋大别墅。
在集市上也是卖什么的都有,茶楼酒吧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只是灵吃的东西和人不一样,因为食材不同,上的菜虽然能看见形状,但吃到肚子里就只有一团气。
吃之前还要在桌上给自己点一根香,不然回去会闹肚子。
江阙牵着阴川在集市上逛,不少人投来眼神打量。
阴川也不是什么社恐的人,大大方方牵着江阙。
不过才逛了一会儿,灵界都知道灵者带了男朋友过来。
不少灵跑过去凑热闹,想看看灵者的男朋友。
有老人眼神不好,一直叨叨这些人乱说,这分明是个大姑娘,长得可真俊。
后面来的灵太多,江阙就带着阴川走了。
临走前还在卖灯笼的店家门口买了一个莲花灯。
江阙牵着阴川到忘川河边走。
顺便给他科普:“你手中的莲花灯灯芯可燃烧千年不灭,你猜原材料是什么?”
阴川看了一眼灯,再扫了一眼忘川河底散发的幽幽绿光。
这些都是死去不能往生的怨灵,一起聚集在这儿,看似是一条河,实则一脚下去踩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怨灵。
等他们最后一点幽光散完,人就真的彻底消失。
“别告诉我原材料是这些怨灵。”
本来就要散了,还要被做成灯挂在夜市照亮你我他。
真惨。
大约猜到灯芯是人,阴川看灯笼的眼神就有点嫌弃。
江阙笑笑:“神明大人真聪明。”
阴川:“……”
刚刚是看着好看,现在有点不太想要了。
…
阴川在灵界待了很久,基本灵界都知道他跟江阙的关系,好在江阙不在的话,阴川自己一个人不太喜欢出门。
这个地方其他灵也上不来,很是安静。
时间一晃就到中元节。
中元节,鬼门开。
想要去人界的需要提前在手机上预约,不会预约的需要到灵界办事处人工通道办理。
有鬼差在鬼门关守着,一人一码。
排队扫码才能出去。
阴川跟江阙过来巡查,看到队伍里死的奇形怪状的灵。
淹死的烧死的,抱着手脚或者抱着脑袋的,还有身体被分了后灵魂一块一块被拼起来的。
这些灵去人界只能看,就算有仇,一个不存在的灵体也伤不到人。
见阴川一直盯着鬼门关。
江阙问他:“今天过节,要不要也出去逛逛?”
阴川扭头:“你身体……”
江阙俯身亲他:“早好了。”
更何况他任务还差一点,等中元节结束就没什么忙的,可以到小院长住。
阴川在灵界待了很久,真挺想回去晒太阳的,而不是在这里天天被太阳。
他感觉自己要阴暗生长了。
…
小院有那两个纸扎人在打扫,回去的时候还是很干净,干净到……寸草不生。
连他临走前种来吸收日月精华,好叫他在灵界也有妖力用的藤蔓都被连根拔起,
见他俩回来,纸扎人嘻嘻嘻的笑着出来迎接。
见惯了那种俊男美女的高级纸扎人,这种低级的……好丑,好智障。
纸扎人不懂阴川的嫌弃,歪头微笑:“嘻嘻嘻。”
“……”
刚到小院不久。
阴川重新把本体种在院子里顺着葡萄架爬。
刚躺在上面晒了一会儿太阳,就见江阙换了衣服拿着伞打算出门。
阴川刚要问。
男人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口。
阴川飘过去站在墙头看。
只见好几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站在门外。
第430章 灵界使者(完)
这几个老道有些道行,虽看不见阴川的存在,但手中妖盘一转,几人齐刷刷抬眸看向小院的墙头阴川所站的位置。
但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朝阴川礼貌颔首。
阴川紧蹙眉峰。
不明所以。
这群老道什么意思?
江阙开门撑伞出去。
几个老道朝他作揖。
“灵者。”
“嗯。”
男人神色冷漠,忽地抬眸看向围墙上穿着绿色长衫的阴川,声音放软:“与他们商量点事,去去就回。”
“什么事?”阴川不悦。
需要背着他商量。
还是这群灵山道士。
男人微微勾了下唇,又道:“撤销对你的追杀令。”
这群灵山道士在阴川冲进灵山杀了他们祖师时就下令追杀。
但那是他们以为阴川就自己一个人。
后面才知道当天去的还有灵间的灵者。
这人的身份地位,在灵界仅次于灵王,甚至比灵王更有威望。
人固有一死,得罪这人可不好过,到时候悄咪咪给他改等级,直接送你下无极地狱受刑。
谁也没想到,阴川的背后,会是这个人。
所以知道他们回来,就赶紧过来拜访。
阴川这种大妖由灵者亲自监管,他们还是很放心。
若以后出了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江阙出去跟这群老头谈了很久。
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上面写的全是阴川的身份信息,相当于人类的身份证,而他们妖要想在人类生存,也需要这种身份证明。
只是阴川的身份信息比别人多了一行监护人。
而他的监护人,写的是江阙。
就连伴侣那一栏,写的也是他。
“灵者大人,私自填写监护人就算了,就连伴侣都不需要经过本人同意吗?”
阴川拿着小本本左看右看。
越看越觉得像个结婚证。
江阙抽走本子将阴川抱着进房间。
江阙难道笑了:“你会同意的。”
门被江阙关上,阴川往床上缩,明知故问:“你做什么。”
江阙把人拉过去。
凑到阴川耳边,嗓音低沉却含着笑:“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衣服丢在地上,阴川歪头时看到,除了他那个类似户口本的本子,从男人衣服里,还掉出来两个带灵界和灵山钢戳的两个官方认证的红本子。
灵山相当于人类的行政部,妖族结婚,确实需要经过他们那边盖章确认。
若是与人结婚,则像这个本子一样,需要盖两处的章。
只是人类需要去民政局,而灵……
则需要去办事处,由办事处的管理者一层层上报给灵者,再由灵者经过灵王审批。
这也就是所谓的,冥婚。
只不过普通的灵除了中元节,其余时间不能上到人界。
除了生前相爱却生死两隔的恋爱需要经过这一段,基本很少有人会婚配灵。
但现在,江阙是灵界的掌管者,章他可以自己盖。
所以今夜如这个男人所说,是他们的新婚夜。
简单。
但令人喜悦。
——
婚后,江阙除了完成任务,办事处也偶尔去,基本都是跟阴川一起住在小院。
灵王找回爱人,带回灵界发现自己好多宝贝都不见了,生死簿还改的乱七八糟。
什么人能特么活五百岁。
灵王气的一直给江阙打电话。
结果江阙直接关机。
抱着阴川出去度蜜月,办事处也交给灵王自己管。
风水轮流转的灵王:“……”
淦!!
…
大人,新婚快乐。
——阴川
嗯,洞房快乐。
——江阙
第431章 江湖日志(1)
师弟,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
——贺闻商
市街繁华,特别是今日尤为热闹。
此地富饶,往来客商云集,外地来做生意的张员外今日要在登高楼给自家小儿子抛绣球娶妻。
不论男女,不论老少。
只要未曾婚配,抢到便可入住张家,日后更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
张员外的小儿子他们见过,气质出众,着实貌美,嫁过去也不亏。
登高楼下早早聚集了无数人,等待着这一场一步登天的幸运。
登高楼内更是布好酒席,只要绣球一抛,立马成亲,大摆宴席,邀父老乡亲一同观礼。
日头正烈,锣鼓声响。
登高楼最高处,一位穿着红色新郎礼服,头戴玉冠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绣球出来。
登高楼过高他们看不清少年容貌,但光看身形,是位极好的翩翩少年郎。
楼下密密麻麻全是张开双手互相拥挤,等待接球的男女老少。
锣鼓声再响,少年手中的绣球抛出。
楼下之人骂骂咧咧,在人群多次争夺中,绣球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怀中。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莫名砸到怀里的绣球,乞丐拧了拧眉,着实没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只是听说这里有席可吃,才故此等候。
结果……
接到绣球的乞丐被押着进入登高楼成亲。
红色烛台在员外府中热烈燃烧,一高大男子穿着喜服盖着盖头板板正正坐在红床之上,空着肚子一直听着屋外宾客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他饿的刚要起身出去找吃的,可能是怕他跑,被守在喜床两侧的护卫摁回去。
直到宾客散去,有人推门进来,房间里的人才散出去。
喜秤挑开他眼前的盖头,在昏暗的烛火照应下,男人穿着喜服,从掀起的盖头中看到头戴玉冠的红衣少年意气风发。
许是他的这张脸还算入他的眼,少年掀起盖头后,略显稚嫩的面容上笑容肆意,嗓音清脆:“娘子好生貌美。”
“在下姓张名义,敢问娘子姓名。”
男人也被眼前少年样貌惊住,他从未见过笑起来这般好看的人,抿了抿唇,说了个谎:“贺商。”
少年不疑,去桌上拿了系着红绳的两杯酒,一杯递给他。
“喜婆婆说了,要喝合卺酒,你我才算真结亲。”
酒杯拿在手中,少年手一下挽过来将酒饮下,男人盯着少年在烛火下格外精致的面容,愣愣的跟着一起把酒喝完。
喝完,酒杯滚在地上。
男人拧着眉,盯着不远处不断燃烧的烛火摇晃。
心神激荡,眉目染情。
平静且激烈的双手,缓缓搭在他新婚的少年夫君身上,渐渐收紧。
等到烛火燃尽,男人睡着。
方才还满脸稚嫩不谙世事的少年才变了脸色,给床上满身疲惫睡去的男人盖好被子,随意披了件外衣出门。
幽暗的深夜,因为新婚,到处挂着喜庆的红绸布。
宾客散去,喧嚣后只剩一片宁静。
此时已是深夜,下人们整理干净早早入睡。
江阙从还没散去激情的房间出来,站在院子里,望着不远处墙头趴着的黑衣人,嗤了一声。
而后装作看不见,叫了守夜的丫鬟打些热水,他好给累坏的新娘子洗洗。
丫鬟听罢,红着脸跑去厨房。
第432章 江湖日志(2)
这个世界主要讲述江湖纷争,正邪两立,只要不搞邪门歪道,男子相爱属于常态。
总的来说就是忙着匡扶正义。
结婚的事你爱跟谁结跟谁结。
你喜欢自家养的老母猪都没人叨叨你。
男主贺闻商,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拜入江湖有名的往生门学艺。
但往生门的门主不是人,在外装的良师益友,在内经常对贺闻商严苛打骂。
但凡贺闻商有一点不听话,等待他的将是暗牢里惨无人道的酷刑。
日复一日折磨下,贺闻商心生仇恨,将门主杀了,逃出往生门。
因为弑师,江湖上对他展开追杀。
贺闻商一路躲藏,而后投靠妖盟问心教。
贺闻商快速成长起来后,又杀了原来的问心教教主成为新的妖盟之主,最后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无人敢惹。
故事的最后,作为妖盟之主的贺闻商实力强悍到江湖中无人匹敌。
除了男女不忌日日在殿中寻欢,还对他师父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女主易月搞强制爱。
后面的剧情基本都是如何强制爱女主,女主面对杀父凶手的欺负,爱他,又恨他。
两个人不断纠缠,你虐我我虐你,然后女主怀孕,感化男主走向正道,但在正派人士的清剿下,男主嘎了,女主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而原主,富家子弟,在贺闻商弑师逃亡后才拜入往生门。
年纪不大,喜欢女主,仗着自己家有钱,在门中受新门主看重,多次对女主动手动脚,后面被成为妖盟之主的男主砍死。
现在的故事发展到贺闻商弑师逃亡。
原主为了进往生门拜师学艺,组了一个抛绣球成亲的骗局,打算得到邪教组织信任打入内部,从而剿灭,用来作为进入往生门的敲门砖。
只是抛绣球的时候江阙来了,顺便假戏真做,成了个亲,入了个房。
贺闻商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他还在逃亡,不敢随意暴露身份,就顺了这个颇为有趣的局。
【任务:阻止贺闻商成为妖盟之主。】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回来上班的美女系统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沧桑,给江阙甩了几张卡牌。
江阙站在门口,目光不经意扫过院中藏有邪教人的方向。
冷嗤一声,随手翻了一张牌。
美女系统沧桑脸:【恭喜获得再来一次。】
刚抽的牌面重新刷新,江阙又翻一张。
【恭喜获得道具卡:听话符,(听话符使用方法:使用之人身体会听从命令,不可违背,时效24小时。)祝您任务愉快。】
美女系统说完,打着哈欠下班。
除了发布任务,江阙不怎么用系统,她可以好好补个觉,上了两分钟班,好累。
想要一个不用上班的工作。
又抽不到复活卡,江阙对于自己手气心梗了一瞬。
而后将刚抽到的道具卡丢进收藏夹,和其他道具卡一起吃灰。
因为这些卡对于江阙来说,没啥用。
美女系统上班即下班,江阙习惯了,都懒得骂骂咧咧。
丫鬟打来热水,江阙接过后端水进门。
就着还未彻底燃烧完的喜烛,拧了帕子给床上趴着睡着的人仔细清洗。
第433章 江湖日志(3)
只不过刚拧了帕子过去,原本睡着的贺闻商被碰到,忽地睁眼,神色警惕的反手一把扣住江阙的手往下拧,一双黑眸在烛火下阴狠锐利。
少年吃痛,坐在床边拿着帕子,好似被吓到般轻轻喊了声:“娘子……”
贺闻商在少年这一声呼喊中回神,想起自己好像成了个亲,见少年的手腕被他捏红,贺闻商缓了口气,松手趴回去,嗓子有些哑:“抱歉。”
少年什么都没说,只是心疼的俯身亲他唇,随后脸贴在他后背上抱着他,满脸郑重:“娘子放心,我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不用再过那种沿街乞讨的生活,更不用向以前那般胆战心惊。”
唇上少年的触感,令贺闻商怔了怔,这样全心全意只为他一个人的承诺,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贺闻商趴在枕头上垂眸遮住眼底的暗光,这少年,倒是格外的……有趣。
太过干净的白纸,让人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染黑。
少年要给他洗身子,贺闻商趴在床上没动,任由少年操作。
他偶尔回头就着烛火,能看到床边坐着给他擦洗身子的少年抿唇一脸羞涩样。
贺闻商勾了下唇,在心底冷嘲一声,这小少爷入洞房的时候可没这么纯情。
年纪是比他小一些,但作为男人,资本倒是不错。
邪教那群人还没彻底上钩,江阙需要再用张员外儿子张义的身份继续演一段时间。
原主的计划是需要对方相信他没有危险并且人傻钱多,而后拉拢他打入内部,再一举歼灭。
本来成亲的人选是有安排人演的,但江阙的绣球投给了别人。
原主花钱请的演员以为江阙为了保险,不止请了他一个,没抢到绣球只能暗暗退场,痛失这种赚钱机会。
江阙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那个邪教老巢给剿了。
但现在,因为新娘子,他打算按照原主安排的剧情走。
擦干净,江阙找来丫鬟一早准备好的红色里衣给贺闻商换上,水放在房间的架子上,明天会有下人来收拾。
江阙整理好,脱鞋上榻搂着贺闻商睡。
警惕使然,贺闻商不太习惯身边有人,但因为身体确实累了,在少年熏了熏香的房间中,缓缓闭眼睡下。
次日一早。
没有刑罚,没有挨打,难得睡个好觉的贺闻商醒来,发现身边的少年早早起床不见踪影。
床边有按照他尺寸做的新衣服,贺闻商把衣服换好后起床,有丫鬟进来打扫卫生。
贺闻商问了一句:“你们少爷呢。”
“回郎君,少爷在书房练字。”
“有吃的吗?”
他快饿死了。
“郎君稍等。”
丫鬟出去吩咐厨房做吃的。
贺闻商是练武之人,换好衣服后起身,还抬手捂了一下后腰。
有点酸。
这个地方对他而言暂时安全,可以多留。
贺闻商吃了东西才觉得活过来。
他身上没有钱已经饿很了很久,昨天更是什么都没吃到还被压着拜堂成亲。
许是那少年实在太过耀眼,也或许是他饿昏了头,后面就靠喝的那一杯酒,挨过了洞房花烛。
小少爷给他的感觉……还不错。
在别人没认出来之前,他打算多留些时日。
免得小少爷知道他新娶的娘子是个弑师恶徒,会觉得恶心,食不下咽。
第434章 江湖日志(4)
新婚第一天需要敬茶改口。
但从贺闻商醒来一直到到吃完早饭都没人提,他也懒得问。
因为他问过江阙,吃完贺闻商被丫鬟领着去书房。
他站在门外,有看到少年穿着干净的月牙色长衫,满脸少年气息的站在案桌前笔锋有力的绘画。
简单的水墨山水,但却画得让人感觉气壮山河。
贺闻商看了一会儿,少年画完停笔才抬眸看见门口的他,眉眼闪过惊喜:“娘子。”
贺闻商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来,扫了一眼少年的画。
“我是男的,这个称呼于我而言,不合适。”
少年将毛笔放下,望着进门的贺闻商,蹙眉为难道:“那娘子觉得,如何称呼合适?”
贺闻商想了想,想让他喊夫君,但这种粘人的称呼他又说不出口。
摆了摆手:“算了,你随意。”
少年这才笑了,将画展到贺闻商面前:“娘子,为夫画的可好?”
画上笔墨未干,贺闻商点了点头:“介意我动几笔吗?”
江阙摇头,表示随意。
贺闻商拿了江阙刚放下的毛笔蘸了点墨汁,轻轻在山水间勾了几条线,画一下变得更加立体有诗意。
江阙挑眉:“娘子还擅丹青?”
贺闻商愣了一下,许是怕暴露身份,沉下脸:“我不通文墨,以前见人画过,试着勾几笔而已。”
“可娘子画的很好,这是我和娘子一起作的画,等墨干了我要收起来。”
画被江阙用镇纸压着放在书桌上避免被风吹走。
绕过书案出来,江阙牵着贺闻商的手一起坐在一旁窗户下的方榻上。
“娘子可识字?父亲身子不好,日后这家业可能要交到你我手上。”
贺闻商盯着江阙牵自己的手,继续撒谎:“不识。”
少年也没有瞧不起他,还笑着说以后教他。
贺闻商抿了抿唇,没答。
因为他没想过还有以后。
烂命一条,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这员外府贺闻商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被什么人时刻盯着。
毕竟家大业大,以为是府里的守卫之类,贺闻商就没管。
少年牵着他手在府中闲逛,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日子,却让贺闻商感觉不太真实,心中触动。
“娘子,你说这盆花开富贵好看,还是盆月上苍松好看。”
少年新买了两盆盆景打算放到房间,但位置只能放一盆,就不断问贺闻商意见。
少年站在两盆盆景中间,贺闻商只看到他。
挪了挪唇想说他好看,但说出口的话只是带着戏谑的两个字:“都丑。”
“啊?都不好看吗?”
少年如他所想,垂下眉眼,有些不太开心,而后房间空出来的位置依他什么都没放。
贺闻商碾了碾手,对于这种奇怪的感觉有些烦躁。
他想要破坏掉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
包括这令他心情愉悦的少年。
可短暂沉迷,绝不深陷。
夜晚。
少年抱着贺闻商,道:“娘子,明天我想吃城中心王记的栗子糕,你可以帮我买吗?”
贺闻商有些困,闻言点了点头:“好。”
少年亲了亲他,唤了一句:“娘子……”
后面少年还说了什么,但贺闻商太困了没听见。
第435章 江湖日志(5)
他那个贪嘴的小夫君要吃栗子糕,贺闻商一早起床去买。
怕人认出来,贺闻商戴了斗笠做了乔装。
可今日来买栗子糕的人格外多,贺闻商排了很久的队。
头顶烈日,不知道为何,想到今早笑盈盈送他出门,叮嘱他早点回来一起吃饭的少年,贺闻商觉得不太对劲。
贺闻商好不容易买到栗子糕,提着东西回府的时候,发现整个员外府人去楼空,就连昨日少年笑盈盈问他哪个比较好看的盆景都被搬得一干二净。
除了他,什么都带走了。
反应过来自己被仙人跳的贺闻商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栗子糕。
感觉到自己的愚蠢,贺闻商忽地捂脸笑了。
笑完后又沉下脸,栗子糕丢在地上,被他一脚碾碎。
他可真想,扒了他小夫君的皮,挂在床头做灯笼。
“阿嚏!!”
刚剿灭完这波邪教教众,江阙回去的路上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酸涩的鼻子。
江阙骂骂咧咧。
谁特么在背后蛐蛐我。
有本事当着我面蛐蛐,看我不给你球拧下来当头踢。
江阙一个人回府,发现府上被搬空了。
应该是那群演员见道具比他们出场费值钱,起了歹心。
大门口还有一堆被人踩得稀烂的栗子糕,肯定是贺闻商买的。
江阙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人财两空。
贺闻商那个阴暗性子,不会直接黑化加入妖盟,干掉所有人成为妖盟之主吧。
故事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江阙想死的心都有。
直接去县衙报官。
抓起来,都给我抓起来。
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死刑,必须死刑!!
…
江阙单枪匹马铲除邪教组织,虽然这只是妖盟旗下一支队伍,但在江湖上可无人敢单枪匹马挑战,更别说剿灭了。
而剿灭他的,还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江阙为此还小有名声,不少江湖门派朝他递来橄榄枝,其中包括往生门。
江阙没着急选择。
往生门的新门主可能怕他被别人抢走,亲自上门要收他为徒。
江阙拒绝。
新门主急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们门派弟子弑师都是谣言,人我已经找回来了,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江阙关上的门又打开:“你说什么?”
门主满脸骄傲又惋惜:“贺闻商啊,我师兄的弟子,江湖流传他弑师逃亡,其实不然,是他看到真正杀害我师兄的凶手,他一路追凶,发现是一直潜伏在我往生门的妖盟孽障,等他想把消息传回来,江湖上就一直在传他弑师,正在追杀他。”
“要不是为师出门遇到他被妖盟追杀差点丢半条命,师兄死亡的真相便不会大白于天。 ”
新门主说的潸然泪下,对于自己师兄的死亡很是心痛。
江阙:“……”
我还没答应拜师,你倒是先自称上了。
不过贺闻商回师门了?
没有加入妖盟?
还编出一副大戏,不愧有男主光环,死无对证,这话也有人信。
不过……
他不去妖盟一统天下,反倒去往生门做什么?
这家伙不会知道他要去往生门,然后在里面蹲他,再搞死他吧。
作为男主,杀他跟踩那个栗子糕一样简单。
好可怕。
小命要紧,不能去,去不了一点。
第436章 江湖日志(6)
江阙因剿灭邪教有功,在江湖上颇有威望,门主直接收为亲传弟子,无人敢置喙。
贺闻商因为跟妖盟打架身受重伤,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的院落养伤。
女主易月知道贺闻商不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经常跑过来照顾他。
贺闻商养伤期间,有听说门主收了新弟子,那个弟子还单枪匹马剿灭邪教,年纪不大,很是厉害。
此人傲气,门主还是多次登门,对方才愿意拜师。
收徒是很正常的事,新门主刚接管往生门,急需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并不觉得奇怪。
“闻商师兄。”
易月端着药碗进门,以前他俩关系最好,知道他不是杀父凶手后,这几日都是易月在照顾贺闻商。
贺闻商这边还在喝药,后脚门主就带着他新收的弟子进门。
说是一些课程以前都是老门主教的,他不会,但贺闻商学的好,想请贺闻商带带他新收的徒弟。
余光扫到跟在门主身后,看起来格外眼熟的少年。
贺闻商喝药的手一顿。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嗜血的阴狠,抬手用药碗压住微微挑起的唇角弧度,心底冷笑。
他还没去找麻烦,这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很好。
他房间太黑,确实需要挂几个灯笼好好照照!
贺闻商将药一饮而尽。
少年好似不认识他一般,乖巧的上前作揖:“贺师兄。”
门主满意的看了一眼江阙,眼神赞赏他有眼力见,随后朝倚在床边喝药的贺闻商继续道:“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多谢师侄,”
“小江,好好跟你贺师兄学,你师兄伤还没好,你以后就搬过来住照顾你师兄。”
少年低头:“是,师傅。”
门主把江阙带过来,又多说了几句叫贺闻商好好养伤的事,还送来不少补品。
他这段时间要下山去武林盟,跟武林盟主商讨武林大会的事,把江阙托付给贺闻商之后就走了。
易月见贺闻商有其他弟子照顾,同为男子更方便些,也走了。
房间就只剩下江阙和贺闻商两个人。
江阙眼里有活。
贺闻商靠着床,喝完药,碗找不到地方放就一直拿在手中,江阙过去拿碗想给他放好。
只是江阙刚靠近,手伸出去还没碰到碗,坐在床上,等所有人走后就变了脸色的贺闻商抬手就把碗砸了,很大一声碎在江阙脚边。
贺闻商盯着江阙颇有少年意气的脸,笑了:“师弟,真是不好意思,师兄伤势未愈,手不太听使唤。”
少年沉默的看了眼贺闻商,抿了抿唇没说话,找来了扫帚把碎片扫掉。
贺闻商靠着床,见少年沉默不语,乖乖的任劳任怨的拿着扫帚打扫干净碎片,一句解释都没有,好像自己认错了人一般。
可他又怎会认错。
好,很好,装不认识我是吧。
晚上,少年搬来自己的被子打算在贺闻商的房间打地铺,晚上也方便照顾他。
可江阙刚出去打水洗漱,回来发现自己刚铺好的被子被人从房间里丢了出来。
房间门还被贺闻商从里面上锁,一副不欢迎他,甚至很嫌弃的样子。
被关门外的江阙:“……”
脾气真大。
惯得你。
江阙打算爬窗,发现窗也锁了。
“……”
好歹毒!!
快入秋了,外面很冷的啊亲。
第437章 江湖日志(7)
贺闻商的房间在后山一处偏僻之所,周围有大片竹林遮掩,对外说是方便他修炼,其实是为了方便以前他那个师傅过来罚他。
其他弟子都是一起挤一个院子,只有他是单独的,一个人住在后山。
很多人都说他受老门主疼爱,门中不少人羡慕他的同时,也嫉妒老门主的这份偏心。
所以老门主对贺闻商这么好,当传出贺闻商弑师时,才会引起这么多正道人士的愤恨。
以为养了个白眼狼。
好在后面澄清是误会。
不过到底是不是误会,只有贺闻商自己知道。
“邦邦邦!!”
贺闻商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屋外就有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敲得邦邦响。
贺闻商下床,撑开窗户看了一眼。
只见夜色下,少年挽着衣袖,简单束着长发用玉冠别着,将长袍系在腰间,扛着一把斧头在院子里对着一堆木头哐哐乱砍,大晚上吵的要死。
少年砍完,扛着木头在院子外挪出一块平地,将木头打进地下做地基,一副要自己盖房子的模样。
贺闻商再次沉默。
大半夜的,这得盖到什么时候。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关键是他住后山竹林里,这种吵还只会吵到他一个人。
贺闻商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想做灯笼。
江阙打好地基,扛着斧头打算去竹林砍竹子搭竹屋,还没出去,身后一直紧闭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
贺闻商穿着白色里衣,人高马大的臭着张脸站在门口。
听到开门声,在月色下江阙蓦然回头,看到贺闻商,微微扬唇:“师兄,你醒了?”
贺闻商扫他一眼:“进来。”
贺闻商说完就走,因为被吵醒不太爽,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施舍。
但好在他这次没关门,可能是嫌江阙吵,怕他发神经病真建一晚上房,影响他睡觉。
见门开着,江阙丢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厨房打水清理干净后关门进房。
贺闻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进来还关了门。
贺闻商迅速睁眼,抬手掐住少年脖子,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立即掐死这个人。
少年在他身上,被掐住脖子也不急,伸手覆在贺闻商掐他脖子的手上扣着,在黑暗中微微挑唇:“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
见他终于承认,贺闻商手指用了点力:“想死,我成全你。”
呼吸有些困难,少年不急反笑:“师兄现在杀了我,怕是还要继续逃亡,我是剿灭邪教的功臣,你杀了我,怕也是跟妖盟是一伙的,到时候师兄弑师杀弟的罪名,怕是再也洗不干净。”
“师兄好不容易回师门,不会要因为我,无功而返吧。”
贺闻商拧眉,掐少年脖子的手却加重力道:“你在威胁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江阙盯着贺闻商生气,没所谓的挑唇轻笑:“娘子,你再用些力,为夫的脖子留了痕迹,明天可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到时候为夫只能说是师兄掐的,因为……师兄很讨厌我。”
贺闻商眸色不悦:“我现在弄死你,也没人知道,反正这山里吃人的野兽多,偶尔死一两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你说是吧,江师弟。”
“那你掐吧。”江阙仰着脖子:“等我死了,我就化成厉鬼一个一个托梦,说是你害的,我天天趴在你房间每个角落盯着你,你洗澡也盯,上厕所我也盯,你忍不住寂寞动手的时候我也盯,偶尔拍拍你屁股,趁你睡着我就搞你,反正你也看不见我。”
贺闻商:“……”
渗人。
且有病!!
第438章 江湖日志(8)
身上少年一副你弄死我吧,反正你也不会好过的死样子。
贺闻商有一种想弄死,又弄不死的挫败感。
如他所言,杀了人之后,他不好解释。
怎么说他都有嫌疑。
冷嗤了一声,松开掐少年脖子的手,闭上眼睛平了平心神,还有些不太想看见这个人。
烦。
江阙重新获得呼吸权,跟没事人一样俯身去亲贺闻商。
刚拉开衣带,贺闻商再次睁眼抬手制止,沉声冷笑:“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好师弟。”
江阙三番两次被打断,也没了兴致,翻身从贺闻商身上下来,躺到最里边靠着枕头。
望着漆黑的房间,只有一点点月光从贺闻商支起来的窗户溜进来。
少年墨黑的眸子平淡无波澜,在贺闻商身旁传来的嗓音也平时更加沉稳。
只听他道:“师兄,你也骗我了。”
当时戏台已搭,不得不为。
但贺闻商是独立的,是这场戏的戏外人。
他也在说谎。
他这么生气,无非就是得知江阙骗他,且先他一步抽身。
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在那个地方多待。
可若不是演戏,他走后,又让江阙如何自处。
贺闻商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不在乎任何人,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可这一刻,躺在床上。
面对少年的话,他动摇了。
因为他本身……也不完全是个很坏的人。
身侧传来少年平稳的呼吸。
贺闻商有些睡不着。
刚翻了个身,睡在里面的少年忽地贴上从贺闻商身后抱着他。
下巴磕在贺闻商肩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用了点力把人往他怀里贴得更近。
江阙吻了吻他脸,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的还是睡的,只听他小声嘟囔:“娘子,你给我买的栗子糕呢。”
少年语气亲昵,在寂静到只有他二人的深夜中,贺闻商心脏漏跳了一下。
而少年嚷嚷着要吃的栗子糕,早就被他一脚碾碎。
压制住内心这种不寻常,贺闻商垂眸不理,只当他在梦呓。
说到底还是年少,小孩心性。
…
次日一早。
江阙醒的时候,需要从里面爬出去,贺闻商睡眠浅,江阙一动他就醒了。
不过贺闻商懒得搭理他,看他穿好衣服出门,一大早也不知道做什么去。
没过多久,人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餐盒。
贺闻商被他拉起来吃早饭。
贺闻商拿着筷子在菜里面扒拉,怕他下毒。
不过没看出什么异样,贺闻商老老实实吃饭。
只不过刚吃了两口,发现只有一副碗筷,贺闻商蹙眉:“你不吃?”
江阙乖巧的站在一旁:“师兄,我不饿。”
他下山搓了一顿,早饱了。
这饭还是他在门派食堂随便打的。
重伤者,要食清淡,门派食堂那淡出鸟来的厨艺,非常适合贺闻商。
往生门的厨子做饭一向不好吃。
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从小锦衣玉食喂大的少爷,吃不惯也正常。
贺闻商没强求。
刚吃完饭,女主易月也提着食盒过来给贺闻商送饭。
可刚进门,见餐桌上摆着刚吃完的碗筷,以及正在收碗筷的贺闻商,愣了一下。
“闻商师兄,你……吃过了?”
往常都是她来给贺闻商送餐和熬药,因为重伤在床上躺了许久,今日见他能下床,高兴的同时还有些诧异。
贺闻商正在收拾桌面,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江师弟送了,劳烦师妹。”
易月这才想起来,昨日门主师叔让他新收的小徒弟过来跟贺闻商学习,顺便照顾他。
只是没想到那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会干这些活。
易月眼底闪过失落:“师兄不必客气。”
第439章 江湖日志(9)
江阙还是要搭房子,从竹林里砍了一堆竹子拉回来的时候,发现贺闻商和易月在房间说悄悄话。
等易月走了,贺闻商送她的时候才看到不远处的竹林中,少年一脸惆怅的坐在他砍的一堆竹子上看着他叹气。
贺闻商不明所以。
少年见他发现自己,又深叹了口气,从身后掏出一个用竹叶编成的头环戴在头上。
贺闻商一开始没明白,忽地想到刚走的易月。
又见他头上戴着绿油油用竹叶编的头环,贺闻商抿唇,心里想笑,但还是嗤了声幼稚。
而后懒得搭理他,转身回去。
江阙拖着竹子进门,在院子里用翠竹给自己搭了一个绿绿的小屋。
只简单围了墙,还没完全竣工。
他怕修太快,贺闻商把他丢出去。
易月原本是来送饭的,但贺闻商已经吃过,她又送了药过来给贺闻商喝,一来二去,两人又聊上了。
虽然基本都是易月在说,贺闻商只是偶尔抽空回答。
以前贺闻商对她的态度就是这样,冷冷淡淡,易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当他性格孤僻。
江阙头戴着竹叶头环进门喝水,贺闻商坐在床边看书。
江阙喝完过去,弯腰抽走贺闻商的书,给贺闻商递了一杯水,笑容诡异:“来,金莲,喝水。”
突然被塞了茶杯的贺闻商:“???”
什么毛病!!
而后看到江阙头顶那片绿,贺闻商又明白了。
贺闻商将水喝完,杯子还给江阙:“你我婚约是假的,不必在我眼前演戏,我没时间陪你玩。”
贺闻商抽回江阙拿自己的书,抬眸冷声凝视他:“不想死的话,最好离我远远的。”
贺闻商说完,少年站在他身前看了他许久,沉默不语。
而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少年离开的背影,贺闻商冷笑嘲讽,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继续翻看书页。
只不过看了不到两行字,少年去而复返,抽走他手中的书丢在地上,扣着贺闻商脑袋亲上来。
贺闻商想动手的心,败下阵来。
无他……
只因为这种亲密于他而言并不反感。
良久。
贺闻商没缓过来,而始作俑者已经离开。
贺闻商抬手,对着窗外溢进来的光线,转了下手腕,在透进来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而后自嘲般将脸埋进被子里,闷声笑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俗人。
一种烂到骨子里的卑贱。
…
贺闻商的师傅,也就是曾经的老门主,他主要教的就是机关术。
整个江湖放眼望去,除了千机阁,就他玩的最好。
贺闻商住的这间屋子的下面,有一座暗室,全是老门主改造用来关押贺闻商折磨的地方。
可能是怕他学了机关术后跑了,老门主从不教他这个,就算教,也只是教一些皮毛应付。
但贺闻商是男主,天资过人,只要给他开蒙,他就能举一反三。
但贺闻商不喜欢机关术,他主修武力。
新门主送江阙过来,就是要贺闻商教他机关术。
没人知道,老门主压根没怎么教过他,贺闻商也是自学的。
但人都送来了,贺闻商也象征性会教他一些。
但他没怎么学过,也不知道一开始该怎么启蒙,就自己做了一个自认为简单的东西让江阙看着学。
江阙看了眼桌上贺闻商刚做出来,一扭就哒哒哒哒哒往前跳的大蛤蟆。
康桥是今晚的沉默。
!!!
你特么逗小孩呢。
第440章 江湖日志(10)
贺闻商伤好的差不多。
他以前就是往生门的大师兄,门内很多事情都会交给他去做。
虽然老门主死了,但新门主刚上任不久,亲传弟子不是很多,也不熟悉门内事物,他去商讨武林大会诸多事宜之前,将门中事物交给易月去管理。
易月是老门主的女儿。
因为老门主死了,她现在无依无靠,一个女子掌管往生门,新门主的弟子表示非常不满,时不时给易月使绊子,让她孤立无援,使唤不动人。
贺闻商伤好后从后山竹林出来,就见几个男的围着易月说着一些不好听的话。
这么多男的围着她挑衅调戏,易月气的浑身发抖,但她说一句别人就顶十句,给她快气哭了。
贺闻商从竹林出来正要去找易月商量点事,还没开口,那几个欺负易月的新门主弟子就喊住贺闻商,转移战火。
“哟,这不是那弑师逃跑的贺师兄吗?终于舍得出来了?还以为要当缩头乌龟在竹林躲一辈子呢。”
“对啊,不是说贺师兄受了重伤,怎么门主刚走不久就乐意出来了,估摸是瞧门主不在,着急出来拿下门主之位,成为我们往生门的门主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师弟说的有理,易师妹现在是女掌门,我们贺师兄坐不住也想当个男掌门,反正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易师妹还天天往竹林跑,那边又没什么人,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门主不在,不如由师弟们做个主,叫你们成个亲,好叫师弟们喝杯喜酒,再给你们闹闹洞房。”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和闻商师兄清清白白,杀我父亲的也另有其人,你们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易月气的脸色不太好。
贺闻商长身屹立,一身白袍,没说话,就看着他们争执。
反正他们现在是门主弟子,身份可比这些无师的高多了。
以前贺闻商就总是眼高于顶,仗着自己是门主徒弟对他们爱搭不理,一副瞧不起的姿态。
现在老门主死了,他有什么可嚣张的。
几个人说话越来越难听,本不想当面动手的贺闻商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阴翳。
忽地,一颗石头从贺闻商身侧划过,准确的砸在说话最难听的男人头上。
因为突然出现的石头用了点力,他们离得近,还能听到砸头的闷声。
男人额头流了血下来,因为疼痛而眼神愤恨,捂着脑袋:“谁!!谁特么不要命的敢偷袭我。”
忽地,又有好颗石头划破空气砸在其他男人头上,几个人顿时捂着脑袋嗷嗷叫。
“谁!!到底是谁!!给老子出来!!”
几个人骂骂咧咧,因为找不到人而气到爆炸。
贺闻商顺着石头来的方向回头,只见一红衣少年坐在不远的竖叉上晃悠着脚,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中的银锭,然后再接住。
红衣鲜艳,面容精致,头戴玉冠。
高坐在树上动作潇洒肆意,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翩翩少年。
而少年刚刚砸人的也不是什么石头,而是好几颗白花花的银锭。
见他们都看见自己,红衣少年肆意一笑,手里盘着银锭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抱歉啊几位师兄,钱太多了,有些拿不住,没伤着你们吧,哎呦都流血了,真是抱歉,给你们补偿点医诊费吧。”
第441章 江湖日志(11)
少年说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拿出一个骨哨吹了一声。
很快,由八个大汉,一人站一只角抬着两个大箱子上来。
因为重,几个大汉穿着打铁用的简单汗褂,露出手臂上的大坨肌肉,熊壮的身材,跟几个大棕熊似的,感觉一拳能打死好几个,让人光看着有些生怵。
箱子放到地上,大汉打开其中一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红衣少年从树上飞身下来,轻盈的落在另一个箱子上,盘腿坐下,有大汉从箱子里拿了银子捧到少年眼前。
少年笑着一颗一颗,跟玩似的往那几个人身上砸。
那几个人拼命躲着,银票还好,这银锭子砸人真不是闹着玩的,但对方好像预判了他的预判,每一下都砸的准确。
“姓江的你什么意思,你我同为门主弟子,现在居然帮着外人,他们都要抢门主之位了!!”
少年坐在箱子上反问:“那他们抢到了吗?”
“……还,还没。”
“那你在乱说什么?”江阙一颗银锭砸到那人嘴上,铁锈味传来,男人满嘴都是血。
“江阙!!伤害同门,你在触犯门规!!不怕我们将此事告诉门主,将你逐出师门吗!”有人见他来真的,害怕,但依旧敢言。
少年笑笑,耸肩:“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在给你们送医诊费吗?更何况你这破门派又不是什么金饽饽,你以为本少爷乐意来。”
江阙拍拍手从箱子上下来,走到贺闻商身边:“师兄,饿了,下山吃饭吗?”
贺闻商扫了少年穿的红衣一眼,很是鲜艳夺目,像极了他们成婚时,少年穿的那身喜服。
想到这儿,贺闻商沉眉:“我还有事。”
江阙目光落在一旁被气哭的易月身上,好一副大女主的我见犹怜万人迷样。
江阙笑容垮下来:“随你。”
爱吃不吃,饿死算球。
他们说话间,那几个人想跑,但被几个大汉围着。
江阙看着这几个人心情不太好,指了指这两箱银子,视线再挪到那几个人身上。
冷声吩咐大汉:“砸死他们。”
“是。”
说完,头也不回往山下走。
贺闻商看着少年离开,而后又看了眼被大汉拿钱砸的嗷嗷直叫,但还嘴硬说不会放过他们的几个弟子,目光最后落在一脸担忧要砸死人的易月身上。
“闻商师兄,怎么办?”
这么多钱,会死人的。
贺闻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有些烦躁,什么也没说,留下易月一个人在这里担心,自己则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去。
易月见他走了,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这些人很讨厌,但这些人都是同门师兄,她现在代为掌管往生门,不能见死不救。
易月着急,上去拦着不让他们砸了,但没人听她的。
这个门派,没一个她能管得了的。
…
江阙下山没走多远贺闻商就追了上来,跟在江阙身后不近不远的走着。
好几次贺闻商都想走,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这人不开心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要去哄。
但看着少年背影,他又迈不开腿回去。
一直到进入镇上,少年进了最贵,但很好吃的一家酒楼点了雅间。
小二带着江阙往楼上走,在楼梯口贺闻商被人拦着,贺闻商指了指江阙:“一起的。”
江阙停了下脚步,没说话,算是默认。
小二满脸抱歉的请他上去。
第442章 江湖日志(12)
贺闻商进雅间的时候江阙正在点菜。
贺闻商坐在江阙对面,少年点完菜手撑在桌面上看他:“师兄一路跟着我做什么,这是又不忙了?”
小二临走前给两位倒了茶,贺闻商有些心虚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饿了。”
坐在对面,撑着脑袋看他的红衣少年笑笑没说话,修长漂亮的指尖执起桌上的茶杯放到嘴边,同他一样抿了抿。
直到小二上菜,两人安静的吃饭,没人乐意开口。
吃完饭江阙要在镇上逛逛。
刚吃了人家请的饭,贺闻商不好一个人回去,江阙在前面买,他就在后面跟着提。
贺闻商跟着跟着,忽地有人迎面走来撞了他一下,贺闻商回头,撞他的那人对他使了使眼色。
少年还在铺子里挑选布料做新衣服,应该还要段时间。
贺闻商垂眸,提着少年买的一堆东西跟上去。
江阙正在铺子里选料子,余光瞥见贺闻商离开,冷嗤了一声没诚意。
选好料子,问老板:“刚刚那人看清了吗?按他身量做。”
上哪找像我这么好的冤大头。
“这……”老板有些为难:“公子可否有具体的尺寸?”
这离得远,他的眼睛又不是尺,光看也看不出啥效果。
江阙想了想,用手估摸了一圈,老板赶紧拿尺过去量。
贺闻商提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发现江阙已经不在成衣铺,他找了一圈,少年正坐在卖糖水的小摊喝糖水。
因为红衣鲜艳,他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他。
江阙朝摊主招了招手,贺闻商坐下后,摊主笑着给贺闻商也上了一碗:“客官慢用。”
贺闻商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种露天小摊,南来北往,不像小少爷能来的。
“怎么?师兄瞧不上?”
江阙说话间,贺闻商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长凳上,闻言抬眸看了江阙一眼,摇头。
他做过乞丐,能有一口吃的便算不错。
这种小摊他以前都吃不起。
只是觉得这种地方,配不上眼前玉叶金柯的少爷。
江阙问他刚刚去了哪儿,贺闻商回答:“人有三急。”
而后少年看他的眼神,贺闻商垂下眼帘装做不明白,喝着糖水躲过。
喝完,少年没有再逛的心思,雇了辆车回去。
回去后,少年蹲在院子里,又在鼓捣他那个小竹屋。
傍晚的时候易月过来,给贺闻商带了药。
贺闻商撇了一眼院子里还在盖围墙的红衣少年,接过易月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多谢师妹,我身体好的差不多,日后不必送了。”
“啊,好。”易月失落。
“那几个人怎么样?”贺闻商喝完药,抽了颗少年今天买的蜜饯放到嘴里驱散苦味,突然开口问。
易月先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贺闻商问的谁。
拧了拧眉,摇头:“不太好,已经请人来医治了。”
那么多银子砸的头破血流,有几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其他师兄弟交代。
其余与他们交好的师兄弟,现在正忿忿不平,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找那位江师弟的麻烦。
贺闻商和易月,两人站在屋里,扭头。
目光一同看向院里挽着袖子干活的某人。
心思各异。
第443章 江湖日志(13)
易月没待多久就走了。
江阙把房子搭的哐哐响。
贺闻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做了个竹叶帽戴在头上。
红配绿,蹲在院子砍竹子,看着滑稽得很。
但这种色调在少年身上,又不觉得难看。
贺闻商没搭理他,趁天还没完全黑,端着盆,去后山那一股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溪边打水洗漱。
贺闻商宽衣擦了擦身子,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落在泥地上,踩断地上竹叶以及干枯竹条发出的脆声。
贺闻商回头,只看到一抹红色,身后的人便扣着他脑袋。
下巴隔在贺闻商肩膀,轻声细语,嗓音暗哑的喊了一句:“师兄,你又骗我。”
唇上少年带来的触感还未散,面对江阙的质问,贺闻商呼吸不太稳。
抬手到江阙后背想回抱他,想了想,又放回去。
“我骗你什么了?”
“我不说,说了你又要生气。”
爱生气的贺闻商:“……”
咱俩到底是谁爱生气?
你不要危言耸听。
贺闻商深呼一口气:“你是说小镇的事儿?”
江阙抱着贺闻商,呼吸打在他脖颈,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道:“师兄不愿意说就算了,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
江阙说完,松开贺闻商,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蹲在不足半米宽,但约有半米深,清澈见底的泉溪边清洗。
带着点凉意的溪水从山上下来,延绵不断,顺着往下,在后山竹林中拉出一条幽静的分界线,一路流到山下。
江阙洗完扭干,非常不客气的用贺闻商的帕子开始洗脸。
把自己打理干净后,又拧干,展开帕子,起身到贺闻商面前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一通。
贺闻商拧着眉推开:“我洗过了。”
江阙没说话,只是笑着,淡淡扫了眼贺闻商红的不太正常的唇,以及他方才手脏,在贺闻商脸上捧出来的,不太明显的手印。
贺闻商抿了抿唇,抬手碰了碰已经被少年擦干净的脸,忍了忍脾气,离开。
江阙快速把帕子重新洗干净,跟在贺闻商后面端着贺闻商拿来盛水洗脸的木盆走。
江阙竹屋还没搭好,今晚还是跟贺闻商一起睡。
这段时间贺闻商在养伤,也习惯江阙在他身边躺着。
…
…
“姓江的!!江阙!!你给老子出来!!”
一大早,就有人在竹林里扯着嗓子嚷嚷。
贺闻商最先被吵醒,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阙怀里。
贺闻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见他还在睡,因为门口吵闹而不悦的蹙眉,贺闻商抬手抹平他眉间被吵到的烦躁。
起身穿上衣服,贺闻商揉了揉后腰,深呼出口气开门出去。
见出来的是贺闻商,几个人冷嘲热讽江阙是缩头乌龟,要江阙出去,他们要给兄弟报仇。
只不过骂骂咧咧没过多久,一阵机关启动声中,附近竹林隐藏的机关暗箭差点没把他们射成刺猬。
贺闻商一个人住后山这么久无人敢来找麻烦,就是因为他这里机关多,一不小心就要了命。
这些机关还都是老门主亲手做的,就是怕有人过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这群扬言要给师兄弟报仇的家伙,贺闻商才动了一个机关,就吓的屁滚尿流逃了。
贺闻商看着他们跌跌撞撞逃跑的路线,眼神嘲讽。
就这种胆量,还想报仇?
不自量力。
第444章 江湖日志(14)
贺闻商把人吓跑后又回去躺着。
江阙动了动手重新把人搂在怀里,闭着眼睛用脸蹭了蹭贺闻商额头:“师兄真好。”
贺闻商没说话,闭眼休息。
那群人胆怯竹林的机关,不敢上门来惹。
就守在竹林外面等人出来,好给那姓江的一个教训。
不就是有钱嘛,他们这些人,也有不少富家子弟。
午饭时间,一直守在竹林外打算教训江阙的几人,终于看到江阙穿着红衣心情不错的出来。
他们在最后一个台阶上装了很细的银丝,正常光线下压根看不到,他们期待这个骄傲的少年摔个狗吃屎。
四人躲在岩石后面瞪着眼睛,嘴咧着笑。
结果少年一脚踩在银丝上,银丝受力,直接将两边绑着的翠竹踩得晃了一下,而后少年跟没事人一样离开。
四人不敢置信。
不是说这银丝削铁如泥坚韧得很?
居然没反应。
这姓江的脚劲这么大?
几人见计划不成,又寻了别的法子。
江阙没空陪他们玩,一身鲜艳的红衣站在他们躲的岩石上,掏出一把弓,四只利箭一起,对准离开竹林,出去准备其他计划的四人。
“江师弟。”
贺闻商穿着一身白衣站在通往竹林的青石板上,目光沉沉的注视岩石上瞄准人即将放箭的江阙。
那几人听到声音回头,就见江阙站在岩石上拉弓对准他们,神色随意。
几人呼吸滞住,后背汗毛直立。
差一点……
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背后放冷箭偷袭,算什么君子。
见被发现,少年嘁了一声,无奈收弓,飞身下去。
弓箭一挥,上好的弓线直接割断他们刚才绑的银丝,那两颗翠竹得到解放,幽弹回去晃了晃。
几人见被发现,他们手上还没有兵器,在江阙和贺闻商还没动手前赶紧跑了。
他们一定会再来报仇的!!
见贺闻商终于跟上,江阙不管这群人,也不恼他刚才打扰自己拉弓,站在竹林出口仰头看着不远处的贺闻商,手持弓箭挑眉笑道:“师兄,走不动的话,要不要师弟背你。”
贺闻商睨他一眼。
自己慢慢下来。
等贺闻商下来,江阙把弓丢在岩石上伸手去搀扶他:“说了我给你提上去,你非得下来遭这个罪,师兄,走这么远的路,你自己不难受吗?”
贺闻商冷冷斜他一眼:“闭嘴。”
他这样怪谁!!
大早上的不知道发什么疯,害他没赶上早饭。
好在贺闻商忍耐力比别人要好,这家伙没做太过,这点不舒服还在他承受范围。
这段时间一直跟江阙下山吃,要么就是一到饭点就有人送上来。
贺闻商没怎么吃到门派食堂的饭。
许是嘴养叼了,今天心血来潮去食堂,绕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胃口。
往生门的食堂公认的难吃。
贺闻商从小在往生门长大,没怎么吃过外面的东西,对于别人说的食堂难吃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味道尚可,也没那些人说的难以下咽。
后来逃避追杀乔装成乞丐,身上身无分文,偶尔还会怀念门派食堂。
江阙没来之前,易月送的饭也都是食堂的,有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现在……
贺闻商扫了眼跟在他身后满身贵气的少年,与乱糟糟充满各种食物残渣的食堂格格不入。
如此场面。
贺闻商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赚钱的念头。
第445章 江湖日志(15)
贺闻商在食堂绕了一圈都没什么胃口。
江阙跟在他后面,见他面露愁色,凑上去小声道:“师兄,这么多菜都没你爱吃的,你不会怀了吧?”
他刚来的时候从食堂打包,这家伙还吃的津津有味。
提出要来食堂,现在绕了一圈,怎么都不喜欢了。
贺闻商闻言蹙眉,扭头看他:“别胡说八道。”
江阙笑了,拉着他手:“走吧,别勉强自己,为夫带你下山去吃好吃的。”
江阙这话,好在门派食堂人多格外吵闹,没人注意他俩说的什么。
不然那群本就看他俩不顺眼的人更有话说。
对于江阙的口不择言,贺闻商低头看他大咧咧牵自己的手,沉默,没反驳他的自称。
吃完饭,江阙又带他去上次那家成衣店。
贺闻商以为他来取衣服,没成想少年把他推进房间换衣服。
而衣服做出来的尺寸,与他身形分毫不差。
只是有一些小细节,掌柜的等他穿上后现场稍作修改。
深蓝色偏暗的料子,穿起来更显得他成熟稳重。
比他以前穿的那些门派发的,舒服的不是一星半点。
贺闻商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正在店里左右看成衣的红衣少年,心里那个要赚钱的念头更深。
贺闻商一向待人冷漠惯了,穿着新衣服面对少年,囊中羞涩:“我现在钱不够,日后还你。”
江阙退后打量贺闻商。
衣服倒是挺合身的,好看。
没听贺闻商的话,招来掌柜吩咐:“刚刚我看的那几个款式,就这个尺寸,用最好的料子多做几套送到往生门。”
掌柜拿着银票,看清上面的价格,笑的合不拢嘴:“好勒,公子放心,包您和这位郎君满意。”
回去的路上,贺闻商拉住江阙:“我有衣服,不用这么多。”
主要是好贵,有点还不起。
江阙顺势牵他手:“还什么?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贺闻商只见少年撩开自己袖子,露出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一片红痕。
“师兄,你衣服料子太硬,我今早才穿一下就红了。”
贺闻商:“……”
我早上还没看见有。
这么新的痕迹,是你刚刚在店里现搓的吧。
江阙拉着贺闻商往前走,打乱他的想法。
反正买都买了。
不差那几个钱。
他刚刚和老板商量了一套非常棒的衣服,贺闻商穿起来一定好看。
好期待。
贺闻商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量尺寸?”
他不记得自己有量过。
贺闻商话刚出口,少年摊开手到他面前,示意贺闻商,他用手亲测。
在府上成婚的那几天,倒也不奇怪。
只是……
他就这样跟老板比划的?
怪不得刚刚老板看他俩的眼神不太对劲。
…
那几个被银子差点砸死的人救过来了。
伤好后不服气,处处怂恿往生门其他弟子一起孤立他们。
本来入秋后就开始冷了,但本该分来御寒的冬衣以及物资迟迟不送来。
门主商量好武林大会的事回来,那些弟子还去告状说江阙和贺闻商欺负他们。
被银子差点砸死的弟子本来快好了,门主回来后又装下不来床。
闹事的人太多,只有易月一个人说是他们欺负人在先,但拿银子砸人也确实是事实。
门主没办法只好亲自去找江阙他们问清楚。
第446章 江湖日志(16)
门主去竹林的时候,贺闻商正在教江阙装置机关。
前段时间有不少人过来踩雷,暗器不够用,贺闻商打算换一批新的,正好可以教小师弟学学。
只不过,他俩前脚刚装完,门主后脚就踩了个遍。
被大网兜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门主:“……”
没事你俩更新个锤子机关。
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早被戳死了。
“师叔。”
贺闻商把人放出来。
看了眼被破坏得差不多的机关,又要重新做。
忙活半天瞎忙活的江阙对这个便宜师傅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
武林大会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武林大会五年一次。
前年才办过一次,按理说还没这么急,但今年武林盟主被妖盟的妖女杀了,在江湖上能排得上号的门派都赶去计划,打算明年再办一场,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这次商量完回来,门主要选出最得意的弟子去参加比武,天下高手云聚,看谁能获得这个武林至尊的位置。
门主有意让江阙去参加,可一回来,就听说他的光荣事迹。
万一这小子真走狗屎运当上了,他不得天天在武林盟打人。
比邪教还邪。
门主说了那几个告状精的事,江阙也没否认。
坦坦荡荡无所畏惧的样子,气的门主心梗。
丢给他俩几个任务,让他俩下山历练,免得在门派里和其他人再打起来。
主要是那些人打不过,还硬要去找麻烦,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且个个家世显赫,他虽为门主,但经验尚浅管不住,只能代为约束。
头疼。
江阙翻了几张任务单。
是往生门管辖的区域百姓花钱要他们帮忙解决问题。
每张单子最后都明码标价。
而后单子会派给弟子去完成,算做历练。
完成任务的弟子,就会获得相对应的报酬,和门派分账。
江阙看了眼上面的钱,丢还给门主:“这点钱,打发谁。”
又苦又累,谁爱干谁干。
门主:“……”
忘了,这家伙也是个有钱人。
“师叔,给我吧。”
一旁的贺闻商接过。
还想骂这老头的江阙见贺闻商接了,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门主也没想到最后是贺闻商好说话,满意的拍了拍贺闻商的肩膀,让他注意安全。
离开前还嘱咐他俩,机关装好后给他透个底,别他下次来还被网趴在地上。
他现在好歹也是门主。
多丢人。
贺闻商接活,江阙非常不满意。
又苦又累的,缺钱找他不就好了,反正他俩在山上也花不了几个钱。
贺闻商将单子收好,闻言看江阙,沉声:“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江阙看着贺闻商格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勉强接受:“行吧,权当历练,本少爷勉为其难跟你一起下山。”
贺闻商望着少年肆意的神色,丝毫不介意跟自己东奔西走的模样。
垂眸,紧了紧藏在衣袖中的手,压制心中的不平静。
太美好的东西,或许是怕得到后又失去,他现在只想弄碎掉。
下山之前,成衣铺的老板送衣服来,江阙去收。
选了几套轻便的,放到贺闻商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里,下山一起带走。
贺闻商去竹林砍了竹子回来。
一下午都在院子里把竹子削成条,而后动手变成灯笼,就差把灯笼纸糊上去。
贺闻商做了十几个。
江阙不理解。
问他做这么多灯笼做什么。
贺闻商坐在院里回头,阴测测的笑着看他,慢条斯理:“你不觉得,竹林里太黑了吗?”
竹林里挂满灯笼照亮,就不会害怕了。
江阙:“……”
并不觉得。
毕竟谁没事大晚上去竹林溜达。
还有你这笑。
莫名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第447章 江湖日志(17)
晚上睡觉,睡到半夜,江阙被一阵磨刀声吵醒。
抬手摸了摸,原本睡在身边的贺闻商没在。
好奇心使然,江阙下床透过窗户悄悄看了眼。
皎洁的月色下,贺闻商坐在院子里糊灯笼。
用而他刚刚磨好的刀,轻轻的刮去不知什么皮上的油脂,直到拥有一块完整且能透逛的薄皮。
糊在灯笼上,而后小火慢慢熏烤,直到薄皮完全僵硬牢牢粘在灯笼上。
而后在烛火的照应下,很有闲情雅致的提笔,在灯笼上写字作画,看起来跟普通灯笼差不多,甚至更为精美。
大半夜做灯笼,除了有病,本来也没什么。
但是江阙好像看到贺闻商坐的方向,有一条腿。
江阙怀疑自己没睡醒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倒回去重睡。
没过多久,贺闻商进门,掀开被子从江阙身后抱着他,嘴里不断喊着“师弟”。
许久,某人才心满意足抱着江阙入睡。
确定贺闻商睡着。
江阙才缓缓睁眼,捻了捻手指,转了个身,将睡着的贺闻商搂进怀里。
…
一早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只是缺了好几个昨天贺闻商用竹条编的半成品灯笼。
看着贺闻商整理包袱的后背,江阙有点怪兴……怪害怕的。
下山前去找门主辞行。
易月也想去,但被门主叫住一起管理门中事务,颇有一种拿她当下一任门主培养的样子。
易月身上还有三年孝期。
如今不过才过了一年。
见易月对贺闻商恋恋不舍,门主没忍住问易月对贺闻商的想法。
易月从小没有母亲,如今师兄不在,他算是易月唯一的长辈。
易月跟贺闻商从小一块长大,如果真的喜欢,他可以去找贺闻商商量他俩成婚的事。
只是婚期需要定在易月孝期后。
也就还有两年。
时间很宽裕,但可以先把婚事定下来。
等贺闻商这次历练回来,他就是同他谈。
说到跟闻商师兄成亲,易月红了脸,没有反对。
她从小就喜欢闻商师兄。
能嫁给师兄,是她此生夙愿。
…
一路下山,门派给的任务无非是帮助村民打打流氓,清理流寇,事情完成后村民给结账。
江阙坐在马车里数这两天赚的钱,因为都是普通百姓,一个任务只能给几个铜板,还要分一半给门派。
赚的钱还没这两天住客栈花的钱多。
江阙昨晚睡的晚,坐在马车里打着哈欠问贺闻商:“下个位置去哪儿?”
贺闻商看了单子,这是下山前门主重新塞给他的,钱最多的一个,但是任务难度,单子上盖了五个难度章。
少年打着哈欠靠着贺闻商肩膀。
贺闻商拧眉:“马家镇。”
那边有幼女失踪案,百姓报官,但当地县衙压根找不出凶手,只能勉强探查到跟妖盟有关,但又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只好求助江湖人士。
毕竟江湖的事,这些江湖人比较熟悉。
江阙听罢嗯了一声,靠着贺闻商休息。
马车一路往北,途经小路稍微有些颠簸,靠在贺闻商肩膀睡着的少年,被马车碾到石头脑袋晃来晃去睡不稳。
贺闻商只好抬手搂着少年肩膀,让他靠着自己睡稳些。
在贺闻商看不见的地方,闭眼睡着的红衣少年勾了下唇。
第448章 江湖日志(18)
马家镇。
一个普通的小镇。
因为镇上人都姓马故而得名。
因为今年朝廷税收严重,又恰逢干旱,此地不是特么富裕。
马车进入镇上的时候,不少人都盯着他们看。
直到马车停到县衙门口,从上门下来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
百姓猜测应当是什么大人物。
贺闻商先是拿着往生门的弟子令牌和任务单找到县令了解案情。
此地从上个月开始就有幼女失踪。
约是八到十二岁的幼女,不过昨天晚上失踪的是一个十一岁的幼子。
作案时间是晚上。
县衙已经加派人手巡夜,特别是有孩子的人家,更是着重保护。
但那些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根本防不胜防,该失踪的还是会失踪,找不到一点踪迹。
不少有孩子的人家现在已经搬离马家村暂避风头。
县衙没有办法,只能将那些孩子以及孩子母亲请到县衙住下,好方便保护。
但昨晚还是失踪了一个孩子。
晚上,贺闻商在县衙守着。
江阙靠在房梁上睡觉。
直到半夜,突然传来一阵迷香,原本精神抖擞的贺闻商开始想打瞌睡,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
幼猫可怜的叫声响,躺在房梁上的江阙往下看,只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好奇,寻着猫叫声一路寻找,最后站到水井边,忽地一双手伸出,捂着小女孩的嘴将人拉了下去。
江阙飞身过去,水井下也只是平平无奇的水井,里面还泛着水光。
等香味散去,所有人恢复意识,才发现有小孩不见了。
失踪的小孩母亲倒地撕心裂肺的哭着。
贺闻商只感觉自己方才有些困,就是眼皮子打架,但他清楚记得自己没睡着,可就这么一会儿,一个小孩就失踪了。
贺闻商拿了剑出去,只见江阙站在水井边上研究。
贺闻商大概知道他应该看见什么。
他对机关熟悉。
找衙役要来蜡烛,贺闻商下去查看。
绳子系在贺闻商腰间,几个衙役咬牙拉着。
水井边上潮湿,贺闻商亮着蜡烛研究好一会儿,只见他摁了其中一块地方,水井两边慢慢凸起石头形成简易的梯子,而原本灌满水的水井也突然被什么东西抽干。
露出一个极为狭窄的幽深洞口。
大约只有几岁小孩才能爬进去的模样。
贺闻商是个成年男人,他人都有这个空口两个宽。
贺闻商先上去,摇了摇头,估计对方是个练过缩骨功的好手,才能这么轻易带着孩子进出。
并且这样的水井,几乎人人家里有一口。
只是前段时间干旱,水井没怎么涨水,这段时间水井里的水也突然变的很多。
约莫是对方为了隐藏那个洞口造的机关,才从别处引水进来。
但洞口太小,在坐都是成年人,没人能进去,除非有小孩,但小孩进去也只是去送人头。
江阙掏出炸药包,打算把洞口炸了。
还没等贺闻商否决,江阙直接点火把炸药包准确丢到那个洞口里,水井炸开。
火药味浓郁,散了很久,洞口炸开后,里面就是宽阔的洞穴。
几个衙役跟他们一起下去,一直往里走,直到潮湿的深洞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正在用缩骨功往另一户水井跑。
贺闻商拔出手中的剑刺去,利剑直接捅穿小女孩的肩膀将她钉死在潮湿的泥墙中。
而深洞中还有一个木桶,桶里不知道是什么水,刚刚被她抓下来的小女孩泡在里面。
好在来的及时,小女孩还没泡入味。
第449章 江湖日志(19)
后面盘问的事情交给县衙。
小女孩的母亲哭着带着被泡了会儿,昏迷不醒孩子去找郎中治疗。
县衙审讯的手段还算可以。
没多久那个会缩骨功的小女孩就招了。
她只是拿钱办事。
抓幼女经过药水浸泡过后卖给别人,她会得到不少酬金。
这个洞是他们那一批杂耍团的人一起挖的。
因为干杂耍赚不了几个钱,又苦又累,正好有人找他们做这个买卖,他们就动了歪心思,钱多还不麻烦。
这种活别处也在干,不止他们。
至于买主是谁她也不知道,这些小女孩用药水泡过之后身体更软,身上还会散发香味,不会死,因为对方要的是活口。
因为干了这么久没被抓到,她是有些得意的,那群衙役跟他们交手多次,被耍的团团转,所以刚刚她听到爆炸声还没当回事。
只不过为时已晚。
审讯完之后。
衙役按照女孩的口供地址去抓她那个杂耍团的人。
只不过去的时候,杂耍团的人听到风声已经先跑了。
因为逃命,还有很多东西留下带不走。
比如这段时间抓到的小孩,全部泡在药桶里神志不清,不论怎么打骂都不会有痛感。
有家长过来认人,找到孩子的父母喜极而泣,找不到则更加绝望。
因为其他孩子,八成已经被卖了出去。
好在县衙一开始就关闭城门,那群也逃不了多远。
后面的时间就是挨家挨户的搜,以及水井下的地下通道派人把守。
没多久人全部找到。
他们泡的那群孩子,明天就是交货日期,贺闻商一人给喂了一颗毒药控制,让他们照常演戏。
忙了一晚,江阙困死了。
时间还没到,就找了家客栈休息。
贺闻商还叫小二烧热水洗个澡,只不过洗着洗着,某个不要脸的人进来一起洗。
又洗着洗着,这水就洗半个多时辰,水都凉了贺闻商才被江阙从浴桶中抱出来。
交易时间是在城门落锁前,这群人会从地道将孩子运出去,到城外一座偏僻的宅院。
简单睡了一会儿起床后,贺闻商拿着剑过去。
江阙衣服太耀眼,贺闻商让他站远点。
杂耍团的人胆战心惊的运几个装水的空桶过去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佝偻老人把门先是打开一条缝隙。
见还是那几个人,并且周围无异常,这才把门打开,指挥几人把木桶搬到屋子里去。
贺闻商趴在屋顶上,掀开一块瓦,见房间里还有一位穿着黑色披风,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贺闻商刚掀开瓦片看了一眼,神秘男人忽地抬头看向贺闻商的方向,开口:“少侠既然来了,不妨下来坐坐。”
而后贺闻商身后,方才那个头发花白的佝偻老人轻松飞上屋顶,手中拿着一根拐杖对准贺闻商。
只要他反抗,棍子中藏着的毒药足够致死。
贺闻商下去,进门。
神秘男子看到贺闻商,笑了:“贺少侠,别来无恙。”
贺闻商丝毫不客气坐过去:“我倒是不知,你们妖盟还干人口贩卖。”
贺闻商认识这个家伙,听力极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是妖盟之主宣媚儿的护法之一。
宣媚儿的父亲以前是妖盟之主,而她只是妖盟下其中一个邪教——问心教的教主,后来宣媚儿杀掉了她父亲,坐上妖盟之主的位置。
而这个正道人士人人喊打的妖女,在贺闻商弑师逃跑后,试图拉拢过他进入妖盟。
他……同意了。
回到往生门,不过是摧毁武林的计划之一。
第450章 江湖日志(20)
面具男人亲手给贺闻商倒茶:“早就听闻贺少侠有谋略有胆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贺闻商可不敢喝这个茶,冷声质问:“这些幼女卖到何处?”
听说还不止一个地方在抓,马家镇只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其他人没这群杂耍团的胆子大且贪婪,人家是许久才抓,他们是隔一天抓一个。
抓人手法不同,但失踪的大多都是幼女,偶尔还有幼男。
人口失踪,人贩拐卖每个地方都有,只是严重程度不同。
贺闻商不喝茶,面具男笑了:“贺少侠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再问。”
“你我既是同盟,都各种顾好各自手中的活,手不要伸的太长,会出问题的。”
世界各地,有特殊癖好的人群不在少数,那些人愿意出钱,他们也愿意出力。
不说其他,光朝中,就有不少人向他们高价购买。
特别是泡过药之后的幼女更为听话柔软,身上还散发异香,最受欢迎。
上一批货刚卖完,现在估计已经送到客人家中,供客人取乐。
认证心中猜测,贺闻商紧了紧手,手放在剑上。
面具男人丝毫不惧:“教主说了,如果来的人是贺少侠,可以杀了我立功,获得正派人士的信任,这么大的案子,日后也不会有人怀疑您和妖盟有何关系,在武林中也算有一席之地,为妖盟大业,则为之计深远,贺少侠,请吧。”
面具男人说的请,是让贺闻商杀了他,破了这个案子,成全他个人。
最后贺闻商还是没动手,而是将人绑了送给衙役,那个佝偻老人在送贺闻商进门后便走暗道逃了。
不过从暗道爬出去,就遇到一早守在暗道出口的红衣少年。
少年见他探出头,还礼貌的打招呼,然后给他一闷棍。
江阙拽着老头的手将人丢在地上拖行,一路拖到那个宅子。
黑衣男人见老头也被抓了,原本平静的语气才开始着急:“贺闻商!!放了他!!”
这个老人,是教主的养父。
杀了这个人,教主是会生气的。
面具男还在大吼,但又不敢当众拆穿贺闻商的身份,怕影响教主大业。
江阙嫌他吵,也怕他说出一些目前他还不能听的话,抬手也给他一闷棍。
两个人双双晕倒在地上,被县衙拖走。
如此大的案子,县令会写好文书上报朝廷,上面会派人来审这二人。
虽朝廷不管江湖事,但此事涉及多起人口贩卖,还形成了有组织有纪律的贩卖渠道,他们就不得不管。
案子结束,贺闻商拿到县衙给的赏金。
重新和江阙启程去下一个地方。
一路上贺闻商沉默寡言,江阙也看着他不说话。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就随意找了家驿站住下。
江阙下楼叫小二弄些饭菜上来,回来的时候,贺闻商心虚的将什么东西藏到枕头底下。
晚上江阙抱着贺闻商活动的时候,伸手从枕头底下将他藏的东西摸出来。
是一个男子发簪,虽是玉的,但质地不是特别好。
可以贺闻商目前的积蓄,这是他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
贺闻商看到他趁人不备偷摸出来,原本浑浊的眸子忽然变得清明,恼羞成怒:“还我。”
江阙:“师兄送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贺闻商:“少自作多情,那是我给自己买的。”
“给你自己买的,那偷偷摸摸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作甚?怕我跟你抢?”
贺闻商拧紧眉。
心道这家伙现在不就是在抢。
江阙俯身去亲贺闻商,将玉簪放到两人手心,随后手指与他一起,将玉簪握在中间。
少年侧头到贺闻商耳边,嗓音含笑且轻缓,道:“多谢师兄,我很喜欢。”
黑夜中。
少年没有看到,贺闻商悄悄别过去的脸,泛了红。
第451章 江湖日志(21)
一早还要赶路。
江阙弃了红衣,换上跟贺闻商差不多款式淡蓝色长袍。
江阙今日没有戴玉冠,而是披散着头发,简单在身后挽了一个头发用贺闻商买的玉簪别上。
以前的红衣张扬,现在换了一身行头,倒显得小公子格外温润,很有世家子弟精心培养出来的谦谦君子感。
贺闻商醒来看到这幕,没忍住呆了好一会儿。
少年见他醒来,缓步到床边朝他伸手:“娘子,为夫伺候你起身。”
贺闻商的手,鬼使神差的搭在少年手上,任由他装模作样的扶着自己起身,给他穿衣。
同款的浅蓝色的衣袍,少年昨日戴的玉簪,换到贺闻商头上别着。
“最后一单,做完我们就一路游玩回去,最近天气冷了,正好可以买些御寒的东西。”
贺闻商盯着江阙的脸,目光落在他头上别着的,自己买的簪子,小幅度点头。
“师弟。”贺闻商嗓子有些痒,忽地喊了江阙一声。
江阙正在给他系腰封,闻言轻轻“嗯”了声。
少年如玉般的脸,相比之前刚认识的时候更为立体了些。
不知不觉,他们认识已超过半年多。
少年也逐渐褪去青涩,慢慢走向成熟。
一开始矮他半个头的少年,不知不觉跟他差不多高。
贺闻商没忍住,抬手抚了抚少年的脸。
想说的话,却在想起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时顿住。
黑夜与月亮同时出现,但黑夜从来不会遮住月光的光辉。
皎洁的明月就该高高挂在天上,而不是被乌云遮住,让所有人都见不到它的绽放。
他也曾想过终止,可始终下不去手。
如果月亮真的陨落,那往后的黑夜,就再也见不到独属于他的月光。
可如果……将月光关起来呢。
贺闻商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有些近乎变态的疯狂。
江阙怀疑他在想一些很刺激,哦不,很令人害怕的事。
江阙害怕的期待着。
最后一个任务是村民发现山中出现会吃人的大熊。
吃人的熊,晚上还会进村伤人,他们打不过。
反正往生门的人便宜又好用,他们没必要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打。
便宜又好用的贺闻商做了机关,用自己做饵引诱大熊过去,大熊吃人,看见贺闻商后馋得直流口水,猛扑向贺闻商时正好落到陷阱里,被机关射了个对穿。
交差完最后一个任务拿到报酬,贺闻商跟一路游玩回去。
听说某个山里有温泉,在这逐渐寒冷的天里泡一泡格外舒服。
温泉水不断往外冒着热气,两人一同泡着,贺闻商被江阙摁在岩石边上。
没多久,一背着背篓的采药女过来。
温泉角落有好几块隐蔽的岩石,岩石遮挡,热气缭绕谁也看不见谁。
见有人来,江阙搂着贺闻商躲到最里面。
见到这边有温泉,采药女有些惊喜,正要宽衣打算泡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她的同伴,也就是另一个采药女在大声喊她回去,因为这天看起来要下雨了。
采药女有些舍不得这个温泉,用手试了试水温,很舒服。
打算做个记号下次来。
采药女正要走,忽地听到附近有什么声音,回头环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声音也就一下,戛然而止。
奇怪的挠了挠头,怀疑是什么小动物。
在同伴的催促中,拿上采药的背篓背上离开。
而等人走后,方才平静的冒着热气的温泉水面荡起层层涟漪,还有方才她听到的声音。
第452章 江湖日志(22)
从山中出来,贺闻商对江阙可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快要下雨,就到附近找了家驿站住下,
贺闻商要两间房,他想休息一晚,被江阙当着掌柜的面搂着腰:“娘子,别跟为夫怄气了,方才是我不对,分床睡多影响夫夫感情。”
贺闻商一个眼刀子刮过去,倒是没驳江阙面子。
在掌柜满脸了然中拿了一间房的钥匙上楼。
这对小夫夫,长得还怪好看。
外面雨下的很大,这家驿站开在管道的必经之路上,来住的都是赶路人。
江阙和贺闻商上楼,门刚关上就被少年抵在门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将门锁好。
“师兄想要分房睡?”
贺闻商把人推开,反问:“不行?”
他包裹里有件那种衣服,下山后一直在忙,这家伙也没提。
但明日就要回山,这家伙塞他包里的,他就不信他能忘。
估计今晚会叫他穿。
那种衣服谁会穿啊,要不要脸。
他得跑。
但是没跑掉。
贺闻商说完,江阙贴近,碰了碰他耳垂,轻笑:“不行。”
—
因为下雨,天色暗的很快。
贺闻商换上新衣服,红布蒙着眼睛,嘴里塞了他自己的裤。
江阙从桌上倒了茶水过来想给他喝,却不小心洒在贺闻商身上。
他俩游戏刚玩到一半,就听到驿站楼下有人冒着大雨进来入住,听动静人还不少。
沉稳的脚步一步步踏上楼梯,本来还深陷其中的贺闻商耳朵忽地一动,直接吐掉口中的里裤,沉下脸:“是妖盟的人。”
江阙坐在床边:“师兄怎么知道?”
“问心教的功法与我们不同,听脚步功力不浅,应该是宣媚儿的四大护法。”
贺闻商认真的样子,江阙笑了,轻笑道:“师兄,莫要管来的是何人,打扰不到我们。”
客栈有隔音,但不多。
妖盟的人住在隔壁,夜深人静,除了屋外的雨声,就听隔壁一直在吵。
本来想忍忍,结果雨都停了隔壁还没结婚,不耐烦的出去敲门。
“喂,里面的人,不想死的话给老子安静点。”
妖盟护法之一站门口哐哐砸门。
里面停了一会儿,护法人还没走呢,里面的人更加嚣张。
气的护法拔刀想砍人,被同行的护法拦住。
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闹事,毕竟这驿站还住有官员,鬼知道里面的人有什么身份,他们有教主吩咐的事要做,万事以教主为先。
那人气不过,踹了门一脚后冷哼一声:“算你俩好运。”
要不然他直接冲进去一刀砍死。
也不知道吵闹了多久,声音才渐渐停下。
第二天一早,贺闻商醒来。
冷峻的面容上沉默的闪过一抹别扭。
这少爷,太狠了。
起床的时候江阙没在。
贺闻商有些走不动道,简单穿好衣服后,江阙才端着饭菜上来。
“师兄。”
少年那身红衣穿的醒目,身上透着一股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餍足。
面上看着乖巧听话的样子,实则是匹不听话的野狼。
第453章 江湖日志(23)
在江阙面前,贺闻商装作若无其事过去,实则刚走两步,就因为不舒服而微微蹙眉。
手撑着床,抬手招了招少年:“师弟,扶我一下。”
江阙弄好擦了擦手,扶贺闻商过去洗漱后又坐到桌前。
少年给他盛了汤,瞧贺闻商的脸色:“师兄,我方才出去买了药,一会儿给你擦擦,晚点我们再出发。”
贺闻商一眼扫到桌上摆的药膏,身上着实不好赶路,颔首:“嗯。”
贺闻商喝着汤,忽地想到什么,凝眉问道:“妖盟的人走了?”
江阙:“嗯,他们一早就出城,看方向,是武林盟。”
贺闻商搅拌着汤勺,勾唇:“年后的武林大会,应该很热闹。”
吃完饭,江阙给贺闻商擦药,休息到下午出发回往生门。
贺闻商去找掌门交任务,江阙守在门口,穿着一身红衣,偶尔能听到路过的弟子讨论谁谁谁失踪的事。
时间大约在他们下山的时候就没人见过,失踪的几人,就是上次被江阙用钱差不多砸死的那几位,门主回来后他们还告状。
只是突然失踪。
江阙有个大胆的猜测。
贺闻商交完任务出来,就见江阙等在门口,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闻商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人,缓步过去,侧首在少年脸颊处亲了一下。
被亲的少年赫然抬眸看他,抬手碰了碰脸,笑了:“师兄。”
贺闻商牵着他手:“走吧,回去了。”
一红一白,牵着手离开。
而他们走后,一直躲在屋檐转角处的易月红着眼睛出来。
她不傻。
闻商师兄和江师弟之间,不像简单的师兄弟。
就刚才的情况看来,还是闻商师兄主动。
一向不喜旁人,对谁都冷漠无情的闻商师兄,居然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而那个人,不是自己。
…
贺闻商上次编了很多灯笼的半成品,次日一早江阙醒来的时候,发现又少了几只,但是少的灯笼又不知道被贺闻藏在哪里。
贺闻商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对江阙的态度很黏。
后面去问了才知道,交任务那天门主有跟贺闻商商量他跟易月的婚事。
至于贺闻商怎么答的,不得而知。
往生门有人连续失踪,失踪的人都是跟江阙闹过不愉快的。
很多人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但他俩住的竹屋没搜到什么证据,就是人莫名其妙失踪了。
最近的天气很冷。
眼看就要下雪,但失踪的人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他们怀疑是被后山的猛兽吃掉了,毕竟天气一冷,猛兽需要囤粮。
今年的雪来得早些,绿色的翠竹被下了一夜的初雪压弯,时不时竹子爆开,像放鞭炮一样。
屋子里点了炭火,熏得整个屋子暖呼呼的。
“师兄,武林大会你要去吗?”江阙问。
贺闻商睁开眼,冷声开口:“不去。”
门主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不会让他去的。
“那我也不去了。”江阙抱着他。
他要盯着贺闻商,他怀疑这家伙会搞事情。
不然自己出去一趟,回来这家伙已经当上妖盟之主就惨了。
第454章 江湖日志(24)
江阙起床的时候,贺闻商穿着单衣,身上披着御寒的黑色毛绒大氅在院子里扫雪,那是上山前买的,他的黑色,江阙的白色。
江阙倚着门看他,等贺闻商扫完,把手上的汤婆子给他暖手。
今年往生门去武林大会的名单已经出来,打算年后出发。
江阙昨日去看了,有他的名字,但没有贺闻商。
好在他聪明,趁门主没注意,悄悄给加上了。
把贺闻商推到武林盟主的位置上,总好比当个妖盟之主让他任务失败。
门主之前本想叫贺闻商娶易月,日后往生门便一起交到他们手上。
但后面不知为何,易月自己拒绝了这门婚事。
江阙趁热打铁,跟门主透露出他对贺闻商的想法。
他俩在竹林,该做的也都做透了,给门主吓的够呛。
一直以为贺闻商跟易月是一对,结果被他徒弟给搞到手了。
一时没缓过神,这两天拒绝见江阙。
不来也好,他们自己在竹林玩。
…
往后几天一直在下雪。
贺闻商在房间里教江阙做机关,某人很聪明一点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门主思来想去不太同意江阙跟贺闻商的婚事,想去竹屋找他俩说说。
结果还没走近,就透过半开,用来透气的窗户看到里面被机关锁着的贺闻商。
虽然只透过半开的窗户看了一点,但就这么一点都足够让他震惊。
这两个。
学机关术是用来干这个的?
门主只扫了一眼,而后红着老脸跌跌撞撞离开。
他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那个徒弟一早就说过自己已经成亲,现在对贺闻商,难道也是想娶回去?
就贺闻商的性子,能接受自己做小?
还是说……
他会杀了江阙的原配。
想到贺闻商,门主有些头疼。
过年,往生门的弟子都要回去,山里能留下的就没多少。
门主叫食堂大厨做了丰盛的晚餐,没回去的弟子都一起到食堂吃饭,还能领取一点压岁钱。
可能过年人少,做的菜不像平时炒的那种大锅菜,大厨的厨艺还算不错。
江阙一起领了贺闻商的压岁钱,袋子里就几个铜板做意思,取个好寓意。
江阙拿着铜板回竹林,刚踩着雪回去,就看到贺闻商站在院子里,而附近雪地里还有别人的脚印。
应该是听到他来了,对方才躲起来。
能和贺闻商说悄悄话的,也就只有妖盟的人。
江阙装作看不见,进门将压岁钱放到枕头底下。
年后就是武林大会。
高手聚集。
江阙原本把贺闻商的名字填上去,但后续门主公布名单时贺闻商的名字又不见了。
看门主的神色,应该不知道这份名单经历过多次篡改。
那改名单的人……
江阙站在众多弟子中,回眸看了一眼神色正常的贺闻商。
贺闻商感受到江阙的视线,在人群中勾了下唇角,面容冷静的朝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阙改了名单。
所以,他又找人改了回去。
这家伙一开始进往生门的目的就不单纯。
恐怕这次武林大会,不简单。
第455章 江湖日志(25)
武林大会,各路英雄豪杰都会在。
但出发那天,江阙不见了。
门主以为这家伙因为贺闻商没去而闹大少爷脾气,没管他,反正也没指望往生门能出一个武林盟主。
易月跟着门主一同离开,门派暂时交到贺闻商手上。
贺闻商刚送完门主离开,就笑着回了竹林。
动了动房间里的机关,他们平日睡的床主动挪开,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贺闻商提着刚买的食物进去。
地下室里,一红衣少年被铁链锁着关在水牢里,而水牢的中间是一块很大的木板,用铁链拴着漂浮在水面上,红衣少年就呆在木板上。
阴暗潮湿的地下挂了不少灯笼,个个精致非常,把地下室照得亮堂堂的,还显得文雅。
贺闻商提着食盒进来,机关自动合上,屋外的风吹的墙上挂着的灯笼晃了晃。
这个地下室很大,房间很多,是当初往生门的老门主建造的。
其他房间都是各种机关刑具,每一种贺闻商都试过。
他怕小少爷害怕,这单独的一间,他还特意打扫装扮过。
贺闻商用钥匙打开水牢的铁门,飞身落到少年待的那块木板上。
木板飘在水面,因为贺闻商的到来往下沉晃飘荡。
好在有铁链拴着,也不至于两人一起翻下水。
这个水牢里水,还是后山竹林那条小溪的。
因为后山的雪刚化,此时水牢里的水就格外刺骨。
“师弟饿了吧,看师兄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贺闻商单膝跪下去,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然后当着江阙的面,将封锁内力的药撒在食物里。
江阙盘腿坐起来。
亲眼看着他撒完药,再拿了筷子将药和菜一起拌了拌吃掉。
才吃了一口,江阙蹙眉。
“这菜和药混在一起,有点苦。”
贺闻商愣了一下,看他反应不大,笑着将江阙觉得苦的菜放回食盒里,一脸歉意:“下次注意。”
“他们都走了?”江阙问。
贺闻商颔首:“嗯,等我把我事情做完,就放你出去。”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关他。
但那天晚上,他在跟妖盟的人说话,被这家伙听到了。
他们吵了一架。
少年知道他要趁这次武林大会,所有高手都去参加之际后背偷家,攻打武林正派。
而后宣媚儿就去武林大会,把武林高手全部困在那边,封锁消息。
妖盟派人攻打武林,贺闻商出手相救,成为大英雄。
等这群人回去,江湖早就易主。
而后贺闻商公开归顺妖盟,整个江湖都是宣媚儿的。
在宣媚儿得意之际,贺闻商会亲手杀了她,坐稳江湖。
贺闻商怕江阙捣乱,只好提前将人关起来。
给他吃了封闭内力的药,让他逃不出那个水牢。
若是之前的他,肯定一早就要了这小少爷的命。
但现在……
他舍不得。
江阙盘腿坐着还在吃饭。
贺闻商挑开江阙坐过去。
江阙夹着菜细嚼慢咽的吃饭。
贺闻商坐他怀里,因为有动,漂浮在水中的木板晃了下,直到江阙吃饱放碗筷,这才托着贺闻商。
“师兄,离开妖盟,好吗?”
贺闻商耳边,响起少年逐渐变得成熟的男音。
贺闻商抱着他,脸搭在少年肩膀,闻言蓦地抬手掐住少年下巴,神色狠辣:“师弟,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莫要管得太宽,若你执意挡在我面前,师兄不介意送你去见老掌门,还有你那些师兄们。”
江阙托着贺闻,原本满脸阴狠要威胁人的师兄,忽地搂着江阙肩膀。
江阙目光扫到外面墙上那些明亮的灯笼。
在贺闻商看不见的方向,勾了勾唇。
第456章 江湖日志(26)
江阙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但能预感到外面不太平。
因为贺闻商每次回来,身上除了有浓郁的血腥气,还有一些伤口。
尽管他用力遮掩,但神色的苍白骗不了人。
贺闻商在屋子里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才下去。
什么都没做,就躺在木板上,头枕着江阙的腿。
江阙坐着,手搭在贺闻商头上轻柔的抚摸。
没多久,本就受伤的贺闻商睡着。
江阙看了眼手腕上拴着他的铁链,将脸色苍白的贺闻商放平在木板上后,徒手扳开铁链,揉了揉手腕,沉眸,理好红衣,飞身出水牢。
许久没见过外面的天,江阙觉得刺眼。
此时刚开春,竹林里冒出许多新笋,许是经常有人往这边来,他们上次一起设的机关又换了一批。
等贺闻商醒来已经过了两天,睁眼就发现江阙不见了。
铁链都是掰开的。
贺闻商眸色幽深,这家伙的内力,何时恢复了?
每天送来的食物,他都是亲自下的药,也都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没个几月根本不可能恢复。
贺闻商想不明白。
他胸口有伤,且睡了很久,等他从暗室出去,发现外面的正道之士都在对他小夫君喊打喊杀,口诛笔伐。
各种肮脏污秽的词全落在他身上。
“师兄。”易月看到贺闻商从竹林出来,身上还有伤,哭着跑过来。
因为走的急,胸口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易月看到,眼睛更红了。
“是不是江师弟打的你,他已经加入妖盟,承认我父亲和门中其他师兄弟是他杀的,最近妖盟动荡,趁机攻打其他门派,就是他带的头,闻商师兄,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杀了我父亲,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易月哭着说了一堆,而后眼底一片猩红,里面全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仇恨。
贺闻商伤口裂开,闻言捂着伤口蹙眉:“你说什么?”
易震山那个家伙,是江阙杀的?
如果这人自己亲自看着他没气,他估计也信了。
刚出去没多久,就把所有罪责全揽到自己头上,他这个师弟,真是好样的。
“闻商师兄,师叔他们前被妖女困在在武林大会,妖盟马上就打到往生门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易月没有天赋,因为从小她父亲是门主,对她很是宠爱,出门也会有贺闻商保护,她的功课就学的一般般。
贺闻商回竹林拿了把配剑,咬牙:“既如此,那我倒是要好好会会这位背叛师门的好师弟。”
他想保护的明月,奈何明月自己走下泥潭,将他高高捧起。
可他捧起的人。
从头至尾,是个彻彻底底,腐败到骨子里的烂人。
贺闻商有伤在身,妖盟的人占领其他江湖门派后才辗转到往生门。
现在满世界都是在骂江阙忘恩负义,背弃师门。
往生门的有能力的全都被拉去参加武林大会,对付其他弟子不过是手到擒来。
妖盟人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往生门拿下。
贺闻商手执利剑站在妖盟对立面,亲眼看着妖盟人整齐划一让出一条道。
安静的氛围中,少年一身红衣骑着一匹黑棕烈马踱步而来。
“护法。”妖盟的人见到红衣少年,全都跪在地上抱拳,跪不了的也全都低下头满脸恭敬。
“姓江的,还我父亲命来!!”
易月看见杀父仇人,满脸愤恨,拿着剑冲上去。
红衣少年坐在马上,都不用他出手,一旁的妖盟领军出现一掌将她打飞。
易月倒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少年轻嗤了声。
下马,一步一步走到贺闻商身边。
扬唇喊了轻句:“师兄。”
第457章 江湖日志(27)
贺闻商手上的剑,在少年靠近时搭在他颈间。
冰冷的剑锋抵着脖子,江阙不怒反笑,一步一步向贺闻商靠近,眼看利剑在少年脖子划出一道血痕,贺闻商一下把剑拿开。
拧着眉不悦的看他:“你不该出来。”
江阙拉着贺闻商的手,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到唇上亲了亲。
“师兄,你我成亲时我便说过,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江阙只亲了一下,贺闻商皱眉把手抽开,嗤笑:“与妖盟为伍,江师弟,你在自甘堕落,不怕世人耻笑吗!!”
江阙手指悬在半空,也不恼,抬手给贺闻商定穴,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上他的唇。
往生门被押着的弟子满脸震惊,而后是羞愤。
“姓江的你不是人,放开贺师兄!!”
虽然以前对贺闻商不太喜欢,但这几日他一人带队对抗妖盟,正派之士早就对他改观。
江阙这个禽兽对贺师兄居然是这种心思。
贺师兄有伤在身,这禽兽还不肯放过他。
枉费门主一片苦心栽培,还由贺师兄亲自教导,学有所成后来对抗师门。
易月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若是之前,只要闻商师兄喜欢她也心甘情愿退出,可如今这人是妖盟的护法,还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种肮脏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师兄的喜欢。
易月倒在地上,手中拿着剑想报仇,但刚刚被击的那一下太重,好不容易爬起来,又因为重伤倒在地上。
只能跟其他弟子一样,眼睁睁看着江阙给贺闻商点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羞辱他后,再将人打横抱走放置马上,冷声吩咐妖盟众人:“全部关起来,不服者,杀。”
“是。”
而后红衣少年半抱着被点穴动弹不得的贺闻商坐在马上,纵马离开。
身后的人群攒动,被妖盟人往牢里赶,全部关押。
宣媚儿拖住那群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高手,四周放了炸药,只要他们敢走一人,就点火全部炸死。
一时间无人敢动,只能听妖盟的人一波一波来向宣媚儿禀告外面的情况。
一开始是妖盟大军进攻,往生门的贺闻商奋力抵抗,而后又莫名其妙出现一位大护法,两天之内江湖门派全部收入囊中,成为妖盟据点。
而那位突然出现的大护法,好像姓江,是往生门门主的亲传弟子。
也就是之前一日捣毁邪教,各大门派争相抢夺的好苗子。
现在想来,什么一人捣毁邪教,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办到,恐怕早有预谋。
他与贺闻商下山破的大案,怕也是利用贺闻商,提前谋划好获得大家信任,又趁武林大会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妖人,真是好计谋。
让人短暂失去内力的药粉经过风车吹开,所有人闻到后无法使用内力跟妖盟人决一死战,没有内力,上去只是送死。
得到大护法拿下最后一个门派往生门后,如今的妖盟之主宣媚儿提前服下解药。
在所有武林人士不甘,厌恶且愤恨的眼神中,穿着一席微露的黑色长裙坐在武林盟主的宝座上。
娇媚的脸上神色倨傲,笑着扫过比武台下的所有人:“各位,我也来挑战武林盟主之位,在场谁敢上来我打一场,没有人的话,那就是我赢了,媚儿以后,就是新的武林盟主,若有人不服,现在可以上来与我比试,现在不来,日后找我麻烦的话,我手中的长鞭可不长眼。”
失去内力的众人:“……”
邪教就是邪教,专门搞这种舍不得台面的东西。
有本事痛痛快快比试一场。
背后搞偷袭的小人。
还想当武林盟主。
呸!!
第458章 江湖日志(28)
贺闻商被带到妖盟最新成立的联络据点,看到新上任的大护法抱着正派的人进来,纷纷退下。
进入房间,贺闻商被放到床上坐着,江阙从一旁的柜子里找来了药,撩开贺闻商的衣服给他清理伤口。
这伤是妖盟攻打正派,贺闻商故意让人刺的,为的就是博取信任。
伤口不致命,就是刺得深,加上这几日连续奔波,伤口裂开好几次。
贺闻商坐在床边,眼神牢牢锁在江阙身上。
沉声询问:“你何时成了大护法。”
江阙解开贺闻商身上的衣服露出胸口,伤口果然又裂开往外冒血,先清理干净后上药。
弯腰上药时听到贺闻商的质问,面容上露出笑:“师兄,这妖盟,就许你一个人进吗?”
在他们成亲贺闻商跑之前,他一个人去攻打所谓的邪教,正好妖盟之主也在,就谈了笔对他们来说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事只有他和宣媚儿知道。
为了给他立功,宣媚儿还自己杀了邪教的人。
宣媚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也不是什么善心。
称霸武林,她可不止做了贺闻商这一种准备。
只不过她藏好的暗棋,为了另一颗棋子,跳水了。
好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你早就知道我身份!!”贺闻商眉头皱得很深,也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为眼前之人。
“师兄聪慧。”
江阙上好药,裹了干净的布条后帮他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衣裳。
贺闻商这才发现,这间屋子的陈设与他们成亲时那间一模一样。
衣柜里有准备贺闻商的衣服,给他换好后,贺闻商被扶到床上休息。
少年替他盖好被子,离开前俯身,在贺闻商额头上落下一吻:“师兄好好休息,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穴道三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房间点了香,江阙走后,贺闻商没多久就睡着了。
宣媚儿当上武林盟主。
虽然正派无人同意,但现在的江湖由她做主。
那些高手,愿意效忠她的,就服下毒药接受控制,不愿意的就在地牢里关着,不给吃食,关到想明白为止。
宣媚儿现在住在盟主府快乐的享受自己的胜利。
江阙过去时候,她正招了一群美男在盟主府听歌赏舞,舒服的靠在美男腿上,其余的不是给她捏腿就是给她喂东西吃。
还有美女在前方跳舞奏乐,看见喜欢的,还能挥挥手招呼过来亲两口,快乐得很。
江阙带着一位穿着黑色披风,帽子遮住脸的男人一起进来时,宣媚儿怀里正搂着一个美人。
看到江阙的脸,周围一群人很有危机意识,以为他是来争盟主宠的。
宣媚儿喝的有些醉了。
看见一红衣少年进来,那容貌,顿时就迷花了眼。
拂开身边所有人,起身倒了两杯酒朝少年走去。
一杯递给江阙,痴笑道:“大护法,陪本盟主喝一杯?”
江阙:“……”
喝你个头!!
老子是来要你命的,不是来陪酒的。
江阙不喝,宣媚儿却看到了江阙带进来的配剑,以及江阙身后看不清脸,但身形却和贺闻商极为相似的黑衣人。
宣媚儿笑得更为开心:“来杀我的?”
还带来一个贺闻商的冒牌货。
是想杀了她,再嫁祸给贺闻商?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两杯酒,宣媚儿自己一杯一杯喝完,摇摇晃晃走回自己的宝座上。
满脸对眼前少年不自量力的嘲讽:“大护法真以为,我没有防着你吗?”
不说他,就连真正的贺闻商,她都随时做好反水的准备。
不能相信任何人。
是她父亲教她的。
所以……
她杀了唯一值得信任的父亲,坐上了妖盟之主的位置。
以前就是看中贺闻商有和她一样的魄力。
那个人,可比她惨多了,手段也够狠。
她很喜欢。
至于眼前这个……
第459章 江湖日志(29)
只一瞬间。
回到原来位置的宣媚儿醉意退散,眸色狠厉,从腰间抽出鞭子快速朝江阙面门挥去,势要一击毙命。
江阙侧身躲开,鞭子划破空气打出声响。
同时江阙手中的利剑出鞘,以更快的速度脱手,不让反应,直接刺穿宣媚儿的胸膛,将人牢牢钉死在她最喜欢的盟主宝座上。
宣媚儿手捂着胸口,不甘心的目光怒视不远处的红衣少年,另一只手不舍的放在盟主位上抚摸,而后身子一软,没了呼吸。
“啊啊啊啊!!!”
见宣媚儿一招毙命,那群美人吓的躲在一起,身后的黑衣人拿出药丸一颗一颗叫他们吃下。
黑衣人狠声威胁:“人是贺闻商杀的,你们谁要是说错,这个毒药就会腐烂你们的身体,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群人害怕的缩在一起:“知,知道,是贺闻商杀的,人是贺闻商杀的。”
威胁完,门外护法听到美人们的惨叫声冲进来,看到的却是死透了的盟主。
而一个黑衣人原本在和江阙打架对峙,见他们冲进来,眼看占下风,黑衣人直接将剑从宣媚儿胸口拔出,飞身离开。
“那个人杀了盟主,他是贺闻商,是他杀的盟主。”
有美人躲在人群里叫喊,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指认同一个人。
江阙做为大护法,身份仅次妖盟盟主,立即吩咐妖盟众人:“盟主已死,乃贺闻商所杀,他假意投降,实则暗杀,从今往后,妖盟众人,全力追捕。”
江阙沉声下令,屹然一副把自己当妖盟老大的姿态,护法们互相看了眼,抱拳:“是。”
…
江湖传言。
贺闻商杀了新上任的妖盟之主,还放了关押在地牢里的一众武林高手。
而那位叛出师门的逆徒成为新一任妖盟门主。
一众武林高手中了药失去内力不知何时恢复,如今有能力和妖盟对抗的就贺闻商一人。
他们推选贺闻商做武林盟主,带领大家打败妖盟。
‘贺闻商’穿着黑色披风遮住脸,虚心接受这份重任。
而后大家推选的新任武林盟主贺闻商带领众人攻上门派,妖盟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贺闻商被关在据点,等他醒来没发现江阙,就连原本据点的守卫全都不见。
贺闻商从据点出去,周围的老百姓笑脸相迎,还围着他送水果鸡蛋,嘴里一口一个盟主把他喊懵了。
贺闻商走了一圈才了解道,在自己昏睡这段时间,他已经莫名其妙杀了宣媚儿,还当上了武林盟主。
最近带着大家攻打妖盟,打的妖盟节节败退,收回不少门派。
而他那个好师弟,也当上了妖盟的盟主。
“贺盟主,明日就要跟姓江那妖孽在闲云川决一死战了,你可好要好生休息,把那家伙杀了,咱们江湖就太平了。”
路过的人见到他都来说一句。
除了贺闻商本人,几乎人人都知道他跟江阙要在闲云山决一死战的事。
跟江阙……决一死战?
是他疯了还是江阙疯了。
睡一觉起来,贺闻商很懵。
他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如今的江湖同样分为两派,一个是由贺闻商掌管的正教武林,另一个则是江阙管辖的邪教。
两方都是后起之秀,互相水火不容。
据说江阙对贺闻商心思不纯。
他俩还化名成过亲,在往生门又住同一屋檐下,日夜相对,互生情愫。
后来贺闻商知道江阙是妖盟的人,还杀了他的师傅还有师兄弟,两人就闹掰了。
现如今正邪两立,昔日情人,不死不休。
第460章 江湖日志(30)
闲云山是一处冬暖夏凉的好山脉,此时正值春分时节,满山遍野的野花开得正艳。
但如此漂亮的地方,在今日,两派之主要在此地决一死战。
山下一早就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由武林盟和妖盟一起出人维护场面秩序,避免有人悄悄溜进去影响盟主出招,两派之间还能互相制衡。
最后就看江湖之主的身份究竟花落谁家。
贺闻商花一晚上时间大约补了这几日发生的事。
能大概猜出是怎么个情况。
而今天的决斗,贺闻商不信他俩真不死不休。
“让开让开,我们贺盟主来了。”
贺闻商来的早。
但江湖中人为了看热闹,大半夜就激动的睡不着觉过来站位置,争取看个前排。
这种大战,很少见。
两位的武力不俗,江湖以后落在谁手里,就看今天了。
妖盟的人核对贺闻商的身份后,把人放进去。
贺闻商在众人期待中,拿着剑,一路顺着山脚往上爬。
到半山腰时,看见一红衣男子坐在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把黑骨红扇把玩,悠哉悠哉的闲样,似在等人。
贺闻商爬上来,男人合上扇子,朝他勾了勾手。
“师兄,许久未见,伤可好些?”
贺闻商目光沉沉盯着不远处岩石上坐着的男人,五官身形,比起初见时变的更加成熟。
贺闻商手下意识放到胸口,不知这家伙给他用的什么药,昨夜换衣服时竟好的差不多。
贺闻商拿着剑过去:“宣媚儿是你杀的?”
“师兄在说什么胡话。”男人轻笑,从岩石上下来。
抬手揽住贺闻商的腰将人抵在石壁上,折扇缓慢轻柔的划过贺闻商的脸,最后挑在他下巴上。
嗓音柔和:“那妖女,是师兄你杀的。”
贺闻商拍开折扇,没什么好脸色:“杀没杀我不知道?还有那些事,不是你做的,你认了做什么。”
江阙扇子被拍开,望着贺闻商的眼睛,勾唇:“当然是为了让师兄心疼我啊。”
江阙低头亲上贺闻商的唇,许久没见,很是想念。
江阙碰上,简单亲了两下后退开。
目光暗沉,额头抵着贺闻商,缓了口气道:“师兄还是这般好亲。”
唇上熟悉的触感未散,贺闻商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我才是那个弑师杀弟大逆不道的凶残之人,你将我推上武林盟主的位置,知道我所有秘密,不怕我报复你?”
江阙将他轻轻搂在怀里抱着:“怕什么,不是说了决一死战,你现在就有机会杀了我,将唯一一位知道你秘密的人除掉,日后师兄的路途,才会光明璀璨。”
贺闻商被江阙抱着,手里拿着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知道他过去的人。
都该死。
他确实恨天道不公,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却日日都在经历苦痛。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
他的母亲和易震山曾是同盟师兄妹,只是母亲知道他不是好人,违背师命下山嫁了一户农家小子,从此隐姓埋名。
易震天一直派人打听消息,结果得知心爱的师妹嫁给别人,无论他怎么劝说师妹都不愿意回来跟他。
他一气之下杀了那个男人,强要了师妹。
后来师妹怀孕,他高兴极了,只是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为了打掉这个孩子他废了不少功夫,但师妹跑了,当时他为了当上门主娶了别人,没时间去找。
多年后杀妻去寻,得到的只有死讯和一个脏兮兮的孤儿。
易震天所有的怨恨,一瞬间全都加注在那个孤儿身上。
直到被孤儿反噬,和那些精致的漂亮灯笼一起,挂在了欺辱孤儿十多年的地下室里。
成为贺闻商心烦意乱时的镇定剂。
第461章 江湖日志(31)
不过有一点江阙没猜错。
贺闻商舍不得杀他。
以前不会,现在亦然。
贺闻商讨厌自己的心慈手软,望着江阙那张越发好看的脸,缓了缓心中闷气:“既如此,你约我到闲云山做什么?山下全是在等我俩谁生谁死的消息。”
日后的武林谁做主,全靠今天了。
江阙松开贺闻商,牵着他手往山顶爬,偶尔回头看他:“比试而已,谁说一定要打架?”
他说的是比试,谁赢谁老大。
结果江湖传言,越传越离谱,现在搞得他俩不死一个都不好收场。
闲云山半山腰有小屋,江阙打算带贺闻商在这边住上几天。
外面的人等了许久,以为他们苦战多日还未分出胜负。
山中有深潭,贺闻商捂着腰坐在草地上看不远处甩鱼竿钓鱼的男人。
他俩确实苦战多日,差点没给他战死。
半山腰他们暂住的院子外有棵桃花树,本来桃花开的极为漂亮,结果这两天在树上多次,给人家摇秃了。
“师兄,我钓到鱼了,你今晚给我煮鱼汤。”
贺闻商没躺多久,钓鱼的江阙忽然收杆,拉上一条拇指大的小鱼。
贺闻商抽了抽嘴角:“放了吧。”
这鱼下锅连个肉都看不见。
钓了一下午,江阙就只钓到那一条小鱼,还被放了。
好在贺闻商做的机关抓了只野兔,江阙在院子里躺着,贺闻商把兔子整理干净后烤。
烤熟之后江阙过来吃,贺闻商拿刀割了肉片放到江阙碗里。
问他:“我们何时下山?”
在山里待了快一周,斗牛都不斗这么久。
江阙嚼着贺闻商烤的兔肉,想了想:明天吧,就说咱俩打平了,以后每年咱们都上来打。”
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又没什么人,待着还挺舒服。
说是决斗,实则过来休假。
贺闻商低头笑了:“这么耍他们,那些人知道不把我们撕了?”
“撕就撕呗,只要他们撕得动,我没什么意见。”江阙吃完贺闻商切的肉片,把碗递过去表示还要。
态度倒是无所谓,有一种爱来不来的死感。
贺闻商切着肉,江阙用筷子夹,时不时去喂贺闻商。
光吃肉有点噎得慌,江阙去房间倒了两杯茶。
妖盟盟主被兔肉噎死,说出去多丢人。
吃完在房间里写了会儿字。
贺闻商看到以前他俩一起勾的那幅山水图挂在墙上,贺闻商蘸了点墨,在画的上方题了句诗。
江阙看他认真,重新抽了张纸将眼前一幕复刻到画纸上。
简单的勾笔,但人物神色的氛围却拿捏得很好。
贺闻商看到江阙画自己,示意江阙也过去站着,贺闻商提笔把一席红衣的江阙补在另一边。
“这就是娘子以前所说的不善丹青?”
贺闻商手指还拿着笔,红色的墨汁沾到江阙红衣上。
贺闻商拿开笔:“不善丹青的是乞丐贺商,关我何事?”
“是吗?”
贺闻商拿笔的手指一紧。
只见江阙解开自己衣服,握着贺闻商拿笔的手放在胸口示意他作画,唤道:“既然娘子善丹青,那为夫想要一朵盛开的牡丹。”
江阙往前,贺闻商神色闪过一抹暗色,笔尖忽地点在江阙胸口,划出一滩红渍。
贺闻商咬牙:“这如何画得了!!”
江阙不管,无赖道:“师兄厉害,我相信师兄,师兄何时画完,我们何时回去。”
笔都拿不稳的贺闻商:“……”
混账东西!!
第462章 江湖日志(完)
江阙和贺闻商下山。
两人身上都沾了红墨水,离开时对方的群众都以为双方身受重伤。
还下了每年都要来决战的战书,直到其中一个死亡。
正邪两派此后依旧水火不容,两位盟主更是见面就掐。
只是一到晚上,武林盟主的房间门会被人悄悄推开,而后里面会传出压抑的别样调子。
有时江阙忙,贺闻商也会悄悄潜入妖盟等他。
弄好后去洗澡,贺闻商还看到江阙胸口那块歪歪扭扭看不出形状的抽象派牡丹。
贺闻商和江阙一起泡在室内开凿的温泉里,用水擦了擦,发现还是擦不掉。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墨汁,结果这么久了还没有褪色的痕迹。
每次看见都能想到作画的场景。
江阙捏着他手,把人拉过来,半抱着贺闻商一起坐在温泉边上靠着,闭着眼睛:“能撑个小半年,会自己掉的,师兄对自己的画作这么没信心?”
贺闻商:“……”
丑成这样确实没有。
第二天一早,贺闻商没着急回去。
两个盟主经常性失踪,大家见怪不怪。
因为有人看见,武林盟主会半夜潜入妖盟,可能在里面打探敌情,大家不敢声张,怕暴露盟主。
江阙一早要忙,贺闻商换了套妖盟侍从的衣服戴了面具跟着。
有女侍低着头进来上茶,见江阙在忙,忽地从袖口掏出一把刀,眼神愤恨:“姓江的,还我父亲命来!!”
刀还没落下,站在一旁的贺闻商感到危险,用内力直接将伪装成妖盟女侍的易月震开。
易月被弹飞老远,胸口一口淤血吐出,不敢置信的看着江阙身后的贺闻商。
熟悉的身形以及内力,易月红了眼睛:“闻商师兄。”
他们……居然还在一起!!
不是说水火不容吗?
怎么可能!!
易月抹了抹唇上的血,指着江阙:“他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你不帮我报仇,居然还护着他!!你是武林盟主,他是邪教妖孽,你们根本不可能,别痴心妄想了!!”
因为要刺杀江阙,贺闻商这招打的有些狠,易月胸口灼热,感觉五脏六腑像裂开一般。
贺闻商摘下面具,先是关心坐在位置上的人:“没事吧。”
江阙单手撑着下巴,勾了勾贺闻商的手指,扬唇:“有事,吓到了,需要师兄好好安慰。”
怎么个安慰法,贺闻商秒懂。
眸子闪过一抹涩意,将他勾自己的手指甩开,嗔道:“没个正形。”
“易师妹,谈谈?”贺闻商看向倒在地上对江阙充满怨恨的易月。
这不是第一次过来刺杀江阙。
但每次某人都是看在她是自己师妹的份上放过。
但贺闻商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这个谈,还有揭开贺闻商的伤疤。
江阙沉了沉眉,拉住贺闻商:“我去吧。”
这女主不听话的话,他这个反派可以直接弄死。
贺闻商懂江阙的意思。
他确实不太想提以前的事。
虽然那是他的过去。
特别是在江阙面前,他不愿意提。
纵容他这个小师弟,什么都知道。
江阙跟易月出去谈,易月受了伤,江阙可没那么好心去拉她,易月自己跌跌撞撞起来,跟在江阙身后。
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贺闻商在殿内待了许久。
没过多久,江阙回来,易月红着眼睛出现在门口,看向贺闻商的眼神充满躲闪。
江阙搂着贺闻商的腰,朝易月微微一笑:“易师妹要是不信,可以去竹林小屋里看看,机关在床底,你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看完以后,就莫要再来烦我们了,你的贺师兄,不欠你什么。”
贺闻商没有说话。
易月跑着离开妖盟,她要回往生门确定这个答案。
贺闻商拉了拉江阙的手,心中竟有一丝释然。
…
他们每年都要去闲云山小住一段时间,外人都说他俩还在决斗。
但每年都分不出胜负。
这些年妖盟逐渐淡出江湖视野,正派想剿灭妖盟的心没有那么强烈,就随他俩去。
爱打不打,他们只是想要个结果。
这个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易月知道竹林的秘密后,没再出现过。
反而送来一份礼。
是易月父亲以前特别珍藏的,贺闻商母亲的遗物。
贺闻商在闲云山给立了一个衣冠冢。
之后每年来此,都会去祭拜。
那年院外的桃花开的正好。
贺闻商站在树下,在飘了满天的桃花中,面带笑容的朝不远处提着鱼篓回来红衣男子招手。
男子小跑过来,低头亲了亲他,而后笑着分享今天钓到的大鱼。
贺闻商挽着他手,两人一起回到院子,没多久,厨房升起袅袅炊烟。
夫君,山水有相逢。
——贺闻商
无缘硬见。
——江阙
第463章 恋爱公告(1)
江先生,我有个恋爱,要不要谈一下?
——节目嘉宾
江阙醒来,是坐在黑色保姆车上,身上穿着合身的笔挺西装,车座前方架着摄像头正在拍摄,车里还有跟拍vj和pd。
摄像头的下方椅背上,还贴着节目名字——《恋爱公告》
看摄像头的红点,应该是已在拍摄中。
车辆还没到达目的地,江阙闭上眼睛装作休息,顺势接受记忆。
又开始上班的美女系统:【记忆发送中,请稍后……】
主要是休息太久,位面太多,有些记忆不太好找。
啊,翻到了。
【记忆传输成功。】
去吧,老登。
江阙:“……”
你今晚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
…
恋综,各个国家的人都有,播放渠道主要在国外,所以会玩的比较开。
精英素人明星老板等各个层面的人都有,主打20岁以上,30岁以下年纪。
这个节目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上节目的嘉宾进行配对,谈恋爱。
男主宋知,受,哈国男团出道的华哈混血,因为长相精致像瓷娃娃,一出道就小有名气,故事主要围绕他展开。
在一档名为《恋爱公告》的bL节目里,不仅被男主攻谢息告白,还被反派江阙强制爱。
最后宋知选择和攻势较为温和的谢息在一起,反派爱而不得搞事情针对他们。
两人因为误会分分合合,拉扯几百章后幸福结婚,反派因为要拆散他俩做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被主角团送到牢里黯然退场。
现在故事线发展到恋综刚开始拍摄。
谢息和反派为了追宋知一起报名参加节目,在节目里两人展开疯狂追求。
【任务:获得五次以上嘉宾约会邀请。】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江阙眼前出现卡牌。
车里其他人看不见,江阙睁眼,抬手快速抽了一张。
美女系统立即坐起来,语调兴奋:【恭喜获得复活卡,目前复活卡3\/5张,离回去只差两张,再接再厉哦亲亲。】
早点抽完回去,她就不用上班了。
想想就觉得开心。
江阙拿着复活卡,坐在车上低头抿唇,神色难掩的愉悦。
还差两张就可以回家了。
新手期过后,他手气也没那么差嘛。
跟拍江阙的vj:“……”
这哥突然看自己手笑什么?
早上上厕所没洗手?
咦~~
埋汰。
…
在节目里,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资料都是保密状态。
节目录制三个月,到达目的地之后,嘉宾手里会得到一只玫瑰花,可以根据自己的第一印象把花送给心仪的嘉宾。
后续的嘉宾资料,要通过任务得到解锁机会,你可以选择心仪的嘉宾资料进行解锁,解锁同一个人资料三次以上,可以申请配对。
若对方拒绝,后续还可以通过约会私聊等方式继续提升好感。
配对成功的情侣,会分配房子,两人需同吃同住,每天还要抽取情侣任务,任务优先完成者,可获得食物优秀选择权,或是约会经费等。
到达目的地后,江阙下车,门口的黑色纸板上贴了很多玫瑰花,跟拍pd要他拿一朵,一会儿送给让自己一眼心动的嘉宾。
江阙扫了一眼纸板,一个人拔了十朵。
万一让他心动的不止一个呢。
一朵玫瑰,够送谁的。
跟拍pd跟见鬼似的眼神示意他赶紧放回去。
不然后面来的嘉宾没有花。
江阙穿着西装,单手抱着花进门:“那是你们的问题,谁规定一个人只能对一个嘉宾心动。”
全天下的男孩子我都喜欢。
你这一朵给谁看,抠抠搜搜的。
自己贴去。
第464章 恋爱公告(2)
先导片录制地方是一个布置好的大前厅,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下摆着一个大长桌,桌上面摆着食物和十张椅子。
从开门进来的地上一路铺着红地毯和鲜花,豪华又浪漫的路程,像个什么婚礼现场。
江阙这具身体是伐国人,一九几的身高,身形宽阔但又不是特别壮,欧亚混血,黑发白皮,五官深邃硬朗。
因为参加节目,梳了个不是特别严谨的背头,浅棕色眼睛,黑西服,手里挽着一把鲜艳的红色玫瑰。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个男人在聊天,一个态国一个耶国。
因为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大家都统一说的英文,英文不流利的也会配有翻译,所以聊起来还算顺畅。
江阙抱着花从进门就冷着一张脸,身形高大,行走间不断散发成熟男人的优质荷尔蒙。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搭配鲜艳的红色玫瑰,皮鞋每一步都沉稳的落在地上。
五官立体硬朗,蓬勃的身材被衣服包裹,浑身透着来自上位者不同寻常的冷静和压迫,给人一种话少且不太好相处的畏惧感。
另外两个先来的,长相比较偏甜系,属于当下流行的奶狗样。
本来聊的好好的,见江阙来了后被吓到噤声,两人眸子都闪过被男性荷尔蒙冲击到的爱欲。
好……好帅。
这节目嘉宾都这么优质吗?
两人站起来跟江阙打招呼,面对江阙这种冷静话少型的帅哥显得有些拘谨。
江阙颔首示意,抱着花走到c位,将花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面对帅哥,另外两个比较害羞的坐在边上,离江阙有几个位置的距离,没人说话,场面显得安静且尴尬。
江阙坐下没多久,有嘉宾陆续进场。
后面的嘉宾都比较热情,一个一个打招呼,江阙只是点点头,坐在位置上不动,跟嘉宾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像是老板和员工。
这一批嘉宾一共有十个人,直到宋知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去。
年纪不大,又高高瘦瘦,因为是唱跳型爱豆出身,颜值与唱跳能力俱佳,特别是腰身,又细又软。
一上来就给大家带来一段才艺表演,又唱又跳,跳舞时露出来的腰,在场所有人都往他身上看。
江阙只看了一眼,低头把桌上的花拆开绑成一束。
宋知吸引完所有目光后,低调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只不过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有一个魅国人换了位置过去,将手中的红玫瑰送给他,并且执起宋知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魅国人:“你很漂亮,期待与你约会。”
宋知羞涩的低头笑了笑:“谢谢,希望如此。”
最后一位来的是男主攻谢息,可能是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显得有些匆忙。
穿着深蓝色调的西服,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
进门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致扫了一圈,一眼看到座位中心的c位上低头绑花的男人,以及坐在角落和别人相谈甚欢的宋知。
宋知身边有人,谢息拧了下眉。
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江阙身边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江阙正好包完一束花,放在两人座位之间的桌面上,挨着谢息的那一朵。
一朵和十朵的区别,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放在一块,倒显得他这一朵很是小气。
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谢息不悦的抬眸斜视身旁的男人一眼。
同样都是嘉宾,这个老外凭什么有十朵花!!
他可是对节目充钱的!!
谢息眼神示意助理自己也要,结果助理在镜头外摆手,示意已经开拍,换不了。
谢息:“……”
你换不了花,但我可以把你换了。
第465章 恋爱公告(3)
人到齐,导演对每个人的名字及国度进行简单介绍,而后开始讲解规则。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组队,两两一组,从现在这个酒店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前往他们后面即将要住的房子。
资料自标为0的男生有优先选择权。
十位嘉宾,有三个0和两个0.5,0选完了0.5才能选。
宋知自标是0,选择了一开始送自己玫瑰花的魅国人。
看到这个结果,江阙坐在位置上,扭头扫了一眼身旁因为宋知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谢息。
谢息身形跟江阙差不多,长了一张华人当下较为流行的霸总脸,看人时可眉目含情,也可冷酷杀伐。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到宋知选择别人后,垂眸遮住情绪。
修长的手指不断摆弄桌面上放置的红色玫瑰,露出的手腕戴的不是什么名表,而是一截普通的红色手绳,看似平静的态度,任谁也分辨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江阙勾了下唇,抿了口桌上的酒。
选江阙的是那个耶国小奶零,选谢息的是嘚儿国的0.5。
在这个环节,卡哇伊没有自主选择权,且不能拒绝被选。
组队成功,则需要抽取交通工具。
地铁,打车,自行车,公交车,平衡车。
路程二十公里。
耶国小奶零把抽卡机会让给江阙,江阙摸到的是平衡车。
宋知是自行车,谢息是打车,抽完后各自出发,最后一个到的队伍会有惩罚。
谢息的队伍需要领取打车经费,等他领完钱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自己那支花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他怀疑是刚刚那个老外,因为他俩花离得近。
但是他没有证据。
谢息打车是第一个到,第二是地铁,第三是公交,第四是平衡车,第五是自行车。
因为自行车节目组只给了一辆,两个人只能互相骑,基本都是大长坡,给人累的不轻。
最后一位到的有惩罚,惩罚内容宋知抽到和对方亲吻三分钟。
都是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其他人的起哄下,两人互相试探着,最终抱在一起亲了许久。
从一开始的简单碰碰,到最后魅国人扣着宋知的脑袋热辣蛇吻,两人难舍难分。
谢息别过脸没有看,却在扭头时意外闻到一股玫瑰花香。
只见某个人无聊,没有去围观亲嘴,反倒是坐在别墅客厅的角落,把他那支玫瑰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给拆了堆在小桌上。
谢息沉眉,坐过去。
“这位,你拆的是我的花。”
“哦。”
拆花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随后要死不活的从他自己包好的那束花里抽了一支递给谢息:“拿错了,还你。”
谢息没接。
因为这样,他俩就成互换花,证明自己对对方有好感。
男人见谢息没接,挑眉:“嫌少?”
说完嘁了声‘麻烦’,将那一整束全丢到谢息身上:“够了?”
而后不等谢息回应,嫌烦的走开。
莫名其妙获得一堆花的谢息:“……”
在还没匹配成功之前,大家会全部住在这边,匹配成功的情侣会搬出去。
这栋别墅只有五个房间可住,也就是两人睡一个屋。
睡觉需要重新分配,根据今天送花的情况,互相赠送的睡一个屋,其他的靠抽签决定。
而互相赠送的花的名单,除了宋知和那个魅国人,就只有江阙和谢息。
手里还挽着那束花的谢息:“……”
你管这叫送?
什么破综艺。
撤资!!
我要撤资!!
第466章 恋爱公告(4)
谢息被迫和江阙睡一个房间。
他们住在二楼,提着行李上去的时候,发现每个房间都只有一张床。
意思就是,他今晚要和一个陌生老外睡一间房,一张床。
但选择参加这个节目,就不能违反规则,这是来之前就知道的。
只不过他做为赞助商,一开始内定的,是和宋知一起。
结果莫名其妙跟这个老外换了花。
今晚住一个房间的,是明天游戏的临时cp。
一路从酒店过来,大家身上都出了汗,晚上吃饭组的睡衣局,加深彼此之间的熟悉。
江阙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谢息坐在床上拧着眉非常不爽的看手机。
给助理发消息让他赶紧把自己换出去,跟陌生人睡一个屋,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助理表示已经不能换了,节目一旦选择好就没办法改,他们这个节目又不是国内那种后期能补拍的。
这些消息谢息越看越来气。
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到江阙已经进了浴室,臭着脸拿了睡衣也进去洗澡。
只是门刚锁上,就见干湿分离的卫生间里,江阙站在洗手台前。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这家伙洗澡还不锁门。
谢息进来没多久,又挽着衣服出去。
看了就看了,江阙跟个没事人一样进浴室打开花洒。
没多久,里面传来淋浴声。
谢息从卫生间出来后感觉自己有些热,脑子里全是刚刚那还没拉长的鱼竿和鱼竿上的卷线器。
他有病吧。
一直想这个。
自己又不是没有。
惦记别人的做什么。
江阙洗完穿着深蓝色睡袍出来,谢息冷着脸,不跟江阙说话,也不看他,关上门。
浴室里还有未散开的水汽。
谢息正在脱衣服,在架子上看到某人还没洗的某某号裤,谢息拉开低头看了眼自己。
嗤了声。
显摆什么。
谢息洗完出去的时候,房间里的江阙早已经下楼。
因为是第一天,这顿饭是节目组订的。
后面就需要他们自己做。
都是男的,为了激发荷尔蒙,节目组给大家配了点酒。
有人提出玩游戏,输的就喝。
游戏规则是庄家给大家发牌,牌的大小超过十个点就爆掉,输。
如果没爆,但数字小于庄家,玩家输,玩家牌大的话,就是庄家输。
提出游戏的人坐庄。
江阙每次的首牌都是一到五的小牌,赌一赌,单车变摩托,
但每次都能精准的爆掉,要么就是比庄家小。
江阙一个人都喝了两瓶。
这游戏真特么好……再也不玩了。
其余人都是喝了不少。
只有谢息牌运不错,滴酒未沾。
酒喝完回去睡觉。
江阙在楼下缓了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回去。
推门进房间,谢息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床头开着小夜灯,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江阙脱鞋关灯躺在外面。
闻到酒味,谢息蹙眉往里面挪。
两人相安无事的躺着,直到半夜,因为认床有些睡不着的谢息感觉背后有动静。
醉酒的男人贴上来抱着他。
谢息睡意瞬间全无,猛地把人推开。
起身开口刚想骂人。
发现被推开的男人醉醺醺躺着,睡得不能再死,好像刚才只是睡着后的无意识举动。
有病!!
谢息自己抱着被子打地铺。
这个破节目。
真特么不想上了。
第467章 恋爱公告(5)
谢息晚上没睡好,从地铺上醒来的时候房间没人。
从小养尊处优的谢息第一次睡地铺,一起身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
今天的相亲对象,也就是组队的队友是昨晚同住一间房的人。
整理好下楼,发现人都到的差不多,全部在楼下吃早餐。
谢息拉开椅子坐过去,一早就下来的老外把弄好的三明治切成两半,另一半放到他面前的餐盘上。
谢息扭头。
只见这老外神色如常的嚼着另一半三明治,给他的这半就像随手之劳。
谢息道了句谢谢,正嚼着同款三明治的男人扭头扫了他一眼,微笑:“不客气,一会儿要去划船,你来撑船。”
谢息:“……”
呵!!
我真是高兴早了。
所有人早餐吃的差不多,宋知和那个魅国人才下来,因为来的晚觉得不好意思,早餐随便对付两口就跟着队伍一起出发。
划船总长两公里,岸边配有任务点,每组成员划船过去且在岸边做任务,所有任务点的任务做完,第一个划过终点线的获胜,若嘉宾在其中一关失败,则重头开始。
前两组成员有奖励,后两组惩罚。
江阙坐在前面,谢息在后面撑船。
公里的路程,一共设有五个关卡。
第一关是两个人面对面,用肚子额头及双手夹四个气球,限时三分钟,从起点夹到终点就算过关,如果途中气球爆了或者掉了,就要重新来。
面对面和这个老外贴在一起,就连步伐都要同步,不想接受惩罚的谢息心里只有赢。
第一关轻松过关,第二关是两人蒙着眼睛,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站着的人需要用嘴叼着脆脆棒喂给坐着的人,不能用手碰到食物,连喂三根,如果脆脆棒中途断掉,就失败。
江阙坐着,谢息喂。
工作人员在旁边端盘子,盘子里是他们要用的三根脆脆棒。
因为看不见,谢息只能背着手用脸在盘子里摸索,害怕折断脆脆,就小心翼翼的叼在嘴里。
咬到脆脆后,弯腰去找江阙,嘴唇划过脸颊,两人的唇碰在一起,感觉有人在唇边裹挟,谢息心猛地一跳。
直到江阙吃掉第一根,谢息才去寻第二根,只不过这次他叼的脆脆位置不太好,某人吃着吃着,就从脸颊咬上他。
感受到另一边的脆脆因为失重要掉落,男人一下抬手扣住他脑袋,两人紧紧贴着,直接将另一头的脆脆夹住。
因为蒙着眼睛看不见,只能感受男人一点点亲着他往外挪,直到找到吃掉。
一顿操作下来,谢息嘴已经被亲红了,第三根就简单的多,任务完成后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立矿泉水瓶子。
十次机会,立三个水瓶子。
谢息没玩过这个,十次机会用完都才立了一个,任务失败。
他们组需要从头开始。
谢息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划船到第二关,结果第二根脆脆棒断了,又划回去重来。
来回四五次,已经有人全部通关拿到第一名,而他俩第二关就是过不去,谢息嘴都要被亲肿了。
在最后一次脆脆棒还是断掉后,江阙拉下眼罩,立体深邃的五官下,浅棕色的眸子露出,沉着脸非常不爽的盯着谢息:“你故意的?想一直亲我就直说。”
男人皮肤很白,穿着简单的常服,黑色头发微长,五官深邃,浅色的眸子在抬眸看人时只觉得冷漠。
还有那一双唇,因为任务一直失败,跟谢息的差不多,都被对方亲的有些红。
谢息看着男人的脸,红透的唇,以及微怒的神色,心里竟隐隐有些兴奋。
这个老外。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第468章 恋爱公告(6)
不过……脾气真臭。
谢息把眼罩还给工作人员,同样不爽的嗤了声:“我乐意亲你。”
脆脆棒断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颠倒黑白谁不会。
他还怀疑这老外故意弄断,就是想亲他呢。
又要从头开始,谢息来来回回划船手都酸了。
不过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一声不吭硬着头皮划完全程。
可能因为他俩不和,且赌着气,后面的进程出奇的顺利。
只不过前面关卡失败太多次,他们喜提最后一名。
倒数第一需要和倒数第二名一起接受惩罚。
赢的队伍获得解锁资料的机会,前两名队伍已经分开单独去小房间录制,开谁的资料都是全程保密。
第三名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待在休息室休息。
需要惩罚的队伍被关到小房子进行抽签,倒数第二是0.5和态国小哥,他俩抽到仰卧起坐和夹腿器。
惩罚内容是0.5正面躺在瑜伽垫上做50个仰卧起坐,态国小哥背对0.5坐他身上,用夹腿神器放在腿间夹两百个腿。
需要两人全部完成才能起来。
卡是谢息去抽的。
手伸进箱子随便摸了一张,拿出来看了一眼——互相亲吻对方的……
下面还贴心的画有图片。
谢息呼吸一顿,问pd:“能换吗?”
镜头外的pd摇头:不退不换。
江阙凑上来,抢过惩罚任务卡看了眼,笑了:“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谢息沉下脸,从江阙手中抢过惩罚卡给节目组:“任务而已,你去抽,指不定手比我更臭。”
谢息对于这个惩罚,脸色很不好。
卡被拿走,江阙态度无所谓的耸肩,往椅子上一坐,摊开双手,朝谢息冷笑:“那来吧,我亲爱的队友。”
谢息盯着他厚颜无耻的模样,红了脸。
因为还要赶下面的录制,镜头外的pd一直在催促。
谢息深呼吸,破节目,来都来了。
谢息过去,蹲在江阙面前,低头亲了一口。
就这么一下,坐在椅子上的江阙立即弹回去,拉着谢息换到椅子上来坐着。
两人互换位置,这下是男人半跪在地上。
惩罚结束,谢息红着脖子拉回去。
另一队也完成差不多,一起到休息室集合。
另一组因为惩罚起立,两人脱了外套盖着,避免尴尬。
到休息室时有人问惩罚内容是什么,大家都闭口不谈。
等所有人都凑齐,就要开始分配今天的食物。
拉力赛。
中心的标签为起点,左右两方的桌子摆着不同食材,从食油调料到菜品。
两两对决,需要两位不同阵营的嘉宾绑上弹力腰带比拼力气。
口哨吹响,双方就开始向两边用力,在规定时间内,能拿到多少今天就吃多少。
在这个环节,力气大的就很有优势。
嘉宾可以任意挑选对手,但不能重复。
别的队都有些怵江阙这队,两个大高个,看起来就不好惹,没人乐意选。
最后没办法,只剩下那个魅国老跟江阙比,谢息跟耶国小哥队的那个1比。
作为反派和男主,身体条件自然是最好的配置。
两个常年健身的主,导演一吹口哨,勒在他们腰上的弹力绳跟个摆设一样,直接无视对手。
将跟自己绑同一根拉力绳的对手轻松拉到自己这边,谢息拿着盘子选了自己想吃的。
江阙亦然。
两人共同获胜。
还获得一次可以邀请别人约会的机会。
第469章 恋爱公告(7)
经历一早上的比拼,从做午饭开始,下午就是悠闲的感情培养环节。
江阙这组拿了不少食物。
宋知和那个魅国人都输了没拿到。
江阙洗完澡下楼打算进厨房,就发现宋知和谢息在厨房说话,两人不知道说的什么,谢息就分了一半的食物给他,宋知满脸感动。
因为是开放式厨房,人都走了,谢息还恋恋不舍的望着。
江阙笑了,眸色阴沉。
双手插兜过去,凑到谢息耳边顺着谢息的视线看宋知离开的背影,低声开口:“你喜欢宋知?”
江阙突如其来站在身后开口,谢息吓了一跳。
一个手肘给江阙推开,冷声:“关你屁事。”
说完低头开水洗菜。
江阙被一个肘击打到也不生气,继续凑上去,拿了几个谢息刚洗干净的小番茄丢到嘴里,背靠着洗菜台,挑眉阴笑:“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追。”
“你?帮我?”谢息嗤声:“你有这种好心?”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
但按照这两天的相处情况来看,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主。
帮他?
见鬼的帮。
谢息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白吃的午餐。
更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出于好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阙把衣服上别的麦摘掉,示意谢息也摘。
谢息不理解,但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
江阙靠着洗手台,虽然室内有很多机位,但江阙这个方向没人拍到他正脸。
谢息也停下洗菜的手,背过身跟他一起靠着洗手台,不让机位拍到。
江阙吃着小番茄,深邃的五官下淡淡开口:“那个叫宋知的我也喜欢,你要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争的话,今晚换房间,你继续选我,不然我就选他,我这人野惯了,看见喜欢的人,晚上做点什么也都不过分。”
男人吃着小番茄,说话时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威胁,又像在开玩笑。
谢息拧眉,忽地看向身旁这个老外,长的白白净净,说的话却像淬了毒。
谢息想到昨晚,这人喝醉半夜对他动手动脚。
那熟稔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应该是这方面的老手。
这副玩玩而已的态度。
宋知落到他手上真不一定会发生啥。
谢息心里闷了口气,没回应,把麦别回去转身继续开水洗菜。
谢息把自己一半的食物分给了宋知,他就简单煮了碗意面,配了煎蛋和蔬菜。
江阙拿的食物也不多,煎了块牛排,榨了杯果汁。
吃完和谢息回到房间,房间里为了增加嘉宾之间的好感度,还安排了任务。
不过他俩资料标的都是1,两个1坐在床上手牵手吹对方脸上的纸条,谢息只觉得煞笔。
后面还有询问环节,问他们,双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和感觉。
江阙:“烦,没感觉。”
谢息:“脾气大,感觉想打死他。”
节目组:“……”
把你俩凑一块可真是委屈你们了。
节目组:“今晚换房间,除了对方,你们有特别心仪或者想跟对方一起住的嘉宾吗?”
江阙冷脸:“有。”
谢息扭头看了他一眼,赌他说的是宋知。
紧了紧手,回答:“我也有。”
节目组:“可以透露是谁吗?”
异口同声:“不能。”
节目组:“……”
真特么难采访。
多说两句你们会死。
第470章 恋爱公告(8)
采访完,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
就是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你爱睡觉睡觉,爱聊天聊天,就两个小时。
节目组的人一走,就在房间留下几个摄像头,其中一个是对着床的。
阳光太刺眼,江阙去拉窗帘。
他走哪儿,摄像头就追着人扭头。
直到回到床上。
其他组刚吃完饭也在接受采访,所有人都要一起睡到下午两点。
谢息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江阙已经躺着。
两人各睡各的。
昨晚认床,且地板不舒服谢息没休息好。
这次身边躺个人,还有个摄像头对着拍摄,谢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躺的很安详的江阙被闹得烦,扯过被子蒙住两人,翻身到谢息身上。
二话没说,捧着谢息的脸低头吻他的唇。
谢息伸手去推,却被男人十指相扣禁锢。
男人呼吸沉重的松开他,问:“卫生间,去不去?”
只有卫生间才没有摄像头。
望着男人深邃的五官,谢息感受到自己和他的不同寻常,挑唇:“走。”
管他那么多,够再说。
一前一后,两人陆续避开摄像头,跟没事人一样进入卫生间。
谢息第一个先去,江阙翻包往兜里揣了东西后才跟上。
卫生间门刚关上,一早等在里面的谢息扑上来,江阙将人抵靠在洗手台上,偶尔抽空抬眸,能从洗手台的镜子中看到他俩。
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两人神色如常的躺回去睡了会儿午觉。
只是拉了窗帘房间有点黑,摄像头拍不到两人的脸色,以及比去卫生间之前变得更加殷红的唇。
…
两点时间一到,所有人被大喇叭喊起床。
谢息睡懵了,不太想起。
而身边的男人听到声音,同样被吵的不耐烦,跟个游魂一样荡去卫生间上厕所。
谢息拿了衣服进去换,却在洗漱的时候低头看到垃圾桶里的纸团,以及没用上,某人藏在柜子里的某方块。
他俩位置撞了,没人愿意,就互相帮扶了一把。
谢息低头刷牙,想起男人的身材,忍不住弯了下眼。
上手,比用眼睛看的感觉更好。
“笑得这么开心,在想我?”江阙上完厕所突然出现,站在谢息身后,下巴靠在谢息肩膀,高挺的鼻梁不断划过谢息脖子。
谢息感觉有点痒,缩了一下躲开:“少自作多情。”
冷漠的口气,颇有一种穿了裤子不认账的态度。
好像两人只是普通室友,刚刚那些亲密接触也只是男人的正常冲动。
望着镜子中刷牙的谢息,江阙抿唇,低头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解开睡衣当着谢息的面开始换衣服。
谢息正在刷牙,后面的人干了什么,他透过镜子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身材……
谢息深吸口气,垂眸避开。
但在江阙换裤子时又忍不住悄悄抬眸去看。
这个老外身材,真挺棒的。
只是奶奶要他娶回去的,是宋知。
谁叫这家伙救过他奶的命,死活要让他娶回家。
本来觉得娶了也没什么,当个花瓶回家摆着也行,反正不缺那点钱。
可自己左看右看,这姓宋的,还不如这个老外给他的感觉顺眼。
但对方好像是个情场高手。
男人的胜负欲作祟,他又不想落下风,全凭男人的尊严在硬撑。
要不是为了这点尊严,按照这个老外对他的吸引力,他可能真就答应了。
上个节目而已,才第二天就把贞操给上出去。
传回国他脸还要不要了。
好可怕。
为了脸面。
以后离他远点。
第471章 恋爱公告(9)
下午是在别墅里一起玩游戏,彩头是可以获得一次和心仪嘉宾的约会机会。
江阙全程划水,谢息见他不动,自己也不动,静观其变。
晚饭前,每个人都单独出去录小片。
主要录制内容是重新选择今晚的室友,这次是1先选,再到0.5,0没有选择权。
如果同一个0被两个以上的1同时选择,则导演组会在两人中挑一个随机给0匹配。
同时还在小片中告诉嘉宾,他们这十个人当中,有两个人撒谎,谎报了自己的位置,撒谎的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嘉宾们一共有三次投票验证机会。
如果没有投出来,卧底则获得两百万m金大奖。
如果投成功,则八位嘉宾平分两百万。
所以他们需要仔细观察同伴。
谢息对那两百万不感兴趣,重新选择室友时,他填的宋知,出去就告诉江阙他选择的是他。
江阙拿着卡片,撞进他无比诚恳的眼中,抿唇笑了笑:“那我也选你。”
而后进房间录小片,在卡片上唰唰写上一个名字。
晚上分房,新的室友名单会张贴在楼梯口。
势在必得的谢息凑过去一看,看到宋知的名字和江阙的排在一起,感觉天都要塌了。
而他落选,被随机分配给了一个0.5。
宋知看到自己名字跟江阙在一块,笑着过去:“你好。”
0这次没有选择权,被分配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选择了自己。
宋知看向江阙,眼神中闪过惊艳。
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
谢息看完名单,一回头就见宋知和江阙站在一旁聊天,身高差看起来格外般配 。
分配给他的那个0.5看到自己名字,也过来找谢息聊天。
作为投资商却没有得到一点特殊待遇,谢息现在心情很不美好。
0.5说十句,谢息冷冷回两句,目光时不时扭头看向江阙那边的方向。
0.5顺着看过去,笑意盈盈的宋知,因为性格好,长得好看,还唱跳俱佳,不少人对他表示心动过。
0.5瞬间明白自己这位临时室友心仪的目标。
可惜了,本来他还打算新室友同意的话,他愿意在下。
现在看来没啥希望。
名单出来,这个房间是江阙和宋知住。
谢息需要搬出去。
好在大部分行李会先存放在原本给他们准备的单人房间里,但是单人房间暂时还没开放 不能去睡。
没有被选中,节目组也不会公布名单。
上楼收拾东西,谢息一进门就提着江阙衣领摁在门上倒打一耙,说江阙言而无信,说好的互相选择,结果把骗他出去,自己去选宋知。
江阙被摁在门上,扫了眼已经转过来的摄像头。
在谢息摁着他说话时,从兜里掏出手机淡定点开导演发来的投票名单,把谢息的名字放大,赫然看到名单后面,他投的同样是宋知。
手机摆在谢息面前,江阙靠在门上,懒怠勾唇:“彼此彼此。”
看到名单,谢息顿了一下,丝毫没有觉得尴尬,而是拧眉:“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作为投资商为什么没有!!
不服!!
在谢息惊讶的神色中,江阙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理了理衣服,手机跟手一起揣回兜里,倨傲的扬了扬下巴:“因为我也投资了,跟你一样,来追宋知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你,可能我投的钱比较多,导演比较照顾我。”
“谢先生,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真是让人伤心。”
江阙失望的摇着脑袋坐到懒人沙发上,谢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凝视他。
江阙朝他微微一笑,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绅士的扫了眼他的行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好,麻烦快一点收拾,我的新室友要来了,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培养感情。”
谢息:“……”
培养你妹的感情!!
第472章 恋爱公告(10)
谢息忍了忍,简单收拾东西搬出去。
临走时江阙靠在门口挥挥手目送他:“下次再来啊。”
“……”
谢息住三楼,提着小行李上楼的时候,正巧遇到宋知从楼上下来。
看到楼梯有人也在搬东西,宋知往旁边楼梯让了一下,笑着跟谢息打了声招呼。
谢息扫了他一眼,点头,颔首示意,提着东西往楼上走。
两人错开后,宋知也提着东西下楼。
原本在门口靠着门目送他的男人,把宋知迎进门后,随手摔上门,隔绝一切。
谢息听着关门声,憋了口气,提着行李往上走。
他住的这个房间暂时只有他一个人,另一个室友估计还没收拾好东西过来。
谢息给助理打电话问名单的事。
他也是投资商,凭什么他没有!!
助理声音悠悠从电话传来:“老板,你没问啊。”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需不需要。
更何况他们确实不是最大的投资商,一切需求要优先考虑那边。
谢息气笑了:“我不问你不会说吗!!”
这不行那不行。
现在搞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
回国就换助理!!
忍不了一点。
“还有,追加投资,把这个组合睡觉的破规则改了,我是来追人,不是看他跟别人谈恋爱的!!”
简直不成体统!!
谢息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很气,一顿输出后,助理去找导演追加投资。
节目组那边答应会修改规则,但要先度过今晚。
谢息看了眼房间只有一张床。
而他的新室友已经收拾好东西进门。
谢息正因为这个规则而非常不愉快的板着脸。
新室友进门就见他臭脸,以为他对自己不满,谨小慎微的进门,都不用谢息说,他自己拿了条毯子睡沙发。
…
第二天是去泡温泉。
以前的规则是晚上住一个房间的,第二天自动组为临时队友。
但一早导演就宣布新玩法,嘉宾重新组队。
他们要去泡的温泉地点不同,十位嘉宾出门前在门口十辆一模一样的车中随机选择一辆,由车把人拉去约会地点。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和谁一起泡温泉。
谢息选择的车辆到达目的地,跟着他的pd示意他先去换衣服,然后给了他一个房间号。
因为预算充足,泡的温泉都是环境比较好的日系私汤。
谢息昨晚追加了投资,穿着浴袍进门看到跪坐在小桌前小口吃糕点的宋知一点也不意外,也谈不上高兴。
“你,你好。”
见有人推开门,宋知愣了一下,看了眼汤池的方向后,不明所以的站起来。
谢息把门关上,往前走了两步,顺着宋知有些错乱的眼神扫向汤池,白色的汤底,里面赫然还有另一个眼熟的男人正泡着。
谢息拧眉,同样不解。
节目组这是什么意思,三人行?
这人是为了宋知来的,他也是。
他俩现在是最大的投资商,节目组两边都不想得罪,就安排到了一起?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麻蛋!!
退钱!!
谢息这边骂骂咧咧。
而汤池中的男人正惬意的坐在水中享受。
温暖的水流中,江阙面前漂浮一块木板,木板上摆着水果和饮料。
见有人进门,背靠汤池边缘闭眼享受的江阙微微睁开眼。
感受谢息投来的不悦目光,轻执起茶杯朝他敬了一下,勾唇轻笑:“好巧啊谢先生,你也抽到这儿?”
“……”
巧个鬼。
所有的机缘巧合,都特么是老子花钱买的!!
现在可好,买一赠一。
而江阙,是赠的那个。
第473章 恋爱公告(11)
谢息倒回去反复确定房间号,确定自己没走错。
大约就是这么安排的。
没搭理江阙,谢息抬脚过去,靠近宋知的方向往宋知对面的小桌垫子上落坐。
屁股还没坐稳,跪坐的宋知礼貌的给他倒了杯茶水,谢息谢了一声,抿了一小口。
可乐。
与此同时,泡在汤池里的男人一阵水声涌动,微长带点卷的头发被水打湿,白皮下,浅棕色的眸子显得五官格外深邃,从汤池中起身时,连水一起带出腹肌和修长的腿,穿着一条灰色平角裤上岸。
听到水动声,小桌上的两人纷纷投去目光。
男人上岸后,在岸边找了找拖鞋,穿好后弯腰,从一旁抽了条干浴巾擦了擦水,随意披在肩上。
日系汤,这个房间没有椅子,江阙从一旁踢了一块垫子,因为手长脚长,三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围着一个小桌,氛围非常奇怪。
节目组只定了三个汤。
其中一个汤容了四个人,给大家互相了解的机会。
节目组给了游戏,赢的可以查看嘉宾资料。
江阙他们这边是接水球回答问题,水球会一直往里面灌水,嘉宾不仅要回答上一任嘉宾提出的问题,还要给下一任嘉宾提问,问完才能把水球传过去。
由1传到3,再由3传到1,如此循环。
期间水球一直加水,在谁手上爆掉,谁就淘汰。
三个人在汤池边上坐成一排,背对汤池面向节目组。
从江阙开始,第一个问题是节目组问的。
“计时开始!”
节目组拿着麦喊:“这里有没有令你心动的嘉宾?”
江阙拿着气球,感受水不断往里面灌后变大。
往旁边两人看了眼,眼神最后定格在他下一任玩家谢息身上,点头:“有。”
问谢息:“这里有你令你心动的人吗?”
气球传到谢息手上。
谢息沉下脸,迎面对上江阙的目光,他觉得江阙在挑衅自己,同样点头:“有。”
谢息转身又问了宋知同样的问题。
宋知拿着水球,在他俩身上都打量了一圈后,微微红着耳尖低头:“有。”
回答完,问江阙:“让你心动的那个人,你喜欢他什么?”
“屁股翘。”
宋知脸更红了。
水球递给谢息,江阙问了同样的问题。
谢息接过想了半天都没想出答案,张嘴刚要说话,手里不断加水的水球就爆了,突然炸开的水球淋了谢息一身。
水飞溅很高,连旁边的两位都被波及。
江阙身上本来就是湿的,无所谓的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
宋知则是被爆掉的气球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谢息淘汰。
江阙和宋知两个互相问问题。
这次从宋知开始。
宋知刚问完问题交到江阙手上,江阙还没回答,手里原本拳头大的水球就成倍增长,还没开口就炸了。
江阙被淋了一身水,抬眸时看到躲在节目组后面代替工作人员放水的谢息,挑衅的朝他扬眉,拍了拍身旁的水闸开关,示意他就是故意的。
江阙避开这个得意视线,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低头用毛巾擦了擦脸。
宋知获得解锁资料的机会。
节目组带他去录小片解锁嘉宾资料。
等待的这段时间,江阙去换衣服,只是在准备下一个环节的工作人员没人注意谢息也被江阙拉着进了更衣室。
大手握着手腕砸在门板上,霸道毋庸置疑的气息裹着男人的强劲袭来,谢息被人摁在门上,没过多久,强势化为绵绵细雨。
谢息靠着门呼吸,抬手碰了碰唇,以及亲完后若无其事在他面前重新换四角平裤的男人。
略微深邃浓郁的眸子抬眸,看他脱了裤子,谢息瞬间热了脸,抿唇有些尴尬的别过头,感受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
这个人……
有病!!
第474章 恋爱公告(12)
江阙换好衣服,重新穿上新的浴衣,拉着浴衣带子系好扭头时,就见谢息还靠着门发呆,有一种被亲懵了的状态。
江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息瞬间回神,眼底闪过不解。
谢息:“什么?”
果然走神了。
江阙拉着浴衣带子系好,眼神上下扫视他同样被水打湿的衣服,勾唇嗤他一声:“要我帮你换?”
这点小心机,瞒得过谁。
“……”
谢息回神沉他一眼,看他已经换好后,挪步找到自己的行李包,微笑:“不用,我自己会,谢谢。”
谢息过去换衣服,江阙就倚着门等,一副等他换好一起出去的模样。
他俩什么没见过,谢息背对着江阙换。
江阙靠着门,看到谢息露出的屁股,偶尔弯腰把小裤换上,江阙眸色沉了几许,倚着门,颇有侵略性的目光从谢息身后落下,微微抬起的手指无意识摩挲。
直到谢息把浴衣换上,盖完所有,江阙这才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渊。
“走吧。”
谢息换好衣服,刚转身,原本靠着门一言不发的男人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拉开门出去。
脸色正常到找不出一丝邪念,浑身充斥着禁欲。
仿佛他俩真的只是简单进来换个衣服。
谢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忽地散开笑,心底嘲了声。
还挺能装。
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宋知还没录完备采,江阙和谢息一起坐在新换的干垫子上喝水。
江阙吃到好吃的甜点,下意识挖了一勺递给身旁的谢息。
谢息闻到奶香味,对上某人递过来的勺子,两人同时愣住。
谢息眼神布满震惊和不解,在谢息犹豫怎么处理这件事时,江阙一脸不耐烦的把叉子叉回去。
一副爱吃不吃,不吃算球的烦感。
谢息:“???”
又发什么神金。
宋知录完备采回来。
江阙和谢息坐在小桌前谁也不搭理谁,两个又高又帅气质出众的男人,浑身散发针尖对麦芒的敌对感。
宋知这次查看了江阙的资料,虽然只有一三分之一,但能通过这点信息能猜到他身份不一般,好像还是他们国家的贵族。
至于谢息……
宋知遮住眼底的喜悦。
华国顶尖财团的掌权人,身价高昂。
以前他们团去那边演出,他有幸远远见过一面。
只是后来限哈令,他们基本不在那边活动。
这个节目,听说还是有老板亲自指名要他参加,因为费用给得格外丰厚,公司为了赚钱就把他寄了,反悔的话要付天价违约金。
宋知不知道那个老板是谁,但眼前这两个,好像对他都有意思。
这不,他才离开多久,他俩就敌对上了。
至于他为什么肯定这俩人都对他有意思,那当然是昨晚分房的时候,他能看到哪些人选择自己,谢息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被分给了江阙。
原本以为这个人最难搞,结果没想到。
今早起床的时候,他在卫生间抽屉里看到一个没拆过的小方块。
明明那个男人晚上还一脸凶样的让他打地铺,结果私底下偷偷藏这种东西。
这种事……
他还没跟谁试过,怪不好意思的。
大概猜出江阙身份的宋知吸了口气,目光同样落在谢息身上。
一直以为他们都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宋知突然难以抉择的理了理衣服,扬着作为上位者最喜欢的笑容过去,打散二人互相针对的锋芒。
乖巧的跪坐,眼神荡漾在两人身上仿佛拉上了丝,柔声问:“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吗?”
“……”
第475章 恋爱公告(13)
场面寂静,没人搭理他。
还是谢息从江阙身上抽回一丝目光,点了点桌子,示意他看节目组。
他们同为嘉宾,同样也要等节目组安排。
等录制结束,他们有一段安静的泡澡时间。
江阙已经泡过了没下水,谢息则不想去,两人继续坐着,只留宋知一个人在池子里玩水。
气氛安静和谐,导演却觉得,这场面越看越像两个家长带孩子出去玩。
这特么是恋综,不是亲子节目!!
今天晚上需要再一次分房。
本来答应谢息晚上不用睡一起的导演组突然又变卦,可能怕得罪他,每个房间由一开始的一张床变成两张,本质还是睡一个房间。
谢息怀疑是江阙搞的鬼。
也就这家伙跟他作对。
他花钱不想让宋知和他在一起,这家伙就花钱硬要在一起。
现在节目组的资金非常充足。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谢息选的江阙。
结果还真匹配成功,他俩又住一个屋。
一直在观察所有人,想揪出卧底拿到两百万的嘉宾有一点点怀疑他俩。
但这两人又跟有仇一样,1得不能再1的气势完全不像撒谎的人。
这两人待定。
次日是比较休闲的情侣约会。
前几天获得约会奖励的嘉宾可选择跟心仪的嘉宾出去约会。
其余嘉宾可在观察室观察别的嘉宾约会情况,要么就是自由活动。
江阙和谢息都各有一张约会卡,一早就被叫起床投票。
江阙刷刷在卡上写好名字交给pd,谢息刚打开笔盖。
“……”
写完的男人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卫生间洗漱。
谢息:“!!!”
看他这个死样子,不会写的宋知吧!!
谢息提笔刷刷写下江阙的名字,写完得意的弹了下粉色爱心的约会卡。
我让你约宋知!!
等你跟我约,气死你!!
约会卡,被邀请约会的人不可拒绝。
pd收完约会请求后出去收别人的。
正在卫生间洗漱的江阙看到谢息心情不错的进来,怀疑他没憋什么好招。
不过……
洗漱完出去,江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导演组发来的约会请求。
“亲爱的Antoine先生,xie先生对您发送了一条约会邀请,由于您选择了mr. song,会为您错开时间,以下是约会的大概时间流程,请查收。”
Antoine是江阙这具身体在伐国的名字,因为在种花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才取的中文名,他的资料卡上写的名字就是Antoine(江阙)。
江阙看到信息卡上某人果然选了自己,面无表情的翻看约会规划。
谢息从卫生间出来,江阙已经收拾好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谢息换衣服的时候拿手机看了眼,同样看到导演发的消息,是他们今天大致的约会流程。
很快,跟拍pd敲门进来给他们约会经费。
不过谢息和江阙的约会只有早上,因为下午的时间段,宋知选了谢息。
而江阙那边,和宋知的约会则安排在晚上,完美形成一个闭环。
他俩的约会地点是鬼屋。
大早上去鬼屋,因为节目组提前做好准备,老板并不觉得他俩大早上来玩这个有毛病。
除了他俩,也有一组约会嘉宾也是鬼屋。
一座废弃教堂改的鬼屋,江阙他俩来的时候,另一组已经进去一段时间,隔得老远就能听到他俩在里面吓得嗷嗷叫。
他俩带着手环进去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但墙壁两边点着微弱或者一闪一闪的灯光,照着宽阔而又神秘阴森的破败教堂。
黑暗中,谢息突然感觉到,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手指突然碰了碰他手背,而后缓缓伸手牵他。
第476章 恋爱公告(14)
好在此地昏暗,谢息掩了掩跳动不正常的心脏,抓着男人的手嘲笑他:“你怕这个?”
黑暗中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是啊,很怕。”
而后,牵着他往里走。
寻找出口的过程中,他俩的脚经常被人抓,要么突然冲出来一个鬼试图吓他们,谢息的手全程被人握着。
正在寻找开铁门的密码时,床底下突然出来一个红衣女鬼,谢息看见了。
望着正在解密的男人背影,谢息忽地假装害怕的缩了缩手,黑暗中,听到身后有鬼叫的男人一下将他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摁密码。
他俩身高差不多,这一抱,谢息的脸贴着江阙,能闻到他身上的传来的男士香水味。
很淡,只有靠近才能闻到。
微弱的光源中,谢息感受到他胸口起伏的呼吸。
女鬼见他俩抱在一块,一脸被喂了狗粮的凶愤,一直围着他俩鬼叫鬼叫的。
谢息下巴搭在江阙肩膀上,笑着朝女鬼招了招手打招呼,没出声。
女鬼:“……”
臭情侣!!
吓不到人,还被迫吃狗粮,女鬼有些自闭的钻回床底。
解出密码的男人没着急出去,而是就这样抱着谢息将他抵进这间房的监控死角,黑漆漆一片,谢息靠着墙,双手搭在江阙脖子上,两人躲在角落互相浅吻。
亲完,男人松开他,谎称道:“奖励。”
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呼吸萦绕,还混合着他二人的气息。
谢息心跳加快,盯着江阙的唇:“要不要……再奖励一会儿?”
不得男人回答,谢息自己贴上去。
床底的女鬼:“……”
我出去。
你们俩要不要到床上来。
亲了没多久,两人缓好情绪,拉开铁门出去,女鬼心已死的趴在床底,不打算出来,今天的工作就这样吧。
后面的关卡都是鬼一惊一乍的。
要么突然从天花板吊下来,要么就是身侧。
后半段路江阙说自己害怕,要谢息先走。
谢息走了一圈把鬼都试出来后再回来接他。
谢息闯关,江阙解密找路,配合得很好,用时也短。
当然,要是他俩不躲着亲的话,估计会更快。
一直从鬼屋出来,谢息心脏都跳得很快,抿了抿出来前又亲了一会儿的唇。
谢息扭头,想从身旁男人脸上看出点和平常的不同情绪。
但那张脸,好像除了变得更好看之外,没什么区别。
手环摘下来,江阙拿去还给老板。
谢息站在原地等,另外两位嘉宾还在鬼屋里鬼哭狼嚎被鬼追没出来。
鬼屋结束,他俩去吃饭。
因为经费充足,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环境比较优雅高端的餐厅,不远处的台上还有人在弹钢琴。
点完菜期间,男人一直在耐心的问他吃什么,跟之前恨不得把他脸摁进餐盘里完全不一样。
谢息有些出神的盯着男人跟服务员说话的唇,大约是亲的,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显色,在他白皮衬托下,先是偷偷涂带颜色的润唇膏。
谢息回忆了下鬼屋,猛地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在想什么东西!!
他俩只是……亲过嘴的情敌!!
谢息觉得自己想法不太好,叫江阙帮忙点餐的时候借口去上洗手间冷静。
这家餐厅是法餐。
男人在跟服务员说自己家乡法语时,举手投足间的尊贵,搭配那张脸格外吸引人。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沦陷。
不能想不能想。
这是你情敌!!
这些都是他勾引你的手段,好叫你放弃。
你要娶宋知!!
不然会被老太太喷死!!
第477章 恋爱公告(15)
谢息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江阙已经点好餐,此时正在座位上打电话。
其实大家都挺忙的,为了腾出时间录节目,都是远程工作。
谢息出门的时候老太太放话,公司她来看,他要不是不把宋知追到手也不用回去了。
宋知宋知宋知。
提到这个名字,谢息有些头疼。
正在打电话的江阙瞧他无聊得紧,左手举着电话,右手用餐桌上的方巾给他叠了朵‘花’。
谢息这才真切体会到一些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浪漫……至死不渝。
谢息没见过这种叠法,心里明明有些喜欢,面上却轻嗤江阙叠‘花’,一点没有男子气。
谢息把‘花’丢在一旁,江阙跟对面说着话,见状挑了下眉,摊开手放到谢息面前。
谢息不明所以,把‘花’还给江阙。
江阙:“……”
谁要这个。
江阙听着电话里的人汇报,另一边丢掉谢息放上来的‘花’,反而抓着谢息的手,大拇指慢慢顺着他手背慢慢摩挲到手指骨节。
谢息想抽,却被握得死死的。
随后反过来牵着江阙的手摸他。
男人没抽手,反而笑了一下。
电话里汇报工作的人以为自己得到夸奖,疯狂称述。
“嗯,去找文森特报价,再出一份详案给我。”
江阙挂掉电话,手机扣在桌面上,目光上下打量拉着自己手的谢息,眼神示意他要拉多久。
谢息觉得自己有些尴尬,松开:“这家餐厅,环境还挺不错。”
江阙转了转手,望着谢息点头:“嗯,是挺不错。”
面对男人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谢息也是男人,他懂这层眼神的含义。
不过这人眼睛可真好看啊。
“你刚刚谈的,是最近很热门的那个cy技术?”谢息问了句,而后想起江阙也是生意人:“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你讲话。”
只是他略懂一些法语。
这家伙也不避嫌,公司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张嘴就说。
江阙:“嗯,你感兴趣?”
不枉费老子说这么多。
谢息点头:“公司做过这方面调研,我有一个板块跟这个切入点差不多,需要cy技术支持,你是负责人还是他们老板?我可以让我助理跟你们谈价格,只需要提供一些数据参考。”
谢息一旦说起生意就格外认真。
江阙手指点了点桌面:“可以考虑,但是我上节目是为了谈恋爱,不是谈生意。”
“……”
好有道理。
去特么的生意。
万一追不回宋知,他都不用回去的,破生意谁爱谈谁谈。
“不过……”江阙点开手机,打开一个软件:“倒是可以加一下好友,如果你需要,我后续帮你联系负责人。”
谢息看了眼。
嚯!!
这老外还会用国内的绿泡泡。
谢息翻手机扫了下二维码,申请好友,但是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保持礼貌,对方摁息屏幕没玩手机,也暂时没通过他的申请。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谢息把江阙刚叠的‘花’放在一旁,重新找服务员要了一块餐巾。
两人安静用餐。
吃完饭回去,大约午休后,谢息需要起床去跟宋知约。
谢息起床的时候,江阙还在睡。
看这家伙睡得沉,外面又如此大的太阳,谢息有点不太想出门。
临走前谢息回头看了床上还在睡的江阙一眼,男人的五官以及微乱的卷发,颇有一种家里有人的错觉。
压下心中的异样,出门。
第478章 恋爱公告(16)
谢息出门没多久,江阙就醒了。
下午的时间段是谢息跟宋知约会。
而每一对嘉宾的约会情况都会实时在嘉宾室播,没被约到的嘉宾可以选择过去观看别人的约会情况。
江阙起床过去的时候,嘉宾室里有两个人在看。
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个枕头,热情讨论大电视里实况播出的嘉宾约会。
下午有三对嘉宾约会,电视里播放给他们看的镜头都是三对轮流播放。
现在正放到其中一队在河边钓鱼,1为了展现自己很会嘴一直叭叭说个不停,在镜头下明显能看到0不太喜欢这种教育指导,但1没有意识到。
而其他两组的情况则会在电视右上角分出两个小窗口,只能看到人在做什么,听不到声,觉得哪组的互动有看点,节目组才会切屏。
原本嘉宾室里的俩人一直在笑,江阙推开门进来后,俩人讨论的声音小了很多。
江阙坐离他们有段距离,他们在左边,江阙就坐右边,互相不打扰。
嘉宾团里还有一个没来,应该没起床。
江阙盯着小窗看了眼,谢息和宋知那边的镜头黑漆漆的,偶尔有光闪过,挂在他们座椅前面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能清晰拍到他俩,两人连坐,看背景,应该是在电影院看电影。
江阙盯着小窗里的某人,忽地勾了下唇,翘着二郎腿背脊往沙发一埋,翻出手机。
Antoine:[个人名片]
Antoine:这个是cy技术的项目负责人,他下午三点的飞机到达华国,这个技术第一次进入你们国内市场,在你之前就有不少公司联系要和我们合作,对方都带着诚意,希望谢先生能在文森特约见别人之前,同样带着足够的诚意获得这次机会。
江阙发完消息,手机扣在沙发上,神色正常的抬眸看向电视。
很快,略黑是小窗里的谢息被手机光亮了一下。
电影正好到精彩片段,刺激的打斗场面光效迷人,镜头里光芒在谢息脸上一闪一闪明明暗暗亮着,手机光打过去,铺在谢息脸上倒显得均匀。
手机震动加亮屏,谢息低头,看到是某位新加好友发来的消息,还附带一张他所说的cy技术负责人的名片。
谢息降低屏幕亮度,打字回复。
xie:你不是老板?跟你谈不行?
可能直播有延迟。
镜头里的谢息还没打完字,江阙这边的手机就嗡嗡震了一下。
江阙看完消息小弧度勾了下唇。
Antoine:休假录节目中,谈生意不行,谈恋爱可以。
看到消息的谢息蹙眉。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想和宋知谈恋爱,但是他挡路了。
如果想要cy技术,就自己退出竞争把宋知让出来,这就是他前面跟自己提到的足够诚意?
足不足谢息不知道,但这招的确够阴险。
马上到三点,在文森特还没下飞机被别人接走之前,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给足诚意,不然就别想得到cy技术。
没有这项技术,他们公司新研发的产品就会大打折扣,在同等产品面前没有什么亮点。
本来打算自己去伐国亲自谈,结果误打误撞遇到他们公司老板。
而他跟这个人,关系还时好时坏。
选公司……还是选宋知。
这是男人抛给谢息的问题。
谢息避开镜头打字,做最后的挣扎。
xie:不论对方出多少,我多加五千万,这个诚意,够吗?
第479章 恋爱公告(17)
“谢先生,你知道的,我不差这点钱。”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在节目里砸钱投资。
眼看时间已经走到三点,也不知道飞机是延迟还是提前到达。
谢息目光轻飘飘扫了眼旁边津津有味看电影的宋知,明灭的光芒打在他脸上,作为爱豆的宋知五官非常精致,上镜时好看,本人比镜头更加好看。
谢息看了眼,心中却泛不起丝毫波澜。
反而是手机里这位气得他牙痒痒。
事业和还没追到手的老婆,谢息考虑了一下,暂时选择事业。
不然他前期投入项目的钱会打水漂。
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研究更好的。
但市场瞬息万变,时间不等人,在他们研究新项目之前,别家拿到cy技术的企业早就提前抢占市场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后续发布,也会被群众打上模仿的标签,到时候不仅不赚钱,还影响公司形象。
谢息看着手机聊天框,短短几句聊天,刚好占满屏幕,引用江阙前面说他录节目不谈生意的话,谢息回了个好字。
至于宋知……
等他晚点给奶奶打电话说一下。
竞争太激烈,他现在是娶不回去了。
毕竟情敌给的条件,他没办法拒绝。
谢息的‘好’回了没多久,江阙拿着手机起身离开嘉宾观察室。
镜头中可以看到他时不时拿手机回消息,拧着眉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没人说什么,导演的镜头也尽量避开他。
江阙悄无声息的离开,没多久,重新恢复安静看电影的谢息手机又闪了一下。
还是某人发的。
Antoine:出来,文森特刚下飞机,我帮你联系,不然他不会同意你好友。
Antoine:[图片][图片]
两张图片,一张是电影院对面的停车场,一张是车牌号,示意谢息他在门口。
情况很急,他不来就算了。
反正过时不候。
电影开场没多久谢息就一直在看手机,两个小时的电影一半不到,他就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
这次谢息欲言又止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宋知伸手小小扯了一下谢息袖子,一脸善解人意:“你要是有事的话先去忙,离电影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谢息回头看了眼宋知,寻思谈个合作而已,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避开宋知拉自己袖子的手,拆下衣服上的节目组别的麦:“抱歉,公司的事,我处理完就回来。”
宋知笑得很甜:“好,我等你。”
谢息悄悄起身离开。
电影院里除了他俩,就只有几个节目组的人在,宋知望着他的背影,而后避开摄像头,眸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他身体也有一半的华国血,如果搭上谢息这条线,等他回国发展,按照谢息的身份,随便砸点钱都能把他捧红。
江阙那边他已经确定那个人对自己有意思,只要再把谢息拿下,他国内外都能吃得开。
两个商业大佬围着他转,这趟就不白来。
还有那个邀请他来这个节目的老板,宋知还没猜出来是谁,或者谁都不是,要是能拿下三个老板。
宋知低头勾唇,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日后的一飞冲天。
第480章 恋爱公告(18)
谢息走出电影院,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比对江阙发来的车牌号,低调普通的老式车型,停在角落都不觉得显眼。
找到车牌号后,谢息过去,抬手敲了下副驾驶的车窗。
原本落锁的车门哒的一声轻响,谢息拉开车门坐上去。
男人穿着休闲慵懒的居家服坐在驾驶位,谢息把门关好,男人眼底闪过笑,瞬间落锁。
也不多话,当着谢息的面拨打他所说的文森特电话。
那边刚下飞机,看到老板的电话,第二声还没响完,秒接。
江阙目光落在谢息身上,开口道:“跟ZoE签,他们老板给的条件,我很难拒绝。”
谢息同样抬眸注视江阙,他跟对方说了几句后,手机突然转到谢息这边。
谢息会亿点点法语,跟对方交流并不困难。
大约就是自己这边会让秘书联系他。
只不过一谈生意就严肃脸的谢息拿到手机还没说完,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突然拉住他另一只手放在手心牵着。
谢息沉着神色,说话的语气稍稍顿了一下。
男人勾唇小小笑了一下,在谢息震惊的眸色中,牵着他手低头,虔诚的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男人牵着他手,微凉的唇瓣吻在手背上没着急离开,而是轻飘飘抬眸,一双浅棕色的深邃眸子蛊惑般含着笑看他。
手上的触感,瞬间宛如电流击中,谢息呆呆盯着男人,心脏被男人蛊到,喉结滑动,谢息小小咽了下口水。
而后稍显慌乱的抽手,别过头沉声说话。
江阙不着急,正了正身体坐回去看他工作。
为了压住自己的异样,谢息谈完迅速挂了电话,又打开自己手机拨打秘书的电话,叫他赶紧准备合同去某某酒店找文森特签合同,至于价格……
谢息撇了眼靠着方向盘无聊拨弄转速盘的高大老外。
谢息心脏不置可否的随着男人低垂的眉眼跳动,还伴随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可能意识到什么,谢息拿手机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沉声:“多加五千万。”
他好像是……
有些喜欢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相比平淡激不起波澜的宋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杯浓郁的烈酒。
难以下咽,甚至辣嗓子,整个人像被酒打了一拳,还会灼烧你的五脏六腑。
但灼烧过后,这杯酒留下的,只有酒精上头的醇香,叫人念之难忘,日后再喝别的,都跟水没什么区别。
喜欢这个词,对于谢息是陌生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喜欢谁,特别是对方在这之前还是他的情敌。
谢息有点慌。
谢息借着跟秘书打电话来缓解现在自己的尴尬。
但话总有说完的时候,说太多反而更显得自己心虚。
秘书不理解自己老板现在的处境,只觉得今天的老板话怎么这么多,他还要忙着去写合同。
平日叫他多蹦两个字都不愿意。
今天这是签单了高兴?
虽然这个项目确实挺重要的,但是以老板的身价,多少钱的合同没见过,至于这么激动?
秘书话里话外提醒谢息他要去工作了,谢息这才不尴不尬的把电话挂掉。
简单调整了下自己,面上不显,板着脸将手机还给江阙。
听他打完电话,江阙接过手机,看到谢息微红的耳朵,挑唇勾了个弧度,扬声故意一问:“谢先生很热?”
第481章 恋爱公告(19)
问完,抬手把车内空调调得再低一些。
车内温度降下去,某人的话,却让刚发现自己小心思的谢息脖子以上肉眼可见的红温,但还是虚张声势的保持他总裁人设。
松了松衣领,手搭在车门扶手上:“宋知还在电影院,我先走了,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反正也不喜欢。
谢息拉了拉门把手,没拉开,回头对上男人单手撑在方向盘上故意的肆笑,眉头深蹙:“什么意思?”
江阙勾了勾谢息的手指放在手心捏他指腹,淡声道:“嘴痒,想亲个嘴。”
这话说的,像肚子饿了约他吃饭。
也不怪他多想。
谁特么哪个正常人会这样对情敌说话啊!!
时不时还约情敌出来亲嘴。
这是为了练技术,好在宋知面前表现?
可你特么的技术已经够好了!!
还练个屁!!
了解自己对这人不寻常的想法后,谢息不太想亲。
沉脸刚想嘲讽,男人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拽过去,侧头,唇瓣贴在一起,另一只手勾着谢息的腰,松开拉他的手扣住谢息脑袋加深。
男人的强势就像那杯浓烈的酒,只沾上一滴,他就醉意上头,忘乎所以。
去特么的情敌。
老子就喜欢这攒劲!!
江阙手刚扣上没多久,谢息挣扎不到半晌,最后败在男人浓烈中,双手拉着江阙衣领将人往前拽,化被动为主动,回应得更深。
谢息比自己更急的模样逗到江阙,江阙卸下力道,慢慢靠回驾驶座的椅子。
反观是谢息步步紧逼,双手抓着江阙的领子跟到驾驶位,微微支起身体。
两个身高都不低的男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拥挤,谢息长腿单跪在副驾驶座位上,抓着江阙倾身过去,老远看着,江阙才像被迫的那位。
许久,终于意识到不对的谢息缓缓松开,单膝跪在副驾驶,另一条腿踩着车垫支撑身体力道,眸色深邃,嘶哑着嗓子俯瞰江阙,问道:“酒店,去不去?”
他有点……受不住了。
想。
江阙被谢息揪着衣领抵在驾驶位上,脑袋靠着头枕,闻言缓缓抬眸,望着谢息难掩的神色,眼底闪过笑:“确定?你不是要约会?你跟宋知,不是才开始看电影?”
谢息:“废话这么多,去不去。”
他是投资商,翘个班而已,多大点事。
更何况,你特么知道老子在约会,还发这些消息叫我出来,不就是怕我真跟宋知谈了你没机会。
一想到江阙喜欢宋知,谢息一脸烦躁。
江阙看他脸色不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不过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
江阙拿手机搜了家环境以及评价比较高的酒店,打开导航,系上安全带开车过去。
谢息坐回副驾驶,安全带系好后,江阙开车,他拿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xie:谈个生意,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节目组事情处理一下。
助理那边也接到国内cy技术跟他们公司合作的消息,听说是老板刚刚出去谈的。
怪不得连宋知都抛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估计还没谈完,要不然老板不可能舍得这么好的,和宋先生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这单生意这么难搞?
连他们战无不胜的商界传奇都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拿下。
做老板也是不容易。
恋爱都没办法好好谈。
第482章 恋爱公告(20)
宋知这边临时接到通知,说谢息有急事需要处理录不了,这次约会取消,节目组也会找好相应的理由解释这次缺席。
宋知知道谢息的身份,刚刚谢息就一直看手机,能让大老板这么着急处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亦或是说,是一笔连谢息这样的身价都拒绝不了的大单。
他以后可能会成为谢家的人,他赚的钱也会花到自己头上,宋知面上表示自己不介意,毕竟谁家没点急事。
正好可以回去休息,晚上他还要跟Antoine约会。
不过那个伐国老外肯定对自己有意思,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跟自己约会。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宋知按照节目组规划的约会流程到达地点,是这个城市比较繁华的夜市,今晚他和江阙的流程就是一起逛夜市。
为了留个好印象,宋知提前到的,只不过他左等右等,今晚跟他约会的始终没来。
原本计划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一点,除了逛夜市还有另一个公园散步的活动,但现在已经七点半,他们连江阙一个影子都看不见。
听别墅的人说,他今天下午从嘉宾观察室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导演联系江阙秘书,得到的只是他们老板有事需要处理,也没说具体回来时间。
那约会还录不录了?
前两天为了跟宋知一起这两家伙明争暗斗,现在可以约会反倒都不见。
什么情况。
安静的酒店房间。
刚睡下没多久的江阙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因为声音很吵,就连身旁困得连眼皮都不想抬的谢息都烦躁的蹙眉。
江阙抬手在床头摸了摸,看到是秘书打来的,江阙接了电话。
终于联系上老板,秘书问的是恋综节目,他今晚和宋知的约会还要不要继续。
毕竟像这样能和宋知先生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
电话里的秘书还在报备。
江阙抬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晚上八点了。
房间很安静,就连呼吸都听见,更别说江阙打电话的声音。
谢息被手机铃声吵醒,除了身体有些地方不太爽利之外,偏困的谢息听到电话里江阙的秘书提到宋知这个名字。
谢息原本稍困的思绪清醒瞬间。
江阙看完时间刚要张口,身侧不知是睡着还是醒了的男人动了动,背过身去。
侧身时,盖在谢息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部,露出他后背被江阙吻出来的痕迹。
江阙呼吸顿了顿,沉声说了句:“推了,忙。”
没等秘书回答,江阙抬手挂断电话, 朝着谢息后背贴近抱着,淡淡的吻落在谢息肩膀:“醒了?要不要继续?”
这种约会不比其他香?
江阙挂了电话抱上来,谢息心底暗爽,却背对江阙装睡没有搭理。
虽然还没考虑好后面的事,但他现在是心情愉悦的。
只不过谢息装睡装不了多久,因为身后的某人贴着他,已经照着原来的路线悄悄进来。
谢息身体一紧,呼吸沉重。
身后是男人得意的轻声低笑。
谢息是真的困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醒来的时候,某个男人正穿着白色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酒店套房外的沙发上拿着报纸看最近的新闻。
而他面前,是一杯现磨的咖啡。
第483章 恋爱公告(21)
谢息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有几个助理打来的电话,后面他一直没接,助理这才发了消息,说是签约完成。
手机上还有不少董事发消息祝贺。
但是手机静音,他一个都没听到。
至于静音是谁调的,这个房间只有他和江阙,能调他手机的还能是谁。
他可记得,他俩昨天来酒店比较急,手机一直揣在兜里没拿出去,衣服丢在地上,连着手机一起。
今天突然出现在床头柜子上,八成是某人听到他手机吵,给拿出来关了。
谢息拿手机回了助理和几个董事,下床时脚刚落地,谢息一向强健的身体出现一丝顿挫感。
谢息全程蹙眉进浴室,等他洗完澡,酒店服务员把洗干净衣服送来。
当着谢息的面,男人把衣服换回去,见他洗完澡出来,低眸扫了谢息的腿:“今天的录制,你要不请假?”
谢息拿到的衣服,冷着脸:“别太高估自己。”
意思就是,江阙那点能力,倒也不至于让他请假。
总结:他小,且技术不咋地。
谢息嘴硬,但身体诚实,说完赶紧抱着衣服回卫生间把门反锁换衣服。
反应过来谢息话的江阙,见他进浴室反锁门,低头看了眼自己,轻嘲了声,眼底暗色翻涌,蕴含了丝倦怠后,低眉笑了。
也不知道一开始看到他,打退堂鼓的是谁。
现在用完就丢,真是好得很。
节目还是要录。
只不过昨天的冲动没人再提。
俩人在节目里的关系看不出来有多好,但也淡不上坏。
就觉得,他俩之间夹杂的气氛很怪,至于哪里怪,又暂时看不出来。
宋知昨天的约会被放了鸽子,后期他的镜头肯定都要被剪掉。
为了吸引注意,宋知在游戏中选了和谢息组队。
结果他们队输了需要接受惩罚。
这个节目的惩罚,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惩罚。
宋知抽到和谢息跳双人舞,谢息不会跳只能充当立柱,宋知则跟着火热的音乐围着谢息不断用舞蹈勾引他。
宋知进,谢息就退,看起来就像老古董逛窑子,不为所动。
面对宋知的进攻,谢息抬眸看向不远处同样看热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杯鲜榨的西瓜汁,在他看过去时,与男人投过来的实现对上。
男人嘴角含笑,眼底却一片阴寒。
谢息心底刺了一下。
这个人,果然在乎宋知。
今晚谢息又抽到和江阙睡一个屋。
可能觉得他违约没有离宋知远一些,男人有些生气。
房间门反锁,谢息被拉进卫生间。
柜子里的东西被拿出来,包装掉在地上。
江阙拿手机放了音乐,音量调到最大,遮住谢息的隐忍。
…
“你就这么喜欢宋知?”谢息拉开卫生间里内干湿分离的浴室,打开花洒用手去试水温。
没有关门,江阙靠着洗漱台看他:“你是这样想的?”
谢息扭头:“难道不是?你敢说你来这个节目的最初目的,不是因为他。”
“我说过,答应你的事我会做,能不能追到手看你自己的本事,等节目拍完,我们也没多大交集。”
虽然公司跟这家伙有合作,但对接的事情是别人负责,还用不上他这个老板出头。
至于他俩现在这种情况。
娱乐圈不是有一种说法,叫什么剧组夫妻。
反正这家伙心不在自己这儿,他可以这么以为。
等这人追到宋知,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说出来,是对自己颜面最大的尊重。
不然眼前这个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喜欢情敌还爱而不得,他丢不起这个人。
第484章 恋爱公告(22)
谢息水温还没调好,双手撑着洗漱台的男人忽地低头笑出声。
手机丢在台上依旧还放着音乐,男人笑完,迈步走进浴室,抓着谢息的手,将人一步一步逼着,淋过头顶花洒落下的水。
谢息靠着冰冷的墙面,透过身后雾面的玻璃,能隐隐约约看到他俩模糊的身影。
江阙后背淋着水,水温微凉,谢息靠着墙后,看向江阙的目光同样不善。
江阙忽地勾了下眉眼,任由略凉的水打在他背上,抬手调了下水温,直到调成温水。
江阙把大花洒调成小花洒,把小花洒拿下来浇在谢息身上,给他洗澡。
“谁跟你说,我要跟他谈恋爱。”
谢息:“???”
你不谈还追人家作甚?
渣男!!
果然老外就是玩的花。
谢息现在倒觉得,他也是被玩的一员。
谢息一脸烦躁的把人推开:“我自己洗。”
江阙被推开,无所谓的耸肩,把浴室这边的玻璃门拉关上,避免洗澡水跳出去。
站在一旁看谢息挤沐浴露:“那谢先生洗完,也帮我洗洗。”
谢息沉他一眼:“你没手?”
江阙疲倦点头:“累。”
谢息:“……”
呵呵!!
谢息洗完要出去,某人堵在门口不让,一副我还没洗的厚脸皮。
谢息忍了忍,拿小花洒淋他,挤了沐浴露抹在江阙身上。
谢息还没这么伺候过谁。
在国内,他倒水都没人敢喝,
现在却在给一个男人洗澡。
谢息挤了沐浴露多在几两肉上洗,阴恻恻笑问江阙:“可还算干净?”
而后,谢息就感到江阙变了。
谢息神色难看,男人却得意挑眉:“是挺干净的。”
谢息快速甩开,拿花洒给江阙把泡泡冲干净。
不然容易出事。
他目前的状态,有点无福消受。
还没给江阙洗干净,谢息就跑了。
江阙看了眼腹肌上的泡泡,自己冲洗干净。
等他弄好,吹干头发出去,谢息已经盖上被子睡了。
江阙撩开擦头发的毛巾盖在摄像头上,掀开谢息的被子从他身后将侧身躺着的人捞到怀里。
两个大男人贴着,还没睡着的谢息心跳加速,而后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对江阙,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反正这个节目他花钱了。
如果把追求的对象换一个人,成了更好,不成,就说自己在恶心他。
谢息这个浅吻,江阙抬手扣住他腰往里贴,低头擒住深吻。
没做,吻了许久后,抱着睡。
这两天的录制主打舒适,基本都在互相了解,互相试探好感阶段。
有玩家完成任务,解锁同一个嘉宾资料三次以上,他有一次申请告白的权利。
他提出告白,被他告白的人可以看他资料。
看完资料后的嘉宾,点头同意在一起,两人成为第一对匹配成功的情侣。
可以搬出去住在海边别墅。
只有白天做集体任务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
毕竟还有一个卧底任务,大家还没有头绪。
毕竟为了奖金,他们可以装属性。
也有人跟宋知表白,就是那个跟宋知亲过嘴的魅国老,但是被宋知拒绝了。
拒绝别人时,宋知眼神往江阙和谢息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一脸羞涩:“非常抱歉,我已经有心仪的人。”
宋知看的那个方向坐着两个人,魅国老不知道宋知心仪的对象到底是他们两个其中的谁。
不甘,且有点生气。
第485章 恋爱公告(23)
录制很快,其中有两个星期谢息请假回国。
节目组一边拍摄一边抓紧时间剪辑制作,争取早点播出。
谢息请假没两天,江阙也请了。
谢息助理听说江阙请假这件事,疯狂叫谢息回去抢人,还出了不少招。
江阙没在,就没有人是他追人路上的绊脚石。
但是除了谢息自己,没人知道,他现在的绊脚石就是宋知。
谢息回国忙着投入cy技术和工程融合的研究工作。
老太太时不时打电话过来问他跟宋知的进度怎么样,到底什么时候能带回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孙媳妇了。
谢息本来就因为喜欢情敌这件事烦躁,老太太天天问,谢息被催得有点烦,丢了句没希望的混账话后出国了。
老太太不理解。
他大孙子条件也不差,难道是小宋那孩子没瞧上?
看来还是得要她亲自出手。
老太太找来节目组导演电话追加大额投资,要求他务必把宋知和谢息安排在一起,要不然他们之前投的钱要全部撤走。
节目组犯了难。
谢息请的假还没用完,得知某人也请假回去后,不知不觉发现,他出国买的是飞往伐国的机票。
下了飞机,谢息点开某人的聊天页面。
xie:在吗?
打完字,谢息认真看了眼,发现这么问不太好,一脸严肃的删掉重新输入。
xie:我来八黎出差,你有没有时间?
打完看了眼,又觉得不好删掉。
江阙刚开完会,正准备跟谢息说一声cy技术升级了,叫他有时间过来重新对接一下。
可一点开谢息的聊天页面,发现这家伙正在输入中。
然后什么也没发,名字恢复正常,没几秒,又正在输入中。
大概十来分钟,这家伙还在输入。
江阙非常感兴趣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打这么久字都打不出来。
江阙看了半天,这家伙找不到话说直接不打了,名字很久没有变过。
江阙嘁了声,坐在老板椅上转椅子,看他能发什么花。
过了很久,江阙下班的时候,谢息才分享了几本小说给他。
江阙大概扫了眼,全都是讲男主和死对头或者是情敌谈恋爱的。
江阙盯着手机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
这家伙是在点他不要痴心妄想?
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不愧是男主,好心机一男的。
不过老子要你心干嘛,用来煲汤还嫌心眼多。
强扭的瓜不甜,老子自己加糖。
谢息隐晦的告白发出去,对方很久都没有回。
谢息心跳很快。
到了预定的酒店住下,保持这种期待被发现,又害怕被拒绝的紧张感,谢息洗完澡出来,看到某人回了他消息。
什么也没说,就给他发了一张闰土刺猹的图片。
谢息懵了。
这老外,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谢息上网搜了一下,而后心情一落千丈。
这尼玛是拒绝的意思。
谢息恼羞成怒,同样发了一个一巴掌扇过去的黑白熊猫表情包。
江阙看到消息。
嘿这小子,脾气还挺大。
Antoine:长脸了,敢打我,有本事发位置。
看老子不草丝你。
很快,江阙收到一个定位。
八黎xxx酒店,以及某人附带的一句话:你不来我瞧不起你。
江阙点开定位,发现这酒店特么离他不远。
这家伙监视他了?
知道他公司位置然后就找个近的是吧。
玩不起,搞虚假定位。
挑衅他让他过去扑个空,然后再嘲笑他是个傻杯。
勇敢的男人是不会上当的。
Antoine:你瞧不起,我照样上你。
xie:……
神经病。
胆小鬼!!
第486章 恋爱公告(24)
谢息的假没休多久就回去继续参加录制。
已经过了一个月,第一次卧底投票就在今晚。
谢息很少关注别人,就按照一开始的印象投票。
投票是匿名制,嘉宾只能看到最终的投票结果。
江阙还没回来,他的票数是远程让节目组帮投。
当票数出来的时候,卧底投票结果直接锁定江阙和谢息。
每个人手里都有两张票,也就是说,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觉得他俩是装1?
虽然他跟江阙发生关系,他也确实有点压不回来,但在这之前他可纯1。
难道他俩看起来很0?
而后面归票,其他嘉宾给出的解释就是,他跟江阙天天待在一块,连睡觉都是住的同一个屋子。
他俩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是在刻意装1,要不然谁家1上恋综节目不缠着0,反倒是跟1混。
就是想混淆视听。
主要是平时1得太明显,就有点像装的。
谢息无法反驳。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挺无语。
他自己的私事谢息不想解释。
毕竟他现在……也不好解释。
没有人改票,
节目组宣布第一轮嘉宾锁定失败。
两位卧底第一轮躲避成功,成功拿到50万奖金,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或者拿奖,选择拿奖放弃挑战,节目组可以重新挑选卧底。
选择不拿继续挑战,后面的奖励更加丰富,可若是失败,则会失去全部奖励。
嘉宾不知道那两个卧底怎么选的,但现在选择失败,证明江阙和谢息是真的,他俩纯1。
而嘉宾,还有两次选择机会。
明天是节目第二个月的录制,也是节目先导片首播日,大家早上录节目,晚上可以一起看。
第二个月采取单人赛制。
不再是两人睡一个屋,而是分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前期一起睡都磨不出什么火花,就只能分开。
因为有两个嘉宾组队成功,明天也会有一位新嘉宾加入。
晚上重新整合分房间。
谢息抽到原来他跟江阙一起住的那间屋子,江阙没在,等所有人抽完,他拿最后的那间,也就在谢息隔壁。
谢息睡到半夜,感觉有人掀开被子爬他床。
夜间微凉的寒意瞬间驱走他被子里捂暖的体温。
男人抱着他,藏在被子下略凉的手掌撩开他衣服。
谢息被弄醒,男人翻身禁锢他手举在头顶,低头吻住。
谢息回应了一会儿,想到什么,拧眉:“摄像头。”
男人另一只手顺着谢息腰身滑动,勾住他裤子往下一卷,托住他的腿:“我关了。”
得到答案,谢息没再反对,直到被子下沉,模糊的的夜色在眼底变得更加浓稠。
谢息被男人单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微微用了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手指蜷缩。
转到浴室洗澡,谢息手撑着雾面玻璃,从洗漱台方向只能看到他们人影的大致轮廓在玻璃后面互相起伏。
洗完澡,江阙给谢息吹头发。
谢息有些困,倚在房间的沙发上半靠着。
江阙身上只裹了条浴巾,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拿吹风机给谢息吹头发。
插电后用手试了试温度和风力,这才开始给他吹。
谢息靠着他站着。
浴巾遮掩下,露出不胖不瘦,肌肉也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匀称上身。
谢息手指点了点江阙的腹肌,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好一会儿后,凑头贴上去,吻了吻江阙的小腹。
正拿吹风机给谢息吹头发的男人动作一顿。
拨乱谢息头发让头发快速吹干的手指霎时从谢息脸颊滑下,捏住谢息的下巴使他微微抬头上挑。
关掉有些吵闹的吹风机,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互相较量的呼吸。
灯光下,谢息目光清晰的描写男人深邃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贵族般的气度与精致,五官下,还印有一丝外国人的野性。
在男人受不住低头想吻他时。
谢息别过头挣脱男人的钳制,转身给江阙留下一个还没吹干的后脑勺,嗓音命令:“快吹,困了。”
身后的江阙眸色闪了闪,面对谢息看似不近人情的后脑勺,闪过一缕淡笑。
抬脚往前踏了两步,站在谢息身后,右手拿着吹风机,没着急开,而是由左手搭在谢息肩膀,慢慢顺着谢息脖子下滑,躲过他身上睡袍的衣领,大手在他胸口毫不温柔的抓了抓。
谢息身体紧绷,从江阙的角度,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背对自己的谢息,耳尖泛了红。
而后恼羞成怒的保持自己霸总身份,冷脸把他手甩出去。
江阙这才收回手,打开吹风机继续给他吹头。
…
第二个月玩法有变动。
新来的嘉宾是位富二代,资料标的1,刚来就缠着宋知,做什么都要和他组队。
据导演透露,这人是他们老板的儿子,提前看过他们剪辑还没播出的节目,对宋知很感兴趣,然后就进来了。
宋知虽然确定谢息和江阙都是为了自己在互相争斗,但这两人和他还没有确定关系,宋知可不敢乱来。
新来的嘉宾宋知还不知道身份,只觉得他缠上来有点烦,但是能让导演这么听话,肯定身份不一样,宋知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只是先钓着。
组队玩游戏,没有江阙和谢息砸钱威逼节目组,宋知和富二代分到一起,
做个游戏,宋知不知道被富二代揩油多少次。
练习射击,富二代凑上来从身后贴着宋知手把手教学。
只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意思,宋知感觉这个男人在顶他。
宋知弓没拿稳,射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跟我一起,我教你。”富二代重新抽了一支架上去,贴宋知贴得更紧。
宋知心里恶心死了,面上却因为富二代的举动红了脸。
看得富二代更加喜欢。
因为那两个太黏糊,谢息回头看了眼。
就这一眼,跟他一队的男人拿着弓过来,学着富二代的姿势贴在谢息后背,笑着,阴阳怪气道:“你也需要贴身教学?”
“不用。”谢息收回目光。
从江阙手上接过弓,拿箭拉开,沉眸放手,箭一下射出去,拿了十环。
回头把箭递给江阙,脸上显出傲色:“现在觉得,我需要教吗?”
谢息得意走开,江阙拿着谢息留下的弓箭站在原地看他离开去休息区的背影,垂眸笑了一下。
还挺可爱。
而后拉弓,对准谢息刚刚射的靶心,放手的瞬间,他的箭将谢息的震掉在地上。
谢息看到屏幕上他们队伍显示有二十分,猛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而后满意的勾唇。
这个老外,好像不差。
至少……不亏。
第487章 恋爱公告(25)
射击游戏,江阙他们得第一名,获得约会卡,而宋知和富二代最后一名,需要接受惩罚。
如果没有富二代捣乱,按照宋知的能力,弄个五六环不成问题,也不至于排到最后一名。
惩罚内容,富二代抽到冰块吻。
宋知还没准备好,富二代就咬着冰块,单手扣着他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上来。
冰块过给宋知,两人需要一直吻到冰块全部化完。
富二代抱着宋知深吻的同时,手不老实的放在他屁股上揉搓。
冰块彻底化完,富二代还没放过他,继续深吻许久后被宋知推开。
宋知耳尖通红,擦着嘴,目光扫了眼围观的嘉宾,却没看到本应该追求他的江阙和谢息。
难道是见他和别的男人接吻,生气了?
客厅的热闹起哄,江阙和谢息在厨房做饭。
因为他们是第一名,可以拿到海鲜大餐。
谢息厨艺有限,做不来这种。
硬要做海鲜大餐的话,他估计会全部丢在蒸锅里蒸熟。
从处理海鲜到最后出锅,都是江阙挽了袖子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弄完。
谢息偶尔打打下手,他需要什么,自己就拿什么。
其余时间全在后边吃某人给他洗的饭前水果,可能是嫌他碍事,拿东西打发他站远点。
不过有吃的,还不用自己动手,谢息不介意等着。
站在后面看江阙忙碌的背影,谢息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厨房传来的香味引来不少嘉宾围观,个个流着口水就差把头贴进去偷吃。
只不过他们名次拿到的是其他食材。
名次越高,就优先挑选。
名次低的,只能选择人家剩下的。
第二名的食材也不差,可食材再好,不会做也是白搭。
不会做饭的嘉宾有些羡慕,想跟江阙分到一组,至少能享口福。
但是不可能。
这家伙好像有点背景,除了和谢息一起,就只有宋知和他一起待过,其他人连组队机会都没有。
这两人一开始还剑拔弩张争宋知,现在倒是佛得很,两个情敌的关系还处得不错。
扭头一看,江阙还亲自给谢息开螃蟹。
那双又细又长又白净的手,在完整的螃蟹上不论怎么剥壳都格外好看。
蟹肉被挑出来,蘸了酱汁递到谢息嘴边。
正在回消息的谢息看了眼蟹肉,张嘴,低头去接。
这顿吃下来,谢息基本没怎么动过手,男人弄好会放到他餐盘里,连肉都是挑好的,蘸了酱汁需要用手拿的,男人也会直接喂到嘴边。
两个帅哥吃饭,过程看着自然又舒服。
所以也不怪他们怀疑这俩有人说谎。
主要是……太特么像一对了。
绝对不是那种好兄弟的和谐,就是有一腿。
可这俩是1!!
可能是有人说谎!!
这俩必出一个零,就是不知道是谁。
上次他们选了两个人,他们之间肯定只有一个说谎,另外一个没找出来,所以才会判定失败。
一定就是这样!!
海鲜大餐多了吃不完,有嘉宾表示自己洗碗,成功混上餐桌。
富二代不会做饭,面上和宋知吃了三明治,私下拉着宋知关掉摄像头吃了顿好的。
今晚节目首播,大家准备一起看,就连搬出去的那对情侣都回来挤在一起看。
节目播了两分钟,上楼开小灶的宋知和富二代才缓缓下来。
谢息眼尖,瞧见宋知和富二代唇色不太正常,侧目,目光落在身边的江阙身上。
男人靠着沙发,脸上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意,还是无意。
节目首播平台是魅国,其次才慢慢根据时差传到其他国家,这样尺度的节目国内播不了,要看也只能爬墙,要么就是删减版。
先导片放到嘉宾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前往别墅,最后宋知他们组失败,需要接受惩罚,火辣的热吻在大屏幕上播放,充斥着嘉宾们兴奋的尖叫。
刚开播,节目就爆了。
不少网友表示看好宋知和魅国佬。
开局就亲,也太刺激了。
江阙刷评论也看到评论他跟谢息的,但是很少,全部被宋知吸引,这些评论基本都是在夸他俩好看。
这部恋综下了不少本,请来的嘉宾都很优质,没有丑的,但是他俩还是靠颜值出了波圈。
加上江阙的态度,骂他的人也不少。
但这些评论全被宋知的淹没,估计是他们公司买了水军给他造势。
镜头里的亲吻,镜头外的焦点一下又重新聚拢到宋知和魅国佬身上,有人起哄叫他们再亲一个。
魅国佬蠢蠢欲动,走到宋知身边问他可不可以。
宋知笑着拒绝。
魅国佬目光落在江阙和谢息的位置,想起之前宋知拒绝他时说的话。
眼底闪过失望。
觉得自己彻底没希望。
吵闹声中,节目播完,嘉宾回去休息,宋知被富二代拽走。
江阙双手插兜上楼,没去自己房间,而是开谢息的房间门。
确定没人发现,谢息进门反锁。
“你心上人被带走了,不去抢回来?我看那个新来的,可不是老实人。”
江阙往沙发一躺,闻言挑眉,看向谢息笑问:“我就老实了?”
谢息:“……”
那倒也是。
谢息坐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们房间里的摄像头现在就是个摆设,江阙亲自关的,说要保护隐私,导演组也不敢有意见。
就是怕他俩为了宋知,在房间打起来,毕竟这两个人,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现在还来了个老板儿子把宋知带走了。
难搞!!
这宋知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大佬喜欢他。
谢息正喝着水,身旁的男人突然张口,冷声道了句:“我不喜欢他。”
谢息心漏了一拍,怀疑自己听错了,猛然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谢息拿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心底有一丝丝即将道破真相的紧张。
男人却是懒得重复,起身:“困了,睡觉。”
江阙刚要起身,谢息忽地放下水杯拉住他手,抿了抿唇:“你刚刚说,你不喜欢宋知。”
谢息一副今晚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放他去睡觉的架势。
江阙坐回去,嗤了声:“我有洁癖。”
跟别人亲过嘴的,不要。
长得不好看的,不要。
看着就烦的,不要。
美女系统:【……】
你直接报谢息名得了。
第488章 恋爱公告(26)
所以……
这家伙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宋知来的。
但因为洁癖问题,见不得宋知跟别人亲嘴,就放弃了?
那他后面在跟自己争什么!!
谢息有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挪了挪唇:“那你的洁癖对我……有用吗?”
此话一出,江阙周身气息沉下来,拧眉,看向谢息的目光充满警惕与不悦:“你也跟别人亲嘴了?”
妈的!!
谁是!!
老子要砍死他!!
谢息:“……”
“那倒没有。”
作为男主攻,他要做的就是为了受受守身如玉。
不说女的,就连男的都只是工作正常接触。
江阙气息松快下来,拉过谢息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轻嗤:“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洁癖还睡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谢息身子一下被拉过去,对上江阙的目光,扬眉笑了:“难道不是?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
“……”
谢息说话间,手掌顺着江阙大腿往上,直到摸到江阙,男人挑开江阙的拉链握着,勾唇:“Antoine,你已经给了我答案。”
“……”
江阙眸色暗沉,想说的话随着谢息提着他从沙发上跪下去,俯身贴近的时候咽回肚子。
“Antoine。”
谢息抬眸,喊了声。
江阙手指穿插在他柔软的发间,而后抬手,手指轻轻擦去谢息脸颊被溅到的水珠。
谢息趁热打铁,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柔声问他:“上一个项目失败,为了咱俩的投资都不打水漂,我这里还有一个恋爱合同,要不要试试?”
谢息跪在脚边,江阙手指搭在谢息脸上,似在考虑这个提议。
江阙手指捏住谢息的下巴,微微用了点力,谢息顺势起来坐在江阙腿上。
男人贴近江阙,用尽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勾引人的招数靠近江阙,双手抱着江阙脖子吻他脸,轻笑道:“江先生,你知道的,我干净。”
“你不是说上恋综是为了谈恋爱吗?我也不喜欢宋知,你跟我谈,怎么样?我不图你财权,就图你这个人,如何?”
“敢不敢……试一试。”
“你在追我?”单手扶在谢息腰上,江阙忽地来了句。
谢息懵了瞬,而后点头:“不明显吗?”
“我上次给你发的那些小说,你看不出来?”
他可是精挑细选好多本,结局还都是和情敌甜甜蜜蜜的文。
结果这家伙回自己一个闰土刺猹拒绝自己。
天杀的狗男人。
只馋我身体,却不想负责是吧!!
老子可不是这么好上的!!
以为他在警告自己的江阙:“……”
暗示得很好,下次别暗了。
美女系统:【……】
你俩谁也别说谁。
你发的闰土刺猹也不是什么好的。
江阙:“???”
怎么不是好的?
他叫我不要痴心妄想,我提醒他外来的东西不要偷我家瓜,不然叉死有错?
结果他给我一个大逼斗。
美女系统:【……】
还是下线吧,烦了。
这破班。
谁家谈恋爱像你们这样怀疑对方的心眼子。
爱谈不谈,又不影响我业绩。
美女系统关网下线。
面对谢息的告白,江阙严肃脸:“我当然看得出来,只不过这个合作,我还没看到对我有益的前景,谢先生在告白之前,首先得让我看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吧?”
谢息沉默:“你想要什么好处?”
“谈恋爱的流程,谈之前,首先是追,谢先生,我需要看到你追人的诚意,不然我办法答应。”
“就这?”谢息笑了,势在必得的侵略撞进江阙眼中:“成交。”
不就是追。
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只要江阙愿意松口,他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至少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难搞。
并且……
他对宋知,没有那方面想法。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感兴趣,那后面对他说的那些话,就很耐人寻味。
照这个思路细想,好像那些奇怪的点都能说得通。
这个人,也不完全对自己没感觉。
甚至这个感觉,在他之前。
然后一步一步给他下套。
得到这个结论,谢息心底留下的只有愉悦,便不再有顾忌,彻底放开。
谢息脸脏了,江阙抱着谢息去浴室洗澡。
…
次日起床的时候。
楼下很吵。
江阙换上衣服下楼吃瓜。
好像是昨晚富二代想强要宋知,结果被魅国佬打进了医院,现在富二代找了律师要魅国佬付出代价。
宋知想和平解决,富二代提出要宋知,魅国佬不愿意,富二代要走司法程序。
一个是节目嘉宾,一个是老板儿子,导演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宋知很感谢魅国佬救他,但是被这些有钱人盯上他们很难脱身。
宋知答应节目开拍,他俩就互相告白在一起,在镜头外营造互相喜欢。
富二代这才同意。
闹了这出事,大家心情都受影响。
节目组分了钱,把人支出去约会。
事情解决,宋知上楼时看到楼梯口看戏的江阙,紧了紧手朝他走过去。
“Antoine,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和那个混蛋在一块。”
他是想勾搭有钱人,但不想勾搭畜生。
他还是第一次,不想被那种人糟蹋。
江阙:“我凭什么帮你。”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江阙斜他一眼:“你哪来的自信,我眼瞎,还是你眼瞎?”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都懒得搭理你。
男人的冷漠,宋知仿佛天塌了般不敢置信他不喜欢自己。
“那谢息呢?”
江阙往楼上走,宋知又追问。
江阙果然停下脚步。
宋知又道:“我救了他奶奶,他奶奶给了我谢家的传家宝要我嫁给谢息,前两天他奶奶还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一次机会,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吧,如果我拿传家宝去找谢息,你说他会不会帮我。”
江阙笑着回头:“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跟你做交易。”
江阙笑得格外好看,耸肩:“那你尽管去找他,他自己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又不是很熟。”
“你救的是他奶奶,又不是我奶奶,用这个来威胁我,你脑子没病?”
江阙笑完,双手插兜上楼。
宋知站在楼下看他消失在楼梯转角,身体仿佛受不了打架而摇摇欲坠。
不甘的握紧拳头,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他们都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奶奶。
对,他还有谢息的奶奶。
她那么喜欢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宋知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存了许久,但从来没有打过的号码。
第489章 恋爱公告(27)
因为富二代闹事,今天出外景。
两两组队,根据导演发的资金出去约会,还要拍十张以上不同手势的甜蜜约会照片发给导演组审核。
可以自由组队。
江阙去找导演组领约会基金,国外没有扫码支付,用的都是现金,大额才会刷卡。
拿着装了现金的钱包上楼,也没管有没有人看见,直接进的谢息房间门。
江阙回去的时候谢息已经醒了,坐靠在床头打电话,上身没有穿衣服,胸口处显露出一点接触过后的红痕。
被子堆在身上,能从侧面看到男人侧腰以下的流畅线条。
谢息正在跟他奶奶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江阙进门把门反锁,钱包丢在门口柜子上。
谢息听到开门声,拿着手机抬眸扫了眼,看到江阙回来,眉头稍微舒展。
电话里的奶奶还在说他多大了还不结婚,小宋人多好巴拉巴拉的事。
谢息听得有些不耐烦。
江阙见他在打电话,缓步到床边,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用嘴型示意:“录节目了。”
谢息低头看了眼他没挪开的手,原本有些生气的心情好了不少,把江阙手拍开,扬头贴近江阙索吻。
江阙单手扣着他脑袋,直到电话里很久没出现谢息的声音,老太太喊了两声,两人才分开。
谢息抬手抹了抹唇:“知道了,我会帮忙,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娶他,你要实在喜欢你自己嫁过去,反正我爷死几十年,我不介意家里多个小长辈。”
上次回去就说过不喜欢宋知。
老太太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认定宋知当他儿媳妇,他现在怀疑宋知才是她亲孙子。
老太太被谢息气得不轻,谢息已经把电话挂了,并且暂时关机。
江阙坐在床边,低头去吻他,而后抬眸:“家里人?”
“嗯。”谢息单手搭在江阙肩膀:“我奶奶,以前宋知救过他,她非常喜欢宋知,还给了我们家留给新媳妇的传家宝,死活要我把人娶回去。”
“本来一开始我想着奶奶喜欢,娶了就娶了,一个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只是没想到……”谢息顿了顿,手摸上江阙的脸。
埋首在他胸前的男人却是一笑:“只是没想到,你看上我了?”
被说中心事,谢息干咳一声把江阙推开:“几点了,该录节目了。”
大总裁逃避害羞的样子,江阙把人摁回去,低头示意谢息看自己胸口。
江阙勾唇:“不冷静一下?”
“……”
…
宋知的事,不用江阙说,他已经从老太太打来的电话里知道七七八八。
只不过老太太听的版本,是宋知美化过后说的,跟江阙后面说的细节上有些出入。
老太太要让他帮忙,可一旦谢息出手,就真跟宋知不清楚。
谢息还在纠结要不要出手。
江阙已经雇了船打算跟他出海海钓,节目组的跟拍pd占据大半个船。
钓来的鱼,再额外买了一些食材,晚上在海边做了一顿大餐。
他们回别墅的时候很晚。
听其他嘉宾说今天节目录制单独出去约会,宋知已经在镜头中答应富二代的告白,两人在镜头下热情接吻,看起来一副互相喜欢的恩爱模样。
因为配对成功,他俩已经搬出去。
魅国佬失恋,一个人坐在游泳池边上喝酒。
宋知作为故事主角很受欢迎,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没有谢息亦或者反派这类占有欲特强的角色帮助,宋知立场的不坚定,会将他推向故事的另一种结局。
可左右,这样的故事发展,是他自己选择的。
综艺还没拍完,现在各大网站正在热播。
播到江阙和谢息划船,两人关卡过不去嘴都亲肿了。
虽然在这关亲的不止他们一组,但是就他俩最好看,亲的次数最多。
一副互相看不惯对方,但是还要绑定在一块玩游戏亲嘴的别扭感,一下吸引不少人粉他俩。
俗话说的好,磕cp,就要磕邪门的。
除了宋知公司买的热搜。
在节目里,就他俩在网上的热度很高。
特别是那个猜卧底游戏。
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江阙或者谢息。
两1之间,必出一0。
稳稳的。
直到节目播到卧底投票的时候,看到他俩被选,网友表示很欣慰,果然群众的眼光都是毒辣的。
可结果显示,投票失败!!
网友表示不相信。
他俩的奸情都快溢出屏幕了,你告诉我这两个纯1?
谢息请假江阙也请,谢息约会他玩手机,按照网友的火眼金睛来分析。
江阙每次发消息,没多久谢息那边就收到,虽然有点延迟,但每次发完,谢息那边就有消息收。
后面两人都说有事,那天的节目就没再录到他俩。
绝对出去有事!!
绝对!!
他俩没有情况,他们把恒河水喝了。
这投票机制可能是哪里有问题,重投!!
还选他俩。
第二个月的录制。
在镜头前,可以看到一开始挺烦江阙的谢息会自己做饭,神色冷漠的男人尝了一口,难吃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
以为谢息会把碗扣他脸上,结果人家脾气很好的重新做。
追没追到人不知道,反正谢息感觉自己厨艺和耐心得到了锻炼。
谢息有两张约会卡。
导演上门来收的时候谢息在洗澡。
江阙提笔在谢息两张约会卡上都填自己名字。
导演一脸不赞同:“要不要问问谢息?”
江阙觉得有道理,自己填的约会申请,万一系统判定不合格,那倒霉的还是自己。
扭头,朝浴室方向喊了声:“约会,你选谁?”
浴室很快传来一声:“你。”
江阙满意点头,把卡交节目组。
一脸看吧,我就说他选我。
节目组:“……”
又没人跟你抢,你得意个什么劲。
他们现在倒是发现了。
这俩家伙原本目标都是宋知。
一开始还争得死去活来,给砸不少钱。
结果追着追着,两人看对眼了。
现在在节目里都不背着人。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根据谢息之前的要求安排单人房间。
结果这俩人晚上还是会睡一个屋,连摄像头都扣掉了不给拍。
他俩每天起来都一脸春风得意的黏糊样,能在里面做什么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俩怎么安排的。
明明一开始填的1。
现在一副谈了,但是又没在一起的死样子。
暧昧期,天天在其他还没匹配成功的嘉宾面前晃。
卧底不怀疑你们怀疑谁。
虽然你俩,真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卧底。
但没办法,谁叫你们赶上了。
第490章 恋爱公告(28)
谢息最近在追人。
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
约会,他要跟江阙一起,玩游戏他也要跟江阙一起,结果任务没完成,他俩需要接受惩罚。
两人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面对面,道具组有人拿着小鱼竿,下面拴着一颗葡萄钓他俩。
他俩需要手牵手,不能用手去触碰,只能用嘴去咬那颗葡萄,两人都能吃到才算完成惩罚。
因为鱼竿的鱼线有弹性,他俩没咬好还会弹回去,在眼前不断晃动的葡萄更加不好掌握。
等葡萄冷静下来,两人才牵着手,一起去咬。
看似亲密,结局只是咬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唇。
惩罚结束,游戏继续。
晚上需要投票,因为最近这俩丝毫不收敛的暧昧行为,大家还是怀疑他俩是卧底。
搬出去住的情侣白天也会跟他们在一块玩游戏争取情侣约会的机会。
虽然道德层面不答应,但是你的约会卡也可以填已经匹配成功的情侣。
上次约会,魅国佬还是不死心的写了宋知,这人在普通人群里确实是优秀的存在。
但在权势方面,这个人给不了宋知想要的。
面对魅国佬的告白,宋知再次拒绝。
富二代人虽然恶心,但愿意出钱捧他。
他已经接到一部大制作的男主戏,后面还有很多全球巡演的通告,这些都是魅国佬给不了他的资源。
除非,这次跟他告白,另有其人。
投票时,坐在富二代身边被富二代搂着腰的宋知,余光扫了眼坐在自己斜对面互相说悄悄话的两个男人。
那两人手拉着手,听说最近还在暧昧期。
宋知之前找过谢息,让他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帮他一把。
结果他给自己转了一笔钱,把传家宝要了回去。
“我一开始进节目的时候,的确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打算跟你试试,但我有洁癖,不喜欢我的人跟别人纠缠不清,奶奶年纪大了难免老糊涂,这笔钱就当是那天你救奶奶的谢礼,传家宝挺重要的,还请宋先生还回来。”
宋知红着眼睛:“这都是节目效果而已,我答应跟那个人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拍了我的照片用来威胁我,谢哥,我喜欢的是你,你帮帮我好不好,奶奶说你会娶我回去的。”
谢息躲开宋知的拉扯,沉着面容伸手:“东西给我。”
拍你照片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拍我照片。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选择跟他搞事情的时候,没想过这家伙是什么人?
谢息的冷漠,彻底把宋知推向富二代。
他瞧不上自己了。
眼看谈判失败,宋知不得不把东西还给谢息,接受那笔不菲的财富。
用钱打发人,一向是有钱人的作风。
而他,拒绝不了。
宋知亲眼看到,谢息拿着东西离开后,因为外面在下小雨,江阙撑着伞在外面等他。
两人是按照节目组要求出来约会的,只是谢息被他用电话叫过来,男人才陪他一起。
现在谈判结束,谢息出门躲在男人撑的雨伞下,男人搂着他腰,谢息接过他手中的雨伞,两人一起撑伞离开。
暧昧姿态,让宋知想到一些事。
他们俩,可能一开始选择的对象,不是自己。
怪不得总觉得奇怪。
这下都能说通了。
一直以为都喜欢自己的宋知猜到真相后,感觉天塌了。
这两人在网上热度很高,靠着那张脸,吸引不少磕cp的颜粉,还一度盖过他的风头。
他买了不少水军黑他俩,但这俩都是自来水,网上越黑,他俩名气就越大。
加上这档综艺爆了后,全球上映,认识他们的人只多不少。
不用解锁嘉宾资料,他俩就被网友自己扒出来。
Antoine,中文名江阙,伐国贵族,生意链庞大,几乎占据整个欧洲市场,这些年才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为人低调,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所以很少有人认识。
谢息,国内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名下可流动的私人财产就高达千亿,是国内最年轻的首富。
在他俩资料还没爆出来之前,他们能猜到这俩满身的贵气的嘉宾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素人。
但是没想到这么不普通。
指甲盖里弹点灰都够普通人发一笔横财。
综艺节目史上最强cp。
无论是财力还是颜值,都没人比他俩更加匹配。
关键他俩在一块还甜,一个小举动都把他俩的cp粉磕得死死的。
建议直接锁死,上几万把锁,钥匙cp粉一人吞一把都要抢着吞。
不过,不管他俩怎么般配,在卧底投票这轮还是逃不过被投出去的命运。
宋知的目光轻轻投向他俩,结果被揽着他腰的富二代察觉,被富二代当着镜头摁着亲。
富二代也上网,他父亲也提醒过叫他不要惹这两个人。
一开始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两人的具体身份,他父亲只告诉他尽量不要招惹。
后面他追求宋知这两人没啥反应,他还在私下不小心看到他俩亲嘴,那个伐国人,晚上还会偷偷溜进那个华人房间。
这俩是一起的,他才敢如此大胆的追求宋知。
虽然这两人他并不是很惧怕,就算他们真喜欢宋知,他也还是会追。
只是现在的结果更好,不用费多大劲。
两人亲在一起,其他人见怪不怪。
因为谢息他俩在网上比较火,现在的镜头侧重在他俩身上。
投票结果出来,他们当之无愧,又拿了全票。
他俩虽然在暧昧期,虽说有一人必会是零,但他俩真不是卧底。
投票显示失败,卧底又成功苟了一局。
镜头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表情各异,全都是不敢置信。
如果他俩真不是卧底,那真正的卧底,在镜头前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反正赢下第二局,还差最后一局,真正的卧底面上跟其他嘉宾一样表示震惊,实际嘴角都快压不住笑。
还差一关,就可以拿到两百万奖金。
这谁不开心。
两次投票失败。
嘉宾陷入自我怀疑,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
1可以装0,0也可以装1。
在场的嘉宾,其实有一些已经私底下一起睡过觉,资料上写0的就是0,写1的就是1。
为了奖金,1也可以暂时装0,戳几次屁股能换来两百万,何乐而不为。
但就是这样,让嘉宾更难猜了。
嘉宾们举在一起复盘的时候,直接坦白谁跟谁一起睡过,结果这几个人互相之间都有过关系,稳0或者稳1。
特别是0.5,最难猜。
不管是0还是1,只要跟他们组过队的,前期分到同一个房间的,他们都有过。
现在在场的人,不能确定的就只有江阙和谢息。
没人知道他俩的情况,房间摄像头也是拔掉的,除了知道他俩真不是卧底外,其他的多余信息连节目组也不知道。
一顿复盘下来,还是他们两个最可疑。
江阙无所谓耸肩。
选吧,反正到最后钱是卧底拿。
两百万而已,这钱还是他们投资的,也不在乎这点钱。
第491章 恋爱公告(29)
第三个月节目录制。
因为节目录制几乎接近尾声,不说这段时间节目播出赚到的钱,就连江阙和谢息投资的资金都还有一大笔。
所以节目组包了一个大游轮去海上拍,途经其他城市,他们也会靠岸做任务,跟观看节目的粉丝互动。
豪华邮轮由节目组承包。
情侣分到同一个房间,其他还没匹配成功的单身嘉宾一人一间。
资金充足,这次节目组多请了五位新的飞行嘉宾加入。
这五位是观看节目,在节目组官网参与邮轮旅行,报名参加随机挑选出来的幸运观众。
报名的时候需要填写身份资料附带照片,节目组挑出来的观众,也都是相貌比较优质的男人。
当然,人品不能保证,但至少好看。
上邮轮第一件事,是欢迎新加入的嘉宾。
新嘉宾跟随传统,人手一枝玫瑰花,可以送给自己毕竟喜欢嘉宾,有对象的也可以送。
其中有三个男生就送给了宋知。
宋知在镜头外的包装很好,拉着行李站在富二代身边,面对送花的嘉宾也是一脸温柔和煦的笑着接受。
富二代一脸吃醋的样子接过宋知手上的玫瑰花,宋知一脸害羞的吻在富二代脸上安慰他。
另外两位嘉宾把花送给其他人,其中有一位想送给谢息,结果看到谢息身边板着脸不太好惹的江阙。
感觉他敢送,他也敢把他丢下船去喂鲨鱼。
吓得新嘉宾把花送给一旁的0.5。
小命要紧。
收到花的0.5还有点受宠若惊。
这新嘉宾,有眼光。
新嘉宾欢迎结束,拿到房卡的人拉着行李找房间。
结果刚进房间,每个人都被关在房间里,要求换上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才能出去。
谢息放好行李,拆开房间床上包装精致,上面还系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子,手双手提起衣服,是一条稍显精致的黑白女仆裙。
盒子里连袜子,鞋,手饰,头饰都全部准备好。
可能怕他穿不下,裙子后腰设计还是弹性的。
谢息:“……”
这个节目现在这么火。
穿这个录节目,传回国我脸还要不要了!!
谢息拒绝,挥手叫助理赶紧处理掉。
这次都不用助理开口,跟拍谢息的pd主动解释,这是投资商要求的。
至于是哪个投资商能指挥导演组给谢息穿这个,除了那个人,谁敢。
谢息压了压想打人的脾气。
人还没追到手。
我忍。
不过有些东西是忍不了的,不然会得寸进尺。
谢息眸色疏凝,眼底隐隐荡着清滟凌厉,手中提着的女仆裙狠狠砸在床上,挑唇阴笑着问自己的跟拍pd:“Antoine那边,你们送的什么?”
pd想了想,憋住笑:“安东尼先生给自己选择了国王。”
谢息:“……”
给老子穿女仆,自己当国王,神经病吧!!
谢息气得面相都变了。
看了眼pd,问:“他的衣服还没送到吧,给我把他的换了,不然我撤资。”
哄好投资商,是他们的分内事。
撤资是不可能撤资的。
pd有眼力见的送上这次给嘉宾准备的衣服模板,谢息扫了眼,手指点了点平板上的某件衣服:“这个。”
“好的。”
pd立马给江阙的跟拍pd打电话。
正在房间准备拆礼物盒的江阙突然被叫停。
道具组重新抱进来另一个礼物盒,眼看自己要拆的国王礼盒被抱走,送上另一个未知的。
江阙手指搭在礼盒上,想到什么,垂眸,眼底荡开笑:“谢息送的?”
镜头外,江阙的pd点头。
vj跟拍的镜头下,男人浅棕色的深邃瞳眸像是晕染了一层被被清水化开的浓墨,碧蓝天色由房间窗户倾斜进来。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屹立在狭小的镜头中,深邃的五官搭配微长的卷发,唇角挑起的笑有些勾人。
骨节分明的葱白手指挑开丝带,里面赫然叠放着一整套黑色猫女装,耳朵项圈高跟鞋,还有一根小皮鞭。
江阙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提着衣服丢在一边,拿起小皮鞭试了试手感。
这个倒是不错。
…
人员到齐,邮轮缓缓启动驶入大海。
换好衣服的嘉宾需要出门,他们要在半小时内找到可以组队的队友,而后在偌大的邮轮中找地方躲起来。
半小时后,黑衣人出动。
没有组队成功的立即淘汰,组队成功的则可以带着队友在邮轮上跟黑衣人玩躲猫猫,躲藏时间一小时。
成功苟到最后的玩家有大奖。
没有组队成功被淘汰的玩家,则要穿着身上的衣服给大家跳舞。
衣服谢息没换。
躲猫猫开始倒计时的时候,节目组说江阙已经换好衣服出门,谢息这才不情不愿的换上。
第一次穿裙子,因为太高,这条裙子对于谢息来说有点短,从房间出去后不断用手把裙子往下拉。
邮轮很大,房间也多,江阙住谢息在楼上,谢息刚出门准备上楼,楼梯就有别的嘉宾爬上来,那人穿着吊带和百褶裙,看到这层有人,兴奋的跑上来打算约谢息组队。
迎面朝他跑来的时候,谢息憋着笑,摆手婉拒。
他现在都不敢想江阙穿那个能成什么样子。
可能更好笑。
时间紧迫,嘉宾可不想穿这身衣服跳舞,谢息拒绝他,他就跑去找别的人组队。
刚刚离得远没看清,早知道是谢息他就不浪费这个时间。
这家伙八成是要和江阙组队。
这种时候,住一个房间的情侣就非常方便。
嘉宾跑开。
躲猫猫倒计时十五分钟。
谢息也不想跳舞,赶紧上楼找人。
他还没跑多远,走廊的房间突然打开,有人一把将他拉进去。
谢息刚要动手打人,男人捂着他嘴:“嘘……”
透过窗外光线,谢息看清江阙的脸。
目光在江阙身上打量了一圈,发现他穿的还是国王的衣服,肩膀还有披风。
拉开江阙的手:“你不遵守节目规则。”
他俩组队,节目组送上一副银手铐,组队的人需要铐上一起走。
江阙见他恼怒,接过手铐拷在谢息手腕上再锁住自己,笑了:“宝宝,你忘了我也是投资商,可以制定规则的。”
“……”
上下打量谢息,含笑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拉开衣服上的收音麦,江阙俯首凑到他耳边:“挺好看,晚上也穿这个。”
“……”
谢息一下脸就红了,把人推开。
“穿泥煤!!死老外,别逼老子削你。”
死变态,不讲武德!
他要求后期把他剪掉。
必须剪!!
气死了。
第492章 恋爱公告(30)
谢息的手和江阙拷在一起。
把人推开后,男人直起身形垂眸盯着他,见谢息脖子爬上红,江阙眼底荡开笑意,扣着手铐的右手轻轻牵起谢息垂在裙边的左手放到掌心握着。
谢息感受到江阙牵他,但两人的手躲开摄像头牵的,谢息只是抬眸看了眼江阙,撞进他含笑的浅眸中,谢息迅速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别过头。
“叮铃铃……”
邮轮广播发出急促铃声。
“躲藏时间到,三位玩家组队失败,黑衣人出动。”
说完,邮轮甲板传来黑衣人皮鞋落地的脚步声。
谢息拉了拉江阙,眼神示意:我们就躲这儿?
江阙捏他手,挑唇:不然呢。
现在出去更容易被抓好吧。
邮轮光住的房间就有四五层,每层房间不下二十间。
豪华邮轮上还有餐厅,舞厅,商区,这么大的地方,走起来都费劲容易迷路,更别说黑衣人也没多余时间一间一间开房门查看。
赌的就是一个概率。
随着语音不断播报谁谁谁淘汰,江阙拉着谢息坐在房间床上。
一直等到寻找时间结束,他们躲的这间房没有人来。
明明好几个黑衣人路过,但是没人拉开门看。
谢息怀疑江阙充钱了。
所以那些人自动略过这里。
但不用穿这鬼衣服跳舞,谢息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躲猫猫游戏结束,出门的时候,江阙解开身上的国王披风盖在谢息身上。
谢息裹了裹,几乎长到脚踝的披风能完全遮住他身上的女仆裙。
披风上带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谢息小心勾了勾唇,双手裹着披风,望着手跟他拷在一起,已经面不改色走在前面,拉着他一起出门的男人背影。
修长的身形,很高很帅,手腕和他拷在一起,时不时回头看他,深邃的欧洲眉眼闪过一抹难掩的温柔,微微挑起的唇角,显得整个人凌厉却好看。
浑身散发的矜贵气息,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难让人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如此优渥的身形,谢息觉得有些可惜,没看到他穿那套衣服。
感觉……
挺有意思。
想看。
…
游戏结束,所有嘉宾到楼下集合。
谢息跟江阙下来的时候,楼下被淘汰的嘉宾全都穿得奇形怪状,也不知道节目组哪里找来这些衣服搭配。
站在楼下,一人拿着一个高脚杯互相聊天。
反正大家都穿得丑,没什么不好意思。
可因为脸好看,一群穿得奇奇怪怪的人聚在高雅的邮轮上喝香槟,只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怪异的荒诞美。
谢息里面的裙子被披风裹着,除了他头上那颗脑袋,和一开始遇到谢息的嘉宾,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里面穿的什么怪衣服。
和江阙一起下来的时候,嘉宾见他身上裹着披风,而他们自己穿着丑衣服露在外面,羡慕,但没人敢有意见。
因为这披风颜色一看就是跟江阙身上是一套的。
人家有钱可以发披风,他们没有这个条件。
宋知穿的兔女郎,跟穿草裙的富二代站一块,谢息跟江阙手铐着一起下来站在人群中。
扫了眼自己跟富二代铐的手铐,垂了垂眸。
躲猫猫游戏,赢的队伍除了江阙他们组,还有新嘉宾和那个魅国佬。
新的队伍获得大奖,可以在下一关邮轮靠岸的时候不用做任务,还获得一次解锁资料的机会和一张约会卡。
奖励很丰富,失败的嘉宾很羡慕。
特别是没有组队成功,需要穿身上奇怪衣服跳舞的嘉宾。
虽然嘉宾长得好看,但舞……
很辣眼睛。
不过这对于综艺节目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爆点。
游戏结束,已经组好队被手铐铐着的嘉宾这两天都要铐在一起,吃饭睡觉,以及厕所,都不能解开。
没有组队成功三位嘉宾则要三个人铐在一块。
两个0,一个1。
1的两只手一边铐一个0,至于其他不方便的问题则需要他们自己克服,或者两个0可以帮忙。
如此待遇,其他1投来羡慕的目光。
游戏结束,后面自由活动时间。
所有嘉宾散开后,江阙扯了扯手铐,正在拿东西吃的谢息扭头。
只见男人弯了下眼尾,笑笑,凑近他,一本正经道:“我要上厕所。”
看了眼绑在一起的手铐,以及手上还没吃完的东西。
谢息:“……”
东西丢到嘴里:“憋着。”
男人不赞同的摇头:“憋不了,很急。”
“专家说了,憋多容易得病。”
谢息:“……”
我看你得神经病。
某人转来转去看起来真很急的样子。
谢息分不出真假,真怕他坏了,拉着他去找厕所。
因为手铐着,谢息只能关麦跟着一起进去。
只不过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谢息脸色不太正常。
晚上睡觉,手铐在一块的嘉宾只能睡在一起。
谢息去的江阙房间。
他俩房间没装摄像头,谢息身上捂了一天的披风被扯开的时候,谢息看到江阙床上放着今天拆的那个礼物盒,里面的东西很随意的丢在床上。
谢息诧异的目光跟江阙对视。
男人笑得格外好看,却叫人毛骨悚然。
谢息有种不好的预感,挣了挣手铐,发现拆不开,拿手机想打电话给助理送钥匙,结果电话还没播出去,披风被男人丢在地上,露出他身上的裙子。
谢息被江阙揽着腰摔到床上,正好压到床上的小皮鞭。
…
邮轮一直在海上飘着,偶尔能看见成群的海豚,靠岸后嘉宾需要完成任务。
其余时间都在邮轮上慢慢悠悠的谈恋爱,手牵手去甲板上看海面落下的夕阳。
新来的嘉宾中,有两位和老嘉宾匹配成功,在一些比较浪漫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有情侣在亲嘴。
偶尔还能撞见一些不能播的画面。
江阙和谢息手上有约会卡,邮轮靠岸后,他俩领了约会基金出去约会。
邮轮会在这边停靠一天。
因为最近综艺很火,还没走几步,他俩被看节目的粉丝认出来,追着问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谢息听到,笑了,扭头看向江阙:“这个要看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已经追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这男人死活不点头。
cp粉磕疯了,矛头一下转向江阙,到处嚷嚷着他什么时候答应,他们想看正式的官方粮。
原本附近没啥人逛,因为他俩在,一下涌来不少人。
一些路人不清楚什么情况,但因为好奇也跟着一起挤,导致人越来越多。
好在节目组知道现在节目火了,有保镖把人拦住。
不然这场面,江阙怀疑这群人会当场挤过来,一人一只手,强行把他和谢息的头摁在一起亲给他们看。
他俩不发糖,他们就自己手动磕。
好可怕。
江阙拉着谢息上车离开这个地方。
回去的时候,坐在车上,谢息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手腕上还一副银手铐。
扯了扯江阙,问了和cp粉同样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江阙愣了一下,忽地扭身:“哎我手机呢,有看到我手机吗?”
谢息:“……”
你手机不特么在你兜里。
不想回答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狗老外!!
第493章 恋爱公告(31)
约会没约完,因为人太多被迫终止。
江阙带着谢息回去,这个时间点大多嘉宾还在外面约会。
江阙抱着谢息抵在窗户边,身后是一片无云的浅蓝色天空和深色海面。
白色海鸥偶尔从海面飞过,为蓝天增添一抹纯色。
许久,节目组有人过来敲门。
谢息面对窗户看海面风景,江阙反过谢息的手背在后背,两人手腕依旧带着手铐,被江阙握着放在谢息后腰。
听到敲门声,男人握紧谢息的手:“有事?”
节目组小声提醒:“今晚是邮轮行最后一夜,晚上八点甲班会有舞会,需要嘉宾自行准备礼服。”
江阙拉着谢息脖子上微松的领带,带子转到后颈勒着谢息脖子,青筋挑起的修长手指卷了一圈领带,而后拉紧,迫使谢息为了呼吸微微向后仰头,将腰不断往下压。
男人浅棕色的深邃眼眸撞进谢息眼中,勾起含笑的唇角,男人淡淡朝屋外的人开口:“知道了。”
节目组:“那麻烦您通知谢先生一声。”
男人点头,望着咬唇被领带勒得满脸红的谢息,眸色荡开:“好。”
门口节目组的人听到江阙回答,道了声谢。
待人走后,江阙松手。
原本抓紧的领带松开落在谢息后背,被勒脖子的谢息重新得到呼吸权,单手撑着窗台稳住身体干咳。
江阙拉紧谢息被他反剪在后背的手,俯身贴近凑到谢息耳边,笑问:“谢先生,今晚的舞会,你听到了吗?”
谢息缓过咳嗽,单手撑着窗台,男人凑到耳边的暧昧低语,江阙低头,眉眼凌厉嗤他一声:“我没聋。”
江阙手指扣着谢息的脸偏头看向自己,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在谢息眼神怒视中,放开他。
谢息松了口气,直起酸涩的腰,将后背的领带转回来,松垮的挂在脖子上。
两人的手铐着,江阙自己整理好衣服后,这才弯腰将谢息掉在地上的西装裤提起来,伸手从谢息身后抱着他,帮他扣好拉上拉链。
谢息呼吸有些热。
今晚的舞会之前,节目组在邮轮上藏了他们手铐的钥匙。
舞会八点开始,剩余时间嘉宾可以在邮轮上找到钥匙解开手铐。
找到钥匙解开手铐的嘉宾,才有机会进入舞会。
邮轮还在岸边停靠,时间还早,其余出去约会的嘉宾还没回来。
江阙想休息,结果被谢息拉着找钥匙。
他想解开这破玩意。
钥匙藏在邮轮各个角落,除了能解嘉宾手铐的钥匙外,还有一些假钥匙混淆视听。
钥匙装在盒子里,找到盒子后,需要答题或者完成盒子上的任务才能获得盒子密码。
江阙被谢息拉着走。
男人懒懒散散的单手插兜跟着谢息,目光时不时落在谢息身上,问他:“谢息,你不累?”
看来还是温柔了。
全程假装镇定的谢息:“……”
男人面子不能丢。
深吸一口气,回头挑衅:“你累了?要不今晚换我?”
江阙:“……”
低头,认真思考,忽地勾唇,抬眸注视谢息眼睛,笑答:“好啊。”
会主动的老婆,感觉更好了。
他房间那套猫女,还是新的呢。
期待。
江阙笑得很开心,谢息感觉不太对劲。
没敢再说话。
正好在灭火器旁边看到一个盒子,谢息拉着江阙过去。
盒子面上贴着纸条,写着问题。
[请回答:第一次是和你最爱的人吗?(真实回答哦~)]
谢息:“……”
江阙探头过来看到问题,笑出声,扭头问谢息:“第一次是和最爱的人吗?谢先生。”
谢息:“……”
深吸口气,咬牙:“是。”
而后目光转向江阙:“你呢。”
谢息手指着盒子右下角小字写着:问题需要两人一起回答才能生效。
这行字刚刚被谢息手指遮住江阙没看到,这会换他愣住,嘴角的笑容顿了下,而后渐渐消失。
在谢息目光注视中,低头捻了捻手指,沉声:“是。”
江阙亲眼看见,在他开口的瞬间,谢息眼底闪过失落。
八成是觉得江阙以前有过特别喜欢的人。
因为他本人表现出来的熟稔,完全不像第一次谈。
要不然单这个问题,也不会让他神色变化。
盒子问题俩人都回答完。
一直跟着他俩拍摄的pd给出密码,谢息打开盒子,里面的钥匙没解开他们手上的锁。
继续寻找盒子,任务和问题都很简单。
找到十二个的时候,才在外面的甲板上找到能打开他们手铐的钥匙。
手铐解开,像是把自己和的联系一起斩断。
谢息转了转手腕,问江阙:“有个问题,谈谈?”
江阙把手铐还给节目组,瞧他神色认真,点头。
两位要私下谈话,反正解开锁,他俩的素材也够了,节目组撤退。
等节目组全部撤离,就剩他们两个,江阙靠着栏杆,身后是蔚蓝的天和平静的海。
抬眸看向谢息,揉了揉被手铐困了许久,有些发红的手腕,海风吹来,带着一阵咸。
江阙:“谈什么?”
铐手这段时间,江阙都在顾着他,谢息除了有点酸,没什么问题。
谢息垂眸扫了眼江阙的手腕,是红的。
在他白皮上显得格外明显。
谢息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拉着江阙手腕给他擦。
沉声:“你不用顾着我,我不是那些娇气的大少爷。”
作为豪门家族的继承人,以前那些叔叔伯伯为了家产可没少给他下绊子,他什么伤没受过,什么架没打过。
江阙低头看给自己擦药的谢息。
神色有些恍惚。
而后目光从谢息脸落在他手上那支药膏上。
笑容收回去:“你给我擦的什么药。”
妈的!!
这药随身携带。
谢老板你不简单啊。
谢息:“……”
“咳……”擦好药,谢息把药膏收回去:“消肿的,效果差不多,你也能用。”
还不是这家伙有时候有点不分场合,他就随身携带了。
要不然以这家伙的能力,他也不会好这么快。
江阙:“……”
这就是你敢肆无忌惮挑衅我的底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也就我这样单纯的小仙男容易被骗。
小仙男江单手把袖子挽上去,避免碰到药,谢息见他不方便,伸手帮他挽。
男人靠着栏杆享受服务,问:“所以你要跟我谈什么?我的初恋?”
谢息嗯了声:“能谈吗?”
“不能。”
“……”
江阙盯着谢息:“我的初恋不是个好人。”
不明所以的谢息皱眉:“你还真有初恋。”
这下换江阙笑了:“有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能谈恋爱。”
“……”
“你去哪?”江阙拉住转身要走的谢息。
谢息深呼吸,挣开江阙拉他的手:“有点吃醋,我需要冷静一下。”
“吃屁的醋。”
“老子就跟你谈过。”
“!!!”
“不对。”江阙突然改口:“你还没追到我,再接再厉,谢老板。”
男人笑着拍了拍谢息肩膀,而后大摇大摆离开。
还没反应过来的谢息:“……”
盯着江阙的背影。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跟自己,他也是?
不,不会吧?
谢息有些不敢相信的扭头看向大海,吹来的海风不断砸向他不清醒的头脑。
谢息抬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这个男人。
他好像,更心动了。
第494章 恋爱公告(32)
参加舞会的条件是找到钥匙把手上的手铐解开。
江阙离开后没回房间,而是在邮轮上找盒子,也不答题,找到后盒子放在地上一脚一个踩碎。
从一堆碎木屑中翻出钥匙串在绳子上,所有钥匙都在他的手上,想要解开手铐就必须来找他。
谢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直到男人掏出刷卡机,从嘉宾的卡上划走几万块。
谢息瞬间就明白了。
这生意做的。
活该你有钱!!
特别是和宋知铐在一起的富二代,知道江阙把所有钥匙都收走,上来找他时,江阙多摁了一个零。
富二代不服,可看到靠着门笑容不达眼底的江阙和拿着poS机刷卡的谢息,两人目光沉沉扫他,像是随时勾魂摄魄的死神。
这俩人,单拉出来一个他都惹不起,更别说凑一块。
富二代有点怵,想说的狠话咽回去,硬气的掏卡刷钱。
一副我不怕你们,我有的是钱。
刷完,江阙手上用绳子串好的那一串钥匙,少说有一百把,丢给富二代慢慢试。
反正他俩是最后一个没开锁的。
拿到钥匙的富二代跟宋知回房间试钥匙。
临走时,被拽着离开的宋知回头,扫了眼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的两人。
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一向冷着脸,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好表情的谢息,在面对江阙时,缓缓勾了勾唇。
两人一起离开。
舞会开始,每位嘉宾入场前都会分到一个面具。
宋知和富二代在节目里营造的氛围感很好,属于模范情侣,在网上很火,舞会由他们开场。
江阙坐在角落,谢息理了理衣服,伸手过来邀请他跳舞。
江阙看了谢息好一会儿,搭上谢息的手。
谢息还没来得及高兴,手被男人握着一拽,一下跌坐在江阙身边的沙发上。
谢息扭头:“不跳?”
江阙抿了口酒:“累,不想动。”
舞会开始前被弄过一次的谢息:“……”
两人在舞会里隐身。
只有主持人端着盒子挨个要嘉宾抽奖的时候才在镜头里出现。
谢息抽到和在场嘉宾热吻三十秒,江阙抽到才艺表演。
抽到纸条那刻,谢息抬手擒住一旁正在拆纸条的江阙下巴,将人头扭过来贴上去深吻。
江阙抬手扣着谢息脑袋回应,镜头就对准他俩。
谢息自己默数超过三十秒,退出来后,抬手擦了擦唇,问主持人:“时间够吗?”
看呆主持人点头:“够,够了。”
这俩帅哥在面前亲嘴,一副恨不得现场做的欲样,他俩身价和网上爆火程度,这是他不付费能看的?
主持人有点小激动。
才艺表演。
江阙表示自己没什么才艺,认罚喝了一瓶酒。
只不过没喝完,一旁的谢息接过,替他喝了。
主持人很是激动的起哄。
江阙则是挑眉看他,亲眼看着谢息喝完。
谢息追人的态度,江阙心情不错。
这点酒对于常年应酬的谢息不算什么,喝完也只是身上沾了点酒味。
只是这酒后劲大,舞会结束的时候,谢息走路脚步有些飘。
谢息在前面走,江阙跟在后面,手里挽着谢息身上的西装外套。
看着他上楼,再进入房间。
江阙反手锁门。
谢息坐在床上板板正正的看他。
一瓶酒下肚,喝酒不上脸,因为酒品好,安安静静的,江阙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
“江阙。”
江阙换鞋,坐在床上的谢息忽地板着脸喊他。
江阙闻言扭头,谢息脑子是清醒的,借着酒劲,盯着江阙,缓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答应跟我谈。”
“网上说,你在耍流氓,钓着我玩。”
谢息沉声控诉,换鞋的江阙眨了眨眼,换好鞋后朝谢息走去。
挽在江阙手腕的西装外套一下丢在谢息头上。
谢息还没发火,身前的男人忽地捧着他脸,隔着西装外套准确吻到谢息唇上。
低沉嗓音伴随深夜的安静接踵而至。
“节目结束,如果你还有这个想法,我们就在一起。”
谢息拉开头上盖着他的外套,墨色眸子撞进江阙眼底,得到答案后,荡开涟漪。
第495章 恋爱公告(33)
邮轮行结束,有新嘉宾和老嘉宾谈上。
第一对匹配成功的情侣在这段过程中发现性格不合分手。
回别墅录节目没多久,分手的1和其他嘉宾谈上。
宋知和富二代私下也闹过几次,原因是富二代看上新来的嘉宾。
还跟新嘉宾在他们搬出去住的情侣别墅里搞事情,被宋知撞见,两人就闹了。
私下闹得很大,录节目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江阙吃到这口瓜的时候都佩服宋知的忍耐力。
果然爱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谢息最后一张约会卡用在江阙身上。
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江阙心情不错的把盘子里切好的牛排给谢息。
谢息有些奇怪,怀疑这牛排不好吃,这人才愿意给他。
可送到嘴里又觉得肉质鲜美,没发现什么问题。
节目录制最后一天,需要嘉宾写信,可以给不同的人写,写完录结束小片,讲述这三个月来自己的收获和心路历程。
节目组工作人员最怕采访江阙和谢息。
这两人话少,回答的问题有些还是不爱听的。
但偏偏这两个人很火。
明明没有在一起,却因为这张脸和身份备受关注。
现在节目才播到一半,网上不少人来问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
遗憾的是大结局了都没有后续。
只能期待他们线下联系,圆了cp粉的梦。
采访结束。
江阙写的信只有简单几个字:梦结束的时候,现实才刚刚开始。
也就是说,他跟谢息线下还有可能。
而谢息那边写的话,跟江阙是一个意思。
小片录完,晚上所有嘉宾聚在海边,搭了帐篷,燃烧篝火,还弄了烧烤。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最后投票选出卧底,这次再失败,卧底将获得两百万奖励。
新来的嘉宾也有投票权。
本来一开始他们都很怀疑江阙和谢息。
但这两家伙除了暧昧一点,还没有在一起。
他们怀疑是节目组弄出来混淆视听的,因为这两家伙是投资商。
他们全被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
后面有人归票,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被投的人极力解释,但在别人看来是在狡辩。
这一次投票结果依旧失败。
两位卧底得到结果高兴的当场鼓掌。
玩家不敢置信看着他们上台领走两百万大奖。
因为这两个卧底就是一开始江阙入场时遇到的那两位0。
在场不少1跟他俩亲过嘴,甚至还有更亲密的接触。
其中那个态国小0,不,态国小1还答应了别人的恋爱请求,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两人一路伪装,结果居然是卡哇伊。
态国小1的对象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他在谈恋爱,结果对方只拿他当挡箭牌。
两个卧底一开始不知道这群嘉宾中,谁是自己的卧底朋友。
江阙和谢息帮他们挡了两次刀,最后一次投票,第三个月的时候导演组让他们联系,才好隐藏身份。
结果真的赢了。
两人获奖感言上,好好感谢了江阙和谢息一番,要不是他俩,他们不一定赢得这么轻松。
两个功臣笑笑不说话。
出来太久,节目录制结束的当晚谢息的机票飞回国。
踏过安检口进去的时候,谢息回头看到机场外不远处穿着黑色外套的高大男人。
这次离开,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亦或者,随着节目录制的结束,他们会逐渐的渐行渐远,直到不再有交集。
谢息回国,下飞机第一时间给江阙发消息。
结果对方没回。
猜测江阙可能还在睡觉,助理去拿托运的行李,正好遇到来接机的秘书。
他们录的综艺国内看不到,只能爬墙,但很麻烦,很少有人知道,也认不出谢息。
机场路人的回眸,也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帅。
…
谢息回国一直在忙。
工作堆积很多。
虽说老太太会帮忙,但一些项目是他亲自跟进,老太太不太懂,只能帮忙盯着不出差错,后续还是需要谢息亲自处理。
老太太也看了综艺,不过是删减版,一开始生气谢息是根木头,一点都不主动出击,老跟那个伐国老外搅合。
那个伐国老外好像还是他情敌。
那么多人追她孙媳妇,这家伙还一点都不着急。
后来看着看着,发现跟伐国老外在一起时的谢息跟平时很不一样,那种连她都没有见过的生动。
随着后面节目的播出,宋知答应跟富二代在一块。
可能是镜头包装太好,老太太已经忘了上次宋知求她帮忙的事,以为宋知是真心和富二代在一起。
别人都有对象了,老太太虽然失望,但也不想再强求,毕竟为了这事,谢息跟她吵过。
这么多年,谢息第一次跟她红脸。
她想知道谢息跟那个老外什么情况。
虽然看的删减版,但老太太也是越看越上头,每天发消息问谢息他俩在一起没有。
看久了发现,这老外跟他也挺搭的。
家世好,人长得也好,主要孙子喜欢。
只是可惜宋知,没那个福分。
谢息录完节目回来倒时差,后面忙工作,老太太追着问谢息什么情况。
谢息一句没追上。
老太太骂了他好几天。
追宋知你追不上,追老外你也追不上。
要你有什么用!!
活该你单身。
谢息:“……”
谢息看着手机屏幕里,自打回国后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他问对方答,然后就没下文,有点小挫败。
堆积的工作处理完,距离节目录制结束已经过了一个月。
综艺剪辑出来一共有36期,现在才播到二十八期,还没播完。
不少嘉宾回去后还会在一起发视频营业。
就他俩,明明热度很高,但就跟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后续。
参加一次恋综回来,谢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还拿他当感情军师。
谢息哪懂什么感情。
他第一次喜欢人,就喜欢情敌。
然后建议好友多看看对方的追求者。
毕竟能和你喜欢同一个人,跟你的口味肯定相同,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被感情困惑的好友:“……”
说的好有道理。
谢息和江阙又不咸不淡聊了一个月。
谢息不是泡在工作里,就是一直盯着手机看某人有没有回他消息。
在家吃饭手机也是不离手。
老太太一把年纪比他还急。
实在不行飞过去要个答案。
左右只有两个结果,答应和不答应,总比在家干着急好。
谢息觉得有道理,当天就订了去伐国的机票。
住的还是上次那家酒店,因为离江阙的公司比较近。
还在开会骂董事的江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闪了几下,有人发来消息。
江阙扫了一眼,看到是谢息。
xie:[位置]
xie:8517
xie:[图片]
位置加房间号再加一张跪镜自拍照。
谢息身上穿的还是上次在节目里,他给江阙选的那套猫女。
戴了猫耳和尾巴,脖子还套了黑色项圈,项圈系了银链条垂在身后,跪在地上,手机对镜拍照遮住脸。
江阙拿起手机,瞬间头脑风暴。
这家伙……
玩得可真花。
幸好老子开会手机没连屏,不然你总裁的面子必丢。
第496章 恋爱公告(34)
至于房间号……
原本被江阙骂得都抬不起头的董事就见他看了眼手机刚发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神情一下变得阴沉,将手机揣回兜里,道了句散会,拿了老板椅上的外套匆匆忙忙走了。
留下一堆被骂成鹌鹑的董事在会议室面面相觑。
眼神互相问对方发生什么。
但没人知道。
毕竟老板的表情看起来……事情好像非常严重的样子。
要不然也不会停止骂他们。
自打老板去参加那什么恋综回来,脾气可不好,估计没追到人,拿他们出气。
他们可听说,老板是冲那什么宋知去的,结果人家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
感情历途可悲惨。
感情悲惨的江阙开车出公司到达谢息发的定位点,上楼找到房间号。
抬手正要敲门,发现门没锁。
这点小把戏,江阙忽地勾唇嘲了一下,站在门口松了松领带,推门进去。
…
谢息醒来的时候,江阙正靠着床头玩手机。
细碎微卷的头发半垂下来遮住额头,透过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鼻梁高挺五官凌厉,是非常精致的欧洲面容,不冷不笑的唇更是特别好亲。
不知道他手机里的什么,谢息只从他浅棕色的眸底看到手机倒映出一堆红红绿绿的数据。
谢息睡醒后侧躺,睁着眼睛没什么多余心思的欣赏男人美貌。
一醒来看到自己喜欢的,并且还这么好看且能力出众,身体感官不断在提醒谢息,他心情不错。
一觉便能扫平之前相隔万里的异国感。
往前挪了挪贴近江阙。
江阙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右手拿着手指正上下划拉看秘书刚发来的数据。
谢息一睡醒靠过来,抬手摸了摸江阙肚子上的腹肌,而后微微直起身低头去亲了一下。
江阙只扫了一眼,伸手搭在谢息头上摸他脑袋,而后微微用了点力,将谢息往下推。
江阙看完数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让秘书继续跟进。
那些老东西果然要骂一骂才懂得上进。
不然这么大公司就指望他一个人赚钱?
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不像我还年轻,可以多躺几年。
不过江阙字还没打完,忽地皱眉嘶了一口。
抓着谢息的头发将他头提起来,哑声道:“别咬。”
被江阙抓着头发的男人轻嗤一笑,眸子注视他,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江阙无语,知道他没听进去。
松开抓他头发的手,将人往床边踢:“饿了,叫酒店送餐。”
酒店电话在谢息这边,谢息不情不愿的翻身去打拨电话,叫了一堆他自己爱吃的。
电话挂断,谢息起身收拾,因为没穿衣服,江阙靠着床头放下手机,亲眼看着一条谢息绕过床从他面前经过去卫生间。
洗完澡,系着浴袍出来。
一边拿毛巾搓头发,一边弯腰去捡地上乱丢的衣服和一些东西。
江阙洗完澡出来,谢息收拾差不多,酒店的送餐服务也到了。
等菜上桌,谢息打赏完小费,江阙正好吹完头发过来。
“准备待多久。”江阙拿着刀叉姿态优雅的问。
谢息挪了挪餐盘,坐在江阙对面:“过来出差的,看谈判情况。”
能谈,可以多待几天,不能晚上就走。
就看有些人愿不愿意谈。
谢息回答完毕,对面的男人没再问,专心用餐。
谢息时差没倒好,现在没什么胃口,把需要切的菜品弄好后推到江阙那边,自己就简单吃了两口。
吃完饭,江阙坐在豪华套房沙发上,等酒店服务把房间重新收拾一遍,谢息把平板拿出来办公。
老太太估摸着时间给谢息发消息问情况怎么样,人有没有见到,对方怎么说,他俩到底有没有可能。
每一个问题都在戳谢息肺管子。
因为气氛太古怪,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最后是一旁的江阙受不了,先他开口:“谢老板,半个小时内你抬头看了我不下二十次,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实在不行过了坐我腿上,还能看得清楚一些。”
“……”
“咳。”被抓包的谢息干咳了一下:“我就是想问,你上次在邮轮上说的,还作数?”
江阙:“???”
“你问的哪一句?”
“……”
谢息沉下去的脸,江阙忽然就想到了,放下手机凝视谢息:“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的这句?”
谢息冷着脸:“不然呢?”
我放着国内的钞票不挣过来陪你玩纯爱?
“好啊。”男人笑着。
谢息心里的脏话还没骂完,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就点头答应了。
谢息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简单。
不用什么轰轰烈烈的仪式。
就只是简单的你问我答。
像平常聊天,随口一说,他俩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他来之前还做了不少心理准备,打算跟他耗呢。
结果……
就这?
毫无挑战。
什么贵族,什么老外,轻松拿下。
获得江阙一句简单点头,反应过来的谢息瞬间垂下脑袋,假装工作,实际是用平板遮住自己得意到不断上扬的嘴角。
有点压不住。
谈恋爱对于谢息是陌生的。
对于自己突然间多出来的男朋友。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显示他俩恋爱前和恋爱后的区别。
假装忙工作的谢息,实际上网千度了一堆情话,好容易背下来,一抬头,看到不远处坐着的男人,那张特别干净好看的脸,那些稍显恶心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还是算了吧。
怪恶心人的。
江阙答应谢息后,两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各忙各的。
完全不像刚告白在一起热热乎乎的小情侣。
虽然谢息自己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想证明这段关系。
可捅破的窗户纸,从室外灌进来的风跟室内一个温度,只是多了一个可以往外看的机会。
谢息觉得,这层捅破的窗户纸,好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因为在这之前,他俩就已经互相把门窗打开,让风灌了个彻底。
破掉的窗户纸,只是在他们身上,多添了另一层关系。
谢息需要倒时差。
清醒没多久就又回去睡了。
只是男人覆上来手,将他扣在头顶。
第497章 恋爱公告(35)
敞开的关系,让谢息无比放纵。
只是这放纵的结果,导致他第二天难以自理。
酒店离公司近,江阙上完班回来,谢息还在酒店躺着。
住酒店不方便,江阙带谢息回自己的庄园。
谢息偶尔需要工作,江阙把书房给他用。
也不怕他偷公司项目。
等谢息时差调好,才带着谢息出去走走。
偶尔有看节目的粉丝认出他俩,激动的说不出话。
见他俩手牵手,身上还穿着情侣装,捂着嘴激动的问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谢息被这种激动感染,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松开两人牵着的手,改为搂江阙的腰,心情不错的点头:“幸不辱命,追到了。”
谢息眼底的深情似乎能溢出来。
被搂腰的江阙回头见他心情很好的炫耀这段关系,牵着他另一只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低声:“我的荣幸。”
男人的回应给足谢息脸面。
粉丝发出尖锐爆鸣声。
给他俩拍了张照片,而后又一起合影。
恋综节目刚播完,现在热度很高,他们没有在一起成了多少人的意难平。
没想到线下磕到真的,给cp粉激动死。
图片一发到网上就引起剧烈讨论。
因为两位身份不一般。
还获得各行各业的广泛关注。
这种身份家世的人在一起,后续结婚,资产融合就是一大问题,因为这不再是两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融合。
强强联合,数不清的财富,双方都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好处。
网上热烈讨论,但话题本人没想那么多。
和江阙在八黎呆了一个多月,秘书打电话来叫谢息回去,因为公司引用cy技术后新研发的项目即将上市,叫他回去看数据测评。
这个项目是公司目前的重点,从一开始就由谢息亲自盯的。
在国外录节目的时候都要抽空处理。
虽然不想异国,但首发上市,谢息必须要回去。
江阙没意见。
只不过他忙着培养董事干活,自己好脱手去国内。
还差一段时间,只能让谢息先回去。
有问题两人电话联系。
……
一直忙了大半年。
因为距离太远,也太忙,这半年两人都没有见面。
一开始传他俩在一起疯狂磕cp的网友都在怀疑他俩是不是分手了。
因为cp不发糖也不营业,他们只能不断看节目,在里面挖掘他俩互动的小细节。
结果越看越觉得好磕。
纷纷去两家公司官网留言,问他俩是不是真分手了,没有分的话能不能营业一下,或者发个证明。
他俩从来没有正面回应在一起的消息,不少网友都开始怀疑他俩在一起的话题是不是某位cp粉磕疯了编造的谎言。
要不然谁家热恋小情侣不在一起,反而安安心心没有任何消息的异国半年。
他们不憋得慌吗?
反正cp粉憋得慌。
特别是看节目,把他俩互动单独剪出来后,越看越上头。
磕了这么久的cp,现实可不能真be了。
谢息这段时间忙着看用户数据调研,然后快速推出产品更新,打了市场一个措手不及,狠狠赚了一笔。
休息的时候看到网上发的消息,截屏发给江阙,顺带问了一句。
xie:憋吗?
对方没说话。
几分钟之后,给谢息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vip候机室。
另一张是机票航班。
谢息看到机票,一下坐直,放大图片认真看了眼航班名字时间以及地点。
全都对上后,激动得直接打电话过去。
江阙还在候机,刚发完消息谢息的电话就来,江阙秒接。
谢息:“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他下午有个会,开完会还要去开发区看地,晚上还要跟那些老板吃饭,时间一时半会排不开。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笑声,只回了他一句:“憋了。”
隔着手机,就这么一句话,让谢息心跳加快。
“那,晚上我去接你。”
江阙的飞机在晚上九点二十到,那群老板吃饭肯定要喝酒,鬼知道能吃多晚,他露个面就下桌。
电话里的男人应了声好。
挂电话后,谢息抓紧工作,他需要空几天时间招呼远道而来的男朋友。
从酒桌上下来,谢息直接叫司机去机场。
而后捧着花在出口等。
没等多久,高大帅气的外国男人穿着简单服饰,同样捧着鲜花,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袋子出来。
两人碰上面,不顾机场接机口还有人,互相扣着对方的头深吻。
机场经常见到这种,大家见怪不怪,只是因为两位长得好看并且有点眼熟才多看了两眼。
接到人,谢息带江阙去离得比较近的那一套房子。
指纹进门,床是终点。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谢息被老太太的电话吵醒。
说是有什么急事,叫他赶紧回去一趟。
谢息身体乏得很不想动,但老太太说得急,谢息才烦躁的起床。
江阙被他电话吵醒,见他起身拉着他手。
谢息也是无奈,摸了摸江阙脸:“奶奶催得急,我回去看一眼,你再睡会儿调调时差,我马上回来。”
江阙哪有什么时差需要调,他只是单纯累了懒得动。
揉了揉谢息的腰:“还好吗?要不要陪你去。”
谢息穿着衣服,一副霸总吃完就跑的模样:“不用。”
他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能让他奶奶这么急并且还有点小高兴的,恐怕只有一个——宋知。
可能有一点私心,谢息不太想让江阙过多接触这个人。
第498章 恋爱公告(完)
谢息说不用。
江阙倒头就睡。
江阙来得突然,老太太还不知道江阙来的事。
谢息自打成年后就很少回老宅睡,老太太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谢息到的时候。
果然看到客厅里,宋知一脸乖巧的坐着和老太太聊天。
他母亲是国人,后面才嫁到哈国,宋知的国语说得很不错。
见谢息回来,老太太高兴招呼谢息过来跟宋知打招呼。
宋知一脸羞怯的伸手:“谢先生,好久不见。”
谢息见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把外套递给佣人挂起来,礼貌又客气,看起来非常生疏。
宋知只好尴尬的把手收回去。
老太太见状打圆场:“这小子平时就这样,对我也不冷不淡的,见你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知悄悄看了眼谢息,低头:“奶奶,您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跟妈妈回老家,顺路过来看看您。”
她也是这次回家才知道,他的奶奶和谢息的奶奶以前是闺中好友,只是那时候信息不发达,两人互相嫁人后就没了联系。
老太太也是在宋知救她的时候看到宋知的妈妈,那张几乎和老闺蜜一模一样的脸。
后来她去调查,才知道老闺蜜已经去世十几年。
正好她还有个孙子,就想着撮合。
圆了以前许下的,让她们的儿女在一起,他们还是一家人的话。
只是两个小辈有缘无分。
但老太太听网上说,她大孙子跟那个老外分手了,她也大半年没见谢息跟那个人见面或者干什么。
正巧宋知过来,她顺口问了句他跟富二代的事,结果人家早就在录完节目后就分手了。
老太太又起了撮合他俩的心思。
大老远跑过来的谢息表示无语。
“谁跟你们说我分手了,如果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个,那我走了,我男朋友昨晚刚过来,饭都还没吃。”
正好到饭点,来都来了,谢息叫厨房重新做几道法餐,他带回去给男朋友吃。
老太太震惊:“伐国那个?”
谢息点头:“我们很好,您别瞎操心。”
老太太不说话了。
那个老外她也挺喜欢的。
又高又帅,跟她孙子站一块配一脸。
人家还在一块,老太太只能一脸抱歉的看向宋知,想认他做干孙子,以后谢家也是他的家。
宋知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去厨房盯厨师做餐,给他男朋友打包的男人。
有一点不甘心。
总觉得这一切,包括谢息的好,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他也是听网上传他俩分手的消息,他才想着过来借老太太的手勾住谢息。
结果!!
跟那个姓江的一样不识趣。
菜做好。
谢息打包带走。
只留下宋知和老太太面面相觑。
没多久,宋知就借口走了,连饭都没吃。
三番几次被拒绝,他脸皮再厚,也丢不起这个人。
不就是有点臭钱,他现在被公司力捧,什么样的有钱老板找不到。
这事谢息跟江阙说了一声。
江阙表示能猜到。
因为录完节目没多久,富二代玩腻他后又去包了其他明星模特,有男有女。
宋知受不了经常和富二代吵架,富二代就把他甩了,宋知还讹了一大笔钱。
那个时候江阙和谢息还没在一起,宋知分手后第一个就想到江阙,因为整个欧洲市场他最有话语权,他想在那边发展。
但他连江阙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江阙派来的助理骂了一通。
什么样的癞蛤蟆想吃他们老板这块天鹅肉。
如果他再敢来说这些污言秽语影响他们老板名声,他们会全力封他。
这人的势力,宋知怕了。
就将目光落在谢息身上,至少他还有谢息奶奶那条路可以走。
结果谢息奶奶居然被策反了。
毕竟老太太再怎么喜欢宋知,也都是因为已故的老闺蜜。
可人都已经死十几年,物是人非。
相对比自家孙子的喜欢,还有对谢家未来发展的助力。
老太太不傻,她知道怎么选择。
江阙这次过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他向国家投了千亿,就要一张可以长居的身份证。
面对这种条件,国家很大方的给了。
毕竟像这样的傻老外不多。
上面还派人给谢息送了一副锦旗,称他为杰出人才。
拿到锦旗的谢息:“???”
感觉不太对劲。
扫了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沉迷国内婆媳剧的老外。
谢息更加无语。
破恋综,恋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
…
江阙和谢息结婚后,因为双方都很有钱整合起来太麻烦,资产也是各管各的。
江阙注册了国内的社交软件,因为不用工作,每天躺着都能进账,他无所事事。
会在社交平台发布跟谢息的日常。
不少老外为了看他俩的cp售后,还特意爬墙过来关注。
江阙的镜头记录基本都是谢息又给他送了什么,他们去哪家店吃饭,今天早上起床没给他亲亲,是不是不爱了等话题。
鸡毛蒜皮,但很多人都爱看。
总觉得自己离大老板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谢息休假带江阙出去玩。
结果在某家饭店看到宋知跟在一个老男人身边。
现在的宋知被资本捧得很火,听说最近在拍魅国大电影,他还是主角,而那个男人就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也是他钦定的宋知。
江阙认识那个老头。
富二代的父亲。
贵圈好乱。
结婚五年后,宋知塌房,被爆出来一堆乱料。
好像是被那个老头甩了后又傍上另一个,结果在一场活动中遇到那个魅国佬。
魅国佬忘不了他,两人暗地里搅合到一起。
对于这种模样不错又年轻还深爱自己的男人,宋知很喜欢。
他俩的事,最后被和魅国佬在恋综相爱,都快要结婚的嘉宾爆出来。
包宋知的那个老头受不了这家伙给自己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花了不少钱搞他。
后续怎么样,他们没再关注。
估计不是很好。
结婚五周年。
谢息从叔叔的孩子中找了一个培养以后继承谢家。
那孩子刚毕业就被谢息丢到公司历练,还没明白怎么当老板,谢息就拉着江阙坐飞机跑了。
生怕晚一步公司就脱不了手。
鬼知道这些年他有多羡慕江阙混吃等死的状态。
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去还要被上。
破工作,谁爱干谁干。
他干不了一点。
被迫继承亿万家产的孩子:“……”
不是,叫我来公司实习。
好歹教我两天再走啊!!
人家实习生上岗前都有七天培训!!
我什么都不会,看起来很呆哎!
江阙和谢息快乐旅游。
将其他消息一键屏蔽。
最后还是老太太一把年纪,手把手带人。
本来还没完全放权的谢息见状,直接放手。
在三十几出头的年纪,过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间还有个有钱老公的快乐生活。
…
老公,你说我是你的初恋,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谢息
我有说过?你记错了。
——江阙
第499章 不良少年(1)
坚持不懈,方得始终。
——时靳(jin)
宁静深邃的夜晚,狭窄脏乱的巷子,一堆奇装异服的混混将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围在里面用棍棒抡。
棍棍到肉,男人的惨叫伴随混混们得意的辱骂。
“砰!!”的一声。
一棍子打在男人后脑,鲜血顺着后脑将衣服染红。
男人顿时毫无反抗,被一棍子摔趴在地上。
其他人见他倒下,收棍站在一旁,其中一个黄毛揪着男人头发,将半死不活的男人头高高提起,看着男人鼻青脸肿被鲜血糊到几乎睁不开眼,口中蓄了口浓痰,“tui”了一口在男人脸上。
再将已经无力反抗的男人嫌弃的丢回地上。
从兜里翻出五张崭新的红票子数了数,抽了两百丢在地上作为他的医药费。
而后大摇大摆扛着棍子,招呼小弟离开。
混混们走出巷子,丢钱的黄毛忽地拐弯,朝昏暗巷子口靠墙刷手机,微弱灯光下一头彩虹发色,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穿着黑色机车服的少年笑容谄媚:“江哥,这瘪三保证三个月下不了床,有哥几个,您放心。”
咸猪手敢欺负咱江哥的媳妇儿,打不死你。
两百块医药费都嫌给多了。
黄毛义愤填膺,甚至觉得下手轻了,想再回去打一顿。
靠墙的少年闻言,冷冷掀了下眼皮,单手拿手机操作。
“叮”的一声,黄毛手机收到一笔转账,黄毛看到钱,两眼放光:“谢谢江哥。”
黄毛身后一排穿着紧身铆钉皮裤,发型各不相同的混混扛着棍子,异口同声:“谢江哥!!”
刚过来的江阙见不得这群丑东西,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得到报酬的混混乐得,勾肩搭背离开,说要去哪里哪里玩。
没人管脏乱差巷子里,躺在地上被打得头破血流动不了身的男人死活。
等人全部离开,靠墙的江阙将手机揣回兜里,直起身抬眸的瞬间,目光正好对上巷子对面,手里提着超市袋子,鼻梁架着眼镜,穿着外套,看着斯斯文文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年轻男人。
男人许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目光不断在江阙和巷子里躺在地上流了一地鲜血,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流转。
江阙没在意,收回目光,抬步朝马路边停靠的酷帅机车走去。
昏暗路灯照耀下,少年身形挺拔,看着年纪不大,周身气质富有这个年龄段年轻人特有的叛逆。
黑色机车头盔扣在头上,遮住少年那一头耀眼的彩虹发色,长腿一跨,微风吹乱他的衣角,少年轻飘飘骑车离开,仿佛不曾出现。
刚入秋,微冷。
昏暗夜色中,乌云遮住月亮,连星星都看不见一颗,无人的巷子,只有路边亮起的路灯给晚归的家人照亮回家的路。
时靳提着袋子,扭头盯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薄薄的银边眼镜镜片下,不赞同的蹙了蹙眉。
没过多久,时靳一早打的救护车过来把巷子的还剩口气的男人抬上车,时靳作为打电话的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把人打成这样,根据时靳的描述,还是一群人一起打的。
医院打算报警处理,但被打的男人不愿意,还觉得时靳多管闲事。
之后……
该治疗的治疗。
没人再管过那个男人。
第500章 不良少年(2)
江阙骑车的时间,顺路接受记忆。
男主时靳,二十八岁,有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女主乔萦心,娱乐圈十八线不温不火的炮灰明星。
原主,一个平平无奇,有点子大病加叛逆的富二代。
和乔萦心从小认识,暗恋乔萦心,但乔萦心一直拿他当好闺蜜处。
原主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家里人宠着惯着,养成比较极端的性子,经常装病博乔萦心同情。
因为经常往医院跑,一来二去,乔萦心和原主的主治医生时靳认识,两人不断相处,渐渐爱上彼此。
等原主发现不对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暧昧期。
一堆装病作死,慢慢消耗乔萦心对他的友情,等原主病真发作的时候,乔萦心不再相信他,继续和男主恩恩爱爱。
后来得知原主真发病离世,乔萦心过不去这个坎和男主闹别扭。
原主家人也因为宝贝儿子的死对乔萦心怀恨在心,一直针对乔萦心,乔萦心在娱乐圈更加难混。
最后还是男主动用家里的关系帮忙,让乔萦心渡过难关,两人冷战结束,继续恩恩爱爱。
之后就是动用家里关系的男主被发现,未婚妻找上门,一堆七七八八的狗血剧情,两人误会分开又和好又分开,大结局团团圆圆幸福美满的狗血故事。
【任务:帮助帽子叔叔抓坏人十次。】
一阵机械小奶音语气丧丧的出来。
正弯腰骑车,车灯照着夜间无人道路,黑色机车拉风的快速略过。
戴着头盔看路的江阙,接收完记忆听到这个声音后挑了下眉。
还是个老熟系统。
又被抓来临时兼职的073看到江阙,哭丧着统脸。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的原系统因为没充电已请假,本位面将由073带您做任务,希望宿主好好配合。】
因为江阙原系统请假,公司已经派不出系统过来,只能随机在空闲的系统中挑选。
刚带完一届宿主进入空窗期的073很幸运的被选中。
它上次过来兼职都快被这个家伙气死了!!
怎么又是他!!
073轻车熟路的翻看江阙的任务面板,可爱的统音微死:【恭喜宿主大大上个位面完成任务,获得一次抽卡机会,请抽卡。】
江阙眼前突然出现六张卡牌,又是夜间,直接当住江阙看路。
不得不放缓速度在路边停车的江阙:“……”
想让我摔死去下个位面直说。
心机统!!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073萌萌的声音快急哭了。
清汤大老爷。
它真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这牌不透明。
呜呜呜,它就说夭夭姐的宿主不是好人嘛!!
凶死统了!!
被哭声吵到的江阙冷脸:“……”
烦人。
还不如初始系统安静。
073:【……】
江阙顺便摸了一张卡。
073抽抽搭搭,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哽咽道:【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一张,请不要气馁,再接再厉,下次一定可以,加油加油加油。】
机械的官方打气。
看到谢谢惠顾两眼一黑的江阙嘴角挂出一个微笑。
友好的将073拉黑。
世界瞬间安静。
去尼玛的谢谢惠顾!!
老子缺个屁的谢谢惠顾。
江阙骂骂咧咧一脚油门,油门飚的很快,结果在下一个路口被查车的交警拦住,罚了一百块钱。
喜罚一百且扣六分的江阙:“……”
神经病啊!!
谁教你们查车躲在犄角旮旯的!!
这个破烂的世界,越想越气。
江阙骂骂咧咧,掏出手机给交警扫了一百块。
酷帅的机车老老实实以每公里四十码的速度慢悠悠行驶在公路上。
回到家停好车,解开安全帽坐电梯上楼。
准备换衣服洗澡的江阙,在卫生间里看到自己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彩虹头。
眼前一黑又一黑。
感觉心脏有点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病。
破烂身体,破烂世界。
想换。
江阙掏出把刀,对准心脏。
被迫下线不能发言,但能听到外界声音073急的使用系统特权冲出来,努力发声:【不阔以!!】
宿主大大嘎了,这个世界就算任务失败,很影响它年终考核的。
不阔以不阔以!!
它今年的年终奖很丰富的!!
绝对不阔以!
江阙没听他的,对准心脏扎下去。
第501章 不良少年(3)
【等等宿主大大!!先别死!!你先看看这个!!】073急得给江阙甩了一个实时直播画面。
画面里,刚回到家的时靳放下手中提的超市塑料袋,开了空调后,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上,单手将眼镜摘下,手指略显疲态的将眼镜放好。
摘下眼镜的他,微分碎盖下露出一张格外温润富有书香气的脸,比戴眼镜时更多一丝男人的沉稳。
时靳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脱掉的衣服,淋水的半身,柔和的面容和被水滑过的喉结。
正当男人洗完头弯腰要去挤沐浴露时,镜头顺着后背往下,还没拍到什么视频就被江阙给掐了。
073一改丧丧的风格,笑容灿烂:【宿主大大还要换位面吗?】
好歹也跟过江阙一期,073觉得他好这口。
要不然年终奖就保不住啦。
073期待满满。
江阙嘁了声无聊。
把刀收回去,打算一会儿拿去削苹果。
绝对不是因为男主好看才留下来,他只是单纯的怕痛。
毕竟他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点小把戏就想勾引他?
他可是心如止水,敢于面对惨淡人生的超勇反派。
特别是这彩虹头,不丑的话,还是挺好看的。
073:【……】
敬小慎微,唯唯诺诺,懦懦弱弱。
不敢说话。
不敢反驳。
怕你自鲨。
江阙要洗澡,073悄悄下线。
而另一边,正要挤沐浴露的时靳忽地回头看了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但又没发现异常。
抿了抿唇,怀疑是自己加班太多,累出幻觉。
…
一早,江阙接到原主姐姐的电话。
说是医院从外面调来了一位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心外科专家,叫他去看看。
原主父母在外忙着做生意,姐姐是娱乐圈当红女星,拿下两届影后奖。
原主因为生病从小被特殊照顾,他不喜欢这种异类感,总是做出一些叛逆的事情证明自己没问题。
少年自以为的帅,就衣柜那堆皮衣和头顶的彩虹发色。
除了父母和姐姐日常打钱,原主基本都是一个人住。
天天开车摩托跟那群混混小弟出去,不是打架就是泡吧。
家里人也不敢过多教育,怕他气出个好歹。
好在乔萦心的话,这小子还听一些。
乔萦心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富有,模样还算可以,小家碧玉类型。
和原主算是一起长大的同学,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原主护着她,而原主不舒服的时候,也是乔萦心兜里时刻揣着原主的药。
原主的小弟,都亲切的喊乔萦心做嫂子,原主没反对,乔萦心从一开始的不愿意,但嘴长在人家身上,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还能用来给原主挡桃花。
所有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
上大学的时候,原主成绩不好,没考上乔萦心所在的学校,家里就花钱报了他们学校的美术专业。
有剧组来他们学校拍戏,乔萦心清纯干净的学生形象一下在剧中爆火,书还没读完就走上演艺道路。
原主姐姐还给推了不少资源,但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她长相受限制,只能在青春校园剧中流转,很难火起来走向银幕。
前段时间乔萦心跟一位什么剧的制片人出去吃饭聊剧本,结果遭遇咸猪手和言语骚扰。
乔萦心觉得害怕,给原主打了电话。
原主过来将乔萦心带走,后续叫上小弟,把那个制片拖到巷子打了半死。
就出现江阙一开始来的那幕。
原主喜欢乔萦心。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所以一旦有劝不动原主的事,就会拐弯去找乔萦心。
姐姐打电话过来通知江阙去医院看病。
如果他不听,她就使出杀手锏。
在自家弟弟面前,提弟媳妇的名字准好使。
江阙左手手腕有块测心率的腕表,如果出现异常,会定位发给紧急联系人。
江阙还没睡醒,看了眼手表显示的时间,才早上八点。
不用姐姐祭出杀手锏,敷衍的答应自己会去看。
姐姐意满离,给江阙转了一千万的零花钱。
还没睡醒的江阙:“……”
这便宜姐姐,人还怪好得嘞。
第502章 不良少年(4)
喜提一千万零花钱的江阙倒头就睡,没打算去医院。
他好好的去什么医院。
至少在他完成任务之前,暂时死不了。
江阙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起床就上网看最近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通缉犯。
他干这行最拿手。
江阙翻了半天,点赞一堆悬赏,打算以后看到人就拿出来比对比对。
小小任务手到擒来。
难得到谁。
…
晚上,江阙被小弟约出去玩。
在酒吧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走了。
路过一家宵夜摊的时候,看到一位还算眼熟的男人站在宵夜摊前一脸纠结的不知道选什么。
考虑半天,叫老板炒了一碗蛋炒饭。
江阙从便利店出来带了瓶水,站在路边看他。
等饭期间,男人无聊的环顾四周,正好对上马路斜对面穿着皮衣,手里提着一瓶矿泉水正拧开瓶盖打算喝水的少年。
那一头的彩虹发色,在喧闹的夜市格外显眼。
而昨天,就在这附近的巷子,他和这少年才见过。
时靳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有点欣赏不来现在年轻人的潮流。
老板问一句加辣不,时靳收回目光放到炒饭上:“不加。”
等时靳回完老板的话,再回眸,原本站在斜对面路边喝水的彩虹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时靳垂了垂眸,没在意。
以为只是人群中的偶然。
毕竟在人群中再次相遇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何其难。
没过几天,深夜。
又是那个巷子。
少年靠着摩托车玩手机,不远处的昏黄路灯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巷子里传来棍棒敲打声,以及一些凄厉的惨叫。
少年半靠着摩托车守在巷子口,仿佛听不见一般。
时靳刚下班,这条路是他从医院回家的必经路。
还没走近,就看到路口少年的彩虹头发。
许是感受到人的目光注视。
正在玩手机的少年一脸冷漠的抬眸,回眸看了眼巷子里还在教训人的小弟。
少年微微勾了下唇,朝马路对面下班回家的时靳竖了根手指轻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让他不要出声打扰。
看似友好提醒,实则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
像上次那样。
最近天气微凉,四周的夜间无人。
时靳从吹来的空气中闻到一股难掩的血腥味。
时靳看了眼少年,以及巷子里被围殴的,还穿着校服的人,抵不过良心的谴责,沉默的打了报警电话。
江阙看着他报警,倚着机车,勾唇笑了。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穿着校服的少年嚷嚷着不要警察管,他们只是开玩笑。
可时靳明明看到他被打得站都站不稳,头顶还被开了瓢,鲜血直流。
哪有玩笑是这样开的。
穿校服的少年被带去医院验伤,因为伤是江阙小弟们打的,那几个被带去警察局盘问,江阙没出手,没人供出他。
受害者不报警,一直嚷嚷是闹着玩,最后也只是赔点医药费。
江阙去医院缴费,看到时靳站在医院门口一脸不理解的模样。
江阙缴完费,缓步走向门口的时靳,没说话,只是朝他轻轻嗤了声,将刚缴完费的单子塞到时靳衣领中。
而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大摇大摆离开。
时靳去看正在给额头缝针的那个学生,想问为什么,但看到他一直宝贝似的抱着破旧书包,眉宇之间均是笑意。
仿佛困惑他很久的事情得到解决,由心散发的喜悦抵过身上的伤。
就连刚刚挨打,现在的缝针都紧紧抱着的书包。
估计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比他的命都还要重要。
时靳刚从国外回来,没吃过什么苦。
但这一刻,有些东西,好像在他脑子里具象化。
第503章 不良少年(5)
时靳展开少年塞给他的缴费单,沉默。
“时医生,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靳在这家医院工作,正好遇到认识的值班医生跟他打招呼。
时靳回神,叠好缴费单,朝过来的医生扬了下唇:“处理点事,准备回去了。”
值班医院说了句注意安全。
时靳礼貌点头离开。
他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就在那条巷子后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处理完事情后,时靳再次从医院走路回去。
无人且漆黑的夜路,只有微弱路灯照亮。
入秋后吹来的风稍显清凉,夜空的繁星被乌云遮住,就连月亮都悄悄躲在云层中。
安静的街道,时靳没走多远,就看到那个彩虹头的少年一个人靠着机车站在路边,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路口有人过来,少年抬了下眸,目光轻轻落在路口正准备拐弯过来的时靳身上。
四目相对,少年淡漠的眼神,时靳心底咯噔一下,怀疑他是因为报警的事来报复自己。
“江江。”
另一边路口,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一脸明媚的朝少年跑去。
少年闻声,目光从时靳身上抽回,落在朝他跑来的女孩身上。
两人站在路边聊天,虽然男生没说几个字,但女孩明显很开心。
时靳以为他俩在处对象。
往马路另一边路绕着他们走。
直到时靳静悄悄路过,江阙忽略喋喋不休,说她在附近拍戏,老早看到他在这边没敢确认的乔萦心。
没听她具体说的什么,江阙目光落在时靳不断走远的背影上。
等人快在黑暗中消失,江阙这才勾了勾唇,拿上安全帽抬腿上车扣好,甩给乔萦心一句:“好好拍戏。”
忙,忙点好。
这样你就没办法去医院跟男主谈恋爱。
改天送她十个八个剧本,最好住在剧组里。
乔萦心没说完。
想谢谢那天江阙救她的事。
还没张口,少年戴好头盔,一脚油门骑着摩托就轰了出去。
夜晚刮来的风,甩了乔萦心一脸车尾气。
不对。
看到江阙骑车飞快在马路上消失的背影。
乔萦心这才想起,她除了要感谢,还要顺口问问他有没有去医院,找那个什么新来的专家检查身体。
他姐前两天才打电话过来要她帮忙督促。
她最近接了个校园剧没抽开身,刚看到人还想着过来提一嘴,结果话还没说,人家一脚油门轰走了。
…
那次之后。
时靳没再见过江阙。
只当是一个生活插曲。
某次去别的科室找人,时靳看到上次那个被打得很惨的学生在病房里照顾一位老人。
他头上缝针的伤口被刘海遮住,年纪不大,穿着校服,很瘦,但看起来干干净净。
听病房的主治医生说,这孩子是老太太捡来的。
老太太是孤寡老人,平时也就种地,卖点小菜水果,捡点垃圾供小孩读书。
可穷人生了富贵病。
前段时间,就时靳报警那次,这小孩被人打得不轻,那人赔了不少钱。
倒是给他们缓了口气。
看到这个小孩,时靳想到那个一头彩虹发色的少年。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时靳没值班,下班比较早。
刚从超市买菜准备回去,就在路边看到一辆闪着灯的警车。
几个警察押着一个犯人上车,而一个彩虹头的少年站在路边,那些警察对他表示感谢。
少年一句话没说,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没过多久,时靳就在网上刷到彩虹少年勇斗持刀歹徒的视频。
干净利落的身手,感觉没费多大劲对方就被制服了。
时靳对少年的印象改观不少。
只是这改观没维持多久。
当天晚上又看到少年和他那些小弟在巷子口里打人。
江阙穿着白色棒球服,头上戴着一个蓝色棒球帽,遮住他那满头的彩虹发。
时靳过来的时候,江阙正一脸兴奋的举着黑色棒球棍,跟打球玩似的,瞄准,最后一棍打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直接给人打吐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嚎叫。
按照时靳多年行医经验,这一棍子,这人最少得躺个把月才能好。
“江哥。”跟着他的黄毛相识的递上纸巾。
江阙接过擦了擦棒球棍,纸巾捏成纸团砸在中年男人头上,沉声:“送去派出所。”
又完成一个小目标。
任务而已,轻轻松松。
黄毛接过江阙手上的棒球棍捧着,谄媚的咧开嘴笑:“好嘞哥。”
没多久,中年男人被黄毛指挥其他小弟,一人拖一条腿跟提猪一样把人甩上面包车。
听江哥说,这家伙可是全网通缉犯,悬赏好几万块。
被他们捡着了。
小弟们拖着能发家致富的男人快乐离开。
目送小弟们全部走完。
江阙重新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
回头丢垃圾的时候,目光撞到不远处下班回家时靳。
江阙穿着白色棒球服,衬得人身高腿长又格外干净利落。
在路灯照明下,把用过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抬手扶了了扶棒球帽的帽檐往上抬,露出被遮住的眼睛凝视不远处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成熟男人。
目光对视间,江阙挑眉,面朝男人,满脸阴阳怪气:“手机还有电吗?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
这届老婆,正义感还挺强。
我是为了任务,只有你,是真的正。
当着坏人的面报警,也不怕被报复。
心机男主。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在吸引我的注意。
被阴阳到的时靳:“……”
说实话。
刚刚没有这个想法。
现在倒是真挺想报警的。
江阙见他不说话,靠着路灯杆子,明知故问:“对面医院的医生?”
少年浑身懒洋洋的靠着路灯杆子,在路灯洒下来的灯光照耀下,肤色格外的白皙冷然。
时靳远远看着他。
点头:“嗯。”
“什么科?”
“心外。”
少年顿了一下:“那个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专家?”
隔着一段距离,一问一答。
时靳拧眉:“你认识我?”
这话,少年莫名其妙笑了下:“你调来这个医院之前,没人告诉你是为什么?”
原主的父母为了给儿子方便且先进的医疗条件,给医院砸了不少钱。
时靳很出色,听说他进修准备回国,医院砸了不少把他挖过来。
不过江阙这段时间忙着弄任务,还没去看。
反正死不了。
不舒服就磕点药续个命。
就算要死,也要弄完任务再死。
时靳不明白江阙的意思。
因为确实没人告诉他。
他能答应调过来待一段时间,完全是看在恩师的面子上。
江阙说完,翻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时靳觉得他脑子有病。
从另一边街道绕过去回家。
没走多远。
身后原本玩手机的少年,连带着手机一起双手插回衣兜里,脚步缓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跟到时靳楼下,眼看还要跟他上楼。
时靳回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歪头轻轻笑了下,瞬间宛如湖水荡开涟漪。
“我没地方住,好心的医生能不能收留一晚。”
除去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少年的颜值本就长在时靳审美点上。
这歪头轻轻一笑,他好似中蛊般。
莫名其妙把人带回家。
看着跟自己上楼,然后进门正弯腰准备换拖鞋的男人。
反应过来想赶人,但又不知道怎么张口的时靳:“……”
这就是圣父心泛滥的代价?
他真是脑子有问题。
居然敢带陌生人回家。
也不怕这人半夜心生歹念,结束他短暂的一生。
危险行为,本人不提倡。
时靳扶了扶眼镜。
面上纠结好半晌,抬手阻拦江阙换鞋,从钱包里翻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他:“你出去住吧。”
“你要赶我走?”江阙视线,从钱慢慢挪到时靳脸上。
扬了下唇,往前一步凑近时靳,低沉:“可我是病人,有医生在,晚上才能睡得踏实。”
江阙抬手抽走时靳手上的红票子,跟上次塞缴费单一样,塞到时靳衣服领口中。
时靳觉得这人不对劲。
低头看了眼领口的钱,以及某人塞钱后还顺带摸了一把的胸口。
时靳沉下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第504章 不良少年(6)
江阙换好鞋,朝堵在过道的时靳勾了下唇,跟到自己家一样,衣服擦过时靳的肩膀,自顾走到沙发上坐下。
时靳回眸看他一眼,对于少年的自来熟感到自愧不如。
站在玄关处叹了口气,把某人塞到他衣服里的钱拿出来,再一张张平整的放回钱包里。
换好鞋,单手扶了扶眼镜,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架子上。
俗话说,请鬼容易送鬼难。
对于某人,不熟,但厚脸皮死赖着不走的态度,时靳去接水的时候顺嘴一问:“你有什么病?明天跟我去医院,我还能给你开住院证。”
接水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脆。
沙发上的江阙摘下棒球帽,将禁锢的头发释放,露出一头耀眼的彩虹色,客厅灯光照耀下,在干净偏灰调的屋内,衬得少年格外绚烂。
江阙闻言,回眸轻勾:“我会去的。”
因为不熟,时靳无话可说,给他倒了杯水,去房间找了套自己的睡衣递给江阙:“卫生间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你洗完澡穿这个。”
江阙弯了下唇,接过。
时靳又倒回去翻出一张叠好的薄毯放在沙发上,站起身时单手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朝沙发上坐着的江阙示意:“你今晚睡这儿。”
他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阳台,他有点孤,没想过家里会接纳第二个人过夜,所以没准备多余的房间。
睡沙发,江阙也没意见,单手挽着带有时靳同款洗衣液味道的睡衣,点头:“好,谢谢时医生。”
对方知道自己名字,时靳看了眼电视旁边的墙上摆着自己的奖项,上面就有名字。
时靳并不意外,只是心底赞了句少年的观察力。
上了一天班,时靳有点累,摘了眼镜,洗漱完回房间休息。
至于屋外的江阙,留一个晚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希望他明天自觉一点自己离开,省得他赶人,弄得双方都不自在。
家里突然来个陌生人,时靳有点不太放心睡。
房间不隔音,时靳关灯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人来来回回洗漱。
弄了没多久,从门缝看到外面人关灯,听了好一会儿,对方没再有什么动静,应该是睡着了,时靳才放心睡下。
时靳睡到半夜,有人趁着夜色悄悄摸进他的房间。
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贴近时靳后背,从身后将他抱着,吻了吻他后颈。
时靳觉得不对劲,但睡得沉又醒不过来,拧着眉伸手去推身后的人。
那人淡淡轻笑,抓住他的手反剪背在后背,贴紧时靳。
下巴搭在时靳肩膀扣着他锁骨,在时靳觉得不舒服不断蹙眉中,吻了吻他侧脸。
幽静黑暗的深夜,身后抱紧他的人看着他越发聚拢的眉以及不正常的呼吸,轻轻笑了一声,友善提醒:“时医生,以后不要随便捡男人回家,知道吗?”
时靳不知道自己知不知道。
因为后面的事,他没什么印象。
第二天手机铃声叫醒他的时候,时靳还没睁眼就觉得腿疼,自己还被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时靳睁开眼,看到一张认识,但又不是很熟的脸,以及那耀眼夺目的头发。
对方还没醒,只是觉得他闹钟吵,不爽的松开他,翻了个身躺平。
时靳把闹钟关了。
同样躺在床上,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少年。
腿有点不舒服,还能感觉到使用痕迹,所以昨晚……不是做梦。
想到这个,时靳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两个男人……
他真是疯了把人带回来。
第505章 不良少年(7)
江阙起床的时候,时靳已经出门上班。
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只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大约意思就是让他赶紧走,希望自己下班后他已经离开。
闭口不谈自己被一个一时心软带回家的年轻人冒犯的事,应该是想装作不知道。
时靳想装作无事发生,但江阙会提醒他,可能跟他的家教有关。
时靳在医院坐诊。
看完病人摁铃叫下一个号,少年推门进来。
时靳顿了一下,进门的少年冷峻面容上忽地闪过笑,衬得那张脸格外好看:“好巧啊,时医生。”
江阙拉开椅子坐下。
时靳坐在诊室里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符合他这个年龄段沉稳的眼睛,戴着银边眼镜,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闻言缓了缓神色,像对待其他病人一样:“哪里不舒服?”
昨晚他说自己有病,他叫他来医院,他还真来了。
本来没什么。
可一想到这人趁自己睡着搞了些事,以前没经历过,时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只能装不知道。
可腿上的不舒服,他又没办法忽略。
只能安慰自己,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报应。
江阙盯着他眼睛,老实回答:“目前没有不舒服。”
下线的073冒头,用可爱音锐评:【他现在舒服过头。】
江阙听到073评价,但他心情好,不打算计较。
可能跟第一印象有关,时靳觉得他在耍自己。
拧眉,用长辈的口吻:“这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真有病。”少年掏出时靳没来之前的检查报告放到桌上。
时靳拿着报告翻看,随后眉头皱得更深。
先天性心脏病,并且情况不是特别好。
这个检查已经是一个月前。
时靳拿着听诊器,撩开江阙衣服贴进胸口,不同的地方都听了听,让江阙去重新拍个片。
江阙应下,时靳给他打好检查单,江阙抬眸看了他一眼,拿单出门。
江阙之前的检测报告还在时靳手里。
时靳扫了眼江阙离开的背影,将报告放在一旁,叫下一个病人。
时靳在看诊室,没病人的时候扫到江阙的病例,想了想又翻出来看,在电脑里调出他之前的病例,越看越皱眉。
等了一上午人都没回来,时靳打电话给拍片的科室,问他那个叫江阙的拍片了没,结果对方说没来。
时靳:“……”
时靳等到下午,那人还是没来,想了想,翻了下病历上的电话,时靳打过去。
时靳打电话的时候,江阙在学校上课。
原主学的美术,因为经常请病假不来上课落下很多。
大家都知道他不上课的时候在外面鬼混,还跟经管的乔萦心在搞对象。
乔萦心拍戏火了,但偶尔也会回学校上课。
一般这个时候,那个一直缺课的人才会回学校。
学校里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是背地里,没人敢说到正主面前,一是怕被搞,二是怕他真犯病。
据说姓江的家里有钱有势,搞他们轻而易举。
老师也不敢多说,不管人来还是不来,他都照常上课,偶尔在学生群里发个消息问问情况,对方都懒得回他,时间久了,都不怎么过问。
原主凭借一己之力,孤立全校。
学校同学也都习惯,都各自忙自己的。
江阙在画室里上课,今天画人体素描,老师还请了同学当模特。
安静的画室只有笔触刷刷声。
江阙手机响的时候,所有人好奇,下意识回头去找声音来源。
结果看到坐在最后面的江阙,又迅速回头当做没看见。
是他就正常了。
江阙看到陌生来电。
想都没想给挂了。
给他打电话的未知号码能有什么好事。
他怀疑是诈骗。
影响我上课。
老师说了,知识就是财富。
耽误我学习的人,相当于偷我钱。
这些人不仅诈骗,还偷钱。
简直可恶!!
073:【……】
第506章 不良少年(8)
时靳电话没打通,十度怀疑自己拨错号码。
反复对了几遍发现没错,那就是对方不接。
时靳重播,对方直接关机。
对于不听话的患者,时靳头疼的摁了摁眉心。
时靳下班晚。
出医院路过宵夜摊的时候,老远看到烧烤摊旁边,少年标志性的彩虹头和他几个小弟坐一起撸串。
少年话不多,冷冷坐在一旁,天全是小弟在聊。
最近天气冷,少年穿着烟灰色卫衣。
时靳戴着眼镜站在马路对面,幽幽的寒光透过镜片反射到对面烧烤摊撸串的少年身上。
许是视线太过明显,江阙扭头,在充满人间烟味的街道,两人的目光再一次隔着马路遥遥相望。
大约定了两秒,江阙目光缓缓收回。
时靳穿着风衣外套,站在马路对面等着没走。
江阙偶尔撇一眼过去,看到时靳还在。
心底骂了声,抽纸擦了擦嘴,起身。
小弟奇怪:“江哥你去哪儿?烧烤还没上完呢。”
“不吃了。”
小弟们亲眼看见,自家老大一脸不耐烦的走到马路对面,跟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不知道聊什么。
那个人好像是对面医院的医生。
他们江哥脾气大,身体却不好,认识医生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江哥什么时候对医生这么听话!!
见鬼了?
果然人要少熬夜,容易出现幻觉。
江阙过马路走到时靳跟前,双手插卫衣前兜里,冷脸扫他一眼:“等半天,找我有事?”
少年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生死看淡。
时靳拧眉,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江阙身上,不悦沉声:“片子,为什么没去拍。”
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时靳非常不喜欢这种态度。
时靳年纪没大江阙多少,却总是一脸长辈训斥样。
江阙勾了下唇,抬手拨弄了下时靳风衣外套上,胸口处黑色的纽扣,轻声嗤道:“时医生还管这个?每天看那么多患者,您管得过来吗?”
时靳拿开他的手给江阙甩回去,死板的继续追问:“为什么没拍?你情况很不好。”
心力衰竭,但凡受点刺激,随时都能要了他这条命。
江阙手被甩开,瞧他满脸认真,不问个所以然来不罢休的气势。
江阙双手插兜靠着路灯杆,态度不冷不淡的朝他扬了扬下巴:“回学校上课了,缺课太多,不好毕业。”
得到答案的时靳:“……”
我是该惊讶你还在上学,还是该惊讶你会担心学业。
毕竟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医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电话是他打的,但用的是医院的座机。
江阙靠着栏杆,没说话,只是轻轻抬眸看了时靳一眼,随后埋头笑着嘲了下。
掏出手机翻了翻,给时靳看自己的通话记录。
一排未接,上面全都标着广告推销亦或是骚扰电话,他们医院的电话混在中间,还是座机号。
怎么看都跟这些电话是一路的。
毕竟这年头,谁还接座机号。
少年拿着手机,点了点上面的通话记录,微笑:“时医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解释,时靳神色缓和,推了推眼镜:“明天去拍,叫上你家里人,你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阙将手机收回兜里,睨他一眼:“我现在好好的,凭什么要听你的?”
“江阙!!”时靳蹙眉:“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第507章 不良少年(9)
看起来斯斯文文一副书卷气,好似跟谁都很有礼貌没什么脾气的时医生,因为江阙几句话蕴了丝怒意。
沉默的看了江阙许久,没再多劝,只是满脸失望的离开。
反正这命不是自己的。
见人真生气了。
江阙抛弃烧烤摊还在看戏的小弟,双手插兜亦步亦趋跟在时靳身后。
从热闹的宵夜街跟到无人的街巷,时靳穿着风衣满身成熟,江阙双手插兜身形浪荡。
不远不近跟在时靳身后,路边昏暗的路灯将前后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寂静无人的夜晚,浪漫且祥和。
直到走到时靳住的居民楼楼下,少年还跟在后面。
时靳承认自己刚刚脾气有些不稳定,在上楼之前,停下脚步。
回头:“跟我做什么?”
少年站在时靳不远处,身后的路灯逆光照到他身上,将少年精致的五官朦胧的藏在暗处。
时靳一回头,跟了时靳一路的少年理直气壮:“没地方睡。”
“你之前住哪儿?”
这家伙兜里应该有不少钱。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天天在外面带着那群黄毛鬼混。
江阙想了想:“住酒吧。”
时靳:“……”
江阙往前走两步,靠近时靳:“不是要我明天去拍片子吗?时医生这里离医院近,要不要再收留我一晚?不然我明天起不来,就不想去了。”
时靳嘴里的爱去不去还没说出口,少年凝眸看着他,轻轻嚷了句:“时医生,医者仁心。”
时靳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但这种绑架,又不让人感觉到烦。
看着少年那张故作乖巧的脸,时靳深吸口气,丢下一句:“上来。”
转身上楼。
江阙站在原地望着时靳离开的背影,看着他上楼,江阙逆着路灯光晕,眼底荡开涟漪。
而后抬步,缓缓跟上时靳的步伐。
楼道灯很暗,时靳走在前面,江阙跟着上楼。
时靳开门,走在后面进来的江阙顺手把门拉关上。
还是昨晚留宿的规矩。
时靳洗漱完回房间,再三检查房间门是否反锁。
他怀疑昨晚就是大意了没有反锁,才导致这家伙有了逾矩行为。
他可以装做不知道,原谅这小孩昨夜的不礼貌。
但仅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毕竟,他不是弯的。
可这样的门对于某个人来说,手拿把掐。
又是一个幽静的深夜。
入秋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冷,就连一向吵闹的虫蝉都显得安静不少。
门锁一阵咔嗒声,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
窗外月亮倒映的光线洒在床上,幽暗到泛着一丝暗灰的光,将门口进门人的身影拉长,只能在暗光中隐约看见来人头上的五颜六色。
床上侧躺睡的时靳被翻平,那人轻轻掀开被子翻进来将他弄醒。
相扣的手指搭在枕边,轻柔的吻落下,将时靳的呼吸一起剥夺。
时靳呼吸不畅缓缓睁眼,又黑又暗的房间,稍有近视的时靳只闻到少年身上跟他一样的沐浴香。
没睡醒,在略显舒服的亲吻中,迷蒙的视线隐约看见少年头上的彩红碎发。
“别闹。”时靳努力清醒,将人推开。
“时医生,你醒了?”被推开的少年一声轻笑,跪坐在时靳腰上直起身,玩笑后勾了勾手,将他裤头往下挑。
时靳感觉自己醒了,又好似没完全醒。
像是偏激的芦苇被路过的微风吹得荡漾。
微风摇曳下,芦苇絮被吹散,在空中飞舞,风停后,吹散的苇絮随遇而安。
第508章 不良少年(10)
时靳醒来的时候,江阙还在睡。
颇为有料的胸膛下呼吸平稳,白而精致的面容在沉睡时格外乖巧,完全不似睡醒后那般咄咄逼人。
江阙的手搭在他腰上,两人贴得很近,像在抱一个大型玩偶。
时靳尽量在不吵醒江阙的基础上,小心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
起身坐到床边找拖鞋,垂眸,看到拖鞋旁边一小堆零零散散胡乱丢的纸团,是昨晚某人给他帮忙后随手丢的。
是他的。
也不止他的。
想到昨夜的荒唐。
时靳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身上睡衣扣子在昨晚全被某人解开,上面还有不轻不重的痕迹。
伴随身后少年轻缓的呼吸声,时靳回头看了眼,拧了拧眉,面上闪过一抹愁容。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造成这样的局面。
他也有错。
深叹了口气,时靳沉着脸将扣子扣回去。
刚扣了两颗,江阙就醒了,看见时靳坐在床边穿衣服,暗着嗓音道了句:“时医生,早。”
时靳顿了顿,背对江阙的眸色颤了颤,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而后加快扣子速度。
在扣最后两颗的时候,刚睡醒的江阙抻了抻手,在时靳越着急越扣不好的动作中,江阙拉住时靳衣摆。
往前挪了挪身体,跟个没事人一样凑到时靳后面,撩开他后背衣摆,微微支身,轻轻吻在时靳后腰腰窝处。
霎时如电流击过。
时靳眸子微睁,背一下挺直。
被江阙吻过的后腰下意识往里凹,逃避似的,拒绝这股陌生的异样。
时靳的僵硬江阙看在眼里,勾唇笑了下,明知故问:“时医生?”
江阙没等到回应,反倒是时靳应激。
立即穿着拖鞋离床半米远。
快速扣好扣子回头,躲闪的目光落在江阙身上。
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深憋着口气,沉眸,语气肯定:“你喜欢男人!?”
坐在床边的时靳跑了,江阙索性侧躺,右手撑着头,目光随性的落在如临大敌的时靳身上,思索片刻,扬唇回道:“算是吧,得看是什么样的男人。”
“如果这些男人都像时医生这般出众,我倒是不介意弯一个。”
“……”
少年眼底萦绕着淡淡的笑,若有似无的随性姿态,叫人分不清这句话里含有多少真,又掺了多少假。
时靳眉头皱得很高。
经过这两晚,他多少能猜到点。
可让他感到困惑的不是江阙喜欢男人,而是他没拒绝。
甚至,还隐约藏了几分念。
这于他而言……
不是一个好兆头。
时靳沉下脸,缓了口气暂时先忽略这个话题。
朝床上躺着的江阙丢下一句:“起床收拾,跟我去医院。”
时靳跟江阙的身高相差不大,只是气息有所不同。
从时靳的衣柜翻他的衣服换,米色长款毛衣搭浅色宽松牛仔裤。
衣服套上那瞬间,一下从不良少年转成邻家弟弟。
就连那张偏冷不苟言笑的脸,在浅色毛衣与他彩色头发的碰撞下,都觉得柔和不少。
某人洗漱完换好衣服,跟在自己家一样,守在玄关处等他一起出门。
甚至那张好看的脸上还飘过一丝他很慢的嫌弃。
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时靳弄好出来,拿上眼镜戴好,恢复成熟男人该有的斯文。
余光扫了眼江阙身上自己的衣服,跟他以前穿出来的沉稳居家风完全不同。
可能沾了年轻的光,衣服在某人身上要显得青春明朗些。
时靳沉了沉眸,抬手推了下眼镜遮住眼底的寒光,不太想承认自己上了年纪。
第509章 不良少年(11)
拿上钥匙换鞋出门。
江阙跟在时靳后面,顺手把门拉关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快到医院的时候,时靳在医院门口的包子铺买早餐。
冒着热气的包子江阙拿到手刚要咬,被旁边正要付钱的时靳截胡,一言不发从他嘴边抽走。
江阙张开的嘴连个包子皮都没碰到。
呆呆站在包子铺门口等半天,结果只闻见点味的江阙:“???”
这小脾气。
可真有意思。
不就穿你两件衣服,连个包子都不给吃了?
你赚钱不给我花,难不成要养别人?
门都没有!!
早餐被抢,江阙一副需要一个合理解释的表情,面上带着笑,骨子里却透着寒,具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强烈压迫。
时靳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拿手机扫码付钱:“先抽血再吃。”
付完钱,单手拎着老板打包好的早餐朝医院走,
可能时间有点急,时靳走得很快。
江阙看着时靳匆忙过马路的背影,碾了碾手指残留的包子余温,扬了下唇跟上。
时靳有点忙,给江阙开了检查单子。
江阙抽完血,查完房的时靳等在外面。
拿棉签摁着手臂,江阙起身回眸,正好看见不远处走廊上,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沉着冷静具有威慑力的时靳。
男人的目光与江阙的对上,什么话也没说,过来拿江阙的检查单翻看,确定他都做了之后,眉宇松了些。
“去我办公室吃点东西。”
时靳拿着江阙的单子走在前面。
江阙一直用棉签摁着手臂,瞧他转身,这才慢悠悠丢掉棉签,将抽血时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跟在时靳后面。
时靳还没回国之前,医院给他的位置是心外科主任,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旁边的隔间是他的休息室,有时候高强度工作撑不住,可以在里面休息。
办公室除了时靳的患者资料和电脑,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糖,是方便太忙顾不上吃饭导致低血糖,时靳也会在白大褂兜里备两颗。
早上买的早餐,时靳忙着查房也还没吃,一起丢在桌上。
把江阙带进来,把门关上,用脚勾了张椅子叫江阙坐他办公位置的旁边吃。
“今天医院的人多,出报告比较慢,你吃完可以去休息室睡会儿。”
时靳坐在自己位置上吃早餐,江阙勾了下时靳弄过来的椅子,坐过去,挑眉:“睡你……的床?”
这个顿句,想到这两晚的时靳抬眸扫他一眼,怀疑自己招个了麻烦,但现在又不能不顾。
从早餐里挑了个包子放江阙面前的桌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吃都堵不上你嘴。
江阙看了眼包子,没动。
而是轻飘飘抬手捂住自己抽血的手臂,勾了下唇,望着时靳:“手疼,动不了。”
时靳:“……”
刚刚不让你吃,现在报复是吧。
江阙一副被抽干血,两只手都抬不了一点的死样子。
时靳无语到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用袋子兜好自己没吃完的放桌上,拆江阙那个递给他。
江阙还是没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手,两只都没空。
时靳继续无语。
递到他嘴边。
某人才张嘴去咬。
少年非常满意时靳的服务。
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喝,时靳面上不悦,但还是一一照做。
东西吃的差不多,有护士来找时靳。
江阙自己在时靳的办公室溜达了一圈,躺休息室的单人床上,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有一丝时靳身上的沐浴露香。
这款沐浴露,江阙这两天住他家,也在用。
第510章 不良少年(12)
大约两个小时。
时靳弄完手上的活,顺便去取江阙的检查报告,去另一个办公室看江阙拍的片子,结合他做的那些检查报告,时靳神色有些不太好。
忙完最后的,这才拿着江阙的报告回去。
江阙躺在他休息室的小床上睡觉,时靳轻脚过去,慢慢坐在床边,目光失神的落在他脸上。
从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对患者的病情,这么难以开口。
从时靳进门江阙就醒了。
他没着急睁眼,只是想看时靳要干什么。
偷偷摸摸进来看自己睡觉,他果然觊觎我的美色。
男人!!
还死不承认!!
时靳坐了一会儿,盯着江阙半天,什么也没干就走了。
他轻飘飘的来,亦如他轻飘飘的走。
江阙蹭的一下坐起来,看着关上的门,房间空荡荡的跟没来人一样,失望的抿了下嘴。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亲。
难道是嫌我头发太丑了?
江阙揪了一撮额前的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翻看。
越看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这头发他也看不顺眼。
时靳这人挺正的。
江阙起床。
正好看到时靳丢在外面办公桌上他的检查报告。
江阙随意翻了翻,拿拍的片子举高看了眼。
嚯!!
衰竭得挺严重。
怪不得这两天闷得慌。
按照原主原剧情的死亡时间,也就在这几个月。
好怕啊,要死了呢。
时靳有台小手术,等他弄完回去,休息室早就没那人的身影。
而桌上的报告,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时靳拿了办公室的座机准备打电话,又到想到这小子不接这种他疑似诈骗的号码。
时靳想了想,又把座机放回去,换了自己手机打。
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
时靳找到江阙以前留的档案中的紧急联系人,上面写的他姐姐。
时靳打过去。
姐姐正在拍戏,私人用的手机被她和剧本一起压在休息椅上静音响了半天。
电话打不通,时靳怀疑他们家的手机是不是祖传的摆设。
时靳去食堂吃饭。
突然手机就响了。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时靳打这电话很多遍,不用备注都烂熟于心。
时靳划开接听,不用对方开口,直接道:“你在哪儿?”
江阙看了眼有些嘈杂的大厅,里面还有人在吵架,弄了弄头发,回道:“派出所。”
时靳皱眉,听到他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干什么事被抓了。
时靳饭没吃完,自带的饭盒一盖,带着食堂打的,还没吃完的午饭出去。
顺手脱下来的白大褂跟饭盒一起叫认识的医生帮他放回办公室。
挽着时靳衣服的医生有点懵。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时靳打车去的派出所。
到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散得差不多。
最后面走的江阙手里拿着东西,站在大厅门口跟警察说着什么,气氛看着倒是其乐融融,双方都没有不愉快。
时靳下车,站在派出所门口,隔着电动伸缩门看到里面的情况,沉默的用中指推了推了眼镜。
现在冷静下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过来做什么。
真的只是作为医生对病患的一种关心吗?
时靳扪心自问。
他对别的病患,没有现在这种心情,都是就事论事,只治病。
越想。
时靳眼镜底下的眼睛,隔着派出所最外面的电动伸缩门,望着最里面门口处和警察说话的,一头彩虹发色的少年,眸色越发暗沉。
那里,闪过一丝令他肾上腺素飙升的不确定。
第511章 不良少年(13)
许是时靳一个大男人出现在门口太过扎眼。
江阙和帽子叔叔说完话,余光正好瞧见站在外面的时靳。
时靳就穿了打底和一件毛衣背心,早上出门时,他身上其实还有一件大衣外套,只是在医院换白大褂的时候放在休息室的衣柜里。
外面的天气有些冷。
也就是说。
这家伙来得急,根本没回去换衣服。
江阙隐隐勾了下唇。
一旁的帽子叔叔也看到门口的时靳,以为他有什么事,正要过去问,江阙已经先他一步出去跟时靳搭话。
两人一看就认识的样子,帽子叔叔也没多管。
江阙绕出去:“时医生怎么来了?”
时靳转身,目光跟随江阙出来,最后定在他脸上,挪了挪唇:“你需要办住院。”
“就这事?”少年扬唇,爽快答应:“好啊,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再去。”
得到同意,时靳面色松快不少,但还是拧着眉看向江阙:“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现在随时都能发病,还到处乱跑。
说到这个。
江阙一脸骄傲的单手展开一直拿在手上的东西。
映入时靳眼帘的,赫然是一副崭新的锦旗,上面写着热心市民江先生,结尾还有某某派出所的落款。
时靳看完,江阙把锦旗卷回去,顺口解释:“刚刚骑车,顺路帮他们别停一辆拐卖儿童的车辆,可能我最近做的好事有点多,给了我这么一个表彰。”
他现在在网上可火了。
估计就这么一会儿,他刚刚骑机车一路狂飙,最后别停犯罪车辆的视频已经火得一塌糊涂,然后通过剪辑,再配点热血的正能量音乐。
他这该死的魅力。
江阙一句话解释,轻飘飘的语气让时靳盯着他沉默的看了很久。
什么也没说,一把拉住江阙裹锦旗的手,连带着江阙本人一起扣在怀里。
时靳呼吸很沉,身上混着和江阙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香。
时靳抱着他没说话。
江阙反应过来后,也抻开手环住时靳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贴着他耳朵。
嘴角缓缓勾起来的浅笑,因为时靳突然强制性的拥抱,没散开。
时靳抱了会儿,平复了下心情,没有多余的过滤,自然而然牵着江阙的手走到路边。
没回头看他,同样也没放手,强作镇定道:“先吃饭。”
江阙走在时靳后面,垂眸扫了眼时靳抱了一会儿后就牵起的手,牵得还挺自然。
江阙没想到发展这么快,某人还表现得一脸镇定。
实际上走路步伐很快,耳朵还有些红。
江阙的机车跟那辆偷小孩的犯罪车辆一起被拖到交警大队,这边已经出具证明,他直接过去要就可以。
不过江阙没着急。
和时靳一起站在路边招手打车,在商业街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店吃饭。
吃的是比较清淡的竹荪鹅。
时靳点菜,江阙就坐在里面等。
等菜上了,锅再次烧开后,时靳拿碗盛汤,第一碗先放到江阙面前。
同时跟个家长似的教育道:“按照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你那些机车别再开了,大动作也尽量避免,更别说做什么热心市民去追犯人。”
“你知道你追的什么人吗?他们要是逼急人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身手再好,硬件不行,到时候还连累警察给你收尸。”
“那不正好,那群人贩子手里多了条人命,判得更重。”江阙往后靠着椅子,目光落在汤锅上面,热气腾腾中,时靳拿着他的碗,用汤勺给他盛汤的手。
时靳的手指又长又白,骨骼清晰,经络分明,因为是常年拿手术刀的,在热气蒸腾下,盛汤时的手依旧很稳。
只是在听到江阙的话后,微微顿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
第512章 不良少年(14)
时靳盛好汤,放到江阙面前,给自己也弄了一碗。
双方都没再说话,安静吃饭。
汤很鲜,热腾腾的火锅在偏冷的天气吃着格外舒服。
两人的位置上,除了刚才时靳主动说的那些话,就没再说什么。
剩下的只有汤锅冒着的咕隆声,以及两人吃饭的声音。
时靳偶尔用公筷给江阙夹菜。
江阙看到盘子里时靳递过来的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时靳跟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喝汤。
江阙轻嘲了下,吃掉时靳夹的菜。
正喝汤的时靳余光见他吃了,心情稍微松快的勾了唇。
只是这笑很淡,被汤勺一压,江阙没看见。
这顿饭时靳付的钱,江阙就跟在后面走。
打车回的医院,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时靳需要午休。
休息室那张单人床挤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时靳进去休息,江阙坐在外面。
巡视时靳的办公室时,看到他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没吃几口的饭盒。
江阙估摸自己给这家伙回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吃饭。
但又担心他出事,就走得匆忙,饭都没来得及吃几口。
江阙看了眼他吃的食堂饭菜,有荤有素营养均衡,但看起来不咋好吃。
他妈不是投资医院了吗,怎么还是吃这些玩意儿。
江阙略微嫌弃。
巡视了一会儿办公室后,推开休息室的门。
时靳也是累了,沾床就睡。
没戴眼镜,安静躺在小床上睡着的样子,跟方才吃饭时教育江阙的老沉模样相比,少了分爹味,多了份平易近人。
时靳呼吸很轻。
江阙进来后半蹲在床边看了睡着的时靳好一会儿,而后微微弯了下眼,俯身在时靳唇上碰了一下。
…
时靳这一觉睡了大约四十分钟,有医生打电话叫他过去一趟。
时靳睁着眼捂着没睡醒的额头,嗯了声同意。
起床戴好眼镜穿好白大褂,出门前扫了眼还乖乖坐他办公椅上打游戏的少年,许是没想到他真这么听话,时靳愣了一下。
但那边催得急,时靳弯腰在办公桌笔筒里拿笔时,心情略好的抬手在江阙五颜六色的脑袋上揉了揉:“再等一下,有点急事,我一会儿来给你办住院手续。”
说完,没等江阙反应,就把笔别在胸口匆匆出门。
江阙只看到他走路带风的白大褂衣尾。
用手拨弄了两下头顶弄乱的头发,无所谓的继续打游戏。
时靳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
回来就亲自带着江阙办理住院。
江阙还要住单人病房。
办理完,江阙没着急住进去,而是拿着住院单,说什么要去学校请病假。
时靳想了想,同意。
免得这家伙后面找借口跑出去。
时靳还有事要忙,只嘱咐这家伙不要骑他那个破机车,不舒服就打电话,更重要的是,不要路上看见个什么不对劲就正义感爆棚冲上去救。
正常人都不一定全身而退,就他这身体条件,指不定就搭进去了。
江阙嗯嗯嗯的点头同意,敷衍的样子,时靳知道这家伙听不进去。
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江阙安排了小弟去给自己赎车,请假的事,就给老师发条短信通知一下。
江阙带着其他小弟蹲在路边,寻找有没有可疑人员。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万一住个院住嘎了,任务还没完成是真的惨。
小弟们知道自家老大要去住院,可能是身体不好了才会去。
几个精神小伙背地里悄悄抹了把眼泪。
跟江阙一起蹲在路边,难过道:“江哥,你住院这事,嫂子知道吗?”
小弟们口中的嫂子,就是女主乔萦心。
原主喜欢她这件事,人尽皆知。
小弟们默认叫她嫂子,是原主准的。
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习惯,并且默认。
第513章 不良少年(15)
江阙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全都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很难找出什么罪犯,有点郁闷,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住院就是他给我办的,不然我也懒得去。”
江阙的话,小弟们有点懵。
江哥住院是乔萦心办的?
可是最近乔姐不是在外省拍戏回不来吗?
难道是……
他们江哥受不了异地恋,搞外遇了?
这可不提倡啊。
江阙蹲了半天没发现可疑人员,眼看跟时靳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医院。
“江哥,你车赎回来停哪个房子啊?”有小弟问。
江阙扫了眼那个小弟:“自己处理,你们嫂子不让骑。”
江阙抬手在路边打车。
留小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嫂子不让?
以前乔姐也不让啊,你不也骑了这么多年。
江哥说的这个嫂子,肯定是外面那个!!
到底是什么样的妹子,能让他们江哥改这么多。
牛的。
江阙回医院住院,换了病号服躺在床上,他的主治医师是时靳。
时靳叫他联系家里人过来陪护,一些风险治疗需要他们签字。
“过两天吧,都没在这边。”
江阙坐在床上,左手手臂打了留置针正在输液。
时靳自己也打不通他家里人电话,见江阙的样子,以为他家庭相处不好,没再问。
“时医生,这个点,你快下班了吧?”江阙盘腿坐在床上问。
时靳看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点头:“嗯,把你安排好就可以了。”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
江阙:“饿了。”
“……”
“食堂还有饭,我去给你弄点。”
“那个不好吃。”江阙抬手拉着时靳白大褂:“等我吊完这瓶,时医生赏个脸,陪我出去吃。”
“这不合规矩。”
“那我不住院,就合规矩了。”
“时医生,我是先认识的你,才选择住院,作为朋友,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放心,吃个饭而已,暂时死不了。”
时靳低头望着坐在病床上的江阙,朝气蓬勃的,压根看不出生病。
可就这样的人,生死看淡,好像这个世界没什么他特别在乎的东西,死亡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长眠。
时靳沉了沉神,推开江阙的手:“我先换衣服。”
时靳这话,无疑是默认。
江阙挥挥手。
时靳走后,拿手机翻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店,提前订个位。
江阙穿着病号服,因为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什么洗漱用品,单薄的衣服在有空调的病房没觉得有什么,出门就有些冷了。
出门迎来的风,时靳把身上的外套给江阙穿。
“时靳。”江阙披着时靳给的外套。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江阙抓住他给自己披衣服的手。
十指紧扣,藏在大衣外套里。
时靳盯着少年回身招手打车的侧脸,映在周围暗下来后亮起来的霓虹灯中,灿烂无比。
时靳眼镜底下一闪而过的眸光,而后垂眸,看着被他藏在外套里的,两人相扣的手,抿了抿唇,压了下细微的唇角。
吃饭的地方其实不远,但步行过去要二十分钟左右。
时靳回国就直接来的这边,住的地方又近,附近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他也没有买车的必要。
刚来的时候医院不少医生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但人家一听他没车没房,都打消念头。
倒也省时靳不少理由去拒绝。
第514章 不良少年(16)
隐私性很好的包厢,过来点餐的服务员刚走,全程握着时靳手没放开的江阙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时靳回眸看他,少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会儿,原本朝他简单勾唇笑的少年忽地正了正神色,撑着身体前倾,在时靳滞住的呼吸中,微微侧头,准确贴上他的唇。
时靳呼吸跟着瞳孔同时一颤。
少年打着留置针的手抬起扣着他脑袋加深,披在他身上的外套随着抬手从肩膀落下,堆在后背处的沙发上。
少年吻得很轻,时靳呆了一会儿,不知想的什么,缓缓闭上眼,不太熟练的缓慢回应。
直到有人敲门,两人才分开,抿着唇正襟危坐。
面对进来上菜的服务员,时靳眼神有些闪躲,自己给自己找事做来缓解尴尬。
把江阙身后掉了的外套重新捡起来给他披上,盖住身上单薄的病号服,一副很关心病人的家长模样。
突然有人进来,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时靳有些尴尬到不知道做什么的手忙脚乱。
江阙抬手揉了揉眉心,憋住笑。
两人吃饭很安静,谁也没主动提刚才的事。
吃完饭,江阙扫码付款。
时靳用手机打车。
“先送你回医院,我再回去。”
江阙摁指纹付钱,闻言抬头看他:“不能一起去你家吗?我没带洗漱用品。今晚也没人陪护。”
江阙说的可怜。
时靳打车的手愣住。
还没想怎么拒绝送他回去,付完钱的江阙直接抽走时靳的手机,将目的地改成他家楼下,点击确认。
这里离时靳租的房子是反方向,相比医院来说要远上很多。
江阙凌晨一点还要吊水,时靳还没说话,江阙已经打到车正在来的路上。
上车,到达目的地,上楼,时靳全被眼前的少年牵着走。
站在门口的时候,先一步进门换鞋的少年回头笑他:“进来啊时医生,还怕我一个病人对你做什么不成?”
时靳缓了缓神色,进门,把门拉关上。
换鞋的空档提醒江阙:“你家住哪儿?我陪你回去拿点换洗衣服。”
江阙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处等他:“明天我妈来了,她会准备的。”
时靳闭嘴,没再多言。
时靳换好鞋想走,江阙堵在玄关处笑吟吟的凝视他。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此时,时靳感觉自己气势有些低。
这个眼神,是方才包厢里,江阙要亲他时才有的。
时靳面上不显,一副成熟稳重样,但实际人有点慌。
少年慢慢靠近,将他圈在鞋柜架上亲的时候,时靳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手搭在他腰上,开始回应。
直到时靳被带到床上,才尽力清醒推开江阙。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江阙甩开他手,用行动告诉他没什么不对的。
时靳缓了口气,望着突然有些抽象的天花板,抓着江阙的手臂,尽量避开他手上的留置针。
“你回去!!医院!!一会儿还要给你吊水!!”
时靳一向沉稳的语气在此刻有些不稳。
江阙俯身,吻了吻他努力仰头露出的喉结,低声轻笑:“时医生,现在才八点,离吊水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时靳:“……”
怎么就……
荒唐……
第515章 不良少年(17)
大约十二点半的时候,找不到人的医院给江阙打电话,喊他回去吊水。
还躺在时靳身上的江阙挂掉电话,捋了捋时靳额头的碎发。
时靳人已经完全睡着了,但眉头紧拧,脸上显露出一股尽兴的疲态。
江阙换好衣服,简单给时靳整理了一下才出的门。
一早,时靳来查房。
有小弟一大早就买了早餐过来看江阙,几个人围在病房里说话。
时靳带着几个医生一起进来,原本吵闹的小弟们顿时安静。
进门的时靳对上某人牢牢锁在他身上的目光,时靳别过头,推了推眼镜,沉稳老练的躲开这道视线跟其他医生交流病情。
问了江阙一些问题后,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又走了。
有小弟的目光也跟着时靳离开的背影,觉得奇怪:“江哥,这不是前几次跟你说话的那个医生吗?”
江阙收回目光,淡淡点头:“嗯,主治医生。”
小弟啧了声冤家路窄,没再问。
因为他没觉得这个医生有什么稀奇的。
小弟照顾到中午,下午的时候江妈妈风风火火赶来,一堆保镖提了不少东西,跟搬家一样,全是给江阙住院用的。
除此之外,还雇了两个男护工照顾他,江阙不需要给赶走了。
江阙家里人来了,时靳有一些治疗方案跟他们商量,按照他现在的情况,需要换个心源,不然撑不了多久。
江阙这个便宜妈妈见时靳长得好看,一直盯着人家瞧,对于治疗方案,她没什么意见,一个劲点头。
江阙都怀疑她没听。
因为以前的医生就是建议换个心,但是没有合适的心源,并且手术成功率,没人敢保证。
时靳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特别是术后排异。
时靳的渠道要广一些,江妈妈签字同意后,他重新申请心源匹配。
临走前,时靳不经意扫了眼病床上靠着的江阙,少年感受到他的视线,回头朝他笑了笑。
今晚,江妈妈陪护,时靳下班就回去。
第二天,得知江阙住院,赶完戏匆匆过来的乔萦心替班。
本来一路胆战心惊到都快哭了的乔萦心,一推开病房门就瞧见江阙盘腿坐在病床上和他那个几个小弟一起打游戏,看起来精神抖擞,感动的泪一下缩回去。
“大嫂来了。”小弟看到人,乐了。
“嫂子好。”
乔萦心听这么多年,从一开始想方设法纠正到现在听习惯了,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小弟们乐呵呵的,并且非常识趣的出门,给他俩独处的空间。
不过江阙全程在打游戏,只是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看见是谁后,又跟没事人一样盯着屏幕。
乔萦心自己在床头柜子上拿了个橘子,坐一旁的椅子上叨叨:“我跟你说,我刚刚过来,在电梯里遇到一个非常帅的医生,那简直是帅到惨绝人寰,他要是进娱乐圈,绝对火遍半边天。”
江阙冷笑:“你心动了?”
心动就去追,别烦我。
不是叫便宜姐姐给她多安排点戏,怎么还有空回来。
看来是给的不够多。
不对!!
这家伙是女主。
她口中那个帅哥……是时靳?
江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这家医院,以前的乔萦心天天陪原主来看病,这片的医生都接触过,没几个长得特别帅的。
就时靳是新来的。
好看。
且还是男主。
男女主天生有着互相吸引对方的能力。
第516章 不良少年(18)
江阙突然抬眸凝视乔萦心许久,眸色深沉透露着法律边缘的危险。
看得乔萦心心底发毛。
怀疑自己有什么说的不对地方。
转念一想,江阙一直都很喜欢她,肯定是自己提到别的男人,惹他不快。
可我拿你真是只是当兄弟啊!!
我对精神小伙不感兴趣,你不是我的菜。
我们没有结果的。
就在乔萦心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缓解现在不太友好的气氛。
门没关,时靳戴着口罩出现在门口,见里面有人,礼貌的敲了敲门提醒,两人的目光同时落他身上。
时靳看到乔萦心,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跟江阙在一块的女孩好像是她。
他那些小弟口中的嫂子,好像也是她。
两人在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应该是吵架了。
时靳稳了稳神,进门:“有一份碰撞责任书,你们谁签?”
乔萦心看到进门来的时靳,眼神差点没粘他身上。
就是他!!
刚刚在电梯里遇见的也是他,这人还偷看自己好几眼。
他好帅啊,戴着口罩也帅。
声音也好听。
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遇见了,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我签吧。”乔萦心心脏砰砰直跳。
接过时靳手上的板子,大概扫了眼这个声明,这才签字。
在乔萦心看免责声明的空隙,时靳抽了瞬目光落在江阙身上。
盘腿在床的少年没再打游戏,撞上时靳的目光后,毫不掩饰的勾了勾时靳垂在身侧的手指。
时靳蜷缩了下手,收回目光落在签完字的乔萦心身上。
“好了,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时靳拿着板子:“没有。”
乔萦心围着时靳:“他妈妈这几天不来,都是我来照顾,医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
时靳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点头:“好。”
一直被乔萦心围着的时靳临走前扫了江阙一眼,见他同样看着自己,只是笑不达眼底,看着阴恻恻的。
不知道为什么,时靳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觉得自己勾走了他女朋友?
想到这个,时靳只觉得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
背过身,有点落荒而逃。
乔萦心意犹未尽的追到门口挥手,一脸花痴样。
坐在床上的江阙嗤了声。
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眉来眼去,他还没死呢。
乔萦心犯花痴回来,病床上的江阙冷冷开口:“你看上的是他?”
乔萦心害羞一笑:“怎么样,好看吧,我刚刚看到他名字了,叫时靳,你主治医师也叫时靳,真是命定的缘分。”
江阙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乔萦心看他这样子,以为他受到打击,怕他心脏受不了发病,乔萦心赶紧解释:“江江,你知道的,我们只能做好朋友。”
“哦,现在已经不是了。”
老子现在和你是情敌!!
老贼!!
别以为你们都是主角我就不敢拆散你们。
老子是反派,拆散主角天经地义。
江阙越想越气。
越气,脸色就越严肃。
吓得乔萦心都不敢再乱说话,怕他自己气嘎过去。
没办法。
她这该死的魅力。
她拒绝很多次,但人家就是放不下。
她又不敢说话太重,怕江阙气死。
下午吃完饭,乔萦心要去学校一趟。
忙完准备回休息室休息一下的时靳,推开门就看到穿着病号服的江阙坐在他办公椅上。
一头彩虹发色,看着格外醒目。
时靳一进门,少年就把他摁在门上亲。
很激烈,不似前几次那般温柔。
时靳觉得不舒服刚要推开,身上的少年忽地松开他,脸色煞白的靠在他肩膀沉重呼吸。
摁着时靳,声音很轻:“别动,有点喘不上气。”
这是要犯病的前奏。
第517章 不良少年(19)
时靳心脏一紧,赶忙扶着江阙坐在椅子上休息,从兜里翻出一瓶药,倒出几粒,接了点水给江阙喝下去。
江阙自己缓了几分钟,呼吸这才平稳。
时靳看他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半蹲在江阙脚边,握着他手贴在自己脸颊,隔着眼镜抬眸看他:“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亲。”
他女朋友来了。
急的该是自己才对。
江阙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望着半跪在自己脚边,牵着自己手,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格外沉稳的时医生。
隔着眼镜镜片,抬眸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
江阙就着被时靳拉着贴上他的脸手,手指轻轻摩挲时靳的脸,正着神色,问:“如果我死了,你会喜欢别人吗?”
闻言,时靳顿了一下。
半跪在江阙脚边,垂下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低声,好似在说给自己听:“我会救你的。”
他已经联系国外的数据库,国内没有,就上国外找。
这么多人,总能找到合适的。
江阙摸了摸时靳异常坚定的脸,没再说话。
“你先休息。”
时靳确实累。
他下午还有台手术,和江阙说完以后就去休息室补觉。
江阙继续坐他椅子上,等时靳进去休息后,江阙转了下椅子,看到他刚刚犯病时某医生从兜里快速掏出的小药瓶子。
是专门缓和他发病的特效药。
江阙笑了下,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起身,重新将药放回时靳白大褂的兜里。
上次出门吃饭,天气冷时靳给他披的那件外套。
江阙也在那个兜里摸到这个药。
因为江阙不爱带。
至少时靳从来没在江阙衣服里发现过他备药。
有些人嘴上不说,但该做的都做了。
时靳他……在害怕江阙的死亡。
江阙低头嘲了下,回头看了眼休息室里已经睡着的时靳。
把门轻轻关上,离开。
…
乔萦心发现,江阙这两天没再打游戏,而是在看医书,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心脏移植手术。
全程无码高清。
乔萦心扫过一眼,差点没给他隔夜饭吐出来。
不是大哥,你现在学这个,是想知道自己心脏是怎么被挖出来,然后再缝上的吗?
吃饭也能看得下去,简直不要太重口。
江阙这几天确实在学。
因为他在考虑自己给自己动手术。
给073吓得死机好几次。
平时补补伤口就算了,这尼玛是挖心脏啊!!
自己给自己挖,就算你牛批手术成功了。
你确定不会被抓起来搞研究吗?
太惊悚了!!
江阙还问了时靳要书看。
时靳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感兴趣,可他问自己的问题越问越不对劲。
时靳有个不好的猜测,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家伙……
应该没这么神经吧。
但事实,他就是这么神。
江阙叫小弟买了几只小白鼠,死了三对,最后一对成功换心脏活过来并且没有排异反应,还被来探病的小弟精心喂养时。
时靳懵了。
不是!!
你来真的!?
来查房的时靳看到角落笼子里两只放在无菌仓里的小白鼠。
少年朝他一笑,满脸炫耀:“怎么样,我手艺好吧。”
震住的时靳:“……”
好个屁。
时靳感觉自己有点晕。
怕他哪天就在病房给自己心脏挖了,吓得赶紧没收江阙所有的医书和藏起来的手术工具。
天杀的,谁给他买的!!
时靳全部清理走。
被没收工具的江阙:“……”
跑什么!!
还没夸我呢!!
男人!!
小气吧啦的,就是见不得我如此优秀。
唉……
无敌的寂寞。
073:【……】
你是真的神金。
人都快吓死了。
第518章 不良少年(20)
江阙被没收手术工具后老实本分。
乔萦心这几天空下来时间都在医院照顾江阙。
面上说是照顾他,私底下偷偷跟着时靳查房,花痴般的远远盯着人家。
乔萦心给江阙带早餐,还顺带给时靳也带了一份。
用粉红色保温盒装着,被时靳拒绝后,乔萦心直接丢在时靳办公室桌上就害羞的跑了。
江阙中午没事做,溜达到时靳办公室。
看到桌上粉色的保温盒,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是乔萦心亲手做的早餐。
全是可爱的小猪小猫寿司,边上还有一个爱心鸡蛋和炸开花一截一截的火腿肠。
女主厨艺很好,原文就是时靳很忙,乔萦心不拍戏的时候会给时靳送饭。
老话说,征服一个男人,就先征服他的胃。
时靳被治得服服帖帖。
江阙掀开后看了眼,嘁了声。
没多久,心外科所有医护人员都收到江阙点的外卖和奶茶。
不过送货名单写的时靳的名字,大家都以为是时靳买的。
时靳一路走来,都能看到医护人员人手一份丰盛午餐和热奶茶,还笑吟吟的对他表示感谢。
时靳懵了。
什么情况。
“谢谢时医生请的午饭,这是你那份,那群人抢太凶了,我拼命护了一份,谢谢时医生,时医生破费了。”
给时靳抢饭的一个小护士笑着。
这些东西每一份都是用袋子独立包装。
时靳看了眼包装袋,他认识,这家店不做外卖,好吃是好吃,但是价格不便宜。
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份。
时靳在这边没什么交情,除了一个人。
时靳拧了下眉,对面迎面来跟他打招呼的同事,也只是礼貌笑了笑,没说什么。
提着袋子,径直去自己办公室。
刚进门,就见原本应该在病房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位置。
听见开门声,转着椅子面向他停下,看到时靳手里提着午饭,弯了下唇:“这家好吃,你尝尝。”
时靳没说话,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江阙见状,挑眉,朝他勾了勾手。
时靳理了理思绪,沉默的关上门,过去。
时靳微微弯腰,江阙手指顺势勾住时靳衣领往前一拉,两人吻在一块。
亲着亲着,时靳坐到江阙腿上,江阙顺势吻上时靳脖子。
为了不弄皱白大褂,时靳缓了缓神,退开,站起身将白大褂脱了,用衣架挂好。
江阙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跟着时靳进了休息室,将外面的门一起反锁。
乔萦心回病房找不到江阙,给江阙打电话时,江阙正坐在休息室的单人床上,手指漫不经心,幽幽的卷着跪在自己面前时靳脑袋上的黑色头发。
听到电话里乔萦心有些着急问江阙在哪儿的声音,时靳沉了沉眸,隔着眼镜闪过一缕暗色。
江阙吃痛,推了下时靳的脸,时靳才恢复正常。
“哦,我在外面吃饭,一会儿就回来。”
江阙不咸不淡说了句,乔萦心没怀疑,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江阙低头看了眼时靳,笑了:“好。”
在休息室也没做什么,怕饭凉了,江阙躺在床上,时靳自己整理了下出去吃饭。
奶茶有点甜,时靳喝了两口觉得有些腻就隔着。
午餐吃完,时靳擦了擦嘴,收拾垃圾的时候,看到丢在垃圾桶的某盒粉色便当。
时靳记得是早上乔萦心硬塞给到他桌上的。
时靳也被不少女孩追过,知道这是追人的一种表现。
可是……
时靳回头看了眼没关门的休息室里,躺在床上刷视频的人。
想清楚什么。
时靳忽地抿唇,眉宇间荡开一抹浅浅的欢愉。
手上吃完的餐盒连着袋子一起丢进垃圾桶,完完全全将里面的粉色便当盖住。
时靳喝了点水,重新走进休息室,将门关上。
第519章 不良少年(21)
乔萦心其实有点忙,平时除了来医院看江阙,就是去学校,要么就是出去拍广告。
好不容易空点时间,全在家下厨给时靳送餐。
坐诊室内,时靳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手里捧着一个午餐盒递给他。
时靳沉下脸,眼镜底下闪过一抹不赞同:“乔小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要再跟您重复一次,我们不合适。”
时靳的冷脸没打击到女孩,乔萦心笑得可爱,捧着饭盒放到桌上,笑弯了眼睛:“时医生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乔萦心演戏赛道就是青春校园,主打的就是校园白月光女神。
阳光清纯的模样,一般男人真很难拒绝。
但不是一般男人的男主——时靳,往后躲了躲。
穿着白大褂坐在问诊室,面对女孩的追求表现的不苟言笑,甚至有些抗拒。
鼻梁架着无边框眼镜,毫无挑剔的五官上眉头紧锁,满身写着禁欲系学霸爹味医生。
看着斯斯文文,能力很强,但又拒人千里,很难靠近。
乔萦心不怕难追,就怕无男人可追。
她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她审美的优质男。
乔萦心今天刚拍的宣传片,身上穿的还是青春洋溢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马尾,不断往前凑。
时靳看了眼电脑,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乔萦心一副他不收,她就不走的姿态。
时靳沉了口气,眸色淡淡的抬眸看她,张口问:“乔小姐有男朋友吗?”
乔萦心笑得更开心:“当然没有,我还没谈过恋爱,时医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一直观察时靳的乔萦心,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明显看到男人小幅度勾了下唇角,只不过很快压下去,但还是被一直关注时靳的乔萦心发现。
乔萦心也有点开心。
这是不是证明,眼前的男人对自己也是有点意思的。
完全不像面上这样疏离。
时靳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以前猜他俩是情侣,都是他主观臆断,从来没有证实过。
现在了解了,心情还算不错。
时靳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江阙是……”
怕时靳误会,乔萦心举手发誓:“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老同学,从小学到大学,都跟他读同一个学校,他那些小弟叫我嫂子都是闹着玩,我跟他就是纯友谊,好兄弟,好闺蜜,觉得没有掺杂任何除此之外之外的任何感情。”
乔萦心一脸即将入党的坚定。
“明白了。”时靳整理了一下桌子,难得朝乔萦心笑了下:“多谢乔小姐解惑,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乔小姐的午餐,留给别人吧。”
时靳礼貌的拒绝,乔萦心还没消化,门诊室就有护士过来敲门:“时医生,你点午餐到了,你都请我们吃好几次了,怪不好意思的,别的科室现在都想调咱们这儿来,你那份单独装的,我已经给你放你办公室了,你弄好过去就行,破费了破费了。”
时靳道了句谢谢,最后补了句:“不是我买的。”
门口护士愣了下,瞧时靳一点都不意外,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模样。
护士长长的“喔~”了声,表情逐渐变得八卦,朝时靳压了压手:“我懂,我懂。”
说懂了的护士小姐姐,转头就大肆宣扬这是时医生爱人给他们定的爱心午餐。
食堂饭菜难吃,这是人家甜蜜蜜的关怀,他们只是顺带沾了爱情的光。
他们就说时医生怎么会这么大方,原来是谈恋爱了。
时靳对于这样的话题,没有否认。
至于在门诊室跟时靳表白的乔萦心也顺带提了嘴,但没人过多关注。
因为时靳来医院没多久,跟他告白的患者或是家属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虽然时靳没车没房打消不少人的念头,但人家是海归医生,长得又好,身高也不赖,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还是院长花大价钱特聘,以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许多人看上他这支潜力股。
特别是时靳坐诊的时候,占号称病,来看他,骚扰他的人不少。
浪费资源,又不能赶人,院长很少让时靳坐诊,基本都在其他地方跑。
时医生谈恋爱的事一传出去,就能消了不少人的心思。
至少……
失恋阵线联盟之一的乔萦心在门诊室,时靳面前,亲耳听到这个噩耗,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来过医院。
江阙觉得奇怪。
毕竟这家伙前两天还兴致勃勃跟他说要去找时靳表白。
这表白情况他也没看着。
扭头正要问时靳的时候,一向文质彬彬的男人不由分说低头将他吻住。
江阙也懒得管。
不来正好。
只是那天,时靳是肿着唇出的办公室。
第520章 不良少年(22)
第二天,时靳一个人来查房的时候。
病房里的小弟正好出去上厕所,因为单人病房里的卫生间,他们老大不让人上。
时靳拿着蓝色记录夹板问江阙最近情况,回答完问题的江阙扯了扯时靳的衣角,穿着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仰头看他,勾唇:“听说,你明天休息。”
时靳闻言,垂眸扫他一眼。
少年只是笑了笑,时靳大概猜出他想出院。
将记录的笔盖盖好,插回白大褂胸口的笔兜,沉着脸,用夹板敲了下少年五彩斑斓的头。
意思是:想都别想。
快在医院长毛的江阙顺势抢过时靳手中的夹板,快速用夹板抵在时靳后腰,将人更往自己这边赶。
时靳受力往前走了两步,抿唇,无奈的笑了下。
回头扫了眼门口半掩的门,确定无人无人经过后,弯腰,低头,轻轻往少年唇上碰了下,示意他别闹。
就这一下,江阙放在他腰上的夹板挪到他脑后扣着,将时靳脑袋往下压,加深这个吻。
见时靳没有抗拒后,转手用夹板做遮挡,挡在两人中间。
而长方形的夹板后面,两人闭眼深吻,很是激烈。
清晨,窗外的阳光冲破寒冷穿透进来,倒映在屋内两人身上。
病号服的少年盘腿坐在床上仰头。
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边弯腰。
中间被少年举着手,用蓝色夹板遮挡,以防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有护士推着车从门口路过,两人才缓缓睁眼,分开。
时靳弯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仰头看他的少年,眸色深邃,亲吻过后,眼镜底下一闪而过的占有欲。
在少年同样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中,时靳抬手碰了碰江阙的唇,柔声开口:“我今天下班会很晚,你可以先回去等我。”
江阙最近情况稳定,只需按时吃药,情绪不要太激动就没什么大问题。
在医院待着,也只是在等心源匹配。
时靳同意他出院,但会时刻监督他。
江阙得到满意的答复,勾了勾他手心,摊开时靳的手掌,将夹板还给时靳。
小弟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江阙和时靳正在讨论出院的事。
两人不远不近的隔着,跟他离开前没什么不一样,但小弟就感觉怪怪的。
比如他老大和时医生的嘴,比他刚走的时候还要红润。
总不能这两家伙,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亲嘴吧。
小弟为自己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感到可耻。
时医生多好的人。
他们老大喜欢乔姐他又不是不知道。
更何况,听其他医护人员说,人家时医生已经有对象了,还挺恩爱的。
他居然敢这么想。
他真该死。
…
江阙可以出院,江妈妈过来给江阙办出院手续。
开了一堆药回去不说,后面还要定时回来做检查。
自家儿子什么情况,家里人都大概了解,在江阙再三保证下,原本要留下来照顾他的江妈妈被江阙赶回去上班。
江妈妈拧不过,给江阙打了一笔钱就走了。
他那个便宜姐姐知道他出院,为了表达自己忙抽不开身来看他的歉意,也给江阙打了一笔巨款。
江阙看了眼卡里刚到账的过亿零花钱。
没什么波动的收拾衣服,拿着时靳给的钥匙开门搬到他家,占满时靳衣柜。
时靳下班晚。
江阙正好有时间出门传播正能量。
根据小弟眼线提供的消息,他们发现晚上xx路段有人专门猥亵一个人走夜路的女孩。
还经常跑公共厕所偷拍小姑娘上厕所。
不少人报警,但那边是公园,有树挡着,属于监控盲区,那家伙拍完,或者摸完就往林子里跑,到现在都没抓到人。
作为正道的光。
江阙义不容辞为人民群众解决麻烦。
上次出现后,就一直被关小黑屋的073:【……】
呵!!
要不是我认识你,我差点就信了。
你的义不容辞。
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第521章 不良少年(23)
江阙抓到人送到警局,那男的还不服气:“弟弟,都是在外面混的,没必要闹这么难看吧。”
这话小弟第一个不乐意,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谁,谁特么跟你一样在,在外面混。”
“就是,你这种穷比才叫混混,老子们有钱的叫黑社会,黑社会懂吗,穷鬼,跟你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别看他们一天天无所事事,跟个混子一样到处窜,他们是有自己产业的。
酒吧足浴KtV类都有涉猎。
他们江哥作为老大兼老板,有钱提供,手底下培养不少小弟。
只是他们跟江哥时间长,江哥有事就喊他们,用顺手了。
要不然就他们之前揍的那些人,也不会连报警都不敢。
不然被他们整死。
小弟们给自己的指标从来都是黑社会。
混混对他们来说,太low。
把人送到警局。
警察一看又是那个彩虹头,对江阙一阵夸。
江阙挥挥手把人丢下就走了,不领奖励,深藏功与名。
主要是,他不差那两个子。
…
时靳下班回到家是晚上十点多。
江阙坐在客厅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眼正在换鞋的时靳。
丢下手机过去,双手揽着时靳的腰,低头将人吻住。
手挑开时靳身上的毛衣,江阙弯腰,头钻进去吻他。
时靳站在玄关处还没换好鞋,穿着棕色大衣外套,一手提着刚去超市买的零食,另一只手隔着毛衣搭在江阙头上,微微抿了抿唇,止住乱了的呼吸。
江阙出来,接过时靳提的袋子放在鞋柜上。
在时靳乱了的呼吸和眼神中,单手扣住时靳鼻梁上架了一天的眼镜,缓慢拉出去,随手放在鞋柜上。
两人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江阙吻了吻时靳的眼睛,顺手将时靳身上厚重的大衣外套脱掉,弯腰拖着时靳的腿将人面对面抱起来,一起回房间。
关门前,听到时靳有些暗哑的声音拒绝道:“我还没洗澡。”
少年没管,拉着他,声音同样低沉:“一会儿一起洗。”
之后,是时靳心跳加快的淡淡轻呼。
江阙跟时靳就做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可能因为身体不太好,时靳禁止他激烈,江阙在这方面就比较温柔。
毕竟,时靳不想光顾医院的肛肠科。
第二天休息不用上班,时靳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醒来的时候稍微有点不适,但比第一次的时候要好一点。
时靳醒的时候江阙还在睡。
睁开眼看到身旁的人,时靳伸手把人捞过来,从江阙身后搂着他腰睡。
脸贴在江阙肩膀,摸到他手腕上一直戴着的心率检测表,很正常平稳的心跳,用来提醒时靳眼前这个男人的健康。
没多久江阙就醒了。
时靳又被摁着来了一次。
在江阙忙碌的时候,时靳抽空看了眼江阙手腕上的表,心率比刚才强劲了些。
至少这人在弄他的时候,也不平稳。
时靳一天的休息时间感觉都在那样过的。
晚上点了外卖起床吃饭,沙发又一次。
时靳担心江阙不舒服,一直顾着他。
结果反倒是某人精神抖擞,他萎靡不振。
怕时靳明天不好上班,趁现在药店还开门,江阙套上时靳的大衣外套出去买药。
时靳在家没戴眼镜,穿着睡衣趴在沙发上。
没出去多久,时靳就接到江阙打来的电话。
少年呼吸很轻,带着点笑喊他:“时医生,开窗往外看,下雪了。”
时靳扭头,慢悠悠穿鞋走到窗边,果然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下飘着白色毛茸茸的飞雪。
时靳拉开窗户往下看,给他打电话的少年站在楼下的路灯下,见他开窗,手里拿着买好的药朝他挥手。
漆黑夜空飘着今年的初雪,缓缓降落在少年周围,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路灯下,飘来的落雪跟着灯光一起洒在他身上,朝气蓬勃,年轻肆意,看得格外明显。
时靳被少年的氛围感染,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仿佛回到最纯爱的那几年。
第522章 不良少年(24)
时靳承认,他心动了。
对楼下那个少年,彻头彻尾的喜欢。
见夜空中飘来的初雪越下越大,时靳隔着窗台看到了,弯了下唇,望着路灯下站着的少年,道:“快上来,外面好冷。”
楼下的少年拿着手机,仰头看着他:“那时医生喜欢吗?”
时靳没戴眼镜,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感觉他在笑。
对于这个话题,倒映满天的飞雪,像是烟花绽放后散落的流星,落入地面后又消失不见。
时靳拿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江阙:“喜欢雪,还是喜欢我。”
“都喜欢。”
少年笑出声,懒懒的靠着路灯:“时医生,你在医院跟你同事可不是这么说的。”
医院都在传,时医生的对象天天给他送饭,两人可浓情蜜意,可恩爱了。
江阙听到很多次护士讨论。
他还问过护士,得到的结果是,时医生亲口承认的。
那个天天给他们买饭的人,是时医生亲口承认的爱人。
江阙要个答案。
时靳年纪摆在这儿,对小屁孩说什么爱不爱的,他不太好意思开口。
眼看雪越下越大,时靳担心江阙身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窗台探身出去:“快上来,雪下大了,你别感冒。”
“给我转正。”
“我不止想进入你的身体,我还想进入你的生活。”
时靳脸一红。
说的什么胡话。
许是初雪被附近居民看到,有人喊了一句下雪了。
之后是吵闹的拍照录视频。
还有小孩兴奋的跑下楼去接雪。
楼下人挺多,时靳比较担心江阙,拧着眉:“快上来。”
楼下的少年靠着路灯,仰头看着他没说话,似要等时靳一个准确的答案。
时靳笑了句幼稚,但在这份幼稚面前,还是点头答应:“转,快上来。”
得到答案的江阙,挂掉电话小跑上楼。
屋里开了空调,外面很冷,就开窗这么一会儿,热气全被吹散。
见江阙上楼后,时靳合上窗户,刚转身,一路跑上楼的江阙推开门,连鞋都没换,冲到窗户边上,搂着时靳将他抵在窗户上亲。
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
江阙的唇很凉,就连大衣外套都淋了雪是湿的。
时靳被某人揽着腰抵在窗台上亲,背景是漆黑夜色中飘落的朦胧白雪。
时靳回应了一会儿,摸到他身上的湿外套,叫他赶紧脱了挂起来。
江阙没亲够,搂着时靳,又吻了两下,扬唇轻呼:“遵命,老婆。”
这个称呼从江阙嘴里说出来,又涩又甜。
时靳不太习惯的把人推走。
在江阙转身脱衣服去处理的时候。
身后靠着窗的时靳抿着唇,脖颈薄红,望着江阙离开的背影,又高又帅的身型,一想到这个人真和自己在一起,时靳心里那点涩感全在眼底荡成了笑。
以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的话,在少年步步靠近中全部化为利箭,刺穿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
不过瞬间,土崩瓦解。
他自愿从城墙中走出,赌一把不熟悉的天地。
给时靳上过药后,江阙就没再用过。
两人一起裹着毯子,拉开窗帘,关了所有的灯,坐在床上看窗户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江阙吃过药,裹着毯子没看多久,就靠在时靳腿上睡着了。
时靳坐着,手掌安抚性搭在江阙身上。
看了眼他的手表,确定正常后,目光又幽幽转向窗外的落雪。
半抱着江阙,不聚焦的眸子在安静的夜景下,看雪看得出神。
第523章 不良少年(25)
时靳最近有点忙。
除了医院的工作,抽空就看最近新发布的有关心脏类的论文和视频。
吃饭在看,下班回家还在看。
江阙托着时靳腿的时候,某人拧着眉,但还是目光炯炯盯着他胸口。
江阙怀疑,这家伙连怎么剖他心脏比较有手感都想好了。
江阙狠了几下。
一向享受温柔服务的时靳猛地闭眼,抓住江阙手臂,没再开小差。
完事后,时靳摸到江阙手腕,发现他手表不见了,脸上写满疑惑。
江阙没怎么在意,说了句丢了。
主要是时靳休息那天,他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心跳起伏全自动保存发给他紧急联系人,也就是那个忙着拍戏的便宜姐姐。
隔段时间就不正常,搁段时间就不正常,一直不正常到晚上,把便宜姐姐吓坏了,怀疑江阙出了啥事,赶紧打电话联系,让他有病就去治,不要一个人硬撑。
接到电话的江阙:“……”
有没有病不知道。
反正他确实是in着把人撑开。
073:【……】
害羞!
脸红!!
宿主大大,我还是个孩统呢。
便宜姐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江阙只说了一句昨天在跟人上床,把便宜姐姐堵得哑口无言,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便宜姐姐:“上,上什么?你说上什么?跟谁,乔萦心?她昨天不是去省外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吗?还是我推的她。”
可除了乔萦心,她弟跟谁上!?
他不是唯爱乔萦心一人吗?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江阙一副她大惊小怪的语气:“我能跟谁,就是你上次极力给我推荐的海归专家,时靳时医生,别说,确实不错,姐姐眼光果然毒辣。”
“什么!!”便宜姐姐惊了,语气不自觉放大并且尖锐。
她还在剧组,别人一听她声音,纷纷投过来目光。
便宜姐姐赶紧捂着电话去安静没人的地方骂人:“江阙!!你要死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让你约人家看病,不是让你约人家上床,你知道他爹是谁吗!!你敢玩他,我都保不住你。”
江阙:“谁跟你说我玩了,我们在谈恋爱。”
“啊?”
“你也说了我身体不好,人家是这方面的专家,把人骗回家,不就能更好照顾我,还省了跑医院的时间和路费,时医生的专家号可不好约,晚上睡觉,我有个大病小痛,睡一张床上他还能及时发现给我治疗,多好。”
“啊这……”
便宜姐姐挠了挠头,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只觉得,好有道理啊。
便宜姐姐还想问点什么,没等张口,江阙一句要给时医生送饭,就把电话挂了。
顺便发消息给她,他把手表摘了,免得她像一个变态一样到处偷窥,连他什么频率都能知道。
又不开VIp,这是她不给钱就能看的?
没有一点边界感。
便宜姐姐:“???”
嗯?
谁?
我吗?
时靳不知道江阙不戴表的原因,随口问了一句,某人就将紧急联系人是他姐,并且他俩做的每次一次心率失常都会发到他姐那儿。
时靳尴了个大尬。
非常同意江阙的做法。
时靳有点小紧张,拉着江阙的手靠着他肩膀:“你姐她……有说什么吗?”
江阙危险的眯了眯眼,翻个身把人拉过来扣在怀里,凝视时靳的唇,不满的嗤笑:“怎么,这么在乎,你喜欢我姐?”
少年莫名其妙的问题,时靳愣了一下,同样伸手搭在江阙腰上贴近,吻了吻他脸,回答认真且赤诚:“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你。
时靳的喜欢,换来的是少年扣着他脑袋贴上来的深吻。
两人盖着被子,江阙翻身,顺着原来走过的路,时靳呼吸沉重,不知是被吻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524章 不良少年(26)
最近越发的冷。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
医院附近原本热闹的夜市摊都没什么人。
附近治安很好,江阙在街上晃悠好几圈都没看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有点想去别的省碰碰运气。
但时医生不让他走太远。
江阙有点想让小弟去犯罪,帮他完成一下最后两个KpI。
想法刚出笼,就被073歇斯底里遏制了。
说什么这种自导自演的不算。
让他打击犯罪,而不是自己犯罪。
麻了个巴子!!
能不能正常一点!!
很吓统!
江阙的办法都被驳回,找不到需要帮忙的,任务就先暂时搁置。
天气冷了,江阙去商场买东西,路过一家理发店时,隔着反光的玻璃,江阙揪了揪自己头上的彩虹发。
毅然决然进去。
这丑头发,他忍它很久了。
时靳今日下班比较早。
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拆围巾和大衣挂好。
回头,就看见一黑发少年,穿着宽松的粉色毛衣坐在窗台边,架着画架,左手端着颜料盘,右手拿着画笔画画。
窗外的自然光投进来,洒在少年身上,衬得他格外好看。
可能某人平时不太着调,时靳好似才想起来,这家伙还是个学生,学的美术。
江阙已经画好两幅放在窗台阴干,手上这幅刚铺个了个大概。
时靳走近,站在江阙身后。
弯腰,双手从江阙身后抱着他。
在江阙抬手添色时,时靳伸出的手臂,把江阙身上穿的粉色宽松毛衣在腰间揽出腰型。
江阙手一顿。
时靳弯腰抱住后,脸颊亲昵的贴着江阙耳廓,凑近的鼻尖闻到江阙发间传来淡淡的染发膏味。
时靳侧目吻了吻江阙的脸,他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挂到江阙。
男人吻完,抱着江阙,下巴搁在江阙肩膀,目光跟着江阙一起看他的画,带着笑意轻喃:“很好看。”
闻言,江阙停笔,扬唇:“你说的是画,还是我。”
“都好看。”
江阙笑了:“时医生,我不喜欢一碗水端平的答案。”
少年的语调,直白的问出来。
时靳呼吸停了一瞬,忽地松开搂少年腰的手在他身后站好。
双手搭江阙肩膀上,伸手去摸了摸少年的脸,目光直直望着他稍显雏形的画,而后收回,放在下笔之人身上,毫不吝啬对自己爱人的称赞:“你好看。”
单手挑着江阙头上刚染回来的黑发,时靳很喜欢。
可能是他不懂欣赏年轻人的潮流,他觉得这个黑的,比他之前那个五颜六色的好看。
“怎么突然画画了?”时靳扫了眼窗台下还摆着的两幅,不太明白。
江阙洗笔,重新勾了颜色,闻言深叹了口气:“作业,之前的课我都没上,老师让我画点补上去,不然没有平时成绩。”
除非他暂时休学,延迟毕业。
时靳揉了揉江阙的头。
后面的时间,江阙坐窗台边上,就着还没暗下去的自然光画画。
时靳忙了一阵后,拿电脑坐客厅看手术视频。
等江阙画完,天也还早,两人约着出去吃饭。
从饭店一路踩着积雪回家,还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时靳找驿站拿了个快递。
说是在网上买的什么东西。
一直到晚上,他俩弄了几次之后,趁江阙去洗澡的空隙调试好,时靳才拿出来给江阙戴上。
洗完澡的江阙看着手腕上,某人新给他戴的心率检测表,挑眉问他:“什么意思?你也想监测我的心率?”
时靳脸一红,“嗯”了一声,拉着江阙的手腕连上他手机再调试。
“不过,这个的紧急联系人是我,我上班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江阙一笑,站在床边挑起时靳的下巴,手指摸了摸他的唇:“时医生占有欲很强啊,给戴这个,还可以防止你不在家,我出去乱搞。”
时靳调试好,拍开江阙的手:“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想。”
时靳拍开江阙,拉着被子回去倒头就睡。
江阙没说话,见他翻身背对自己,隔着被子在时靳屁股处拍了一下。
时靳唔了声,有点麻。
回头时,某人已经穿好衣服出房间去客厅喝水。
时靳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见,稍微扯了点被子盖到脖子,被子里的手反到身后,摸了摸有点异常的屁股。
老脸有点挂不住。
他以前自认为,自己是个相对稳重的人。
特别是在江阙面前,他还在尽量保持自己年长于他的成熟。
可最近跟他在一块。
他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被重复挂了多少次。
听到外面喝完水回来的脚步声,时靳手抽回来,闭上眼睛装睡。
江阙关灯,掀开被子上去,将侧身装睡的时靳捞到怀里抱着,吻了吻他额头,临睡前在他耳边道:“我也给你买了礼物,在衣柜里,你明天起床的时候可以打开。”
江阙不说还好,一说,时靳就想现在去看。
但被人抱着,很暖和,他有点不太想动。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时靳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开衣柜。
看到的除了衣柜里全部换新的冬衣,还有挂在最边上一些令人羞耻的衣服。
时靳怀疑自己起猛看错了。
关上衣柜再打开。
还在。
这时,原本睡在床上的江阙突然起床从身后抱着他。
伸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在时靳身上比对。
少年嗓音带着笑:“我都叫人洗干净送来的,时医生今天……穿这个?”
时靳拒绝。
但在最后出门的时候,时靳脸有点红。
紧了紧身上保暖的棉衣,下楼去上班。
天气冷,穿在里面的东西,也没人看得见。
第525章 不良少年(27)
江阙这几天都在家赶作业。
画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反正数量是够了。
叫了同城快递送到学校。
快到饭点,又找了小弟去某某网红餐厅排队买饭。
那是最新开的一家,在网上很火,味道也还不错,就是一到饭点人很多,需要排很长的队。
江阙不会自己排,所以他约了一个小弟提前去。
小弟买完,江阙让他送到医院给时医生。
小弟不理解。
但照做。
就是奇怪,他们江哥什么时候跟时医生关系这么好了?
已经好到,可以给对方送午饭的地步。
时靳有台手术还没出来。
小弟把午饭放在心外科的护士站,指名给时医生,说是他们老大买的。
因为天气冷,纵然弄了双层保温棉,时靳拿到这份午餐的时候,还是有些凉了。
最近这段时间某人经常给他点饭,时靳没觉得意外。
他俩确定关系在一起后,某人偶尔也会点一些下午茶送给科室所有医护人员。
大家对他态度都还不错。
见时靳从护士站拿午饭,都调侃他又吃爱心午餐了。
一次性的餐盘包装,刚从保温袋拿出来,用手触碰是低温的,在大冷的天里,就跟没什么温度一样。
好在医院有微波炉,时靳先是拍了张照发给江阙,这才把冷掉的饭菜弄到自己饭盒里拿去加热。
江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外面教训人,一脚把人摁到雪地里,脚踩人背上掏手机看消息。
时靳发了午餐图片,附带一个双臂比心的表情包,证明他拿到并且开始吃饭了。
江阙回一个抱着他猛草的火柴人。
消息发出去小半分钟。
时靳回他一个敲打。
回完消息得到反馈后,各忙各的。
时靳吃饭,江阙抓人。
这个人是网上经常发的悬赏令,行走的二十万,手握很多条人命,已经在逃多年。
江阙追着他跑,一脚给他踹地上。
那人还装可怜控诉江阙为什么打他,他已经没有钱给他,装成江阙这个不孝子的父亲,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周围不明所以的群众开始录像发网上,打算当正义的判官控诉江阙是白眼狼和吸血鬼,当街殴打父亲只为要钱。
江阙不论是下手还是反驳,都会变成这些人抨击的话题。
不过很快,正义的网友开始审判。
[这不是彩虹少年吗?怎么把头发染了,要不是他长得帅,有关他的视频我看了无数次,我差点没认出来。]
[卧槽,黑发更帅了,刚刚那一脚踹的,帅到我心巴,秘书呢,我秘书呢,三分钟了,这人的资料怎么还没到我手上,你知道这三分钟我能为他生多少孩子吗!!]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家楼下,居然在我家楼下,我去看看怎么帅的,哦不,怎么个事,回来再告诉姐妹们情况。]
[博主别被那个人的话骗了,咱们正义的彩虹少年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家伙肯定不是啥好人,现在正倒打一耙呢。]
[哈哈哈哈哈,有没有可能,周围的人,因为他染头发了,没认出他来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吹,这老登丑成这样,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怎么感觉那么像那个潜逃多年的砂仁饭啊,就是灭人家满门那个,全国通缉,我前两天还拿他这些人的照片反复观摩,期待能遇见他们一夜暴富,又害怕遇见他们小命不保。]
[天呐,他这个眼神,感觉要透过屏幕来砍我了,补药鲨我啊,补药鲨我,我还没吃到今天的疯狂星期四啊,兄弟们,v我50,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周围发视频的打算谴责江阙的人,一看评论,再翻以前的视频比对江阙的脸。
我去。
这家伙啥时候染头发了,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确实,黑发的他,更帅了,打人的动作都超有氛围感。
都不用江阙说话,周围的风向自己偏倒,不论中年男人怎么嚎叫都没用。
江阙抬脚去踹他头。
你爹你爹,老子是你祖宗!!
把人踹到雪地里,头都磕破了。
网上还在正义审判江阙染发差点没认出来的事,江阙已经喊来小弟把人送警察局。
并且说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磕的。
毕竟雪天路滑,追个砂仁饭,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反正人没死。
由于江阙本人有很好的信誉,能抓到人,帽子叔叔也没追究这些伤哪里来的。
中年男人没认清现实,拼命控诉江阙打他,那些周围录像的人都可以作证。
结果原本相信他,去指责江阙的人,一个个都说没看见,就是他自己磕的。
帽子叔叔也当没看见,说他诬陷,罪加一等。
诬陷谁不好,你诬陷他。
要真是别人,还真可能被网友骂死,不知情的人民群众都同情弱小,很有可能一起指责年轻人,把这家伙放了。
但是没想到吧,这家伙火得勒。
网上现在一片忏悔,说自己就靠头发辨人,人家把头发染回来就不认识了。
居然不认识帅哥,活该谈不到,她们都有罪。
也有人问有没有人认识他的。
这样的帅哥居然没人出来承认。
是想自己偷偷拿下吗?
也很快,就有人下场透露。
[我认识我认识,我初中同学,叫江阙,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在外面混,不好好学习,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们以前都不敢惹他,听说他考上x大,学的美术。]
[认识+1,我们学校的,我证明评论区说的都是真的,他有心脏病,平时很少来学校,鬼知道我刷到他开着摩托车超速去别停人贩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他发病,吓都吓死了,ps:他以前在学校发病过,差点没救回来。]
[他跟校园女神乔萦心还是情侣关系,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在一起,但以前在学校经常看到他俩在一块,他小弟都是喊乔萦心嫂子的。]
[卧槽,惊天大瓜,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乔萦心哎,可漂亮了,简直就是我梦中的校园女神,一个漂亮一个帅,一个勇闯娱乐圈,一个单挑土匪窝,简直了,配我一脸。]
[不是,就我一个人关注他有心脏病吗?以前就觉得帅,现在发现,这家伙真是拿命在搏啊。]
[我证明这是真的,我前段时间去医院看朋友,看到他穿着病号服跟一位医生走在一起,他头发太显眼了,我多看了两眼,但是没多想,毕竟谁没个大病小痛了,更何况他还玩机车,我只是以为他受伤了。]
[不是吧,都住院了还这么正义。这个男人,用生命在帅啊。]
随后,一群网友跑到乔萦心的运营账号下评论,问她江阙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她跟江阙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问的人太多。
正在录综艺节目的乔萦心中场休息的时候,被经纪人拉着拍视频澄清,她跟江阙是比较好的朋友,嫂子也是小弟叫着玩,从小喊到大,相当于是她另一个外号了。
至于他心脏病,也确实是真的,他前段时间正在住院。
结果出来没多久,又去当正义小伙。
视频里他的操作,把他们这些知晓他病情的人都吓得够呛。
第526章 不良少年(28)
同一个城市,也就附近的事,医院有人刷到,休息时当成八卦给时靳看。
时靳是江阙的主治医生,他俩关系比较好,又是大家都认识的,上网刷到都会互相分享一下。
江阙身体没好,还经常去做那些正常人都不敢的事。
对于这样的患者,作为医生是头疼的。
果然。
时靳看完视频,眉头紧蹙,一直没松开。
下班回到家。
一进门,房间灯没开,就客厅电视开着,上面还放着最近新出的电视剧。
江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任由电视放着,手臂无意识垂到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时靳被吓到了,心一慌,连鞋都没换就跑过去探江阙的呼吸。
感受到他胸口还有起伏,时靳松了口气。
时靳突然跑过来,又摸他脸又摸他胸口的,睡着的江阙被吵醒。
睁眼就见时靳半跪在眼前,他身后的电视光勾勒出他的身形,背光的角度,给他五官铺上一层阴影,从江阙这儿看去,照得他五官端正,格外立挺。
江阙睡醒就见到人,在四周黑暗,唯有他身后电视有光源的空间里,没说话,伸手去碰时靳的脸。
摸了一会儿,在时靳跪在沙发边缘,隔着眼镜眸色幽暗的看他,动了下喉结后,江阙轻扬了下唇角,摸脸的手指绕后,扣在时靳后颈往下压。
时靳顺势低头,两人吻在一起。
亲了一会儿,时靳把江阙推平,自己起身跪到沙发上,一边吻着江阙,一边伸手从江阙毛衣衣摆往里探。
江阙用脚把他鞋踢掉。
护着时靳的腰和头,翻身,两人换了个位置。
隔着毛衣抓着时靳的手放到胸口继续揉他。
躺在沙发上睡时靳,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歪,江阙嘴角挂着笑,伸出另一只手去帮他扶正,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时靳的眼镜掉在地上,他和江阙一起面对面侧身躺在沙发上,因为沙发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躺着略显拥挤,只能贴紧些抱着对方。
薄毯盖在腰部以下,露出上身,两人衣服零零散散堆到地上。
江阙有点犯困,搂着时靳闭上眼睛想睡觉。
“江阙。”
见他困了,时靳抿了抿唇轻喊一声,搭在江阙腰上的手紧了紧。
“嗯?”还没睡着的江阙闻言,应了声,收了收手臂上的力道,将时靳更加往自己身上贴。
贴近的时靳心甘情愿被他抱在怀里,稳了稳心神,接着上面的话,轻道一句:“我爱你。”
时靳靠在江阙胸口,明显感觉他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他头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并且接受他的爱意。
时靳被笑意感染,加上身体残留的触感,躲在江阙怀里暗暗扬了下唇角。
刚朝某人宣之以口的爱意不断在空气中肆意疯长,直到最后化为一缕缕春风拂过的甜丝,跟着呼吸扎进他全身,流向百骸。
时靳感觉自己真栽到这个人手里。
以前总听人说爱情的苦,可他尝到的,全是甜。
他想把这份甜延续下去。
…
时间不断流走。
时靳明显感觉江阙身体在变差。
时靳在医院,兜里的手机时不时震动,是江阙心率不齐,手表自动给他发的消息提醒。
江阙一直说着自己没事,天天出去晃悠当正义小伙。
给时靳吓的,直接把人抓回去重新住院。
这次住院不同以往。
江阙进了几次IcU。
时靳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个事,病症在他身上不怎么显示,每天精神抖擞感觉能立马出去刨二里地。
但手里的检查报告,又实打实告诉时靳,再找不到心源,他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
时靳每天都在打电话,跟国外的人对接。
他不相信,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和他匹配的心源。
可越找,时靳压力就越大。
医院同事知道他最近忙江阙的事压力很大,他们也问,但都一无所获。
有人感觉时靳对江阙的关心不像普通医患关系。
毕竟谁家医生会在患者进IcU后,站在玻璃外面,一站就是很久。
患者病情稳定转到单人病房,医生时不时过去转悠,连午休都是在病房陪着。
有人觉得不对劲。
但没想太深。
只当他们私下关系好。
毕竟江阙的身份,时医生这样的顶尖人才能来他们这个地方上班,全靠江阙妈妈砸钱把人请来。
付钱的。
人家关系好点也正常。
可当有护士进来给江阙量体温,推开门看到和江阙一起躺在病床上,被江阙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的时医生。
护士惊了。
听到开门声的少年,回身用手指压在唇上,朝进门的护士做了个嘘的手势。
护士秒懂的点点头,拿出体温计给江阙。
时靳这两天很忙,除了规划江阙的治疗方案,还有其他病人的。
这两天连续做了好几台手术,一直忙到今天凌晨。
几乎见地就能睡。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时医生居然会睡在江阙的病床上,被人以很亲密的姿势抱着。
江阙要量腋下体温,但他手臂被时靳当做枕头靠着。
江阙抽了抽手,睡着的时靳就拧眉往江阙身上靠,刚抽出来的一点的手臂又被当做枕头枕回去。
江阙无奈,只好自己用手扶着体温计。
五分钟后,护士回来取。
时靳还没醒,江阙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
护士看了眼体温计,没发烧。
看了眼他俩,满脸写满八卦,一副准备要出去到处说的姿态,被江阙一眼扫过去,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封口手势。
医院人多口杂。
时靳压力大。
跟他沾边的事,只会让时靳更焦虑。
江阙的眼神威胁,护士有点怕怕的点头,给江阙比了个oK。
护士走后,江阙又再次抱着时靳休息。
期间有人来看他,全被江阙眼神刀走了。
特别是那群小弟。
连大气都不敢出,震惊他们老大跟时医生关系的同时,又静悄悄的退出去守在门口,有人来,他们就把人拦下。
特别是匆匆赶来的乔萦心,小弟们更加不能让她看见。
毕竟时医生也在。
据说乔姐还追过他。
只是被拒了。
这什么我喜欢的人跟喜欢我的人睡在一块被我撞见的狗血抓马剧情。
现在想想。
之前说的,那个让他们江哥移情别恋的妹子,很有可能就是时医生啊。
怪不得江哥这么听话,还老让他们给时医生跑腿。
怪不得江哥没住之前的房子,跑去那种破巷子住。
怪不得这俩人有时候在病房,能红着嘴出来。
敢情他俩在谈恋爱,拿他们当play使呢。
小弟好气!!
气老大居然不告诉他们。
但生气归生气,一群人还是老老实实蹲门外给守着。
第527章 不良少年(29)
时靳没睡多久就醒了。
醒来摸到江阙是暖的,心里才觉得踏实。
在江阙额头落下一吻,时靳这才起身出去。
只不过出门看到门口蹲着的那群小弟,时靳愣住。
想明白什么,脸有些热,不尴不尬的朝他们点了下头,而后脚步匆忙的走开。
同样觉得尴尬的,还有小弟们。
之前能好好相处,也只当他是个医生。
现在知道他可能是未来的真嫂子。
他们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该怎么跟男嫂子相处。
平时跟兄弟间相处的招式也用不上,怕还没靠近勾肩搭背,江哥就一拳给他们扇飞。
不止时靳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
他们也同样需要。
不然像刚刚那样,以另一个身份突然接触,太尴尬了。
病房里。
江阙在时靳一醒来就摸他死没死的时候醒的。
时靳前脚刚走,那群小弟后脚就围进来。
原本乔萦心也该在外面一起等的,但没来多久,就被经纪人叫走了。
也不知道怎么,她最近工作越来越多。
她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戏路也不宽,以前求爷爷告奶奶都接不到什么戏。
她前段时间回来,都打算回学校读书,结果突然就一堆工作找上门,忙得她晕头转向,连失恋都没时间疗伤。
工作太忙,本来抽出点时间来看江阙,结果还没看着。
没办法,只好让小弟们等江阙醒来后发消息通知她。
不过小弟们庆幸乔萦心先走了,要不然等她亲眼看见时医生从江哥的病房里出来,她还在外面等了很久,会更加破防。
小弟们进门。
江阙坐起来,懒懒散散的揉了揉被时医生睡麻的手臂。
身上穿着病号服,垂眸时,重新染黑的碎发倒显得他没有之前那么凌厉。
江阙揉着肩膀,扫了眼这群小弟:“人找到了?”
他住院前就吩咐这群人给他找罪犯,还差最后一个。
直到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IcU都几轮游了,他也不知道这破身体还能撑几天,可能下一秒就嘎了。
就这些人的办事效率,还不如他自己找。
江阙脸上不好,小弟们怕他气直了,面面相觑,全都站成一排,愧疚的摇头,把脑袋低下去。
江阙坐在病床上,目色一暗,低气压吓得小弟们个个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生怕被老大教训。
“江阙!!”
江阙停下揉手动作,抬眸盯着他们刚要开口,时靳就拿着手机既着急又兴奋的跑进来。
“成功了!!配型成功了!!”
时靳进门,甚至不愿多浪费那两步路的时间,喘着气,站在病房门口,目光炯炯注视床上坐着的少年,甚为激动的举着手机,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这个消息。
因为跑得急,在大冷的冬天里,时靳身上跑出了热汗,连身上一向干净板正的白大褂乱了都不知道。
站在门口急喘着气,望着江阙。
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因为呼出的热气慢慢起了雾气,说话间哽咽到发红的眼眶,不知是因为累的,还是对于这个消息太过激动。
因为现在的时靳也不知道,他这双看不清人的眼睛,究竟是因为眼镜起了雾,还是因为看到爱人活下来的希望而被泪水浸湿。
对于这个消息。
原本低压的小弟也是突然迸发出惊喜。
不过看时医生和江哥的情形,应该比他们的高兴更需要时间独处。
在这个令人高兴的时刻,怕挨江阙骂的小弟们着急离开。
“江哥,我们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一群人往门口挤。
时靳站在门口,激动过后,这才发现房间还有人。
瞬间恢复自己成熟稳住的时医生人设,站到一旁挪出位置,时靳别过脸,小心的用手推开眼镜,手指挤进去压了下眼角有些没忍住溢出的眼泪。
在一群小孩面前哭。
是有些丢人了。
时靳让开位置,小弟感激涕零。
每一个路过时靳出去的小弟,都感动的喊一句:“谢谢时医……”意识到口误后,立马改口:“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
过一个小弟就收获一句谢谢。
本来没什么,就后面那个称呼……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时靳,听到称呼后,一抹不太明显的薄红慢慢从脖颈往脸上蔓延,直到红透耳廓。
激动配合着羞耻一起,心脏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得格外有力。
时靳别过头没应,像装做听不见,这群人喊的就不是自己一般。
江阙坐在床上,扭头看着他。
松开缓得差不多的手臂,见时靳这副经不起逗的模样,抬手捂着唇,垂眸遮住眼底聚在一起的笑意。
直到这群小弟们完全走完,江阙这才重新掀开眼帘,看向时靳,喊了一声:“时医生,过来。”
时靳扭头看他。
见他也在看自己,紧张的心情一下缓解了不少。
往门外看了眼,时靳过去前,抬手把门关上。
时靳靠近站在床边,病床上坐着的江阙拉着他手。
“时医生。”
时靳垂眸看他:“嗯。”
江阙笑了笑,拉着他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唇瓣贴在时靳手背上没着急松开,而是蛊笑着抬眸仰视时靳,语气轻快松弛,只简单留下一句:“我相信你。”
区区小命。
就当给你练手了。
反正治嘎了,下个世界我就超市你。
要是治好了,我就这个世界超市你。
怎么算都不亏。
突然冒泡证明自己有在认真上班的073:【……】
我呵了。
宿主大大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搞得这个世界治好了,下个世界你就能放过他一样。
073的话,把江阙听笑了,盯着时靳的脸:“那可不一定。”
万一我突然对他……
不感兴趣了呢。
073:【……】
呵!
我信你个鬼。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你说什么都会相信的单纯小统了。
这些鬼话,拿你去骗你老婆吧。
本系统是不会再上当的。
…
消息传到,时靳忙着回去制定手术方案。
叫江阙先通知家里人,毕竟这样的手术风险很大。
结果少年拉着他手,手指不断在他手背上摩挲。
少年莞尔,抬头望着时靳,贫嘴道:“我的家人,不是一直都在医院照顾我吗。”
时靳一脸严肃的把手抽走,呵斥江阙:“别闹,认真点。”
江阙重新把他手牵回来,语调放柔:“好,听老婆的。”
时靳这下没忍住笑了。
时靳弯腰,和江阙在病房亲了好一会儿,在快要忍不住闹出点别的什么的时候及时刹车。
江阙就这么看着他。
时靳忍了忍,推开。
整理好衣服,又恢复板正专业,浑身写满技术高超的白大褂。
看着江阙的样子,时靳深呼一口气。
刚正不阿,且满脸禁欲稳重的通知江阙:“等你好了,再做。”
江阙呵了:“那我要是不好呢?”
江阙低头,示意他看激动的自己:“你想要我这样上路?”
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时靳:“……”
地狱笑话吗?
耍的这是什么新型流氓。
还……
怪不好意思的。
第528章 不良少年(30)
这次配成功的是一位华裔,在国外的基因库里,那位的家人要价很高,好在江家有钱,只要能有心源,不是很在意价格方面。
因为要从国外加急空运过来,趁心脏还热乎,江阙的手术就定在下周。
有关于江阙的手术方案,时靳私下推演练习过无数次,就连那个的时候,他都在想怎么切。
可能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特殊,他作为主刀不能慌,更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时靳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被无数人追捧誉为天才。
这种手术他做过不少,这还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一点微妙的不信任。
时靳要打消这种不信任感。
这几天除了日常问候,基本很少跟江阙见面。
快要动手术这几天。
江家能来的人几乎都来了,轮流看着江阙。
就连一直拍戏抽不开身的便宜姐姐都请出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
便宜姐姐是大明星,在助理护送下乔装打扮来到医院。
捂着脸偷感很重的找到江阙的病房。
还没进门,就见一堆医生风风火火,讨论着江阙的病情从病房里出来。
时靳站在人群最中间给他们讲话,神色认真严肃,模样又高又帅。
高挺鼻梁上戴着眼镜禁欲沉稳,五官偏成熟温润,翠竹般挺拔修长的身形穿着白大褂,跟其他医生一起说着话从病房拐出来,侃侃而谈认真工作的样子,简直帅到便宜姐姐心巴上。
便宜姐姐站在门口,全身包裹严实。
只剩一双与江阙七八分相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群白大褂医生中,模样气质都格外出色的时靳路过她。
她如今的地位,在娱乐圈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但就是这款的,直接斩杀她。
便宜姐姐站门口,恋恋不舍的盯着已经离开的背影,大有一种想冲上去要联系方式的冲动。
江阙坐在病床上,见她靠在门口还没回神,显然被男主的主角光环迷成智障。
江阙从床头薅了一个橘子,瞄准便宜姐姐的头部,精准投掷。
便宜姐姐顿时捂头嘶了声,扭头:“臭小子,你你皮痒了是吧。”
一回头,江阙穿着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右手正散漫的拿着另一个橘子上下抛接,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嗤了声冷言嘲讽:“别想了,那是时靳,你弟媳。”
江阙嘴角挂着的笑充满嘲讽。
坐在病床上,一边抛着橘子,一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眼底荡开的笑,好似在嘲笑她三观不正,品德败坏,为姐不尊。
居然看上弟弟的媳妇。
便宜姐姐:“……”
很好。
心已死。
她爱情的种子刚种下,没给时间发芽,就被江阙泼的大水淹死了。
时靳。
刚刚那个人居然就是时靳。
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成就。
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瞎了看上她弟这种精神小……
便宜姐姐目光一下落在江阙头上。
见他原本花里胡哨的彩虹头居然染成了黑发,衬得他皮肤又白又嫩,从以前的精神小伙爆改神秘氛围感帅哥,有点震惊。
这家伙,不是很喜欢他那头彩虹发吗?
什么时候改的!?
因为时靳?
难怪时靳能看上她这个倒霉弟弟,原来把头发染了。
别说,男大就是帅哈。
不枉人家时医生心甘情愿被骗。
毕竟之前……可没听说过时医生喜欢男人。
他俩闪谈的这段恋情,对彼此来说都改变太大。
她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江阙拉时靳下水,还是时靳拖江阙上岸。
她原本……
不看好他们。
…
知道时靳是自己弟媳,便宜姐姐就收了心思。
助理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江妈和那个没什么戏份的工具爹来了之后,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出现引来了不少狗仔偷拍,怕出现什么问题,便宜姐姐就走了。
只是走之前都没再看到时靳过来,便宜姐姐有点好奇:“你们吵架了?”
要不然怎么一整天都不来看看。
快要上手术台了,现在吵架可不是什么是好事。
他这个沙包弟弟是真不怕时医生公报私仇,一刀给他切歪了。
江阙莞尔:“他紧张,别打扰他。”
特别是他父母这些一家子都在,时靳更紧张不想过来。
“嘁!”便宜姐姐被喂了一嘴狗粮。
真是多嘴问这一句。
江爹江妈有点懵,他俩这是在说什么?
和谁吵架?
乔萦心?
不过好像确实是很久没看见她了。
他们这个儿子喜欢人家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在给人家姑娘考虑,不错不错。
手术前一天。
江阙不见了。
打电话也没接,医院的人乱了手脚。
时靳去找小弟问,小弟就说了句,他刷视频,刷着刷着人就跑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是看到犯罪分子,跑去追了。
时靳点开手机查看心率表的定位,确定人没事,跟医院说了声,脱了白大褂打车出去。
时靳找到江阙的时候,他正穿着病号服站在江边的围栏后面,迎着寒风,目光沉沉的盯着江面。
时靳看到人,松了口气。
刚要过去,手里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时靳接听,是江妈妈打来的,问他看到人没有。
时靳隔得远,看着少年的背影,嗯了一声:“找到了,阿姨放心,他没事,我一会儿带他回去。”
江阙神色严肃的盯着江面,寒风吹过,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病号服。
时靳挂了电话后过去,脱下身上还带有他体温的大衣披在江阙肩上。
江阙回头看了时靳一眼,好似知道是他一般,伸手揽住时靳的腰与他并排站在一块,贴近自己。
因为江边风大,天气寒冷,没人愿意到这边来。
时靳感受到某人揽自己腰的手,没说话,只是顺着江阙的视线,看到江面上有一个男人站在船上拼命摇桨划离。
附近没有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
时靳大概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人,江阙出来追他,结果这家伙跳江,划船跑了。
时靳同样伸手揽住江阙的腰,两人一起盖在大衣下,迎着江面吹来的寒风。
江阙已经报警了。
但是那人反侦查能力很强,警察没有抓到,要不然也不会让他逃亡这么多年。
这次估计是刷到江阙在网上的事,出来找刺激,过来挑衅什么网络上的正义使者,彩虹少年。
这次真让他跑了,估计会更加嚣张。
明天要做手术,这人来之前明显调查过,设计好一系列逃跑路线。
古人云,穷寇莫追。
犯罪分子就喜欢玩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后面估计设有陷阱,等他自投罗网。
可究竟谁是猫,谁是鼠,尚未可知。
江阙盯着江面上越划越远的小船,忽地扬了下唇。
在寒风凛冽中,江阙手指别过时靳看江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时靳懵了一会儿后,余光见附近无人,闭眼回应。
殊不知在这场亲吻中,江面划船渡江的人跟着船一起渐渐下沉。
小黑影在船上慌不择路,也无路可择,最后船翻人沉,被宽阔且寒冷的江水卷走,不见踪影。
第529章 不良少年(31)
那人是翻到船下面,怎么也逃不出来死的。
警察打捞到的时候,人已经泡成了巨人观。
但人再怎么说也是落网了,只是系统不给江阙判分。
说人家是自己淹死的,跟他没啥关系。
江阙气笑了,给它一巴掌拍飞,老子打电话就不是帮忙了吗!!
天杀的!!
真白跑一趟。
不过这是后面的事。
江阙亲完,拉着时靳离开。
这鬼天气怪冷的。
被牵着手离开的时靳回头。
只看到江面一艘翻过来的船,大着船肚子在水面跟着水流一起往下飘。
而原本站在上面划船逃跑的人,不见踪影。
时靳以为是这人的逃跑手段,一种障眼法,没多想。
时靳以为江阙会跟他回医院,结果打车的目的地是出租屋的居民楼。
时靳被带上楼,刚进玄关拉上门,少年就将他抵在门上亲。
时靳有话要说,但少年没给他一点开口的机会。
直到时靳被转过去,双手撑在门上,少年抱着他贴近,时靳倒吸口气。
完事,时靳整理衣服要回医院。
江阙弯腰,帮他把眼镜戴上。
心情不错的朝他笑了笑。
时靳推了推眼镜,有些生气的开门出去。
江阙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了关门跟上。
“时医生。”
江阙把外套披在时靳身上。
因为这里离医院不远,两人一起走回去。
在门口许久,时靳腿酸,但因为某人技术问题,他感觉没感觉到难受,甚至还有点爽。
他不止气某人,还有点气自己抵不住诱惑。
江阙追上来把外套给自己。
看到某人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气消了大半,扯下外套给江阙穿。
少年见他给自己披衣服,伸手搂着男人的腰,低头过去快速在时靳唇上啄了一口:“谢谢老婆。”
少年突然的举动,时靳心一跳,吓得赶紧扫了附近巷子一眼,好在没什么人。
清咳一声,满身严肃和沉稳。
“你身体……”时靳顿了顿,一想自己也有错,没有及时规范,憋着口气:“明天就要手术了,不要再乱来。”
江阙点头,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扣着时靳脑袋:“好,我错了,别生气。”
哄了一会儿,两人一起顺着老街拐到医院。
时靳也能理解。
毕竟他俩确实挺久……
明天上手术台,谁也不知道结果。
万一……如果……没下来。
这就是最后一次。
所以时靳,没拒绝。
或许不是生气,他只是有一点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时靳说了江阙没事。
江妈在医院等着,见他二人一起回来,老远看着,两人气氛她怎么看都感觉不对。
但一时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也听不少人说,他俩关系很好。
他儿子愿意住院,还是时医生劝的。
江妈对时靳,还是心怀感激,更别说自家儿子的命,还交到时医生手上。
人找回来,江妈一阵感谢。
时靳也没多说,只说了一句江阙出去散心,江妈以为江阙害怕明天的手术,没多问。
时靳回到工作岗位之前,当着江妈的面,江阙藏在大衣外套下的手,勾了勾时靳的手指拉着。
时靳跟江妈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连看都不看江阙一眼,丢下一句注意休息就匆匆走了。
江妈妈觉得奇怪,老远看着时靳脸有些红。
人家时医生的外套还披在自家不省心的儿子身上。
出去找人这么久,天气这么冷,可别冻感冒了。
江妈打电话吩咐人弄吃给时靳御寒,叫江阙给人家送过去表示感谢。
她只说了一遍,一向不听话的儿子居然乖乖的提着红糖姜水,都不用她催自己就去了。
还熟门熟路的找上时医生的办公室。
只是后面关上的门,她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聊的啥。
反正江阙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姜汤已经喝完了。
而时靳,在办公室里躲了很久,没出来。
快要上手术台,全家人都很紧张。
江阙跟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晃悠。
包括被通知准备手术之前,他还在病房举着手机打游戏,一路被推着进手术室,江阙给没打完的队友发消息:我先做个手术,挂个机。
队友以为他在开玩笑,问他做什么手术,是不是割痔疮。
不过后面江阙没回,因为手机被还没换手术服的时靳没收了。
江阙撇撇嘴,跟个死鱼一样躺着,任由医护人员把他推进手术室。
这场手术,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
一直很忙的乔萦心都在外面跟江家人一起等着。
乔萦心看到江阙的姐姐,还愣了很久。
她没见过江阙的姐姐,只知道他姐姐很有钱,两人也有联系方式,只是没见过面。
但她没想到,江阙的姐姐居然是蝉联三届河马奖的影后,今年暑期刚上映的犯罪题材电影更是大爆。
怪不得她一个小演员,能有机会进大导演大制作拍摄的剧组演女三。
她为了这个角色磨炼很久,里面的女主就是江阙的姐姐。
怪不得她在剧组对自己百般照顾,她请假过来导演也是没为难,直接就批了。
想来是因为江阙,她才对自己特别照顾。
她以前就知道江阙的家庭条件好。
但没想到这么好。
可感情这种事,她不想勉强自己。
江家人对自己再好,他们也只能朋友,最好的朋友。
等了很久,手术灯灭。
脸色有些疲惫的时靳戴着口罩出来,家里人围上去问时靳手术情况。
时靳弯了下眼:“很成功,但还需要在IcU观察排异反应,反应不大的话,后续吃些排异药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排异严重……还是要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时靳出来没多久,江阙被推到IcU,江家二老穿着杀菌的隔离服在里面看儿子。
时靳去换衣服,还没走远,就被江阙的便宜姐姐叫住。
“时医生。”
便宜姐姐这次没乔装打扮,也没化妆,穿着休闲鞋来等自己弟弟手术,但那张跟江阙几分像脸,未施粉黛,也格外出尘大气。
时靳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江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便宜姐姐见他一脸公事公办,笑了,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时靳。
“江阙给的,进手术室之前,怕时间久了你低血糖,托我给你。”
时靳先是看了眼江阙的姐姐,听完她说的话后,目光落在便宜姐姐手上的两颗奶糖上。
想到那个人,时靳笑了一下,接过。
“谢谢。”
便宜姐姐一副吃饱狗粮的样子:“这小子从小就不听话,以后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时医生担待些,实在惹你生气,你就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揍他。”
一口一个姐姐的自称。
显然是承认时靳跟她弟弟的事,并且不反对。
时靳手心拿着某人给的两颗奶糖,顿时觉得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便宜姐姐说完话,手机就响了,跟时靳打了声招呼就接着电话离开。
时靳解开口罩,拆了一颗糖放到嘴里含着。
丢掉垃圾,准备回去换衣服,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走廊拐角,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乔萦心。
乔萦心手里提着吃的。
撞上时靳无意间看过来的目光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
时靳拧了下眉。
不知道她听了多少。
没在意,看了眼跑开的背影,抿了抿口中散着甜味的糖,回身进去。
乔萦心一路跑远。
打完电话的便宜姐姐看见一脸失落的乔萦心,刚要找她说剧组的事,乔萦心一下哭着扑进便宜姐姐怀里哇哇哭。
便宜姐姐有点懵。
想推开又有点不好推。
不是……
我弟手术不是成功了?
大祙子,我知道你俩关系好,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姐姐我的衣服有点贵贵的。
第530章 不良少年(32)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江阙渡过危险期,没啥特别大的反应后就转到普通病房养着。
便宜姐姐跟乔萦心回去拍戏,工具爹回去上班,江妈也有工作,一家人抽空才过来。
但他们给小弟发了钱,由小弟轮流照顾。
江阙可以下床走动后,经常提着午餐去时靳办公室找他一起吃饭。
所有人都觉得他俩关系好,但有时候有人去办公室找时靳,能看到江阙坐在时靳旁边,无所事事的拉着他手玩。
时靳一向宝贝他手,可对于少年拉他手的举动,他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完全不像普通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和举动,倒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有人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
时医生这一身正气,完全就不像个弯的。
倒是这姓江的……像个男女都吃的花花主。
知道真相,但是被禁言的护士泪流满面。
她恨!!
江阙刚能下床没多久,医院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自称是时靳的未婚妻。
时靳还在楼上开会,那个未婚妻就跟其他医护聊起来。
因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一头黑长直搭配白色长裙,谈吐文雅,一举一动很是温婉。
一看就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富贵小姐。
时靳身上也有这种温柔含蓄的气势,伴随年纪上涨的成熟,这种进退有度的礼节,只会令人越发舒服。
这人自称是时医生的未婚妻,而时医生也说过自己有对象,莫非,这位就是?
时医生速度够快啊。
这才多久,就已经发展到未婚妻了。
以为这未婚妻就是时靳的爱人,还经常给他们买吃的,医护人员对她非常热情。
时靳开完会回办公室,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还没进门,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知性的女生坐在他办公椅上。
见他回来,女生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深情的遥望门口的时靳,捋了下鬓角散下来的长发,温柔的扬起笑:“时靳,好久不见。”
时靳看到人,拧眉:“你怎么来了?”
时靳进门放东西,没关门,就这么开着。
女生给时靳让开位置,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莞尔一笑:“你回国没跟家里说一声就跑到这边来,时叔叔担心你,叫我过来看看。”
时靳整理好东西,目光投向她:“你看完就可以走了,我比较忙,就不送了。”
“时靳……”女生嗔他:“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我们订婚快十年了,现如今你我年纪都不小,家里都在催我俩结婚,你在国外躲我这么多年,现在回来,就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胡歆昀。”提到这个,时靳面露不悦:“我再说一次,跟你的婚事我从来没同意过,我跟时家也没什么关系,谁跟你说要结婚的,你就找谁去,不要来打扰我,我一穷二白,高攀不起。”
“还有,麻烦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的未婚妻,我怕我爱人吃醋。”
时靳跟家里关系不太好。
自打母亲过世,那人娶了续弦后,他就彻底断了来往。
这个婚也是那人安排的,时靳从来没同意过,但那人还是一意孤行,只考虑到自己的利益。
时靳甚至都没到订婚现场,就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未婚妻。
时靳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尽管自己多次拒绝否认,她还是认死了自己。
后来时靳怕了,同意老师的提议出国深造,一去就是好几年。
就连回国,他也没通知那些人。
就像现在,不用时靳说,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手段找上门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这群人对于时靳来说,就像甩不掉的口香糖,粘在手上,又甩不掉,只觉得恶心。
胡歆昀。
也就是时靳的父亲给他安排的未婚妻。
听时靳说起他的爱人,依旧温柔的笑着,从包里掏出几张偷拍的照片展示给时靳:“你说的爱人,不会是他吧?”
照片里,是时靳和江阙在晚上回家的路上牵手,是他们一起推车逛超市,还有在江边接吻。
照片上,江阙的脸拍得格外明显,时靳脸色微沉。
胡歆昀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满意的笑了:“看来你对他的感情还挺深,你说我把你们见不得人的关系爆出去,他父母能接受吗?听说他才刚动完手术,我把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直接气死。”
“告诉谁?我吗?”胡歆昀还没说完,江阙嘴里叼着一管药突然出现在门口。
时靳回头看到人,这才松了松眉。
江阙直接进门,抽走胡歆昀手上偷拍的照片扫了眼。
也不知道请的哪家偷拍公司,拍的还挺有氛围感。
江阙把照片揣时靳白大褂的兜里,咬着没喝完的药,拿出手机翻出收款码递给胡歆昀:“肖像费结一下。”
胡歆昀:“……”
神经病吧。
“不结我报警了。”
江阙翻开妖妖灵。
正好还差一个任务。
最后,胡歆昀莫名其妙付了两百万肖像费。
在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江阙已经开始数钱。
胡歆昀气恼:“我是他未婚妻!!”
数钱的江阙:“哦。”
伸手揽过时靳的腰,微笑:“我是他老公。”
“……”
最后胡歆昀被气走了。
江阙嘁了声,就这?
江阙松开揽时靳腰的手,把手机收回去,拿着药,靠着时靳的办公桌道:“以后她来跟我说,我有病,气死算她的。”
时靳真想找块胶布把他嘴封起来。
好好的嘴说不出一句吉利话。
“他不是我未婚妻,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是他们自己订的,我从来没同意过。”时靳解释。
江阙靠着桌子半坐着,身体往后仰,微抬着下巴看他,点头,表示知道。
所以他才过来解决问题。
但看时靳的样子有点紧张,可能是怕他误会,然后气发病。
他有这么小气?
放心,稳得一批。
瞧他这副天塌下来有他嘴顶着的死样子。
时靳说不上是放心还是不放心。
伸手关了下门:“你怎么来了?我还有点事没弄完。”
时靳以为,江阙过来找他一起吃饭。
他俩一直这样。
有时候他都以为,这家伙是找他谈恋爱,还是找饭搭。
江阙往办公桌一坐,拉着时靳的手将人往前扯,时靳站在江阙腿间,少年盯着他的唇,莞尔轻道:“嘴痒,不知道是不是手术后遗症,来找时医生看看。”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就是想过来亲嘴。
时靳眼底勾了下笑,低头,轻轻在江阙唇上碰了下。
尝到苦味,皱眉,刚要退出,某人擒住他深吻。
时靳把人推开:“苦。”
江阙乐了:“这是时医生给我开的药。”
时靳扫了眼江阙手上的小药剂:“你怎么还没喝完。”
少年耸肩:“苦。”
“……”
所以你过来让我也尝尝?
时靳从兜里翻出颗糖含在嘴里,驱散从江阙嘴里亲到的药味。
江阙叼着药,笑着看他。
等他喝完药,重新拉着吃完糖的时靳亲,西药味伴随奶糖的甜,在少年的不断引诱中,时靳没忍住,抱他去休息室。
刚开完会,时靳还有最后一点数据没弄完。
从休息室整理好出来,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江阙靠着休息室的门看他,见他工作认真,抬手碰了碰被治好的唇,姿态很是惬意。
时靳被盯得浑身不自然,偶尔回头看到倚着门看他的江阙。
目光落在他唇上,想到什么,轻咳一声别过头。
第531章 不良少年(33)
胡歆昀在时靳住的出租屋隔壁也租了房子。
时靳下班回去的时候,她正在指挥人搬家。
大小姐没住过这种破地方,站在角落用丝巾捂着口鼻。
看见时靳从楼梯口上来,立即仰着笑上去:“时靳,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时靳没理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将准备进时靳屋子的胡歆昀一起关在外面。
一层两户人家。
隔壁搬家很吵,胡歆昀时不时过来敲门,语气温柔的叫时靳出去帮她干这个干那个。
时靳没搭理,把电视声音开大。
江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时靳正烦得不行,跟江阙说了一下这事。
搁着电话,时靳听到少年清朗的低笑,问他:“要不要去我那儿住?”
时靳怀疑自己听错了,把电视声音调小,扯了下衣服领口:“你那儿?你不是说自己没地方住吗?你骗我?”
“时医生。”少年毫不遮掩的愉悦从电话中传来:“要不要去,我来接你。”
时靳:“……”
“时靳,你在听吗?我这边好像停电了,你可以帮我看看吗?”门口的胡歆昀又过来敲门。
时靳把电视声音调小后,听得很明显。
电话里少年的笑声仿佛具有穿透力,透过网线直击时靳心脏。
时靳掌心抵了抵额头,开口:“把药带上。”
不搬,他感觉自己一整晚都能被烦死。
住在他隔壁,一看就是过来跟他打持久战。
主打得不到你,烦也要烦死你。
时靳点头,江阙丢下一句“好”,挂了电话。
江阙从医院过来需要点时间,一想到要去江阙的房子住,时靳有点小紧张的收拾东西。
江阙过来的时候,站在楼下给时靳发消息。
因为是步梯,楼层挺高,时靳不让他爬楼梯,江阙就在楼下等。
时靳听到手机消息,拉开窗户看到楼下等着的江阙,低头回了个oK。
时靳没收什么东西,就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电脑。
检查好水电,提着东西出门。
隔壁一直关注这边的胡歆昀听到时靳的开门声,也立即开门出来假装偶遇。
最后目光落在时靳提着的袋子上,笑容逐渐消失:“时靳,你什么意思?”
时靳不想理她,拉上口罩戴好,把门反锁。
锁好门,提着东西下楼,任由身后楼道的胡歆昀追着他喊。
直到跟着时靳下楼,亲眼看见他跟另一个男生碰面。
那个男生当着她的面,揭开时靳脸上的口罩,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而时靳,没有拒绝。
胡歆昀快气厥过去。
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两人已经说着话,肩并肩离开。
江阙叫小弟开过来接人的车在路口。
直到上车离开,胡歆昀还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而后翻出手机面露狠色的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开车的小弟问要不要他帮忙解决,毕竟他们可是黑社会。
不过没人回答,小弟一看后视镜,后面两人坐在一块聊天,没人在乎他说了什么。
小弟乖乖闭嘴,认真开车。
直到偶尔扫过后视镜,看到他们江哥拉着人家时医生的手,侧身过去用后背挡住视线,把人逼到角落里亲。
小弟在前面开,而他俩在后面开。
在这个车里,勤勤恳恳开车的小弟感觉自己有点闪。
第532章 不良少年(34)
小弟只负责把人送到,没上楼。
江阙一手提着时靳的衣服,一手拉着他乘电梯上楼。
人脸解锁,把人拽进门后,东西丢在地上,双手捧着时靳的脸继续亲,直到带入房间。
时靳拒绝接触,因为江阙身体还没好,怕他出问题。
可如果,动的不是他……
时靳去浴室洗澡,江阙盖着被子靠在床上给人打电话。
好像是找人去查谁。
时靳拿上睡衣进浴室,不该问的没多嘴去问。
洗完澡,江阙已经重新换好衣服准备出去。
时靳挽着毛巾出来,站在浴室门口拧眉看他:“回医院?”
“不是,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回来。”江阙穿上外套,走近时靳,见他刚洗的头发还在滴水,笑了一下,抽走时靳手上的毛巾给他搓头。
“忙了一天,不用等我,你先睡。”
临走前的温柔,时靳感觉浑身被烫到。
“行,注意安全。”
时靳没多问。
只是低头扫了眼江阙的手腕,见他没戴手表,沉了口气,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抬眸看着江阙。
江阙也低头看了眼手,见上面空空的,勾了下唇,秒懂。
毛巾还给时靳,回身从床头拿心率表带上。
临走前还跟时靳要了一个香。
时靳拿着湿毛巾,在江阙走后,目光跟着他的背影一起离开,直到听到关门声。
时靳低头,手指碰了碰某人亲过的唇,眼底缓缓散开笑。
小屁孩。
不正经。
江阙回来的时候时靳已经睡了。
屋子开了暖气,江阙一进门就驱走他身上的寒。
找了一块防水贴贴在还没好的手术刀口上,江阙去浴室洗澡,多洗了好几遍,确定身上的血腥味都干净后才出来。
时靳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有人从他身后上来,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将他捂暖和的身体用手臂捞过去抱着。
时靳知道是谁,转过身揽着他:“回来了?”
江阙轻轻“嗯”了一声,在微微照亮房间,不至于全黑的暗色睡眠地灯中,低头吻上时靳,双手揽着他的腰,翻身上去。
时靳睡意消失,在感受到江阙后抬手拒绝:“明天要上班。”
江阙吻他:“我出来的时候问过小护士了,你下午才去。”
时靳抬手,用手背捂住唇,眉头拧紧,别过头忍不住嚷道:“你!!浅一点,别太激动。”
江阙拉开他手,看着时靳在暗光下逐渐失去理智的脸。
笑着答应,行为放肆。
时靳觉得,以这家伙的恢复能力,已经可以出院了。
时靳不知道江阙做了什么。
接下来几天,时靳没再见到胡歆昀过来找他。
江阙在医院也老老实实配合检查。
直到指标都显示正常,后续再吃个一年半载的排异药,只要不受大刺激,少一些剧烈运动基本没什么问题。
时靳批准他出院,
江阙出院那天,作为这么多年给医院砸钱的大客户,院长都亲自出来送。
原本买来恭喜江阙喜提出院的花束,莫名其妙被一个小护士塞到时靳手上,小声怂恿让他去送。
“时医生,你跟大少爷比较熟,你去。”
时靳捧着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看着不远处和院长正在说话的江阙,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黑色短发衬得皮肤很白,单在那儿站着,就宛如漫画男主照进现实。
他们认识时间说起来也不长,但又莫名感觉像一起生活过很多年。
老远看着,几个月前还在桀骜不驯的少年,如今正在慢慢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男人。
时靳将花送过去,公事公办的跟江阙握手,祝福他身体康健。
江阙目光从院长挪到时靳身上,接过花,也笑着跟他握手。
只不过这一握,就没再松开。
第533章 不良少年(35)
江阙牵着时靳,回头去看院长:“刚刚说了给时医生一周的假,人我可带走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俩手牵手而窃窃私语,脸上还是尽是兴奋。
时靳挣了挣,没挣开。
院长扫了眼他俩握紧的手,愣了一下。
又想到这小子刚才答应捐的机器,就为了让时靳放一周假。
怕江阙反悔,院长爽快同意。
他倒是没想到,这俩人会发展成这种关系。
之前就总听其他医生说他俩关系好得有点不太正常。
大家都以为是时靳知道医院花大价钱请他过来,就是为了给江阙治病,所以才对他不同。
可院长能请得动时靳,完全是因为时靳老师的关系。
要不然那么多高薪聘请,他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
就是因为他跟他们老师有点交情。
至于江阙的事……
他压根没跟时靳说。
反正江阙有病,时靳作为医生也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不知道,这两家伙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时靳休假这几天,医院的医护人员一直在八卦他俩的故事。
那个一早就知晓内情的护士终于憋不住一同爆出来。
众人瞬间了然,聊着聊着,笑得格外猥琐。
怪不得时医生面对那么多美女的追求无动于衷,原来有些人天生就输了。
…
…
时靳休假这段时间,和江阙在刚开发的旅游乡村小住。
因为天气冷,来这边的人不多。
时靳早上从床上醒来,揉了揉越发酸涩的后腰。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座小院,不大,但有花有草,装修风格很是惬意。
他们住在楼上。
时靳醒后,从衣柜里翻了件衣服披在肩,煮了壶热水,就这么靠窗坐着看屋外的飘雪。
江阙被煮水声吵醒,瞧时靳坐在窗户边上,隔着玻璃看外面下了一夜的白雪。
热水的水汽在玻璃上覆盖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进来,却叫人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江阙睡醒,但没吵。
就这么趴在床上看他。
直到时靳看够了回神,一扭头,视线刚好跟江阙撞上。
时靳浑身放松,朝他轻轻缓了下唇,目光浸溺:“醒了。”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滋润,一觉醒来便能看到喜欢的人,远离喧嚣,没什么需要他担忧忙碌的事。
清闲日子,钱也够花,又有谁不心向神往。
房间开了空调,江阙没穿衣服,就这么掀开被子下床。
时靳看到他晃来晃去,别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烧水的热壶,他感觉脸有点烫。
江阙跟时靳一起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找了一块毛毯披着,从时靳身后抱着他,脸贴在时靳耳边,吻了吻他耳鬓。
“明天小年,妈妈叫我们回去。”
他俩的事,江阙前段时间就告诉家里人。
一直以为他和乔萦心是一对的二老有点不能接受。
但在便宜姐姐劝和洗脑下,又觉得便宜姐姐说的有道理。
人家时医生家世干净,人又聪明有能力,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再看看他们儿子,不学无术,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没个正事,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弟,哪天犯事进去了都不知道,最主要的是身体还不好,时医生还专业对口。
这么一想,好像是人家时医生比较亏。
二老想明白,不敢吱声。
怕把时靳吓跑了,他们儿子找不到更好的。
“明天吗?”时靳捧着水杯,放凉了些后,送到唇边润了润唇:“晚上吧,我下午要回医院一趟。”
原本请的一周假,结果这边大雪封路,车辆打滑,就多留了一段时间。
天气预报说下午雪停,已经有人过来铲雪。
江阙搂着他:“好,我叫他们做晚饭。”
第534章 不良少年(36)
大雪封路。
原计划是明天早上出发,结果晚上又开始下雪。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村长才通知弄好。
江阙开车,先把时靳送到医院。
等时靳忙完已经晚上九点多。
一想到要见家长,自己还忙这么晚,时靳有点紧张。
在时靳忙的这段时间,江阙已经叫小弟把上门礼物备好,停车在车里等了时靳好几个小时。
时靳过来的时候,看到江阙坐驾驶室睡觉,扫了眼,看到后车窗有开出一个小缝,时靳松了口气。
走过去敲了下车窗,江阙醒来,给车解锁,时靳绕过去拉开副驾的门,没进来,站在车门外弯腰问他:“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不要我来开。”
闻言,江阙扭头挑眉看他:“你就休息好了?”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说自己要死了。
时靳:“……”
沉默。
不想跟江阙争论这个问题。
上车,关门,系好安全带。
江阙抬手摸了摸他脸,启动,缓慢出发。
这次聚会,江家一家人都在,便宜姐姐都是刚杀青就来了。
时靳还在江家老宅的后院里看到正在帮忙挂彩灯的乔萦心。
乔萦心看到他俩手牵手进来,目光闪了一下,拿着灯朝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
乔萦心因为江阙的关系,跟江家人关系处得很好。
她现在有戏在热播,网上讨论度也高,便宜姐姐给她的资源都不错,磨练磨练演技,火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聚在一起调侃他俩保密工作做得好,早点告诉她,她也不至于追时靳这么久,简直在浪费她看娱乐圈其他美男的时间。
说到娱乐圈的美男,便宜姐姐知道不少八卦,翻开通讯录,跟乔萦心说某某某怎么样,某某某又怎么样,每一条放出来都是能震惊娱乐圈的程度。
乔萦心非常喜欢的几个男明星,在这一瞬间,道心更加破碎了。
比她失恋还要难过。
…
吃完饭,江妈提到双方父母见面的事,好歹是在一起,他俩结婚婚礼还是要一起商量的。
提到自己家里人。
时靳只礼貌说了一句:“我的事,他们做不了主。”
他的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他生下来就没受过什么家庭疼爱,有的只是他能不能给时家带来荣光。
所以他只有拼命学习才能获得一点短暂的温暖。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感情冷漠,对家庭没什么依恋。
可母亲死后,他又娶了一个,听说还是他的初恋。
那人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几乎把全世界的爱都灌在他的孩子身上,现在已经是业内出名的老婆奴,顾家的好丈夫。
当初他需要胡家助力,就把时靳的婚姻当做商品卖了出去。
这么多年,时家蒸蒸日上,胡家也不如往昔。
所以,纵使知道时靳不讨父亲喜欢,但为了跟时家扯上关系,胡家才一直不愿意退亲。
但没想到时靳油盐不进,跑去国外躲了好多年。
要不是时靳在医学方面有所成就,或许,那个人根本不想认他。
因为时靳的存在,会不断提醒他,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毕竟身处高位,这些人的手段,没一个干净的。
时靳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所以在他另娶新妇的时候,就把户口迁出去。
他那个初恋怕他争家产,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所以……
对于时靳来说,他孤身一人。
他唯一在乎的长辈,就只有他的老师。
第535章 不良少年(37)
去江家吃完那天的小年饭后,时靳感觉自己跟江阙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回医院正常上班,某人还是每天照常给时靳送饭。
有时候是小弟过来送,有时候是他自己。
医院人都知道他俩有一腿,他们以前吃的饭,八成也是江大少爷点的。
原来他们这么就吃到狗粮了。
过年那段时间,时靳收到几个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本该阖家欢乐的日子,他在医院守着等病人脱离危险期。
江阙点了大餐在食堂,叫值班的医护一起吃。
去休息室找人的时候,时靳盖着毯子躺在小床上休息。
江阙坐在旁边,拉了拉他的手,没打扰他休息。
时靳睡醒,起床没看到休息室有人,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江阙过来了。
直到时靳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素戒。
时靳不断翻着手掌来回看,取下戒指,发现内圈刻了江阙的名字缩写。
所以说……
他真的来过。
时靳重新把戒指戴回去,给江阙拍了张照发过去,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那人很就回:[昨天。]
时靳看了眼消息,再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去翻了翻大衣外套,拿出同样的戒指盒,打开,给江阙拍了张照。
时靳:[我也买了,但这两天太忙,没时间给你。]
他买的这个跟江阙的差不多,只是有点小造型,看起来比江阙那个精致。
江阙看着手机了某人发的消息,愣了好一会儿,打字:[那我给时医生一个机会,过来跟我求婚,不然我就去医院拉横幅骂你不负责任。]
时靳:[……]
神经!!
忙完这阵,轮到时靳休息。
采取江阙的建议,时靳打算求个婚。
但他没这方面的经验,私聊问了医院好多结过婚的同事。
但人家给的意见,时靳都觉得不合适。
什么气球鲜花浪漫的烛光晚餐。
时靳总觉得这招是他们这老一辈的事。
对于新青年,特别是江阙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感觉不太合适。
时靳犹豫好久,把消息问到江阙的姐姐身上。
她拍结婚戏多,应该有经验。
结果便宜姐姐很兴奋的给他支了一堆破招。
什么把自己装进礼物盒,或者在家里铺满鲜花和拉着,自己穿着江阙最喜欢的衣服躺在床上,把她沙包弟弟迷死,一求一个准。
时靳:“……”
打扰了。
时靳没想到,他上一秒刚问完,下一秒他求婚的事就传江阙耳朵里。
某人为了帮助他求婚,还给他订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衣服。
兴致勃勃的提着其中一件告诉他,自己最喜欢这个。
时靳感觉自己脸快要丢尽了。
把戒指拿出来,分给江阙一个,谎称医院有事就跑了。
江阙看着满箱刚送来的衣服。
将时靳给的戒指套在手上,无所谓的把衣服一件一件放到衣柜里。
反正早晚用得上。
…
时靳跟江阙准备结婚,没通知家里。
他父亲还是通过别人嘴里才知道。
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时靳,叫他赶紧滚回去,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话还没说完,时靳就把电话挂了。
江阙坐在画架前端着颜料盘画他,见他挂了电话,笑了下没出声。
那老登不知道能气成什么样。
时靳没被这事打扰,专心做江阙的模特。
他俩结婚那天。
婚礼上没有结婚照,摆的全是江阙画笔下的时靳。
一举一动,有他们一起出去玩的,也有时靳在办公室里工作的,但更多的,是时靳居家时,江阙给他画的。
从作画者角度,他们似乎可以看到他们相爱的证据。
有人拍了发到网上。
在镜头里看到另一位新郎是谁的时候,网友爆了。
彩虹少年!!
居然是他!!
这么久没在网上看到他的消息,他们都以为他发病去世了。
结果人家忙着谈恋爱呢。
看这画,他爱人好像还是个医生。
楼下有知情者爆料。
[画上的人叫时靳,你们上网可以查到,超级牛的一个人,我爸的心脏搭桥就是他做的,也不知道走什么大运,被咱们市的这个破医院给请到了,他可是国家都在抢的顶尖人才。]
[我也爆一个,咱们彩虹少年的病就是人家给做的,我估计是在医院看病,你来我往,两人就爱对眼了。我的妈妈,正义少年VS天才医生,呜呜呜我快嗑死了。]
[你们别瞎猜了,据我所知,他俩早就在一起了,江阙人还没在网上火的时候,他就跟时医生是一对,要不然人家时医生凭什么来这个小地方,当然是为了爱人啊。]
[呜呜,楼上姐妹说的好有道理,不过你们没人讨论一下这两人的颜值吗,看我江哥的画,时医生美的就不像个人。]
[楼上的姐妹,嗯…怎么说呢,我祝你好运。]
[嘶……亲手动刀给喜欢的人做手术,这得是多大的心理素质。]
[我的彩虹头居然喜欢男的,还结婚了,呜呜呜,我彻底没有机会了,以前他那样我感觉我还能拼一拼,现在……他染头发,换穿搭,还不玩机车,躲在家里只画他老公,一想到他俩会在家上床我就觉得激动,哦不,难过。]
[什么老公,我赌这是他老婆。]
[我赌他在下,不良少年,桀骜不驯又正义感满满的受受,一想到他可能还会哭,我就好激动。]
[……不好意思,我的感觉和你们不一样,我赌彩虹头摇大旗,我见过时医生本人,很帅,人也很温柔,医院的医生都说彩虹头经常来找他,感觉他是属于比较强势那一挂,时医生很少反驳他。]
[管他呢,同学们再等等,我现在去码字,我去写一部同人文来给二位新人祝贺。]
后面,一群人去讨论同人文。
第536章 不良少年(完)
结完婚,时靳去洗澡的时候,江阙躺在床上刷到,
那本书已经出来了,江阙去看了眼,写的让人有点人心惶惶的。
不过……
江阙认真看了好几遍,这个姿势不错。
不过怎么是他在下。
没有眼光的愚蠢人类。
老子吊炸天的气质溢出屏幕的时候你飞出外太空了?
这都没接到。
不过,采取了这个姿势,江阙还是大人有大量的给这个作者打赏,希望她再接再厉。
得到认可的作者更加兴奋,采取广大网友的意见,越写越花。
然而这些花,在书中写给江阙的,全在现实中被江阙应用到时靳身上,把人折腾够呛。
时靳实在受不住,为了躲江阙,答应老师的邀请出去开研讨会。
只不过他回酒店的时候,看到了胡歆昀。
胡歆昀在酒店门口等了很久,面色憔悴,完全没有之前豪门千金的精致与温婉。
见到时靳出现,胡歆昀哭着跑上来。
二话没说跪在时靳脚边求他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按照胡歆昀的说法,是她一时鬼迷心窍叫人对他和江阙动手。
结果当天晚上,她找的那些人全都莫名其妙死了。
警察在杀他们的凶器中只查到她的指望。
她父亲袒护她,打算滥用职权压下去,结果被人举报,现在正在接受上面的调查。
可她父亲,哪里经得住查。
这么多年,手里贪的钱够他死几百次。
到时候查出问题,还会连累跟他们有利益往来的时家。
毕竟,身处其位,谁又比谁干净。
时靳是时家的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总不至于亲眼看着自己父亲入狱吧。
胡歆昀没办法,只能跑过来求时靳。
怪不得时靳好久没见到她,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时靳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只有一个医生。
如果她家真的手段干净,也不怕被查。
包括时家,也一样。
总不能富贵让他们享了,苦的时候,叫自己回去承担。
“江阙!!他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时靳,你帮帮我,看在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我一次,我不想坐牢,那些人真不关我的事。”
“时靳,算我求你。”
胡歆昀跪在时靳脚边哭着。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搞得他像什么坏人一样。
时靳不想纠缠,把人推开就走了。
结果没走远,原本跪在地上求人胡歆昀,直接一头撞死在酒店门口。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时靳。
有人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时靳回头,正好看到倒在地上满头是血的胡歆昀疯魔般的朝他阴笑,最后闭上眼睛。
因为时靳上一秒还在跟说话,下一秒人就撞墙了,有很多人作证,怀疑是时靳把人逼死的。
人家姑娘跪着求他,哭得那叫一个惨他都无动于衷。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冷血得很。
作证的人很多。
时靳被带到警局问话,
江阙坐飞机赶过来的时候,时靳坐在警局里已经问完话。
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江阙签字后把人带走。
胡歆昀在医院抢救。
撞的那一下不至于死,但什么时候醒,还难说。
胡家最近正在被查,胡歆昀躺在病床上,倒是免掉去踩缝纫机的机会。
这件事,时靳觉得跟江阙有关。
他没忍住,问了。
江阙拉着他的手,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你在想什么?我可是正义小伙,正义小伙是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不过,举报她家的那封举报信确实是我写的,我用词恳切,证据充足,也不冤枉她家。”
他可是正义小伙。
感谢我老婆的未婚妻送来的战绩。
任务完成。
战绩可查。
073:【……】
是啊,你不止举报人家未婚妻,还把人家爹一起举报了。
你晚上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时靳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热衷于给社会做贡献。
没有贡献就创造贡献。
…
…
胡歆昀的事,对时靳没什么影响,顶多是牵扯之下,他父亲也被一起拉下水。
胡家出事后,时靳的父亲快刀斩乱麻,烧毁不少罪证,其他没办法清理的,自己上报承认错误。
时靳父亲被撤去职位,跟着进去蹲了好几年。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心爱的初恋带着他的孩子改嫁了。
他年纪大了,过来找时靳,想让他帮自己养老,却听说时靳被调到研究院搞医学研究去了。
一些别人搞不定的手术,偶尔会喊他去救急。
不说他见不到。
就连江阙也很少见到他。
不过江阙没影响他。
时靳不在,他会自己出去玩。
时靳回家,江阙就玩他。
时靳知道自己的问题,基本都是顺着,江阙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这年轻人的体力,他有时候真跟不上。
时靳抬手抓着江阙手上的心率表。
看着上面跳得有些异常的心率,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畜生!!
男人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搂着他腰,变得更加畜生。
!!!
我要研究一款让你偶尔不行的药!!
——时靳
等你研究出来再说吧。
——江阙
第537章 君臣之礼(1)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忧思成疾,忘乎所以,为臣者,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天地为礼,聘天下之主。
思君者,为臣也,亦不悔。
——秦诤
“狗皇帝,拿命来!!”
江阙还没睁眼,就听耳边一阵怒吼。
一个穿着清凉的侍女拿着一把匕首面露凶狠的朝他刺来。
江阙衣襟半散,浑身燥热神志不清的躺在龙床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侍女拿刀冲过来之际,躺在床上的江阙蓦然睁眼,宛如死神降临般,反手扣住侍女手腕,折断。
锋利匕首落在江阙手上,江阙往前一送,瞬间割破侍女喉咙。
一套丝滑连招,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侍女连声都没发,捂着被割断的喉咙,鲜血直流,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倒在地上,怒瞪江阙床的方向,死不瞑目。
“陛下!!”
门外听到动静的侍卫带刀冲进来,却只看见江阙穿着明黄色的寝衣露出一点胸口,一脸淡定的坐在床边用一块女子的手帕擦拭匕首上的鲜血。
而他脚边的地上躺着一名女子,捂着脖子被人一刀毙命。
“陛下!!”侍卫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是属下失职,没有核查该女子身份,致陛下于险境,属下罪该万死。”
房间点了龙涎香,江阙坐在床边,慢条斯理擦干净刀,将带血的手帕丢到地上,抬眸,落在侍卫身上:“拉去驯兽园,加餐。”
侍卫低头,不敢与江阙对视,朝江阙大拜:“谢陛下不杀之恩。”
说完,指挥人进来把人抬走,处理地上的血迹。
江阙整理好衣服,贴身太监怕龙体受损,急匆匆请来太医给他诊脉。
他这副身体喝了迷情药,但药量过盛,容易导致人神志不清欲壑难填,不彻底缓解,容易伤身。
诊脉的太医小心谨慎的扫了眼江阙,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但从脉象上看,他体内药效未散,可又没诊出行过房事,不知如何压制的。
奇哉,怪也。
作为太医,他也不能劝人家皇帝去后宫挑位娘娘,万一多嘴被误会成跟后宫勾结,惹皇帝不快一刀给他砍了,得不偿失。
伴君如伴虎。
太医只能试着施针帮江阙把药排出,再配几副药,彻底将药效清除。
江阙喝完药也乏了,屏退所有人开始接收记忆。
古代言情小说。
男主秦诤,杀人不眨眼的镇国将军,手眼通天,嗜血如命,因为兵权在握被皇族忌惮,一直被皇家针对。
女主司灵,现代穿越女,由中药世家继承人穿成司府庶女,因为被家人算计要嫁给一个老头当小妾,女主为了自救用医术帮助男主渡过难关,大结局两人互诉衷肠,相亲相爱。
现在的情况就是在女主帮助下,男主权倾朝野,搞死老皇帝后,扶持原主登基做傀儡皇帝。
结果原主在扮猪吃虎,引藩王入朝对抗男主,一步步从男主手上夺权,再次展开一系列斗争。
虽然最后原主落败,但藩王早就通敌,大结局男主上战场,未归,女主带着孩子苦苦等候。
原主刚登基不久,羽翼未丰,本性还没暴露。
刚刚那个过来刺杀江阙的侍女,是其他嫉妒他登上皇位的王爷们派来的。
刺杀他的是一波人,而下媚药的,又是另一波人,例如……后宫。
原主守孝期刚过可以传寝,后位空悬,那群被大臣们塞进来为皇室延绵子嗣的女人蠢蠢欲动,势必要争做陛下的第一个女人。
原主随意召了一个,结果是来杀他的。
至于下药的是谁,后宫那么多人,鬼知道是谁。
反正今晚侍寝的人死了,就全赖她身上,也没人会去细查。
但经过此事,她们能安静一段时间。
美女系统传完记忆跳出来:【任务:稳坐皇位。】
第538章 君臣之礼(2)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美女系统休假回来,开口就有一股死班味。
江阙看着眼前金光闪闪,六张一模一样的卡牌,随便摸了一张。
我上这么久的班,我都没烦,你烦个天灵盖你烦。
又被骂到的美女系统扫了眼江阙抽到的牌,假笑服务:【恭喜宿主获得增长液一瓶,道具仅限本位面,请根据说明书使用。】
美女系统说完,江阙手中的卡牌,就变成一瓶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和一份使用说明书。
江阙拉开看了眼自己,这个世界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
扭开瓶盖,江阙没有犹豫,全部倒进去。
他没见过,好奇,想看看能到什么程度。
不想上班的美女系统见他发神经全部倒完,瞬间瞪大眼睛,嗓音拔高:【不是你有病吧!!】
可是想阻止,已经不能了。
随后,江阙肉眼可见的长高,本来中规中矩的高度,一下长得跟他腿一样长,甚至还在长。
美女系统捂着眼睛,见不得。
江阙拿起来甩了甩,还挺有意思。
想找个人试试好不好用。
江阙换上夜行衣飞出皇宫,根据原主记忆来到镇国将军府。
此时已到深夜,将军府夜间表面上只有寥寥几个护卫看守,实则全是暗卫,一旦被他们发现,能给你射成豪猪。
男主秦诤的寝屋在东边,江阙偷偷摸摸过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睡觉。
屋内忽然有第二个人呼吸,黑暗中,一向警觉的秦诤倏然睁眼,刚要动手,那人迅速点了他的定身和哑穴。
秦诤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早就练了一双可夜视的眼睛,只是来人戴着面具,他瞧不见长什么样。
身体穴道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竟令他无法冲破。
常年被刺杀,这还是秦诤第一次栽这种跟头。
该死!!
难道他是敌国奸细?
秦诤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面露凶煞紧拧眉峰,危视站在床边的黑衣人。
秦诤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杀气,应该不是敌国的人,衣服料子不是寻常人用得起,当是皇亲国戚,亦或是达官显贵。
秦诤猜不出这人过来的目的。
但下一秒……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亲眼看着自己衣服被扒,腿被吊起来。
那人的……
秦诤见鬼般瞪大眼睛,拼全力去冲破穴道。
放肆!!
他要宰了这人!!
秦诤阴狠的眸子拧紧,呼吸沉重,危险的眯着眼睛怒视那人,那人在黑暗中不断操作,因为道具不方便,满身写着不耐烦。
秦诤见他不好弄,冷静下来后倒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眼神挑衅的写着你能不能行。
许是被他刺激到,秦诤睁大一瞬眼睛,但那人试了一下就走了,怎么来的怎么离开。
房间一下变得空荡荡,跟那人来之前没什么两样,安静到只有自己冲不开穴道的耻辱,以及原本已经休息,现在却在床上被吊着的他。
一个时辰后,穴道自动解开,秦诤满身怒意拆开绳子穿好衣服,咽不下这口气,叫来手下去找人。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生死不论!
只是……
属下一听找人特征,为男性,身高约八尺,偏瘦,弟弟比腿长,小腹有颗痣。
属下懵了。
怀疑他们将军梦魇了。
做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司姑娘也没说吃那个药有梦魇症啊。
还比腿长。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再说。
将军府固若金汤,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就为了给他们将军看鸟。
脑子怕不是有病。
不说将军府守卫比皇帝还要森严,就他们将军的身手,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
梦魇!
一定是梦魇!!
他得去找司姑娘问问。
属下内心嘀咕,但将军的话犹如军令,他不敢不从。
先让人按照这个特征去找。
万一真找到了呢。
能让他们将军吃瘪,想来也是个能人。
主要他们也想见见比腿长的长啥样。
第539章 君臣之礼(3)
江阙回到寝殿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不开心。
他刚刚试了,进不去。
有点郁闷。
这跟不行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秦诤挑衅的眼神。
江阙眼前一黑又一黑,掐了掐自己人中,问系统:“能不能缩。”
长得太高也不好,他把握不住。
一想到以后要过清汤寡水的日子,江阙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他浑身散发淡淡的死感,可能已经在想自己怎么死了。
美女系统嗑着瓜子出来:【有。】
江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什么办法?”
美女系统:【砍了。】
江阙:“……”
掏出一把刀。
还是下个世界吧。
没什么可留念的。
美女系统:【……】
见他真想死,系统幸灾乐祸的嗑着瓜子,道:【抄佛经,抄一遍缩一厘米,要亲笔抄,一个字一个字的抄才有用。】
想找人代抄,且准备活字印刷的江阙:“……”
拿着刀。
还是下个位面见吧。
对着心脏还没捅进去,门口就有太监佝偻着背敲门,尖细着嗓子大声喊道:“陛下,该早朝了。”
江阙:“……”
死还是不死……
江阙换上衣服去上朝。
原主新帝登基。
他曾经是所有皇子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也没有什么势力。
所以在一众势均力敌,争权夺位的皇子中没什么优势,且容易被人遗忘。
先帝未立太子,就这么看着儿子争,他这个皇位,能者居之,要不然无法抗衡秦家。
结果没想到自己中毒,死在秦诤联合女主配的药中。
驾崩时没立遗嘱,当时的秦诤已经大权在握,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自己称帝,结果只是把帝位让给一个废物皇子,在幕后做起镇国将军,操控新帝这个傀儡治理江山。
秦家世代忠良,却出了秦诤这么个不肖子孙把握朝政。
为什么不登帝,可能是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操控傀儡皇帝,把江山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比自己做皇帝有意思得多。
朝中重臣大多都是秦诤一派,其余要么是别的皇子,要么是藩王,反正谁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原主的。
实打实被架空权力的傀儡帝王。
江阙一上朝,朝臣们就自己在下面争论,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江阙本来就烦,扭头去问武将那列之首,拿着玉简站在前排,穿着紫色朝服不怒自威,全程闭着眼睛没说一句话,安安静静跟个柱子一般笔直魁梧的秦诤。
“秦将军觉得,朕该如何。”
昨晚太黑江阙没看清,现在发现秦诤不愧是武将出身,身形比一般人高大魁梧,单单站在那儿,浑身都散发一股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男子血气。
五官端正,皮肤不似京城骄养的少爷小姐们白皙玉嫩,从小跟着家里南征北战,被西北的风沙吹得粗粝却又透着狂野的健康。
听闻江阙的话,吵闹的朝臣瞬间噤声,不明白这皇帝哪里来的胆子。
是真不怕秦将军一个不快把他当场砍了重新扶持新帝。
本来因为昨晚将军府进贼的事,秦诤心情不是很好。
上个朝还要被点名提问。
秦诤缓缓睁开眼,一双久经沙场的嗜血眸子仿佛看死人一般,狠厉的落在高坐帝皇之位的江阙身上。
抱着玉简,没动,偌大的朝堂安静如斯,只听他一人缓慢道:“回陛下,臣一介武夫,只会行军打仗,不懂朝政。”
这事是靖王和宣王的斗争,结果被别人抓到把柄上报,扯出一堆官员,这些官员里,也有一些是后来投靠秦诤的人。
估计是皇帝拿不定主意,问秦诤的想法。
但现在很明显,这事秦诤不想管。
江阙哦了声:“既如此,那全部砍了。”
“陛下!!”朝堂乱了,跪成一片:“求陛下三思。”
这要全部砍了,必定是腥风血雨,他们的人也会损失大半。
江阙想了想:“三思过了,全部砍了,诛三族,再有求请者,一律按同谋处理。”
“陛下!!”
江阙指着请求的那个大臣:“砍了。”
“……”
大臣噤声。
江阙退朝离开,原本噤声的大臣在江阙走后又开始叽里咕噜聚在一起讨论。
朝堂上,没怎么说话的秦诤望着江阙离开的方向,对于他今天的表现,秦诤忽地勾了下唇。
第540章 君臣之礼(4)
江阙退朝,没有急着批奏折,而是去翻佛经来抄。
一遍又一遍,清心又寡欲。
进来给江阙端茶送水,研墨伺候的奴才觉得奇怪,但又不敢问。
“陛下,秦大将军来了。”
江阙还在抄,太监总管便进来禀告。
江阙嗯了一声,提笔蘸墨落到纸上,未曾抬眸。
秦诤进来的时候,江阙已经抄了两遍。
抬手朝江阙行了下礼,见他神色认真的抄书不理会自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他抄书重要。
案桌上,大臣们的奏折搁置在一旁。
秦诤上前,捡了张江阙抄完随手丢在地上的墨宝看,字迹潦草看不太清写的什么,像是在赶时间。
秦诤缓步过去看,江阙正对着一本经书快速誊抄。
秦诤误以为他是觉得今日下旨杀了不少人,心里不安,想抄点经书弥补罪孽。
秦诤对他认错态度还算满意。
至少证明这个人不像他那几个皇兄一样杀人如麻。
毕竟,他不需要太聪明的皇帝。
江阙抄完一张,顺手把纸从桌上丢掉,刚要拿新纸继续抄,一旁的秦诤抽出一张,帮他平整的放在桌面上。
江阙侧目看他一眼。
秦诤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陛下,臣听闻昨夜闹刺客,您杀了侍寝的女子。”
江阙收回视线,提笔蘸了蘸墨:“嗯,朕记得,那人是秦将军府上送来的。”
秦诤送来的人,所以原主才会在一堆家世显赫的嫔妃中选择她侍寝。
那人明面上是秦诤的人,实际不知道是谁的。
刺杀成功,皇帝死了,还能拉秦诤下水,若不成功,也能让皇帝跟秦诤生出嫌隙。
秦诤眉眼聚拢,不怒自威:“陛下觉得,那人是微臣安排的?”
他要想杀皇帝,就不会扶持他上位。
原主想独揽大权的野心还没有暴露,现在的秦诤确实没有这个动机杀他。
江阙一笑,提笔落字:“玩笑而已,将军不必当真。”
秦诤看着他,沉下脸:“陛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如果这个皇帝不听话,他不介意重新换一个。
“再过两月,塞外使团送公主过来和亲,后位空悬,怕是朝着这个位置来的。”
“相国家千金也入了后宫,陛下今晚可翻她牌子,待她怀上龙嗣,可立为后,对陛下巩固皇位大有裨益。”
“好。”江阙停笔,回眸朝秦诤点头:“听将军的。”
秦诤垂眸对上江阙的视线,总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什么别的地方见过。
江阙今晚召相国千金侍寝的事很快传遍后宫。
秦诤还没出宫门,就听路过的宫人讨论。
昨夜的侍女没侍寝成功,娴妃娘娘算是陛下的第一人,要是能一举怀上,封后只是时间问题,可把后宫其他妃嫔羡慕坏了。
秦诤坐在马车里准备出宫,闻言缓缓睁眼,想到这是自己提的,又将眼睛闭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晚上。
秦诤在书房看书,看着看着,发现自己看了一本经书。
秦诤觉得自己有病,把书丢掉到火炉子里烧了个干净。
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秦诤心平静了不少。
“将军,司姑娘来了。”
有属下进来禀报。
秦诤盯着火苗,拿了盏茶润了润唇:“嗯。”
他身上有先帝下的毒,按理说活不过半年,司家庶女司灵倒是有一手好医术可以医治,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他要帮她摆脱司家。
等治疗完成后,还需要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今晚本没有到治疗的时间,但秦诤的属下去找她,问她的药有没有致幻或者梦魇的功效。
他们将军梦到了不得了的事。
司灵白天出不了府,只能晚上悄悄过来。
她的药,按理说不会有这些反应才是。
第541章 君臣之礼(5)
司灵给秦诤诊脉,重新检查病情,他体内毒素清除的差不多,再搭配针灸治疗不出一月就能痊愈。
可一番诊治下来,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怀疑,是秦诤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梦魇,毕竟……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不过……
他一天天看的都是什么,才会梦到那种东西。
难道是自己太小了,现实不敢表露,只能在梦里嫉妒别人?
司灵越想,越觉得可能。
把完脉,给了秦诤一个鼓励并且安慰的眼神:“将军放心,我行医多年,这点疑难杂症对我来说不是个事,我会帮你的。”
面对司灵突如其来的关心,秦诤满脸不解:“???”
这表情……
难道是他体内的毒素扩散了?
怪不得今日总觉得身体不适。
司灵重新给秦诤配了药,里面多了好几味活血壮阳药。
几贴下去,保证秦大将军生龙活虎。
秦诤身体不舒服,不想说话,连药方都懒得看,挥了挥手让手下带她下去煎药。
书房一下变得安静,秦诤扫了眼火盆里已经燃烧殆尽的经书。
这个时辰,宫里那位怕是正在宠幸由他亲自举荐的妃嫔。
秦诤不太舒服,叫属下催促司灵抓紧熬药。
…
秦诤喝完药还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一早入宫上朝,还没靠近,便听朝臣都在恭喜相爷。
原因是昨夜陛下宠幸了娴妃,一早便差人送了不少好东西,估计要不了多久,他要由相爷做国丈了。
相爷被被高高捧起,在一众阿谀奉承的大臣中摸着小山羊胡,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秦诤穿着紫色朝服,头戴官帽手持玉简,一身魁梧英姿从他们面前施施而行。
没有说话,光一个路过的身影就能直接打断大臣们高谈阔论。
秦诤这人是从战场回来的,手握重兵杀伐果断,连皇帝都只是他称王称霸的傀儡。
他要谁人三更死,阎王都留不到五更。
还是少惹为妙。
今日早朝,江阙来晚些。
前朝和后宫都在传是被娴妃绊住了脚,想来昨夜娴妃娘娘着实辛苦。
昨天上朝砍了一批人后,今日没人敢反驳江阙的话。
秦诤依旧做好臣子的本分,站在下方全程不发一言,仿佛只是起床来开个会,别人积极表现,他只想摸鱼。
作为老板的江阙一句退朝,秦诤跟着大臣们一起俯礼,下班。
连续好几日,江阙一直翻娴妃的牌子。
上朝也是越来越晚,还总是一脸疲惫的困意,甚至在上朝的时候打瞌睡。
看来陛下对娴妃是真爱,离立后,怕也是不远了。
有相爷的政敌见不得他好,上书要江阙雨露均沾。
后宫可不止有相爷家的姑娘在,后位是谁家的还不一定。
靠在龙椅上有些困乏的江阙睁眼,目光依旧落在下方摸鱼的秦诤身上,问:“秦将军觉得,朕该如何做。”
摸鱼摸得好好的,又被点名的秦诤俯首:“回陛下,后宫既是国事,也是家事,臣一介武夫不懂朝政,不敢妄言,全由陛下定夺。”
秦诤的皮球又踢到江阙身上。
江阙最后看了他一眼,只一句,没再多问。
收回目光落在提出意见的大臣身上,道:“准了。”
此话一出,大殿之下,武将之首。
秦诤面色如常,只是藏在宽大袖口下握玉简的手,紧了紧。
退朝后,秦诤坐在马车上,由贴身侍卫充当马夫驾着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马车刚出发还没走远,便听后来的官员聚在一起边走边聊,说是陛下一下朝,就宣了户部侍郎之女妤嫔今晚侍寝。
那个户部侍郎,就是上朝时提出意见,叫江阙雨露均沾的人。
马车一路到将军府。
秦诤回到书房看书,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将书摔在桌上,闭上眼睛,呼吸略沉的叫人拿药。
“可是,将军。”属下弱弱道:“司姑娘说,您昨夜才服过,是药三分毒,不宜频繁服用。”
本来喝一次药最少管五天,他们将军已经连续喝两天了。
那狗先帝下的毒也忒霸道了些。
连他们战无不胜,在战场上受伤,吭都不吭一声的将军都要靠喝药来缓解。
司灵给他喝的药都是以毒攻毒,,下药猛,确实不宜多服。
最后秦诤没说。
叫人下去,自己在书房忍着。
第542章 君臣之礼(6)
一早,江阙宠幸妤嫔的消息传遍皇宫。
听附近的宫人说,妤嫔晨时回去的时候,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可见陛下昨夜有多威武。
这不,妤嫔前脚刚回寝宫,陛下的赏赐后脚就来了。
全是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给后宫没承宠的妃嫔羡慕的,恨不得当晚就被翻牌子。
今日休沐,不上朝。
秦诤入宫找江阙谈事。
一路走来,秦诤听到宫人讨论最多的就是妤嫔承宠的事,听说陛下今晚翻的,还是妤嫔的牌子。
从宫门口到御书房,比起以往的脚程,秦诤今日走得格外缓慢,光在路程上就花了不少时间。
江阙连续抄了几天经书,就连晚上都在熬夜抄。
昨夜那个叫什么妤嫔的给他磨了一晚上墨刚走,江阙现下困得靠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短暂休息。
打算睡会儿,起来后继续肝。
秦诤进来的时候,江阙正靠着椅背闭眼小憩,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俯身想叫醒江阙,提醒他秦大将军来了。
刚弯腰还没喊,秦诤见状,抬手止住,挥了挥手叫人退下。
太监总管走前,眼神示意一旁端茶伺候的宫女一起下去。
殿内,一下就只有秦诤和江阙两个人。
江阙还在睡。
靠着龙椅,呼吸略轻。
秦诤抬步过去,在乱糟糟的书案上随便抽了一张抄好的经书查看。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了很多。
龙飞凤舞的狂草,蘸取的浓墨在干净整洁的纸页上,草到差点看不出这是一个字,倒是跟外面那些画符的没啥差别。
抄经讲究心平气,要的不仅是字体端正,人也要端正,一边抄一边感悟经书,心诚才能求得佛祖庇佑。
就他这种鬼画符的抄法,跟鬼赶似的,谁家抄经书这样抄。
抄这么多遍,囫囵吞枣式,有何用。
秦诤看不明白上面写的字,又轻轻给他放回去。
不打扰江阙休息,在乱七八糟的书案上翻出江阙抄的那本经书,拿走,转身坐在书案下方的椅子上翻看。
期间,有宫女进来奉茶,还上了一些糕点。
秦诤手持经书,安静品茶。
位置上的江阙微微抬了下眸,见秦诤还在,大有一副耐心等他睡醒的样子。
谁也没打扰谁。
江阙重新合上眼,靠着椅子休息。
江阙醒的时候,秦诤茶桌上的热茶都放凉了,手中的经书看到一半,也不知道他悟出个啥。
见江阙醒来,秦诤合上书,朝他微微颔首:“陛下。”
“嗯。”江阙刚醒,揉了揉额角,缓声道:“秦将军来了怎么不叫醒朕,叫将军好等。”
“无碍。”秦诤将书放到茶桌上:“听闻昨夜陛下辛苦,臣不好打扰,便擅作主张拿了陛下一卷经书参悟,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江阙起身活动:“那将军可有悟出什么?”
秦诤低头:“臣愚钝。”
嘴上说着抱歉,身姿却依旧挺拔,从江阙醒来到现在也从未起身行礼,不卑不亢,自视甚高,也丝毫不畏惧皇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皇帝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谁。
江阙活动好后,重新坐回去开始抄书。
因为秦诤拿了一本,江阙抄另外一册。
现在的状态,江阙估摸,他再奋斗几天就差不多了。
江阙醒来就开始抄。
秦诤理了理衣袍,起身过去,在书案上理了一本奏折递到江阙眼前,挡住他的视线。
沉声:“陛下的奏折这几日未批一本,大臣们怨声载道,已经告到微臣这儿,陛下心绪再难安,也要顾全大局,莫要让人抓到把柄,耻笑陛下德不配位。”
字字珠玑,敢骂皇帝,这话若是换做别人来说,早就被拉下去砍头。
但这人是秦诤。
手握重兵。
一个不乐意就能造反。
谁敢砍他的脑袋。
第543章 君臣之礼(7)
江阙忙着抄佛经,奏折是一本没动。
现在已经堆成小山。
那几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子已经开始散播谣言,编排他荒淫无道胸无点墨德不配位。
还有前段时间砍了不少大臣,外面都在传他暴政。
秦诤进宫就是为了喊江阙赶紧看奏折,就算是假装,也要假装勤政爱民。
虽说有他在,那些人不敢真动手,但笼络民心,才是稳坐皇位的根本。
结果一手好牌,被这家伙摔得稀烂。
秦诤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皇位能坐多久。
要实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不介意重新换一个皇帝。
江阙抄经的视线被秦诤递过来的奏折挡住。
停笔抬眸,对上秦诤凌厉的目光。
江阙抽走折子,翻开扫了眼,里面没写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江阙手指一转,将奏折放回去。
叫来太监总管在他旁边支个桌,把所有奏折一并挪过去,眼神示意秦诤:“抄经不可断,恐会反噬其身,将军心系天下为国为民,如此多的奏折朕一人忙不过来,烦请将军帮忙,替朕分忧。”
秦诤:“……”
太监总管端茶进来的时候,秦诤不知道被怎么劝说成功的,已经坐在一旁的小桌上认真干活。
高大威武的身型,不怒自威的杀伐气势,直挺挺坐在小桌提笔落字,倒显得地方逼仄,容不下他身姿宽阔。
秦诤一本接一本的批,江阙一张接一张的抄。
秦诤批到比较重要的事,还会跟江阙说一声,叫他拿个主意。
江阙忙着抄经,大手一挥彻底放权:“将军决定就好,朕登基不久,不懂如何治理国家。”
原主以前就是可有可无的皇子,读过一些书,但治国策之类的,轮不到他读。
能当上皇帝,是他没想到的。
后续被推上权力顶峰,高位待久了,他想要的,就不再是别人掌控权力的傀儡,而是独揽天下,做这个国家真正的王。
江阙的话。
秦诤沉默。
提笔批注完一本后,开口:“陛下既不会,那从明日起,臣便做一回帝师过来教陛下,直到陛下学会处理朝政。”
江阙:“……”
“缓两天不行?”
我经书还没抄完。
秦诤抬眸,冷眼看他,凝声:“不行。”
江阙沉默一会儿,低头加快抄书速度:“行叭。”
说完,殿内又变得安静。
直到天色渐晚,太监总管过来传膳。
江阙停笔,坐在龙椅上活络下筋骨后,开口邀请秦诤一同用膳。
秦诤也不客气,跟在江阙身后落座。
餐桌上,太监总管给江阙布菜,每道菜夹两筷,叫人分不清这人喜欢吃什么。
怕人下毒,历代皇帝皆是如此。
秦诤看了一会儿,没说。
吃完饭没多久,后宫有人来传话,说是妤嫔身体不适,端来绿头牌,问江阙今晚传谁侍寝。
太监的话,一旁的秦诤先是顿了顿笔,而后又若无其事的蘸墨批注。
江阙看了眼这些人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谁是谁,随意翻了一块。
秦诤不知为何,在太监端着绿头牌出来的那一刻,胸口就一直堵得慌。
江阙翻牌后,秦诤拿笔的手有些不稳。
微微颤抖的手指,秦诤停笔,手放下案桌,用宽大的袖子遮住。
缓了缓心神,秦诤沉默的闭上眼压制。
这毒……
发的可真不是时候。
第544章 君臣之礼(8)
“陛下,时候不早了,惠才人还在养心殿等着您呢。”
过了没多久,太监总管弯着腰进来提醒。
秦诤气势严峻的坐在一旁,既不批奏折,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摩挲手指,被宽大的袖口遮住。
江阙忙得很,埋头苦写的同时,还要抽空开口:“叫人过来。”
这几天除了上朝,吃住基本都在御书房。
包括前两位来侍寝的嫔妃都是在御书房伺候。
太监总管以为江阙还想在御书房,没多嘴,下去安排。
太监总管没走多久,一向沉默的秦诤撇了眼一旁蘸墨后认真抄经的皇帝。
这两日,每天不间断宠幸后妃,也不嫌累。
看了眼屋外黑透的夜色,估摸着那位惠才人正在来的路上。
秦诤起身,以天色已晚不影响江阙休息为借口离开。
正在抄经的江阙闻言,停笔扫了秦诤一眼,再看了眼屋外的天色,准了。
秦诤告退,出殿没走多远,便远远看到一顶黄轿子由太监们趁着月色,大摇大摆抬进他刚出来的御书房。
而那里面,有他亲手扶上位的新帝。
今夜的月色皎洁,漆黑的夜空似铺了一层朦胧的薄光,忽近忽远,叫人看不真切。
秦诤身形高大,一身魁梧的站在红墙绿瓦中,拧着眉目光沉沉望着那道冷冰冰的宫门,好似在期盼,或者等待什么。
直到有太监出来,拿着杆子在宫门口挂了一个红灯笼,示意里面的人已经就寝。
秦诤远远看着,盯着那个被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无意识攥紧拳头,一直闷在胸口的呼吸都稍显停滞。
心绪不太稳,大有一种提刀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都砍死的冲动。
随后觉得自己想法不对,秦诤想见血的眸子在黑夜中闪了闪,垂眸遮住眼底情绪,松开攥紧的拳头,站在原地呼出胸口憋闷的浑气。
闭上眼睛。
他真是疯了!!
秦诤回到府中,又叫属下去请司灵过来给他看病。
这属下叫的急,司灵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大半夜急忙从司府翻墙过来,结果秦诤一脸呆滞的坐在书房,在烛火照映下,愣愣望着被自己攥出伤口的手掌困惑。
司灵一进门,秦诤抬眸看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朝司灵陈诉自己的异常,一字一句:“本将军……好像……有龙阳之好。”
秦诤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悚。
但又好像,的的确确是这样。
他每次犯病都跟那个人有关。
特别是听到他宠幸后妃,心里更是闷到极致。
从皇宫回将军府的路,秦诤从未觉得有如此漫长,他也是才想明白,自己好像生了一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而那些人……
还是他亲手送上去的。
秦诤越想,越觉得心里烦闷。
“啊?”司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说自己有什么?
战无不胜的大将军,那个地方已经不行到要走这条路了?
是她开的方子没用,还是说有用过头,他见谁都冲动,就误以为是喜欢?
司灵闭嘴,没敢说自己在他药里加其他药的事。
秦诤沉着脸问她:“能治吗?”
这种被别人牵引着情绪的感觉,对秦诤而言,不是很好。
好在发现得早,他能及时扼制。
如若还是不行。
秦诤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到他。
秦诤一脸要砍人的凶样,怀疑是自己下药下猛了的司灵眼神闪躲,怯怯的扣了扣手指:“应该……可以吧。”
等她改一下药方,控制一下他的躁动,应该……大概,没啥问题。
司灵不太确定的口吻。
秦诤大马金刀气势磅礴坐在书案后,在亮起的烛火中横眉冷竖。
抬眼过去,浑身想杀人的烦躁气息更加浓郁。
恨不得现在就提刀进宫砍人。
司灵不知道秦诤到底看上谁,让他这么抗拒。
好奇。
但为了小命,没敢多嘴问。
毕竟人家戎马一生的大将军,战场杀敌无数的好儿郎,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一时接受不了,烦的。
第545章 君臣之礼(9)
一早上朝,官员们收到堆积好几天才发下来的折子。
刚想夸赞陛下勤奋,打开一看,发现奏折上的批注全是秦诤字迹。
原本笑容满面的官员僵住,嘴角弧度消失,互相拿着折子面面相觑,却敢怒不敢言。
秦诤这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之前还避讳一二,现如今明目张胆,直接掌握朝政,操控朝堂。
按照他的能力,可能是想一点一点蚕食江山,让他们这群人为了保命站队,等皇室无人可继承这个位置,他便能顺理成章登基。
毕竟之前先帝驾崩太过突然,当时只有秦诤在,先帝连遗嘱都没立就没了。
那时的秦诤势力已经无人可撼动,宫中禁军也全都是他的人,他说先帝把皇位留给谁,那就是谁的。
若不是那时他自己登基容易遭人诟病,想来这位置也轮不到当今陛下来坐。
现如今秦大将军不再藏着掖着,想来对这位置已经十拿九稳,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陛下已经开始宠幸后宫,他们需要通知自家女儿尽快获宠怀上龙嗣,就算陛下哪天死了,他们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唯一继承皇位的希望。
朝堂之上,各怀鬼胎。
面对朝臣的争论不休,江阙随便砍了两个大臣,大家一下就安静了。
这狗皇帝仗着有秦诤撑腰,简直胡作非为,一个不高兴,大臣说砍就砍。
不理朝政,贪恋后宫,还肆意砍杀朝臣。
昏君!!
妥妥的昏君!!
才砍了两次人的江阙被冠以昏君的名头。
可能是觉得他暴政,过来伺候他的宫人都格外小心,生怕出了差池。
听说前段时间,他还亲手杀了一个过来侍寝的后妃,手段残忍,一击毙命,那人的尸体还被丢进驯兽园加餐。
传出来的消息是那人刺杀皇帝,可侍卫冲进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这里面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下朝后,秦诤回府换上私服,一身玄色长袍用金丝银线在衣上勾出纹样,腰带厚重且价格不菲,头戴金冠,脚踩长靴。
因为身型高大,常年在战场上的杀伐让他脚落地走的每一步都气势磅礴,不容置喙。
秦诤换好衣服,绕到书房拿了几本书后再次入宫。
按照昨日的说辞,他从今日起,要入宫给江阙上课,直到他能独立处理朝政。
话是这样说。
可拿上书后步履匆忙,行走带风,衬得秦诤衣服上的金丝和头上的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手里挽着几本书,倒是有几分京中恃才自傲的文官样。
只是那群文官自诩清廉,就算是个贪官,也不会像他们将军这般直接,穿戴在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一直跟着秦诤入宫的属下架着马车,好几次想回头去看今日变得格外不同的将军。
但没敢,只是在心底悄悄怀疑秦诤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跟个求爱的孔雀一样,穿得花枝招展。
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京中的贵门千金素来喜爱清新脱俗的素雅风,这种穿金戴银在她们眼里就是没品味,只知道摆弄金银的商贾,穿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不过以他们将军的威望,也没人敢笑。
不然可能当街人头落地。
秦诤穿着这套衣服进宫。
跟秦诤这么多年,自以为很了解秦诤的属下觉得,他们大将军刚刚下车的时候,好像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紧张。
入宫,紧张,花枝招展。
将这些词组合到一起。
属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盯着走在前方的秦诤背影。
难道说……
他们将军看上皇帝的嫔妃了?
细细想来。
好像自打上次听说陛下宠幸娴妃后,他们将军就不太对劲。
虽说您以后可能会造反,但现在就去玩皇帝的女人,不太好吧。
第546章 君臣之礼(10)
秦诤过来的时候。
江阙正在用早膳。
穿着一身桃粉色衣裙,模样温柔娴雅的娴妃在一旁给江阙夹菜。
江阙埋头吃着。
乍一看,眼前两人就好似寻常的恩爱夫妻。
不!!
门口的秦诤抱着书,盯着殿内用餐的两人,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慢慢攥紧。
防止自己忍不住把人打死,秦诤安慰似的沉下这口气。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眼前的娴妃,还是前两日自己亲自举荐,叫陛下宠幸的。
秦诤越想越觉得不爽。
不过这次他想砍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秦诤身型高大宽阔,站在殿门口挡着清晨的光线,一身肃杀的莽气溢出,死死盯着他俩,很难叫人忽视。
江阙扭头看到人,见他板着个脸,朝他招呼:“秦将军来了,是否要一起用膳。”
江阙一开口,秦诤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护,手里抱着书,臭着脸进门,拉开江阙一旁的椅子坐下。
宫人觉得气氛不对,颤颤巍巍进来上了副碗筷火速退下。
秦诤坐下后,目光不断在江阙和娴妃身上来回扫荡,神色冷静,叫人看不出情绪。
只有跟着秦诤进宫,守在宫门口的属下小心扶额。
他们将军看到娴妃娘娘伺候狗皇帝,生气了。
前两日特意进宫举荐娴妃获宠,怕也是气话,结果这狗皇帝嫌命长,一连宠幸多日。
这才叫他们将军难受,傻将军误以为是毒发,叫司灵小姐给他熬了不少药止痛。
他们将军现在估计,想杀了狗皇帝的心都有了。
这一幕太过残忍,属下没再多看,悄悄退出去找小宫女聊天,打听一下近日后宫的情况。
用完早膳,娴妃还想留下来给江阙磨磨,被秦诤冷冷看了眼,还想争个宠的娴妃顿时吓得全身激灵。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反正秦将军在这,后宫那些人谁敢来送死。
她们可是听说,先帝的后妃,都是他为了掌权,派人悄摸干掉的,最后还伪装成先帝的陪葬。
反正这人的手段,恶毒得很。
遥想当年,秦家满门忠烈,最是忠君爱国,偏生出了秦诤这么个逆贼,还试图谋权篡位。
要是秦家还有人在,怕不是会直接气死。
娴妃有意见,但敢怒不敢言。
被秦诤扫了一眼后,不敢多留,俯身朝江阙行礼告退。
见娴妃走了,秦诤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拿着书走进江阙,放到他面前的书案上,缓声道:“陛下,从今日起,微臣来教您治国之策。”
刚吃完早饭,坐在龙椅上的打算抄经的江阙翻了翻这书的厚度,估摸了下时间,抬眸:“能过两天再教吗?”
老子经还没抄完,你发什么神经。
秦诤翻开第一篇,注视江阙的眸子,拒绝:“不行。”
“陛下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臣学习,二是去批奏折。”
“三呢?”江阙不死心。
见他这副被自己为难到的模样,秦诤勾了下唇:“没有。”
江阙放手,往椅背上懒懒一靠,开摆:“那你造反吧。”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这经给他抄的,差点没猝死。
没想到江阙这么直接,秦诤愣了一下,低头:“陛下说笑了,臣没这个胆子。”
他只是没这个胆子,又没说不能造反。
所以他还是有能力造反的。
江阙刚要开口说自己借他一个胆,秦诤就把书抽走,没再提教他这件事,而是自觉坐回原来的矮桌,乖乖提笔批改奏折。
江阙不太理解。
所以他到底要不要造反。
不造我可就继续抄经造你了。
美女系统:【……】
第547章 君臣之礼(11)
江阙说过两天再教,秦诤就真只是过了两天。
秦诤抱着书进宫的时候,江阙刚把几个过来给他打小报告的大臣骂出去。
气得几个大臣在心底直骂江阙是昏君。
因为这几日都是秦诤批的折子,这群老东西不服气,他们状告秦诤越俎代庖,狼子野心,江阙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如此昏庸,任由其发展,要不然,以后这江山,可能会改姓秦。
江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江山谁爱管谁管的死样,气得大臣直跳脚,怒其不争。
大臣们被气走,出门后正巧撞见抱着书站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墙角的秦诤。
打小报告还被正主听见。
大臣们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怕秦诤脾气上来抽刀砍人,低着头灰溜溜的掠过秦诤走了。
现在的朝堂,一边骂秦诤狼子野心,一边骂江阙昏庸无能。
而这两个人,偏生还能好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几日秦诤每日下朝都来,正好可以赶上江阙用早膳,两人都是一块吃的。
太监总管都不用提醒,直接上两副碗筷。
刚刚大臣告状的事两人都没提,吃完早饭,秦诤开始教江阙治国策。
昨晚又熬了一夜的江阙听得直打瞌睡。
秦诤还没讲两句,他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太监总管拿了外衣进来想给江阙披上,秦诤盯着睡着的人,把书合上,抬手止住。
太监总管看到手势,默默退出去。
江阙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御书房内室的龙床上休息。
缓了好一会儿,扭头,秦诤坐在龙床对面的软榻上喝茶看书,桌上还摆着几盘茶点,看着好不惬意。
江阙知道是秦诤抱自己进来的。
这人给他盖好被子后,坐在床边盯了他许久。
江阙怀疑他在想怎么弄死自己好上位。
可能后面没想通,看了一会儿后就坐对面去了。
江阙失望的摇头。
此子难堪大任。
想登基,把他杀了不就好了。
反正现在的他要兵权有兵权,要机会有机会。
虽然后面会被世人诟病,但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
等他真坐上这个位置,大权在握,谁有气都只能憋着。
但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下手。
还想不想做皇帝了。
朕这身黄袍,怎么越穿越久。
江阙怒其不争。
醒来没给秦诤好脸色。
秦诤以为他有起床气,给江阙倒了杯茶散散倦意。
江阙坐在另一边,接过茶盏,喝茶时余光扫了眼对面坐着的秦诤,这才发现秦诤的穿着跟往日有些不同。
虽然都是玄色,但好像……衣服的花纹比之前更花哨了些。
江阙勾了勾,品了口茶润喉后,望着秦诤,挑眉:“秦将军这几日的穿着,好似格外富有。”
自己换的衣服终于被发现,秦诤垂眸,遮住眼底肆意妄为的情绪,开口:“陛下说笑,臣俸禄微薄,穿不得什么好的,这些都是祖上留下的家业,放着可惜,微臣常年在边关,这些东西也用不上,回京便后想着拿出来消遣一番,让陛下见笑。”
一边说着打仗苦,一边又炫耀自己家财万贯,顺带还提醒江阙该涨他工资了,毕竟堂堂的镇国将军,已经俸禄微薄到吃老底。
江阙挥了挥手,叫来太监总管给将军府送礼,顺带给秦将军裁几身新衣。
秦诤安静坐在一旁听江阙给太监总管宣口谕,执起茶盏送到嘴边,暗暗压了下微微上扬的弧度。
等江阙说完,秦诤这才起身朝江阙行了一礼:“谢陛下赏赐。”
弯腰俯首行揖礼,秦诤俯下的头被手挡住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眼底比夺位更加大逆不道的野心。
江阙示意他坐回去,只道了一句:“你穿这个好看。”
秦诤顿了顿手,抬眸,毫不避讳的看向江阙。
只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低眸。
第548章 君臣之礼(12)
江阙醒后,秦诤继续教江阙,只不过他改了方法。
毕竟他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从头开始学太慢。
秦诤拿着奏折给江阙念,念完问他怎么办。
江阙懒得看奏折,但秦诤死活要教他治国。
江阙只好一边抄经,一边听秦诤念。
秦诤念完,江阙口述方法,秦诤坐在一旁动笔批注。
写完后,眼神晦涩不明的盯着奏折。
这个角度,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
当今陛下明明,对国事一窍不通。
突然想起外面的传言。
秦诤目光缓缓转向还在拼命抄经的某人。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他捧上位的这个皇帝是装的。
那自己这个操控他的幕后黑手,就是他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秦诤内心翻涌,想保持理智判断。
可结果就是……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欺骗。
这人在等自己沦陷,放松警惕,最近再给他致命一击。
杀了最能威胁到他皇位的毒瘤,还能不费吹灰之力,顶多朝他……出卖点色相。
秦诤笑得嘲讽。
合上批改完的折子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不愧是皇室子弟,惯会心计。
明明什么都会,还在他面前装得一窍不通,不懂朝政。
而他……
差点上当。
最后秦诤不想再教,找了个由头就走了,
江阙停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怒气冲冲,跟谁欠他命一样。
江阙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难道我刚刚随口一说的方法他看不上?
看不上直说不就好了,又不是不能换一个。
这么小气。
惯得你。
爱走不走。
反正老子经书快要抄完了。
留他个二三十,应该……够了吧。
江阙想了想,打算先多留一点,过两天再去试试,不行再抄。
打定主意,江阙抄得更起劲。
…
秦诤回府。
江阙一早吩咐送来的东西先他一步抬进将军府。
秦诤看着满园琳琅满目的赏赐,全是价值不菲,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老管家正在清点,见秦诤回来,拿着单子过去:“将军,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老奴都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方才宫里宣旨的公公还要了您的身形尺寸,说是陛下吩咐给您裁制新衣。”
管家不理解宫里那位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告知。
秦诤知道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傻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脚,更何况那人心机深沉,连他都能算计。
秦诤越想越气,扫了眼满园的赏赐,觉得看着心烦,吩咐老管家:“收入库房。”
而后不管这些,径直回屋。
司灵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府,打算过来给秦诤把个脉,晚上就不用翻来翻去累得慌。
只是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秦诤坐在书房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面色阴沉得可怕。
司灵进去,见秦诤盯着经书,里面的大道都洗不净他身上溢出来的杀气。
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气成这样。
不想当冤死鬼的司灵怯怯退出来。
蹲在墙角跟秦诤的贴身侍卫聊天。
一提到这个,侍卫很有发言权,小声跟司灵说着悄悄话。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将军看上陛下的女人,也就是娴妃娘娘。
但是,他又举荐皇帝宠幸娴妃,人家当晚真宠幸了,他又不乐意。
自己气了好几天,今日进宫,还看到娴妃跟皇帝相亲相爱。
可能是皇帝看出他的心思,赏了他一堆奇珍异宝,他们将军觉得皇帝这是在嘲讽他,气得饭都没吃,进书房翻了本经书看了好久。
结果心不净,经书越看越气。
第549章 君臣之礼(13)
司灵听完。
觉得侍卫讲的有理有据,并且故事线完整,恍然大悟的点头。
但是又觉得不对。
秦诤前两天不是还说,他喜欢男人吗?
怎么故事的主角又变成娴妃了?
难道……
他是双?
司灵再次恍然大悟。
这古代人,玩得还挺花。
…
他俩蹲墙角没讨论多久。
书房里的秦诤就传侍卫进去。
司灵站在门口,听到秦诤沉声吩咐,说什么宫里的香不够用了,让他去催催。
司灵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那个香,她知道。
里面有她特制的香料,配上一些茶点,花卉,亦或是使用过多的笔墨,随便混合一种,都是致命的毒药。
连续使用半个月,神仙难救。
并且,没人查得出来。
先皇,就是这么死的。
而现在,秦诤又要用这个对付刚登基不久的皇帝?
司灵越来越觉得,刚刚侍卫说的有理。
这个家伙就是嫉妒了,现在就想搞死皇帝,好登基独占皇帝后宫。
按照这家伙的狠毒,娴妃不配合,他还能搞出囚禁爱。
啊这。
莫名还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要不然她改良一下药,让狗皇帝死得快一点?
毕竟半个月太难等了。
秦诤的毒她快解完了。
她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去闯荡江湖自在逍遥,但是她又有点想看霸道将军囚禁爱。
看不到,她走了还要心心念念。
司灵觉得这个可行。
为了自己不留遗憾,还能让秦诤早点抱得美人归,司灵给了侍卫另一种药方子。
把半个月的时间缩短成七天。
一想到要改朝换代,司灵快快乐乐回家收拾东西准备随时跑路。
她这段时间蒙面私下行医,已经赚了不少钱。
因为她出神入化的医术,不少人一掷千金想找她治疗。
但怕有熟人认识,她行医时夹着嗓子跟患者说话,轻声细语,江湖上还称她为妙音圣手。
司灵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憋笑憋得脸都僵了。
…
司灵的药配合着送进宫。
秦诤这两天心情不好没有上朝,等他知道药被改版的时候,那人只剩下三天时间。
三天……
秦诤坐在书房,出神的望着自己这两天收集的各版经书。
随后拿起某人经常抄的那本,是所有经书中最薄的。
秦诤笑他,连拜佛都这么没诚意。
笑完,神色一变,将所有经书一本一本丢到火盆里烧掉。
火光在书房内倒映在他漆黑的眼底,除了灼灼燃烧的烈火,有的只是无尽黑暗。
当天晚上。
秦诤烧完经书,自己在书房坐了半宿。
想了想,换上衣服,悄悄潜入皇宫,来到御书房。
今晚他没有召后妃侍寝,因为秦诤来时没看到宫门外挂有红灯笼。
秦诤就着漆黑的夜色躲在屋顶,悄悄掀开瓦片透过缝隙去看。
江阙身上穿着龙袍,还在书桌前抄书。
他桌面上点了香炉提神,一缕青烟从炉中飘出,钻进他的呼吸。
江阙拿着毛笔蘸墨,闻到香炉飘出来的香味,时不时捂唇咳嗽。
秦诤拿着瓦片的手收了收,完整的瓦片有一丝丝轻微的裂痕。
秦诤只看了眼,确定他真用上这些东西后,又悄无声息离开。
江阙不知道这两天谁点的香,呛人得很。
还跟寺庙一个味,他抄着经书呢。
搞得他真当和尚了。
江阙被烟味呛到,咳了几声,一旁的茶水没喝,倒进去把香熄了。
我可是皇帝。
就拿这些东西应付我?
看来明天得砍几个头,震慑一下朕的威严。
第550章 君臣之礼(14)
江阙知道最近用的东西都有问题。
但想杀他的人太多。
不止秦诤一个。
该吃吃该喝喝。
没准毒素还能凑到肚子一起打麻将。
对于下毒这事,江阙没管。
一群在他身边的各路眼线看他把下毒的东西都吃掉,放心的回去复命。
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等他死。
包括秦诤。
这个人,自打秦家被先帝全部弄得惨死,还屡屡陷害他想要他命。
秦诤就没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愚臣心。
他对皇室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有的只是权力。
只有自己掌握权力,才不会被权力制衡。
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他。
秦诤会自己消除一切不利于自己的隐患。
哪怕他不舍。
…
江阙估计,这些人给自己定的大限就是这两天。
前几日答应给秦诤裁的新衣刚做好送到将军府。
早上刚送到,下午秦诤就穿着新衣进宫。
秦诤吩咐所有人不能进来。
江阙身边大多都是秦诤的人,至少有些表面上是。
秦诤进殿后,宫人关上大门,将二人留在里面。
江阙坐在书桌前挑眉看他。
目光落在秦诤端着的一碗,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汤药上。
笑,抬眸重新看向秦诤:“听闻秦将军这几日身体不适,可有好些了?”
秦诤已经称病好几天没上朝,也没有入宫。
这也是那天他生气离开后,江阙第一次见他。
但或许。
也是最后一次见他。
江阙脸上的表情,好像真不知道秦诤过来是为什么。
秦诤把碗递过去,看着他,开口:“陛下,药该凉了。”
江阙接过秦诤递的药碗,闻了一下。
在要喝之前,忽地抬眸看向秦诤,问他:“能不喝吗?”
秦诤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躲过他的视线,落在药碗上,难道放柔声音:“陛下,喝药,身体才能好得快。”
江阙没再问,仰头,全部喝完。
秦诤看着毫不犹豫将药全部喝完的江阙,攥紧拳头。
江阙喝完药,整理桌上抄完的经书,很厚的一沓,起身,一点一点放进火盆全部烧掉。
秦诤不明白,但也跟着一起烧。
两人身上倒映着火光,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江阙脚步开始不稳,秦诤沉默的闭上眼,低声道了句歉。
江阙拿在手上没烧完的经书,因为身体不适后退几步,经书全部掉在地上,一章一章,在地上铺散开来。
秦诤将手中的经书全部丢进火盆,转身勾住江阙的腰,扶住不让他倒地。
在江阙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手扶着他腰,一手捂住江阙看他的眼睛。
沉默且缓慢的,俯身吻上他心心念念许多个日夜的唇。
许是怕在江阙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失望与厌恶。
秦诤摸出一块布带,系在江阙脑后,遮住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在火盆中不断燃烧的经书中,弯腰将人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御书房专门给皇帝提供休息的内室。
反正他被骂大逆不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诤!!你敢!!”
江阙被放到龙榻上,秦诤坐在床边摸他的脸,而后解开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
江阙脸色蕴了怒气,秦诤充耳不闻。
还柔声安慰江阙:“陛下宽心,臣这几日做了功课,会小心的。”
秦诤解开江阙,饶是已经做好对方是个男人的准备,可当衣裳散开,露出的东西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这么久了那人都没再回来,他也以为自己是做的梦。
因为吃药的缘故,就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也是,哪个正常人会有那种腿。
江阙虽然吓人,令他小小吃惊,但也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他在上。
直到秦诤因为不熟练,每一步都要思考片刻。
江阙耐心不多,等不及,直接摘下遮住眼睛的布带将秦诤的双手绑住。
这下换秦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江阙操作。
他不明白。
他喝了药,不应该四肢无力吗?
这力气……感觉能打死十头牛。
秦诤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却不小心扫到江阙腹部那颗痣。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江阙抱着冲散了念头。
第551章 君臣之礼(15)
秦诤进宫送药当日。
城外大军压境,藩王带领二十万军队直逼皇城。
他们一路走来,过的关卡都无人禀报,定是有人偷偷放他们入关,并隐瞒至今。
如今大军兵临城下,前来支援的军队一时半会又过不来,同样被困城中的大臣瑟瑟发抖,打算进宫面见圣上。
可还没进宫,就有其他官员把人拦住。
秦诤今日进宫给皇帝送药,如今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现在过去,怕也是晚了。
藩王造反,国却无君,收到消息能最快赶来的军队最少也要一日。
除非……
能调动驻扎在城外的铁骑。
这群人跟秦诤上过无数次战场,以一敌十,能撑到援军到来。
但能调动铁骑的渔符,在秦诤身上,这家伙从不离身。
而他们现在,见不到人。
官员们愁的,都不管自己是谁的党派,通通聚在一起想办法。
陛下是活不成了,总不能真叫藩王入京,让他捡漏吧。
大臣们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寻秦诤调兵。
…
御书房内室。
秦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肚子和后面都疼得厉害,脑子昏沉,身体更像是被人拉开,撕扯。
江阙穿着明黄色寝衣,靠着软枕,姿态惬意的坐在龙床对面的软榻上,手里翻着秦诤前两天留下来,打算教导他的治国策。
外面天已经黑了,只有江阙靠的软榻小桌上点了蜡烛,将他身影拉长,倒映在身后的窗户上。
昏暗的烛火中,微微亮着光。
秦诤盖着被子,但也难掩身上痕迹。
“秦将军,醒了?”
秦诤一动,起身坐起来。
对面软榻上靠着的江阙听到动静,撇开手上的书,在烛光摇曳下露出上位者稍显贵气的面容。
视线轻佻的落在沉着脸,却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深拧着眉起身的秦诤身上。
江阙把书合好,半倚着金丝软枕,将书丢在只摆了烛火的小桌上,抬眸望向秦诤。
秦诤坐起身,捞过挂在床边的白色里衣简单穿上,面对江阙的质问,没说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就是想搞人。
只不过出了一点小偏差。
但总归,有过。
江阙望着秦诤,瞧他不说话,主动开口:“秦将军不解释解释,给朕喝的那碗药里,加了些什么?”
秦诤面色沉静,隔着昏暗的烛火,同样抬眸过去凝视江阙:“陛下近日身子不好,太医院开的寻常补药而已。”
“什么补药,让秦将军补到朕的床上来!?”
江阙说完,起身下榻,幽幽走近秦诤。
手指挑起秦诤下巴,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微弱的烛火将二人身影轮廓倒映。
视线相撞间,一个面色不善,一个沉着冷静。
秦诤看了一会儿,在某人眼底看不出丝毫喜意,有的只是被陷害的仇态。
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秦诤压制心中翻涌的情绪,沉着脸将江阙手拍开,理了理衣服,冰冷的目光落在江阙身上,冷笑:“陛下,别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就知道,这人之前的乖张都是装的,就是想迷惑他放松警惕。
现在倒也是不装了。
只不过,这个国家大部分的掌控权在他手上。
一个皇帝而已,想上就上了。
难道还要他另行通知?
秦诤嘴硬的模样,江阙刚要说,紧闭的大门忽地有人过来敲门。
太监总管急切中带着颤意:“陛下,藩王率领二十万大军入关,现已经兵临城下,正在攻打城门了。”
第552章 君臣之礼(16)
太监总管着急的语气,好似下一秒藩王就打进宫里斩了他小命。
屋内。
闻言,江阙挑秦诤下巴而后被甩开的手,慢条斯理伸出,在秦诤穿好的白色里衣肩膀上,翻手擦了擦。
秦诤偏头扫了眼江阙的手,目光再挪向他。
见他听到这则消息不仅不慌,还有心思羞辱自己,秦诤拧眉,笑不出来。
“藩王,是你引来的?”
那些皇室宗亲,包括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中,眼线遍布,不可能藩王带二十万大军入关,他收不到一点消息。
藩王那个蠢货,除了兵多一点,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除非,有人暗中助他。
可江阙明明除了在御书房抄写经书,哪里都没去。
江阙诚实,对上秦诤怀疑的视线,也不瞒着,点头:“是啊。”
为了躲开各方势力的眼线放大军入关,他还费了不少功夫。
“朝中奸臣当道,皇帝残暴不仁,皇叔为了江山社稷清君侧,斩昏君,再顺理成章登基为帝,而你我,都是战败后的阶下囚。”
引藩王入京,再把皇位拱手让人,还要拖他一起下水。
秦诤注视江阙,开口:“你疯了!”
秦诤起身去捡地上的衣服,二十万大军攻打城门轻而易举,城中那点禁军根本扛不住多久。
他从边关带回来的铁骑驻扎在城外,快马加鞭调来,还能抗衡一番。
秦诤不得不承认,皇帝这招,倒是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倒是小看他。
秦诤捡衣服要出去。
一旁的江阙抬脚,踩住秦诤丢在地上的衣服。
秦诤弯腰还没捡,被江阙一把推回龙床,拉开裤头贴上去。
秦诤呼吸一顿,眯着眼睛,身上肌肉线条因为发力而变得更加清晰有轮廓,仿佛在忍着什么。
“陛下?”
门外,听不到回应的太监总管继续询问。
江阙薅走秦诤手上的鱼符,抱着秦诤,走到门口,将人扣在厚重的朱门上,开了条门缝把鱼符跟什么不值钱的玩意一样丢出去。
抱着秦诤,望着他深拧的眉眼和已经出汗的鬓角,江阙微微笑道:“拿去调兵,不打,守在宫外,城门也不必守,皇叔想来跟朕叙叙旧,那就放他入宫,等朕旨意。”
拿到鱼符的太监总管不明白江阙这样安排的意思,一旦放藩王入城,可就真的难打了。
但圣心难测,只好脸上挂着笑:“陛下圣明。”
城门是攻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有秦将军的铁骑在,应该可以守住。
毕竟……
太监总管回头看了眼没合上的门缝。
透过门缝内昏暗的烛火,有道浮动的倒影印在地上。
太监总管只不过扫了一眼,门缝就被人冷漠无情的一脚踹关上。
可多年在宫中伺候的人精,哪里瞧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他记得。
今日进御书房的,只有秦将军,后面就没再出来,还不叫人进去打扰。
原来……
太监总管拿着只有秦诤才有的鱼符,觉得自己想哭。
陛下太惨了。
明明是一国之主,受制于人不说,为了保证这个国家不被这群人瓜分,屈辱的委身给秦诤。
这鱼符,怕也是被秦诤这个乱臣贼子欺负了才拿到手。
等这事过了,他一定好好伺候陛下。
还要叫太医来看看,给陛下补补身体。
太监总管难过的离开。
而屋内的乱臣贼子秦诤靠着门。
他不知道外面的城门可不可以守住,反正他是守不住了。
狗皇帝这招,可真是好计谋。
利用藩王入京造反,再拖住他,拿他的兵去打。
不仅能解决藩王,还能趁机收走他的鱼符,削弱他的兵权。
理智告诉秦诤,他必须要出去解决这个麻烦。
但现在的他……
没有理智。
第553章 君臣之礼(17)
此战未打,城门先开。
藩王携兵入城,直逼皇宫。
天色昏暗,火把燃烧,偌大的皇城乱做一团,大臣不战而退,被藩王带兵逼至殿前。
一堆文臣被藩王带兵围着,挤在殿前广场被燃烧灼热的火把和带血的大刀吓得瑟瑟发抖,目光颤颤望着提刀的士兵,生怕这群人手起刀落,了结他们的小命。
有人见藩王入城,大局已定,立即谄媚的抱住藩王大腿倒戈。
有人拍腿痛骂这群乱臣贼子造反,会被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
因为骂得太激动,加上年纪有点大,差点没喘上气。
这时,身旁有人给他倒了杯水:“大人,歇歇。”
六品侍郎气的胸口疼,挤在人群中嘴都骂干了,看到有水,接过一饮而下:“多谢小友。”
因为天太黑,他又忙着骂人,他没看见对方长什么样,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对方年纪尚轻,应该是刚入朝不久的新官。
藩王是先帝的弟弟,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常年在外放荡不羁,满脸留着络腮胡。
自己的士兵已经把皇城包围,皇位唾手可得。
现下心情不错的提着刀立在地上充当扶手,穿着战甲站在一堆还负隅顽抗的愚臣前,以一股皇帝姿态扫射这群不听话的臣子。
“各位大人,本王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归降,朕登基之后,给你们所有人加官进爵,只要你们告诉我,我那个好皇侄儿,在哪儿。”
不用这群臣子说,叛变的大臣为了讨好未来皇帝,不给别人加官的机会,谄媚上前:“陛下,皇上已经被秦诤那贼人下毒害死了,您是皇上的叔叔,可不能放过弑君的罪臣秦诤。”
“哦?是吗?我那可怜的皇侄,皇叔一定帮你报仇。”
“传朕指令,罪臣秦诤,犯上作乱,弑君造反,命尔等缉拿,生死不论。”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人跪,万人跪。
齐震高呼,恭迎新帝。
刚喝了口茶缓神的侍郎气急:“尔等乱臣贼子,其心可诛,陛下只是下落不明,你们造反,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位大人,好像对朕有些许不满啊。”藩王神色凌厉,不过他不在乎,几个老臣,能有几年好活。
在众臣跪拜下,一步一步走向云龙阶石,大笑着着转身,俯瞰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被困在中间的六品老头不服气,想骂几句找个死,被身旁刚刚给他倒水的年轻人拉住袖子:“大人,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说完,还从袖子里给他摸出几个橘子。
大臣:“……”
进宫的臣子不多,除了倒戈的,现下被围的大臣大约十来个人。
藩王还在高阶上猖狂的享受万人朝拜,仿佛已经感受到自己作为皇帝的畅快。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还在喊,一声接着一声,气势磅礴,振奋人心。
中间被圈起来的,不听话的大臣人手一个橘子,蹲在地上吐籽。
橘子皮剥开后的味道太大,一旁激情朝拜新帝,并且提刀围着他们的士兵脸色难看,这群老顽固不仅不跪,居然还在吃橘子。
新鲜的橘子味,周围喊得口干舌燥的人咽了咽口水。
江阙不理解,凑过去问老头:“他们要喊多久。”
六品老头嚼着橘子摇头:“不知,估计会喊到那贼人爽够了。”
第554章 君臣之礼(18)
如果藩王真登基,他也算三朝元老。
先帝,小皇帝,再加上这个贼人。
每次喊口号,都要喊到这些皇帝听爽了,抬手止住才能听,不然就是大不敬。
“这橘子真甜,小友你在何处买的,口感很像今年新上供的贡橘,又大又甜,老朽不才,有幸品尝过一瓣,味道不说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老头眯着眼睛回味口感,显然有被橘子甜到。
江阙跟他们一起蹲在地上,又给老头递了一个:“因为这就是啊。”
御书房没什么吃的,过来的时候随便兜了几个。
觉得不太对劲的大臣:“……”
你去偷供果了?
谁人胆子这么大。
因为天太黑,老头年纪大了看不清人。
拉了拉一旁跪在地上,虔诚举着火把的士兵的手,借着火把燃烧时打过来的光,眯着眼睛看清江阙的脸。
顿时倒吸口气,直接跪下匍匐在地:“陛,陛下!!”
老头一跪,其他吃橘子的臣子也看过来,看清江阙的脸,齐刷刷跪下拜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怪不得总觉得这人眼熟。
他们品阶不高,上朝时离得很远,只能远远看着高位上的皇帝,他们没老眼昏花,就是觉得这人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只当是同僚,在上朝时见过。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服藩王,因为他们是秦将军那边的人。
那几个狗贼,居然造谣他们将军死了。
他们将军骁勇善战,岂会怕一个小皇帝。
那些叛变的愚蠢之人,不知道他们将军已经拿出鱼符调兵,现下已经全部埋伏在城外,就等着将藩王一党一网打尽。
棋局未定,皇位是谁的,还不一定。
不过他们没想到。
这狗皇帝居然还没死。
还跟他们蹲一起,给他们橘子吃。
什么毛病!!
人家都造反造到你头上了,你还有心情分橘子,跟老头聊天。
狗皇帝在这儿。
那秦将军呢?
不会真被反杀了吧?
大臣们颤颤巍巍跪下。
不知道秦诤什么情况,至少现在跟着狗皇帝,还能有活的希望。
要是藩王登基,第一批杀的就是他们这群不听话的大臣,用来儆猴。
江阙附近的人都朝他跪了,匍匐在地。
中间被跪的江阙就显得突出。
藩王站在云阶上,一眼就看到江阙,脸色猛的一变:“你没死!!”
秦诤那个废物!!
他京中的眼线不是说下毒成功了吗?就算秦诤不毒,这小皇帝也绝对活不到现在。
怎么会……
“皇叔,好久不见啊。”
江阙站起来。
他身上穿的是秦诤那身新裁的衣裳,因为是黑色,在晚上挤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有人认出他穿的是秦诤今天下午入宫时穿的那身衣裳。
低下头,心中思绪万千。
每一绪,都是秦将军凶多吉少。
藩王看见江阙突然出现,也只是慌了一瞬。
自己有千军万马,人也已经入了皇城,他还怕个无实权的毛头皇帝不成。
藩王反应过来,指着江阙大声怒嗤:“大胆逆贼,竟敢冒充朕的皇侄,来人,将其拿下,就地斩!!”
藩王还没说完,一支穿云箭射以破风之势穿破他的喉咙。
藩王哑声,抬手捂着被利箭迎面穿透,一箭封喉的脖子。
鲜血顺着手指缝隙直流,临死前,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阶梯之下,没有任何话语,冷脸搭箭将他射杀的亲侄儿。
漫漫夜色中,男人身姿挺拔,屹立在跪倒一片的人群之中,墨发被微风吹得飘荡,手持弓箭,面色沉浸。
在藩王下令时,抽过一旁士兵的弓箭,搭弓力道快准狠,在还没人反应过来之际,一箭封喉。
藩王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穿透的利箭,瞪大眼睛望着江阙收弓的方向,死不瞑目。
殿前广场追随藩王的人懵了。
不是。
就,就这样……死了?
你这样,让我们这些刚刚叛变的人很难做哎。
第555章 君臣之礼(19)
藩王倒地就睡。
主心骨死了,藩王带来的大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投降。
江阙走上云龙阶石,一脚将碍眼的藩王踹开,目光扫向这群占满皇城的大军。
他们这是造反,怕江阙下令斩杀,无人敢投降。
江阙拍了拍手,一直躲在暗处的铁骑出现。
整齐划一,手持长枪,脚步沉稳有劲的将皇宫包围,个个骁勇善战,透着肃杀之气。
就连宫墙之上,都密密麻麻出现弓箭手,拉弓对准所有被包围的城中人。
只要他们敢动手,不说秦诤的铁骑有多厉害,高处的弓箭手就能将他们射成刺猬。
士兵无将领,在如此被包围的气势威慑下,士兵们接二连三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江阙不费兵卒,喜获藩王大老远送来的二十万大军。
至于那些叛变之人。
他作为暴君,自然是……一个不留。
血腥味伴随着惨叫染遍整个皇宫,宫中能活下来的人亲眼看着大臣一个一个被射杀,亦或是被抹了脖子,吓得浑身发颤,生怕惹到高位上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阴狠毒辣,残暴不仁。
一次不忠者,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反正杀都杀了,江阙不介意多杀一些,整肃朝堂。
那些没入宫,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大臣躲在家中,突然被铁骑拿着火把提刀闯入。
带兵的将军根据名单找到人,直接一刀毙命,族人流放。
而用红墨写的名单,满门抄斩。
那夜杀的人,光尸体都烧了七天。
…
一通处理下来,天色微微泛着白光。
江阙乏了。
打着哈欠回御书房休息。
临走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侍郎老头,停下脚步,也没说话。
陛下给自己倒水,还蹲一块吃橘子吐槽,如此大不敬之罪,老头瑟瑟发抖,觉得自己全家不保。
江阙路过,只是蹲下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打着哈欠一脸困的走了。
不说话,比说话更令人害怕。
小老头倒在地上,觉得自己完了。
江阙走后没多久,太监总管挽着雪白的拂尘,一路小碎步上前传陛下口谕,晋升六品侍郎方开为右相。
不仅没死,一把年纪,还从京中小官一跃成为右相。
小老头回府的时候还有点没缓过神。
跟家里人说自己当上丞相了,家里人都以为他在这次宫变中吓傻了,连连哭着去找大夫。
直到两日后,处理完这次宫变遗留下来的琐事,封官圣旨才下达。
升迁的不止老头一个,还有别人,就是没他一步跨得大,从小小的六品侍郎,直接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吓疯了异想天开。
等圣旨下来,个个提着礼上门求好。
要么就是求娶他家中几位还未出阁的女眷。
老早就娶了右相家中女眷的人此时昂首挺胸。
真是一群人在满香庭点餐,菜到家了。
鬼知道他们岳父老了老了,还能迎来事业第二春。
…
那晚。
再一次结束后,秦诤没睡下。
而是趴在床上,神色不聚焦的透过快要烧完的烛火,看着江阙起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穿着出门。
外面因为藩王入城而变得躁动吵闹。
但没人敢闯到这边来。
秦诤也想出去。
但他的衣服被江阙穿走了。
有的,只有江阙脱下来的龙袍。
龙袍穿在他身上,在今夜,他才更像那个要造反的人。
到时候按一些罪名,就又成了当年的秦家。
秦诤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他觉得江阙不会输。
所以这个衣服……
他穿不得。
没有衣服穿,就只能等。
一个人在房间等待的时候格外焦灼且漫长。
秦诤下床,刚动,就拧眉捂了下肚子。
他常年行军打仗,这点疼相比于他身上那些致命伤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就是让人有点羞耻的寸步难行。
秦诤缓了许久,挪步到窗边,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漆黑夜色下,正殿的方向,火光冲天,隐隐还能听到群臣激昂的呐喊声。
秦诤站在窗边,听到这些动静紧了紧手。
有些担忧某人个应付不来。
毕竟藩王武艺高强,手中将士也不少。
秦诤目光盯着不远处正殿方向,仔细聆听周围动静。
微弱的烛火倒映下,将他高大宽阔的身影拉长。
秦诤站在窗边许久。
昏暗烛光拉长身影,烛光下,秦诤脚边,顺腿而下,堆积了一小滩污渍泛着凌凌波光。
秦诤好似没什么感觉,亦或是,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
第556章 君臣之礼(20)
一个晚上经历太多,偌大的皇城,似乎连空气都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天空由暗蓝慢慢转为天缥色的时候,江阙才回来。
秦诤躺在床上睡觉,安稳的呼吸,好似外面的事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阙放在桌上的蜡烛早已经点完,透过窗户进来的微光,江阙扫到窗边的地上,有滩略干的小渍。
找人要了温水,江阙坐在床沿,掀开秦诤盖在身上的被子亲自给他整理。
秦诤警惕力强,没睡多久,江阙进门刚坐下,他就醒了。
江阙坐在床边拧帕子,秦诤醒来,就这么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阙,只要他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他能立马出手。
结果,眼前的人拧好帕子,弯下秦诤膝盖,微微低头看了眼位置,确认好后,给他弄干净。
秦诤就这么看着。
见他神色认真,动作熟稔,应该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
江阙弄好,秦诤不说话,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江阙。
他后宫嫔妃众多,宠幸这个宠幸那个。
一想到这人用上自己身上的,全都是和别人一起积累的经验,秦诤心有点梗,恨不得抽死以前的自己。
但现在,他再怎么不舒服都无济于事。
江阙把水盆传出去回来,就看见秦诤没良心的翻身背对自己,睡在他明黄色的龙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露出宽阔且疤痕不少的后背。
伤有深有浅,那都是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征战沙场的荣誉。
江阙宽衣过去,进被子,从秦诤身后抱着他,淡淡的吻落在秦诤后背偏深的伤痕上。
秦诤没睡着,闭着眼睛一直听江阙在他身后的一举一动。
直到江阙从身后搂住他,还吻上他的后背。
秦诤身体僵住,缓缓睁开眼睛,心底的情绪在翻涌滚烫。
他要是没记错,江阙吻的那个位置,是箭伤。
当时差点穿到心脏,因为伤重,药还不够,他整整昏迷了半个多月,好几次差点没挺过来。
身上伤太多,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只要伤口能愈合,管它留不留疤。
但现在……
秦诤紧了紧手臂,第一次怕人瞧见,觉得他丑。
江阙顺着后背一道一道的去吻,吻到肩膀,秦诤被转过来,江阙埋他胸口,伸手扣着秦诤脖子,慢慢往上,吻到秦诤的唇。
就几下,秦诤反应后,伸手搭在江阙腰上,另一只手扣住江阙脑袋,闭眼回应。
…
这一觉睡到下午。
秦诤醒来的时候,江阙在外面的书房召见大臣。
因为离得近,秦诤耳力好,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是皇帝昨夜下旨砍了不少人,外面流言四起,诉说他的残暴。
天子脚下,不少往来富商连夜跑路去往别地,就怕被暴君波及。
加上砍的人太多,如今朝臣空缺,一时找不到人补上,很多工作进行不下。
江阙下了一道圣旨,将科考提前,广纳贤才。
如今朝中职务空缺,如果被选中,指不定被分到什么位置。
上次落榜的寒门子弟一听还有机会,再次返途。
就算皇帝是暴君,但做官,是可以光耀门楣的。
他们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入朝为官,光宗耀祖。
江阙处理完国事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给秦诤的衣服。
宫变到现在,秦诤一直没出面,他那些属下就差把皇宫掀了。
刚刚过来的大臣,有好几个是秦诤的人,明里暗里都在套江阙话,想打听秦诤的下落。
因为秦诤最后出现,是进宫找他。
之后就杳无音讯。
第557章 君臣之礼(21)
江阙进来的时候,秦诤已经醒了。
坐在床边,头上未束的墨色长发垂在身后,因为刚醒,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在床榻上,因为睡得太久,眼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江阙把衣服丢在床边。
秦诤看到衣服,掀开眼皮扭头看向江阙,语调很轻:“不怕我出去,杀了你?”
江阙穿着龙袍,坐到床边,手藏进被子抓住秦诤,在秦诤微变的神色中,缓缓勾唇:“秦将军给朕下药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秦诤给的那碗药,没什么别的,就是点助兴的东西。
可以让喝药的人欲壑难填,又神色清醒。
秦诤那碗药也不知道最后害的谁。
江阙也给过他机会了。
但某人硬要他喝,他也是没办法啊。
提到下药。
秦诤眸色一闪。
这人既然要死,他就想在这人临死前要一次。
结果这人好像早有准备。
当晚宫变,他不止丢了鱼符,还被……
秦诤并不认为狗皇帝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昨夜的荒唐,是喝的那碗药,给他造了一场旖旎的梦境。
而现在,药散了,梦也醒了。
只是秦诤现在被抓着,观江阙的脸色,大有一种上了个男人,恼羞成怒,秋后算账的感觉。
秦诤没拍开江阙的手,而是放任他玩,并轻回江阙一句:“陛下,臣,好玩吗?”
江阙挑眉:“还不错。”
“那是臣好玩,还是陛下后宫的娘娘好玩。”
秦诤冷静深暗的眼睛,神色认真,似乎真想知道这个答案。
江阙顿了一下,忽地想明白什么,收了收力道,秦诤脸色一变,江阙微笑,把手收回来,抽了块手帕擦手:“秦将军,你在转移话题。”
秦诤盯着江阙的手:“因为臣对陛下,有非分之想。”
难以启齿的话在某人一步一步诱导下说出口,秦诤竟觉得心底的郁结松快不少。
而后等待的是,只有眼前之人的回应。
然而某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擦干净手的手帕丢在一边,好似心情不错的点了点一旁的衣服,示意他:“换了。”
江阙说完,起身出去。
秦诤看着江阙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床沿的衣服上,还没看多久,便被一旁明黄色的手帕吸引。
看清上面的东西,秦诤别开视线。
面上波澜不惊,但微微发热的脸,出卖他此时的内心。
秦诤换好衣服,宫女端水进门伺候他洗漱,秦诤不习惯,把人撤走。
宫女不敢多嘴,等秦诤弄好,这才去收拾龙床。
宫变之后还能活下来在皇帝身边伺候的都是人精。
这床发生过什么,没人敢多嘴。
这两人,一个残暴,一个掌权,少说多做,莫管闲事,保命。
秦诤换好衣服出去,江阙坐在桌前拿着一本厚册子翻看,见他收拾好出来,抬手传膳。
用膳前,江阙手指点了点放在桌上的册子:“如今宫中缺人,秦将军能力出众,在还没找到合适人选之前,朕的起居注,就交给秦将军了。”
秦诤坐下,扫了眼册子,目光重新落回江阙身上,将册子推回去:“陛下,微臣没记错的话,这是内官的活,臣一介武夫,习惯了舞刀弄棒,这种细致活,做不来。”
秦诤拒绝,让他记录起居,贬低他将军身份不说,还能羞辱他。
更何况,这个位置不止要记录每日干什么说什么,就连传谁侍寝,多长时间都要记录。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心意,还要他干这事,真不怕自己把他砍死。
秦诤怀疑,这是狗皇帝在整他。
毕竟能让他吃瘪的机会,不多。
菜上齐,江阙没管册子,先吃饭。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
江阙又不说话,秦诤坐着,猜不透帝王心,有点如坐针毡。
秦诤还在想江阙是什么意思,某人突然动筷给他夹菜放到他餐盘里,秦诤满脸警惕,怀疑有诈。
这个皇帝,可不是之前他以为的心无城府。
秦诤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什么。
就感觉脑子突然抽了一下,失去理智。
等他反应完,就成现在这样。
秦诤怀疑他会下蛊。
秦诤警惕的神色,江阙看在眼里,心底嘁了一声,没再给他夹。
爱吃不吃。
饿死就埋。
美女系统:【……】
你能找到对象,真特么天理不容。
第558章 君臣之礼(22)
起居郎的事,秦诤拒绝后,江阙没再多问。
安静用完晚膳,带秦诤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藏在深宫中暗无天日的地下暗牢。
从藩王造反到现在,秦诤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被睡觉的路上,还没机会跟外面的人联系,他并不太清楚现如今的朝堂被清剿成什么样,自己这边还活下来多少人。
被江阙带着,秦诤脚踩在暗牢顶部慢慢走过,脚底下全是一间又一间暗无天日的水牢。
秦诤低头,便能透过地上铁制的网口,看到牢底泡在水中的人。
个个蓬头垢面,精神萎靡,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全都低垂着头,看起来不太正常。
水牢里的水不深,就到小腿,但水里什么都有,恶臭难闻。
秦诤眼尖,拿手扶住鼻子挡住一些臭味,路过几间水牢时,看到水牢中不少人翻面飘着,有好几个都泡成巨人观。
一直往前走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秦诤目光落在前方龙袍加身的皇帝身上,再扫一眼脚下的水牢,想明白什么,忽地挑了一下唇。
在这皇城之中,皇帝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什么藩王以及其他皇室子弟,而是他这位拥兵自重,独揽大权的镇国将军。
当皇帝的,谁不想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
而不是成为别人狼子野心,执掌天下的傀儡。
小皇帝刚长起来的羽翼还没强到坚不可摧,但为了能快速收割势力,小皇帝在他面前暴露太早。
带自己来暗牢看这些,怕也是一种威慑。
但秦诤纵横沙场多年,什么死法没见过,这种程度,也就吓吓京中那些咬文嚼字酸官文臣。
秦诤倒想看看这小皇帝能怎么威胁自己。
抱着看戏的心态一直走到暗牢最深处,还没靠近,秦诤神色凝固。
目光牢牢锁在大狱中被钉在十字木架,被刑具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身上。
秦诤一眼认出这个人。
曾经是爷爷和父亲最信任的下属,因为信任,在朝廷无粮草无援兵,却依旧要他们守关之际,把城中秦家的家眷交到他手上,让他带他们离开。
没想到这个叛徒,直接把秦家人送到敌方手中,在城门前威胁他们投降。
家人烈骨,全部自刎于阵前,宁死,也不做敌人威胁家人的把柄。
可惜此战并无援军增援,全部战死。
秦诤当时被大哥护着,虽深受重伤,但凭一口怨气撑着活了下来。
秦家满门,归来只有他一人。
他也是后来才知,皇帝忌惮秦家,送去边关的东西全都下了药,不然以他们的实力,那些宵小不死也会脱层皮。
不给粮草不给增援,送几座城池就能铲除心头大患,狗皇帝还觉得划算得很。
后来知道的真相越多,那些肮脏的争权手段,全是踏着他家人的尸骨。
秦家世代教育的忠君,在秦诤这儿全被碾碎。
他一步步获得先帝信任,暗地发展势力。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个人能翻起多大浪,可等浪拍过来的时候,他们自以为坚固的城墙,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而眼前这个叛徒,在那场战役后人间蒸发。
据说是逃到敌国,后来又辗转去了别的国家,具体逃到哪儿,没人知道。
天地广阔,找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秦诤一直没他消息。
没想到,居然在这儿。
看伤口痕迹,这人进暗牢受刑不出半月,锁着琵琶骨被带钉的铁链要死不活的绑在木架上,空气中传着腐臭味,木架上的人还微弱的吊着口气。
第559章 君臣之礼(23)
秦诤收敛神色,原本搭在鼻尖挡住难闻气味的手指缓慢放回原位。
看清这人的的确确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叛徒,秦诤眼底忽地含笑,盯着那个人,阴翳中占满杀意。
视线穿过他,仿佛看到当年被敌军押着,在城墙下自刎的家人。
他的母亲,姐姐,大嫂,以及跟大哥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全部死于他手。
秦诤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
扭头看向江阙:“条件。”
他要带这个叛徒到父母灵位前,一刀一刀凌迟。
小皇帝这时候带他过来,肯定早做准备,他皇位不稳,这时候开的条件,无非要他的权去巩固他的皇位。
秦诤提问,一旁的江阙笑笑。
伸手,身后一直安静跟着的太监总管躬着腰,把一本厚重的册子放到江阙手上。
秦诤看清上面的字,是不久前他才拒绝的起居史。
小皇帝再次把册子递到他面前,在秦诤紧拧的眉中,问他:“秦将军,朕的起居录,接,还是不接。”
这个,就是小皇帝开的条件。
秦诤的目光,慢慢从江阙脸上挪到册子。
犹豫许久,没想明白小皇帝什么意思。
大费周章,就为了让他当起居郎?
堂堂镇国将军做这种事,对他而言确确实实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当然,也只有侮辱。
让秦诤不明白的是。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从自己手上拿权,反而让他干这种,是个人就能干的活。
就有点……
莫名其妙。
他脑子还好吧?
但按照这家伙的做事方法,又不像个傻的。
所以!
秦诤怀疑这起居录有猫腻。
但他没别的选择,他想要这个叛徒。
犹豫了一会儿,接下起居录。
江阙满意的看他,指挥侍卫将人打包送到将军府。
还给了秦诤一天时间处理事情,之后的时间就都住宫里,直到找到新的内官。
秦诤上马车离宫之前,回头看了眼台阶上已不同往日的人。
许是身体不好,微凉的晚风一吹,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太监总管担忧的给他披上披风,乘坐龙辇离开。
秦诤坐上马车与他反方向而行,手里还拿着某人交到他手上的册子。
回想这两日的接触,那几句咳嗽,一声声砸在秦诤胸口,比以往还要闷的厉害,
许是有他自己的私心。
在他得知药方改得更为猛烈后,便叫人悄悄换了。
是有些舍不得,想多留些时日。
因为之前已经用过几天,毒素在体内蔓延,司灵也没有把握停药后小皇帝还能活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半月,皆无定数。
回想方才那人的咳嗽,秦诤拿册子的手紧了紧。
这就是他鱼符交出去而不慌乱的原因。
将死之人,何必计较。
秦诤回府。
一群以为他刺杀皇帝,结果被反杀死的人激动不已。
只要秦将军没事,他们还是有机会造反的。
江阙这个暴君,这才几天,不知道砍了多少人。
砍的还全都是有异心,试图跟其他皇室宗亲一起造反的大臣。
他们也想造反,因为没有主心骨,怕自己被查出来有异心被砍,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狗皇帝上朝一点名,随机吓死一位想算计,又算不明白的大臣。
秦诤回来。
这下他们又能挺起腰板。
秦诤让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当天晚上,宫里侍卫把人送到。
秦诤把人带进祠堂,一晚上没出来。
守在屋外的属下,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
祠堂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秦诤有些麻木的擦干净手上的血,简单清理身上的脏污后,换了套衣服入宫。
属下进门收尾,最后盖着白布抬出来的,是一堆带血的骨架和一包什么东西。
第560章 君臣之礼(24)
秦诤从将军府入宫的时候,空气微凉,天光朦朦。
巍峨森严的皇宫在泛着雾霾蓝色的深空下,宛如一座会吃人的庞然大物,只一眼便令人心生畏惧。
秦诤一步步踏进皇宫,不知为何,他越靠近,内心就越平静。
直到站在皇帝寝宫的宫墙下,才好似找到点答案。
皇宫守卫森严,秦诤避开守夜的太监侍卫进入皇帝寝殿,朦胧天光下,秦诤沉着面色,撩开衣袍,静静端坐在龙床边,盯着床上闭眼沉睡的皇帝许久。
垂下的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从宽大袖口中伸出手,轻轻抚摸龙床上男子的眉眼轮廓。
眉峰,脸颊再到唇瓣。
爱不释手的态度,像在把玩心爱的宝物。
从秦诤进门就醒的江阙觉得痒,等了半天这家伙还在摸。
摸也就算了,能不能摸点该摸的地方。
都第几个世界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想教教这人怎么做。
还没睁眼,床侧正经端坐的秦诤已经俯身,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越发贪婪的吮吸。
“陛下,江阙。”
一声声轻柔的呢喃,不可控制的从秦诤口中流出,直到他人爬上龙床,顺着脖子吻到江阙凶口。
江阙这时候再不醒就不合适了。
睁开眼,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抬手扣住秦诤头上。
没想到江阙会在这时候醒,秦诤身子一僵,见他没把自己推开,扶着江阙的腰继续。
“陛下。”秦诤抚摸着江阙的眉眼,俯身与江阙对视的目光中,拉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轻蹭,道一句:“请恕臣,冒犯。”
秦诤衣服干净整洁,语罢,在宽大衣袍遮盖中,秦诤拧着眉,顿了口呼吸缓缓往下。
江阙手扶着他身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知里面有人的太监总管站在门口喊江阙起床:“陛下,该上朝了。”
屋内的秦诤倾身抱着江阙,语调不悦:“叫他滚。”
江阙挑眉:“秦将军,君王不早朝,不太好吧,你叫史书怎么写朕。”
秦诤拧眉掐着江阙脖子,浑身散发出凶狠的莽夫气质:“反正你也是个昏君,早不早朝,对你有什么影响?”
江阙觉得有道理:“那倒也是。”
盯着秦诤紧拧的眉峰,见他难以往下,江阙好心,帮他用力一摁。
秦诤掐江阙脖子的手用了力。
“陛下?”太监总管听到动静,以为江阙醒了,再次喊道。
门外太监总管的声音令秦诤回神,见江阙被自己差点被自己掐断呼吸,稳了稳自己,松开手。
俯身倒在江阙身上:“陛下,叫他滚。”
他有点,撑不住。
秦诤靠着自己,江阙伸手搭在他后背抱着,清了清嗓子,朝门外道:“朕起不来,不上朝,叫大臣们回府。”
“陛下!!”太监总管略急。
怎么能因为起不来就不想上朝呢。
您可是皇帝。
江阙抱着秦诤开始:“再多嘴,你也下去砍了。”
门口太监总管:“……”
禁言。
秦诤一夜未睡,一直被捂着嘴不发声,忙到天光大亮,日照山头。
秦诤睡醒时,江阙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处理今日的奏折。
因为朝臣都被砍的差不多,能留下来的,不论是谁的人,写的折子也是尽心尽力。
在同事衬托下,都怕自己不够努力,被拉下去砍了。
给秦诤的衣服像上次一样放在床头。
秦诤自己起身穿好。
纵然有强健体魄,但在下床穿鞋时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江阙埋头批阅,听到动静,拿笔指了指不远处餐桌:“午膳。”
秦诤抬眸扫过去,满满一桌,饭菜都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上不久。
秦诤抬手朝江阙拘礼:“谢陛下。”
秦诤刚要鞠躬,扯到腰弯不下去,就这么直挺挺站着,看起来很不礼貌。
江阙余光扫了一眼,勾了下唇没说话,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吃。
等秦诤用完膳,江阙用笔敲了敲秦诤寅时(凌晨三到五点)随他一起带来的起居册。
好心提醒:“秦将军,朕今日为何没上朝,将军可要好好写,不少人都等着看呢。”
站一旁的秦诤:“……”
藏在袖口下的手指碾了碾,望向江阙的目光神色自若,拿上册子,微微颔首:“陛下放心,臣一定如实禀告。”
没多久,江阙再翻起居册时,上面由秦诤豪迈的字体写了一行:与秦将军秉烛夜谈,陛下困乏不已,故而晚起,未上朝。
这话……
江阙觉得奇怪。
回头看秦诤一本正经的神色,半真半假,一点没觉得胡编乱造有什么不好意思。
一副叫我写,我就这风格,爱要不要的姿态。
江阙抿了抿唇,止住荡开的笑意,没管,将册子合上。
江阙奏折批到一半真觉得困了。
剩下的把秦诤拉过来继续批,自己则坐在一旁。
慢慢的,靠着秦诤肩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秦诤翻开奏折,在江阙头缓缓靠到他肩膀时,提笔的手顿了顿,想到什么,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发颤。
抽了张纸快速给司灵写信。
还没写完,秦诤又揉成一团,用火烧了个干净。
第561章 君臣之礼(25)
江阙最近有些嗜睡。
除了平日上朝打瞌睡,就连在床上弄着弄着,他说他困了。
也不管秦诤如何,自己翻了个身盖着被子就睡着了。
秦诤乱掉的呼吸还没平稳,扭头望着江阙翻过身的后背,心凉了一大截。
先帝用那药,临死前的症状之一,便是嗜睡。
睡眠时间越长,身体就越差。
直到浑身乏力,一觉长眠。
要不是在先帝临终前,自己去补了一刀,那狗皇帝,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而如今……
这人也即将步他父皇的后尘。
秦诤心绪很乱。
好几种不同的想法在脑中编织交汇,因为都想要,反而让它们缠在一块,越解越乱。
秦诤承认,他动摇了。
但他不敢赌。
因为喜欢,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更何况,他想要的还是君王的爱。
圣心难测,皇家无情。
爱会消失。
但权力不会。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一旦行差踏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秦诤,不敢赌。
…
这日休沐无聊,在宫殿里待烦了,江阙约秦诤到御花园看风景。
坐在凉亭中心,感受微风拂过,原本平静的湖水被风吹的泛起涟漪,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似乎掺杂植物的清香。
茶点刚上,风景也没看多久,一旁的江阙突然开始打哈欠。
因为困意,打完哈欠脸色看着不太好,没什么精神头,像被什么妖精吸干似的。
秦诤坐在石椅上品茶,扫了一眼后,扭头望着不远处荡起涟漪的湖面,抿了抿清茶,明知故问:“陛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近日瞧您困乏得很。”
“不知道。”坐另一边的江阙摇头,豪饮一盏茶提神,喝完无聊的转了转茶盏,顺口贫了一句:“可能怀了吧。”
“咳!!”秦诤被茶呛到:“陛下,莫开玩笑。”
这可不好笑。
他俩都是男子。
再说,要怀也是他怀,你怀个什么劲。
江阙说完,手放在石桌上撑着脑袋,闭眼浅睡。
秦诤看着他就这么睡了,一点预防都没有,也不怕有人刺杀。
秦诤挪了下位置坐到江阙旁边,扶着江阙脑袋靠在自己肩膀,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江阙睡了半个时辰。
回去的时候,吃饱喝足的他又有力气折腾秦诤。
秦诤自知有愧,全程配合,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饶是他这样的体魄,都感觉要死在上面。
“陛下。”
弄完,某人给他清理的时候,秦诤耷拉着眼皮要睡不睡的拉着江阙。
江阙看他真累了,接过他拉自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手背,另一只手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柔声安抚:“睡吧,我没事。”
得到答案,秦诤舒展紧拧的眉宇,放心的沉沉睡去。
江阙见他睡着,笑着给他整理干净。
坐在床边,拿着热帕子安安静静擦拭,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股诡异。
他俩关系不清不楚。
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基本都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但没人嫌命长,敢乱嚼他俩的舌根。
两人面上依旧是君臣,上朝时恪守成规,私下该睡的睡,该亲的亲,从御书房到后花园,基本都试过。
秦诤觉得刺激,这方面的事,他向来不会拒绝,甚至会主动。
特别是后宫妃嫔熬汤制衣过来争宠时,基本都是秦诤主动。
没人知道,端庄优雅的妃嫔面对的宫门后面,正在经历什么。
秦诤要,江阙就给,不要也硬给。
两人做恨一般,看不出半点情意,但又因为彼此深陷其中。
秦诤觉得自己贪婪。
想要他死,又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一点对自己的不同。
可这人,连上他都冷静的可怕。
秦诤好几次想问他对自己的心意。
但都没问出口。
因为他不敢。
…
之后几日,江阙很忙。
秦诤接到消息,说是塞外送来和亲的公主快到了。
皇帝正找人准备迎接。
据说那塞外公主生的貌美,此次和亲是冲着后位来的,后宫也忙着收拾出宫殿,打算给那位和亲公主住。
也就是说,狗皇帝要纳他为后妃。
他每天都缠着要,就是为了不让他有精力去后宫,这下好了,又来一个。
早知道答应什么和亲,直接派兵把人灭了,哪还有这些糟心事。
关键是这和亲还是他之前给皇帝订的。
秦诤气的,差点没派人去暗杀那什么公主。
但塞外公主已经进了他们国家的领土,现在出事,势必引起两国纷争。
王朝刚经历过藩王作乱,皇帝大权还未稳固,还有他这个奸臣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确不宜动兵。
但要让秦诤眼睁睁看着江阙纳人入后宫,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后宫那些人已经够多了。
看着都烦。
第562章 君臣之礼(26)
塞外公主进京,宫中布了一场盛大宴会。
这是宫变以来第一次盛会,各部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就办得大了些。
后位空悬,皇帝身边的位置便安排给最受宠的娴妃来坐。
江阙正在御书房给新上任的右相安排活,没空管理这些。
秦诤过来找江阙的时候看到位置排序名单。
不用太监提醒,提笔把娴妃的名字划掉,把她安排在妃嫔该在的位置。
这场宫宴他作为镇国将军自然也会去。
能在高位上让他朝拜的,只有皇帝一人。
别的。
休想。
秦诤改完,心情不错的抱着起居册站在御书房门外候着。
高大魁梧的身形屹立门外,一身金丝暗纹玄衣衬得他五官出众身姿挺拔,周身正气凛然却富有杀伐气息的镇国将军守在门外,很难叫人忽略。
屋内跟大臣说话的江阙,目光好几次落到门外的男人身上。
碾了碾手指,不语。
直到大臣们离开,秦诤抱着起居册抬步进入,御书房的门莫名关上,御前伺候的人全部低头,装聋作哑。
—
宴会开始前,秦诤回了一趟将军府。
原因是司灵要给他施针驱毒,最后一针,今天过后稍加休养,他体内的毒素便可清了。
司灵是司家庶女,去不了宫中宴会。
老板有需要,她作为员工再苦再累都得赶过去。
不过没关系,最后一次解毒,她快要解放了。
那么大笔退休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司灵越想越快乐。
进门给秦诤一把脉。
司灵怀疑自己把错了,多把了几次。
秦诤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面无表情把手抽回来,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司灵碰过的手腕,冷言道:“怎么?这副表情,我怀了?”
司灵:“……”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
你一个大男人上哪怀去。
比走进科学还科学。
还有!!
老娘给你把脉前洗手消毒了。
你小小的动作对我伤害不是一般大。
我要精神损失费。
黄金!!
被嫌弃的司灵耷撅着脸:“没有,您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就是……”司灵顿了顿。
秦诤冷眼看她,让她别废话赶紧说。
他从不讳疾忌医。
秦诤一本正经的样子,刚刚还因为被嫌弃而不开心的司灵憋着笑,道:“就是那个多了,有点虚,将军要注意节制啊。”
偶尔憋一憋,效果更好。
自打宫变后,秦诤便一直在宫里。
宫里也不知道有谁在。
这才多久就给秦大将军整虚了。
这得多火热。
司灵现在非常八卦。
毕竟秦诤上次才说过自己好像喜欢一个男人。
可能不太接受,还问她能不能治。
结果她给的补药补过头。
现在看秦诤的脉象,她下的那点补药好像还不够。
就是不知道跟谁这么火热。
毕竟,听秦诤的属下说,他好像对娴妃不一般,连今晚的宫宴都格外关注,都不让人家坐皇帝身边。
肯定是吃醋了。
虽然不知道秦诤到底喜欢谁,但司灵怀疑,他都要了。
白天这个晚上那个,要不然以秦诤的体格子,怎么可能会虚。
啧。
古代人就是玩得花。
被诊断虚,且玩得花的秦诤:“……”
有时候讳疾忌医不是没有道理的。
…
扎完针,清理完最后的余毒,秦诤还从司灵手上拿了几单补药。
面上没什么异常,只是趁江阙去上朝的时候,他熬了悄悄喝。
男子汉大丈夫。
这种面子不能输!!
第563章 君臣之礼(27)
宫宴开始,和亲公主带着她陪嫁的舞团献舞。
秦诤坐在下方,见上面人的眼睛就差粘人家公主身上。
秦诤气的多喝了两杯,最后看不下去,以不胜酒力的由头告别席位。
直到宫宴结束,秦诤都没再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那位公主已经入了后宫,等待皇帝宠幸。
“将军。”
秦诤还在外面吹着风,贴身护卫突然出现给秦诤递了一封信:“这是我们拦截的,塞外人给他们公主写的信。”
秦诤拆开信,里面的内容大约是让和亲公主找机会行刺秦诤然后自杀。
这样,他们国家没了战神,只有一个废物皇帝,便以为公主报仇的由头出兵。
没有秦诤,这个国家弹指可破。
秦诤看完,嘲笑这群人自不量力。
想杀他人可多,一群手下败将想得倒是挺美。
把信塞回去还给护卫,叫他重新弄好送给公主。
秦诤站在柳树下,目光沉沉望着远方湖面上看不到一点涟漪的黑暗,大有一种危险即将来临前的平静。
他倒是想看看,那位公主怎么杀他。
护卫又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跟秦诤报备完,又悄悄退出宫。
秦诤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估摸着宫宴差不多散完,理了理衣袖,抖掉身上沾染的寒气,刚准备要走,身侧突然出现一个明晃晃的人。
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块石头,站在身旁站立后,石块往湖面投掷,砸出不小的水花。
但因为天黑,只有淡淡的月光被乌云朦朦胧胧遮住,秦诤看不清,只听到石头落水声。
在人出现的那一刻,秦诤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的男人,他站在朦胧月色下,看不太清五官,但手中砸出去的石块,让他平静的思绪跟着湖面一起被激起阵阵涟漪。
似是没发现秦诤在看他,男人目沉沉落在月光下泛着涟漪的湖面,在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酒香中,忽地莞尔,回头撞向秦诤思绪浓郁的眼神中。
江阙拍了拍手上捡石头留下的灰,在秦诤情绪浓烈下,拉他衣服擦了擦手,淡然道:“这么久不回去,在这准备跳河?”
江阙擦干净手,把秦诤衣服给他丢回去。
秦诤低头看了眼自己皱皱巴巴的袖子,再看了眼江阙擦干净的手,因为是他,所以在朦朦夜色下格外修长漂亮。
而它……擦过自己。
秦诤垂眸,微微勾唇遮住眼底暗藏的笑意,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拉着袖子碾了碾,宴席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我跳了,你会救我吗?”
秦诤语调玩笑,看向江阙眼神却含着期冀。
江阙嗤了声,回头看向湖面:“秦将军,你当宫里花这么多钱养的人都是吃素的?你要不要再问问,你和太后同时掉水里,朕救谁。”
“那你救谁?”
江阙顿了一下,没有犹豫:“救你。”
秦诤还没来得及高兴,江阙又补充道:“太后并非朕的生母,她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朕并无根基,也无母族庇佑,很好拿捏,想要朕死的,从来不止你一人,如果她死了,朕还要好好感谢将军,替朕解决了一个麻烦。”
江阙冷静又带着点帝王无情和狠意的话,秦诤笑容停下,别过目光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
立场不同。
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
因为他当初推他坐上皇位,看中的就是他毫无根基,生母亡故,不像其他皇子,多多少少还有母族撑腰。
这个人,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可当他被选中坐上皇位后,刺杀不断,虽为皇帝却并无实权任人操控。
如今还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他连他自己,都没法掌握。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他——的父皇。
那个人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就该刨出来千刀万剐。
第564章 君臣之礼(28)
湖边吹风没站多久,江阙就因为冷回去了。
就连身上为数不多的酒味都被冷风吹散。
一直回到寝宫宽衣准备入睡,秦诤还觉得奇怪。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去找那什么公主?
虽然他会想方设法把他留下,但怎么连提都不提。
秦诤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宫人熄灯退下后,江阙宽衣上榻,闭眼往秦诤那边挪,手搭在他腰上搂着,回他:“睡你睡习惯了,别人看不上。”
“……”
“好睡吗?”秦诤眼底闪过愉悦。
江阙搂他腰的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力,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江阙隔着衣料缓撞他一下:“超好睡。”
秦诤笑容一顿,因为某人的举动,在黑夜中,身体不自觉发热,泛着不好意思的青涩之意。
故作矜持道:“陛下,别耍流氓,臣…不是正人君子,受不住。”
秦诤感觉自己不太对。
江阙也感觉到,缓缓睁开眼:“你喝药了?”
宫宴开始前有过,现在兴奋个什么劲。
绝对嗑药了。
秦诤闭上眼,躲开江阙的目光:“没喝。”
就是刚才江阙去洗澡时,他试了一下司灵给的方子行不行。
就轻轻碰了一下。
这方子可太行了。
“你睡,我出去走走。”
秦诤起身,被江阙拉回来。
外面冷的要死,这家伙是想把自己弄病然后传染给他。
趁人病要人命。
好心机一男的。
江阙伸手帮他一把。
而后擦在秦诤挂在床尾的外衣上。
等江阙倒回去睡。
秦诤已经翻过身背对江阙。
等江阙躺回去睡觉。
秦诤自己冷静后,又翻身回去将快要睡着的江阙搂过来。
喝药的秦诤有些睡不着,搂着江阙问:“陛下,臣可以亲你吗?”
“……”
没人说话,秦诤当他默认,在江阙脸上亲了一口。
江阙睡下又没多久,秦诤睁开眼睛,问他:“陛下,你喜欢娴妃多一点,还是臣多一点。”
江阙怀疑他在宴席上把自己喝醉了。
问的什么智障问题。
“秦将军要实在闲得慌,就去翻翻朕之前的起居史,看完再来问朕这些无聊的问题,要还是看不明白,就多看两遍,朕不嫌将军是武将出身,不通文墨。”
秦诤:“……”
他之前上朝用来搪塞江阙的话,变成回旋镖扎他身上。
不过。
之前的起居史,是什么意思?
秦诤没明白。
江阙也不愿多说。
打算明日再去查。
秦诤在宴席上喝的酒后劲足,后面又喝了杂七杂八的药,聒噪一顿安静下来后便睡着了。
等秦诤睡下,江阙这才睁开眼。
就着昏暗的光线描绘秦诤眉眼轮廓。
许是秦诤觉得痒,一直扭头将脸往下藏,躲开江阙的手。
江阙看着他,将人搂进怀里,眼角缓缓笑开。
“秦诤,游戏开始了。”
…
和亲公主住在宫中,但住的是招待殿,没入后宫。
没人知道皇帝是怎么想。
大约是想他们个下马威。
这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秦诤跟在皇帝身边,想方设法过来勾引秦诤,然后弄死他。
秦诤吃住都在宫里,更方便她行事。
塞外风沙干燥,那边的穿着都比较清凉。
江阙在御书房面见大臣,秦诤去翻起居册。
最新记录的这本,是他写的。
皇帝除了上下朝,处理国家大事,其余时间都在和他交谈。
秦诤写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翻出来看,他俩交谈的次数,好像是有点多了。
缠的那家伙连后宫都不曾去过一次。
秦诤往回倒。
一直翻到没宫变之前的记录。
还没看出什么所以然,那位和亲公主就借着给陛下送他们国家特色早膳的由头进门。
秦诤看她身上衣服没两块布,将女子妙曼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家伙就喜欢看这些,昨夜献舞,眼睛就差长人家身上。
秦诤合上册子,将人拒之门外。
结果这公主就是冲他来的。
一个假摔想往秦诤身上扑。
秦诤避开。
又想给秦诤喂吃的,秦诤油盐不进。
屋子里坐在高位上的江阙抬眼看去,只看到这两家伙在外面你来我往的调情。
真当他死了不是。
第565章 君臣之礼(29)
原剧情里,这和亲公主想刺杀男主,结果刺杀不成,反倒是爱上男主,跟女主角来了好大一场你争我抢。
结果没争过不说,公主还死了,第一嫌疑人就是女主。
但人家使者不听,就是要开战给公主报仇。
这个公主就是他们国家挑选出来的牺牲品,用来挑起两国纷争的工具人。
她不论怎么做,都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
秦诤还在防着这公主,殿内突然传来右相苍老有劲的急切惊呼。
秦诤一回头,只见御书房那把龙椅上,男人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倒在桌案上。
把上一秒还在侃侃而谈实现抱负理想的大臣们吓了一跳。
“陛下!!”
一旁的太监摇不醒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屋内兵荒马乱。
事情太过突然,秦诤站在门外,脚步跟灌了铅球一样,呼吸卡在胸口,远远的,目光呆滞的看着。
直到太医被全部宣来,那人被扶到床上,每一位诊脉的太医均是摇头,找不出病症,就只是像睡着了。
先帝驾崩前的病症也是这样。
但他们都找不出病因,只能看着人越睡越沉,无法醒来,直到失去生命体征。
他们怀疑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
但事关龙体。
在场没人敢下定论。
除了……
秦诤。
“去司家,请司三小姐。”
太医们纷纷摇头刺激到秦诤,秦诤站在床前,死死盯着床上好似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人,语调平静的吩咐。
在场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秦诤为什么要他们找这个人。
司家三小姐?
谁啊?
京城有这号人?
没人认识,但因为说这话的人是秦诤,已经差人去请。
秦诤主动请人,还是一个不知名的闺阁小姐。
这是不想要皇帝活啊。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秦诤派系的人闻言,面露难色,实则心底暗爽,悄悄整理衣角,收拾收拾准备升官。
屋内还在讨论病情。
得到消息的后宫妃嫔都纷纷赶来。
按照礼法,皇帝驾崩,她们这些未育有一儿半女的后宫嫔妃全都要殉葬。
见会诊的太医都没法子,一个个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好几个胆子小的,直接晕过去。
躲在暗处得到全部消息的和亲公主,连勾引秦诤都懒得勾引,赶紧跑回去写信告诉她父王。
皇帝即将驾崩,她再找机会刺杀秦诤,届时两大掌权者同时死亡,定当天下大乱,他们发兵便可一击即中。
和亲公主一边写着信,一边笑得跋扈,仿佛已经畅享到大军压境,她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公主,而不是被当做工具,沦为联姻的棋子。
…
司灵被拉入宫的时候,她正在家里跟那几些个恶毒姐妹吵架。
她被冤枉跟老管家的儿子偷情,正被家里人逼着嫁给老管家那个色鬼儿子。
司灵还没动手,宫里就来人传她入宫,至于入宫做什么,来人最严,没人问得出来。
司家那几个恶毒女配以为司灵可能被皇帝看上,要进宫为妃享受荣华富贵,嫉妒的脸都歪了。
要是换作以前,一个傀儡皇帝倒也不至于让她们嫉妒。
可如今支持其他皇子的党羽被皇帝斩杀抄家大半,他们家原本支持二皇子,也是断尾求生才能保全。
之前的傀儡皇帝,现在已经掌握实权,还能从镇国将军秦诤手中拿到鱼符,可见其实力。
更何况,他还未立后。
如果被看上,一步一步走向权力中心,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就算不是皇后,那也是锦衣玉食,饭来张口的妃嫔。
司灵那个贱人!!
一个庶出。
凭什么过得比她们好。
去宫里指不定是得罪了谁。
最好死里面,永远别回来。
第566章 君臣之礼(30)
司灵被秦诤抓进宫给狗皇帝看病。
司灵不理解,皇帝要死了不是应该高兴吗,这狗男人又要她救什么?
要人家死,等人家真死了你又不乐意。
司灵过去把脉。
手伸过去还没碰到床上的狗皇帝,一旁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的秦诤在狗皇帝手腕上盖了块手帕。
一副很嫌弃她碰的样子。
司灵:“……”
老娘又不是给你诊脉,你嫌弃个什么劲儿。
咋滴,你俩有一腿啊。
司灵把脉,把了好长一段时间,越把眉头就越深。
狗皇帝脉象平稳正常,就像真的睡着一样。
可她的药,如果是普通大夫看病,诊出来的病症确实是这样。
但她诊出来也是这样,是为什么?
司灵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出针灸包,抽出金针扎在江阙手腕上。
有太医看到司灵的金针,由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的震惊:“这是,妙音圣手的玄金十三针,莫非,这位司三小姐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湖游医,妙音圣手。”
没人能查到她的身份,没想到居然藏在深宅之中,是司家一个小小庶女。
一开始不相信司灵的人,现在觉得皇帝可能有救了。
不过,秦诤居然能请妙音圣手给陛下诊治。
他不应该是放弃治疗,坐等登基吗?
别人不理解,秦诤派系的也不理解。
刚刚燃起来的升官路又被浇灭。
司灵用金针探毒,拔出来的针却没反应。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皇帝压根就没中毒。
司灵收针时,余光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床边坐着的秦诤。
此刻的大将军非常耐心温柔的握着皇帝的手,虽然脸上不显,但跟了秦诤不少时间的司灵知道,这家伙不一样。
至少他不会如此亲昵的握着她和其他属下的手。
能让秦诤放弃下毒,还喊她过来救人。
司灵有个大胆的猜测。
不是……
你俩搞虐恋情深玩我呢。
两个身居高位的人,一个以为中毒要死了,一个装中毒。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我们Npc的命不是命啊。
司灵臭着脸收针,秦诤问她:“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狗粮快吃噎死的司灵摆着脸:“我先配药试试。”
这两个人,现在得罪谁都不好。
因为司灵不确定,狗皇帝没中毒的事,秦诤是否知情。
万一人家就是想玩这个呢。
作为老板手底下的优秀员工,她得有觉悟。
一副没什么大用的温补方子下去,司灵让秦诤等。
有妙音圣手在,太医们纷纷回去研究司灵开的药方,这种罕见病症,药方可是千金难求。
可太医们研究好久都没觉得有什么奇特。
就是一些温补的药。
司灵看着这群太医,摇头。
职场求生之道,你们都看不明白。
…
秦诤坐在床边守着江阙。
其他妃嫔想来侍疾,全被秦诤赶了出去。
皇帝病重的消息秦诤一早封锁,但难免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
那些人虎视眈眈,可能早有动作。
在江阙昏迷期间,秦诤除了解决这些人,帮他稳住动荡不安的朝堂,其余时间都在床边守着等人醒来。
短短几天时间,秦诤想过无数可能,越想越觉得难受。
拉着江阙的手不断吻着,感受他身上的体温。
好似证明他还活着,内心才有一丝短暂的安宁。
偶尔困了,爬上龙床将人抱着。
除了司灵送药,秦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江阙没醒,他就给人擦洗身子。
宫里开始传出一些谣言。
说秦诤对皇帝有那种心思。
不让任何人进去,是因为皇帝已经死了,但他恋尸舍不得下葬。
之前留在宫里待在皇帝身边。
你以为是皇帝要留的吗?
是秦大将军以下犯上。
陛下能稳住秦诤不造反,并且还能从他手上拿到鱼符,全是靠满足秦诤获得的。
谣言有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证明,绝对真实。
第567章 君臣之礼(31)
江阙没醒。
秦诤坐在床边翻看那本之前没看完的起居册。
那段时间江阙都在抄写经书,基本没怎么离开御书房,所以起居册的内容都差不多。
翻到有后妃来的那段,上面写的全是磨墨,连加了多少次水都记的清清楚楚,还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秦诤以为只是个例,翻下来,全是如此。
所以他和那些后妃,没有过……
这就是小皇帝要让自己看起居册的原因。
或许说,小皇帝当时叫自己做这个起居郎,给的那本起居册并不是为了羞辱人。
而是想让自己知道,他跟后妃没有关系,他守了那么多年的清白,在他下药的那次,给的他。
那次是因为下药。
那之后呢?
秦诤不信,他对自己真的一点心思都不曾有过。
秦诤看完,合上册子。
目光转向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安安静静闭着眼睛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他坐在床边,像是临死前从兜里翻出一颗期待已久的糖,而悄悄塞给他糖的人,安静躺在自己身侧,先他一步离开。
秦诤鼻子猛地一酸,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抱住,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江阙上,秦诤不断呢喃:“陛下,臣知错了,臣好想你,只要你醒来,怎么惩罚臣都可以。”
秦诤解开江阙的衣服,顺着脖子不断往下。
直到吻上江阙腹部的红痣,一直不断的咬着,似要把它从江阙身上扣下来。
秦诤之前就很喜欢那里。
他怀疑自己很早就惦记小皇帝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真实又离谱的梦。
是的,没错。
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那是梦。
一种隐藏在自己心底对小皇帝肮脏羞涩的梦。
秦诤胆子很大,闭着眼睛的江阙动了动手指,想忍,但身体很诚实,秦诤躲在被子帮他。
秦诤这个变态,连病人都不放过。
江阙怀疑,如果他在死了,这家伙真会像外面流传的那样,抱着他尸体入眠。
嘶……
还在想秦诤已经病态的江阙身体猛地一僵,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超他二里地。
妈的。
是不是晚上背着我偷偷练了,口才这么好。
秦诤从被子里出来拿东西,恰巧对上江阙还没来得及闭回去的眼睛。
四目相对,撞进江阙眼底的秦诤瞳孔猛缩,紧接着不顾一切,不敢相信的搂住江阙:“陛下。”
被发现了,江阙也不装了,把人往被子里推,哑着嗓子:“继续。”
虽然情绪不同,但秦诤和江阙都处于兴奋状态。
某人的开机密码太过简单,秦诤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直到顾忌某人刚醒过来的身体,秦诤没敢过界,补充营养后,这才回来将人抱着不愿意放手。
“陛下,起居册微臣看了,陛下心里也是有微臣的,对吗?”
秦诤刚问出口,清醒没多久的某人,就又沉默的睡了过去。
“陛下?”
秦诤抬眸去看,方才明明睁开眼睛要他继续的男人,就好像是他这几日没休息好产生的幻觉。
秦诤原本激动的心一下就凉了。
再三确定江阙没醒后,失落的整理好衣服出去冷静。
皇帝快要不行的消息被人传出,最近边境动荡,百姓人心惶惶。
皇帝病重但秦诤不允许任何人去见,还将大权独揽,其余皇室宗亲打着清君侧的由头对秦诤百般刁难,骂他乱臣贼子。
这些骂人的话,秦诤经常听,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秦诤派兵加固边防,治理国家。
许多人都觉得奇怪,现在的情况全都有利于他,他明明可以直接登基,为何还不动手。
而这一切,打着送药名义,其实是给江阙送饭的司灵知道。
秦大将军现在愧疚着,压根不敢夺位。
那个位置对他而言,就像是唯一系着他和小皇帝的纽带。
一旦他斩断,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司灵坐一旁撑着脑袋看着正吃饭的江阙。
端坐着身体,穿着明黄色的寝衣,用餐时的一举一动都很标准优雅,配上那张脸,并不让人觉得死板,只觉得颇有风骨。
怪不得秦大将军喜欢。
她对象要长这样,她也喜欢。
看起来乖乖的。
恨不得将人藏起来。
说来,这小皇帝好像还是秦诤一手养成的。
呜呜,养成系,好可。
嗑死我算了。
第568章 君臣之礼(32)
“皇上,您打算什么时候醒啊?秦将军一直问我,我感觉我快兜不住了。”
她其实一开始也想告诉秦诤,这家伙没事,在演他。
但小皇帝给的实在太多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看秦大将军干着急,还挺爽。
江阙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用膳。
闻言抬眸看她,嘴角勾出的笑容格外诡异。
司灵被看的汗毛直立。
只见他夹菜时,抽空只回了一句:“现在。”
司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快速从门口冲进来,直直将位置上用膳的江阙紧紧抱了个满怀。
来人进门时带来的风,仿佛一巴掌拍在司灵脸上。
不痛,但是很无语。
丑陋的情侣。
诅咒你们进不去。
“陛下。”秦诤紧张的松开江阙上下摸索的检查,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而后目光不善的扫向对面的司灵:“陛下醒了怎么不差人通知我。”
目光又落到桌上司灵给江阙带的午饭,全都是大鱼大肉,更是生气:“他刚醒你就给他吃这些东西。”
司灵:“……”
这特么是你怀里那个点的菜。
关我屁事。
钱难挣,屎难吃。
毁灭吧!!
天杀的甲方!!
刚醒的江阙靠在秦诤怀里被护着,看司灵被秦诤训,脸上写满绿茶般的得意。
这死皇帝故意的!!
他知道秦诤会来。
我为我之前肤浅被表现迷惑,觉得你乖而道歉。
乖尼玛啊乖。
被演到的司灵气死了,再三保证狗皇帝没事,秦诤紧张的心这才松下来。
知道自己刚才着急了些,为表歉意,让司灵自己去将军府的库房挑东西。
将军府的库房可比国库还要值钱。
啊这这这……
司灵嘴角压不住。
她刚才说话是大声了点。
她哪有什么委屈。
来,多骂我两句。
我受得住。
把司灵支去熬药,秦诤重新叫人准备膳食。
等膳期间,给江阙单薄的身体披上外衣,依赖的握着他的手半跪在江阙脚边,脸靠在他腿上,贪婪的想拥有一切。
江阙手搭在秦诤身上,胸口闷咳了两声,脸色不太好看。
“秦将军,朕是不是要死了。”
秦诤靠在江阙腿上,闻言笑容一滞,握江阙的手紧了紧,脸上勉强挂着笑,抬头仰视他:“陛下万岁,臣会一直在陛下身边。”
秦诤跪在江阙脚边,仰头看他的神色沉静。
江阙坐在凳子上,低头对上秦诤的仰视自己的目光,伸手摸了摸他脸。
秦诤微微勾出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上蹭。
没多久,清淡的膳食端上桌。
秦诤坐一边伺候江阙用膳。
不用江阙动手,他亲自喂。
…
皇帝醒来的事很快传遍。
江阙身体不好没怎么出去,连国事都是秦诤拿过来跟他商量。
其实秦诤可以自己解决,但自打江阙醒来后很少开口,秦诤想听他跟自己说说话。
哪怕故事的中心不是自己。
“边境蠢蠢欲动,经历这么多变故,其他国家都觉得王朝式微,想要联合瓜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可发兵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在那位和亲公主身上。
可怜她还在畅享美好未来,而她的国家在期待她死。
秦诤给江阙分析如今的局势。
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妙的。
软榻之上,江阙闭着眼睛靠在秦诤肩膀。
听他说完,从一旁的箱子中抽出两道早就写好的圣旨递给秦诤,包括之前从秦诤身上拿到的鱼符和传国玉玺。
“这些你拿着,朕写了两道圣旨,一道是朕死后,由将军继位,另一道是禅位诏书,如果朕还没死,挡了将军的路,将军便可以拿出来,名正言顺坐上这个皇位。”
“还有皇叔送来的那二十万大军,朕也一并归到你麾下,朝堂奸佞朕清的差不多,还望将军登位后守好江山,莫像父皇一样,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江阙靠在秦诤肩上,说话的语气都格外轻。
秦诤突然觉得这皇位也没什么意思。
把圣旨全部推开,将人抱紧:“陛下,那个公主臣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但两国之间必有一战,等你好了,臣便自请镇守边关,永不回京。”
秦诤的让步,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皇帝身居高位,子孙满堂,将军驻守边关,马革裹尸。
秦诤一直紧绷的情绪因为江阙的话快疯了。
司灵送药来的时候。
那两个玩虐恋情深的家伙已经滚到床上。
秦诤情绪有多激动,缠江阙就有多紧,被江阙搂着,恨不得将自己一起融进去。
不过司灵看不见啥,只能隔着门听见点声。
那碗补药司灵自己喝了。
天杀的情侣。
她也是剑。
跟没送过药一样。
不过这声……
怎么感觉秦将军挺爽啊。
让她这种爱听墙角小姑娘多不好意思。
第569章 君臣之礼(33)
那天上开之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秦诤照顾江阙无微不至。
伺候高兴了,皇帝还能赏他两个亲亲。
秦诤扑过去,结果反倒是自己下不来床。
眼看江阙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秦诤心情也好了很多。
江阙借着身体不好的由头享受秦诤的贴身照顾。
奏折他批,上朝时有人说话不好听,江阙一咳嗽,秦诤脾气不好,就差拔刀给人砍过去。
司灵有问他。
那个皇位就这么放弃了,他不怕日后皇帝变心,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某人掏出两道奏折。
全都是皇帝亲笔写的传位诏书。
这段看似他主动的关系。
实则决定权在他手里。
司灵:“……”
让你多嘴!!
她不死心,又跑去问江阙,圣旨给秦诤了,就不怕他哪天心情不好给他踹了。
毕竟这家伙对他都敢给他下毒。
想杀他不是一两天了。
结果收获江阙一脸看智障的眼神。
没多久。
司灵就被秦诤赶出宫。
理由是她挑拨离间。
司灵骂骂咧咧。
妈的,狗皇帝还会告状!!
会告状的江阙假装咳嗽,秦将军便放下手中事物过来嘘寒问暖,好不贴心。
江阙眼底含笑,摸摸他脸:“多谢将军。”
很少见江阙笑的秦诤瞬间被迷成智障。
江阙低头去亲他,秦诤也乖乖的送上去。
到底时,江阙问他:“喜欢吗?”
秦诤趴着点头。
江阙捏他下巴,猛地拉近:“我是说,喜欢我吗?”
秦大将军耳尖一红,嗯了声。
江阙满意一笑,松开手放秦诤回去,从秦诤身后搂着他,低声道一句:“我也喜欢。”
秦诤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想再问,却被江阙抱着打散所有思绪。
后面等他再问。
男人只是拉着他手放在唇边亲吻。
没有说话。
但秦诤,懂了。
好似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个给他糖的人,又重新鲜活过来。
…
两位日子过的不错。
除了江阙身体不好,秦诤有些担忧之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司灵要去勇闯天涯,临走前去皇宫找江阙领工资还被秦诤发现了。
正好听好江阙要留钱娶媳妇,司灵的诊费就当随礼。
秦诤还没来得问他想娶谁,司灵就气的跳脚,嚷嚷着要告诉秦诤他没中毒,骗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事。
结果跳脚的司灵一回头。
正好对上秦诤阴沉的目光。
脖子一缩,连钱都没要。
跑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秦诤脸沉的可怕。
江阙原地掐了掐人中:“你听我狡辩,我其实是喝你喂的那个药才解毒,你信不信?”
秦诤还有什么不明白。
拔刀走来:“陛下,你当臣是三岁小儿吗?这么好骗!!”
对着江阙就是砍。
江阙不得已和他打了一架。
打完,江阙拉他去后宫。
好久之前就听说整理出来给那啥和亲公主住的凤殿,就是因为这个,不少人都觉得那公主要被封皇后。
江阙拉他进去看。
院子里摆了武器,就连屋内的陈设都跟他将军府差不多,但皇后该有东西,里面都有。
“这是……”
“将军,当不成皇上,当皇后怎么样?”
秦诤把刀收回去,手指抚过宫殿的摆设,嘴硬:“不怎么样。”
“那我给娴妃坐。”
秦诤回头刀他。
“我只是说不怎么样,又没说不坐。”
皇上他都坐了,后位又有什么不敢的。
秦诤试了一下院子里的兵器,对准江阙:“不过臣还是很生气,陛下打算怎么哄臣。”
江阙把玉玺和凤印都丢给他。
“国库空虚,后宫养了不少人,挺废钱的,还劳烦将军做个善妒的恶人了。”
这意思……
是要遣散后宫?
那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虽然这家伙也没机会去找别人。
秦诤忍住笑。
…
安静的时局总有动荡的一天。
这日。
秦诤和江阙还在凉亭煮茶。
秦诤心腹急匆匆过来,说和亲公主死了,还是被人用铁丝活活勒死的。
和亲公主一死,一直围在边境的军队开始发起进攻,大战将至。
吵闹的朝堂,全是文官武将的激烈讨论。
此次战役因为对战的不止一个国家,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秦诤站在朝堂下,仰头望着高位上九五之尊,主动站出,请求出征。
江阙看着他。
准了。
秦诤满意一笑:“但臣有一个请求。”
江阙挑眉。
秦诤又道:“若臣凯旋而归,臣要用军功求娶陛下,还望陛下允准。”
此话一出,朝臣激荡。
有接受不了的老臣辱骂他大逆不道,有违纲常。
早就听说他心思不纯,但没摆在明面,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如今直接在朝堂说出来,一副皇帝不答应他就不出兵的姿态。
这赤果果威胁。
但凡是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
“好啊。”
皇位上坐的男人突然开口:“朕很期待秦将军凯旋。”
朝臣:“……”
…
秦诤要去打仗。
这场战役原着也有,只不过是大结局,秦诤没能回来。
秦诤临走前,抱着江阙,许诺:“陛下,等臣将这天下打下来送你做新婚礼物。”
江阙:“其实我可以……”
江阙还没说完,秦诤怕他说啥不好听的,给他一记深吻。
吻完,怕江阙反悔,穿着重重的铠甲上马出发。
等人走远,江阙这才裹紧外衣。
这孩子,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
其实他可以潜入敌人老巢,先把他们国主的脑袋拿下来。
仗不就好打了吗。
但秦诤不听。
江阙希望那些国主大方一点,自己送头过来。
他也懒得去取了。
…
这一仗,打的有些久。
江阙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前线传来捷报。
秦诤不愧是原书男主,打仗方面很有魄力。
对方连连败退。
因为知道出战的是战神秦诤,不少被他打过的国家退出联盟,避免伤亡。
江阙放权,所有的兵都任由秦诤调动,助他大获全胜。
秦诤在外打仗。
下雪天,江阙的物资一茬又一茬送去。
勇闯天涯的司灵也跑去前线治伤,出神入化的医术,救了不少人。
妙音圣手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更有士兵在营帐外用大雪照她模样堆成雪人供奉。
司灵戴着面纱,好像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意义。
第570章 君臣之礼(完)
这场大战,打了大半年。
不是难打,而在秦诤这家伙在给江阙开疆扩土。
在这段时间,科举结束,江阙召了不少人才稳固朝堂。
后宫也被清理干净。
有大臣上折子想劝皇帝开枝散叶,江阙大手一挥,过继皇子宗亲的孩子先养着,日后继承大统。
那孩子父亲之前也是想造反的一员,听说自己儿子被选中,恨不得自己跪过去叫爹,然后继承皇位。
死小子,什么命。
争了这么多年,被你捡漏了。
太后想要自己儿子继承皇位,她不服。
江阙一道圣旨,送她儿子去打仗。
再哔哔连她一起送。
太后乖乖闭嘴。
这皇帝有病。
之前那么多人给他下毒,怕不是毒傻了。
又过了大半年。
江阙看着国家版图越来越大,都快统一全国。
秦诤军队也越打越壮大。
听说秦诤已经打到西方去了。
江阙整天愁眉不展。
老子等你回来结婚。
结果你事业心上头,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果然,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
这天,秦诤刚打赢一场胜仗,国家地图又扩大一点。
士兵烤了羊肉准备庆祝。
秦诤进营帐换衣服时,看到他营帐的床上坐着一个很久不见的男人。
来人穿着黑衣,头戴金冠,腰封禁锢住他的腰将人勾勒。
觉得陌生又熟悉的脸映入秦诤眼中。
秦诤还怀疑自己看错了。
绕出去再进来。
人还在。
江阙目光冷冷清清落在秦诤身上:“打仗打到脑子了?”
秦诤笑出声,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江阙理了理衣服:“路过。”
而后拍了拍床,示意秦诤:“过来,给我摸摸。”
秦诤别开头,看了眼营帐外面,再次转身出去找人说了几句话。
而后又绕回来把头盔放下,解开身上带有敌人鲜血的铠甲。
不用江阙说,走过去坐在江阙身上吻他,将这一年多未见的思念全都化在其中。
不见还好,一见就止不住的想。
吻到一半,秦诤起身:“我先洗澡。”
这场仗连续打了好几天,他都没洗。
江阙摸他胸,感受胸肌比之前大了不少,点头,放他去。
没多久,有人进来送水。
秦诤洗完继续。
晚上庆功宴。
江阙身份不宜暴露,秦诤出去露了个脸便回来继续亲。
一直弄到第二天,秦诤困得没起来。
秦诤的心腹知道营帐有人,一直守在外面不让人进。
直到有人掀开帘子出来,心腹看见是江阙,心底对自家将军的威武霸气有些破灭。
“陛……”
江阙抬手止住他行礼。
“热水。”
“是。”
江阙说完,又回去。
很快,热水送来,心腹没敢进来,江阙自己出去取。
秦诤趴在床上要睡不睡的半睁着眼睛看他,江阙用热毛巾去擦的时候,还不舒服的哼。
“还打吗?”江阙问他。
秦诤拉他手:“那这个聘礼,你喜欢吗?”
江阙俯身去亲他:“礼太大,回去便成婚。”
秦诤放松下来,又趴回去:“那休整两日,班师回朝。”
江阙弄干净,点头:“嗯,多谢将军成全。”
说休整两日就是两日。
一说要回家,士兵沸腾。
没被秦诤打到的国家非常庆幸,但秦诤所有人都打了,就不打他,可能是在点他。
秦诤撤兵没多久,国主主动送上归降书,愿意统一。
江阙的皇位越坐越黄。
他没有出手帮过,这江山,实打实是秦诤自己打下来的。
如果他不去,这家伙还不知道打到哪里。
如今国库充裕,秦诤班师回朝,江阙论功行赏。
司灵救死扶伤,获得一个没啥用的官方认证头衔。
秦诤啥都不缺。
江阙赏他一个大婚。
新来的大臣反对,被江阙派去新开拓的国土挖矿。
太后的儿子因为不听秦诤的话,觉得自己也很牛,去了没多久就战死沙场。
太后丧子,自此吃斋礼佛。
皇帝选一个男人做皇后,还是秦大将军。
百姓不理解。
有悄悄议论的,全都被安排出去挖矿。
没人敢说。
这皇后……
是个好皇后。
合卺酒一喝。
红鸾叠嶂,江山共享。
…
陛下,你之前有比腿长吗?
——秦诤
没有,你做噩梦了。
——江阙
第571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
别靠近宋远,会变的不幸。
——路人
“江阙,借我点钱。”
凌晨两点,江阙接到一个诈骗电话。
态度非常不好。
听着不像来借钱,倒像是讨债。
被吵醒的江阙骂了一句煞笔,把电话挂了,手机甩开,翻身重新睡。
没多久。
意识自己到新世界的江阙睁眼。
没给他消化时间,上班的美女系统甩他一锅记忆。
攻慕成言,受宋远。
本位面主要讲述拥有乌鸦嘴的大老板宋远把自己咒破产后,叫天天不应叫地摔个大跟头,坑坑洼洼,越努力越心酸。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受伤假装失忆的慕成言捡回家,两个人逐渐温暖彼此的故事。
原主,平平无奇的恶毒反派。
除了钱,一无所有。
两人从高中时期就一直不对付,有一点点暗恋宋远的原主知道宋远破产后一直使绊子,一大半剧情走向都是他提供的。
知道他跟慕成言在一起后很破防,后期更是暴力拆穿慕成言身份,把剧情推上高潮。
最后两位主角和和美美,反派被搞破产,得到应有的惩罚。
【任务:对宋远说三次‘我爱你’。(友情提醒:就是刚刚被你挂电话骂煞笔那位哦~)】
不等江阙反应,美女系统继续保持微笑上班道:【恭喜宿主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说完,亮闪闪的卡牌出现在天花板,差点没把躺床上一脸无语的江阙闪瞎。
别以为你闪的快,我就没听清你说什么。
闪这么快是瞧不起我?
好笑。
这种任务,朕分分钟给你完成。
江阙豪言壮志,对这种低级到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任务不屑一顾。
美女系统嗑瓜脸:【那你倒是现在去说,说完三次任务完成,我们去下一个世界抽两次卡。】
美女系统没说完,江阙伸手去抽卡,并回它一句:“你啰嗦了。”
任务是我的。
别管。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嗑瓜的系统:【……】
面无表情。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想请假。
美女系统拉着脸,对上班,特别是对江阙,没有一点激情。
【恭喜宿主抽中精品礼盒一份,请查收。】
系统光线消失,床尾,也就是江阙脚边出现一个黑色礼盒,格外高端大气上档次。
江阙过去打开。
里面是全套比较经典的小玩具,最底下还铺有一层没几块料的衣服,约两三套的样子,还是蕾丝花边款,连润和阻隔器都有,简直非常齐全。
江阙只扫了眼就面无表情把盒子盖回去,下床丢进衣柜里。
爬回床上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对象一个不发,发这些有啥用。
喜欢看我标新立异?
神经病。
丑陋的东西。
系统:【……】
…
江阙一开始挂的那个诈骗电话是宋远打来的。
这个时间段,他刚破产没多久。
宋家其他人跑的跑,散的散。
他们跑也就算了,跑之前还没忘记以宋远的名义贷款,自己卷钱跑了,甩给宋远这个倒霉蛋一大屁股外债。
宋远报警,但没用。
他那些好亲戚早已经逃到国外逍遥快活,这钱能追回来的几率很小。
宋远以前性格就怪,倒霉事一说一个准,若不是有身份撑着,出手也大方,从小到大愿意和他玩的人不多。
也因为有乌鸦嘴的名号,欺负他的不在少数。
现在破产了,这些人除了落井下石,基本能远离就远离,生怕触霉头。
破产欠一屁股债的宋远实在没有钱还款,能打的电话他都打了一遍。
包括高中毕业后很久没联系,以前经常跟他吵架,互相看对方不爽的江阙。
结果这煞笔不借就不借,还骂他。
死人脾气,诅咒他喝凉水塞牙,上厕所打嗝。
第572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
“阿嚏!!”
躺床上睡觉的江阙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揉着鼻子往后吸,怀疑是系统骂人。
破系统,没啥用就算了,还背后蛐蛐宿主。
等我抽完复活卡,回去就给你拆了。
没抽到啥好东西的江阙抱着被子骂骂咧咧。
已经下班的美女系统:【……】
……神经!
谁乐意骂你。
现在骂你都嫌浪费口水。
更何况想骂你的又不止我一个。
这么招骂,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原因,别什么都赖别人。
躺床上睡觉的江阙:“……”
说话不爱听。
拉黑。
下一秒,还想再说的美女系统发现自己说出口的话全变成静音,电线还被人拔了。
美女系统:【……】
真tm……
玩不起就别玩。
…
原主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除了在外面鬼混,没什么能力。
狐朋狗友众多,算是他们富二代之间的小群体,因为有钱,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外人也很难融进来。
江阙醒来晚,一开手机,上面全是各类狐朋狗友约他去出去玩的消息。
他们还有一个‘一掷千金’群,里面人数不过十来个,都在说某某酒吧发新烟,一起约今晚去尝尝,顺手艾特所有人。
江阙正在喝水,看到艾特点进去。
还没看明白他们说的新烟是什么,手上的水杯突然裂开,在江阙手中秒碎成玻璃碎片,漏出来的温水顺着手臂滑到江阙睡衣袖子里,浸湿袖口一片。
江阙把莫名其妙碎掉的杯子丢进垃圾桶,甩了甩手上的水。
但凡他刚刚没有因为看手机而放慢喝水动作,这玻璃碎片能直接崩他嘴里。
什么情况!!?
他刚刚没用劲吧。
几千块的水杯这么脆?
怕不是卖家觉得原主人傻钱多坑人的。
江阙处理了一下玻璃碎片,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这么一会儿时间,刚刚那个群已经聊到99+。
基本都在说这次的烟有多香,还有多少多少个空酒瓶,可以先预定第一个去吹。
后面都是发照片和一些难以入目的话,报名选酒瓶号的人还不少。
群主见江阙一直不说话,还特地艾特他,问他这次要不要一起玩。
江阙踩着拖鞋回客厅架着二郎腿靠坐着沙发,手指快速翻了眼上面群主发出的图片,全是各式各样的优质男人,封面介绍都是首次,包新。
可这些人到底新不新,没人知道。
烟代表1,瓶代表0。
江阙快速翻完一圈,回了群主两个字:“都丑。”
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卖。
这群富二代可能没吃过什么好的,也是不挑。
江阙回完消息,群里都在调侃他眼光高。
说着说着,不知道谁开的头,莫名其妙说到宋远身上。
有好几个人昨天晚上也接到宋远打的借钱电话,不过他们这群人蛇鼠一窝,跟宋远就不是一路人。
以前因为宋远的家世不敢太过分,但现在人都破产了,他那些亲戚跑的跑散的散,把剩下的钱全卷走不说,还给他留下一大笔债务。
昔日高高在上酷爱打抱不平的大少爷沦落街头,他们自然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骂完之后给宋远转一块钱付电话费,给他们爽的不行。
还给宋远出主意,叫他也去当瓶子,他们这些老朋友去捧场,给的小费还多些。
聊天还在继续。
只是这屏幕后窥屏的某人,笑着将目光落在这些人的Id上。
最后什么也没说,截屏,对该群进行投诉。
第573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3)
江阙举报的那个群,没多久就被封了。
参与这些话题的账号也被封禁,需要经过很漫长且复杂的手续才能解冻。
很快,江阙得到举报反馈,满意的扣下手机。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朝陨落,在他们这个圈子还是挺有话题度。
除了那个被江阙举报的群,别的群也在聊。
还有人说宋远为了还债,已经答应跟了好几个富婆。
有人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虽然离得远一看就是偷拍,但身形出挑的宋远站在路灯下接富婆递来的一沓现金,最后跟着富婆走的事拍的清清楚楚。
拍摄的人重点都在宋远身上,富婆长什么样没看清,宋远那张脸,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阙敲了敲桌子,垂眸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起身上楼。
在工地搬砖赚钱的宋远接到江阙的电话时,感觉有点意外。
他最近挨了不少骂,看到手机上不断跳动着他给江阙存的“傻逼”两个字,没觉得这家伙能憋什么好屁。
顶着烈日,宋远戴着安全帽,摘掉满是灰尘的手套挂掉电话,擦了擦额头因为热而冒出来的汗。
缓了口气将手套带回去,在满是灰尘的工地中,推着装满砖的小推车继续往前走。
宋远没走两步,兜里的手机震动,宋远悄悄一看,银行到账一百万,还附带一段留言:接电话。
这笔钱刚到账,就被宋远不知道哪家的债权人给扣走了。
宋远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备注‘傻逼’的人又打来电话。
想到那一百万,宋远接了。
以为这家伙跟那群人一样是来嘲讽他,但人又实打实给了一百万。
看在钱的面子上,宋远脾气软和了些:“什么事。”
“来我家。”
宋远无语:“你有病?”
下一秒,宋远的账户又到账一百万。
宋远后面骂人的话堵回喉咙里。
脸上挂着笑:“您稍等。”
江阙没多说,甩他一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宋远摘下手套去跟包工头请假。
两百万和两百块他还是分得清的。
虽然可能……去江阙家不是什么好事。
宋远是工地的日结工,干一天拿一天工资。
宋远干了一个早上,突然请假,包工头批了,但不打算给他结早上的钱,宋远后面还想干,不想为了一百块闹翻,没什么意见。
江阙给的那个位置离宋远的工地比较远,宋远坐地铁转公交,再走了两公里的路才到,一共花了他七块钱,耗时两个半。
进小区按门铃的时候,过来开门的人穿着居家睡衣,因为等了太长时间,满脸写着烦躁。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毕业后,宋远一头扎进自家公司里赚钱,就没再见过江阙。
偶尔在别人口中听到这些人的消息,但因为不喜欢,就没怎么在意。
他昨晚,也是走投无路,才给他打电话。
今天,是毕业后,宋远第一次见江阙。
宋远目光落在他完全张开的脸上,五官分明,线条流畅,一双看向他的黑眸透着野性难驯的不悦,身上穿着睡衣,但也能通过料子看出他藏在睡衣里的宽肩窄腰。
站在门口拉着门,因为对他不爽,浑身散着强烈且带着攻击性的荷尔蒙。
一口接着一口的砸在宋远身上,宋远的心脏,因为眼前这个气息过于充足的男人而剧烈跳动。
宋远小小的动了动喉结。
这个姓江的,现在长这么帅了吗?!
第574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4)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江阙的男色勾到,宋远沉了沉呼吸,将杂念摒除。
想到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对眼前这个人,宋远同样没啥好脾气:“你也没说什么时候到。”
他现在一屁股债,自然是什么最省就照什么来。
江阙靠着门,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整个人都灰扑扑脏兮兮的,像是刚干完什么重活,嘲了声:“几年没见,混这么差。”
宋远挨骂多了习以为常,没理他的嘲讽,站在门口也没指望这人能让他进门:“花两百万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江阙盯着他:“钱多,烧得慌。”
宋远:“……”
江阙让开门:“进来。”
脏兮兮站门口,影响我房价。
宋远看出江阙眼底的嫌弃,可能怕别人看到他俩有接触,不情不愿的请他进门。
江阙甩他一次性拖鞋,堵在玄关,眼神轻蔑的示意他在门口把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脱掉,不能弄脏他家。
宋远感受到侮辱。
开口想骂人,堵他路的某人面无表情摆弄了下手机,他银行再次进账一百万。
宋远数清楚钱,看江阙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不用江阙喊,自己麻溜的把身上的脏衣服脱干净。
到最后一条小裤时,宋远犹豫了下:“这个也要?我今早才换的,还干净。”
江阙没说话,转着手机,淡漠的眼神从他身上落到地上,示意他赶紧的,不然退钱。
提到钱,宋远老实了。
早上刚换的小裤丢在地上,干干净净的穿上一次性拖鞋。
江阙扫它一眼,宋远感受到他的视线,抬手捂住,内心暗骂这家伙是不是变态。
只瞧了一眼的江阙嘁了声,拿了一套睡衣丢进浴室:“洗干净再出来。”
宋远怀疑这家伙有洁癖。
但来都来了,这家伙的钱也好赚。
别说给自己洗澡,叫他给他洗都行。
宋远洗完出来,身上穿着江阙的睡衣,因为不知道哪块毛巾是擦头发的,也不敢乱用这家伙的东西,宋远跟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湿漉漉的头发滴滴答答滴着水,连刚换上的衣服都湿了大片。
坐客厅沙发目睹水鬼出浴的江阙:“……”
这届男主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还债吗?
“宋远。”江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宋远站在浴室门口的吸水垫子上,任由头发上的水滴在身上,闻言抬头看他:“嗯?”
夏天本就单薄的睡衣料子,因为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宋远身上。
江阙离得远,但也能清楚看到某人衣服打湿后,贴在胸口的衣服不明不白的凸出两个点。
呼吸一滞,眸色渐深。
江阙靠着沙发,碾了碾手,目光放他身上:“破产了,连澡都不会洗?”
江阙怀疑这心机男在故意勾引他。
就是想套他的钱。
天杀的男主。
我是那种思想龌龊的人吗!!
江阙板着脸,一副正气凛然,不受妖魔鬼怪蛊惑的模样,找了块大浴巾盖宋远头上,回自己房间重新翻睡衣给他换。
站浴室门口的宋远视线突然被浴巾盖住,等江阙走后,他才悄悄像掀盖头一样将盖头上的浴巾撩开,目光落在江阙进去的房间方向。
而后轻轻勾了勾唇,慢慢将头上的浴巾扯下来拿在手中,手指不经意的碾了碾。
这个任务对象。
有点儿意思。
第575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5)
江阙重新翻了套睡衣出来。
宋远已经把头发擦的不再滴水,穿着湿衣服蹲在玄关门口处理他的脏衣服,用干净的垃圾袋装着放在门口,可能想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
门口他一起带进来的灰尘被处理干净,看着非常礼貌懂分寸。
江阙手里拿着睡衣,看了一会儿他弯腰擦地时翘起来的臀,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
等宋远弄干净回头,见他就这么靠着墙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
宋远想起自己刚刚一直翘着的屁股,面色薄红中带着点微怒。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有我回去了。”
江阙把衣服丢给他:“有。”
宋远接住:“什么?”
江阙打开手机走近,将手机里别人拍的那些他跟富婆走的照片给他看,再一次将宋远堵在玄关口。
“听说你破产欠了不少钱,白天上班,晚上也在上班,很忙啊,宋先生。”
宋远看到这些照片,面色沉了沉,看着不断朝自己靠近的江阙,与他对视:“我上什么班跟你有关系?小江总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江阙头上还有一个大哥,家里公司都是他大哥在管,他就是一个只知道花钱的废物富二代,又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就是父亲偏心,把公司全给大哥,自己只是一个在公司挂职等分红的的废物。
小江总这个称呼,无疑是在厕所打灯,找屎。
但这家伙又好像不是很在乎。
朝他压低肩膀,靠近:“我可以借你钱。”
“……”
“借多少?”
“你有多少债,我就借多少钱。”
宋远目光怀疑,看江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这么多钱?
宋远把手机还给他:“先V五千万看看实力。”
下一秒,除了钱一无所有的某人真给他转了五千万。
怕被怀疑洗钱,江阙是分批次转,每隔一会儿就听到宋远好几张银行卡进账的消息响个不停。
男人听着消息,挑眉问他:“现在……有实力了吗?”
宋远拧眉:“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之前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在他最难的时候,江阙给的越痛快,他越觉得有诈。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远也不觉得他俩不对付这么多年,在自己破产后,这人突然就变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被宋远反过来质问的江阙只是笑笑,抬手碰了碰他唇,垂眸凝视他脸,指腹在在唇上来回蹂躏,低声细语:“我想要你开口,帮我点小忙。”
凑近的暧昧,宋远还听说过这家伙喜欢男人。
想到什么,脸色爆红。
“你,你换一个,我不合适。”
要他给这家伙……还不如一刀捅死他。
江阙瞧他突然红温的脸,知道他想歪了。
这届男主能不能像我一样思想单纯一点。
脑子想什么污言秽语。
不过江阙没拆穿,就着这条线继续:“没有别的,就这一个条件,做不到就把钱还我。”
宋远的卡但凡有一毛钱都会被债主扣光,那刚到账的五千万包括之前给的,估计一分不剩。
宋远面露纠结。
内心一阵焦战。
那点羞耻的自尊心最后还是败给了穷。
在江阙板着脸一副做不到就还钱的目光中,宋远半跪下去,仰头亲了亲。
双手搭在江阙裤腰上准备下拉,某人看他眼神跟见鬼一样,迅速扯着裤子后退离他几米远。
羞红着脸大骂他:“宋远,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老子是让你帮我骂几个人,你亲老子搞屁!!”
骂完,满脸嫌弃的去卫生间,怨气很大的摔上门。
江阙的举动看在宋远眼中,倒像是恼羞成怒,有点不知所措的落荒而逃。
还跪在地上的宋远被骂的one楞one楞的。
抿了抿唇,脸也红了。
他好像……
会错意了。
看江阙的反应……
不会是个直男吧。
谁特么传他是个弯的。
诅咒他也弯。
第576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6)
江阙躲在卫生间里不出来。
亲过江阙的宋远在客厅坐立难安,抿着嘴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刚才会错意给自己带来的难堪。
江阙这家伙不会恼羞成怒,逼他还钱吧。
宋远掏出手机查了查。
江阙转的五千万包括之前转的几百万,全被不知道哪家的债权人给扣走了。
大致算了算,他还欠五个小目标。
现在各大家族集体打压怕他东山再起,宋远只能接触一些又苦又累钱还少的底层工作,按照他现在的赚钱速度,五个小目标,是一个听了只想死的数字。
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赚钱之前,江阙兜里的钱,够他缓一段时间。
看在钱的份上,他可以暂时原谅他之前的煞笔行为。
宋远想着。
因为羞愤躲进卫生间静音打了两把游戏的江阙拿着手机出来,正好与听到开门声回头的宋远四目相对。
对上江阙满含探究的目光,宋远看着江阙的脸呆了一会儿,随后想起刚才的尴尬,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别过头去避开这抹打量的视线。
内心暗暗吐槽,江阙这煞笔,什么时候长这么好看了。
明明之前一副暴发户,平等瞧不起所有人,连狗路过都要被他辱骂两句的丑陋嘴脸。
宋远怀疑,是江阙兜里的钱,让他对这人改观,从而加厚了滤镜。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宋远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没换,依旧挂在他身上。
但由于天气太热,江阙打两把游戏的时间,他自己溜达的差不多干了。
只剩肩膀被水滴的较多的地方没干,轻薄的衣料被打湿,可以看到衣服贴在宋远皮肤上,透着他肤色的粉。
江阙见他别过头躲开自己视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后挪开,拿着手机迈步到客厅沙发处坐下,朝一旁站着的宋远眼神示意他过来。
宋远不理解,但照做。
估计是新老板要安排任务了。
因为之前脾气不合老吵架,怕新老板看见自己生气不借钱,宋远坐在沙发另一端,离江阙远远的。
如此识时务,新老板只是淡淡扫他一眼,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江阙翻开手机二维码递过去:“加我。”
好似命令的口气,宋远犹豫了一下,掏手机扫他,发送添加好友请求。
很快,江阙那边同意,下一秒,给他发了一个文档。
“名单上的这些人,你每天给我诅咒他们十遍。”
加他好友好像就是为了方便给他传文件。
宋远点开名单一看,四五十个名字,大部分宋远都认识,要么是出了名的富二代,要么是和他之前有过合作的某某老板,还有一些宋远不记得,但名字也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远嘴角抽搐,问江阙:“你这是……枪毙名单?”
他说话怪准的。
这么多人,每天诅咒十遍,这是怎么惹他了,这么小心眼。
对上宋远看过来的目光,江阙微笑:“看他们不爽,有意见?”
宋远噤声:“没。”
这里面有些人他也不爽,本来顺口的事,现在有冤大头乐意花钱,他干嘛不接。
不过……
这些人之前不是这家伙的好朋友吗?
突然反目,抢他老婆了?
他们这群富二代的事,宋远不明白。
亮着手机屏幕,看着江阙,只关心一件事:“你刚才说借我钱还债的事……”
江阙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余额:“你差多少。”
宋远眼睛亮了,伸出一个巴掌:“不多,五个小目标,这应该不为难江少爷吧。”
看了眼自己余额的江阙:“……”
谈钱,真的伤感情。
而后起身,开门。
把人连同他那包脏衣服一起踹出去后迅速锁门,一气呵成。
但凡晚一秒都是对自己兜里的钱不尊重。
江阙看了眼自己余额。
长舒了口气。
好险。
钱差点就不见了。
我真特么机智。
什么老婆。
这尼玛就是个吞金兽。
五个亿。
你怎么不去抢。
老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虽然富,但只是二代。
我有这点钱,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
好可怕。
借钱的话,可以当我没说。
第577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7)
被赶出门的宋远懵了。
去敲江阙的门:“江阙你神经病吧!!五个小目标你都没有,你跟我装什么装,不借就不借,你前面给的钱我一分不退,还有,你开门把我鞋还我!!你留我鞋在家是想自己偷偷穿吗!!”
宋远自己也不是好脾气,好不容易看在钱的面子上忍了这么久,结果还被莫名其妙赶出来了。
穿着江阙家的一次性拖鞋站在门口哐哐砸门。
没多久,许是里面的人受不了他破口大骂,拉开门把他脏兮兮沾了灰的鞋踢出来。
这人嫌弃的样子,宋远咬了咬后槽牙,一脚给他把门踹关上。
姓江的,你最好别落我手上。
门后差点被夹到脚的江阙:“……”
脾气好大。
好可怕。
不娶。
跑这一趟,获得一肚子气的同时,也获得一笔不少的费用,宋远觉得还是可以。
至少不亏。
不像其他富二代,他挨半天骂,给他一块钱羞辱人。
江阙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是人傻钱多。
都请假了,后面的时间宋远也没浪费,回自己租的房子换了身衣服后,去某路灯下站着等活干。
有人告诉他,站贴有小广告的路灯下站着,会有人来找他去干活,不累,钱还多。
他之前站过,有富婆过来给钱,让他去她家帮忙看看下水道。
他去了,发现下水道没堵。
因为不想退钱,富婆去洗澡的时候,他把她家打扫了一遍就走了,主打一个经济实惠,就算没通下水道,他还是好心附赠她一个打扫服务。
江阙给他看的照片,就是这个。
他干干净净赚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
宋远站天桥下面等人的照片,不知道怎么被人拍到,又传到江阙手上。
拍照片的人说宋远站了很久,有不少人去问价,但宋远都嫌钱少拒绝了。
这照片江阙看的眉心突突的。
感觉自己看什么都是绿的。
跟拍照片的人要了个位置。
开车过去的时候,宋远明显跟一个中年男人谈好了价格,还是现金支付,两人都对双方很满意,乐呵呵的往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走。
江阙沉着脸给跟着中年男人走的宋远打电话。
江阙坐在车上,只见宋远看了眼名字直接挂了。
江阙再打,他再挂。
江阙不打了。
爱死不死。
一直挂断江阙电话的宋远给江阙绿泡泡发了个问号,发出的消息变成红的,还提醒他不是对方好友。
宋远:“???”
宋远回头看了看,发现一辆特别耀眼的跑车停在路边,离他不远处。
车倒是有点眼熟。
中年男人还在前面走,宋远倒回去敲了敲跑车车窗。
只见驾驶位上,某人臭着脸把车窗摁下来。
宋远笑了,朝里面的人摇了摇手机:“你把我拉黑做什么。”
这家伙好歹是个富二代,先哄着。
车里的男人扫了眼他身后跟上来的中年男人,脸色很不好看,提醒他:“上车。”
宋远回头看了眼中年男人,摇头:“不行,我接单了,还要赚钱。”
“我也下单,出双倍,赶紧上车。”
宋远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垂眸不情不愿的遮住眼底情绪,淡淡“哦”了一声,转身去退中年男人的钱,坐上江阙的副驾。
车子一下驶出闹市区,回到江阙家里。
刚被赶出去没多久,宋远又被拉回来。
刚进门,一路无话的男人禁锢他双手将他抵在门上,在宋远没反应过来的眼神中,带着男人炽热的吻落下,呼吸与动作都有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势,一点点的将人吞噬,与他融合,最后跟着沉沦。
宋远嘴都被亲酸了,某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松开他。
在两人亲吻过后突然四目相对的视线中,男人面对宋远时一改方才的强势,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和羞怯,恰好被宋远捕捉到。
男人想逃,被宋远一把抓住手,想了好一会儿,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578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8)
男人别过头,嘴硬拒绝:“谁喜欢你,你金钱上破产,脑子也破了?”
嘴上说着不喜欢,但红透的耳尖证明了他在撒谎。
宋远好似发现了什么秘密。
怪不得这家伙总欺负自己,之前以为是纯恨,现在看来是纯爱。
单纯亲了个嘴发泄情绪后,江阙又给宋远转了一笔钱:“你先还债,剩下的我分批给你。”
宋远的手机一响,江阙的转账到场。
拿着钱,宋远不明白:“为什么?”
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
但凡他卷款跑路,又没打借条什么的,他比他这个破产的人更惨。
“因为我……”
江阙动了动唇,任务挂在嘴边,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
脸色不太好,冷冷甩给宋远一句:“债主的事你少管。”
说完就走了。
晚上,宋远在江阙家吃了个外卖。
时间太晚宋远不好坐公交,还没开口说自己准备回去,某人就翻出他今天没换的另一套睡衣给他,叫他睡隔壁客房。
宋远躺在江阙家客房的大床上盖着被子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
太快了,有点消化不过来。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唇,回想那个深吻的触感。
宋远翻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他感觉……
挺爽。
宋远做了一个梦,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一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
好在江阙一大早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在家,宋远赶紧起床收拾干净跑路。
走之前想给江阙发个消息,说自己照顾他洁癖把床单和睡衣都洗了,结果发出去的消息是红的,这才想起这家伙把他拉黑删除了。
跟神经病一样。
宋远给江阙发短信:加我。
但很久都没回应。
一连过了好几天,对方都没有回他消息。
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宋远出租屋的楼下。
破旧充满年代的巷子,身形高挑气质出众的男人站在其中,显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宋远穿好衣服急匆匆下楼准备去工地上班,正好撞见站在路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男人。
宋远还没开口,男人见他下来,关上正准备打电话的手机揣回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给他。
臭着脸:“钱都在这里,密码六个零。”
能在短短几天掏出五个小目标的富二代,宋远没见过。
把五个小目标没有特别过分要求就借人,宋远更是没见过。
宋远垂眸,看向江阙递给他的卡,伸手接过。
“谢谢。”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打量他住房环境,而后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是那天那套脏兮兮的衣服,皱眉:“穿这衣服打算去抢劫?警察来了都要被你甩两斤泥灰。
宋远:“……”
会不会说话。
看在送钱的份上,忍了忍,微笑:“要不要上去坐坐?”
在工地的两百块和江阙的小目标之间,宋远再一次做出选择。
工地完败。
邀请江阙到自己的小破房子。
因为穷,也刚住进来没多久,房子也只是一个很小的单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挂衣服的架子和零零散散的东西,屋子里也没什么多余的家具。
宋远叫人上来坐坐原本只是客气话,结果他人真上来了。
因为没地方坐,宋远叫他坐自己床。
坐床这么暧昧的事情,刚进门的男人挑了下眉。
不过宋远没多想。
家里没有多余的水杯,江阙坐好后,宋远把自己杯子洗了又洗,确定干净后给江阙倒水。
早上刚烧的热水,江阙看了眼,没接。
宋远以为他嫌弃,放在一边。
“你的钱,我会尽快赚回来还你。”
坐他床上的男人只是轻轻嗯了声:“不急,你把诅咒落实就行。”
宋远:“……”
所以那些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让你追着杀。
第579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9)
在宋远床上坐了一会儿。
江阙身侧的床头柜子上放置的黄色陶瓷马克杯,因为热水的加入而不断在狭小的房间里向上冒着热气。
因为地方小,也没什么吃的玩的,倒完水的宋远感谢过后也不知道做什么,挪了挪脚,尴尬的坐在床的另一边,床的中间,跟江阙搁了两个人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坐着,不聊天也不玩手机。
面对墙面,尴尬到像是第一次出去开房,想做点什么,但对彼此又不太熟的情侣。
天一旦聊冷了,再想热场,还要想一堆尴尬的开场白。
宋远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坐立难安。
就差扭头去问江阙要不要亲个嘴缓解一下尴尬。
许是等到热水放凉。
在宋远思想不断交汇时,身旁的男人伸手拿起水杯放到唇边吹了吹,最后抿了一口。
宋远喜欢陶瓷类的东西,以前玩的都被财产清算,这个杯子还是他破产后斥38块巨资买的。
自己常用的水杯,现在却出现另一个人手上,提着手柄,唇齿含过他常喝的地方。
因为水热,男人一点点垂首,重复,且多次的抿水。
缓慢的动作优雅矜贵,看在宋远眼中,仿佛男人在自己唇上轻啄一般,令他不由想起那天突然被摁在门上的深吻。
感觉很好,技术也不错。
他想和这个男人再亲一次。
想到这儿。
一直盯着江阙唇看的宋远老脸一红,快速别过头。
他抽什么疯,居然在想这个。
一瞬间,宋远脑子里一些不干净的画面被他甩出去。
江阙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端着杯子,扭头一看。
宋远坐离自己远远的,脸却跟个电饭煲一样冒着热气。
这个江阙有经验。
这家伙八成在想一些审核不过的事情。
眼底闪了闪笑。
面上跟没事人一样,抽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因为刚喝了不少热水,此刻最是红润,碰唇时低眉垂目,眉眼含情,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亲。
“宋远。”
江阙把手放回去,坐在宋远的床上双手捧着水杯,突然喊了一声。
走神的宋远乍一听自己名字,“嗯”了一声回头。
得到回应的男人只是放下水杯,简单理了理衣服起身:“不好坐,走了。”
起身时略高的身形,和宋远一起挤在并不宽敞的出租屋里,两个成年男人的占地,显得单间格外狭窄。
“我送你。”
江阙开门出去。
宋远跟在后面送他下楼。
江阙是自己开车来的,不是上次他开的那辆跑车,而是另一辆比较大众的车型,就算停在这样的巷子,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一直目送江阙驱车离开,宋远回去打开手机,才想起他跟江阙的聊天框还是红的。
因为江阙来的突然,他有点懵,忘记喊人把自己加回来了。
宋远想了想,为了以后还钱方便联系,重新申请添加好友。
不过对方刚走没多久,可能还在开车,没及时同意宋远的好友申请。
江阙给那张卡,里面的钱对于宋远要还的小目标只多不少。
把所有债务还清,卡里还剩五百万。
一直等到晚上,某人都还没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宋远再申请了一次。
直到第二天,宋远在工地搬砖时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因为老大一直盯着工程进度,中午领盒饭休息的时候他才拿出来看。
某人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并对他发了一个问号。
宋远拿着盒饭随地找了个工地角落坐着,把昨天拍的银行卡剩余余额给他看,回他:[还有这么多,你下午在家吗?我下班之后拿过去还你。]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他:[行。]
宋远回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之后就没再联系。
坐地上吃完午饭,简单靠着满是泥灰的角落眯了一会,等周围机器变得吵闹,宋远这才醒来重新干活。
第580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0)
宋远下班后是坐公交去的。
因为路程远,公交慢,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宋远站门口拍了拍身上的泥灰,确定比之前干净后才伸手按的门铃。
江阙过来开门的时正打着游戏。
穿着睡衣拖鞋,头发毛毛躁躁格外懒散,一看就刚睡醒没多久。
拿着手机操作着人物,开门扫了一眼,见是宋远,转身从鞋柜拿出一双自己的凉拖丢在地上示意他换。
之后没管他,低头玩着游戏慢悠悠回到沙发继续盘腿坐着打游戏。
门口的宋远扫了眼地上的拖鞋,上次给的还是酒店那种一次性的。
宋远遮了遮眼底的情绪,跟上次一样,进门后把门带上,站玄关换鞋。
不用江阙提醒,自己把身上的脏衣服一起脱了。
“江阙。”
江阙坐在沙发上,玄关的宋远突然喊了一句。
江阙闻声抬头,撑了撑眼睛,手指呆滞的点错技能,被敌方摁着爆头。
只见宋远什么都没穿,红着耳尖,捂着重点位置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小声问他:“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我的脏了,都是灰。”
江阙有洁癖,这是宋远以为的。
所以他像上次一样,进门就把自己弄干净,尽量不弄脏江阙家。
江阙一回头,门口白条条的人,一览无余。
因为羞涩,某人的身体还怪别扭的遮着,可不论他遮不遮,在江阙眼里都没什么区别。
眸色略深的看了一会儿,江阙垂眸收回视线,面色颇为严肃的丢下手机去房间翻睡衣丢给宋远,背影看起来不太高兴。
从衣柜里翻出来的睡衣上还有跟江阙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柜熏香味,很淡的树木香,不腻。
宋远闻了闻,余光撇了眼已经回沙发坐下的男人,勾了下唇没说,抱着衣服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浴室的门是磨砂雾面玻璃,从外面看,里面仿佛蒙上一层厚厚水雾,能窥见大致身形,特别是宋远进去开灯之后,被灯光倒映在朦胧玻璃上的影子,该有的都有。
活生生的勾引。
宋远洗完拉门出来。
发现江阙站在阳台撑着栏杆吹风,夜空一片漆黑,只有附近人家亮起的万家灯火倒映在他眼中,宛如另一种形式的星河璀璨。
夏夜的晚风吹来也是燥热。
江阙的手机丢在沙发上亮着屏,游戏也因为挂机,挨了不少举报。
宋远洗完过去,江阙听到脚步声回头。
刚走到沙发处的宋远对上他漆黑探究的视线,抿了抿唇,忽地朝江阙一笑,问他:“有毛巾吗?我不知道哪块是擦头的。”
宋远的头发跟上次一样没擦,从头上滴下来的水打在肩膀上,湿掉的衣料贴着他锁骨露出刚洗完澡偏粉的肤色,站在客厅大灯的灯光下,满脸写着四个字,秀色可餐。
江阙深呼一口气。
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破天气,吹来的风都这么热,还要不要人活。
屋里开了空调,江阙去浴室把擦头的毛巾勾出来递给宋远,宋远接过时,手上的伤不小心被某人看到。
男人盯着他青了好大一块的手臂,情绪没什么起伏的问他:“怎么弄的?真去抢劫了?”
宋远扫了眼自己的伤,没所谓的摇头:“我胆儿小,不敢抢,可能今天干活不小心碰到的,不疼,你不说我都没感觉。”
宋远说完,男人眼神奇怪的扫了他一眼,冷着脸嚷了句:“疼不死你。”
嘴上说的,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去拿药。
男人挑眉注视宋远,一手拿药,一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示意宋远过来,大有一副亲自给他上药的架势。
第581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1)
毛巾擦了几下头后搭在肩膀上,宋远坐过去。
伤在手臂外侧,是他干活时磕到的。
两人靠近,江阙低头拿棉签给他上药,身上淡淡的味道,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充斥着洗不掉的烟酒味。
越靠近,越好闻。
冰凉的药水抹在伤口上消毒,微微的刺痛感让宋远扭头看着他。
男人睫毛很长,垂眸给自己上药时被头顶的灯光照出一小片阴影,安静流畅的侧脸靠近,五官优渥,近到好似连绒毛都能看见。
宋远被男人诱惑到,咽了咽口水,垂在腿上的手碾了碾。
“江阙。”
上药很快,男人擦完丢掉棉签回身盖药时,宋远目视前方,问出自己腹语很久的话:“你为什么……帮我。”
他说的,不止是上药。
那么多钱,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真还得完。
而这个人,敢借。
他不应该疯狂的嘲笑和奚落吗,或是拿着他的欠款,一点一点的折磨压榨他,他为了钱,会不断听他的话,被他训成没有尊严和灵魂的傀儡。
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条件都没提。
反倒让他很不安。
江阙盖好药,听他这么问,给了他一记看不透的眼神,笑他:“我喜欢救风尘,有意见?”
“老话说,锦上添花的不一定记住,但雪中送炭,能让人记一辈子,因为你记的不止是人,还有这段让你发誓不会再重蹈覆辙的难堪,而我,恰好在你的这段难堪里出现过,并占据一席之地。”
“龙困浅滩,以宋老板的能力,我不信你翻不了身。”
江阙的话说的轻巧,但也足够让宋远震惊。
原来,这人是这样看他的。
他一直以为,这人没啥眼光。
“那如果,我真翻不了身呢,你的钱就全打水漂了,也收不回来。”
宋远认真脸,先给打点预防针。
提到钱,一旁的男人眯眼,盯着宋远的眼睛,笑得诡异:“你猜。”
说完,不等宋远回答,把收好的药放回去。
靠回沙发,脾性很差的用脚尖抵了一下宋远,催促他:“饿了,去做饭。”
宋远:“……”
…
宋远厨艺不是很好,江阙家里也没什么菜,就下了两碗卖相还不错的面条。
吃的时候,宋远一直在观察江阙的神色,见他没叨叨难吃,这才拿着筷子心情略好的埋头嗦面。
吃完,宋远去洗碗,江阙又跑去阳台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
宋远洗完碗出来听到一些,听口气好像是他家里人。
江阙在打电话,宋远出来尽量放轻动作不发声。
去自己脏衣服里翻出江阙之前给的那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宋远吃饱喝足,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江阙站阳台背靠栏杆打电话,隔着玻璃门见宋远绕来绕去鬼鬼祟祟,懒得听电话里原主的大哥叨叨,直接挂了电话拉开玻璃门回去。
大步迈到玄关,提着准备换衣服回去的宋远的后衣领,把人提直溜起来:“这就走了?”
宋远衣领往后扯,怕勒到脖子,他不得不站直:“再晚就没车了。”
“卡我放茶几上了,里面还有五百万,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您放心,我不会跑,我这就回去赚钱给你补回来。”
宋远信誓旦旦保证。
“宋远。”在他身后提着他衣领的男人喊他。
“嗯?”宋远回头。
就这一瞬间,男人松开提他衣领的手,揽着他腰准确的吻了上去。
因为这一下的冲击,宋远身体往后退,恰好被男人顺势带着抵在柜架上。
强势而又绵长的吻,宋远逃不开,除了一开始懵了一会儿,后面被禁锢在江阙与架子之间,就只剩回神过后的青涩回应。
“走吗?”男人抽空问他。
宋远没亲够,眼神浓稠的盯着的唇,摇头。
没等江阙继续,宋远自己仰头贴上。
在门口亲了一会儿。
拉扯一晚的两人,最终被弯腰抱进房间。
而回应江阙的只有两个字:“我怕。”
第582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2)
怕吗?
大概率是吧。
江阙醒的时候,宋远还在睡。
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睡醒的宋远正弯着腰站在床边抬着一只脚穿裤子。
可能是醒来有些尴尬,他正打算悄悄离开,后续再装作没什么事发生,这事也就过去了。
毕竟……也不赖他。
但他没想到江阙洗澡这么快,感觉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
这叫洗澡吗?
这叫焯水!!
“早,早啊。”
宋远面上不慌不忙的穿好,实际内心慌得一批。
因为身体有些异常,他动作算不上特别快。
特别是江阙洗完澡出来之后,宋远还故意放慢穿衣速度,用来缓解被抓包的尴尬。
“嗯。”江阙拉上浴室门出来,目光冷冷淡淡扫宋远一眼,情绪起伏不大:“早。”
在床头柜子拿了手机,没搭理宋远转身出去,两人的关系,就像陌生人简单拼了个床。
昔日互相看不顺眼,不断在背后说对方坏话的人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一整晚。
原本还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的宋远,见状倒是松了口气。
估计江阙也是怕麻烦。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欲盖弥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宋远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江阙正干干净净的穿着睡衣在开放式厨房里弄早餐。
简单的热牛奶和烤面包。
宋远有些意外:“你还会弄这个?”
像他们这个圈层的人,从投胎就含着金汤匙,有些人更是一辈子没进过厨房。
要不是破产,宋远实际也是糖盐不分。
他父母要是还在,估计会因为他会做一碗面而在朋友圈里兴奋的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儿子有多优秀。
宋远刚陷入回忆,江阙就给他拔出来:“爱了?”
“……”
“少自恋。”
宋远还没说完,刚烤好的面包片就被江阙撕了小块塞他嘴里,并回他一句:“少嘴硬。”
弄好的早餐被江阙端上桌。
宋远嘴里被塞了面包,等江阙离开厨房后,他这才从懵圈中回神嚼了嚼,目光散了点笑意,跟着一起落在江阙后背上。
那块被江阙撕了一块,看着破破烂烂的面包片,在宋远过去坐下时,某人已经拿着刷酱,刷完就吃。
那个破破烂烂的小缺口被他不甚在意的咬出另一种形状。
同一块面包。
宋远动了动唇,另一个角在他嘴里。
烤软了,很好吃。
“今天不去上班?”江阙吃着问他。
宋远刷着跟江阙一样的果酱,摇头:“被辞了。”
因为起的晚,这边离得远,卡点上班已经不可能了,他想着请个假,结果被通知不用去了,彻底给他放个长假。
本来就是日结工,一天两百,这个工作想做的人一抓一大把,人家没必要将就他。
干工地对于负债几个小目标的宋远来说只是过渡,不赚钱,他没必要死磕。
因为他已经想到别的赚钱路子。
宋远过来还卡,卡里还有剩余的五百万。
宋远吃完早饭又重新把这笔钱借走。
出去跑了一天,回来就注册了一个公司叫‘tA’,还叫江阙去签字,因为公司法人他写的江阙名字。
打着江家人的名号出去做生意,会比他这个负债累累的破产总裁容易得多。
宋远需要赚钱。
能利用的资源,他不会放过。
只有他赚钱,江阙借给他的钱才能回本。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做法人需要承担风险。
宋远怕江阙不信他,做了好大一个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发给江阙,再三确保自己不是做空壳公司。
虽然不确定这位只知道花钱的富二代能不能看懂。
宋远做好解释的准备。
还没张口,江阙已经签完字,并且让他还有什么赶紧说,别影响他打游戏。
仿佛遇到煞笔甲方的宋远:“……”
你让我的努力看起来像个笑话。
我诅咒你……
算了。
怪灵的。
第583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3)
新公司成立。
宋远忙着做生意。
除了偶尔报备工作进度,两人基本不联系。
那天公司完成第一笔订单获得第一桶金,宋远请员工吃饭。
虽然他们公司加上江阙也才五个人,但并不影响公司逐步走向正轨。
宋远害怕失败翻不了身的心落回肚子,因为心情好多喝了几杯,喝醉后被员工送回去,员工问他地址,喝醉的宋远脑子转不过来,想了很久,报的江阙家。
他要去告诉江阙,他赚钱了。
大半夜,刚睡下的江阙被邦邦邦的砸门声吵醒,宋远发酒疯在外面疯狂喊他名字,让他开门。
声音很大,送他上来的员工又不好意思去捂自家老板的嘴,只能尽量拉着宋远不让他吵。
毕竟大半夜的,喝醉打扰到别人不太好。
宋远趴门上敲了半天没人开,就在员工以为宋远认错门的时候,被吵醒的江阙猛地拉开门。
门开的太突然,将脸趴在门上直嚷嚷的宋远一下没站稳往前栽,被开门的江阙臭着脸接住。
闻到熟悉的味道,宋远笑着环住江阙的腰,在江阙唇上亲了亲,吵道:“姓江的,老子赚钱了,等老子东山再起,也用钱砸死你。”
一开门就被又亲又抱的江阙闻到酒味,大手扶着宋远,拧眉。
目光冷冷落在送宋远回来,并被他俩一看就有不正常关系吓懵的员工身上,道了句谢,把门关上。
看到太多的直男员工表示受到惊吓,一步三回头的看门,最后愣愣离开。
关门后,喝醉的宋远还想亲,被江阙扛回房间丢在床上。
宋远躺的不舒服,自己把鞋踢掉,像条虫一样正面往上蛄蛹,嘴里还振振有词念叨什么,大多全是骂江阙的。
喝醉了胆子也大。
江阙出去给他倒了温水,宋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拒绝:“我不喝,你下药了,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想毒死我。”
江阙倒的水里加了点蜂蜜,水质比纯净水浑一些,江阙搅拌的时候被宋远看到了,以为江阙在下毒害他,躺床上死活不肯喝,还一直在骂人。
江阙气的脑仁疼。
把水杯丢在床头柜上。
爱喝不喝。
躺床上的宋远见江阙又不喂了,眼睛水灵灵的盯着他,嘴一撇:“你欺负我。”
江阙:“……”
骂我半天。
到底谁欺负谁!!
江阙气的不想说话,见宋远真哭了,又重新把蜂蜜水拿过来:“喝不喝。”
宋远情绪大起大落,江阙一开口,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江阙单手把人捞起来。
许是骂人骂得口干了,宋远扶着杯子全部喝完,喝完跟没长骨头似的靠在江阙身上闭着眼睛。
江阙把空杯子放在床头,将宋远外衣脱了,掀开被子把人挪到床上。
宋远抱着江阙不撒手,拉着他一起躺在床上,嘴里不满的哼哼,一个劲往他怀里蹭。
宋远有异常,越来越贴近江阙,满是酒味的呼吸沉重的凑到江阙耳边嘟囔:“要……”
江阙受不了诱惑。
被子一扯盖住两人,衣服慢慢从里面挤出来,在晃荡的呼吸中掉在地上。
窗外月色高悬,满是酒味的房间,还夹杂着宋远醉憨后不规则的软黏哭声。
许是喝的蜂蜜水起了作用,宋远略微清醒的哭着骂人!!
一直骂到说不出话。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
反正很困。
第584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4)
宿醉。
头疼。
不!
应该是哪哪都疼。
宋远感觉自己在学翻跟头,踩着筋斗云,每翻一个,离上天就更近一步。
每当感觉自己要踏上仙境,身后就有个讨厌的人用力把他往下拉,最后一起掉入深渊。
掉入后,那人又砌起高墙,将他送往天界。
周而复始,直到身心俱疲。
宋远饿了。
被自己肚子发出的饥饿声吵醒,但他累了,不想动。
伸手摸到江阙还在,宋远翻身往江阙怀里钻。
动静有点大,江阙被他弄醒,因为昨夜睡得晚,还觉得困就没睁眼,只是伸手把人捞过来扣在怀里。
“江阙。”睡醒的宋远推了推他,张嘴:“我好饿。”
江阙抱着他,闭着眼睛,闻言嗯了声,动了下被子里的手放进去,在宋远微变的脸色中蹭了下他鼻尖,柔声:“吃这个。”
宋远呆了一会儿,随即脸色大变,把人推开:“你他么是不是有病!!”
爆红的脸,看似在骂,实则是羞
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江阙被宋远猛的一推,掉出来后,不得不睁开眼扫他,见他气了,又慢悠悠把人拉回怀里塞回去,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闭上眼睛,道了句:“放心,上个月刚完体检,没病,健康得很。”
宋远:“……”
我说的是这个吗!!
…
宋远真的饿。
但在吃饭之前,江阙先给他喂了一顿。
宋远想骂人,但酒醒了,不知道从哪里骂起,毕竟昨天晚上,他已经把江阙下下辈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
喝酒骂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没断片,自己干的蠢事记的一清二楚。
他俩关系尴尬。
说熟吧,能吵起来。
说不熟吧,又能睡一起去。
他还欠人家钱。
宋远越想越惨,吃饭的时候多干了两碗。
吃完饭,宋远收拾外卖盒子。
江阙起身拍了拍他肩:“弄好陪我去打球。”
今天周末,宋远休息。
有人约江阙打球,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把屁股痛想睡觉的宋远一起薅过去。
宋远怀疑他在报复昨晚骂他的事,但证据不足。
江阙家没有宋远的衣服,宋远过来住,穿的都是江阙的,这次也不例外。
换好运动套装,戴了个鸭舌帽,全程臭着脸表示自己不乐意,但又因为是江阙喊的不得不来。
毕竟他还欠这狗东西不少钱。
就像牛马拒绝不了老板安排的工作,但依旧怀有一颗不服的心,简称,生窝囊气。
江阙是去打网球。
换好衣服戴着发带和护腕出来,干净清爽又运动感满满。
二十出头的年纪,拉伸过后,等人一到,拿着绿色网球拍站在场地右侧准备发球。
跟江阙对打的是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另一个富二代,也是这家伙大早上不睡觉把江阙约出来打球。
宋远也认识他,圈里出名的浪荡子,以前经常跟在江阙屁股后面跟他作对。
刚才见到他,还是江阙带的,这家伙表情跟见鬼一样。
毕竟骂宋远骂了好几年,他们不对付是圈里都知道的,突然要像好朋友一样一起打球,怎么都觉得别扭。
网球速度很快。
这个富二代虽然人品不行,但球打的不错。
宋远坐一旁看,顺道帮他们唱分。
不唱分的时候,大多数目光会不自觉落在江阙身上。
他接的每一拍球,动作流畅,力道强劲,侧颜站在光线下,拿着球拍,透着一股年轻随性的活人味。
第585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5)
“不打了不打了,哥,求放过。”
球还没打多久,被虐惨的富二代满头大汗瘫倒在地上,拍子甩在一边大喘气望着天,眼神无光,一副再动一下就累死在这儿的模样。
隔着拦网,江阙嘁了声无趣,转着拍子去休息区,拿了瓶水坐在宋远身边,喝好水,顺手抽走宋远脖子上挂的毛巾擦汗。
擦完没还给宋远,而是丢在一边。
江阙刚运动完下场,身上热气很重,靠近后,熏得宋远也感觉热热的。
他们打球,宋远在休息区全程陪坐,他不明白江阙带他过来什么意思,有这个时间,让他回去多睡一会儿觉不好吗,腰都坐酸了。
富二代躺在球场上休息。
江阙坐在一边拆下发带释放额头,有风袭来,瞬间凉快不少。
许是看出宋远眼底的疑惑,把发带跟宋远的毛巾放在一块,缓缓开口:“看看周围,跟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闻言,宋远向周围扫了一圈,拧眉:“人多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这个场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打,现在周围的场地到多了不少业余人士,主要是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这边,就很奇怪。
江阙见他发现,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对了:“你还记得西边那块老城区吗。”
宋远回头看他:“记得,怎么了?”
他还没破产前就听说那边要做规划,只是规划了好几年都没规划出结果,后面他破产了,就没多关注。
江阙对上他视线,而后又挪开:“那边的地皮被我哥买下了,要打造一个大型娱乐化场所,最近正在招标,我跟我哥要一个负责人的名头。”
“你那小破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脉的时候,这群人走不动我哥的关系,就会来找我这个没啥大用,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可我这人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江阙一笑,伸手揽着宋远的腰靠近自己,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酸胀的腰上按着。
在周围人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眼光中,江阙缓缓低头,凑到宋远耳边,蹭着他的耳廓,暧昧不清:“你猜,他们搞不定我,会不会从你入手。”
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法人是江阙,并且跟宋远关系好像还不一般,宋远一个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的破产总裁,从他入手最是简单。
所以……
这人带他过来打球,只是为了让他露脸,让这些人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之后这群人再投其所好接近他,公司的生意这不就来了。
宋远眼神放光,看那些老头的眼神仿佛在看行走的软妹币,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一个劲缠着江阙说话,表现出两人关系很好的假象。
富二代约江阙出来打球,也是因为家里想知道招标的内部消息,结果他被打的差点累死在球场上。
好不容易休息好,富二代不服气,见宋远一直在休息区坐着,活跃了心思。
以前可没听说宋远会打网球。
打不过江阙,他还打不过宋远?
富二代爬起来,甩着球拍拽得二五八万的过去:“宋远,光坐着有什么意思,来一把?”
突然被点名的宋远抬头看他,还没拒绝,一旁的江阙重新拿起球拍,拽着富二代的衣领把人拖走:“他不舒服,我陪你打了”
被拖走的富二代瞪大眼睛,天塌了。
第586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6)
富二代像被遛狗一样被江阙打的球骗的满场跑,最后实在体力不支,什么都没问找借口跑了。
富二代一走,就有人进来找江阙聊天,陪他打,但江阙口风严,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宋远过来给他擦汗送水,江阙笑着接过。
那些老板的眼神在宋远身上转了转,明白的离开。
打完球回去没多久,就有一些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要跟他合作。
宋远故意勾了勾江阙的手,正在打游戏的江阙抬头看他,出声:“干嘛?”
宋远没回应,反倒是电话里说要跟他谈生意的老板听到江阙的声音后,没再多说,直接拍板敲定,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约出去签合同。
宋远这段时间又开始忙。
江阙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懒得弄,直接去公司吃他们的员工餐。
因为公司刚开始,那五百万前期投入比较多,其他地方宋远都是能省则省,公司不是很大。
上次送宋远回去的直男员工看到江阙来蹭饭,把他俩的午饭送到宋远办公室赶紧关上门离开,生怕晚一秒见到什么不该看的,对他这个直男不太友好。
不过他确实是想多了。
因为江阙吃完饭就走了。
公司选址离宋远之前的住的出租屋要近一些。
除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或是江阙喊宋远才会过去,一般情况,宋远都住出租屋这边。
某天晚上,乌云遮月,街上下起蒙蒙小雨,明明是夏季,吹来的晚风却是凉的。
这几天工作量有些多,宋远加班回去晚。
出租屋的破旧老楼的楼道比较黑,房东为了节约电装的声控灯,怕打扰人休息,宋远收伞后,打着手机电筒上楼。
跟平时一样,宋远拿着钥匙开门。
只是还没扭开,寂静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和呼吸声,宋远回头却没看见人。
这些地方乱的很,保存警惕的心,宋远扭开钥匙进门,关门上锁。
把伞挂在门口,宋远开灯还没换鞋,咚咚咚,传来沉沉敲门声,声音回荡在老旧破楼,下雨寂静的深夜,听着格外瘆人。
“谁?”
宋远冷声。
门口的江阙不耐烦的回应:“你爹。”
宋远:“……”
大半夜的。
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听出江阙的声音,宋远开门放人进来。
外面下着雨,江阙应该是自己开车的,除了鞋底有些湿,别的倒是干净。
“你怎么来了?”
江阙进门后,宋远把门拉关上。
因为今晚有点冷,江阙衣服穿的不多,怕他感冒,宋远打开空调暖风。
这是江阙第二次到这边来。
上次是过来送钱,就进门坐了坐。
这次江阙也没干别的,也是进门就做。
这破楼隔音不好。
江阙刚准备脱衣服,就见躺床上的宋远紧张到仿佛铺了一身皓然正气,眼睛坚定的盯着他,好像他俩不是上床,而是结拜。
江阙无语:“你这什么表情,慷慨赴义?”
宋远摇头:“我这儿隔音不好,隔壁两边都有人住,我有点怕走喽风声。”
江阙坐起来:“怕叼。”
宋远点头:“就是怕这个。”
江阙:“……”
…
最后没成。
互相把衣服穿回去。
宋远坐在床边,看着整理衣服的某人,完美的侧脸被灯光照着,宋远光看见他就心头一暖,追问:“你怎么来了?”
他一直以为江阙嫌弃这边,所以基本都是叫他过去,亦或是自己……过去。
他们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但每一次都足够尽兴。
在这方面,宋远觉得他们还算和谐。
第587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7)
“我……”江阙刚要开口,门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到,发出不小的声响。
原本坐一块柔情蜜意准备调情的两人神色瞬间警惕。
江阙推了推宋远:“你去看看。”
宋远拉下脸:“你怎么不去。”
要是个杀银犯怎么办。
他小命就交代了。
江阙抿了抿唇,眼神复杂。
宋远顺着他提醒的视线一路往下看,脸瞬间红了,拿枕头给他盖住:“你……”
江阙无奈耸肩:“你怕,我有什么办法。”
宋远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我只是怕别人听到,又没说不乐意。”
这下换江阙眼睛亮了。
刚过宋远刚要亲,门口那坨东西又轻轻的敲门,还伴随着淡淡的呼救声。
亲亲被打断,宋远抿了抿唇,望着江阙:“外面,好像是人。”
“嗯。”江阙捧着他脸,亲下去:“外面的是人,里面的可不是。”
江阙不允许有人打断。
哪怕外面等着救命的人是宋远的官配。
没错。
外面有一坨人。
正是本故事的主角攻,慕成言,因为家族内斗受重伤遇到男主受,一个破产一个被家里人暗杀,两个小苦瓜相依为命,最后暗生情愫,在这间出租屋里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原剧情就是在一个雨夜,宋远救了人,慕成言脸皮厚,装失忆赶都赶不走。
作为反派,拆除主角是他的宿命。
在家看到下雨,他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他过来的时候,坐在车里,还目睹了慕成言被砍的全过程。
不过这家伙不愧是男主,血条真特么厚。
那些杀手捅了他这么多刀都没死。
后面宋远下班走夜路,他就跌跌撞撞跟在宋远后面,可能是想要宋远救他。
只是宋远这两天加班加的累,走路的状态比慕成言还像个要死的人。
后面好不容易跟着爬上楼,宋远以为有人跟踪他。
好在看到是江阙,松了口气。
房间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门口半死不活,强撑着意识求救的慕成言听清。
因为失血过多,他求救的声音不大,完全被里面的床面晃动的吱嘎声盖住。
慕成言彻底没意识,只剩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吊着的时候,他靠着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慕成言被送去医院捡回了一条命。
宋远因为觉得这边不安全,被江阙说着说着,跟他回了家。
宋远的东西不多,搬家就搬了几件衣服和好几个漂亮的陶瓷杯。
因为要还债,宋远本来是不打算买的。
但这些杯子真的太好看了,他没忍住。
买一个,也就几十块。
他的五个小目标也不会因为不买几个杯子就还得完。
拉到
对于他的癖好,江阙没说什么。
宋远的房间在隔壁客房。
虽然说在隔壁,但他洗完澡,会被某人喊到主卧。
“江阙。”
宋远看着他,问:“你…喜欢我吗?”
身上的男人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挪了挪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掐他腰的手,更用力了些。
宋远眼尾蓄着泪,因为受不住抬手去挡:“别,我错了,我不问了。”
宋远睡过去。
江阙抱着人,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被睡眠灯照出来的眸子在看向怀里的宋远时深邃且复杂。
江阙抬手碰了碰他脸,手指好似勾勒出灵魂的轮廓。
抿了抿唇:“我爱你。”
【叮!!】
系统冒出来提醒:【亲爱的宿主,本人没有听到,不算数哦。】
好不容易把人弄昏酝酿好情绪终于说出口的江阙:“……”
你特么告诉我不算数!!
江阙气的翻身,把被子一盖。
睡觉。
破任务谁爱做谁做。
第588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8)
宋远发现,江阙这两天怨气有点重。
问他,他也不说,后面更是连家都不回了。
宋远大半个月没见到人,犹豫了很久,给他发消息。
[我弄了你爱吃的菜,要过来吗?]
江阙正在参加家宴,听到手机响,坐在位置上掏出手机看,打字回他:[什么菜?]
就他那个厨艺,怕不是做的预制菜。
有什么好吃的。
家宴的菜还没上齐,除了他这个没用的富二代,江家其他人都在跟他大哥讨论这次招标的事,顺带提醒江阙让他别乱来。
他在外面弄了个公司的事瞒不住。
特别是,那个小公司还是宋远在打理。
宋远是谁,以前宋家最年轻的掌家人。
可惜也是个不成器的,那么大的家业短短几年就给弄破产了,宋家没一个顶事的,锅全甩给他,还以他的名义在外面借了不少钱。
把名下所有东西全部抵押都还好几个亿,不过这家伙心性倒是不错,能抗事,换做别人,早就跳楼了。
以前巴不得整死对方的两人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上,突然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家里这个人傻钱多的沙包儿子还给人家做公司法人,听说宋远的债还是他借钱给人家还的,还把自己名下值钱的房产和车全卖了给人家凑钱,要不然短短几天他一个靠父母大哥打钱的富二代哪里去搞这么多钱。
要不是他大哥说,他们还不知道。
至于那什么宋远,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餐桌上还在说。
江阙没听,面上却假意答应,等菜全部上齐准备开吃后,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并回他:[我不爱吃预制菜。]
很快,手机又响,宋远发了一张自己穿着江阙睡衣躺在餐桌上的照片,只有睡衣,没有睡裤,眼睛笑吟吟的看着镜头,打字问他:[这道菜,喜欢吗?]
江阙盯着那张照片,面色冷了冷,在江家父母问他竞标事安排怎么样的时候,江阙放下刚拿起来的筷子,沉着脸:“我吃饱了,你们吃。”
说完,起身拿着手机就急匆匆走了。
江阙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还说走就走,江妈生气的打江爸,埋怨他:“你看你,他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总说这些他不爱听的话,饭都没吃就走了。”
下次回来都不知道啥时候。
江妈不高兴,被打的江爸撇撇嘴,小声嘟囔:“又不止我一个人说,你不也说了。”
又吵起来的父母和突然离席的弟弟。
上了一天班回来吃饭都吃不安静的大哥叹口气,摇头,扶了扶眼镜,看着满桌的菜,习惯的自己先开动。
…
江阙开车回去的时候,拍完照没等到江阙回消息的宋远噘着嘴,拿着没有一点消息的手机不满的坐在餐桌上晃腿,因为没有裤子和鞋,露出来的长腿又白又细。
猛地听到开门声,坐在餐桌边上的宋远立马抬头,见是江阙回来,心里高兴,脸上却是不开心的撇嘴:“我以为你不来了。”
江阙换好鞋过去,将手搭在宋远腿上,撩开衣角就是摸,闻言笑出声:“不是你喊我回来吃饭的吗?”
那张照片和露骨的话,宋远脸一红:“你不是不爱吃预制菜。”
江阙将他放倒,跪上去享用晚餐:“可能是之前没预制到我爱吃的。”
宋远:“!!”
害羞.jpg
第589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19)
江阙因为突然离席,江家父母派大哥过来送饭,顺道开解一下他叛逆的心。
江阙经常住的这套房,还是大哥第一次掌家赚到钱给买的,虽然比起之后送的那些来说不贵,但他就喜欢这边。
大哥有密码,提着打包好的餐袋开门,还没进去,就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不说房间,就连客厅都乱糟糟的。
大哥刚踏迈出的步伐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爸妈还在家担心他被说教心情不好,结果这家伙有自己的安慰方式。
刚才玩手机,玩着玩着突然离席,怕不是被里面的人勾了去。
大哥站在门口进退两难,里面声音又实在过分,最后没办法,将打包带的晚饭放在玄关门口的柜子上,给江阙手机发了条消息,让他弄完给自己回个电话。
发完,大哥听到江阙的手机在客厅外面的餐桌上响,而餐桌上……
大哥深叹口气,把门轻轻拉关上走了。
房间里的宋远感觉自己好像听到关门声,但带着哭软的语调说出口,就感觉他在找借口中场休息。
这道菜,江阙吃的连盘子都不给他剩。
江阙起床去客厅给宋远倒水的时候,看到门口有陌生袋子,里面装的是今天江家没怎么动的晚饭。
江阙找到手机,抽纸擦了擦上面不小心沾到水,解锁看到他那个便宜大哥发的消息。
饭是他送的,听到他在忙就没进来。
江阙没着急回电话,把餐盒拿出来放到微波炉加热,顺便给宋远倒了温水进房间。
房间里,趴在床上的宋远很困,正要睡,被江阙扶起来喝水。
干涸嘶哑的嗓子得到浇灌,宋远五脏六腑都是暖的。
微波炉传来的饭香味,精神上吃饱,身体却饿惨的宋远动了动鼻尖,靠着江阙:“放饭了?”
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江阙眼底闪过笑:“嗯,给预制菜补点货。”
宋远喝完水,江阙又拿着水杯出去。
把饭热的差不多,抱宋远出去吃。
还是那张餐桌上。
只不过被江阙擦干净了。
宋远全程低着头不说话,安静吃饭。
宋远吃了两口:“不是外卖。”
这种手艺,是私家大厨才有的。
还有这些菜品,怎么跟前面江阙发给他看的那么像。
宋远自己猜的七七八八,江阙点头嗯了声,证明他的猜想:“大哥送的,放门口就走了。”
捧着碗吃饭的宋远脸爆红,所以说,他听到的关门声不是错觉。
而是江阙的大哥实打实来了。
结果他们在忙,他不好意思打扰又走了。
宋远以前做生意跟他打过交道。
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
知道他跟他弟不和,但公私分明,该谈的生意一点都不手软。
因为恨屋及乌,他背地里还蛐蛐他假正经。
毕竟能教育出江阙这种傻缺的家庭,能有什么好人。
他好几次蛐蛐还被他听到,最后生意也没做成。
宋远自己都快把江家的人得罪个遍。
现在和江阙上床还被逮个正着。
宋远想死的心都有了,脸恨不得埋碗里。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江家的人。
吃完饭,宋远回房间休息。
江阙在外面打电话。
宋远板板正正躺在床上,耳朵恨不得伸到外面听他们说些什么,有没有说自己坏话。
但除了听江阙说什么不用管,卖了就卖了之类,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次招标会江阙是总负责人,招标在即,可能是在商量这个。
宋远没再听,吃饱后,躺在床上,身体的困乏感袭来。
江阙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宋远已经睡着了。
第590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0)
那天结束,没人主动提江阙大哥过来的事,该上班的人去上班,该睡觉的人在家睡觉。
这天,短短几月就小有成就的宋远受邀参加某商业慈善晚宴,正跟几个老板说话呢,全程被宋远躲着尽量不碰面的大哥突然拿着杯红酒过来与他碰杯,真诚且礼貌:“聊聊?”
江阙大哥三十出头,许是江家基因问题,生的两个孩子皮相都不错,只不过老大掌家多年又年长些,面相看着就像个老奸巨猾且成熟稳重的商人,而他弟弟江阙就是纯叛逆期不服管教的二世祖。
看到江阙大哥过来找自己,宋远就想到那天的事。
毕竟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除了江阙,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宋远今日穿着深蓝色的西服,端着酒杯,尴尬的笑着同意。
在宴会上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江阙大哥看出他的紧张和尴尬,自认为温和的敬了他一杯,笑道:“宋总不必紧张,就当我是一个合作伙伴,跟你唠唠家常。”
合作伙伴?
一想到他是江阙大哥,自己以前还没少蛐蛐他,合作伙伴就完全当不起来。
纵然如此,宋远还是点头:“江总想聊什么?”
端着酒杯不急不缓,淡淡的语调口吻,不由让江阙大哥想起一个人。
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像个七八分。
大哥推了下眼镜,遮住眼底沉稳的笑意,道:“宋总的债,听说是小江借钱还的?”
没想到他第一句就问这个,宋远诚实点头:“嗯,小江总人很好,他借的钱,我会比正常银行利息高两个点还。”
大哥抿了口酒:“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利息。”
宋远拧眉:“江总何意??”
他怀疑自己跟江阙上是为了报恩情?
大哥朝他微微一笑,一脸难道不是这样的表情令宋远很不舒服。
沉下脸想骂人。
但又因为他是江阙的大哥而咽了回去。
郑重道:“不是。”
“我的债,跟这个没有关系。”
他们单纯就是灵魂的冲动,思想的臣服,以及对对方肉体的渴望才缠在一起,跟他口中所谓的利益完全扯不上一丁点关系。
宋远不想把二者混为一谈。
这不止侮辱他,还侮辱了江阙。
虽然这煞笔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就是不想让人误会。
宋远的态度。
江阙大哥拍了拍手:“我还以为是那小子单相思,有宋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小江其实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但这家伙皮子薄从来都不说,总靠一些欺负人的手段吸引你注意,结果弄巧成拙,让你恨不得扒他皮,后来你继承家业,你们的差距越来越远,也没什么交流,他就歇了心思。”
“直到你破产找他借钱,他一个游手好闲,靠公司股份分红和家里打钱花的富二代能有多少。”
大哥说着,朝一旁不远处等着的助理招了招手,助理拿过来一份文件袋,打开给宋远一看,里面全是一些复印下来的证件,大多都是什么房子车子之类,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都不便宜。
宋远一张张翻看,因为这些东西的主人名字都同一个人——江阙。
联合前面的话,宋远心里有个猜测。
但他不敢相信。
因为这个猜测……太沉重。
宋远一张一张的翻看,大哥盯着他,又道:“这些是小江名下所有的不动产,是家里留给他傍身用的东西,但在几个月前全部紧急出售,而这笔钱,他给了出去。”
“宋总,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小江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他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作为家人,我不想他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倘若你对他无意,就不要给他希望,免得到时候大家都痛苦。”
“我喜欢。”
大哥还没说完,沉默的翻看复印件的宋远忽然开口,郑重且坚定。
许是回答太突然,大哥反应不过来有点懵。
宋远以为他没听清,装好文件后神色认真的重复:“我喜欢江阙,或许会有一些原因是因为他帮过我,但更多的,是他本身。”
“多谢江总跟我说这些,我一直担心他对我没意思,现在看来,这家伙是真嘴硬,还有这些他卖掉的东西,还请江总帮我留意,我会重新让它们回到原主人手上。”
宋远将东西装好还给大哥,身上的气势,是他还未破产前该有自信。
作为生意人,大哥很看好他的这份自信和狂妄。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宋远。
这家伙的生意头脑,他还是很佩服的。
要不是破产,都轮不到他弟捡漏。
也不知道看上他弟啥。
第591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1)
再聊了一会儿江阙的事,大哥算是接受眼前这个人跟自家弟弟在一块。
这个宴会他本不想来的,也是听说有宋远在。
正好他有一些话想跟他谈,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谈之前,按照他对宋远经常背后蛐蛐人的印象,他并不指望能谈好。
结果两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骂着骂着骂对眼了。
就是父母那边还不知道他俩的事,他需要回去给二老做做功课,免得到时候吓出病来。
这边聊完,慈善晚宴也正式开始。
后面就是漫长的商业流程,捐款,然后致谢,再给自家东西打个广告,聚到一起互相吹嘘吹嘘,散场。
宴会散场后,大哥远远站在二楼看着宋远跟着大部队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掏出手机对着宋远的背影放大拍了张照发给他弟,并附文:[帮你表了个白,不用谢。]
回复他的,是江阙非常无语的五个句号和三条60秒鸟语花香的语音。
不过大哥没听,美滋滋的下楼回家。
跟江阙家里人聊开之后,宋远心情同样不错。
正打算回去跟江阙谈谈,只是他回去的时候江阙破天荒早睡。
一般这个点,若是不搞他的话,他不是看电视就是打游戏要么就是约了人出去玩,今日倒是奇怪。
宋远过去摸了摸江阙额头,没探出生病后便由他睡了。
只是宋远转身进浴室洗澡时,床上的人才缓缓睁眼,盯着玻璃上的倒影好一会儿,又重新闭上眼。
宋远洗漱完,关灯后自己掀开被子钻到江阙怀里,拉着江阙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搂着自己。
黑暗中窝在江阙怀里亲了亲江阙的喉结,亲完蹭了蹭他下巴,声音很小道:“姓江的,我也喜欢你,晚安。”
揣着甜滋滋的梦,宋远躺在江阙怀里睡着。
而宋远睡着后,再次醒来的江阙摸了摸他脸,被宋远拉过去搭在他自己腰上的手往回收了收,将人抱得更近一些。
低头在宋远脖颈上亲出痕迹,淡淡的调子在黑暗中笑着回应:“晚安,老婆。”
…
宋远一早醒来洗漱,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东西。
因为是夏天,换了好几件衣服都遮不住。
宋远找来创可贴,对着镜子撅着埋怨:“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亲这么明显,我还要去上班。”
他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亲的,一醒来就能看见。
本来因为他经常来公司蹭饭,公司员工传不少桃色绯闻,这下更是直接坐实了。
宋远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贴创口贴,没关门,而镜子里面照出的江阙正站在床边板着脸换衣服,闻言更是轻嗤他一声,道:“公司有规定被亲过的人不允许上班?”
宋远:“……”
“那倒没有。”
宋远贴好直起身观察,而后不满意的皱眉:“不行,这太明显了。”
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宋远怎么看都不满意。
江阙换好衣服进来,宋远看着镜子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明显?”
江阙亲的位置比较刁钻,属于一眼就能看到,但是又不好遮的地方,宋远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弄个创可贴更欲盖弥彰。
江阙进门被叫住,站他身后扫了眼,而后什么也没说,快速侧头到另一边亲了一下。
“江阙!!”宋远捂着脖子躲开:“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
宋远打开手,发现刚被江阙亲的地方又红了一个,整个人炸了。
江阙得意脸,站他身后跟他一起看着镜子中的他们,揉了揉他头:“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宋远盯着镜子,原本气炸的脸,不知为何又热了起来。
佯装生气把江阙赶出卫生间。
自己则对着镜子摸着烫呼呼的脸,以及脖子上新出炉的痕迹,暗骂这家伙不要脸。
叫老婆什么的……
太犯规了。
第592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2)
宋远要出去谈生意。
江阙懒得开锅,跟过去蹭饭。
在饭桌上,江阙不语,只是一味的干饭。
宋远给对方敬酒,对方老板连看好几次江阙的脸色,见他头也不抬,坐宋远旁边往嘴里炫菜,仿佛真是过来吃个便饭,并不关心他们生意最终谈的怎么样。
谈生意还带家属。
这小江总可是江家的宝贝疙瘩,惹不得。
听说宋远跟他关系不一般。
老板悄悄扫了眼宋远脖子上贴的好几个创可贴,不敢作妖,爽快签了合同。
最后连饭都没吃饱,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走了。
满满一大桌菜,就宋远跟江阙两个人吃。
吃完,一个去公司上班,一个被叫回家。
江阙估计,是他那个热心肠的便宜大哥跟便宜父母说了什么,结果没说明白,叫他回去兴师问罪。
江阙没说,宋远也只当他跟之前一样,不是出去玩就是回家打游戏睡觉,这家伙生活怪简单的,就没在意。
分开后,宋远还没到公司,助理就打来电话说公司楼下有个男人找他,保安怎么赶都走,因为对方长得帅,助理并不确定这人宋远认不认识,只能打电话过来问问。
一个很帅的男人……
宋远脑子对不上谁的号,浮现的只有江阙前两天贱兮兮问他快不快的脸。
宋远扶额,脸一下就红了。
坐在车里清了清嗓子,让助理把人赶走。
或许是他破产之前认识的谁,现在见他东山再起回来缓和关系。
富贵时锦上添花,遭难时避之不及还踩上两脚。
宋远记仇,并不打算跟这些人再相处。
毕竟有好些人被他骂过之后,遭报应了。
宋远到公司楼下,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医院病号服的男人可怜兮兮抱着膝盖蹲在公司旁边的花坛下。
见下车的人是宋远,眼睛一亮,笑容憨憨的起身过来。
可能因为蹲的时间久腿麻了,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到宋远面前。
许是没想到宋远本人这么好看,男人耳尖微微泛红,右手在裤腿上紧张的擦了擦,伸手过去:“你,你好,听医院的人说,是你救的我,谢…谢谢。”
“我是根据救护车来的位置找到你住的地方,但是附近的人都说你搬走了,他们说你在这里上班,我才过来想跟你说声谢谢。”
男人跟宋远说话有点害羞和紧张。
面对朝自己走来的陌生男人,宋远后退两步,全身上下扫了眼前男人一眼。
他好像是有点什么印象,但不多。
好久之前在出租屋倒他门口那个。
那时江阙也在,他被某人折腾许久累的不行,哪还有什么精力去救人。
开门和叫救护车都是某人干的,他也就那人倒地的时候瞧过一眼,因为失血过多,脸惨白惨白的,他都怀疑死了。
至于后续的事,救护车拉走后他们都没再关注。
只是没想到人救活不说,还找上门来。
宋远拒绝他的道谢:“救你的不是我,而是我……一个朋友,你要实在想谢,去找他。”
宋远说完就走,一点没留情,生怕走慢了就被后面的人缠上。
要麻烦去麻烦江阙,那家伙闲得很。
宋远一走,慕成言穿着医院病号服呆呆的跟在他后面。
宋远进公司,慕成言也跟着进。
一副认定就是他的傻样。
只不过还没进大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慕成言之前就被保安赶,因为进不去,只好望着宋远的背影,委委屈屈的继续蹲回花坛,打算等他下班。
第593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3)
慕成言蹲的位置,从宋远办公室往楼下看,一眼就能瞧见。
一直守到宋远下班,见宋远出来,慕成言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像个做错事被大人训斥的小孩
宋远没理他,去对面商场打包晚饭回去给某人吃,打包好,提着晚饭打车就走。
慕成言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远离的车尾气。
宋远打算回家跟江阙提一句这事,可左等右等,某人还没回来。
发消息去问,某人只回了他一张家庭会议照片,并配了一个严肃的熊猫脸表情包。
宋远顿了好一会儿,发过去一个婉拒,让他自求多福。
至于打包的晚饭,宋远一个人吃。
当天晚上,江阙没回来。
明天是招标会,可能比较忙,宋远也没在意,只是发了一张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床给江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宋远收到江阙发来的一个视频。
宋远点开一看,是江阙一边拿手机一边录的,因为开了闪光灯,看的格外清晰。
宋远呼吸停滞,猛地将手机扣在枕头上,脸色通红。
什么人!!
居然发这个!
要不要脸!!
宋远自己缓了好一会儿,好奇心作祟,又小心把手机拿回来,点开从头开始看。
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越看越红。
好……
好喜欢。
看完,宋远抱着有江阙味道的被子打字:[看看脸。]
宋远兴奋劲还没过,江阙给他发了一个收款码。
说什么他脸有版权,看脸付费。
看脸付费,看别的倒是大方。
宋远热着脸,转过去两千块。
江阙发来一张怼镜拍的大头照。
很好看,镜头近到让人只想亲。
宋远:[没了?两千块你就给我看这个?]
江阙又发来一个收款码。
宋远咬牙再转两千。
江阙发的一个没穿衣服的半身自拍照。
问他:[宝宝还要看吗?]
照片镜头没拍到的地方半露不露,虽然有些东西看过很多次,但都没现在刺激。
像是花钱脱帅哥一样。
宋远转了一万。
激动的等待更刺激的照片,结果等了几分钟,等到的只有某人无尽的沉默。
宋远:[???]
[照片呢?]
[???你搞诈骗!!]
[妈的,退钱!!]
江阙微笑:[宝宝以后要戒色哦~很容易被诈骗的~困了,感谢亲亲老婆送来的零花钱,晚安,爱你。]
最后发了一个比心,就销声匿迹了。
不到一个小时,宋远痛失一万多块钱,心梗的睡不着。
第二天去上班怨气比鬼都大。
公司员工怀疑大老板跟二老板可能昨晚性生活不协调。
今天招商会,江阙这两天比较忙,宋远自己上下班。
只不过那个慕成言老在公司楼下堵他,明明跟他说过救他的人不是自己,他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
说什么,自己好像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只记得是他救的自己。
宋远被跟烦了,直接报警。
失忆了找警察,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家。
可能觉得宋远不吃这一套,慕成言没再乱跟,就守在公司楼下,刮风下雨都在,有些经常路过这边的路人看不下去,会买点吃的,还蛐蛐这公司老板铁石心肠。
人家小伙子也没做错什么,就想报个恩,人家都失忆了还记得他这个恩人,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这传言搞得一些有意向跟他们合作的老板都转去了别家。
宋远气的在办公室剪了一个小人放在地上踩。
气死了。
他遭的什么孽!!
人又不是我救的。
这么讨厌,怪不得会被人家砍。
实在不行,他再生个大病回医院待着。
“老板老板!!”
助理一脸兴奋的推门进来。
“门口那个报恩侠被一个熊孩子骑自行车撞晕了,熊孩子的家长说他讹人,拉着孩子就跑了,因为就在咱们公司门口,保安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刚骂完人的宋远:“……”
完了。
第594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4)
慕成言被小孩子自行车撞伤口崩裂,因为这两天在博同情没怎么吃饭,一下就晕了。
送到医院重新手术缝合,但慕成言失忆了没钱,上次来医院欠的那一屁股都没还清,医生让他赶紧想办法补交医药费。
报警找到熊孩子家长,家长闹了好大一场,说他就是在讹人,伤没好到处瞎逛什么,就是在找人给他付医药费,他是不会做这个冤大头的。
闹着闹着,熊孩子家长赔了五百块就走了。
医院在催,到处都在闹。
慕成言失忆谁都不记得,就记得宋远。
宋远被警察传唤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河里吗?
这完全不河里啊!
关我什么事?
打电话给江阙,叫他赶紧过来处理。
毕竟他才是正牌的救命恩人。
正在等揭标书的江阙轻笑:“救人?我救谁了?”
宋远拍了张正被警察问话的慕成言照片过去。
因为失忆,又没有钱,躺在病床上被一堆人围着显得委屈又可怜。
宋远站在门口打着电话:“快来,你最喜欢的救风尘。”
“我之前住的那间客房,要不我回去收拾收拾给他住,135上我,246上他,周日休息?”
江阙:“……”
这酸酸的。
什么毛病。
江阙叫他回去,等他找人来处理。
江阙还在招标会,跟宋远打完电话,他就起身出去,从通讯录里翻到一个之前存的号码。
男主慕成言的二叔。
也就是想跟慕成言争家产,一直在想弄死慕成言的人。
男主受伤,就是被他派人砍的。
反派跟反派联手搞主角,这多正常。
江阙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人带走,一天天就知道骚扰他老婆,没个正经事做。
慕成言在医院没等来宋远心软接自己回家,反倒是等来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二叔。
慕成言伤还没好,不敢暴露,继续假装失忆在医院休养。
至于那个宋远,倒是有点意思。
等他伤养好,再去会会。
宋远从医院离开后没再回公司,而是开江阙那个小破车去江家的招标会场。
车停在门口没等多久,江阙就跟在他大哥后面和一群老总一起出来。
大哥穿着西装总裁范十足,江阙跟他后面话也不说,一脸怎么还没聊完,他赶着下班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宋远坐在车上觉得好笑,拿手机对着江阙放大拍下来。
许是感受到有人偷拍自己,江阙眸色一凝,却看到宋远坐在车里举着手机偷拍他。
江阙一抬眸,正好被宋远连着抓拍好几张。
江阙眸色缓和,拍了拍还在跟别人说话的便宜大哥肩膀:“我先走了,我老婆来接我了。”
说完,迈着长腿就过去。
等大哥反应过来回头,他弟已经上车,一手扣着宋远亲,一手把车窗关上。
便宜大哥看见不说,连一起出来的这些大老板也一同看见。
江家这个小江总……
他们要是没认错,他亲的那个是宋家的宋远。
这两个怎么搅合到一块的去了?
那位宋总之前可没少在他们面前说这小江总的坏话。
怎么坏话说多了,要靠亲嘴才能堵回去?
看看这一幕的大哥:“!!!”
爸妈刚哄好。
你就不能忍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别人你出柜了?!
大哥已经想到今晚家里有的闹。
他还是出个差,避避风头。
第595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5)
宋远开车回到家,两人一晚没见,就来了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那痛失的一万多块钱,宋远才觉得花的值。
宋远问江阙怎么处理那个报恩侠,某人也只是说帮他找到了家人,顺便讹了两千万的报恩费。
他后续要是还想回来报恩,那就再说。
后面宋远没再问,因为他脑子没空想别的。
时间还早,江阙抱着宋远刚睡下没多久,家里人就来电话。
估计是今天招标会外面他跟宋远亲嘴的人被不少人看见,传到他父母耳朵里,正准备兴师问罪。
宋远被电话声吵到,抱着江阙往他怀里钻,嘟囔:“谁打的?”
江阙直接把手机关机,抹了抹他眼窝还没干的泪水痕迹,低头啄了下宋远的唇:“诈骗电话,再睡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嗯。”
这一觉睡到八点多。
江阙约了餐厅。
宋远被叫醒后在房间换衣服,江阙拿着手机出去开机。
一开机,就弹来便宜老妈发来的无数消息,可能是最后拿他没办法,让他有时间带宋远回家吃顿饭。
江阙回了个好。
不过这事江阙没着急跟宋远说。
可能因为在乎,再加上他们现在身份的悬殊,这家伙对他家里人有种畏惧的紧张感,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才硬着头皮上。
大有一种能过就过,不能就散伙的既视感。
江阙怀疑,要不是这家伙还欠自己钱,又道德感比较强,不然早跑了。
这顿饭,花的是宋远昨晚被江阙诈骗得来的钱。
之后几天,宋远每天都物超所值。
他想休息,某人把他拉回来,说什么135是他,246没招到人换班,所以还是他。
“那周日呢?周日我总可以休息了吧!!”
早知道就不嘴贱乱说话了。
苦煞我也。
江阙闻言,拉着他微笑:“你都说周日了,周日怎么能不日呢。”
“……”
宋远冷下脸,一脚给他踹出去:“滚!!”
宋远浑浑噩噩过了几周不是人的日子。
发完工资,自己留一点零花钱,其他全上交给江阙还债。
一想到自己不仅晚上要伺候他,白天还要辛辛苦苦给他打工,宋远恨不得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丢到公司让他去上班。
“江阙。”宋远有一个想法。
坐沙发打游戏的江阙点头:“嗯?怎么?”
宋远畏畏缩缩从沙发另一个爬过去,穿着睡衣坐在江阙腿上,扭了扭屁股问他:“你要不要,和我结过婚?”
正在打游戏的江阙一顿,而后淡定五杀,抽手拍了拍宋远坐自己腿上的屁股,微笑:“别想逃债,当我钱是大风刮来的?什么时候还完我钱什么时候跟你结。”
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小,但还是被宋远听清了。
宋远怀疑自己听错了,心跳很快,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的从江阙身上起来。
“你,你是说,你愿意和我结婚?没骗我?”
江阙眼神不屑的上下扫他一眼,冷笑:“你除了你自己,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骗你那张嘴时灵时不灵的嘴吗?
不过,还真别说。
这嘴倒是挺好亲。
宋远沉默,盯着江阙:“所以,你哥之前说你暗恋我,都是真的?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把我捞回你家,让我离你越来越近,最后舍不得离开你。”
江阙:“……”
我有这么聪明?
我怎么不知道?
你确定是我算计你,而不是你对我见色起意?
别以为你先开口就可以倒打一耙。
江阙满脸嫌弃,连游戏也不打了,骂了句自恋就匆匆进屋摔上门。
江阙这模样,宋远更加确定自己说对了。
狗男人,还是这么别扭。
哎?
他为什么说还啊?
第596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6)
宋远想赚钱娶江阙,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
因为上班太累,回家倒头就睡。
江阙见状也没闹他,而是看着宋远一步一步把公司做起来。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短短一年时间,已经成为行业黑马。
而江阙作为成功男人背后的人,不断掐着成功男人的腰拖住他推着他前进。
因为赚钱太辛苦,宋远抱着枕头哭的眼泪都干了,只剩沙哑的声音干嚎。
“姓江的,你不是人!!”
不是人的江阙笑笑不说话,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一次性还给他。
公司走上正轨,成绩斐然。
因为快过年,连轴转忙碌半年的宋远终于得到休……
休息个屁!!
宋远一早醒来,扶着腿慢慢挪下床。
狗男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想喝个水还得自己去倒。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提着裤子就跑。
今年的冬天不算特别冷。
宋远喝完水去浴室洗澡,洗完给自己擦药。
宋远一个人无聊,又慢慢挪去厨房煮面吃。
水刚烧开放面条,江阙就回来了。
开放式厨房,宋远抬眼就能看见,不过因为昨晚这家伙太狠和一早醒来见不得人的缘故,宋远在生他气。
生气的宋远怕江阙看不见自己生气,还特意臭着脸站在灶台前不给他好脸色。
因为外面下着阴冷小雨,进门的江阙手里拿了把伞,身上还穿着宋远的英伦风米色过膝大衣,黑色打底,戴了围巾和口罩,不仅衬得肤白,还又高又帅,跟穿在宋远身上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江阙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把伞立在门口后进来换鞋,脱掉大衣围巾挂在衣帽架上,口罩丢掉,露出那张比神秘感更帅的脸。
见宋远在煮东西,早餐放在餐桌,过去从宋远身后拥着他。
亲了亲他脸,视线跟宋远一起盯着沸腾的锅,轻道:“醒这么早?嘴翘的都可以晒挂面了,是对锅里的面不满意,还是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宋远生气不想说话,一个劲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
从身后抱着他的江阙轻轻笑出声,脑袋放在宋远肩膀,用鼻尖去蹭他耳朵,痒痒的,低调的声音拉长:“看来是都不满意了,那我今天再努力一下。”
终于有反应的宋远回头瞪他一眼,扭着身体把人挤开:“别动我,我现在很生气。”
被挤开的江阙又贴上去,因为刚从外面回来,双手还是凉的。
贴上去那刻直接弹开宋远睡裤把冰手放宋远屁股上暖手,美名其曰:冰的,消肿。
宋远炸了。
红着脸把人推开:“滚!!”
但因为声音哑,倒显得没有气势。
江阙被推开往后仰了一下,直接伸手环住宋远的腰,借着宋远的力站稳后,单手搂着宋远把人提起来转了个半圈放在后面,抢过宋远手上的筷子,眼神示意他去餐桌。
“买了早餐,去吃,我来煮。”
宋远见他回头开始挽袖子,浅浅勾了下唇,一掌拍在江阙屁股上:“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拍完可能怕江阙报复,一脸傲娇的仰着下巴加快脚步走了。
江阙懵了一下,盯着他身形。
见他头也不回坐下开吃,也没说什么,把面捞出来。
最后,宋远吃江阙带回来的早餐,江阙吃那碗面。
第597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7)
“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江阙嗦着面道。
宋远抬头,看了眼江阙后,又把头低下去,小声回道:“我不去你家。”
江阙:“……”
“没说去我家,带你去看我刚买的房子。”
宋远抿唇,忍住溢出的喜悦,一本正经的抬眸:“结婚用的?”
江阙卷了下面条:“你要这么说,也算。”
宋远亮着眼睛:“和谁结?”
明知故问的样子,江阙无语:“……和你祖宗。”
宋远:“……”
嫌弃脸:“你好变态。”
“……”
吃完早餐,江阙帮宋远换衣服。
某人跟手脚断了一样坐在床上等着江阙伺候。
宋远穿的白色毛衣打底和黑色大衣,跟江阙反着来。
但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又戴着同款围巾,走在一起氛围无比馨甜和谐。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到达目的地下车后,江阙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宋远往里走。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宋远目光呆呆的眺望远方,眼眶在寒冷的冬季越看越热。
“这就是你买的房?”
这里是宋远之前的家,父母过世后就他一个人住,后来破产,连这个都被拿去抵押。
因为没钱还,房子成了法拍房。
宋远没想到,江阙居然把房子买了回来。
这房子可不便宜。
他不是没钱了吗?
江阙拉着他手往里面走:“今早刚成交,上一任主人没怎么住过,陈设跟原来差不多,你喜欢的话,这段时间抓紧翻修一下,可以在这边过年。”
进屋后,江阙把伞挂在门口,松开宋远的手让他自己逛。
宋远绕了一圈,发现陈设真没怎么动过,可能因为之前的装修上一任主人也喜欢,就改动了一点地方,其他东西都保养很好。
宋远进门转了一圈后,抱着一个胖胖的古董花瓶站在花架前哇哇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的骨灰盒,里面睡着他最爱的人。
哭的很丑,一点老板样都没有。
江阙怕他哭完会来抱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略微嫌弃谁挪到别的地方。
不过还在宋远视线范围内,就能被他一眼看到。
宋远过去抱他,脸蹭在江阙衣服上,闷声道:“谢谢。”
江阙身体绷直,把人扶起来,细心的从兜里抽了张纸帮他擦脸,神色温柔:“不客气。”
擦干净擦干净。
怎么这么能哭。
叫你少喝点水。
你特么不爱尿尿是因为都哭出来了吧。
家里枕头都霉了好几个。
等等,不对。
老子穿的是你的衣服,我嫌弃个什么劲。
想明白这点,给宋远擦眼泪的江阙又将人抱进怀里安慰。
想亲,哭的太厉害了又下不去嘴。
等宋远被江阙抱着缓过来,他才拉着江阙在家里逛,连后面装修怎么搞都想好了。
“要不大翻一下,做婚房?”宋远拉着江阙到花房里,试探性的问。
江阙没什么意见,住哪儿不是住。
不过……
江阙回头,眸色冷淡:“我跟你什么关系,谁家债务人跟债主结婚的。”
休想骗我结婚然后不还钱!!
我看起来像怨种吗?
江阙说着,宋远睁大眼睛,而后瞬间明白江阙的意思,发消息给助理拨款到江阙账户上,连本带利一起还。
江阙手机收到消息,宋远笑着上去抱住江阙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老公,我现在可会赚钱了,和我结婚嘛,和我结婚好不好,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不娶回家睡觉是不是太可惜了。”
江阙:“!!”
好有道理。
可是不结婚我也能睡。
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勉强答应结一次。
江阙的松口。
宋远兴奋的跳到江阙身上,但因为动作大扯到屁股,疼的嗷嗷直叫。
但挂在江阙身上,叫着叫着,就哭了。
江阙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让他这么挂着哭,时不时托着他防止他掉下去。
宋远哭着哭着,就挂江阙身上睡着了,江阙无语,就这么把人抱回去。
把人送回家盖上被子时,宋远被弄醒,迷迷糊糊拉着江阙的手告诉他,自己也给他准备了惊喜。
但还没说是什么,翻了个身就是睡。
江阙守在床边笑他,把人重新翻过来盖好被子。
第598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8)
最近这段时间宋远休年假不是很忙。
房子在翻新,宋远自己设计好之后偶尔去跟一下装修团队的进度,其余时间都是在跟江阙玩。
今天去钓鱼,明天去爬山,时不时陪他出去打网球。
宋远打球技术其实还算不错。
他从小就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什么东西都会一点。
跟江阙打球也是有来有回,除了手太酸外,很少让球掉地上。
刚在对面场地打完球暴汗的富二代路过,见到江阙准备进去打声招呼,就见他正跟宋远你来我往。
两人打球的力道都不小,不是什么情意绵绵球,很是精彩的对决,吸引了不少人围着铁栏杆看。
富二代目光主要落在江阙身上,以及对面宋远接球的距离,喂宋远的球每次都是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很标准。
根本不像上次和他打的那样,让他满场跑,差点没跑死在球场上。
尼玛!!
跟你这么多年的好兄弟。
你居然搞区别对待!!
我要上告中央!!
富二代不服,冲进场里要跟江阙再打一次。
他练了这么久,都上排行榜了,打你们这些业余选手,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富二代非常自信。
宋远拿毛巾擦了擦汗,拿着球拍下场:“你们玩,我打个电话。”
宋远走了,江阙没什么兴趣跟对面那个看起来很兴奋的沙包玩。
随便挥了两下,而后鼓掌:“你赢了,好棒棒,不愧是专业的。”
鼓完掌直接下场。
感觉被耍的富二代:“……”
好假。
在我面前你连演都不演一下?
你刚刚跟宋远可不是这么打的!!
富二代气疯了,回去就发群把江阙跟宋远的事迹发出来让大家一起蛐蛐。
结果发出去很久,回他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富二代不理解,艾特所有人。
富二代:[人呢?以前不是挺热闹的吗?我去封闭训练打了几个月的排行榜,回来都没人欢迎一下?]
富二代2号蔫蔫的:[知足吧,现在这个群里就剩我们几个全乎人了。]
富二代2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一个接一个的出事,破产的破产,坐牢的坐牢,还有几个已经嘎了,我怀疑他们被宋远扎小人诅咒了,这家伙从小就邪乎的很,老江现在在跟他谈恋爱,听说还准备要结婚,我没什么本事,只能祝他好运。]
富二代3号:[你要是还想好过,就离他俩远点吧,老往他俩面前凑,要是让宋远以为你对老江有意思,估计下一个就是你了。]
富二代4号:[前车之鉴,我之前没少骂他,我上个月刚知道自己不孕不育,然而我大儿子已经两岁了,鉴定结果不是我的,就连刚满月的小女儿也不是,并且他俩还不是一个父亲(抱头痛哭)(裂开)]
富二代3号:[好惨,我就还好,之前是直男,现在是弯男,莫名其妙就觉得那些男孩子好帅,我是独生子,我妈打算送我去挂精神科。]
后面,群里的狐朋狗友就开始诉说自己这一年来的痛苦生活。
还有其他富二代的,一个比一个炸裂。
在这一年之中前后出事,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被宋远念叨的。
想去找江阙问,但他在跟宋远谈恋爱。
他们中间骂过宋远的,好多都没舞到正主头上,只有他们这些内部人知道。
而江阙之前,也是他们内部人之一,因为说话不好听还被人举报封群过。
后来大家聚在一起复盘,再加上江阙对宋远的态度,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
渐渐的,连同江阙也一起孤立远离。
现在他们出门摔跤,都怀疑是被宋远骂的。
富二代一长串看完。
默默打开手机加了宋远的微信,并给宋远发了一笔不小的红包。
说什么祝福他和老江九九,幸福美满,说了一堆的吉祥话。
弄的宋远莫名其妙。
神经病吧。
宋远把红包领完,把人删了。
他现在很有夫感,不随便加陌生同性,异性也不加。
不过这祝福话倒是挺好听的。
明天过年,宋远答应江阙去江家吃饭。
本来还挺紧张,现在却因为莫名其妙收到江阙朋友送来的祝福和红包而心情大好。
心情不错的宋远翻开更新后的骂人名单,翘着脚把里面的名字重新诅咒一遍。
把诅咒落实。
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做。
因为有时候诅咒不灵,他会重复很多遍。
可名单更新后人太多了,他只能随机挑选几个幸运儿。
但谁叫他今天心情好呢,全部诅咒一遍。
第599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29)
去江家吃年夜饭,宋远有点紧张,好几次打退堂鼓都被江阙提着后领子揪回来。
宋远踹他:“我感觉我有点不舒服,下场再去行不行。”
江阙提着他微笑:“可以啊,婚也可以下场再结。”
宋远老实了。
上车后,坐在江阙副驾双手拉着安全带,越往江家开他就越紧张。
“要不,你说点好听的,缓解一下我的紧张?”
开车的江阙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继续开车:“要不我们回去再草一个,更能缓解你的紧张。”
出门前弄被过一顿的宋远:“……”
算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宋远为什么这么怕见江家的人。
可能是因为之前他跟江阙关系不太好,他谁都蛐蛐过。
宋远现在都怀疑江阙是被他给咒弯的。
还有他大哥。
宋远捂脸。
他和江阙最纯恨那年,还诅咒过他家断子绝孙,恨屋及乌,还有他大哥这种装货霸总就该当零,然后现在大哥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宋远见到他就觉得有点方,怀疑大哥在外面悄悄做零。
下车时宋远悄悄把这事告诉江阙,江阙表面没说,一回到家,立马让他父母再拼三胎,响应国家号召。
出差回来的大哥:“???”
都看我做什么?
眼神这么奇怪!
…
这顿年夜饭没有宋远想的那么可怕。
能看出来江阙的父母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但能做的礼数都做全了,也没故意搞什么幺蛾子给宋远难堪。
宋远没有别的家人,吃完饭,就在这边休息,然后一起放烟花。
“江阙。”
看着从夜空划开冲到天上而炸开的绚烂烟火,宋远站在江阙房间的窗口,搂着江阙的脖子亲他。
缓慢的深吻,连呼吸声都一同被窗外的烟花夺去。
“我爱你。”宋远抱着江阙,黑亮的眼睛倒映窗外的烟火,还有此刻正深吻他男人。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烟花声很大,宋远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但明显感觉江阙吻他的动作加深。
应该……是听到的。
他没拒绝,也就是默认。
他也爱我。
宋远被江阙提坐到窗边的书桌上,两人全身心投入。
直到大哥过来敲门,说父母发了红包,他给他们拿上来了。
宋远理了理衣服,从桌上下来,抿着已经红透的唇,有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
江阙开门去拿红包,一共有六个,家里一人给了一个。
大哥那份本来是想自己给宋远的,但瞧开门的是江阙,衣服还微乱,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走了。
宋远躲在角落冷静,感觉更社死了。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江家父母包括大哥又重新给宋远发了红包。
江阙让他收下。
昨晚那个是新年的,今天这个是认可他的。
…
他们的婚期定在今年开春。
时间有点紧。
宋远也没想到自己真能跟江阙结婚,他们甚至都没认认真真确定过关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了。
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婚前一个月,宋远一直盯着的装修完工,除好甲醛后搬进去。
搬家的时候宋远整理江阙的衣柜,发现一个包装很精致漂亮的盒子压在衣柜最底下。
宋远以为是江阙给他准备的搬家礼物,满怀期待的打开,再满脸通红的盖回去。
狗男人,怎么买这种。
不要脸。
江阙叫完搬家公司,回来就见正在帮他收拾衣服的宋远满脸通红。
江阙笑着过去捧着他脸对着搓了一下:“帮我收衣服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宋远手上拿着江阙的内裤,脸都被江阙搓瘪了,内裤砸他脸上:“别搓我,赶紧收你的。”
江阙躺在床上:“不想动,我出五十块你帮我收吧。”
“……”
第600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30)
搬家。
宋远藏在衣服箱里的粉色礼盒江阙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应该是宋远买的什么东西。
包装还是粉色。
这是你猛男该用的颜色吗!?
江阙心里蛐蛐,扫了眼后没放在心上。
搬东西的宋远瞧江阙看到盒子后一脸沉思,可能是在想里面的东西怎么使用。
宋远耳尖微红的抱着东西加快脚步离开。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
要不……晚上试试?
可东西有点全,光想想就好害羞啊。
搬到重新翻新的宋远家的第一晚。
江阙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看到穿着蕾丝衣服跪在床上的宋远,以及床头柜子上那个被打开过的非常眼熟的粉色礼物盒。
江阙好像想起来,这是谁的了。
妈的,他开局抽卡抽到的那个道具,后来觉得没啥用就压箱底,然后时间久就给忘了。
这次搬家居然被宋远翻到了。
瞧他穿着衣服跪坐在床中央,别过头,脸还红红的羞涩模样,大概率以为是他给准备的。
清汤大老爷啊。
我是这种人吗!?
我可是单纯没心眼的纯情小仙男。
江阙从浴室出来,可能是没想到宋远会穿,呆呆站在门口没动。
宋远跪坐久了腿有点麻,江阙没反应,宋远以为是自己没穿好达不到他心里的预期。
羞怯中夹杂着失落的抬眸,眼尾红红的看向江阙:“不喜欢吗?”
江阙没说话,宋远见状:“那我脱了,我还是不适合这个。”
可是那条系成蝴蝶结的蕾丝丝带还没拉开,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便快步扑了上来。
紧紧搂着宋远,嗓音低哑:“喜欢。”
而后吻了吻宋远肩膀,搂着他:“谢谢,很好看。”
江阙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带着情动后的蛊惑,男人身上散开的荷尔蒙,不断吸引宋远跟着他一起沉沦。
宋远慢慢吻上去。
那夜,他们试了盒子里的所有东西。
…
宋远老早就说过有给江阙准备惊喜。
宋远所谓的惊喜,就是江阙之前卖掉的那些不动产,当初让大哥帮忙留意,宋远有点逼钱后就一点点收回来。
前段时间才收满,现在物归原主,他还往里面加了几样,一同过户到江阙名下。
江阙一本一本的签字:“这是嫁妆?还是彩礼?”
宋远拉着江阙没签字的左手坐在一边打着圈玩,靠着桌子,另一只手撑着脑袋问:“你想它是嫁妆,还是彩礼?”
江阙想了想:“彩礼吧,你之前咒我娶不到老婆,你嫁进来可能会跑。”
特别是外面还有慕成言这个野男人在盯着挖墙脚。
好不容易捡回来养的白白胖胖的老婆,可不能便宜别人。
宋远:“……”
神经病。
搞得你嫁过来之后就不会跑一样。
江阙这死样子,宋远心生一计:“既然是彩礼,那叫声老公来听听。”
江阙:“……”
笑了。
江阙签完字,等另一边提醒过户成功后,勾了勾宋远拉自己的手,提醒他:“走了,老公。”
这个称呼,宋远愣了一下,而后抿唇笑开:“好啊,老婆。”
从这边出去要走一段距离才到停车的地方,宋远一个小助跑跳上江阙后背,江阙双手往后扶着背着他走。
嫌弃:“吃的什么这么重。”
宋远在江阙背上,双手环在江阙肩膀,闻言笑着低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一句:“吃我老婆的子孙满堂。”
江阙还没做出反应,宋远对着江阙脸侧就是亲:“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宋远开心的有点过头。
江阙背着他,被宋远不值钱的样子感染,笑着点头,“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停车方向去。
宋远被颠的抱紧他:“走这么快做什么?”
江阙把他塞进副驾,给他系好安全带,再绕到驾驶启动,闻言,伸手往宋远中间摸了一下,勾唇:“忙着回家查我老公。”
宋远:“!!!”
“你!!”
不要脸。
宋远坐在副驾满脸红,但也没出声反对。
第601章 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捡回家(完)
试婚服那天晚上,宋远有个推不开的宴会。
江阙还在外面等他,宋远本来打算露个面就走,没想到被重回慕家的慕成言给拦住。
慕成言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跟他二叔斗智斗勇,现在好不容易拿到点实权,就马不停蹄跑过来借别人宴会的名义邀请宋远,正式的与他见上一面。
慕成言是男主,身高和外貌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出色,特别是换上西服拿着酒杯一步一步朝宋远靠近,高挺的身形,宛如古代将军披上战袍,行走间自带气势。
不过……
宋远抿了口酒,心底小小嘁了声装货。
在霸总这块,还没江家大哥装的自然,至少那家伙十来岁接手家族企业,霸总了十多年,而慕成言……快三十了还在跟他二叔争家产。
豪门真乱,实在争不过,跟我一样破产就好了。
在破产这一块,我很有经验。
实在不行我把工地包工头的联系方式给你,我就是这么白手起家的。
“宋先生,上次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当时受伤了脑子不太清楚,给你添麻烦了。”
慕成言拿着酒杯过来找宋远说话。
宋远现在只想走,姓江的还在外面等他出去一起吃饭。
要是让他看见那还了得。
慕成言过来,试了一天婚服累得慌的宋远心里不爽,脸上挂着假笑:“慕总客气,以前的事就不说,毕竟您现在脑子清醒也挺麻烦人的。”
慕成言:“……”
宋远说是上去露个面就下来。
江阙在车里等了半天没反应,上去一看,就瞧见慕成言在缠着他老公说话。
江阙立马拨打他二叔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捞人。
病没好,就不要随随便便出来纠缠人家老公。
他自己没老公吗?
小黑屋里的美女系统:【……】
他老公不是被你抢了?
你不抢他的,他吃饱了没事来抢你的。
江阙不屑。
能抢走的还能是他的?
别以为他是男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美女系统:【……】
你们俩到底谁更为所欲为。
慕成言缠着宋远没说多久,他助理就着急忙慌上来说了几句话,慕成言面色凝重,跟宋远说了句道别话匆匆离开。
离开时在门口遇到江阙,慕成言认得他,多看了两眼。
不过男人没理,只见他候在门外,双手垂在身前无聊的转着无名指上的素戒。
而这素戒,他刚刚也在宋远手上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俩结婚了?
这么快!?
不过慕成言没时间多言,只匆匆看了眼。
上车后,透过车窗看到宋远从门口出来,等在门口的男人拉了他一把。
在宴会厅里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的宋远见到男人后笑得轻松,看起来感情甚好。
慕成言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不知为何,看他俩亲昵,只觉得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可能是最近忙着公司的事,身体不大舒服。
那天之后。
宋远没再见过慕成言。
因为慕家的大本营不在这边,慕成言过来讨不到什么好处,再加上他二叔虎视眈眈,他也就没空过来刷存在感。
他们家产之争最后谁输谁赢,宋远没去关心。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很忙。
婚礼在即,因为他这边没家人,婚事都是由江家那边主要操办。
他们不知道宋远具体破产的原由,江爸江妈一开始还想去国外找找他那些亲戚,被大哥说了一通才知道宋远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
如果没有那些杀千刀的亲戚。
在宋远宣布宋家破产的时候,他名下那些财产就够他一辈子吃喝无忧。
死鬼亲戚。
江妈悄悄给宋远塞了红包,让他诅咒他们,最好死在外面,顺道给宋远写了好几个敌闺的名字,让他帮忙诅咒她们大病没有小祸不断。
莫名其妙拿了一大把红包的宋远扭头看向江阙:“???”
什么意思?
她怎么知道我说话灵。
还有!!
宋远看了眼名单上一长串的名字,望向江阙:“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
想骂的人都这么长。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江阙闻言,揉了揉他头,把人拉过来坐身边伸手抱着,眼神示意宋远数数给了多少钱。
钱少的话,这活不接,浪费口水。
两人对视一眼,宋远笑得狡诈。
…
宋远和江阙结婚那天,慕成言送来了贺礼。
但因为抽不开身没过来。
本来慕成言之前没觉得他二叔有多聪明,但自从他住院开始,这家伙的智商就突飞猛进,每次都打的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这种斗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送来的贺礼还挺值钱,江阙看了眼,没拒绝。
结婚很累,宋远前前后后光敬酒就把自己敬醉了,还是江阙把他背回来。
弄了毛巾给他擦。
宋远醉了,但还是乖乖的,摇头晃脑的坐在大红色的婚床上等着江阙扭来毛巾给他擦脸。
见江阙从浴室出来,脸红红的,憨憨的朝他咧嘴笑。
“姓江的,我们结婚了。”
江阙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嗯。”
宋远抬头盯着江阙,因为醉了,看江阙的眼神有些痴迷:“你好帅。”
江阙笑他:“有多帅?”
宋远:“非常非常帅,就是跟我比还差那么一丢丢。”
“宋远。”江阙擦完,喊了一声。
宋远看他,眼底醉意明显:“嗯?”
江阙半跪在宋远脚边,见他喝醉不太清醒,抿了抿唇,拉着他手小声且快速道了一句:“我爱你。”
说完,起身拿着毛巾往浴室走。
只留醉酒的宋远坐在床边,眼神呆呆的看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因为这句话,被酒精麻痹的脑子逐渐清醒。
宋远心跳很快,就连身体里的灵魂都在不自觉发烫。
坐在床边,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宋远抬手往心口捂。
江阙弄好出来的时候,宋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江阙松了口气,把人衣服换了,抱进被窝里。
虽是新婚夜,江阙也没缺德到把人叫醒就为了折腾他。
等江阙睡着。
被他抱在怀里的宋远这才缓缓睁开眼。
嘴角挂着笑,伸手同样将江阙抱着。
姓江的。
我也爱你。
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宋远
第602章 野山间(1)
警官,你要抓我吗?
——匿名
一身正气:[宝宝,我这两天要去出任务,可能没多少时间跟你发消息,你不能生气。]
一身正气:[可爱.JpG]
汽车站,临上车之前,魏弛给自己网恋对象发消息报备行程。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亲亲表情包,外加一句:[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看着这几个字,穿着便衣和同事一起坐在汽车候车室的魏弛抱着手机笑成傻子。
我宝宝太可爱了。
他叫我注意安全。
他关心我,他好爱我。
魏弛盯着手机笑成痴汉。
坐他旁边跟着一起出任务的同事表情跟见鬼一样。
他们魏队……疯了?
…
深山林,突至暴雨,导致水土流失压垮道路。
押着犯人准备出山的魏弛和他同事一起被困在深山里。
“魏队,怎么办?”
暴雨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脚下全是从山上流下的雨水,水量太大,直接冲过他们脚踝。
两人进山前穿了雨衣雨鞋,倒是还好,可淋雨时间太长,这林子的雨又格外阴冷,他们抓的这个犯人身体已经严重失温,现下已经面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没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雨水量,魏弛眯着眼,用脚碾了碾土,看着塌房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冷声:“先走,这边用不了多久也要塌。”
押着犯人,一同往出山的反方向快步走。
犯人坚持不了多久,魏弛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给他穿。
同事见状:“魏队,你穿我的。”
魏弛:“少废话。”
沿着路一直往前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身体一向很好的魏弛被淋的嘴唇开始发紫,三人才瞧见不远处好似有房屋亮着灯。
明明看着不远的房屋,他们却诡异的走了许久。
这是一家酒馆样式的小店,店名叫野山间,装修很有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风味。
他们过去的时候,店里有不少人在。
每个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应该是被这场大雨困在山里的冒险者或背包客。
“老板,一间双床房。”
同事看到门口挂着可住宿几个字,主动上前去办理入住。
排队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台后站着给大家一一办理业务的老板,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无他,只因这老板模样长得……格外勾人。
明明是男子,却留着一头鸦黑的及腰长发,又高又瘦,就像现在年轻人爱养的娃娃那般,唇红齿白,又剑眉星目。
身上随意穿着一件扎染的红色浴袍,被长发盖住的精瘦腰间用白色浴带系着,或是出来的急带子没系好,一静一动间,男人领口的深v越来越大。
同事没敢多看,怕乱他道心。
好在老板的声音和喉结无不在提醒他这是个男人,而自己不是个弯的,才堪堪稳住岌岌可危的道心。
江阙接过身份证,凉薄的眸子扫向门口拉着犯人,面色肃冷的魏弛,勾了下唇角,问眼前的同他一起进来的同事:“几晚,几个人?”
“一晚,三个。”
“身份证。”
同事又倒回去要魏弛和那个犯人的身份证。
江阙站在台后,慢悠悠拿着身份证一一比对,特别是比到魏弛时,拿着身份证跟他本人多看了两眼。
确定是本人后,霹雳吧啦在电脑上打字:“要点餐吗?”
同事看了眼江阙推过来的菜单,小贵,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又觉得合理。
跑了这么久,着实有些饿,点了几道热菜。
江阙弄完:“一共九百八,扫码还是现金。”
点完觉得更贵了的同事:“……”
付完钱,跟着指示牌往后门走。
这家店,前面是可以提供吃饭娱乐的酒馆,后面,过了露天的四方院子,就是可以住人的民宿。
虽是贵了点,但装修很是不错,住进来的人除了对价格有异,并无什么不满,毕竟在这深山,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留宿。
舍得花钱的住在后院,不舍得花钱的,点了一些热饭打算在酒馆里过夜,挨到天亮或者雨停了,他们再找机会离开。
可这雨下到晚上,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江阙没有开空调,有人受不了山里的阴冷潮湿,开房回去睡了。
贵就贵点,胜在暖和。
江阙推着小车把餐送完也回去休息。
他的房间在酒馆上方,是单独用实木隔出来的大平层,要踩着木梯上去,房间门是在头顶,需要抬手把门往上撑才能上去,像个地窖一样。
第603章 野山间(2)
本位面讲述男主魏弛因为任务误入深山秘境,在里面发生一系列诡异故事。
最后联合苗族圣女破除秘境,成功带着里面的人民群众离开。
而江阙,是这家野山间的老板,也是这秘境背后之人,一条化形的红腹黑蛇,专抓误入密林深处的野生人类。
最后被男女主联手打败,尸体被苗族圣女带回去泡酒。
【任务:在男女主出秘境前,赚够三百万,上不封顶。(注:上个位面任务失败,本轮没有抽卡资格,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争取早日复活回家。)】
这是美女系统休年假前一股脑丢给江阙的任务和位面资料。
因为招不到愿意来兼职的系统,她还向公司申请了系统托管,让他有事找托管。
虽然托管没有实权,但起码能起到一个陪伴作用。
得到消息江阙:“……”
有一种家庭富裕,儿女健在,但被丢进敬老院自生自灭的感觉。
江·留守老人·阙满脸沧桑,挥挥手让系统赶紧走,就当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
美女系统:【……】
神经。
你老婆叫你爸爸叫多了,真当自己是个爹。
“……”
一脚踹出门,上锁。
走就走了,还这么啰嗦。
…
同一时间,后院的民宿房间里,吃饱喝足,换了干净衣服的魏弛坐在床上给手机充电。
这个房间有两个床,他和同事一人一张,犯人睡沙发。
犯人双手被铐,怕人跑,进屋等他把衣服换好后,把他脚也一起铐了。
山里信号本就不好,现在更是因为大雨导致多处地方滑坡,直接没信号。
民宿有wifi,但也是时好时坏。
魏弛给认识的当地警务发消息请求救援,转了好半天才发出去。
之后的时间,就是原地等待救援。
魏弛全部处理好,这才点开那个备注宝宝,头像是个红色可爱蛇头的聊天框发消息。
一身正气:[宝宝,任务出了点小意外,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去。]
魏弛网不好,过了很久才收到对方消息。
宝宝:[什么意外?有危险吗?]
一身正气:[没有,就是网不好,不能和宝宝打电话了。]
宝宝:[没关系,安全第一。]
魏弛坐在床上,看着上面的消息笑得憨憨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酷严肃。
同事也在联系警务,联系完,一抬头看到魏队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跟他那个网恋的男朋友聊天。
也就跟他聊,他们不苟言笑的魏队才会铁汉柔情,笑成个憨憨。
一身正气:[图片][图片]
一身正气:[宝宝,今日份腹肌,依旧是爱你的形状。]
照片是魏弛去浴室洗澡时拍的,就拍了肚子上的腹肌,不露脸。
他跟宝宝都怕自己的脸对方看不上,就约定暂时不发,先聊着。
偶尔感情到了,就拍拍腹肌,拍拍手之类的互相勾引。
宝宝:[还有吗?我付钱,你往下拉拉,想看。]
这个消息,魏弛脸一下就热了,也不矫情推脱,确定网好之后,把跟着腹肌一起拍的唯一一张发出去。
心里数着秒,把照片撤回。
一身正气:[脸红.jpg]
宝宝:[粉的,真可爱。]
魏弛笑的更不值钱。
没过多久,对方发来一张手图。
修长漂亮的手举着遮住天花板明亮的灯,夺目的光源被手遮住,逆着光,照得男人手指又白又粉,非常好看。
魏弛是个手控,盯着这张照片挪不开眼。
心里对自家宝宝更爱了。
要是由这双手划过自己身体,魏弛不敢想自己能有多爽。
等完成这次任务,他就跟宝宝提出见面。
第604章 野山间(3)
无人在意的深夜。
雨停后,四周山林涌出一批毒虫悄然进入野山间。
睡在楼上的江阙听到声音,卒然睁眼,红色竖瞳在黑夜充斥动物的警惕和蛇类的嗜血凌厉。
而就闪过这么一下,又恢复正常,跟个没事人一样翻身继续睡。
这些虫子,到他店里吃人都不知道安静点。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前院吃早饭。
发现昨晚被他们这些水灵灵的人弄得脏兮兮的酒馆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嚷嚷着住宿贵,在酒馆对付一宿的人也全都不见踪影。
不过大家都不认识,也没怎么在意。
可能觉得外面冷,找老板开房回去睡了。
也可能是雨停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深夜离开。
出门在外,他们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天气冷就是饿的快,有人去敲前台的门:“老板,点餐。”
江阙正在楼上换衣服,听到声音,对着镜子捋了捋长发,穿着绣着苗纹的深蓝色衣服下楼,衣服上配有银饰品,在灯光照耀下亮的出奇。
楼下客人不断催促,江阙散着长发拉开门下楼。
在客人眼睛都看直的目光中,拿出新的菜单:“吃点什么?”
客人收回目光,落在菜单上,瞬间眼睛瞪大,这么贵!!
一盘炒鸡蛋卖108,比昨天贵了50块,你怎么不去抢。
江阙勾勾唇:“嫌贵可以不吃的。”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深山老林,他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吃的。
客人咬咬牙,点了一份88元最便宜的炒韭菜,再配了两碗38一份的热米饭。
客人点完菜,江阙好意提醒:“本店十二点退房,超时视为自动续房,这是今日房价。”
说完,江阙挂上一个牌子。
标间888,大床1088,双床1566,豪华房1999,主题房2333,套房3456。
不仅菜涨了,房价也涨了。
这老板明着抢钱。
觉得非常贵的客人没续房。
现在雨停了,他打算吃完出去看看有没有下山的路,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江阙没强求。
客人点完餐后,江阙用对讲机通知后厨。
收到消息的后厨立马爬起来炒菜,只不过炒菜的厨师,没一个是人。
…
魏弛一早收到消息,说昨天大雨滑坡的地方很多,山下最为严重,不少村庄都遭殃,山体滑坡完全将路堵死,如果运气好没再下雨,调动所有人手开路也需要一周时间。
“一周?”
同事把房间涨价的事情告诉魏弛,要真这么继续住下去,他老婆本都住没了。
这食宿确实贵。
太贵的,局里也报不下来多少。
他还不确定一周时间到底能不能出去。
魏弛拧着眉,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银行卡:“去订一周标间,我们挤挤。”
今天这种情况,他预估后续食宿还会再涨。
这种店,都黑。
胡乱涨价的行为,等他出去了再找人处理。
每月工资都花得光光的同事感动:“魏队……”
魏弛不爽,踹他一脚:“少恶心我。”
同事拿着卡出去订房。
听到他们要把双床房改成标间,还要一起吃住一周,江阙笑不达眼底,给他们办理。
刷魏弛的卡,办好发票,同事顺路点了午饭。
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标间,还没安排怎么休息,江阙就推着小车敲门送餐。
魏弛拉开门,冷静的眸子看到门口站着的长发男人,接过餐盘,没什么情绪:“多谢。”
这店主好看是好看,但是长相过妖。
他已经有宝宝了,要洁身自好,跟这些陌生同性保持距离。
打扮的花里胡哨,没我家宝宝一半好看。
魏弛从江阙手中接过餐盘,只一瞬间,目光被江阙的手吸引住。
就这一下,很有男德的魏弛暗骂自己居然背叛宝宝,掩了掩情绪,将视线挪开。
“老板,请问还有没有被子,我们多要两床。”
标间只有一张床,男男授受不亲,他准备今晚打地铺。
江阙看出他的意图,挑了一缕头发放在手中挽:“有啊,要多少都有,按天算,300一床,你要多少?”
魏弛拉下脸:“不用了,谢谢。”
说完,端着餐盘后退,用脚把门勾着摔关上。
被甩脸子关在门外江阙:“……”
扬唇嘁了声:“没礼貌。”
第605章 野山间(4)
魏弛和同事在房间吃饭,手机突然收到消息,是他乖宝发的不开心表情包。
魏弛警铃大作,面色威严,冷静打字。
一身正气:[宝宝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
宝宝:[一个没礼貌的人。]
魏弛气愤:[什么人,这么没有素质,一看就是保胎保的。]
被魏弛骂过之后,对方好像心情不错。
聊了两句后,他宝说要去忙了,魏弛发了个亲亲,捧着碗继续吃饭。
我宝和我分享生活情绪。
他果然爱我。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宝宝也非常喜欢自己,魏弛嘴角的笑容吃饭都压不住。
一旁的同事和蹲一边不配上桌吃饭的犯人:“……”
你对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
房间涨价,所有人都非常不满,守在前院嚷嚷着不住,想让江阙一分钱都赚不到然后乖乖降价。
毕竟有人住,总比空着房间一点钱都赚不到好。
他们专治这种无良商家。
江阙无所谓他们叫唤。
爱住不住,甚至把今日房价都涨了一百块,进店不消费的客人也一律赶出去,别占地方影响用餐环境。
他们拍视频要发网上曝光这家黑店,江阙就改wiFi密码把他们网断了。
没网还没地方住,下山的路还是堵的。
眼看天上乌云密布,挂在天上沉甸甸,好似还要下一场大雨。
早上退房出去转了一圈没找路,还差点因为迷路回不来的客人进门就找江阙订房,先不管他贵不贵,提前预定个几天再说。
现在外面路全封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出不去,有看还要下雨,这林子就这么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先下手为强。
特别是这老板一看就是个黑心肝的,感觉后面路封得越久,就越贵。
这不。
他们才出去多久,又涨了一百块。
每个出去探路回来的都重新订房,眼看标间被订没了,有人抢着订大床房。
还有人不屈,打算学昨天的人一样住外面。
他们出来探险,装备都是够的,顶多是晚上冷了多拿点东西御寒。
至少这边没有塌方的情况,扎帐篷相对安全。
傍晚时分,天黑的很快,挂在天上的乌云又下起大雨,躲在房子里避雨都能听到屋外很大的雨打树林的噼啪声。
江阙关门上楼躺着。
雨一直在下,导致房屋电压不稳,挂在头顶的灯时不时一闪一闪。
江阙换好衣服,被头顶的灯闪得眼睛疼,躺床上把灯关了就不闪了。
又是深夜。
楼下窸窸窣窣。
江阙闻到血腥味,抱着被子睁了一下眼,红色竖瞳隐藏在黑暗中,一条黑色蛇尾不爽的从被子中探出,长长的尾巴落到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板上敲,似在警告。
很快。
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小,就连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都慢慢散开,直到没有。
安静过后,尾巴收回来,江阙抱着被子闭上眼,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睡。
只是这场动静。
住在后院二楼标间椅子上休息的魏弛猛地睁眼,右手警惕的摸向后腰别的枪上。
许是外面还下雨的缘故,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淡,但在这种环境下都能让他闻到,现场只会更重。
许是房间开了空调很暖的缘故,床上的同事睡的很香,犯人睡在地上也没什么反应。
魏弛保持警惕,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一角。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楼下和前院酒馆连接的四方院子。
大雨砸在院子里,将养在里面的花草打响。
魏弛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深拧着眉,心里觉得奇怪。
第606章 野山间(5)
次日雨停。
昨夜的大雨将一切痕迹冲刷,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昨夜嚷嚷在外面住的客人连着他们搭的帐篷一起消失不见,却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们在乎的,只有今日房间和菜又涨价的事。
客人指着菜单:“这菜怎么这么贵,昨天不是这个价!!”
柜台后的江阙闻言,睨他一眼:“你也说是昨天,昨天的便宜你去昨天吃。”
江阙指着菜单价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不乐意你可以不吃,我做生意从不强买强卖。”
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客人:“……”
你就差明抢了。
吃饭越来越贵,有些客人一天只吃一餐,要么就是将就吃自己带的压缩饼干。
魏弛他们上山就带了自己,他们手里还有犯人,不想惹麻烦就没暴露身份,老板涨价,也是老老实实交钱吃饭,一切等下山再说。
魏弛端着吃的上楼,在楼梯过道时,一位手腕戴着银饰铃铛的女孩与他擦肩而过。
魏弛往前走,女孩忽地停下脚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有古怪?”
魏弛没说,只是回头看她。
女孩见他有反应,圆圆的小脸上荡开笑,从兜里翻出一个香包隔空丢进魏弛抬的餐盘里,盈盈一笑:“防虫的,送你。”
送完,女孩笑着,一蹦一跳的下楼。
魏弛站在楼道,低眸看了眼女孩送的香包,眉头紧锁。
把餐送上楼给同事吃。
同事看到餐盘里还有香包,好奇的拿起来闻:“什么东西?还怪香。”
同事拿着那个香包左右研究,拆开看,里面只是一些干草药。
魏弛没碰那个香包,确定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后,道了一句:“送你了。”
同事没啥心眼子,见香包还有非遗刺绣,乐呵呵的收下。
魏弛沉着脸站到窗口,如同昨夜一样撩开窗帘往楼下的四方院子看,依旧没看出什么异常。
但这个地方,明显不对劲。
并且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
魏弛站在窗户边看着看着,楼下院子忽地从前院走出一个人。
那人留着一头长发,穿着红色上衣和黑色裤子,手里拿着火钳子,弯腰到院子里修理被落叶堵住的排水口。
长发在他弯腰时遮住视线,男人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拨弄长发别在耳后。
魏弛虽然在二楼,但能清楚看到那人在自然光线下的手指,很漂亮。
思及此处,魏弛面色难看,抬手将窗帘拉关上。
好看什么好看。
他宝宝的才最好看。
魏弛微微恼怒自己,窗帘关上后,楼下捡叶子的江阙垂眸,勾着唇懒洋洋的遮住眼底的散漫,把下水道全都疏通后,心情不错的提着垃圾离开。
[宝宝,看看手。]
魏弛拉上窗帘,心里越想越不舒服,给自己宝宝发消息,想看宝宝的手过滤一下脑子。
那边可能在忙,魏弛等了好半天,对方才把照片发过来。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拿着一根长烟斗,背景是木质地板,应该是他宝宝家里。
魏弛看着照片,心里舒服不少。
一身正气:[宝宝还玩这个?]
宝宝:[不玩,但觉得你会喜欢。]
被认为会喜欢的魏弛多看了两眼照片,发了个脸红表情包。
一身正气:[宝宝真好。]
宝宝:[今晚给我看半身照。]
魏弛碰了碰鼻子,脸有点热:[宝宝想看打码的,还是不打码的?]
宝宝:[都要。]
魏弛低头笑了,打字:[好。]
一旁准备吃饭的同事:“……”
又聊又聊!
还没吃呢就饱了。
第607章 野山间(6)
晚上,魏弛拍完照从浴室出来,找了个信号好的角落,靠着墙,低头挑选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照片。
勾选之后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沉静的大门便在深夜被人敲响。
沉闷而心慌的敲门声刺过心脏,引起全身一阵强烈震鸣。
屋内原本各玩各的魏弛和同事瞬间警惕,多年来培养的默契,两人同时抬眸互相看了眼。
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之后便没了动静,就像是有人敲错了门。
魏弛站在窗户边靠着墙,拿着手机,眼神示意同事去看。
同事收到指令,先是开了条门缝发现走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因为电压不稳而不断闪烁的走廊灯。
看不到人,同事大胆出来,发现门上贴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加我,然后是一串号码。
同事气笑了,拿着纸条进去贴魏弛肩膀:“你逗谁家小姑娘了,追上来求加。”
长的帅就是好,被困在深山老林也还有人喜欢。
魏弛拧着眉,将贴在肩膀的便利贴撕下来,看了眼确定是陌生号码后,递给同事:“你加,看他想干什么。”
同事:“我?”
魏弛点头,眼神写着,不然呢:“没有标姓名,不知是男是女,应该是找你的,我有男朋友,而你单身,万一对方是个美女,你就赚了。”
同事:“……”
好有道理。
但我不听。
纸条甩给犯人:“你加。”
这鬼地方奇怪的很,陌生号码,万一是搞诈骗呢。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犯人:“……”
犯人的通讯设备在被抓到的时候就全被他俩没收,同事翻出犯人的手机让他解锁,自己操作着加那个号码。
对方的头像是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女孩,站在溪水边笑的很开心,脸肉肉的,很可爱。
魏弛记得这个人:“你身上那个香包就是她送的。”
同事:“看吧,我就说人家暗恋你。”
同事点添加好友,对方很快通过,并很快发来消息。
[今晚会死人,你猜是你还是我?]
同事看的莫名其妙:“她有病?”
不过这地方确实诡异。
毕竟谁家老板不想赚钱,这民宿选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不是这场大雨被困,他们还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一家酒馆民宿。
魏弛让同事套话问她什么意思,不过对方也警惕,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魏弛还在想民宿的事,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宝宝左等右等等不到照片,亲自过来问。
魏弛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发,又重新选了几张,发过去。
脸上堆着笑:[喜欢吗?]
对方好一会儿没回,估计是在欣赏照片。
魏弛拿着手机靠回窗户,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等着男朋友的评价。
宝宝:[好看。]
宝宝:[要看我的吗?]
魏弛盯着那几个字,脸唰一下有点热,略显矜持的打字:[等我回去,见面看。]
一直都是他发。
别说,他除了看过宝宝的手和一次穿着浴袍敞开露出上半身的照片之外,其他的都没见过。
唯一确定的,就是对方是个真男人。
宝宝的跟他的比起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越想,魏弛心跳就越厉害,甚至还有点上头。
抱着手机嘴角都压不住。
一旁的同事看他这不值钱的死样子习以为常。
没见过面也能聊这么起劲,是真不怕对方是个骗子。
等了很久,魏弛等到一张手照。
男人坐在床上,伸出的手又白又漂亮,头顶的灯源洒下来,照得手上的东西返着光。
魏弛看明白,瞬间背过身面对窗户,笑了。
第608章 野山间(7)
有人死了。
就在昨夜。
死在前院酒馆的大门口,堵着门,趴在地上,脸和四肢都是烂的,像是被什么牙齿锋利的小东西啃噬拉扯,连肉带筋啃出骨头,血将地上的木地板颜色染得更深,因为天气阴冷,只是散着腥味。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准备出门探路的早起人。
背着登山包刚从后院出来就迎面撞见,腿都吓软了。
魏弛不知为何,昨夜睡的沉,听到议论声下来的时候,酒馆已经被不少人围着,因为比较恶心,还有好几个人在吐。
魏弛只扫了下,挪开眼,看向地上的尸体。
发现尸体后的这段时间,已经有经验老道的人初步诊断是被毒虫咬死,再被不少蛇虫鼠蚁啃食。
具体死亡时间和毒素不得而知。
反正就在昨夜。
楼下太吵,楼上睡觉的江阙被吵的烦,起床理了理黑色长发找了根发簪挽着,穿着红色扎染浴袍从酒馆楼上下来,眉眼冷淡,人却鲜艳得很。
江阙站在楼梯上,因为睡觉被吵醒表情很不爽,冷眼看他们:“大早上的,没见过死人?”
有人怒了:“你什么老板,你店里死人了你还睡得着,收我们这么多钱,还什么都不管。”
江阙干脆坐在楼梯上,睨他一眼:“那你走。”
而后示意他们去看前台挂着的那块可住宿的牌子下方写着的那一行小字:深山有毒虫,被咬不负责,请勿夜间出没。
一开始也没人在意,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钻被窝吧。
结果今天就死人了。
看情况,还是这个人晚上自己出来,估计是太饿了想去厨房找吃的,结果还没到厨房,就被毒虫咬死在大门口。
所有人沉默。
江阙打着哈欠:“趁现在还没下雨,你们去后山挖个坑把人埋了吧。”
“为什么是我们埋,我们是客人!还有,不应该通知他家里人吗?随意处置人家尸体,你就不怕他家里人找你麻烦!”
江阙嗤笑:“那我把他尸体放冰箱,和菜一起保鲜?你们需要的时候我还能割点肉给你们炒炒,给你们增点味?”
“……”
“不想埋也行,这边估摸几十公里的路全塌了,等救援队挖通路到这边最少也要半个月,放他在门口长蛆,还能下饭。”
“yue……别说了,有点想吐。”
“就是,怪恶心的,还是埋了吧,到时候救援队来了咱们再跟他们说明情况。”
“都来搭把手,再放一会儿真臭了。”
一堆人找江阙要了破床单被罩把尸体裹了抬出去埋。
有人免费打扫卫生,江阙理了理浴袍下楼,在一旁魏弛打量的目光中,江阙从前台翻出一根香点燃,而后插在香炉上。
香薰出来的味道,慢慢将空气中的血腥气驱散掩盖。
魏弛闻着这个味道,眉头紧拧。
探究的目光继续落在前台穿着红色浴袍的男人身上。
男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停下忙碌的动作,微微勾着唇,毫不客气的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你对我刚才的提议有意见?”
魏弛被他的笑闪了一下,挪了挪唇:“没有。”
他一会儿回去发消息去跟救援队说一下这里的事。
魏弛的回答,江阙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几十个香包放在前台。
见魏弛还没走,拿出一个示意魏弛:“防虫的,物美价廉,要买吗?”
魏弛过去,拉开香包查看,里面的药材跟那个女孩给的那个相差无几。
魏弛:“多少钱?”
江阙:“五千。”
魏弛:“……”
咬死我算了。
第609章 野山间(8)
第609章野山间(8)
魏弛回房间的时候,手里勾着一个香包,蓝白色扎染布料,针脚粗糙,没有之前那个女孩送的非遗苗绣精致。
有了好的做对比,同事拎着左看右看,表情略微嫌弃:“这是谁送的?这么丑,搁外边五块钱都没人看。”
五块钱没人看,但是五千他买了。
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大怨种,并且非常后悔掏钱的魏弛:“……”
臭着脸,一把将香包抢过来放衣服兜里:“买的,防虫。”
他只是怕虫咬,绝不是觉得那个老板说的有道理。
想到那个老板……
魏弛深呼吸。
丑陋!!
黑店!!
不及宝宝万分之一。
那群人埋完尸回来,发现江阙卖起了防虫的药香包,五千一个。
明着抢钱。
怕死的他们又不敢不买。
他们刚埋完尸体,那个人……死的很惨。
他们都不穷,只是不想做冤大头。
现在看来,钱哪有命重要。
保命要紧。
江阙拿出来的香包,很快卖掉大半。
还有一些人在观望,认为没必要,因为也没人试过这药包管不管用,万一不管用,钱不白花了。
大不了晚上不出门。
江阙没意见。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客栈死人的事,魏弛通过绿信给外面传递消息。
但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下雨,某些地方还在持续滑坡,救援队救援困难。
因为不确定魏弛他们所在的具体方位,也没人敢估需要多长时间,只能让他们等。
不过……
听赶来参加救援的同事说,他们昨天挖出不少尸体,都很年轻,看穿着不是本地人,而是过来探险的游客。
魏弛看着对方发来的短暂救援视频,救援人员拼命将已经没有呼吸的人从泥沙里挖出来。
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身上还背着一个登山包。
而那个登山包……
魏弛身体猛地坐直,将视频暂停放大,眉头紧蹙,久久舒展不开。
这个人……
他见过。
在他们来酒馆的第一个晚上。
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因为嫌房间贵,睡的酒馆卡座。
然后第二天一早,和那些没选择住宿的人一起,全部消失不见。
之前人多混杂,很多面孔没见到,魏弛没多想。
现在想来,好像每一个在外面过夜的人,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就像今天死掉的那个人一样,因为半夜出门,死在酒馆门口。
而消失不见的人,则会出现在塌方现场。
魏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他现在脑子有点乱,觉得是自己没休息好,想多了。
或许是这些人自己离开,结果遭遇不测。
但如果是几天后,外面的人挖到今天埋的那具尸体……
魏弛深呼吸。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魏弛下楼点餐。
因为来的晚,江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见有人从后院过来,抬眸扫他一眼,转了下手中的笔。
“只有面条,吃不吃。”
魏弛点头:“三碗,多少钱。”
“四百八。”
魏弛碾了碾手,还没说什么,只听那人又道:“一碗。”
“……”
震惊这碗面的价格。
但魏弛没跟老板争执为什么涨价,默默掏出手机付款,在心里给这奸商记上一笔。
付完钱后互相不说话,就这么等着后厨。
直到对讲机亮了,江阙才转身去窗口端面条递给魏弛。
“碗明天拿下来,更深露重,小心……别出门。”
交易完成,男人说话很轻,配上那双冷漠的眼睛,又轻的诡异。
魏驰接过托盘,男人松手时,手指轻轻从魏驰指尖划过。
魏驰一个激灵,差点没应激松手。
男人好像没意识到他碰到自己,理好前台的账目后,上楼。
魏弛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被这人不小心碰到的手感觉非常不舒服,抽手在衣服上嫌弃的擦了擦。
擦完自己端着面条回去。
第610章 野山间(9)
第610章野山间(9)
晚上,魏弛靠着椅子觉睡到一半,猛地听到走廊传来人为发出的碎裂声,而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像是有人往地上拖着什么重物,衣料与地板的一摩一擦,不断在走廊回荡。
黑暗中,第一时间听到声响的魏弛睁开眼,由于怀疑这家民宿不干净,魏弛沉着面容满身警惕走到门口,小心开了条门缝往外面的走廊看。
他倒是很想知道,这家民宿背后的秘密。
那些消失又出现的人,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魏弛站在门后,黑暗中,只见走廊楼梯口,一道黑影拽着一个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拖着往楼上走。
黑影拉了两步,可能觉得麻烦,停下来,从旁边装饰走廊的摆件中挑了一个花瓶,在手中掂了掂,对准地上之人的脑袋。
这是要杀人!!
花瓶还没脱手,黑影便被魏弛快速出门从后背偷袭,手臂用劲勒着黑影脖子将人往后拖。
刚要去抓这人的手擒拿扣上镣铐,结果这人反应很快,手肘猛地猛地用力往后捅向魏弛肚子,魏弛反应及时抬手去挡,就这一下,这人找到破绽脱身,几乎脱身的瞬间,魏弛被这人一脚踹飞砸到楼梯口的墙面上。
魏弛靠稳墙刚要掏枪,一根冰凉并且尖锐的东西抵近魏弛脖子。
男人将他逼停在墙上,魏弛呼吸间的经脉浮动,都能感受到利器即将刺破皮肤的疼痛。
好在他掏枪的动作停住,这人也没多余的举动。
因为离得近,魏弛可以透过光影看到这人有一头长发,但按身形来看又不是女生。
长发的男人……
魏弛脑子运转,这家黑店的老板!!
魏弛危险的眯着眼,内心有一些猜测,但脖子上随时能捅穿他大动脉的东西让他没敢说话去激怒。
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身手这么快的人。
如果不开枪,魏弛没把握能一招制敌。
魏弛还在想怎么对付这黑心老板,结果黑心老板感受到他冷静下来,什么也没说,松开抵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也没管他,另一只手抱着花瓶,转身继续靠近地上躺着还有呼吸的男人。
魏弛以为还要砸他,刚伸手要阻止,男人拿着花瓶的手一转,瓶子里的水一下全倒在地上躺着的男人脸上。
放了很久,冰冷且带着点味道的水让男人表情微微动了动,但没有醒过来。
江阙有点烦,回头指挥靠墙的魏弛:“你,拖他上去。”
魏弛:“???”
魏弛有点呆。
所以你拿花瓶不是想补刀,而是掂一掂有没有水,给他泼醒?
发现自己可能莫名其妙出来打人的魏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刚刚看到你拿东西,以为你想弄死他,这才冲出来,抱歉。”
魏弛把掏出一半的枪放回去,慢吞吞过来,语气含着歉意。
江阙冷哼了声:“道什么歉,挨打的又不是我。”
“说了晚上不要出门,你们一个两个的想死就死远点,别脏我地方。”
魏弛感觉到身旁的人很不爽,还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应该是他发现这人悄悄下楼,为了救他一条狗命把人打晕了准备拖回去。
结果拖了几步不想拖,又想给人弄醒让他自己爬回去,然后就被魏弛误以为他在杀人。
“抱歉。”
为了表示歉意,魏弛弯腰拖着他两只手往楼上拉,糙汉子力气大,轻轻松松就上去了。
上楼后,问江阙:“放哪儿?”
“306。”
魏弛把人拖到位置,从这人身上摸出房卡后开门把人踹进去。
弄完,回头。
江阙靠在楼梯口等他。
第611章 野山间(10)
第611章野山间(10)
魏弛过去,靠着楼梯扶手的江阙给他丢了样东西,魏弛接住,因为天黑看不清,但看手感,应该是什么喷雾,还有淡淡的药味溢出。
应当是给他喷刚刚踹的那一脚,因为在部队经常训练,挨打是常事,魏驰没觉得难受,他平时外出执行任务受的伤都比这个严重。
魏弛拿着没动,江阙看他:“不会用?还是要我帮你涂?”
眼前之人说话好似不着调,但魏弛却觉得他很认真,垂眸:“不用,谢谢。”
江阙冷眸扫他一眼,没说什么,双手揣兜下楼。
魏弛想到民宿发生的怪事,跟上去:“晚上出门真的会死人?明知道会出事,把店开在这种地方,你一个人难道不怕出问题?”
下到一半楼的江阙停下脚步,闻言回头,看向魏弛的眼神仿佛在锁定猎物,笑的诡异:“我说我也怕,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
魏弛被这种眼神盯得背脊发寒,就像掉进阴暗潮湿的洞穴,深不见光的四周充斥着危险,仿佛只要他答应,他就永远出不去。
魏驰没回,这鬼地方谁爱待谁待。
你算老几,要老子这样前途无量的人留下来陪你开黑店。
我是疯了还是可可爱爱的宝宝不香了。
魏弛的突然的沉默,男人收回扬起的嘴角,转身继续下楼,并朝他挥了挥手:“别出来瞎晃,回去吧,外面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要了命。”
昨夜,除了那点小意外,其余时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睡的很沉,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魏弛下去还碗的时候才知道,昨晚这个黑心老板为什么会好心把那个人送回去。
站在一旁听他忽悠那个男人,他是如何如何救的他,再如何惊险的把他弄回房间,要不然他昨晚早就被咬死了。
说的绘声绘色,把人唬的一愣一愣。
为了感谢老板救命大恩,非常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的男人给黑心老板转了五十万的感谢费。
有人骂他傻,但男人一口咬定自己下楼时,确实在前院见到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因为闻到人肉味,全都朝他涌来,一个个张着大嘴,他吓的还没喊救命,就晕了。
醒来就房间,并且还活着。
就是身上有点疼,不知道什么东西硌的。
所以他信老板的话,要不然他肯定像那个人一样被咬死了。
魏弛听完大概知道这黑心老板为什么救他了。
人傻钱多。
魏弛端着盘子过去还碗。
盯着正在数钱的江阙:“虫子的事,是真是假?”
正在统计赚了多少钱的江阙头都没抬:“想知道,晚上自己过来看不就清楚了?当然,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魏弛紧拧眉头。
别说,他还真有这个想法。
江阙接过盘子的时候,想到什么忽地笑了笑,指了指天花板:“我住楼上,你要是好奇,我不介意你今晚过来,能看得更清楚。”
魏弛抬头,顺着江阙手指的方向,看向天花板上,他房间门。
确实是个观察的好地方。
但是……
陌生的孤男寡男……
魏弛:“不必。”
江阙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一笔赚钱机会的样子。
魏弛咬了咬牙,这黑心老板脑子里就只有钱?
怪不得这么好心,原来是想骗我钱!
信誓旦旦说不去的魏弛,临近天黑时,提前收拾好自己一副准备出门的状态。
同事一脸奇怪:“魏队,天马上黑了,你去哪儿?”
魏弛黑着脸,别好枪:“找了个好位置,看看这个毒虫杀人,是真是假。”
妈的,花他两万块钱。
黑心老板,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死。
魏弛装备好准备出去,同事拿着手机给魏弛看:“可是魏队,你要我加的这个小姑娘,她今晚约你一起去前厅,也是要去查毒虫,我觉得她有些本事,你们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
主要是这小姑娘还挺可爱,虽然这两天的聊天都是他在帮聊,但对方以为这个账号就是魏队,说的话时不时撩的他脸红心跳的。
这小姑娘肯定是看上他们魏队了,想找机会花前月下呢。
魏弛扫了眼聊天记录。
“回来再说。”
他两万都花出去了,不能白花。
魏弛毫不留情出门。
同事叹气,学着魏弛冷漠的口吻给对方发消息拒绝。
可惜了这小姑娘,他们魏队喜欢男的,并且脑子里只有他素未谋面的宝宝。
第612章 野山间(11)
第612章野山间(11)
魏弛过去的时候,江阙正在收拾。
偌大的酒馆就他一个人在忙,眼看天就要黑了,魏弛臭着脸去帮忙。
他真是一辈子的劳碌命。
他是老板,收这么多钱,打扫卫生是他应该做的,他真是手贱,付钱过来打扫卫生。
终于忙完,给魏弛累够呛。
江阙看着他热得身上出了薄汗,因为干活挽了袖子,手里拿着一块搽桌布,抬手用袖子擦汗时,胸口肌肉将衣服撑起来,不断外溢着健康的男性荷尔蒙。
江阙靠着吧台看了会儿,等魏弛全部弄干净,去后厨提了吃的,挑了颗圣女果欠欠的砸在魏弛后背,示意他上楼。
本来就因为两万块不高兴的魏弛在这里打扫卫生,这活基本全是他一个人干的,现在还被砸,魏弛气的站在原地平复好一会儿闷气。
毫无人品和素质。
不生气不生气。
等路修好给他抓回去。
骗这么多钱,够他坐几年。
江阙上楼。
稳定情绪后,魏弛小心跟上去。
整个酒馆的天花板都是黑心老板一个人的房间,地方宽敞,什么都有。
床的周围铺了地毯,靠墙的柜子挂满稀奇古怪的摆件,整体看着,很有风味。
江阙把提上来的晚饭放到桌上:“看在你帮我收拾的份上,要不要一起吃点?不收你钱。”
热腾腾的饭菜香味飘出来,刚刚打扫卫生把热量消耗掉的魏弛确实有些饿。
听到奸商居然不收钱,魏弛臭着脸坐过去:“吃。”
这是他靠自己的汗水获得的。
这几个菜,有荤有素还有汤,按照今日的饭菜价格,能卖过万。
吃这一顿,感觉自己花出去那两万稍微回点本。
魏弛就差把碗吃干净。
吃饱喝足,房间又开了空调,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魏弛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守地板门,盘腿坐在地板上,时不时打开门缝观察楼下是否异常。
江阙洗完澡出来,他还在地上学老和尚打坐。
江阙不管他,关灯回床睡觉。
黑暗的空间,暖和的空调和吃饱的肚子,听着江阙的呼吸声,许久没休息好的魏弛眼皮子直打架,倒在地板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均匀的呼吸,大床上闭着眼睛的江阙勾唇,一条黑色长尾从被子钻出,延伸到睡着的魏弛身边。
蛇尾将人一卷,江阙撩开被子将人放到床上。
安静的呼吸,独立的空间,以及睡死过去的人类。
红色竖瞳在黑夜睁开,扭头危险的锁定身边睡着的魏弛。
蛇尾钻进他的裤脚,干净修长的手指抚摸男人的脸颊,红色竖瞳在暗黑中看清他逐渐呼吸沉重的脸,紧绷着身体,想醒,但又醒不过来。
江阙笑他:“魏警官,奸商的饭,你也敢吃?”
魏弛做了一个……好,但又不太好的梦。
他梦见自己回去和宝宝面基,他们非常相爱,然后他就和宝宝……
再然后,魏弛就醒了。
醒来的魏弛发现自己躺在黑心老板的床上,窗帘拉开,微微刺眼的阳光从窗外进来,天气很好,照得屋子暖洋洋的。
房间除了他没有别人,魏弛听到楼下有人的说话声,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居然一觉睡到十一点。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的,上面全是同事发的消息还有电话,这个点还没出现,也不回消息,同事以为他没了,非常着急。
魏弛回了个我没事。
急了一天的同事看到信息直接弹电话过来。
魏弛打了会儿电话。
让同事放心后挂电话起身,动了才发现,自己裤子,貌似不太干净,连带着这黑心老板的床也……
魏弛脸黑了。
他昨晚真的太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上来的,还……做了这种梦,看这面积,还不少。
弄脏黑心老板的东西,他不得赔得倾家荡产。
第613章 野山间(12)
第613章野山间(12)
魏弛还在找解决办法,视线在房间一挪,忽地看到正对面墙上挂着一根很眼熟的长烟斗。
魏弛咯噔一下,掀开被子下床,着急忙慌的站在烟斗前看了好一会儿,心脏不确定的疯狂跳动下,打开手机划开照片在细节处一一对比。
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因为它们一模一样。
魏弛再翻其他照片在房间做对比,都能找到和照片相似的地方,昨晚他一肚子气没细看,也压根不会把非常可爱的宝宝跟这黑心老板联系到一起。
魏弛躺回床上,看着照片,伸手挡着天花板的灯。
除了他的手没有宝宝的好看,光线不对,别的都一样。
魏弛整个人都不好了。
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紧张的给宝宝发消息验证心中猜想。
一身正气:[宝宝在做什么?好想你。]
楼下还有顾客骂骂咧咧饭菜又涨价的声音,魏弛紧紧捏着手机等待回信,既希望他是,又希望不是。
魏弛等了没多久,江阙抽空回他:[在上班。]
随后附带一张照片,前台柜子上,男人修长干净的手压着一个记账本,手放在记账本上,手指夹着黑色的圆珠笔,画面非常干净好看。
不过魏弛这次没有心情看手,而是放大照片看那个记账本,他昨天帮忙收拾的时候,黑心老板在对账,他见过。
完成最后一点印证的魏弛心死了。
他就是宝宝。
这个坑他不少钱的黑心老板居然是宝宝。
魏弛把脸埋进枕头里。
所以宝宝说的那个没礼貌的家伙是自己?
那完蛋了,他给宝宝的第一印象好像不太好。
他们之前还打架来着,他还勒他脖子,还想掏枪打死他。
魏弛恨不得回去拍死前几天的自己。
不过……
一想到黑心老板那张脸,魏弛又抱着枕头傻笑。
宝宝真好看。
跟我一样好看。
还有这枕头,好香,是宝宝的味道。
感觉好幸福。
江阙忙完上楼的时候,魏弛正坐在房间地毯上欣赏之前和宝宝之前的聊天记录。
听到上楼的动静,立马把消息划开。
魏弛有些紧张:“你,你回来了。”
这磕巴样,江阙盯着他:“你偷我钱了?”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
江阙嘴有毒,魏弛心凉了半截。
“没,我早上可能有点冲动,把你床弄脏了,多少钱,我赔你。”
魏弛耳朵有点红,可能是不好意思。
江阙走过去掀开被子查看,还是那个面积,但不止是魏弛一个人的冲动。
他一个人,还没这个本事。
但这家伙自己主动背锅,江阙也懒得解释,打开二维码:“十万,顺便把被子换了。”
要照之前的魏弛,肯定要骂骂咧咧好久。
这次什么话也没说,乖乖扫二维码付钱。
果然,付钱时看到熟悉的头像和id,魏弛脖子都是红的,有些害羞。
真的是他。
宝宝给我付款码的样子,真好看。
魏弛这截然相反的态度,江阙看着到账的钱,勾了下唇,从衣柜里翻出睡袍和没穿过的小裤丢给魏弛:“新的,没穿过。”
虽然是新的,但这也是宝宝的小裤。
魏弛拿在手里感觉有些烫手,道了句谢,起身去卫生间换。
关上门的那一刻,心脏跳动得更加疯狂。
抱着衣服靠着门。
好紧张啊好紧张。
弄脏他床他没有打我,还给我衣服。
他人真好,他好爱我。
给魏弛的这件睡袍是江阙经常穿的那件红色扎染的,穿在魏弛身上,显得他很壮,板着一张脸,像随时随地要去打人。
江阙把四件套翻出来,魏弛处理好自己后,弯腰去给江阙重新铺床。
江阙站在床尾,靠着柜子看他任劳任怨,一点也没有自己被当冤大头宰了的愤怒。
感受江阙注视自己的视线,魏弛将床铺的整整齐齐,把换下来的丢进洗衣机,洗衣机有烘干功能,洗干净魏弛又把它叠好。
一顿操作下来,显得他既老实又勤快。
第614章 野山间(13)
第614章野山间(13)
江阙坐在魏弛刚铺好的床上看他干活,手往后撑,心底暗骂他装模作样。
想到什么有趣的,眼睛一闪而过的竖瞳。
江阙掏出手机给魏弛打字:[有空吗?看看屁股。]
正在叠枕头套的魏弛手机叮了一声,看到江阙发的消息,悄悄回头,扫了眼正撑着一只手坐在床上单手玩手机的长发男人。
一身正气:[现在?]
还有,为什么要看屁股?
是他正面不好看了吗?
怀疑自己可能被看腻了的魏弛有点不太舒服,扫向江阙的余光充满怨怼。
为了稳固感情,保持网恋的新鲜感,魏弛朝江阙开口:“老板,卫生间借用一下。”
江阙视线从手机挪开,落到魏弛身上,点头:“五百。”
魏弛:“……”
咬牙,奸……
算了,宝宝说的对。
给宝宝花钱,不算亏。
魏弛臭着脸过去扫码付款,听到钱到账的声音,江阙挥挥手放他去厕所。
魏弛拍好照片,一想到宝宝本人就在外面,魏弛有点不太好意思发。
直到魏弛给江阙全部打扫干净,下楼回去,江阙都没收到魏弛的照片。
江阙轻嗤一声,等魏弛走后没多久,下去上班。
魏弛回去,还换了一套衣服。
这衣服款式一看就是这个黑店老板的,同事表情古怪:“你出轨了?”
不然好端端的
换什么衣服,还是黑店老板的。
魏弛一个眼神刀过去,吓的同事没敢再乱说。
魏队这恋爱宝宝脑,除了他家宝宝,别人靠近都嫌弃得很。
如果那个宝宝不是网络骗子,魏队出轨的概率,比他涨工资的概率还要小。
魏弛回去就把衣服换下来叠好,整整齐齐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包里珍藏。
同事和犯人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然后互相看一眼:还说没猫腻。
魏弛在收拾东西,同事提出去买饭,刚说出口,整理东西的魏弛把人提溜回来:“你看守辛苦了,我去。”
同事:“……”
自从来这鬼地方出又出不去,他吃得好睡得香,有什么辛苦的。
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阳,他还想着出去晒晒。
魏弛没搭理他,又可以见到宝宝了,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有点小兴奋的下楼去买饭。
因为午饭时间已经过了,魏弛下楼的时候酒馆就零零散散几个人点了小酒小菜在吧台坐着,放着舒缓的音乐,任由屋外的阳光照进来,如果不是被困,待着倒是舒服。
魏弛过去,余光撇见前台坐着的老板正低头玩手机,看的还是魏弛不好意思发后面,而是给了腹肌解馋的照片。
亲眼瞧着宝宝放大来回欣赏,魏弛脸微热。
“老板,三碗鱼香肉丝盖浇饭,三碗瓦罐汤。”
江阙放下手机给他点餐:“汤要等一会儿。”
魏弛盯着他脸:“好。”
炖得越久越好。
付了五千多块钱,魏弛坐在卡座晒着太阳等。
见江阙还在前台,魏弛赶忙给他发消息。
一身正气:[宝宝,我好喜欢你。]
宝宝:[身上还有钱吗?你上次说被困在一家黑店。]
他关心我。
魏弛暗爽。
一身正气:[嗯嗯,还有的,就是花的老婆本。]
一身正气:[宝宝,我不穷,不用担心我。]
江阙只是问问,也没打算给他转账,他还要攒钱做任务。
只不过没聊几句,魏弛突然给他转了二十万。
宝宝:[???]
一身正气:[给宝宝的零花钱。]
江阙挑眉:[不怕我是骗子?]
一身正气:[你敢骗我,不用报警,我自己也能抓你。]
喜获二十万的江阙心情不错:[有一百万吗,再转点。]
怀疑自家宝宝很缺钱的魏弛立马打开软件查看余额,而后深深皱眉。
一身正气:[老婆本在另一个卡上,我存了死期。]
想要花钱,还要去线下银行解锁,现在都没有信号,根本办不到。
他目前能用的余额就十万块钱。
也不知道多久能通路,照这个花钱速度,不出几天就没了。
宝宝是个吞金兽,钱到用时方恨少。
第615章 野山间(14)
第615章野山间(14)
魏弛还愁着这几天怎么过。
他还想今晚续约,去宝宝房间睡觉的。
宝宝香香的,房间也香香的,比跟他一起住的那两个男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两家伙都不洗澡,真埋汰。
“魏弛。”
魏弛还想着怎么办,忽地自己正对面一个女孩子坐过来,还喊自己名字。
魏弛回神去看,女孩笑盈盈的,是上次楼梯口送她香包那个。
魏弛深皱眉表达不喜。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答案只有一个,跟她聊天的同事给的。
眼前的女孩还一直以为跟她聊天的是自己,魏弛张嘴想解释一,女孩抢先开口:“昨晚说一起出来你拒绝了,今晚应该有时间了吧,拖得太晚,恐生异变。”
“你看看这个。”
女孩把手机推到魏弛面前,是一张照片。
像是另一边道路救援的现场,照片中一个男人被挖出来,停放在路边。
魏弛不敢置信的放大去看,拍照片的时候外面在下雨,裹满黄泥的人被雨水冲刷,露出他的脸。
魏弛认得。
是那天被虫啃烂,然后被所有人亲手埋在后山的人。
女孩又道:“我今早去后山看了,尸体不见了,路上也没有被野生动物刨开或叼走的痕迹,而死掉的人,又会出现在救援现场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地方,开在深山里,出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即将濒死的时候,它本身就不正常。”
“在这里,很久之前有一个古老传说,深山里有妖怪,在人遇难时出没,专吃人魂,人形貌美,遇者无回。”
但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后来改革开放,老人们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年轻一辈没人信,只当是封建迷信,还信誓旦旦让他们相信科学。
但她不一样,她信。
她是圣女,能御虫养蛊,她进山就是来找那个怪物。
听说好像是条蛇精,为了让它在族人进山时安全出来,村子里还供奉石像,但凡进山都会去拜一拜。
虽然时代不一样,但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传统,嘴上说着相信科学的年轻人,拜起来也是不含糊。
进客栈住第一晚就发现不对劲的她别提有多兴奋。
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要是全都抓回去练了,她得多牛逼。
还有那什么蛇妖,一条小蛇,宰了拿回去给阿爸泡酒喝。
一定很补。
女孩眼底的兴奋魏弛并不理解。
看着照片,想到前两天收到的视频,魏弛翻出来给女孩看。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但因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没敢细想。
现在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他们猜想是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外面的人挖出来。
那场暴雨袭来的塌方,无一生还。
那宝宝呢?
他是早就死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出了事?
可如果他们都是死人,他们又为什么还能用网联系外界?
魏弛有点乱。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线索断断续续串不起来。
女孩给他时间消化,并要他一定要随身携带自己给的那个药包。
那个老板卖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是死亡号牌。
今晚指不定轮到谁。
第616章 野山间(15)
第616章野山间(15)
“她是不是跟你说,你们都死了。”
取餐的时候,一直盯着他们聊天的江阙忽地来了这么一句。
魏弛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江阙语气平淡,语气带着点对魏弛偏听偏信的嘲笑:“因为她不止对你一个人说过,从早上到现在,这个版本我听了十遍。”
但别人都当她神经病,只有魏弛半信半疑。
毕竟谁出来爬个山,还莫名其妙相信自己死掉了。
手机也还能用,并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深山里有虫子也正常。
“你是说,她有神经病?”
还是被迫害妄想症,最严重的那一批。
江阙把饭交给他,笑了笑:“我可没说。”
东西太多,盘子装不下,江阙帮忙一起送上去。
临走时,魏弛拉着他袖子,语气肯定:“今晚我还想去你那边看看情况。”
江阙低眸扫了眼魏弛拉自己袖子的手,前两天还嫌弃不让碰来着。
“好啊,还是两万,扫码还是刷卡。”
魏弛给江阙扫了两万块钱。
收到账的江阙表示满意。
目送他背影离开后,魏弛痴痴站在门口,碾了碾拉过江阙袖子的手。
好喜欢。
不想洗了。
魏弛今晚又要出去,一听他花两万在老板房间过夜,同事看他的眼神都觉得他有病。
你宁愿花两万去老板房间睡地板,都不愿意开间大床房休息?
到底什么毛病,钱多烧的?
虽然那个老板确实长帅,但也没必要吧。
你不考虑你家亲亲宝宝的感受了。
果然啊,男人。
网恋还是不如现实能提供需求。
“对了,你跟那个谁说一声,我们分开查,然后线索共享。”
收拾好东西,魏弛顺便把吃完的碗筷一起拿下去。
同事还没问他们在查什么,魏弛已经打扮好端着盘子快步出门,看样子还挺急。
魏弛下去的时候,楼下人有点多,江阙还在忙。
魏弛把盘子放到窗口,然后就有机器抓进去洗。
整得还挺先进。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大家都挑这个点出来吃饭。
还有那些要喝酒的,吵得很。
魏弛过去帮忙收拾餐桌然后上菜。
七点,弄好账册的江阙准时下班,酒馆里还有人聚在一起喝酒。
反正魏弛跟着江阙上楼的时候,他们还在楼下,说喝完就回去。
魏弛看他们酒没剩多少,也没多管闲事。
“你这两天这么勤快的在我面前表现,是没钱了,想找个活干?”
江阙打开衣服翻睡衣出来准备去洗澡。
魏弛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但不免费,只能打折,还有你作为员工,要跟我一起住楼上,方便随时上班。”
可以住楼上,魏弛求之不得。
只是他住宿费要按照单间的价格给。
比两万便宜,魏弛没意见。
江阙从楼下带了吃的,每次都是忙完过后上楼吃饭,魏弛跟着一起。
“我有事想跟你说。”
吃完饭,魏弛拉住江阙想坦白,但又担心他看不上自己。
江阙低头看他牵自己的手,势在必得的勾唇,上前,将人步步逼近靠向餐桌,直到人退无可退:“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网恋的事。”
靠近的江阙,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魏弛呼吸一滞,顿时眉头紧蹙,面容冷峻。
“你怎么知道?”
“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阙盯着他:“你拍照用的背景是我这儿的民宿风格,你说你住了一家黑店,我能确定你住进来了,但人太多,不确定是谁,但今天你给我发的图,是我的卫生间,而进我房间的只有你,你对我的态度前后差距太大,想来是已经知道我是谁,我猜得对吗?魏警官。”
第617章 野山间(16)
第617章野山间(16)
“你……”
还想再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震惊,江阙就掏出一个小本本展示到他面前:“你警证掉我这儿了,你之前也说过,你是光荣的人民警察。”
当着魏弛的面,跟他靠得极近的江阙打开警官证看姓名那一栏,好像刚认识他一般:“原来你叫魏弛。”
警证是早上魏弛换衣服落下的。
至于有意还是无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魏弛接过证件揣进兜里,老脸都点耐不住,臊得慌:“谢谢……宝宝。”
熟悉的称呼,证明他承认这段关系,并且还想往后延续。
江阙态度随意,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喉结,没有拒绝这个称呼:“去洗漱吧。”
江阙一上楼就翻出来的睡衣,魏弛进卫生间的时候才明白他是找出来给自己穿的。
洗完在卫生间待了很久做心理建设,他快紧张死了。
可一旦拉开门出去,面上还是克己复礼,冷静自持,端得一副刚直不阿的好态度。
魏弛洗完出来,还没开口,江阙就进去了。
魏弛看着偌大的房间和宽大的床,有点小紧张。
他不会要跟宝宝睡同一张床吧。
还有昨晚做的梦……
原来他的意识,比自己更早认出他。
江阙洗完出来,魏弛站在另一个窗口看乌漆嘛黑的树林子,深山昼夜温差大,晚上非常阴冷,窗户打开后,灌进来的风透着凉。
蛇类不喜寒,刚洗完热水澡出来的江阙冷得想炸鳞,过去把窗户关了,打开空调。
可恶的两脚兽,想冻死蛇好喝汤啊。
魏弛吹风还没冷静,窗户就被关了。
可一看到是江阙关的,闭嘴没谈。
江阙关好窗户,顺势抵近魏弛,眼神上下打量,充满对猎物的侵略,忽地朝他开口:“亲不亲。”
过于直白且迅速。
魏弛仿佛被这句话蛊惑,视线从江阙眼睛挪到他唇上,咽了咽口水,点头:“想亲。”
一直都想亲。
江阙贴近,魏弛身体靠着窗,被带动着开始回应。
直到躺到床上,呼吸沉沉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一瞬间不聚焦,江阙从被子里出来,低头吻他眼睛:“困得话,可以眯一会儿。”
魏弛原本打算今晚继续观察。
可吃饱喝足,又浑身轻松后,暖风空调一吹,他又开始想睡觉。
魏弛是真困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地上有蛇尾晃来晃去。
魏弛这一眯,就睡到第二天。
一大早,就被楼下凄厉的惨叫声吓醒。
“死……死人了!!”
魏弛猛地的睁开眼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了。
江阙同样被吵醒,不紧不慢的动了动,烦躁翻身:“真吵。”
不就死个人,又不是没死过,大惊小怪。
魏弛睡衣是散开的,身上还有被江阙亲过的痕迹。
魏弛对昨晚的事有点印象,理理衣服起床:“我下去看看。”
江阙挥手让他去。
因为那声惨叫,楼下很快聚集一堆人。
这次死了三个。
比上次还要惨,三个人都被啃得干净,只剩三具血淋淋的骨架。
有认识他们的人腿都吓软了:“我们昨晚在一起喝酒,天黑了,我害怕就先回去了,可我昨晚明明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了,怎么会这样!!”
死的其中一个是这个人的室友,因为房间贵,大多数人都是搭伙拼房,因为这两天经常遇到,他们几个聊得来,就约一起喝酒。
他昨晚明明听到室友回来了,现在却告诉他死了!!
死得还这么……
可怕。
第618章 野山间(17)
第618章野山间(17)
在这荒郊野岭,这群人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家民宿。
可一旦有人提出质疑,打破心底自以为的安全,私心作祟,他们也可以仗着人多,去否认这份质疑。
一回二回熟,一群人把吐着吐着,去把骨架裹了抬到后山去埋。
魏弛趁机去翻了翻上次埋的那块土,拉出来的,只有那块裹尸布,而里面的尸体跟那个女孩说的一样消失不见,连渣子都没有留下。
魏弛稳住呼吸。
回去上班。
“你在这儿当服务员?老板给你发多少工资?”
魏弛站在前台上班,女孩喝着小酒过来找魏弛搭话。
周围的人也都竖着耳朵听,在这上班,要是能免房费和提供食物,还能发工资,他们都想去。
魏弛去仓库把货搬到前台,闻言斜她一眼:“没工资,吃住照旧给钱,但打折。”
女孩一笑:“多少折?”
魏弛沉默好一会儿:“九九。”
“噗。”
笑出声的是人群中偷听的人,魏弛眼神看过去,他又假装很忙看向别处。
九九折,还要打工,只有傻子才愿意干。
还想争这个岗位的人不屑,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后,没再关注这边。
女孩点了点桌子:“后山那个人你去看了吧,证明我没有骗你,你想出去,我想抓幕后真凶,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我昨天把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些房间的空调有问题,开了晚上睡得沉,那三个人昨晚确实都回房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又自己出去,他们自己是无意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我昨晚试着唤醒他们,但是没有用,然后……我亲眼看着他们下楼,在这个地方,被一屋子的毒虫吃掉。”
“我给你那个香包你随身带着吧,里面有雄黄,防蛇,还有那个老板你小心一些,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或许,他就是能出去的关键。”
“你昨晚有什么发现?”
正在上货的魏弛垂眸:“没有,睡着了。”
女孩耸耸肩没说什么。
江阙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门就隔着玻璃看见他俩在聊天。
估计是在商量怎么弄死自己好出去。
女孩看到江阙回来,拿着酒讪讪走开。
江阙过去,走到台前靠桌上一靠:“她今晚又叫你做什么?”
魏弛盯着江阙,眸中晦涩:“让我不要用空调,然后监视你。”
江阙笑了:“怀疑我?”
魏弛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诚实点头:“嗯,不掺情感,理性分析,你确实值得怀疑。”
“那如果真是我做的,你会抓我吗?”
魏弛呼吸停滞:“抓。”
然后,等你出来。
江阙笑了,勾了勾魏弛的手:“上货吧,有空的话,可以去厨房看看,希望魏警官,有能接受真相的勇气。”
江阙叫魏弛去后厨看看。
他给顾客取餐时多次想打开那扇小窗口,但想到江阙,又忍住了。
厨房里能有什么。
明明这家民宿从始至终,只看到老板一个人,那这些食物,又是谁做的,为什么每天都会有新鲜的蔬菜。
魏弛第一次,害怕接近真相。
“今天,要关空调吗?”
忙了一天上楼,魏弛在卫生间给同事发完消息,出来的时候,江阙靠在床上问他,手里拿着空调遥控器。
魏弛闻言过去,握着江阙的手把空调打开:“开着吧,你怕冷。”
魏弛昨晚就注意到了,他体温比正常人都要低。
江阙看着他,忽地把人拉下来亲,护着他头,翻身。
“魏警官,早就猜到了,又何必自欺欺人。”
魏弛扣着江阙头回应这个吻:“我不想知道这些。”
江阙解开他衣服:“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被吻上喉结,魏弛浑身激灵:“怎么出去?”
黑眸一闪而过的红眸竖瞳,被魏弛撞进眼底,江阙翻出他后摇的手枪给他握着正对自己脖子:“杀了我,你们就都能出去,否则,都会死在秘境中。”
“那个香包你拆开看过了吗,药材用量都不一样,从没买的开始,都会死,只是时间问题。”
“魏警官,选谁,你可要想好啊。”
第619章 野山间(18)
第619章野山间(18)
江阙的脸,魏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而后拿枪的手别开,推开江阙坐起来,垂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其实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吧,一点点钓着我,然后给我线索让我去发现,在我紧张害怕你会对我不满意的时候又跑出来告诉我,我那些小心思瞒不住你,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在赌我会杀你,还是会救他们,其实不管我选什么,进来的人,都不会活着出去。”
魏弛说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许是心理建设做多了,他现在的眼底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恨,只是淡淡的平静。
他在了解真相,但也只是了解。
被推开的江阙靠在床头,露在外面的腿变成长长的蛇尾掉在地上晃来晃去,一点都不避人。
魏弛余光扫到,又迅速闭上眼睛挪开视线不敢去看。
不是,我还没消化完呢,你是真不怕心脏承受不住嘎了。
他今天复盘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昨晚不是眼花,他宝宝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生口中的什么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我只是猜测,结果当天晚上你就给我坐实了,好歹反驳一下啊!!
妖怪不都是谎话连篇,能骗就骗,不能就吃掉吗,你咋这么实诚。
还有……尾巴能不能先收回去,我怕蛇,起鸡皮疙瘩了都。
身后有个大尾巴晃来晃去,还能听到鳞片与地板游动时的摩擦声,一向唯物主义的魏弛有点想跑,但腿又像灌了铅,起不来一点。
江阙把尾巴放出来透风,盖着被子躺回去,尾巴戳了戳魏弛后腰:“累了一天,还睡不睡?还是说,你想下楼,去找你的好同事?那估计是没戏了,你想看的虫子,已经把这片地都围了。”
魏弛抬眸,回头看了眼江阙,见他表情不像说谎,魏弛绕到可以看后院的窗户前,拉开窗帘。
黝黑不见丝毫夜光的夜晚,只有他们这个房间还亮着光。
窗户外,无数的黑色爬虫从前院酒馆不断涌出,将后院整栋民宿围得严严实实,从这边透出去光,依稀还能看见那些虫子在不断涌动,甚至还发出一向让人听了头昏脑涨的声音。
它们将楼道走廊,乃至墙面全都都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以虫子做成的牢笼。
虫子在寻找食物,因为闻到楼里有肉味,所以全都吸附在上边。
只不过因为他们睡的熟,无人发现。
除非有人主动出来,而出来的人,都死了。
这些虫子,也会挑选意识薄弱的人将人催醒,操控着人,像梦游一样无意识出门,然后被它们吞噬。
因为太过迅速,连惨叫都来不及。
听着这叫声,还有那群蠕动的虫子,像是夏季高温的风燥,直叫人恶心心烦,
魏弛拉上窗帘。
江阙的尾巴早已经变回去。
“早死晚死都得死,放轻松,看在你我关系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排最后一名。”
魏弛:“……”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面对江阙,好歹是条蛇,魏弛心底是发怵的,这家伙感觉就在逗自己玩,把自己当食物养着,指不定哪天就来上一口。
给他恋爱脑都治好不少。
魏弛有些生气,爬过去睡觉。
江阙把人拉过来:“明天就散了,别担心,还没轮到你们,暂时死不了。”
魏弛皱眉:“最后一个问题,能进来的人,是都死了吗?我们所有人,是不是都没逃过塌方。”
意思就是,他们身体在外面,被塌方埋了,灵魂不知道,进入这片领域中。
如果在这里死了,尸体才会出现。
亦或者是反过来,救援队先发现尸体,里面的人才会死。
而那些所谓的会吃人的毒虫,就是埋葬他们的泥石流。
所以他才会说,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因为被救援队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个香包,可以决定他们谁先被挖出来。
不想花钱的人,死得最早。
魏弛越想越复杂,江阙困死了,懒得听他啰嗦,一刀给他劈晕。
老子就是单纯的反派,想搞死你们所有人。
让你提前知道是因为老子想弄你。
你一个男主,想法怎么这么多。
看来是借口编得还是不够好。
等他再编一编。
第620章 野山间(19)
第620章野山间(19)
魏弛被江阙锁在楼上。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
女主联系不上魏弛,过来找江阙要人。
这几天太阳很好,只见男人穿着中式红衣,挽着一缕长发无聊的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眼神轻蔑:“我这店一天死这么多人,我哪知道哪个是他,难不成他们死之前还会过来告诉我名字再死?我办的是民宿,不是请神,尸体全在后山埋着,你自己去找。”
魏弛的通讯设备被没收,就连同事都以为他死了。
还是被虫子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天天躲在房间里悄悄哭。
江阙态度让人不爽,但她没有证据,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失去一个好队友,女主气的肝疼。
她不信魏弛就这么死了,肯定是这个阴湿男鬼把人藏起来,魏弛可能知道些什么。
比如,出去的办法。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但楼上那个房间,好像通了电一样,除了江阙本人,她每次想偷偷上去都被电的焦麻。
她敢肯定魏弛就被关在上面,因为有时候,她听到上面有动静。
还……不太好。
这妖怪肯定对他做什么了!!
可恨!!
…
晚上,被锁在房间的魏弛拿到手机。
手机到手那一刻,他在争分夺秒的翻看消息,而江阙的尾巴缠上他腿,魏弛皱着眉,呼吸沉沉,但眼神还是没有从手机上挪开。
因为江阙给他玩手机的时间有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他向外界透露半个字,江阙的蛇尾就会弄他。
魏弛可不敢多嘴。
要不然他真会死。
以前怎么会觉得他香香软软非常可爱的。
妈的!!
他就是个不正常的疯子。
网恋需谨慎。
严禁被表象迷惑。
魏弛消息没发完,就已经憋得难受。
江阙还没怎么着他,人就受不住睡着了。
江阙无语。
尾巴延伸到卫生间开水洗干净,又游回来,非常惬意的搭在地板上晃悠。
因为他近日心情好,外面的天气都很不错,今晚的月亮也格外明亮。
但除了这栋房子,民宿那边被虫子包围,见不到一点光。
…
女主这几天在练蛊,她打算利用毒虫来跟江阙决斗,顺便找到魏弛,跟他打听出去的办法。
江阙晚上用尾巴缠着魏弛,他今晚想全垒打,还没开始呢,女主就在楼下偷偷摸摸往他楼上放虫子。
魏弛本来还沉浸其中,可一扭头,一群完全展开腿的蚰蜒从木板缝隙钻出,不断朝魏弛的脚边爬,似乎想让他腿裹住,看得人头皮发麻。
魏弛全身紧绷,江阙感受到。
魏弛还没说话,江阙尾巴下去邦邦就是两拳,把偷偷上楼的虫子全部拍死。
妈的,长这么丑,吓死蛇了。
虫子全部阵亡,女主遭到反噬,安静好几天。
民宿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
有时候都看不见尸体,只知道又有人消失了,因为他们人越来越少,凑起来可能都不到十个人。
黑店老板每天盯着他们,似乎在考虑今晚吃谁,他们才意识到害怕,被女主聚集起来抵抗。
这个老板是妖怪。
有人看到了,他在前台坐着时,没有腿,只有一条长长的蛇尾盘在椅子下面,红腹黑蛇,剧毒。
但江阙掌握食物,他们又没有足够的把握能成功。
这个妖怪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们这群人上去只能是团灭。
每天都战战兢兢,在想吃饭,想出去,但又怕死的煎熬中度过。
好在这妖怪贪财,他们兜里又还有几个臭钱,每次他们去买贵的东西,这蛇的态度都好很多。
被关在楼上的魏弛:“……”
他还好色,谢谢。
虽然你们没有。
…
某天早上,已经快筹够钱,开始摆烂摊牌自己就是坏蛋的江阙没去上班,他打算饥饿营销,饿死这群两脚兽。
结果被魏弛偷拿手机,给他转一百多万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这些钱都是他这几天找了不少贷款机构借的,因为没有信号,借到今天才凑齐。
魏弛找江阙要手机就是处理借钱的事。
如果他回不去,也可以让家里人帮忙取他老婆本出来还。
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江阙挑眉,扫了眼站在窗口的魏弛:“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这时候给我转钱,是觉得我会心软?”
窗外的太阳照在魏弛身上,暖暖的,从江阙的角度,只看到光穿透他衣服,将里面的肌肉勾勒出来,江阙躺床上撑着头看他,想亲。
魏弛没发现自己衣服问题,转身,江阙看得更清楚,哑着嗓子,低沉否认:“没有,你什么都不用做,钱是我贷的,跟你没关系。”
而是他现在……只有这个。
想给他花钱。
不为别的。
江阙盯着他不语,面色冷静,忽地服了软,拍了拍床:“过来。”
魏弛没动。
江阙看出他犹豫,叹了口气,气笑了:“这次不用尾巴,快点。”
我用的别的。
魏弛半信半疑。
可被江阙拉过去亲得头脑发昏的时,魏弛就后悔了。
不应该是这样!!
位置不对!!
第621章 野山间(20)
第621章野山间(20)
任务完成的江阙兴奋不已,连着抱魏弛抱了很久,看着外面还没暗下去的天艳阳高照又电闪雷鸣下着大雨,魏弛不理解,他真没见过这种天气。
而后又看了看身上的人,难道外面的天气是可以控制,因为控制它的人心情复杂,所以才又出太阳又打雷闪电。
外面阳光照进卧室,听着电闪雷鸣的大雨冲刷树林,吹进来的风不暖不热,跟心悦的在一起,平静而又惬意。
魏弛伸手去摸江阙的脸,而后又因为舒服,去拉江阙披散在身上的长发。
魏弛这一觉,睡得很长。
他是被吵闹声弄醒的,声源好像就在楼下。
房间空荡只有他一人,江阙没在,魏弛起床想下去看,
刚掀开一条门缝,江阙就从楼下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给他的晚饭。
魏弛透过江阙进来的门缝,看到楼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爬虫,还有人类惨叫的声音以及血腥味。
魏弛沉下脸:“谁在楼下。”
江阙上来,拉过他的手:“全部。”
魏弛呼吸停顿:“你今天,要杀了所有人?”
江阙看他:“不行吗?”
“他们整天都在嚷嚷想出去,躺着出去也是出去,你们做人的,不能太挑剔。”
魏弛:“……”
这是挑不挑剔的事吗?
这是命!
江阙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牵着魏弛的手走到窗户边,从楼上可以看到,一群人为了逃命,冲出酒馆大门往森林方向逃,黑虫如浪潮般紧随其后,跑得慢的,被裹进黑潮中,被虫子涌上去啃了个干净。
一路向前逃命,长相可爱的女生时不时回头,从怀里掏出装备灭掉追上的黑虫。
她这两天养的蛊虫和那些黑虫对打,给他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站在楼上的安全地带居高临下的望着死亡的追逐游戏,魏弛垂在身侧手握成拳。
魏弛咬牙,眼神发狠,没忍住,抬手掐住江阙脖子将人抵在窗沿上。
男人没反抗,红色竖瞳透着光,仿佛在期待他能掐死自己,而他说过,想要从秘境出去,只有他死。
否则,只进不出。
男人几乎要被自己掐窒息的脸,魏弛终究是没忍心,松了手。
而这时,窗外的树林忽地开满了花,漆黑的夜色下有大雪降落,没过一会儿铺白了地,大雪将花掩埋。
重新得到呼吸权,一向怕冷的男人伸手到窗外接了几朵雪花,而后看着它们在自己掌心融化。
男人望着满天的大雪,微微勾起唇:“其实我也没打算将你留在这儿。”
魏弛从进入这里,就一直在想办法出去。
或许是跟他的任务有关,但他这几天的表现是想放弃任务,跟他一起被关在这个地方。
成精的妖灵都有禁制,防止出去祸福苍生,而原主的禁制,就是这片领域。
至少江阙有一句话不是编的。
杀了他,禁制没了,他们才能出去,而原剧情,男女主就是这么干的,否则,人类在禁制里待久了,就出不去了。
很快,外面的雪融化,鲜花凋零,那批追出去的虫子被冻死,魏弛突然感受到夏季晚风的燥热。
身旁的江阙突然亲了他一下,男人盯着他眼睛:“也算一起看过四季了吧。”
魏弛还没明白,忽地一条长尾从背后偷袭,将他从二楼窗户拍下去。
魏弛在地上滚了几圈,挪了挪唇抬头想骂人,只见长发的漂亮男人双手撑着窗台往下看他,手里勾着好久之前魏弛花五千买的香包,见他抬头,香包甩出去砸在魏弛身上:“毕竟花钱了,给你做个纪念,回去记得还贷款,利息挺高的。”
魏弛拧着眉,从楼上摔下来屁股有点疼,黑着脸:“江阙你是不是有病。”
楼上的江阙是半人半蛇,双手撑着窗户,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面对魏弛的谩骂,也只是微微笑着示意他看楼下。
而刚刚那批被大雪冻死的虫子,又出现新的一批从酒馆大门涌出,可能闻到他身上新鲜的血肉,个个张着大口朝它爬来。
一堆丑陋的节肢动物,如此近距离观看,魏弛往后退了退,咬牙看向楼上的江阙,还没说两句狠话,跑了几大圈又绕回酒馆的人看到魏弛,以及楼上的江阙和楼下的虫子。
“魏队!!”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吓死我了。”
同事眼眶发红,赶在虫子追上来吃掉他们所有人之前,把魏弛强制拉走。
女主在后面断后。
临走前,眼神愤恨的盯死楼上的江阙,男人撑着窗台,非常悠闲的朝她挥手打招呼,眼神嘲讽的对她说了个口型——菜鸡。
啊啊啊啊!!
气死了!!
女主原地跺脚。
老娘要喝蛇汤!!
但她能力不够喝不着。
一路逃命,离酒馆越来越远,但他们跑不出去,一直在原地转圈,直到听到巨响,这方天地以塌方的形式不断震成碎片,将所有人全部埋入土里。
魏弛盯着酒馆方向,那边跟他们一起,如大山崩塌,毁成碎片埋入深渊。
魏弛仿佛看到红色倾倒,他伸手想去抓,但眼前一黑,得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妈的!!
江阙你个神经病!!
第622章 野山间(21)
第622章野山间(21)
这几天天气好。
救援队没日没夜干活。
这天,又从泥里挖出好几个人。
之前挖的都死了。
而他们几个在土里埋这么久,居然奇迹般还有微弱呼吸。
救护车连夜拉到医院抢救。
醒来的时候,没人记得在林子里发生过什么,有印象的就是突降暴雨,然后天降泥石流,他们逃不过,再醒来就在医院。
“卧槽!!”有人查看自己余额,大惊:“我钱呢?”
好消息,人活着。
坏消息,一觉醒来钱没了。
他们交易记录显示向某某店家付钱,还是大额支出,有印象买过东西,但具体买的什么,不太记得,医生说可能是被埋太久,脑子长时间缺氧造成损伤,这才导致记忆缺失。
不是,他们花这么多钱,到底买的什么!!
好歹让我见见啊。
难不成跟泥石流冲散了?
这批住进来的伤患中,相比他们的吵闹,有一个人很安静。
女生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低头坐着没什么生气的魏弛,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香包,听医生说,找到他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拽着不愿意撒开。
照顾他的医护猜测,这场天灾,他的爱人可能没出来,这可能是他爱人的遗物。
女生不太确定魏弛还记不记得在野山间发生的事,小心翼翼坐过去试探:“魏弛,我发消息给你,你没回,我以为你没出来。”
她去看过所有活下来的人,但大家都没那段时间的记忆,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濒死前想出来的幻觉。
直到看到魏弛手里握着的香包。
提到里面的事,坐在病床上出神的男人有了反应,紧了紧手中的东西,因为太久没说话,嗓音沙哑暗沉:“加你的不是我,是我同事,你也不用试探,我没忘。”
女生忽略跟自己聊天的人不是魏弛这事,听他承认,高兴差点没跳起来:“我就说我没病,那些人还不信我,想把我转到精神科,都怪那条臭蛇,肯定是他搞的鬼,等我病好了,我要再去会会他,把他抓来给老娘泡酒喝。”
女生说的情绪激动,完全没注意病床上男人暗下去的眸色。
会会吗?
魏弛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如果再去,还能找到他吗?
女生站在床边自说自话,把自己如何跟蛇精大战三百回合的丰功伟绩说得绘声绘色,而床上的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香包,思想活络。
两人同在一间病房,一个站一个坐,窗外的光照在二人身上,似乎冲淡医院的消毒水味,氛围看着格外和谐。
只不过一个不看,一个不听。
同事提着吃的来看魏弛的时候,看到魏弛病房有女生在跟他说话,眼神顿时从清澈变得污浊。
女生看到来人,也不继续说,找借口走了。
毕竟别人不知道野山间的事,搞不好也觉得她神经病,这是属于她和魏弛两个人的秘密。
女生离开,同事拉椅子过去一脸八卦:“魏队,有情况哦,我们一起出的任务,你怎么还偷偷背着我勾搭姑娘,人家看你那眼神,恨不得粘你身上。”
同事一点记不起来的样子,还嬉皮笑脸的。
魏弛摸了摸香包:“你很闲?笔录做完了?”
魏弛说的是那个罪犯,那家伙现在有警察守着,今天刚醒,同事过去配合做笔录刚回来。
“放心吧魏队,任务完成,咱们就好好休息,审人这活让老张他们干。”
第623章 野山间(22)
第623章野山间(22)
同事给魏弛分去食堂打的饭,视线扫到魏弛手里紧握不放的香包,不太理解:“魏队,你什么时候买的,有那么好看吗,天天跟宝贝似的捧着。”
现在医院都在传他们魏队死老婆了,每天都在拿这丑东西睹物思人。
要不是他们魏队没老婆,传得他都快信了。
把魏弛挖出来的时候,他的腿被石头压到,现在打着石膏动不了,只能靠同事送饭续命。
只是用被子盖着,看不出受什么伤。
魏弛自己支小桌板吃饭,爱护的把香包放在枕头旁边打开一次性饭盒:“宝宝给的。”
同事:“!!!”
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你们见面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出任务前不是还在网恋阶段,他天天跟魏队在一块同吃同住,他怎么没见过有人来。
不对。
刚刚那个女生……
难道她是……
同事乱七八糟的想法被魏弛一眼看穿,脸顿时就黑了:“我宝是男的。”
同事更奇怪了:“那那个女生……”
魏弛臭着脸低头吃饭:“不认识,卖保险的。”
同事:“……”
低头吃饭:“哦,原来是这样。”
现在卖保险的小姑娘都这么拼?
刚死里逃生,第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工作。
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倒回来在门口还没进门的女主:“……”
你才卖保险,你全家都卖保险。
老娘可是苗族圣女,会下药的那种!!
不过,他们说的什么!?
魏弛手里那个香包是他对象送的?
那他和那个蛇精之前就认识!?还在一起处对象!!
卧槽!!
怪不得那蛇精对魏弛这么特殊,换其他人早弄死了。
所以,他俩同吃同住,每天都在阁楼上……
女主表情逐渐猥琐。
捂着嘴,耳朵贴在门上,还想再听一些更劲爆的故事。
和蛇也能谈上,真勇。
蛇可是有两个,没想到魏警官看起来这么刚勇正直,私下居然偷偷做受,还吃这么好。
不过后面他俩好像闹崩了,用蛇妖精气幻化出来的秘境坍塌,他们才得以出来。
看魏弛这几天的状态,估计那蛇已经嘎了。
她有些怀疑,是魏弛杀的蛇,因为只有他知道怎么出秘境。
怪不得魏队长这么难受。
现在还要装作爱人还在,在这自欺欺人。
换谁谁心里好受哇。
女主躲门后偷偷抹眼泪,看魏弛的眼神充满同情。
…
魏弛的腿需要回家休养。
因为出任务受的伤,还拿了一笔工伤补贴。
魏弛一回去,就去银行把老婆本取出去还债。
等腿好的差不多复工,魏弛穿着职业装刚进门,同事就凑上来丢给他一个包裹:“就上次在医院你说人家卖保险那女孩给你寄的。”
她听说魏弛要复工,掐着时间寄来。
魏弛没什么表情,去自己办公室开箱。
门外,一堆魏弛手底下的人探头探脑,都想知道寄的什么。
魏弛拆开纸箱,里面是一条可以盘成任何造型的假蛇,黑背红腹,模样逼真,跟江阙本体一模一样。
魏弛两眼一黑又一黑。
丢在桌上,没眼看。
同事凑头进来:“魏队,这好歹是人家小姑娘送你的复工礼,虽然……可能,不太正常,但也是人家一份心意,人家小姑娘还说,让你好好保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魏弛抓起快递纸盒往他头上砸:“滚!”
这俩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了。
给他送蛇。
还是红腹黑蛇。
生怕他走出来。
魏弛骂骂咧咧,满脸写着对礼物的不满。
但同事们路过时,经常能看到这条假蛇被他们魏队捏成各种造型,摆在桌上。
被他们偷看到在玩蛇,又一脸严肃的放回去。
队员憋笑,原来他们魏队喜欢这种。
这跟猛男喜欢公主城堡有什么区别。
第624章 野山间(23)
第624章野山间(23)
魏弛正常生活,除了偶尔看着桌上那条假蛇发呆,其他时候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一有空,就去之前发生大规模泥石流的野山探险。
现在那边灾后重建,但因为之前塌方死了不少人,短时间内大家心有芥蒂,过来玩的人并不多。
女主家离这边不远,在山的另一头,山体滑坡没有波及那边村寨。
魏弛偶尔在山里能碰见她抓虫练蛊,可能因为不上班的缘故,过的无拘无束。
见到魏弛,穿着少数民族衣服,身上背着一个鱼篓子一蹦一跳朝魏弛跑来,朝魏弛展示她刚抓的蛇。
“喜欢吗,送你一条。”
蛇还是活的,在篓子里吐着蛇信。
魏弛头发发麻,后退几步:“不用。”
藏在兜里的手,快速将假蛇盘了几下聊表安慰。
…
魏弛之前的手机被泥石流冲坏了修不好,里面有太多关于他清白的东西,他也不敢乱丢乱卖,弄干净后就一直存在柜子里。
新买的手机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之前的聊天记录,几千块的手机响都不响,魏弛拿着都觉得没劲。
打开备注宝宝的聊天框,里面很长一串绿色,全是他这段时间的自说自话,但对方没有回复。
魏弛睡觉前,像往常一样发了句晚安。
过了很久,魏弛睡下,空荡且黑暗的房间,魏弛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瞬间将黑暗照得朦胧。
锁屏上,备注宝宝的人发来消息。
[嗯,晚安。]
次日一早,看到有回信的魏弛以为是自己眼花,发信息问他在哪儿,没回,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像是昙花一现,只有瞬间。
可对魏弛而言,至少花开过。
那日之后,魏弛时不时打开手机看消息,但都没回应,他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魏弛不断往上滑,盯着那唯一一条回信反复观看,斟酌,最后叹气。
把手机一丢。
什么蛇!!
要死不死远点,发个消息钓谁胃口。
桌上的假蛇摆件被魏弛气得捏成一坨丢出去。
等气自己消了,透过大开的办公室门,看到一坨扁扁的蛇孤零零被丢在外面的公共办公区,知道他们魏队又生气了,所有人都绕着蛇走,看着更可怜了。
魏弛又出去把蛇捡回来掰正摆在桌上。
一生气就一拳给它捶扁。
魏队的心情好不好,看蛇的造型就能知道。
扁的时候进去,能给你骂得祖宗都要气活过来。
当然,心情好的时候,路过的蚊子都能被他揪下来吸两口再走。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持续大半个月。
不知道他爸妈从哪里知道他和网恋对象见过面,他还老往人家家里跑的事,天天嚷嚷让他把人带回去让他们看看。
魏弛说没见面,他们还不信,觉得魏弛在敷衍。
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他们是开明的家长,不会为难男媳妇的。
魏弛头都大了。
知道他是条蛇你们还开明吗。
并且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哪儿,到底死没死。
只说了下次,他们现在在吵架,还不知道能不能和好。
魏弛被爸妈撅了一顿,就被赶回来了。
回到家洗漱准备睡下,刚要照常给江阙发晚安,就看到聊天框的小蛇头像弹出一条白框黑字的消息。
[澜云路接一下。]
而后是定位。
准备要睡觉的魏弛蹭一下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略显急切的发语音:“你别动,我现在过来。”
魏弛去地库取车的手都是抖的。
之前的不愉快,好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625章 野山间(24)
第625章野山间(24)
魏弛根据定位找到蛇的时候,蛇坐在没人的桥底下靠着墙,双手没什么生气的垂在身侧,手上还沾着血,那一头漂亮的长发都感觉没什么光泽。
站在河岸上方看到活着的江阙,魏弛心堵了下,附近没有楼梯,魏弛翻下去。
越来越近,脚步沉重的靠近时,半跪在江阙身侧,想碰他,又怕他疼,深呼一口气:“先去医院。”
魏弛掏出手机打电话。
号码还没播,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出把他手机抽走,摁熄屏幕,说话没什么力气:“没受伤,跟人刚打了一架,我只是脱力了,不是死了。”
男人抽走手机,无力的靠在魏弛身上,魏弛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很凉,双手轻轻搭在他后背,将他抱紧。
只不过没抱多久,身上的人彻底脱力变成一条小蛇,长长一条躺在地上,这种纹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蛇。
怕蛇的魏弛犹豫了一下,打着手电筒确定他身上没伤口,搓了搓手指,这才将软绵绵的蛇提起来塞兜里带回去。
带回家丢盆里用沐浴露洗干净,蛇还是没醒,两颗黑色的豆豆眼睁着,像死了一样任由魏弛搓。
红腹黑蛇泡在水里,魏弛揪起来捏他头,别说,比假的那条手感好。
洗干净擦干,把蛇放在盒子里,里面铺了两层自己衣服,盒子放在床头柜子上,魏弛拨弄他头,确定还没醒,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等这家伙变回来再找他算账。
魏弛睡着,盒子里的蛇动了动,从盒子里探出黑色蛇头,目光在房间打量。
确定魏弛睡着,缓慢从盒子里出来,游到被子里,最后变成人压在睡着的男人身上,被子里的蛇尾缠上魏弛左腿盘着,江阙手撑着床,低头吻上魏弛的唇,再慢慢往下。
直到魏弛呼吸变急,沉睡的意识在深夜变得朦胧。
魏弛怀疑自己在做梦,伸手去推人,嗓音低沉:“明天要上班。”
魏弛只觉得自己是天生打工圣体,做梦都能想着上班。
被拒绝的男人藏在被子里传来轻笑,带着对他牛马体质的轻蔑与嘲笑,最后什么也没干,魏弛感觉自己被人抱着睡。
等他意识到这梦不对劲,警醒睁眼,就着窗外的光,只能在夜色中不断用目光描绘他的轮廓。
被他搂着,魏弛听到自己心跳很快,甚至有点激动,根本睡不着。
不知道江阙睡着没,魏弛伸手去推他,并问:“还亲吗?我不太好。”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感受到的江阙沉默,眼皮子都懒得掀,冷言冷语:“上班,亲不了。”
魏弛握他手放自己身上,眼神坚定:“可以。”
江阙:“……”
尽想着自己,都不考虑一下病蛇的。
…
…
次日一早。
日晒三竿。
魏弛起床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怎么翻都不得劲。
抬手捂着脸清醒,江阙穿着他睡衣进来,靠着门朝他吹了声口哨:“早餐吃什么,饿了。”
魏弛身上没衣服,还都是痕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板着脸没敢看门口的江阙,起床找衣服:“冰箱有吃的,你自己弄,已经迟到了,我去上班。”
昨夜荒唐导致魏弛身体很不得劲。
但男人的尊严,在江阙面前没表现出来。
只是全程没看江阙,不小心对视,也是一脸淡定的挪开。
江阙无所谓的耸肩,大摇大摆穿着魏弛睡衣,跟在自己家一样,把门让开放他出去上班。
等魏弛走后,朝关掉的大门欣慰点头。
不愧是队长,身体真好。
他就不行了,累得很。
多吃两碗补补。
第626章 野山间(25)
魏弛昨晚跪久了,之前还没彻底养好的腿隐隐作痛。
加上别的地方,浑身不得劲的状态,上了一天班的魏弛一整天都是臭着脸,在心里骂骂咧咧。
骂完江阙骂自己。
他钢铁般的意志呢?被几个亲亲就哄没了?
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可不是什么好蛇。
骂完,冷静后,这话又说回来。
他是宝宝欸。
宝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昨晚……苦是苦了点,但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挺好。
安慰好自己,魏弛坐在办公室认真工作。
下班,等手底下人都走差不多的时候,魏弛才捂着老腰慢慢出来。
被其他组的熟人看到,魏弛也只说是旧伤复发,大家信以为真,让他有空去医院复查。
魏弛哪敢去医院查,他不要脸的吗?
口头应下后,打车回去。
早上魏弛走的时候,江阙还在他家穿他睡衣溜达,显然将屋子当做他的地盘。
魏弛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跟江阙和好,在楼下踌躇很久,楼上站在窗户边上的江阙吃着魏弛放在冰箱里的葡萄,眼前奇怪的盯着楼下犹犹豫豫舍不得上来的魏弛。
这家伙,站了有十来分钟吧。
想什么呢。
楼下进门收费?
一串葡萄江阙吃完了,魏弛还没上来。
江阙拿手机对着楼下的他拍照并发送给本人:[你换工作在楼下当保安了?]
收到消息的魏弛:“……”
他家住在11楼,收到消息抬头,楼层较高什么都看不见,但能知道江阙在看他。
魏弛低头看了眼某人发过来的照片,深吸了口气,上楼。
魏弛开门回来,江阙正在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晒太阳,长发留了些盖在身前,身上睡衣扣子没扣全,露出弧形优美的长颈和锁骨。
一只手搭在身上压着长发,一只垂钓在摇椅外侧,皮肤冷白,又干净漂亮,任由落地大窗外的阳光穿进来照透,阳光将手往屋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大黑红色的尾巴摆出来展到客厅,因为惬意而左右摇晃。
听到开门声,摇椅上男人掀了下眼皮,见是魏弛,又重新闭上。
魏弛进门,先是被眼前场景美了一下,而后看到他那条大尾巴,吓得赶紧过去把窗帘拉关上,一下把江阙晒的太阳遮住。
“这是小区,对面楼住不少人。”
这是想吓死个谁。
阳光被挡,江阙睁开眼,面对魏弛的指责,只是尾巴将人一卷,放到自己身上,江阙伸手抱着。
在魏弛盯着他脸,被美得不知说什么的视线中,伸手扣着魏弛的头往下压,江阙侧头吻住,先碰,魏弛没拒绝,再慢慢裹着亲。
江阙身上被太阳晒过,是暖的。
魏弛坐在他大约腰腹位置的蛇尾上,腿跪在摇椅空出来的两侧,魏弛手搭在江阙肩膀,开始回应。
直到有东西冒出来,魏弛身体僵住,才结束这场闹剧。
江阙变回人形。
魏弛整理了一下,想起来,但身体不舒服,只能拧着眉。
江阙起身,面对面将一大只魏弛抱着去沙发,把人放到沙发上坐着,蹲下撩开他裤腿。
“疼了?”
魏弛腿上还有手术疤,外观看不出什么异样,江阙伸手去给他轻轻的揉。
魏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在低头看自己小腿时被碎发遮住一半,魏弛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
心中情绪不太稳定。
停了一口气:“不疼,养两天就好。”
江阙半跪在地上,闻言,抬眸看他,眼底蕴着笑,点点头:“那今晚,不叫你跪。”
魏弛:“……”
要不……
你还是回山里吧。
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第627章 野山间(26)
魏弛腿脚不好,是江阙做饭。
魏弛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坐在客厅什么也不干,就这么闲着等饭,做饭那个人还是漂漂亮亮香香软……也不软的宝宝。
一想到那样干净的人在厨房吹油烟,魏弛有点坐立难安。
起身进厨房,把江阙弄出去:“我来吧。”
好看的人,不应该满身油烟。
至少魏弛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总不能跟他在一块,就有吧。
正在洗菜的江阙被魏弛挤开,看他认真站在菜池子前手法熟练,江阙也没客气,抽纸擦干净手,就这么靠着灶台看他。
喜欢的人在一旁看着自己。
魏弛手里的活干得又仔细又紧张,生怕哪里做的不够好,对方对自己有意见。
魏弛看了眼冰箱里有的菜,回头问江阙能不能吃。
男人点点头:“不挑。”
魏弛戴上围裙开始炒菜,把江阙赶出去,不想他闻油烟味。
江阙临走前看了眼魏弛戴围裙的样子。
因为经常健身,他身上的腱子肉每一块都很扎实,围裙都不过他裹的,但平时穿着衣服,又都看不出来,可能是被江阙盯得紧张,系的时候勒得有些紧。
江阙只看了眼,出去。
魏弛把门关上,想到江阙刚才毫不掩饰的眼神,魏弛低头看自己,因为平时看自己看习惯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只是心中悄悄窃喜。
他肯定是我被我帅到了。
像我这样居家的好男人,谁看了不心动。
便宜这条蛇了。
魏弛炒好菜,虽然自己身体不舒服,但宁愿自己慢点,都不让江阙去端菜。
摆好碗筷,魏弛给江阙夹菜:“我做的没有你民宿那个好吃。”
江阙咬了一口,点头:“确实。”
魏弛:“……”
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夸我吗?
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的啊。
江阙吃了几口魏弛夹的菜,见他在自己点评后沉默,想了想:“厨房做的不干净,所以才好吃。”
魏弛:“???”
“我一直想问,野山间只有你一个人,那谁在厨房出餐?还是说,里面有跟你一样可以化形的精怪?”
江阙抬眸看他:“你没去看?”
他通知过魏弛,这家伙警官当久了,对于一切不正常的事情,什么都想知道。
他在楼下当服务员,离厨房最近,居然没查。
魏弛没回这句话。
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当时离真相太近,他怕自己真如江阙所说,看了撑不住。
魏弛沉默,江阙坐在魏弛对面,笑了,拿着筷子给魏弛夹菜:“不知道也好,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已经毁了。”
那间厨房,晚上他们看见的虫子就是从里面爬出来。
白天,所有虫子堆砌成人形在里面给客人做饭。
晚上……就出去享用它们的晚餐。
至于魏弛……
江阙隔着饭桌看他,笑得很诡异。
江阙是化形精怪,吸日月精华。
只有魏弛上阁楼陪他的时候,他才会动手。
魏弛被江阙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动了动筷子,他给自己夹的肉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怎么了?”
江阙摇头:“没事。”
不知道……
才好啊。
晚上,考虑到他身体,魏弛被江阙抱着在沙发简单弄了一次。
弄完,洗完澡,一起坐沙发看电视。
魏弛有点困,长腿往地上一瘫,往后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江阙在他旁边自己抱着枕头盘腿坐着,还是穿的魏弛睡衣,长发披在后背,手里拿着遥控器调台,找不到什么想看的。
兴致缺缺,把枕头一扔,看向魏弛,瞬间精神:“要不再来一次?”
魏弛都快眯着了。
闻言冷脸,写满拒绝。
“你昨天不是要死不活的,怎么恢复这么快。”
江阙把他抱起来回房间:“我只是跟人打架打累了,睡一觉的事。”
魏弛睁开眼睛,看他把自己带回房间,语气严肃:“你打谁?你身上那些血是他的?你把人死了?”
“还有,你不是说只有你死我们才能出来,你现在回来见我,是不是什么回光返照,你是不是要散了?给我一场离别前的美梦。”
江阙把人丢床上:“想得倒挺美,少看点这些电视。”
“成精的山怪身上都有禁制不能出现在人前,否则会被禁制绞杀,所以大多成精的妖怪都在自己一方天地,如果是人类误闯,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魏弛躺在床上,盯着江阙的手:“那你现在,怎么能出现了?”
江阙附身,笑他:“因为我……真的死了。”
魏弛眸色一深:“不好好说话,就滚回你山里去。”
江阙盯着他,弯了下唇,叹气:“不好骗了啊。”
“我把修为毁了,这段时间重新修炼的。”
可以化形后,这个世界要给他下禁制,然后就打起来了。
天天在打架,累死了。
他还只是一只刚可以化形的小蛇啊。
说了不想打架,天天追着他揍,这下好了,那老头也不知道死没死。
天还没塌,估计还活着。
江阙说的轻巧。
魏弛不懂他们妖怪修炼上的弯弯绕绕,但敢肯定不容易。
他可以化形就来见自己了。
他就是很爱很爱我。
“宝宝……”
魏弛很感动,挪唇想说点什么,江阙附身,伸手捂住魏弛眼睛,低头亲他:“不要用这种心疼的眼神看我,我能回来,你该心疼的,是自己。”
“……”
第628章 野山间(27)
魏弛身上有一个挂件蛇。
局里的人都知道。
那个是别人送的假蛇,魏弛很喜欢,走哪儿都揣兜里带着,平时不出外勤的话,就摆在桌上,别人想碰他还生气。
跟护眼珠子似的。
之前魏队脾气不好就老拿这假蛇出气,不是扭成麻花就是捶扁丢出去。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好得很,也没乱发过什么脾气,至少他们没再见过假蛇挨揍。
这天,有队员进办公室给魏弛念报告,还没念两句,坐着的魏弛道吸一口气,身体紧绷。
队员停顿,视线不解的落在魏弛身上:“魏队,怎么了?”
魏弛脸有些热,但表情镇定,弯腰看似在地上捡东西,实则是揪着蛇尾巴,把蛇从自己裤子里扯出来盘一团捏在手上,好在有办公桌挡着,魏弛神色淡定:“蛇掉了,你继续。”
而后,那条蛇就被他放在手里盘。
他手里有一条,那这个是……
队员目光又落在魏弛办公桌上摆着的另一条,他以前经常盘的假蛇上。
因为这条经常被魏弛摧残,身上鳞片部分有点掉色了,很好认。
这是又买新的了?
他们魏队是有多喜欢这种蛇。
新的这条看起来质感不错,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价格估计也是相当美丽。
脑子快速分析完魏弛的蛇,因为经常见他玩,换了一条新的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反正蛇又不是真的,又继续给魏弛念报告。
魏弛也没想到现在的人包容度这么强。
可能时代进步太快,能见到什么都不稀奇,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
等人汇报完出去,魏弛叫他把门带上。
队员没问为什么,领导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人刚离开,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魏弛掐着刚刚在他身上乱蹿的江阙七寸把他提起来,小巴掌在蛇脸上左右扇:“我还在上班,你安分点。”
被人知道,他脸还要不要。
更何况你是毒蛇,真的那种!!
多吓人。
被掐着七寸,手中的红腹黑蛇突然变成长发美男坐在魏弛腿上,双手搭着魏弛脖子,附身跟他脸贴脸:“你在怕什么?我又不咬人。”
江阙变成人贴上来,魏弛先是看了眼紧闭,但没反锁的门,有一种在外面偷情的紧张感。
可眼前之人实在太过貌美,勾得他心痒痒的,手搭在江阙腰上,刚仰头碰到他唇,办公室门被人推开:“魏队,西街发现凶手行踪,但这家伙反侦查能力太强了,我们的人还没靠近,他就已经发现跑了。”
有人推门进来那一刻,身上的人变成蛇盘在魏弛腿上,来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魏弛瞬间起身,把蛇抓了塞兜里:“走,去看看。”
魏弛他们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证据确凿,就是抓捕凶手的时候,这家伙敏锐,跟耗子一样难抓得很。
他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魏队,发现踪迹,他进巷子了。”
这两天查案外勤出得多,魏弛穿的便衣,走在人民群众中,听到消息往巷子拐进去。
对方好像特意在巷子里着和他过招,见魏弛追进来,得意的朝他吹口哨,而后消失在拐角。
这家伙从犯罪那一刻就一直在挑衅他,魏弛追上去,他腿还没好利索追了没多久就开始疼。
就是知道他有伤,凶手一直跟魏弛保持一段距离,不是远远朝他吐口水竖中指嘲讽,就是言语讽刺他不过如此。
魏弛追,他就跑,赌魏弛不会随意开枪,嚣张得很。
魏弛气的牙痒痒,摸了摸兜里的江阙,把他抓出来甩出去,精准砸在凶手头上。
蛇尾一卷,绕在凶手脖子,蛇首吐着蛇信张嘴到他眼前,似要一口给他咬掉。
突然蹿出一条毒蛇在自己脖子上跟自己贴脸,凶手吓得不轻,惊叫着伸手想去抓蛇甩开。
魏弛趁这会儿从后面偷袭,一脚踹他后背上,凶手往前踉跄,魏弛冲过去,一手抓着蛇尾一手抓蛇头。
拿江阙当绳子勒着凶手脖子不断往外拉,直到凶手被勒得双眼翻白濒临死亡,魏弛松手,给他一口气。
凶手无力趴倒在地上喘气,魏弛掏出镣铐,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扣着。
而被当做武器的江阙,在凶手倒地那一刻,不知道跑到哪去。
魏弛摸了摸鼻子,估计是生气了。
完蛋了。
这可不好哄。
等同事追上来把人带走的时候,凶手一直嚷嚷魏弛用毒蛇打他。
但大家都知道魏队手里的蛇是假的,还可以拉来拉去扭成各种造型,别说假的,就是真的,用来勒你这种人有什么问题。
等所有人上车把人带走,魏弛让他们先回,他刚刚追人,有东西掉了,他要找找。
没废话,他们先把人带回去审。
第629章 野山间(28)
魏弛没找到江阙。
局里又打来电话叫他回去。
没办法,魏弛给他发短信道歉,让他别乱跑,等他回来。
魏弛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本想去今天丢他的地方再去找找,但又怕他自己先回家。
魏弛开车回去,到家的时候灯没开,但能隐隐约约看到大落地窗前,江阙盘腿坐在地上隔着玻璃往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瞧着格外孤寂。
见到他蛇在家,魏弛松了口气的同时有点小紧张,手心虚汗在裤腿上搓了搓,换鞋过去,跪在地上从江阙身后抱他,小声道歉:“宝宝,我错了,别生气。”
虽然但是,宝宝是真好用。
道歉不诚恳,江阙冷哼。
他都快从三维拉成二维,就轻飘飘一句错了,把蛇当小日子整呢。
江阙越想越气。
魏弛见哄不好,也没了法子。
盯着江阙的眼睛,咬咬牙:“要不,今晚,你……两个……一起?”
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估计能死在床上,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忍了。
果然,这个提议,魏弛亲眼见证江阙的眼睛闪过暗光,瞳孔因为兴奋而变成竖瞳,只一瞬,又恢复原样。
只见男人压住唇角:“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看样子是哄好了,魏弛笑了笑,亲他脸,非常喜欢的将人抱紧:“嗯,我自己愿意的,宝宝想怎么做,都行。”
江阙满意了。
扣着魏弛,扭头跟他在落地窗前亲了好一会儿。
魏弛被江阙抱回房间,迎接他今夜的不眠。
第二天,魏弛请了假。
大家以为他昨天追捕犯人旧伤复发,关心不已。
魏弛还在睡,江阙看他手机,确定没什么重要的事后,把声音调小放在一旁,亲了亲他脸,去把换下来的床单拿去洗。
魏弛醒了。
昨夜放纵过后,现在就只剩疼,趴在床上不想起来,就这么拿手机回消息。
江阙外出买午餐回来,魏弛还趴着。
江阙过去:“魏队,吃饭了。”
魏弛听到江阙声音,闭眼放下手机:“没胃口,不想吃。”
江阙一巴掌拍在魏弛屁股上,挑眉:“怎么,吃了怕你兜不住屎?”
“嘶!!江阙!!!”魏弛臭着脸,捂着屁股:“我捅你一晚上试试。”
还是两。
江阙见他还有力气炸,笑了,出去把饭给他端进来。
趴着吃饭不舒服,魏弛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一直睡到下午才勉强起来活动。
不过还好,明天周末,也不是魏弛值班,没什么大事的话,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感觉身体好上不少,魏弛去医院复查,医生让他多休息,少运动。
跟他一起来的男人站他后面幸灾乐祸。
被魏弛看了一眼,笑容收敛。
…
那天之后,魏弛上班都没带江阙。
江阙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在楼下买了吃的,给魏弛送去。
魏弛刚从别的大队开会回来,还没进门,就有同事提醒大厅有人在等他。
魏弛不解:“谁?”
魏弛脑子过了一遍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家属。
同事笑容猥琐:“他说他是你宝宝。”
一个长头发,又高又帅的男生。
魏队的宝宝,不就是他之前网恋那个。
听说他俩早就面基,魏队一有空就跑出省去看人家,喜欢得很。
听说魏队在那边的时候,还贷款给他花钱,他们一直以为魏队是被诈骗了。
可魏弛这人,铁公鸡一个,心眼子又多得很。
能诈骗魏弛,让他心甘情愿被骗,对方是得有多聪明,多好看。
他们今天就见到了。
人长得……
魏队能为了他弯,天天抱着手机宝宝长宝宝短的,不奇怪。
第630章 野山间(29)
果然,提到是宝宝过来。
魏弛原本不苟言笑的脸忽地柔和下来,快步进去,见到江阙坐在警局大厅长椅上,身边还提着一堆吃的。
魏弛很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江阙看见他,起身,拉他手牵着:“接你下班。”
当着同事面牵手,魏弛脸红:“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江阙点头,放他去。
魏弛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只见一堆同事非常八卦的围着他宝宝打听他俩的事。
他宝宝买的那些零食,还全都分了出去,魏弛过去的时候,就只剩最后一包饼干。
“魏队,下次聚餐你终于可以带家属了。”
同事调侃。
前段时间魏弛脾气很臭,整天拉着个脸,逮着他办公室里的假蛇就猛捶,当时就有人猜他跟对象吵架了,脾气大的很。
这段时间都没发脾气,原来是和好了,他对象亲自跑到这边来找他,人又长得不错,态度也好,都快给他们本来就是恋爱脑的魏队哄成胚胎了。
宝宝好看,魏弛牵着也有面。
就是只给他剩一包饼干,让人不爽。
至于聚餐……
那肯定是要带的。
他宝宝这么好看,牵出去气死那些还没对象的。
魏弛拿着那包仅剩的饼干走人。
魏弛开车在路上,还没到家,他爸妈在警局有眼线,立马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带男朋友回去吃饭。
魏弛等红绿灯时,扭头看了眼副驾的江阙,询问他意见。
男人点了点头,魏弛小小暗爽了一下,对于上次父母把他赶出家门这事,魏弛语气平静的同意:“行吧,给你们见一面。”
见家长,江阙去商场买了东西。
看江阙挑东西都不看价格,魏弛偷偷摸摸看了眼自己卡里的钱。
一早就知道宝宝爱花钱,他存的老婆本都不知道够不够,看来他要努力赚钱,升职加薪养宝宝。
江阙买完东西付完钱,魏弛还沉浸在自己如何努力赚钱的职业规划中。
魏弛看着江阙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你付了?”
江阙不理解:“不然呢?以为我会打劫?”
“……”
那倒也不是。
只是以为,他之前干的黑店倒闭后会没钱。
没想到这么富。
他还是低估了黑心老板的敛财能力。
有钱又好看,还善解人衣。
更爱了。
上车后,魏弛把自己工资卡交给江阙,见江阙看他眼神奇怪,魏弛有些不好意思:“钱都给你,我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我的老婆本都在里面,没剩多少,你不要嫌弃。”
江阙坐在副驾,又长又白的手指夹着卡左右翻看,魏弛一直盯着他手,咽了好几次口水。
妈的!!
宝宝全身上下都美到犯规。
这么好看的人他到底是怎么谈上的。
江阙转着卡,伸手拽着魏弛衣领将人身体从主驾往自己这边倾,幽深的蛇类瞳孔凝视他,捏着银行卡一角,一下又一下用卡扇在魏弛脸上:“这点钱,就想娶我?”
被江阙扯过去用卡打脸,魏弛心跳很快,望着江阙漂亮的脸露出的表情,魏弛莫名被爽到了。
点头,盯着江阙的唇:“想娶。”
魏弛被欲望充斥的眼神特别明显,在江阙面前,他不将自己掩饰。
江阙深吸口气,松开他:“走吧,别让你家里人等太久。”
魏弛被放回主驾,没亲到,有些不开心的撇嘴。
不过,等他扭头再看副驾的江阙时,他已经将卡收好。
他收了,就是同意跟自己结婚。
魏弛被钓成翘嘴,两人一路没说话,但魏弛觉得自己幸福到炸。
宝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收了我老婆本,就是我老婆了。
等今天吃完饭,他就跟爸妈商量结婚的事。
第631章 野山间(完)
见到魏弛父母,二老人很好。
魏弛因为心情好跟他爸吹了几瓶酒,但这家伙平时不喝,喝得快醉得更快。
嘴里一直念叨宝宝好,好喜欢宝宝,要宝宝亲亲这类话,听得二老都觉得害臊。
江阙也习惯了,表示没关系,约了代驾,他把人带回去。
成熟稳重好看。
魏弛父母非常满意。
就是他们这沙包儿子……
算了,丢人,不提也罢。
江阙把人带回去。
他说要喝水,江阙去给他接,回来这家伙就跪着趴在床上磕头,说他在跟宝宝拜堂。
嘴里念叨着一拜天地,送入洞房。
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衣服脱到一半,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水也没喝。
江阙觉得自己脾气真好。
好在这家伙闹完了就睡,让人省心。
……
魏队恋爱谈得快,见面快,结婚也快。
见完家长没多久,就听说他要结婚了。
结婚当天,魏弛紧张的临上台前要去上厕所。
司仪喊了好几遍入场,他才整理好情绪出来。
江阙一直在门口等他。
“宝宝,我是不是好没出息。”
江阙牵着他手:“多结几次就好了。”
魏弛脸都黑了。
“所以你这么淡定,是因为结了很多次!?”
江阙笑而不语。
没有谁捧着鲜花走向谁,两人一起牵手,从起点走到终点。
结婚很高兴。
但也不是特别高兴。
魏弛一直对婚礼上江阙说的话耿耿于怀。
晚上一起睡觉,他还在问这事。
魏弛笑着解释就他一个,魏弛怀疑,但还是选择相信。
毕竟宝宝那么爱他,宝宝是不会说谎的。
直到某天,从未看过江阙手机的魏弛见他手机丢在沙发上,还没上锁,魏弛有点心痒。
“宝宝,我可以看你手机吗?”
江阙正在洗澡。
魏弛听他嗯了一声。
魏弛裂开大嘴笑,划开手机查岗。
找到他们认识的视频软件,看到有一堆人给他发私信,还有人在喊他老公,为什么不理他了。
魏弛脸又臭了。
等江阙洗完出来,指着上面的人:“你当初是不是不止谈了我一个网恋对象。”
江阙拿手机过来看了眼,私信里有好几个还有他这边回复的什么爱你这类字眼。
江阙想了想,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原主为了把人吸引到野山间吃掉他们,在网上谈了不少。
男的女的都有。
原主有一个视频号,发的都是自己的半身照,要么露脖子要么露手露腰露腹肌,吸引了一大堆色鬼,有男有女。
魏弛是手控,他当时就有评论一条发手的视频。
江阙跟他聊了几天,就问他谈不谈,魏弛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之后就是互相发照片勾引,魏弛听话又大胆得很,什么都敢给他拍。
跟魏弛聊得久了。
他就把原主谈的那些丑东西忘了。
一般很久不聊,大家都自动当成分手,可里面有几个贪图他美貌的伥鬼还不死心。
江阙手机上的软件太多,他都想不起来打开视频号,结果被魏弛揪住了。
啊这……
我该怎么解释呢?
江阙捧着魏弛的脸亲,认真:“他们都是过客。”
魏弛:“……”
魏弛不开心了好几天。
但想一想,好像是这样。
都是那些人自己馋他宝宝,宝宝自从跟自己谈后,后面都不带回的。
他就是只爱我一个。
魏弛亲眼看见江阙在那个视频号发了他俩在一起的视频,并配文说自己结婚了,这个号以后就不用了,专心生活。
下面一堆评论。
给魏弛看爽了。
——婚后日常——
干这行,容易得罪坏人,想要魏驰命的人不少。
前两天魏驰好端端走在街上,突然有人跳出去要开枪崩他,但子弹打歪了,扎进他身后的树里。
当时对方开着车,魏驰就两条腿追不上。
没过多久,就有人跟他说那个人找到了,但人死了。
魏驰看到那人脚踝有两颗被蛇咬过的牙印,法医也说是被毒蛇咬死的。
魏驰摸了摸兜里江阙的头,回去问他:“你咬的?”
江阙不屑:“他脚很香吗,我要咬他?”
除了在床上咬魏驰,给别人碰都觉得恶心。
魏驰:“……”
我谢谢你哦。
对方被蛇咬死这事,魏驰估计还是跟江阙有关,但没深究。
宝宝说的都是对的。
不咬他,咬我。
…
魏弛身上有个小挂件,喜欢得很。
平时没事拿出来盘,遇到事还能当武器。
抓着蛇头,甩着尾巴当鞭子把犯人打的嗷嗷叫。
每次拿他打完人江阙就生气。
但第二天起来气就消了。
心情还舒爽得很。
魏弛趴在床上发誓。
下次再急,也不能用宝宝打人了。
妈的。
好痛!!
…
魏驰在家办公。
江阙坐在他书桌上无聊得很。
魏驰见状想给他找事做,说自己想喝水。
江阙什么也没说,起身,拿他保温杯去外面接水。
回来,水也不给魏驰喝,而是坐在桌子上,将水往自己手背上淋,再伸出去,将手递到魏队面前,示意他:“喝水。”
魏驰炸了。
沾了水的手,又白又漂亮,还泛着湿润的水光,魏驰停下手中的活,倾身过去咬住江阙手指,幽深的眸子抬起看向坐在高位的男人。
“宝宝……”
江阙眼底神色很淡,忽地笑他,手抽出来捏住他下巴,猛地用力,将人从椅子上往自己身上提。
问他:“还渴吗?”
魏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点头。
那晚,魏驰在书桌上,被江阙喂水。
宝宝,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魏驰
嗯。
——江阙
第632章 珠玉蒙尘(1)
花期刚过,而你刚刚盛放。
——江阙
“您好,方便救我一下吗?不方便就算了。”
烈日当头,群山众岭,山沟子底下传来虚弱且有礼貌的求救声。
江阙睁眼,发现自己站在山脉间其中一座陡坡边上,从所站之地的高处往下看,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躺在山底,不知道摔到哪儿,他躺在地上没动。
江阙脚下一路被压倒的灌木丛,是男生从上面滚下去留的痕迹。
江阙原本想走,却还是倒回来打了个急救。
男生很快被人抬走。
临上车前,目光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的江阙身上。
江阙以为他要报恩,没想到死小子是报仇。
“警察叔叔,就是他推的我。”
医院里,男生躺在病床上指认江阙,因为摔断了肋骨,现在不好动弹,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犀利得很。
江阙拒不承认,他救人反而还有错了。
山里没有监控,只有男生的一面之词,警察态度明显站在江阙这边,因为这类事件太多。
警察没有当下武断,说了句还要调查。
警察离开,门口靠着墙的江阙嘁了声病床上的男生,面色不耐跟着警察一起离开。
病床上的男生见人都走了,显然没人相信自己,闭嘴,没再提。
…
男主许游星,女主江思然。
讲述成功人士江思然跟二十出头的男主姐弟恋的故事。
一个是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一个是淤泥里被不断折,却依旧盛开的向阳花。
作者赋予男主苦难,让他等来了女主的救赎。
本该幸福美满的他们,因为一个穿书者的到来,改变了故事走向。
邱鸣,一个在原世界病痛缠身,无父无母的孤儿,死后穿书,家庭幸福,
因为书里江邱两家关系要好,他被女主这样温暖的大姐姐照顾,爱上了她。
但偷来的东西令他没有安全感,男女主还是会以各种原因见面,江思然还经常在他面前夸男主,让他非常担心,他贪恋这种感觉,他不想放手。
就在一次集体的野游活动中,他聘请家庭拮据的男主过来给他们扛东西布置场地,怂恿暗恋女主的那个沙包弟弟弄他,把人推下了山。
而原主,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因为父母严苛他又叛逆,就只有姐姐对他好。
长大后,就产生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感情,但藏得深,就只有穿书的邱鸣知道,并利用这点,让他对男主下手。
而刚刚掉山沟子里的那个,就是男主。
看完剧情的江阙扶额。
人还真是他推的。
这荒郊野岭可能是怕他死了,原主还特意回来看。
【本位面任务采取随机触发模式,失败一次,则失去本位面的抽卡资格。】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跟江阙说话的是个毫无感情的初始系统,估计是原来那个休年假还没回来,他的单又没系统敢接,公司就随便指派了一个。
六张卡牌,江阙随便摸了一张。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即播报:【恭喜抽到许游星人物小卡一张,没有复活卡不要气馁,宿主再接再厉,努力完成任务,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祝宿主早日归家。】
系统机械音程序化的给江阙打气,殊不知拿到卡的江阙表面沉着冷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有多久没抽到人物小卡了。
尽给他一些垃圾。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次摆的什么造型。
第633章 珠玉蒙尘(2)
江阙把卡牌翻过来,上面是一张图。
男主许游星站在烛火摇曳的黑暗中目视前方,手里拿着一张白色面具,他身后的背景也用手中相同的白色面具铸成高墙,搭配他的目光,像是在逼迫这些面具下的灵魂忏悔。
江阙看完,手指左右滑上下滑,什么方法都试过,卡面还是纹丝不动,就这么一张图片,多余的边边角角都不给。
所以我期待半天你就给我看这?
没有技术升级好歹给我一张原始卡吧。
这是我抽过最差的一届人物卡。
江阙不死心,再划拉两下,确定真没图后,骂骂咧咧把卡丢进卡包吃灰。
我将对你们一生黑。
不接受反驳和调解。
…
医院病房内,所有人走后,躺在病床上的许游星打开手机余额,里面只有两百块钱,还是邱鸣他们在山里野游,请他去帮忙给的。
结果……摔下了山。
许游星眸子闪了闪,盯着手背上打的输液针,不太想治了。
伸手刚要拔针,原本离开的警察去而复返,说什么刚刚那家伙承认推他,赔了八万块钱还把医药费结了。
许游星接过警察递来的医院缴费单,上面存了两万是他的医疗费,后续没用完医院也可以退,加上赔的八万,一共十万块钱。
警察问许游星这些赔偿是否接受调解,他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对方给多了。
许游星在医院住了两天,可以下床走动后就出院。
他家里还有一个坐轮椅的爷爷需要照顾,住院这两天找人帮忙照看了一下,不是很放心。
…
【叮!!恭喜触发临时任务:给主播打赏,最低限额2w,限时半小时。】
好好躺在家里刷视频的江阙,鬼系统突然发布任务。
正好他刷到一个戴着面纱,穿着橙色天竺少女衣服露肚脐跳舞的一个小男主播,皮肤很白,黑色短发,纱巾蒙面,露出的眼睛很干净。
直播间有七十多个人在看他跳舞,但因为主播跳起舞来略显僵硬,也不怎么说话,江阙进来才一会儿,他人数就掉到了三十几。
江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熟。
这家伙……肋骨好了?在这又唱又跳的,身体比他过世多年的老太爷都僵硬。
看着弹幕上一群老色鬼对他评头论足,让他露脸,但礼物又舍不得刷一下,就刷几颗小心心还让他感谢半天。
江阙臭着脸,像个无情的打赏机器,一连串的点击打赏,把原本只有几句话的弹幕吓得疯狂刷屏。
[离异带仨娃美妇]:卧槽,这是招惹的哪位大哥,这礼物刷屏,我平时只在大主播直播间才能看到,主播你这是被大哥看上了啊。
[我36d先扶我]:姑且算了一下,刷了有三万多,小主播也是有人看到了,主播别傻愣着,快感谢大哥,给大哥跳个舞把大哥留住啊。
[云卷云叔]:哈哈哈哈楼上算了吧,主播跳的那个舞,还没我奶奶复健走的那两步好,全靠主播身材和颜值让我留到现在。
[赢味焦糖]:太帅了,惊现富豪。
[我36d先扶我]:你懂什么,说不定人家大哥就好这口,要不然怎么会刷礼物,你赚不到钱是有原因的。
几个人来来回回在弹幕吵,还有人查江阙Id,结果点进去,就是一个私密账号,什么资料都没有,就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Id名:穷批
[离异带仨娃美妇]:给小主播打赏出手就是三万多,结果叫穷批,真正的穷批感受到了侮辱。
第634章 珠玉蒙尘(3)
江阙超额完成任务。
直播间里被礼物轰炸的许游星有点懵。
他直播没多久,没见过这些礼物一起刷屏的样子,不知道其中价值,但看弹幕说,送了大约有三万多。
许游星有些震惊,他跳成这个死样子,居然真有人愿意花钱看,这网络上的人,口味都这么独特?
许游星心下给这打赏的大佬贴上人傻钱多的标签。
好歹人家也是给钱了。
听取弹幕建议,上前很有礼貌的给大哥鞠躬表示感谢,但因为肋骨还没好,只弯了个头,面纱遮住表情,显得他格外倨傲。
随着音乐播放,主播身体僵硬的给大哥做了一套复健操,把来看直播的人给笑岔气。
这波礼物一刷,许游星直播间人数从三十几涨到三百多,是他直播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虽然大多数人进来后都在嘲笑他跳舞难看,但好歹也是数据。
大哥打赏风波过后就退出了直播间,没说什么话,也没提什么要求,看许游星跳完舞后就走了,像是随意刷到,看他可怜给的几个赏钱。
后面人数渐渐降下去,跳太久的许游星身体不舒服也下播了。
这场直播,平台扣除一点,他也能拿到不少。
他没打算拿这个当主业,因为不是每天都能这么好运。
…
第二天一早,江阙还没睡醒,系统就发布临时任务,让他起来点个外卖,限时十分钟。
江阙服了。
大早上吃什么外卖,他又不饿。
从困意中挣扎出来,江阙一通乱点,完成任务立即倒回去睡。
“您好,您的外卖。”
江阙觉得自己刚眯着,门外就有人在敲门,这声音,还挺耳熟。
拉开门,许游星戴着头盔穿着黄色外卖服守在门口,因为点的东西太多,他两只手都提满了。
见到江阙,男生笑得很乖:“是江先生吧,您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祝您用餐愉快。”
江阙看他这副的模样,仿佛不太记得自己,有些奇怪的接过早餐,人送完早餐就走了。
白天送餐晚上跳舞,偶尔还能接点散活,这小子生活很丰富啊。
晚上。
有了昨天给人打赏的记录,江阙一打开视频软件,平台就主动将正在直播的许游星推给江阙。
他今天换了一套正常的衣服,穿着白色短袖,戴着口罩,低头时黑色碎发微微遮住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坐在镜头前拿着毛线和钩针……在钩毛线娃娃。
直播间放着轻柔的音乐,而他身后的背景,全是各种各样的手工玩意儿。
直播间有黄色购物车,上面都是一些毛线钩好的小玩意,可能因为是自己手工做的,搭上运费,比较其他家来说,价格偏贵一点。
弹幕上都在问他今天怎么不跳舞了,他们想看跳舞。
男生都在认真钩小娃娃,没有看弹幕,直播间的人来来去去,最后只有寥寥几人在看,其中江阙就是一个。
这家伙,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江阙看了好一会儿,许游星弄好一个才有空看弹幕,不过都是好几分钟前别人发的,那人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退出直播间。
许游星看到,不知道那人已经走了,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身体不太舒服,这段时间就不跳舞了,我手上做的小玩意有朋友喜欢的话可以到小黄车下单,没人喜欢就算了。”
反正都是线下摆摊卖的。
第635章 珠玉蒙尘(4)
许游星说完,重新拿了另一卷毛线低头做着手工活,他起针的时候,江阙似乎看到,他藏在短袖下的手臂有伤。
这伤,他昨天跳舞的时候可没有。
江阙眸色沉了沉,退出直播间没再看。
深夜,江阙跟朋友出去玩,在酒吧喝了酒,出来的时候,代驾等在门口。
“您好,是江先生吗?我是您预约的代驾。”
看到这人,江阙沉了沉呼吸,靠着车门,没忍住:“你到底接了多少工作。”
许游星有点懵,视线落在江阙脸上,而后不认识的笑开:“能赚钱的都会一些,江先生,请上车。”
许游星把自己可折叠的小车车放后备箱,放好绕到驾驶位,江阙已经坐在副驾,连安全带都系好了。
车上全程安静,没人主动说一句话,因为开的豪车,许游星也比平时更加小心谨慎。
许游星的长相比较乖,看着干干净净,说话很有礼貌,让人一看就感觉很好欺负。
车开到位,他人就急匆匆走了,看状态,应该是去赶下一单。
原主还在读书,江阙上完早课跟朋友打算去附近的集市吃饭,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透过窗户看到对面街道上,许游星拿着他这些天钩的小玩意在摆摊。
没人的时候,他就静静坐着做些胖嘟嘟的小猪小兔。
因为样子小巧可爱,还是现场做的,好几个大学生过去问价。
“江,你吃啥。”
朋友把菜单推过来,江阙回神:“随便。”
几个朋友习惯他这种态度,自己点餐。
吃完饭,江阙叫他们先走,几人视线往楼下他时不时就去看的小摊上扫了眼,比了个oK表示明白。
大少爷肯定是想买毛线娃娃,但大男人玩这个影响形象,把他们支走然后悄悄买。
理解理解。
哪个大男人没点毛茸茸的心。
江阙:“……”
江阙下楼,还没去找许游星,就看到邱鸣鬼鬼祟祟拉着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个中年男人手上还有从许游星那边买的一幅毛线勾画,邱鸣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如果江阙没记错,原着里,这个中年男人就是看中许游星的手艺,想跟他长期续约。
除了江思然,这个男人算是许游星的贵人之一,现在居然被邱鸣给截胡了。
估计是怕许游星发达,被江思然看到他的才能,就想方设法夺他男主气运。
江阙只看了眼,收回目光。
许游星感觉有阴影落下,看到有人,停下手中的活:“你好,想买点什么,可以随便看看。”
江阙蹲下,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底除了有看到客人的礼貌,再无其他,忽地笑了:“你有脸盲症?”
许游星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抱歉,我们认识吗?我记不住人。”
在他眼里,除了高矮胖瘦,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换了套衣服,他就记不住谁是谁。
以前经常被人说目中无人,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
江阙低头,从他摊位上拿了最大的那捧毛线花:“见过几次,不算认识。”
江阙的话,许游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找茬,吓得他过滤好几遍这几天有没有得罪人。
“这个多少。”江阙问。
许游星看了眼他手里的花:“一百六。”
“这个呢?”江阙指着一条编织的黑金绿三色手链,上面坠了小珠子,颜色搭配加上编织手法,显得很有神秘感。
许游星很喜欢这条链子,垂眸:“三十。”
江阙扫码付钱,左手捧着花,右手拿着手链,伸手递给许游星,在他面前摊开:“帮我戴上。”
许游星扫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男生微微勾起的唇角笑得很好看。
心跳不知为何乱了几分,从他手上接过手链,帮他戴上。
男生的手腕干干净净没什么饰品,手链戴上,显得人更立体了几分。
男生买完东西就走了,许游星盯着他离开背影,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记不起来他长什么样。
第636章 珠玉蒙尘(5)
江思然是原主的亲姐姐。
江阙上完下午的课,她就打电话喊回家吃饭,她有事想宣布。
江阙捧着刚买的花回去,江思然还以为是送她的,拿花的手被江阙躲开。
扑空的江思然叉腰:“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江阙把花放到座位上,他坐花旁边:“给我自己买的,有什么事快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江阙的态度,江父拍了下桌子:“这是你跟家里人说话的态度!!白养你这么多年,越发没有教养。”
人还没有到齐,佣人还在上菜,江阙呛他:“你的教养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主跟父母关系不好,就中间夹个姐姐当和事佬。
江妈在国外出差回不来,邱鸣提着东西进门后一口一个叔叔把老头子哄的开心,而后跟江思然挨着一起坐。
开饭前,江思然拉着邱鸣手郑重介绍:“爸,弟弟,我跟邱鸣在一起了,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说这个事。”
邱鸣站起来敬酒:“叔叔,还有小江,我喜欢思然姐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姐姐很好很好的。”
邱鸣的年纪跟江阙差不多,长的不丑,但也算不上特别好看,但身上年轻乖巧的男大奶狗气息浓郁,江思然这样习惯在职场呼风唤雨的霸道总裁根本抗拒不了一点。
然后就看对眼了。
江阙盯着邱鸣,对于他敬的酒,阴森森笑着喝了一杯。
这眼神,笑得邱鸣后背发凉。
思然姐姐的这个弟弟有病,当着他面官宣,这家伙估计在想怎么弄死自己。
“姐姐。”
邱鸣坐回去,有些害怕的拉了拉江思然的手,江思然跟着邱鸣视线看向江阙时,他已经正常的低头吃饭。
江思然安慰的拍了拍邱鸣的手:“他小孩子脾气,从小比较粘我,给他点时间适应。”
邱鸣点头笑了:“嗯,姐姐真好,好喜欢姐姐。”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在餐桌上秀恩爱,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也不怕交叉感染。
正在吃饭,江思然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一旁邱鸣突然紧张的神情,打电话的估计是许游星。
江阙笑了。
这场面,很有趣。
许游星打电话过来是想还江思然上次野游帮他们拍照的相机,后面因为摔下山,相机也坏了,今天才修好。
许游星不说,江思然都快忘了这事。
“听说你摔下山了,一直没时间去看你,这事是我弟弟做的不对,我一会儿让他去给你赔礼道歉,你顺便把相机给他就好。”
一旁的邱鸣给江思然夹菜,笑得很甜:“姐姐吃这个。”
电话里许游星听到邱鸣的声音,说话声音顿了一下,而后弱下去:“好的,麻烦了。”
许游星给了个见面地址后就挂了电话,邱鸣表情藏不住的高兴,江思然能看出这些小把戏,但没拆穿。
她本来就和许游星没什么,就之前好几次见他都感觉他惨兮兮的,起了怜悯之心帮他找了些活,上次野游邱鸣叫他过来帮忙,寻思对方可能也需要这个工作,她也没反对。
可能经常帮助他,邱鸣会有些吃醋,但还挺可爱的。
江思然把见面地址截屏发给江阙:“你上次推下山那个,好好跟人家道歉。”
提到推人下山,江父又想骂人,没等他开口,江阙饭都没吃几口,抱着花就走了。
这一家子人,看得人头疼。
第637章 珠玉蒙尘(6)
江阙喝了口酒,是江家司机送他过去。
他到的时候,许游星已经坐在公园长椅上等了很久,低垂着脑袋,相机放在腿上用手捧着,垂下的目光落在相机上,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黑色汽车停在路边,江阙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他。
许游星还在等,偶尔抬头看看路边,见没什么人过来,又把头低下去,很倔,好像等的人不来,他就一直等。
江阙看了好一会儿,单手搂着花,推开车门下去,走到他旁边坐下,花放在一边。
感受到身旁有人,许游星扭头,先是习惯性的扫人着装,看到这人手腕上眼熟的绳子和那束他做了大半个月的花,今天刚被人一同买走。
许游星眼神闪烁,不太确定道:“你是江阙?思然姐的弟弟?”
那个推他下山的二世祖。
江阙坐他旁边,微暖的夕阳照过来,洒在同坐一把公园长椅的二人身上,一旁放着的花束仿佛被橘红色残阳加上滤镜,显得格外光彩明艳。
江阙扭头,对上他打量自己的视线,点头嗯了一声。
对上的瞬间,许游星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抹视线烫了一下,别开。
怪不得买东西的时候,他会肯定自己有脸盲症。
原来他们之前见过,并且不是很愉快。
许游星手里抱着相机,摸了很久,将心底异样的紧张强制压下,刚要开口,身旁的人忽地问他:“吃饭了吗?”
许游星的话堵在喉咙,却根据情况,对于眼前之人的问题优先摇头。
他刚收摊回家,老板打电话说相机修好了,他就赶紧去拿,后面就一直在这里等。
身旁的人见他摇头,身体忽然放松,长叹口气往长椅椅背靠去,意有所指:“我也没吃。”
许游星看他,想说,他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不是在吃饭吗?
还是说,只是那两个人,在一块。
他们好像,在一起了。
许游星垂眸,掩了掩情绪,再抬眸望向江阙时,神色犹豫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要不,我请你?”
男人微笑,丝毫不客气:“好啊。”
只想客气客气的许游星:“……”
…
相机装进斜挎包里背着。
许游星带江阙来到附近一家野菜馆。
两人面对面坐着,因为不熟,又没什么话说,显得气氛格外尴尬。
他总不能现在问他,为什么推自己,那天野游,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应该也没什么仇怨。
但人家都赔钱了,他也同意调解,这事也算过去,现在重提,就像是对赔偿不满意,想要他再给点的意思。
除了点菜问他意见说过两句,后面就互相沉默,一直到上菜。
有东西吃就不会显得这么尴尬了。
吃完把相机给他,就可以走了。
许游星全程埋着头吃饭。
好不容易把这顿饭吃完,许游星去前台结账,打算把相机还他就走,可付完钱回来,江阙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很不好看。
许游星扫了眼他们吃的差不多的饭菜,愣住:“你不会不能吃吧?你看起来不太好,我送你去医院。”
这人好歹是金汤匙养大的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一时受不住山野小菜的苦。
江阙摆摆手:“没事,老毛病,家里有药。”
许游星背上相机,把江阙扶起来:“那我送你回去。”
根据江阙给的位置,许游星打车。
江阙不太舒服的靠着门,指着他们刚刚坐的位置:“我花。”
许游星回头,看到那捧出自他手的花孤零零的被遗忘在位置上,又倒回去拿。
拿完回来扶着江阙出去,看起来细心又忙碌。
第638章 珠玉蒙尘(7)
江阙很不舒服,在车上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手捂着肚子,眉头拧得很深。
许游星不知道该怎么办,见他下车走两步就蹲在路边,许游星心软,把人送上楼。
进门把人扶在沙发上,许游星卸下相机和花,因为累,呼吸微喘:“你药在哪儿?”
江阙指着电视柜,许游星过去找,翻了药倒水给江阙吃。
而后就一直给他拍背顺气等药效。
“怎么样?”许游星问。
江阙点了点头,因为不舒服,有些虚脱且依赖的往许游星肩上靠。
男人脑袋凑过来,偏软的黑色短发蹭在脸上,还带有他洗发露的香味,许游星身体紧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任由他靠着自己休息。
直到外面的天色暗下,屋内的光线逐渐变得不清晰。
感受他呼吸平稳,好像好了很多,许游星身体小幅度往旁边挪:“我该回去了,相机在沙发上,你好好休息。”
江阙年纪跟他差不多,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他身上有钱人家滋养出来的豪门教养很足。
不乱动,不乱说,只是在身体虚弱时的靠近,却像一把钩子将他勾住,轻轻一拉,将他短暂的从淤泥里救出,贴上他洁白如玉的身躯。
许游星恨自己内心的不坚定。
他们才见过几次。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许游星挪开位置起身离开,脑袋一下失去依靠的江阙往他那边偏了一下。
江阙睁眼,起身伸手拉住许游星。
没给反应时间,大手扣住他后颈吻上。
太过突然,许游星瞪大眼睛往后退,但身后是沙发。
许游星没站稳,江阙搂着他腰扣着他后颈吻着他跌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又因为江阙顺势坐他身上跪着沙发扶着他头吻得强势,许游星不得不被他扶着脸仰头配合。
男人吻得不急,但霸道,不给一点反驳的缝隙,许游星挣扎,却将他摁在沙发上禁锢得更紧。
直到男人亲够了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肩膀吻他脖子,许游星才出神的大口呼吸,脑袋因为缺氧一片空白。
“许游星。”抱着他的男人嗓音暗哑的轻喊。
许游星睫毛动了动,被江阙禁锢住抵着沙发,又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吻,没说话,但越发沉重的呼吸表示他听到了。
男人跟他面对面,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吻他唇,年轻男人带着诱哄的意味,问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这话,许游星抬眸,对上男人真诚又幽黑的眼睛,因为外面天已经黑了,许游星只能透过照进来的光描绘他的轮廓,在朦胧照进来的光线里,想尽量记住他的五官。
但看了又看,还是转眼就能忘,许游星呼吸停滞,偏过头,无声拒绝。
他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
可眼前的人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炽热的吻又涌上来,好像要一直亲到他同意。
直到许游星受不了,被江阙咬着又说不出话,只能一边被亲一边唔唔的点头。
点头那一刻,许游星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给了答案,男人抱着他躺在沙发上,淡淡的笑意从耳边传来,像春天鲜花盛开时,吹来的风都带着香甜。
许游星被他感染,抿了抿被他亲红的唇,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男朋友……吗?
许游星以为他给的答案是结束。
没想到,是开始。
一句男朋友,让他被整个夜晚贯穿。
晚风搭配着黑夜,透进没开灯的房间,窗户玻璃上的倒影,晚风路过时,被夜色挟持。
第639章 珠玉蒙尘(8)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和许游星亲密接触,您的人物卡牌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系统音在深夜悄悄响起,江阙放人物小卡的卡包一闪一闪冒着红光,提醒他有卡更新。
刚运动完的江阙搂着许游星睡得正香,脑子里只觉得这初始系统吵得很,把系统调成静音,没注意还在发光的卡包,继续睡。
次日。
许游星醒来时,江阙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棉签给他后背还有手臂上药,见他醒了,摸了摸他脸确定没发烧,问他:“怎么弄的?”
说的,是他手臂和后背的伤。
因为有一段时间,伤口呈现乌青色,在后背纵横交错,看着有些吓人。
一醒来就看见和自己荒唐一夜的人,他们身上衣服都还没穿,许游星没想到对方醒这么早,抱着被子背过身对着江阙,假装冷静:“上班磕的。”
许游星背对自己,江阙正好可以给他完整的后背上药,闻言出声嘲笑他:“什么班磕成这样。”
冰凉的药膏敷上去被棉签抹开,许游星觉得痒,抱紧被子:“送外卖,摔了一下。”
江阙看他后背的伤明显是人为,但许游星不想说,他也没继续问。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养的自己,到处是伤,还有他那根肋骨。
擦完药,棉签丢进垃圾桶,江阙起床拉开衣柜换衣服,顺便给许游星也找一套。
都是成年男人,他俩年纪和身形都差不多,只是许游星偏瘦些,脸长得看起来乖乖的,没江阙这么有攻击性。
衣服放在床上,江阙进卫生间收拾好自己,弄完出来:“我今天学校满课,你先休息,等我回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肋骨恢复情况。”
他昨晚已经很小心不让他压到,至于结果……还是去拍个片看看情况,免得这家伙骨头长歪了抱他的时候戳到我。
江阙拿许游星手机摆到他面前人脸识别,解锁后扫自己手机的二维码加联系方式,电话也存着。
弄好,手机还回去,顺道弯腰亲了亲抱着被子还在床上躺着的许游星额头。
“房子密码发你手机了,等我回来给你录指纹,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弄一下。”
男人说话出奇的温柔,根本不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
交代好一切,许游星躺在床上看他,点了点头,人放心才离开。
听到离开的关门声,偌大的房子变得安静。
许游星这才打开自己手机,聊天那页,有一位新加的好友。
除了加人时的系统对话,他给自己发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间屋子的开门密码。
而备注,也被刚才操作他手机的男人改成‘男朋友’三个大字。
很刺眼,但又不讨厌。
许游星盯着这个备注,侧身抱紧被子挡住小半张脸,被子上,还有跟江阙身上差不多的洗衣液的香味,盖在身上,很暖和。
他们这样……就是男朋友了吗?
感觉好奇怪。
明明都不是很熟,却成了恋人。
为什么?
许游星不太明白江阙看上自己哪里,他甚至连记住他都做不到。
…
许游星今天还有工作。
在江阙家没多待,别的东西也不敢乱动,把昨晚脱掉的衣服捡起来又穿回去。
江阙翻出来打算给他穿的那套,许游星没动,把床铺好后放在床尾,确保江阙回来能看见。
把地上收拾干净,许游星临走前,还把垃圾一起带走了。
第640章 珠玉蒙尘(9)
去学校的路上,江阙把闪了一晚的卡包打开。
其他卡都很安静,就新获得的那张许游星人物小卡在不停闪动,但闪动的卡面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江阙把卡拿出来,卡的边框还在闪,直到江阙手指触碰,卡牌突然变换成另一张没见过的新图,边缘闪烁的红光因为新图的出现而消失,仿佛在提醒他有未查看的牌面。
人物小卡江阙拿在手中。
新更的牌面,许游星侧躺在野外的绿色鲜草地上,鲜草长势喜人,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
许游星被绿草包围,围在中间,双手被一条黑色领带捆在身后,身上满是战后痕迹,许游星嘴里咬着一块很长的红绸带,带子的两头,一头系在他脚踝,一头像装饰精美的礼物打着蝴蝶结系在许游星上。
他眼底未散开的情意泛着泪花,被带子的两头牵制,像是累昏了头,连咬都不敢用力。
看到新图的江阙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
手指在卡牌上摩挲,刚碰上,图片的中的许游星会动,咬着红色布带将头微微往上提,表情为难般的羞涩,带着全是一起动弹,连周围的草都被风吹动往他身上刮。
江阙连着戳了好几次,最后眼不见为净,把卡丢进卡包。
这卡……
好卡!
下次也按这个标准来,谢谢。
车停在路边许久,江阙回味差不多,将车开走。
江阙一天的满卡,中午休息给许游星发信息,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上完最后一堂课他都还没回。
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江阙怀疑他死了。
“江,喝酒去不去。”
原主兄弟盯着江阙下课的点给江阙打电话喊他出去玩,许游星还没回自己,江阙很烦:“不去,我男朋友死了,我要去给他收尸。”
打电话的兄弟:“……”
“不是,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谈……等等,男朋友?卧槽,老江,你没开玩笑吧,你这……你爸妈知道不得杀了你。”
对方还在震惊,江阙已经不耐烦把电话挂了。
尽说些废话,没看到我很忙吗!
江阙重新给许游星打电话,还是没接。
很好,很好。
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
江阙找到许游星的时候,他刚送完一单外卖。
从老旧小区出来,就见一个年轻男生坐他电瓶车上摆弄他粘在车头的一排毛毡小摆件。
许游星下楼的步伐放慢,因为不认识人,许游星怀疑自己遇到打劫的。
直到走近些,看到男生逗弄他车上摆件时露出的手腕,上面那条眼熟的编织绳,许游星松的那口气又变成另一种紧张。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车主人的声音,江阙收手坐直,冷着脸:“过来给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男朋友收尸,你说他是真死了,还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许游星带着头盔站在旁边看他控诉,动了动唇:“他可能,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把我睡了再跟我说没想好,有这么好的事?”
许游星看着江阙,低下头:“对不起。”
许游星突然的道歉,江阙憋了一肚子火咽回去,伸手把人拉过来想亲,又看到他头上戴着的头盔,江阙烦烦的扶着他腰,语气很差:“你后面还有一份拼好饭,还送不送,你这速度,送过去都不用拼饭,可以拼坟了。”
从开始到现在,许游星没说几句,江阙嘴一顿输出,可能真给他气到了。
许游星把手机架在车上准备去送下一单,霸占主位的江阙往后挪了挪,一副跟他一起去送这单的模样。
许游星骑上车,江阙坐在后面双手圈着他腰,许游星低头看了他手,手腕上那根由他亲自戴上的编织绳衬得他手格外好看。
不松不紧的抱着,身体贴上来,许游星第一次骑车这么紧张。
第641章 珠玉蒙尘(10)
许游星送完这单慢吞吞回来,在楼下等他好一会儿的江阙骑在前面霸占车,许游星走到车旁,还没开口,江阙把他黄色头盔解下来戴在自己头上:“饿了,去吃饭。”
许游星看着他调整头盔:“已经九点多了,你还没吃饭?”
“刚下课。”
许游星不理解:“什么课要上到这个点?”
“不是什么好课。”江阙戴好帽子,示意他上车,许游星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坐到后面。
他没上过大学,确实不能理解。
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江阙这个人。
好像是真的,在很认真跟他处对象。
有了昨晚吃坏肚子的前车之鉴,今晚这顿是江阙选的店。
开在巷子里,外面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很适合打卡拍照的网红小院。
两个人吃下来不到两百块钱,许游星觉得自己能接受,账是他抢着付的。
付完钱,许游星看到自己余额,还有十来块,神色动了一下,将手机息屏,收好。
“吃好了,我就先走了。”
他还想再送几单。
但头盔在江阙那儿,他俩面对面坐的,头盔被江阙放在里面的位置上,他不好拿,只能表示自己要走,让他把头盔还给自己。
江阙看懂了,头盔拿在手上:“这里不好打车,你不送送我?”
“……”
这个理由,许游星不好开口拒绝。
原本想着把人送到好打车的地方,结果是江阙骑车,直接连他一起拉回家。
许游星不知道他忍了多久,进门就摁着他亲,且毫不温柔。
没去房间,他就进来,许游星捏紧手,生生被逼得红了眼。
江阙抱着他:“接不接电话,回不回消息。”
许游星手臂捂着唇:“接,回。”
“我是谁?”
“江阙。”
许游星猛地咬唇:“不对,是我男朋友。”
江阙笑了,亲他脸,放柔下来。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没课,我陪你去医院。”
许游星被江阙正面抱着,许游星挂他身上,脸靠在他肩膀,闻言点头,声音很小:“好。”
在门口聊了一会儿,转回房间。
江阙洗完澡出来,许游星已经睡了,江阙收拾的时候摸到许游星的手机,想打开看他到底在忙什么,想了又想,又给他放回去。
许游星生活沉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求别人帮忙,就算跟江阙做过最亲密的事,也是将自己包裹,亲近不足。
如果江阙一下逼得太紧,他只会退缩,不会勇往直前。
江阙收拾好,上去贴着把人往怀里捞,许游星背对江阙,猛地被人抱着,睡着的意识清醒了一下,对方没什么恶意,他又重新睡下。
江阙带许游星去复查,可能因为一直持续工作太累,那根断掉的肋骨恢复很慢,但好在没长歪,后面好好休息没什么问题。
拿着报告从医院出来,许游星想回去。
江阙没说话,许游星提着片子,再三保证自己好好休息,不送外卖。
江阙这次没强留,给许游星转账,许游星不想要,被江阙抢了手机给他领了。
“到家给我发消息。”
因为离医院不远,他们骑电瓶车来的,手机领完钱没多看别的,还给许游星后,江阙站在路边打车,打到车把许游星塞车里。
可能是怕他骑车送外卖,许游星坐在出租车里,看着他站在路边戴头盔,把自己的小电驴骑走。
他人……
其实挺好。
第642章 珠玉蒙尘(11)
许游星回到家,开门还没进去,他爷爷就坐着轮椅守在正门口用苍老且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瞧他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他能穿得起的,还有脖子上隐约露出的痕迹,老头眉头皱得更深,脸色越发严肃。
“你这两天都没回家,去哪儿了?”
许游星进来,把门关上。
“送外卖。”
“车呢?”
“送人了。”
老头手里的拐杖猛地抽在背对他换鞋的许游星后背,许游星眉头深皱了一下,好在习惯了,没觉得有多疼。
“你身上,谁亲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赚这种脏钱。”
许游星后背又挨了两下,他皱着眉没反抗,只是老头说的这话,他突然转身笑了:“脏吗?我陪他睡了两晚他给我十万块钱,我辛辛苦苦干几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你一个靠我赚钱养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出去跟人睡,也总好比被你惦记强。”
许游星笑容刺眼,透着病态的阴暗,老头被说得破防,棍子一下又一下抽在许游星身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打散那些被人发现的龌龊心思。
许游星就站着让他打,老头没多少力气,打了几下就累了。
许游星抬手碰了碰手臂,微微的刺痛感,扫了眼轮椅上被气得发疯的老头,轻蔑的眼神在嘲笑他老了。
“还打吗?不打我回去休息了。”
老头明显没力气抬手,许游星换好鞋回房间。
直到房间门关上,老头无能狂怒,将手上的拐杖气得往地上摔。
许游星回房间,手臂挨了几下有点疼,但没怎么管,过几天就好了。
许游星房间墙壁上有一块空白的照片墙,上面贴满三个人照片,是上次跟着去野游,他拿江思然的相机给他们拍的。
修相机时顺便让老板帮忙洗了出来。
江思然和邱鸣的关系图里,被他重新标上情侣,打了个大红叉,只有另一边的江阙,许游星把江阙的照片拿下来,单独放在所有照片的最上面,许游星后退两步,牢牢盯着那张照片,笑容温和。
江阙回去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有许游星发的未读消息,很简短的两个字:[到了]
是两个小时前发的,那时他刚睡着,江阙起床看了眼没着急回。
[恭喜触发临时任务:给主播打赏,最低限额5万,限时半小时。]
江阙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任务就来了,江阙打开手机,直播第一个推的就是他经常看的许游星。
这家伙不知道播了多少,在线观看人数累计到六百多。
他今天跳舞,前段时间跳的复健操吸引不少人,今天直播一说跳舞,不少人闻着味好来了。
今天的许游星穿的女装水手服,戴着白色口罩,依旧不露脸。
江阙进入直播间的时候,他正在和别的主播在打pK,对面的主播人气很高,但许游星这边的pK条居然跟对方打的不相上下,因为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富婆在给他刷礼物,以一己之力帮他打对面。
弹幕上全是在夸这个富婆,虽然pK是富婆要他打的,说包赢,但也给许游星攒了不少人气还刷不少钱,要主播好好感谢人家。
直播间的许游星戴着口罩,垂着眼睛盯着手机,一口一个谢谢姐姐,叫得很甜,在镜头下放大的脸,叫着姐姐,把对面正和他打pK的主播粉丝都给吸引过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新新的小主播好乖,看起来很好欺负。
江阙看了一会儿,怀疑自己看错了,把屏幕切出去。
等他再回来,许游星的直播间人数已经上涨到一千多。
这家伙!!
江阙任务有限时,在许游星一口一个谢谢姐姐的直播中,疯狂点屏幕送礼物,一下把进度条给对方干到最底下。
[我36d先扶我]:我去,穷批大佬来了,这进度条直接干趴。
[女鬼的产后护理]:两个大佬的巅峰对决,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穷批。
[母螳螂]:别说了,我看到这些礼物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妈的,我怎么不长这样,我也会喊姐姐的,姐姐看我,我超甜。
[我36d先扶我]:哈哈哈哈哈哈,穷批大佬一来,对面的主播急了。
[拔你氧气罩]:输了脱衣服,搁谁谁不急。
[赢味焦糖]:别啊,别让主播赢,我想看他脱,脱不了衣服,脱那个该死的口罩也行啊,想看脸。
[女鬼的产后护理]:别搞,还是衣服吧,我怕他长得丑,还是戴着口罩,脸我自有安排。
第643章 珠玉蒙尘(12)
弹幕在刷屏,pK拉票环节限时,江阙的钱砸进去,一下又把刚来的富婆挤下去,重新登上榜一位置。
系统任务提示完成,许游星pK也赢了。
对方是个十几万粉丝的主播,本来瞧许游星粉丝只有几百个,想欺负他来着,结果人家的粉在精不在多,主播都不用干什么,礼物刷得跟不要钱一样,给他干得pK条涨都涨不回去。
最后愿赌服输,脱了外面的衣服,但他里面还穿了老头背心,不至于被禁。
pK结束,许游星为了感谢打赏在直播间跳舞,江阙看了会儿就退了。
什么丑东西。
…
许游星这场直播赚了不少钱,下播的时候看到有江阙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的一个[嗯],回应他好久之前发的到家的消息。
刚下播的许游星摘下口罩,身上因为跳舞出了不少汗,看到这个嗯,蓦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照片墙,目光死死盯着放在最高位的那张照片。
脸都感觉长得差不多,他只能通过那天的穿着打扮来分人。
被推下山之前,他就知道后面有人。
江思然的弟弟,一个容易被人左右情绪的二货。
有钱,好骗。
…
除了那天的消息,之后的许游星就没再联系江阙,说是在谈对象,实际各做各的。
互不干扰,也互不联系。
江阙知道这家伙肯定不老实,想方设法要赚钱,所以出来逛街看到他在摆摊卖东西,竟也不觉得奇怪。
“江,认识?”
古玩店里,朋友瞧江阙一直盯着前面摆摊卖小玩意的人,顺口问了句,并不是很在意。
江阙收回目光放在店里,跟着一起淘金,也顺口回他:“嗯,男朋友。”
“啥?”朋友倒回去门口偷看,小男生年纪跟他们差不多,看起来也蛮乖的。
“原来你喜欢这种,你家里人知道吗?”
江阙在店里挑古玩,闻言点头:“也可以让他们知道。”
朋友震惊:“你不怕你爹杀了你,虽然公司在你姐手里,但你好歹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江阙指着一块盘子,让老板拿出来看看:“不是有我姐吗?我看邱鸣的样子,很愿意入赘,到时候多两个儿子,那老头不得乐死。”
朋友:“……你牛,玩认真的?”
江阙态度随意:“他认真我就认真,不认真,我也没必要跟他死磕,就买这个了,你挑好没。”
江阙手里的盘子让老板包起来,朋友过去看一眼:“不是吧,你这个一看就一眼假,你老头生日你就这么敷衍。”
江阙没管。
反正他挑什么回去都会被挨骂,挑个假的也省得他们找借口,反正在所有人眼里,原主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
都是废物了,不干点废物事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呼。
江阙买好付钱,朋友没有江阙这个勇气,选择再逛一会儿,买别的都比买这个好,他要是买个假的送,他自己的爸爸第一个抽死他。
江阙买好提着东西朝许游星摊位走,朋友跟在后面。
江阙站在摊位前,许游星看到有客人,抬头:“您好,可以随便看看。”
江阙笑了笑,拿了个小挂件:“这个多少钱。”
“15。”
江阙扫码付钱。
一旁看全程的朋友有点懵。
不是!
你俩不是情侣吗,这陌生的样子闹哪出。
还是说,这是你们小情侣的情趣?
好神经的调情方式。
昨晚下过大雨,今天天气微凉,江阙有穿外套。
伸手扫码付钱的时候,许游星看到他藏在外套里的编织绳,正站起来拿袋子给他打包的许游星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江阙,而后扫向他身边跟他一块过来的男生。
朋友接收到信号,求生欲很强,连忙解释:“别误会,我跟江只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爸过生日我们一起出来买礼物,我有女朋友的。”
朋友解释很快,许游星点了点头:“你好。”
许游星捏着包装袋,不知道该不该递给江阙完成这单交易。
最后还是江阙抢过来提在手里,顺便拉着他手走出摊位:“陪我逛会儿。”
许游星看了眼自己摊位,意思明显,他走不开。
江阙目光落在朋友身上。
朋友大惊:“我不会卖东西。”
“那你买了,送你女朋友,钱一会儿发我。”
朋友:“……”
是人?
不过……
这小玩意还挺好看。
第644章 珠玉蒙尘(13)
这街没怎么逛,许游星被江阙拉去地下停车场的车里亲,关上的车门,不透光的车窗。
亲到一半,靠着车窗的许游星倒吸口气。
江阙撩开他衣服看,后背到手臂处全是人为打出来的新伤,青紫还泛着淤血。
就着地下车库昏暗灯光,江阙盯着他,眸色是看不透的深。
这样的眼神,仿佛把自己看透,许游星别开这抹视线,将身上的江阙推开,坐好,把衣服拉回去。
两人一同坐在后面,被推开的江阙没什么表情,眼神凝视他:“你车在我那儿,这次又是干什么摔的。”
总觉得自己被看透的许游星被盯得不舒服,垂下眼眸:“被人打的。”
“谁?”
“我爷爷。”
江阙眸色一变,盯着许游星,忽地笑了,身体懒散的往后靠,抬起左手,散漫的去拨弄右手手腕的编织绳。
不知为何,就这么一会儿,如此狭小又安静的空间让许游星心底发慌,总有一种,事情不受控制的脱离感。
“许游星。”安静过后,男人开口。
许游星还没给反应,又听他语气平淡的开口:“别拿我当傻子。”
淡淡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流转,两人亲吻的暧昧还未从身上散去,明明坐得很近,却又觉得远。
许游星垂下目光没说话。
因为这个人,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沉默好一会儿,许游星缓了口气,扬了抹缓和的笑:“你父亲今天生日,我要不要送点什么?太贵的我买不起,便宜的他也看不上。”
好像没发生什么岔开话题,许游星坐在江阙身边认真思考他送什么,车库的光不是很亮,但却照得他很温柔,看起来乖乖的。
江阙看了他一会儿,忽地伸手把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我跟他关系不好,不用管他。”
江阙没再追问,而是抱着自己,许游星点了点头。
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江阙开车把人送回去。
因为私密性,许游星一般不告诉别人他家住哪儿。
而有些人,是例外。
把人送到路口,坐在副驾的许游星朝江阙点头,解开安全带:“谢谢。”
江阙手搭在方向盘,闻言扬眉看他:“拿我当司机?谁家对象跟男朋友这么客气?”
正要开门下车的许游星梗了一下,回头看他,见他模样懒懒散散又认真又似开玩笑,犹豫了一会儿,微微支起身,从副驾探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只碰一下,许游星亲完就坐回去推开车门下车。
位置上的江阙抬了下眸色,瞧下车后从车前绕过去的许游星,江阙摁下车窗喊他:“许游星。”
许游星停下脚步回头。
江阙从扶手箱翻出个小礼物袋子甩出去,许游星隔空接住。
这个包装他认得,是刚刚他们一起逛街买的,里面是一块很漂亮的琉璃石,价格很贵,他以为是买来送他父亲的生日礼物,现在却丢给自己。
意思很明显。
许游星脸上有细微的愉悦,但没明说,只是隔着车望着江阙。
男人把东西送出去,顺道留了一句话:“我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没有新的伤。”
许游星提着东西,很乖的扬唇:“如果有呢?”
江阙思考一秒:“那你只能祈祷你爷爷长命百岁。”
美好的祝福。
许游星站在路边,温暖的风刮在他身上,他远远望着江阙,笑得很开心。
因为……
他也期待他长命百岁。
第645章 珠玉蒙尘(14)
江阙这个人,需要对他重新审视。
至少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家里的照片墙,许游星把江思然和邱鸣的拿下来烧掉,独留下江阙的挂在上面,唯一的一张,在他燃烧照片的火光中重生。
两张废弃的照片灰烬,被他兑了水,拿去阳台浇花。
爷爷坐在轮椅上,看他心情不错哼着歌在阳台浇水,年迈苍老的眼神充斥不满。
摸了摸自己的腿,又什么都没说,转着轮椅回房间。
许游星听到动静,抬头就见老头转轮椅离开的背影,停下浇水的手,乖乖的,很有礼貌的笑了笑,冲那道背影轻轻喊道:“爷爷,天还没黑,你去哪儿啊?”
少年人亲切问候声,对正在离开的老头来说阴寒刺骨。
转动轮椅的手僵住,背影停留在客厅,听到后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枯槁的手默默握紧放在轮椅后面的棍子。
…
今天江爸生日,家里办了一个小聚会。
江爸在这个圈子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虽没被邀请,但还是有不少人送礼过来示好。
江阙那个一眼假的礼物,不失所望,给江爸气得脸都绿了,想把这废物儿子逮出来骂一顿,结果被告知他早就离席了。
至于去哪儿……
鬼知道他去哪儿,八成又出去跟那群和他一样不成器的富二代们一起鬼混。
被胡乱造谣出去鬼混的江阙刚做完一个临时任务,人还没到家,手机就有消息提醒他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
江阙没进直播间,而是在外面看。
今天的许游星没有跳舞,也没有钩毛线。
穿的衣服还是白天那套,只不过在镜头里多戴了口罩。
他坐在桌前开着直播,手里拿着铅笔正低头在空白画纸上画画。
从直播画面上,能看到他在认真刻画人的五官,画完可能觉得不满意,把纸揉了丢掉,重新起稿。
如此重复画了一个多小时,江阙到家都躺下了,他还没画出想要的样子。
烦躁的表情在他眉眼间显现。
弹幕人数来来去去,就几个老粉还在蹲他到底想画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蹲到,白白浪费一个多小时。
许游星因为画不出来,下播了。
同样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江阙感觉自己被耍了。
有时候是真挺想报警的。
…
许游星这段时间在家休息,附近的邻居看到他在家,还觉得稀奇。
毕竟住这儿这么久,就没见这小伙子停下来过,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这天。
许游星出门,照常拿了锁将门从外面锁上,邻居看到他锁门,并不觉得奇怪,而是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的问候:“小星今天去哪儿赚钱啊?”
许游星落好锁,闻言转身看过去,很有礼貌:“夏姨早啊,今天不赚钱,我去医院看我爸。”
许游星见谁说话都客客气气,加上他家里条件不好日子过得苦,附近的邻居对这个孩子都很心疼和照顾。
听他说要去医院,夏姨没再问,让他早去早回,他爷爷他们帮忙看着。
这孩子命苦,妈妈跑了,爸爸跳楼在医院躺着,他爷爷因为受不了打击出现老年痴呆,跑出去还摔断了腿,只有他一个孩子在努力赚钱支撑这个破碎的家。
光他爸在医院每天的治疗费,都不是一笔小钱。
怕他爷爷再乱跑出去,这些年他出去赚钱,门都是锁着的,大家也都很理解,都帮衬看着,避免老人偷跑出去找不回来,给人家孩子添麻烦。
夏姨是个好人,许游星笑得很乖:“谢谢夏姨。”
说完,背着斜挎包出门。
第646章 珠玉蒙尘(15)
许游星的父亲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每天靠着价格高昂的仪器续命。
除了生活费,许游星把这段时间赚的钱全充到医院里,缴完费,就站在外面隔着玻璃注视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中年人,连呼吸都需要仪器辅助。
许游星静静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他接了几个上门喂猫的工作,因为小电驴被没收,他坐地铁或者公交过去。
江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第二个老板家给做猫陪玩。
江阙听到他拿逗猫棒摇出的铃铛声,顿了口气:“你在哪儿?出来亲个嘴。”
一开口就如此直接,许游星懵了一下。
拿着逗猫棒盯着猫跑来跑去,微微笑着,没打算隐瞒:“现在没空,刚接了工作,在新山公园这边喂猫。”
又出去干活,电话那头的人停顿很久,思考过后问他:“还要多久结束?”
许游星看了眼时间:“大概两个小时,我还有一家的猫猫没有喂。”
男人嗯了一声,让他喂好发定位,他过去接他。
许游星喂完下一家,出去的时候,江阙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许游星坐上副驾,刚关上车门就被江阙勾着脸探身过来亲,许游星躲不开,索性扶着他脸回应。
亲到双方都来了感觉,怕出问题,江阙放开他坐回去。
江阙伸手抹掉他唇上东西,眼色幽深的问他:“要不要去我家?”
许游星自己抿了下唇,触感一时间难以消散,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表示同意。
许游星身上没有新伤,很听话,江阙回家奖励了他很久,在他后背种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交缠的温柔,不断将人拉扯往深渊里陷。
许游星趴着睡,江阙吻上他后颈。
后颈的印记感受到主人浓烈的爱意传递,闪了一下光芒。
晚上,他们醒来没多久,就有朋友打电话给江阙喊他带上男朋友出去玩,给他们认识一下。
江阙他们还躺在床上商量吃什么,许游星靠着江阙肩膀正准备点外卖,手机开的扩音,不用江阙重复也可以听到。
江阙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他愿不愿意去。
许游星拿手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这个情况,去了也不会认人。
他们这个圈子都是富二代,拽得很,肯定不好相处,不想他平白因为自己丢脸。
许游星没说话,但紧张的神情已经在表示拒绝。
江阙搂着他亲了亲额头,回应打电话的朋友:“我老婆不去,你们自己玩吧。”
江阙准备挂电话,那边的人一听他不来就开始嚎。
“江,你求求你老婆让他带你出来,我们都没见过他,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嘛,真的好想看啊。”
同一个电话,另一个朋友挤过来一起嚎:“许哥,你跟江一起过来玩呗,我们这堆人就老向见过你,这不公平,放心我们人很好的,单纯善良有爱心,我们都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一定要带着江来啊。”
“江,地址我发你了。”
xx路xx酒吧。
一个人夜晚的乌托邦,人类在里面纸醉金迷,嘈杂的音乐和酒精搭配热闹的气氛,会短暂吞噬你的大脑,成为放空消遣的圣地。
这些都是江阙的朋友,对方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自己不礼貌,江阙刚要把人骂走,许游星拉着他手点了点头。
许游星松口同意。
江阙话到嘴边又不想憋回去,还是把电话那边的人撅了一顿。
江阙答应过来,也没人在乎他这几句丑陋的语言。
只要结果是对的,其他当没听见。
大不了攒着,以后跟他老婆告状。
第647章 珠玉蒙尘(16)
跟江阙一起玩的这几个富二代,虽然只是二代,但家里给他们堆砌的资源很是不错。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除了性格相投,就是资源互利。
江阙把许游星介绍给他们认识,这群富二代除了会玩一点,没什么坏心眼,是他们嚷嚷着要见许游星,也不会因为他是个男生跟江阙在一块就轻视他。
只不过酒吧实在太过混乱,这群人来来回回走动蹦迪,跟酒吧其他客人混在一起,太黑了许游星分不清穿着,一个人坐在卡座,不知道谁是谁。
江阙没离他太远,找老板要了几个号码牌,许游星以为他们要玩什么游戏,酒吧太吵了人也多,他没在怎么意。
直到江阙把号牌发给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兄弟叫他们戴着,许游星才隐隐猜出些什么。
玩得正嗨的朋友拿着号牌,一脸不理解:“为什么?这玩意儿在酒吧戴跟男模似的。”
江阙踹他一脚:“不会戴老子刻你脸上。”
朋友:“……”
谢谢,不必。
家里不让这样纹身。
戴牌不是什么大事,江阙给他们就挂上,没多嘴也没那个心思去问。
许游星还在看他们说话,忽地,兜里的手机震动,是江阙发来的消息,向他介绍每位号码牌的人叫什么名字,跟他的关系等等。
江阙在号牌上做了明显记号,用来区分这群人跟酒吧里男模的区别,至于其他没分到号牌的,让他不用管。
对于脸盲认不清人的许游星来说,很贴心,也方便让他分人,让他在这种地方更有安全感。
因为还没吃饭,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
一群朋友出来送,有人想跟他俩一起去吃宵夜,结果被人拉回去堵住嘴。
人家小情侣独处,他凑什么热闹。
许游星看着这群号码牌打打闹闹,能分得清谁是谁。
比如那个捂人家嘴的就是1号,江爸生日那天,他跟江阙逛街,他们见过,他摊位的东西就是他买的,付了两万块钱,江阙对他的评价,就是人傻钱多。
不过许游星没信。
因为他之前给江阙的评价也是这个。
这群人给许游星准备了见面礼,1号送礼的时候,还顺带问许游星上次那些手工小玩意还有没有,他女朋友的小姐妹都非常喜欢,想找他买。
出门顺带做了单生意,许游星拿着定金,离开的时候都挺开心的。
只不过他们去吃饭,没想到能偶遇江思然和邱鸣约会。
两人在包厢里亲,因为这边包厢的门是那种帘子,他们没拉严实,江阙他们过去的时候能看到江思然坐在邱鸣身上强势压着他亲。
感受有人路过,邱鸣睁开眼,看到江阙和许游星,怔了一下,外面的两人也透过没关严实的帘子看到他,视线对上,邱鸣往里缩了缩,避开江思然的吻:“姐姐,你弟弟……”
江思然回头,江阙已经拉着许游星走了,江思然只看到个背影。
江阙天天在外面鬼混,在哪儿看见他江思然都不觉得奇怪,把那点露出来的帘子拉关上,继续亲:“不管他。”
点好菜,江阙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隔壁他俩在的包厢已经空出来,人早就走了。
估计急着回去干点事。
江思然坐到如今的位置,有手段有魄力,在商场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惯了,好不容易得到块听话的小蛋糕,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只看不碰。
毕竟哪个大女人不喜欢男大学生,不仅年纪小,还嫩,可爱又听话,会撒娇卖萌依靠自己。
就像养的小宠物,偶尔喂点吃的,他就会自己粘上来,非常满足征服欲。
邱鸣也甘愿做这块等待被吃干抹净的小蛋糕,两人配得很。
祝锁死。
第648章 珠玉蒙尘(17)
那天遇到江思然,也不知道邱鸣跟她说了什么,没多久,江阙被喊去公司谈话。
江阙也不否认,承认他在跟许游星谈恋爱,他太过耿直,倒是让江思然头疼。
她不反对弟弟谈对象,但你好歹谈点正常的,许游星是个男的!!
早知道他俩能处上,她那天打死也不让江阙去拿那个相机。
本来父母对他就严厉,拿他当继承人培养,等他毕业就可以逐步接手公司。
现在知道他跟一个男的好上了,非得打断他腿。
江思然头疼:“这事我没跟家里说,我不管你真心也好玩玩也罢,毕业之前我不管你,毕业后就跟他断了。”
江阙没搭理她,走了。
许游星这几天忙着做那晚接的大单,跟江阙没怎么联系。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邱鸣发来的视频,看视角还是他悄悄录的。
江思然让江阙可以跟他玩,但毕业后就把他甩了正常娶妻生子。
许游星看完视频什么也没说,冷静的把邱鸣删了。
…
许游星收到那个视频没多久,医院就打电话说他父亲可能撑不了几天,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靠着高昂的仪器撑了几年,但总会有撑不下去的一天。
许游星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守着,江阙偶尔过来陪他。
许游星身上的故事原剧情没细说,只是说他过得苦,他将自己藏得很好。
小说内容是以江思然的视角写的,她看到的,只是许游星想要她看的。
比如他父亲为什么会跳楼,真的只是他母亲跑了?
还有他那个爷爷,包括许游星这个人,都透着诡异。
许游星的父亲死了。
下葬回去那晚,江阙住他的家,看到他房间照片墙上全是自己的照片,有好几张是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五官,有被人用小刀刻画过的痕迹,还有一些照片上的头被他用刀裁下来,只剩身子。
许游星进门,见他站在照片墙下,过去与他并肩,跟江阙提了分手。
江阙不理解:“为什么?”
许游星过去,把照片墙上的照片全部拆下来用火烧掉:“我不爱你,我只想傍大款给我爸续医疗费,现在他死了,你自然也没什么用。”
燃烧的火光中,江阙皱眉:“是不是江思然跟你说了什么?”
许游星点头:“是说了一些,但跟这个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跟你好了,本来从一开始跟你在一起就是想骗钱,你姐现在给了我一千万,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大方。”
江阙笑他:“一顿饱和顿顿饱你分不清?”
许游星:“我分得清,与其让你毕业后甩了我,不如在我还没彻底陷进去之前抽身,还能拿到一笔不少的分手费。”
“喜欢你是装的,单纯善良也是装的,我现在全盘托出,就是不想之后还跟你有纠葛。”
许游星说的平静,像是一早就有准备。
江阙沉默,看着地上不断燃烧的照片,仿佛也将之前的过往烧的一干二净,他没强留:“你决定好了?”
许游星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江阙沉默好一会儿,等照片烧完只剩残存的火星,江阙把人拉过来扣着他脑袋亲。
那是他们彻底分手前,江阙最后一次要他。
很用力,但许游星没说。
等他醒来的时候,床上有血,一旁的柜子放了支票,是江阙给他的分手费,那条他经常戴的,方便许游星认出他的编织线同样摘了下来,压在支票上。
好像就这样,断了个干净。
第649章 珠玉蒙尘(18)
因为脸盲,许游星跟谁都不太熟。
许游星偶尔在外面摆摊或者工作,江思然没少遇到他,他好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依旧在努力。
把他俩强行拆开,江思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也是才知道,那段时间,许游星父亲刚过世。
可能出于愧疚,江思然偶尔会去帮许游星的忙,剧情还是会让男女主走到一起,邱鸣感受到了危机,不断缠着江思然。
许是太黏得厉害,江思然忙着工作还要照顾他小情绪有些烦,经常躲着邱鸣。
给邱鸣气疯了。
他去找许游星麻烦,结果被许游星骂了一顿。
“我跟江阙在一起的时候你挑拨离间,生怕我有什么阴谋用来对付你,现在我和他分手了,你又担心我跟江思然走的近,你脑子正常吗?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你,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害怕的事情?”
许游星是男主,自己的爱情好像是抢来的东西令他不自信。
邱鸣被许游星说中痛点,后退了两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离思然姐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好像他靠近谁,最终的归宿都是远离。
许游星微笑:“五千万,钱到手,我立马就搬。”
狮子大开口。
邱鸣家里虽然有钱,但他不像江思然那样经济独立,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最近江思然跟许游星走得实在太近,他们感情又出现危机,邱鸣咬牙,让许游星给他一个月时间,他去凑钱。
许游星点头答应,但让他快点,保不齐自己哪天就受不住思然姐姐的诱惑,将他踢出局。
邱鸣气疯了,回去筹钱。
邱鸣刚走,许游星低头收摊,忽地感受到视线,抬头去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人很多,但他认不出。
邱鸣这段时间在筹钱,怕他暗搓搓勾引江思然,要求许游星不能在江思然面前出现。
许游星答应了。
他没去外面工作,而是在家直播。
那个叫什么穷批的经常到他直播间,偶尔给他打赏,出手大方。
好歹是自己榜一,许游星想了想,回关他。
许游星给他发私信感谢他支持,想找他要个地址,给他寄一些自己做的毛线玩具。
对方没回。
估计是没在线。
因为订单量大且复杂,之前答应给1号女朋友做的娃娃这段时间才做好,
许游星把东西送过去。
1号看他的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许游星没忍住问:“是有哪些没做好吗?我重新弄一个。”
1号摇头:“你跟江……真分了?”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许游星顿了一下,点头。
1号又欲言又止:“那你知不知道,江阙这家伙,下个月就出国留学了,他家里知道你们的事,把他安排在国外接手那边的生意,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具体时间到时候我发你,我们都看得出他心里有你,如果你也有一点舍不得,去送送他吧,好歹处过,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许游星没说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回到家,翻来覆去觉得烦,想到自己小电驴还在江阙家,许游星试探性的给江阙发消息。
[在吗?]
对方回了个问号。
[我电瓶车在你那儿,现在方便吗,我过去骑?]
很久没有消息。
一小时后,许游星接到跑腿电话,说是江先生让他送的电瓶车,喊他下去签收。
等许游星签收完再给江阙发消息,收获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提醒他已经不是对方好友。
这是他的问题,许游星认了。
把电瓶车放回原来的位置充电,回家就见老头看着他幸灾乐祸。
那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许游星家那个老年痴呆的爷爷又走丢了。
因为附近没有监控,也拍不到他怎么离开。
许游星眼睛红红的守在警察局,隔壁的夏姨陪着他找,一边安慰他不会走远,毕竟是个坐轮椅的老头。
第650章 珠玉蒙尘(19)
老头失踪,许游星非常难过。
白天出去找人,晚上在家开直播跳舞。
他最近流量不错,还自带大佬,有不少公司私信想签他,都被他给拒了。
那个给许游星打赏的富婆想看他拍一些私密照,说拍了给他多少多少钱,一张照片,可以换来一个很令人心动的数字。
不过他现在不缺钱,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许游星拒绝后,对方也没恶意报复,毕竟人家有钱,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只是那次之后,这位富婆没再来过许游星的直播间,就连一开始陪着他的穷批也很少出现,每次进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刷钱,像做什么任务一样,刷完就走。
明明人在线,许游星给他发私信要地址,他已读,但不回。
或许是看不上这些小东西。
时间长了,许游星识趣的没再问。
…
距离跟邱鸣说好的一个月筹钱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老头子找回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垃圾堆旁边趴着捡东西吃。
轮椅不知道去哪儿了,浑身脏兮兮的像个流浪汉。
在警察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人的许游星想要带他回家,老头子疯了般抓着警察不想回去,甚至从兜里翻出几十块钱说是偷的,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他患有老年痴呆是大家都知道事,现在的精神就看起来不太正常。
许游星红着眼睛让他跟自己回家,跟警察说明他兜里的钱是自己给的,不是偷的。
人家小许是个努力又有礼貌的老实孩子,这两天为了找他一直往警察局跑,不顾老头的挣扎反对,大家齐心协力把人送回去。
反抗无效。
老头安静了。
只不过回去之后,老头生了一场大病,还查出他癌症晚期。
因为年纪大了,老人没什么求生欲。
许游星的父亲就是在这家医院续命的,知道许游星家里并不富裕,到最后也只会人财两空,医生不太建议继续治疗。
但许游星非要治。
在医院里,亲眼看着老头头发掉光,这把年纪推去化疗后被病痛折磨,身形枯槁,只剩张皮将人包裹。
以前的许游星来医院是看他父亲,现在的许游星来医院,是看他爷爷有没有努力治疗。
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毕竟,他身边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可不能死。
…
为了赚爷爷的医疗费。
这天,许游星在大学城附近的夜市摆摊。
许是年轻人都有相似之处,他坐在摊位前,目光在人群打转,觉得谁都像他,又都不是他。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戴着同一张伪善面具。
人潮汹涌,他站在人群中找不到方向。
在这时,有一个戴着手环的面具人出现,带他玩,对他好。
然而,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摘下手环,回到面具人群中,叫他无从去找。
后悔吗。
大概吧。
但更多的,是不想耽误。
离开他,可以有更广阔的人生,他不想做那个斩断雄鹰翅膀的刽子手。
一颗烂在淤泥里的种子,是不配开花的。
是该断得彻底。
想明白,许游星起身收摊回去。
“许哥?”
刚收两下,热闹的夜市中有人惊奇的喊他,许游星抬头,就见一个男生手里拿着刚在附近买的小吃朝他走来,可能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他,眼底满是惊奇。
然而……许游星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识别的标志,但看穿着,家庭条件不错。
许是看出许游星眼底的困惑,男生猜出他肯定忘了自己,朝许游星伸手比了个耶:“我是二号,咱们之前在酒吧见过。”
说完,很热心的朝不远处跟他一起出来逛街,但是在小吃摊前扎堆聊天等吃的人堆招手,喊道:“江,我遇到你老婆了。”
他似乎,还不知道他跟江阙分手的事。
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能偶遇好兄弟的心上人。
第651章 珠玉蒙尘(20)
不过没等他开口,
有人快步上前捂住2号的嘴把人拖走,顺带给许游星道歉:“不好意思,他还不知道这事。”
一边拉走一边跟2号小声补课,知道真相的2号惊讶的回头看了许游星一眼,眼底满是尴尬和抱歉。
许游星没在意,只是因为某个名字,下意识向他指引的方向抬眸。
而原本扎堆站在小吃摊前聊天的人,听到2号说话,也朝这个方向看来。
四个人里,许游星一眼就锁定某个他曾无数遍勾勒的身影。
那人也在看他,只不过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回小吃摊里,不熟的样子,很称职的做好一个前任。
许游星心脏梗了一下,快速收拾好东西往反方向离开。
拿到新出炉煎饼果子的江阙回头,许游星已经收摊走了。
盯着许游星离开的背影,江阙咬了口果子,不语。
…
医院给老头子下病危通知书那天。
许游星没急着去给老头收尸,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豪门大院的别墅里。
他站在院墙外,看着院子里年轻的妇人拿着可爱玩具去逗弄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佣人站在一旁帮着她一起哄着孩子,格外幸福。
感受到视线,妇人抬头往外看,铁门围起来的外面空无一人。
邱鸣回家看到许游星守在路边,大惊,跑过去把人拉住:“不是说给我一个月,现在还有几天时间,你过来做什么!!”
看到突然出现的邱鸣,许游星收回情绪,靠着墙看他:“当然是来看我的钱凑够没有,我可急着用。”
“江思然知道我爷爷生病,一直打电话过来想要给我提供帮助,你给钱慢吞吞的,我只能亲自过来了,再凑不齐,我就要答应你思然姐姐了。”
许游星满脑子只剩下钱的嘴脸,邱鸣气的咬牙。
这什么男主!!
比他没穿书前的那些极品亲戚还要丑陋。
他根本配不上江思然。
在原剧情里,肯定是因为钱才和思然姐姐在一起的。
恶臭!!
邱鸣板着脸,怒视许游星,丢下一句话:“你等着。”
说完,就推开铁门进许游星身后院墙的别墅里,朝还在逗弄的孩子妇人撒娇:“舅妈,借我点钱好不好。”
妇人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是邱鸣,松了口气,受不了大孩子撒娇,答应借钱给他。
邱鸣借完钱出去给许游星,结果他人走了。
邱鸣恨不得捏死他。
但又怕他去找江思然,邱鸣又打车去公司。
只不过他在公司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许游星过来,开完会的江思然回办公室看到邱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以为是等她下班等的。
她前段时间忙,小男朋友黏人,她说话就有点冲动了。
这几天他天天找自己道歉,还在办公室等了自己一天,江思然说不心软是假的。
找助理要了毛毯给他盖上。
稍微碰一下,邱鸣人就醒了。
见江思然还给自己盖毯子,撇撇嘴,委屈的拉着她手。
助理要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俩在沙发上亲嘴,邱鸣害羞的把人推开,让她去工作。
可爱得很,江思然很喜欢这样的他。
…
他俩在和好,许游星在收尸。
没办什么葬礼,推进火葬场就烧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相继失去亲人,邻居对许游星表示怜悯和同情。
许游星没什么亲人。
或许是出于抢了他女主角的愧疚,邱鸣还是根据之前的约定把钱打给了许游星。
五千万,够他好好生活了。
第652章 珠玉蒙尘(21)
那天后,没了支撑许游星活下去的念头,他生了场大病。
待在家里没去医院,而是一个人在等待死亡。
估计快死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江阙。
自己可真是畜生,连死都不想放过他。
他一遍遍喊着这个人的名字,似要把他记在灵魂里一起带走。
可对方觉得他吵,一个手刀给他劈晕了。
老子还没有哄好,你想重开,门都没有,窗户也封死。
脱离世界的进度条被人掐断,许游星联系不上系统,陷入昏迷。
被掐网关起来的666:【……】
不是,我已经不是你的系统了,你为什么还能掐我网!!
我上报公司,你有bug。
可因为没有网,它的宿主又深度沉睡,系统的嚎叫无人能听,上报的数据也显示错误。
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觉!!
许游星醒来的时候,江阙在厨房煮粥。
米香味在家里蔓延,勾得他直分泌口水。
许游星怀疑自己死出了幻觉,但又无比真实。
江阙拿着勺子回头,见许游星站在房间门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识他,又怕认错的胆怯。
江阙嗤了他一声,瞬间摆出好前任的冷漠脸:“收拾一下过来吃饭。”
声音是熟悉的,人物是鲜活的。
他没死成。
许游星往厨房多看了江阙两眼,见他还在,目前不打算走,垂下眼眸,去卫生间洗漱。
躺了很久,身体有些发虚。
江阙盛粥放在桌上,等许游星收拾好出来,温度刚刚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许游星捧着碗:“谢谢。”
江阙扫他一眼,想说点什么,见他还蛮虚弱的,闭嘴。
“你怎么过来了?”许游星问。
提到这个,江阙臭着脸把手机打开甩他面前:“你想死还发信息通知我一下。”
因为好友删了,许游星发的手机短信。
很长的一篇,言辞恳切,态度诚恳又充满绝望和淡淡的死感。
许游星大致扫了眼,就差把脸埋进碗里:“我当时烧糊涂了,不好意思。”
江阙呵呵两下把手机拿回来:“你最好检查一下自己手机,这种丑有没有发给别人。”
许游星低头没敢看他,小声嚷道:“我不认识什么人。”
屋里只有他两个人,这句嘟囔江阙听得真切,张了张嘴,又没说什么。
吃完东西,有了点力气的许游星去洗碗。
江阙蹲在门口修锁。
他过来的时候,因为没有钥匙,许游星电话也没人接,他把门给撬了。
老式的锁修起来简单,许游星收拾好厨房,他也装好了。
猛地想到什么,许游星进房间翻箱倒柜找到东西,但什么都没找到。
江阙靠着门看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在找这个?”
许游星见这封信在他手上,脸色变了一下,点头。
这是他写的遗书,把自己名下所有遗产都交给江阙,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他所有钱都在里面。
“你看了?”
他现在还活着,这种东西自然不能留。
江阙诚实点头:“看了,你钱还挺多的。”
“邱鸣给的,还有一部分是你和你姐给的分手费。”
江阙盯着他,淡淡笑开:“那你把钱还给我,还算分手吗?”
看似玩笑的话,许游星蓦地抬眸。
江阙靠在他房间门口,神态悠闲,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却让许游星红了眼睛。
背过身去没让人看,直到江阙从身后抱着他,语气很轻:“哭什么,是你要分的手。”
被江阙从身后抱着,熟悉的怀抱,许游星红着眼睛,垂眸盯着他抱自己的手,低声哽咽:“那能不分吗?”
身后的人没说话。
安静的抱了他好一会儿,而后把他转过去,低头吻他。
好似久别重逢的吻,男人手搭在他腰上,许游星贴上去闭上眼睛,同样圈着他腰,只剩回应。
第653章 珠玉蒙尘(22)
月落满星辰,浮水泛轻舟。
一夜厮磨,没有任何不愉快,许游星以为他们和好了。
可等他醒来,房间空荡荡的,除了身上的不适,对方什么都没留下。
床头柜子上,那张他存了所有积蓄的银行卡还在,只是遗书被人拿走了。
许游星给他打电话,得到的只有对方不在服务区。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1号昨夜给他发的航班信息。
那时候他在忙着和江阙上床,压根没心思去看。
江阙今早八点的飞机飞国外,现在已经十点,整整错过两个小时。
之前1号有说过,江阙出国留学,日后接手江家在国外的生意,这次出去,并不打算再回来。
所以他压根没想跟自己和好。
从始至终,放不下的只有自己,而不是他。
…
许游星没有护照,出不了国。
他想老老实实呆在国内,可一停下来,躺在一个人的家里盯着天花板,他满脑子都是想死。
想法太过危险。
上次脱离世界被中途打断,导致出现故障的系统哭着阻拦。
系统还没修好,主角乱死的话,这个世界的数据丢失,等于任务白做。
死又死不了,活又不想活。
许游星匿名开帖问网友。
[如果你平平无奇还生活累赘,一个家里有钱对你很好,但他家里不同意的人被你狠心甩了之后,你想复合,但他出国了,你是放弃还是追回来?]
帖子发出没多久,有网友回答。
西欢吃瓜:[这剧情……纨绔公子哥爱上贫穷的我,但被家族棒打鸳鸯,多年之后,你成了某继承家业的霸总白月光,他回国后疯狂报复你,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他虐你伤你又爱你,你受不了豪门的辖制,打掉他的孩子再次退场,他疯了,他怒了,他把你揉进骨血,把你锁起来怀了一胎又一胎,这样你就永远跑不掉。]
楼主:[……少看点小说,还有我是男的,不会怀孕。]
女鬼的产后护理:[!!!男的!!更刺激了!!]
老奶奶扶我闯红灯:[我就说,我了解我的账号,他不会无缘无故推这篇帖子给我,楼主大胆爱,反正你啥也没有,输了大不了重新追,他能跟你在一起一次,就还有第二次。]
楼主:[可是我拿了他家里给的钱,反悔的话,会不会很没有道德。]
女鬼的产后护理:[道德是用来约束有道德的人,只要你没道德,就约束不了你。]
赢味焦糖:[楼上说的这话,真是令人醍醐灌顶,神清气明。]
楼主:[好有道理。]
拔你氧气罩:[楼主,你们谁追的谁?又是谁提的分手?他家里不同意的事是他跟你说的,还是他家里人找你?]
拔你氧气罩:[如果是他家里人私下联系你,那就是对方一直在坚定选择你,家里人拿他没办法才找上你,结果你分了,他可能真伤心了才出国,去追吧,他应该很喜欢你,不要把一切留给时间,要趁热打铁,分开的时间久了,他再喜欢你,也是会淡的。]
西欢吃瓜:[就我一个人好奇他家里人给了多少吗?让楼主一点都不犹豫,那个男生家里感觉挺有钱的。]
楼主:[他家里给了一千,他给了五千,我什么都没有,生活还一团糟,我配不上他。]
赢味焦糖:[嘎?一千?就这?这就叫有钱人了?兄弟你家里是有多穷才会被这种男人骗。]
老奶奶扶我闯红灯:[不对,我感觉不对,千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个单位?他敢收,我都有点不敢说。]
性别男爱好男:[什么单位,达不溜?]
楼主:[嗯,所以反悔的话,我怕他家里告我诈骗。]
拔你氧气罩:[……怀疑你是来炫富的。]
性别男爱好男:[卧槽兄弟,你还不去追,你不追的话给我追,我不介意他家里多拿点钱来羞辱我。]
老奶奶扶我闯红灯:[……给我喝点中药吧,一直喜欢女的也不是个事。]
拔你氧气罩:[追得上,一家人那能叫诈骗吗?追不上,你也没违反约定,有什么不可以的,楼主大胆追,追上记得回来给我们发红包,一千两千不嫌弃,三万四万不嫌多。]
西欢吃瓜:[算崩脸。]
第654章 珠玉蒙尘(23)
“江阙,我怀孕了,你认不认。”
“有病。”
哪里来的诈骗电话,一点诈骗技术都没有。
就许游星那几个零件,三天两头受伤,能拉屎顺畅都得夸他一句身体好。
还怀孕。
我可是读过大学的知识分子。
“江,怎么了?”一同出去吃饭的朋友问。
江阙放下手机:“诈骗的。”
朋友没再问,埋头吃饭。
下一秒,江阙手机就叮叮咚咚收到好几条信息,是许游星传的彩信,好几张他去医院检查的单子证明他真有了,还是两个多月,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
江阙摸了摸下巴,忽地一笑看向朋友:“帮我请几天假,我回国一趟。”
朋友:“啊?回国做什么?你才来几天?你爸死了?”
“不是。”江阙笑得诡异:“我男朋友怀孕了。”
朋友:“??!!”
我出来几年,国内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
发完图片,待在家里迟迟等不到江阙回复的许游星很是忐忑。
等的时间久了就会胡思乱想,他可能没存自己号码,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许游星有点失意,翻了翻他在网上花9999买的追回前任的一百种小技巧,还说什么包追回,这才第一种他就失败了。
这教程有问题啊。
骗子,退钱!!
许游星发消息给客服退钱,对方让他有点耐心,第一种失败,那就尝试第二种。
毕竟能把防拍价拍下来的大怨…大富豪,还是要一对一认真对待。
许游星自己也没有办法,选择再信老板一次。
毕竟他卖这么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许游星颓废的躺在床上,把他p的怀孕单子挼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什么垃圾方法,一点都不管用。
追人怎么这么难。
他当初可是一个亲亲就到手了。
直播一夜,在直播间又唱又跳,临下播时,获得穷批大佬打赏的五万,许游星下播私信他表示感谢,结果对方已读不回。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许游星是被江阙的电话声吵醒的。
男人声音很沉:“下来,跟我去医院。”
许游星睁开眼:“你……回国了?”
“来不来,不来我回去了。”
许游星起床换衣服:“马上。”
刚拿出衣服,猛的觉得不对。
去医院?
为什么去医院。
所以……江阙他信了?
妈的,他纯男,带唧唧的那种,去毛医院。
真怀了才去吧!
还能顺带上研究院剖析。
现在说真话会不会被打死。
“江阙,其实我……”
“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医学奇迹怀的什么玩意儿。”
“……”
其实……
有时候做人,好奇心可以不用这么重。
路口,就停了一辆车,江阙……大概是吧,站在外面靠着车门等人。
见许游星出来,拉开副驾示意他上去。
“要不我来开?算算时间,你赶回来应该没休息。”
系好安全带的江阙斜他一眼:“我坐一天一夜的飞机是全程睁眼?”
“……”
许游星没再说话,江阙专心开车。
眼看离医院越来越近,许游星疯狂给老板打字。
老板问哪个医院,许游星看了眼路线,打字回复。
老板让他安心,他在这个医院有人脉。
许游星安心……个屁啊。
什么馊主意。
退钱!!
第655章 珠玉蒙尘(24)
许游星怀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检查的医生说的言之凿凿。
他信了老板真有人脉。
说是体质特殊,在母体时发育不完全,这种情况也有不少案例。
不说江阙怎么看,他自己都全程心虚的不敢抬头。
这老板是个好老板。
编的他差点就信了。
但你看我俩像傻子吗?
不像傻子的江阙拿着检查报告,什么都没说,阴笑着将报告收起来。
可能有点难以接受。
许游星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打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他,江阙蓦地抬头撇他一眼,轻笑出声:“打什么,留下来。”
江阙手掌放在许游星腹部,笑起来的面容一副慈父样:“我很好奇,八个月后,你这肚子,能生出什么牛鬼神蛇。”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出现任何能落胎的机会。”
许游星:“……”
终于明白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他还错上加错。
知道真相的江阙感觉能把他劈成两半。
…
许游星给老板点了个赞,对方发他一个尽在掌握。
虽然他人脉说昨天来了一堆孕妇,都是实打实怀孕,也没看到许游星这个名字,可能这家伙真怀了自己不知道,也可能给的假名。
但是没关系,尽在掌握,这钱他非赚不可。
…
接下来这几天,江阙留在国内帮许游星办护照,看意思,是想带许游星一起出国,然后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许游星急的团团转。
不说足月,就下个月,他没大肚子就露馅了。
张口想解释,某人就往他嘴里塞叶酸或孕酮片。
许游星悄悄吐掉。
他不想吃这个。
他现在要吃的是定心丸。
邱鸣知道许游星要跟着江阙出国,他这次没反对,也没告状,还托关系帮许游星加急办理。
他算是想清楚了,只要不打扰他和江思然,他俩爱跟谁好跟谁好,最好一辈子锁死,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许游星第一次离开这片土地。
江阙在这边有房子,一个带花园的小别墅,附近人家不多,离他上学的地方有点距离。
但地方安静,据说是适合孕夫休息。
许游星服了。
江阙请了人来做营养餐。
江阙不知道跟她说的什么,对方看了他一眼,礼貌的点头。
许游星水土不服,刚来这几天又吐又虚。
江阙半夜起来给他吃药:“孕反这么大。”
许游星浑身难受没什么力气反驳,吃了药就睡了。
调整了一个多月,许游星状态才渐渐回来。
那天,江阙带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回来,许游星不认识。
怕他误会,对方主动介绍:“我听江说过你,听说他给朋友都排了号,你可以叫我十一号。”
“你好。”
江阙从厨房,扫许游星一眼:“药吃了?”
许游星摇头:“我好了,不用再吃。”
江阙想了想,赞同的点头:“也是,少吃药,对孩子不好。”
许游星:“……”
朋友:“!!!”
不是!!
你们玩真的!!
朋友视线挪到许游星肚子上。
他衣服穿的宽松,看不出什么。
还想再看,被江阙踹了一脚:“去做饭。”
朋友大嚎:“你不是有厨子!!”
“吃腻了。”
“我做饭不好吃。”
“我相信你。”
总不能让我老婆去炒菜。
朋友:“……”
神经病啊!!
我就是不想做饭才来你家!!
现在我不仅要抄我的,还要给你两做!
不对!!
朋友扫了眼许游星的肚子,三个!
第656章 珠玉蒙尘(25)
这位新来的十一号朋友手艺不错,许游星这顿饭吃的有点撑。
在院子散步消食的时候,江阙摸了摸他肚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算算时间,三个多月,确实大了不少。”
许游星:“……”
那特么是我吃撑凸出来的胃。
明天一早就能生出来,吓死你。
当然,这种话许游星不敢对江阙说。
因为来这边这一个多月,江阙对他挺好的,如果知道真相,可能会立马送他回国。
他们晚上睡在一起。
这天晚上,江阙刚洗完澡出来躺下,许游星就小心的挪过去抱他,江阙顺势搂住他腰往自己怀里扣,翻身吻他。
“江阙。”许游星得到空隙:“我有话对你说,”
然而江阙的手却搭在他肚子上,了然的点头:“知道,我会小心。”
“不是,是我一个男人压根就不会……”
许游星没说完,被江阙的吻堵回去。
笑话,我当然知道你不会。
因为那医生是老子找的。
想法要落入实践才叫想法,不然那叫吹牛。
而你,吹我就好。
系统:“……”
给我一个人机干沉默了。
江阙第二天早上起床,看到床上的一点点红色,惊讶的看着许游星:“你流产了?”
许游星看了眼床单,臭着脸把床单换下来洗:“你心里没点数?”
许游星走的慢,江阙跟上他:“没有。”
谈恋爱以来,许游星从没对他发过脾气,就连跟他说分手都冷静的很,这次实打实能看出有点小脾气。
但他觉得自己也有错,江阙还没说什么,他洗个床单的时间就把自己哄好了。
“你今天不去上课?”
吃饭时,看到江阙还在家,许游星没忍住问。
江阙点头:“一会儿去公司,你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出去……
环境不熟悉,语言不通,还脸盲,国人他都分不清,更何况外国人。
许游星紧了紧筷子,低下头:“不用,我在家就好。”
江阙没强求。
留许游星自己在家。
许游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优美的环境和宽阔的天,感觉自己被困住了。
困住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江阙回来的时候,许游星在院子里刨土打算种菜。
看着那个可以养鱼大坑,江阙没忍住:“你打算挖回国建立两国友好邦交?”
许游星:“……”
许游星没说话,江阙闭了闭麦。
而后绕回来让许游星去换衣服,他带他出去。
许游星不理解:“去哪儿?我不想出去。”
江阙不管他,把人扒光给他换:“看你无聊,带你去打枪,在家遇到陌生人,可以直接打死。”
许游星:“……”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看你也是陌生人。
许游星挖的那个大坑,江阙买了一棵水果树来种,既能开花又能结果。
许游星手里有根编织绳,是当初江阙买走,许游星靠它在人群中辨认江阙。
只不过分手后,江阙把它还给自己。
许游星想把编织绳给江阙重新戴上,但又怕他不愿意,一直没敢开口。
江阙进门吻他的时候,许游星握着他手放在自己跟之前没啥区别的肚子上,最后什么都没说,也不给江阙亲,就抱着他。
缓了口气:“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城里姑娘出来旅游,结果被人贩子拐进大山,在那户人家强迫下,她生了一个儿子,她厌恶那个孩子,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一直都想逃,但逃不走。”
“终于有一次,她找到了机会,她逃出了大山,但那家子还是找到了她,她挣脱下,把那个男人推下楼,这事还被她一直厌恶的儿子看见了,她以为他会像那些人一样抓她回去或者报警,但儿子不哭不闹,放她离开。”
“之后,她回了自己真正的家,选择遗忘那段不堪狼狈的过往,她重新嫁给喜欢的人,生了真正喜欢的孩子,过的很幸福,而那家人,也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第657章 珠玉蒙尘(26)
“那你呢?”两人躺在床上,江阙抱紧他:“我是说,那个孩子。”
提到那个孩子,许游星笑了:“那个孩子努力赚钱给父亲交医疗费,赡养爷爷,期间还认识一个很好的姐姐,那个姐姐的男朋友是他母亲的外甥,正好当时那个姐姐的亲弟弟在追自己,他就答应了,因为他自私的觉得,这样他们就还是一家人。”
“可是后来,男生后悔了,他这样的臭老鼠,就应该躲的远远的,不要去打扰她,不要让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关注她,像颗别人吃剩的口香糖,甩不掉,一想起来还觉得恶心,可男生真喜欢那个人,但分手后,那个人已经不喜欢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活着好像没什么意义。”
许游星被江阙抱着,语气说的平静,情绪却越发低落。
江阙感觉脖子有点湿,应该是某人的眼泪。
江阙吻了吻他额头,将人松开,在许游星躲着他不想让他看见的视线中,抹走他眼尾划过的水渍,笑他:“所以那个男生想了个笨办法想将人挽回,结果把自己坑了进去,然后他又后悔了,想坦白,然后现在在男朋友怀里悄悄难过。”
擦干许游星眼尾的泪,江阙手掌搭在他腰上,低头去咬了一下许游星的唇:“那你猜,他喜欢的那个人,知不知他在骗人。”
许游星瞪大眼睛,还没彻底转明白因果关系,江阙就搂着他腰加深。
许游星并不觉得自己悲惨,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毕竟该死的死,该死的死。
他的母亲装了好多年的疯病,因为他母亲好看,他模样也不差,比同村其他孩子都要好看。
爷爷是个好爷爷,母亲生病了他心疼,所以他不去找母亲,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他将目光挪向自己,给自己钱买糖,盯着自己打量,把他关进房间给自己玩他的玩具,他也因为好奇,把玩具弄烂了。
但他又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因为他大概率是他们老许家唯一的独苗。
他又被丢进猪圈关了很久。
很多人都不知道,猪也是会吃人的。
就像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我从小就习惯躲在角落看母亲受辱,今天是谁,明天是谁,人太多了,他记不清,我会看她如何拿刀想砍死我,最后还是胆小的跑开。
她觉得我们是一丘之貉,因为我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最后她走了。
我为了给住院的父亲和摔断腿且伴有老年痴呆的爷爷治病搬到城里,我赚钱给他们养老送终,邻居都夸我孝顺。
后来,他遇到了江思然。
她跟他母亲的丈夫有生意往来,许游星好几次在江思然公司楼下碰到他和母亲一同出现,两人感情很好。
好到……他有了个想法。
只是剧情出现偏差,和他在一起的是江思然……的弟弟。
男的就男的吧,也不是很差。
江阙昨晚说的那句话,许游星做梦都在想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在骗他。
他知道的骗,是之前,还是现在?
他昨晚承认是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了?
许游星想不明白,打算睡醒起来直接问。
可他又太困了,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连江阙什么时候起的他都不知道。
第658章 珠玉蒙尘(27)
【您的人物卡牌有更新,请及时查看。】
许游星累的睡下,江阙刚准备去洗澡,系统跳出来在他脑子里闪红光。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人物卡……还有更新?
江阙翻开卡包,果然,许游星那张卡一闪一闪的,又有待查看的小红点。
江阙迫不…没什么表情的点开。
再一次更新的卡牌,江阙拿出来,它自动翻到新图上。
卡牌中的许游星咬着唇躺在床上,双手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而那个男人只看得见后背,与他正面交锋,男人手腕上戴有一根很眼熟的黑金混色编织绳,看不清脸,但江阙知道他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次更新的还是个动图,每一次,许游星唇都咬得很深,紧紧抱着男人,半眯着眼睛,神志不清。
啊这……
江阙拿着卡,再对比已经睡下的许游星。
睡着的许游星呼吸很浅,但能看出睡得很香。
你睡得着。
但我不睡不着啊!!
迷迷糊糊间,没觉得自己睡着的许游星被翻面,脸埋在被子里没什么力气的哼。
许游星是被江阙叫醒的,喊他起来吃饭。
许游星感觉自己被妖精吸干精气,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昨晚想了一晚上早起问江阙的话全忘了干净,直到看见坐自己对面正在给自己盛汤的某人左手手腕戴着一条非常眼熟的编织绳。
黑金的绳子搭配独特的编法系在他手腕,衬得格外好看。
江阙没说绳子的事,许游星也没说。
只是江阙把汤递过来时,他目光落在江阙手腕的编织绳上,小心接过,捧着碗放在嘴边,掩盖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
江阙盯着他:“汤很好喝?笑这么开心。”
许游星捧着碗点头:“嗯,很开心。”
这样是不是就算,他原谅自己,并且恢复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
“那我说个让你更开心的。”
许游星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江阙给自己也盛汤,顺带微笑:“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做产检,五个来月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死了。”
许游星笑容收回。
“江阙,你别装傻,你明明知道!!”
要不然哪个孕夫经得起他那种造法。
差点没把他杵死。
江阙微笑,不明白脸:“我应该知道什么?”
许游星:“……”
当然是知道我没怀,并且你那些孩子还都被我吸收了的事实。
气死了。
不吃了。
说不吃了的许游星,被热汤开胃,多吃了两碗饭。
江阙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厨师,什么菜系都会做一点,味道也都还不错。
不上班,每天睁眼就是吃,许游星来这里没多久胖了十来斤,晚上睡觉,江阙抱他就喜欢捏他肚子上新长出来的肉,说比他胸软。
跟神经病一样!!
不过……
挺好的。
很喜欢。
…
江阙白天要么去上课,要么去公司,许游星在家里学外语,他基础很差,看见密密麻麻又看不懂的书就血脉觉醒想打瞌睡。
一边学,一边埋怨祖国什么时候能统一。
江阙还给许游星报了学校,白天把他送进去,回来的时候再顺路一起接走,许游星都快学死了,搂着江阙抱怨:“我能不能不学了,我看网上有卖那种翻译眼镜,我买一个得了。”
脑子不够,科技来凑。
他现在有的是钱。
“行啊。”江阙没意见:“那你明天跟我去公司,正好这两天学校有点忙我抽不开身,你作为老板男朋友,有义务去监督自家产业。”
许游星:“……”
假装很忙的退出江阙怀抱:“我觉得我需要去学校再继续深造,那些科技产品还不够完善。”
江阙看着他:“你确定?”
“嗯,七个月了,专家说这种时候不易劳作。”
江阙盯着他没有任何动静,并且不会有任何动静的肚子,勾唇,把人拉过来:“你上次不是说,我孩子被你消化了吗?原来已经七个月了啊,那还差三个月,我倒要看看三个月后你拿什么给我交差。”
许游星:“……”
第659章 珠玉蒙尘(28)
江阙和许游星复合,他还把人接到国外养着的事不知怎的被家里人知道了。
这个男的到底有什么魅力!!
江妈气的高血压都犯了,连夜打电话过去训斥,结果有时差,江阙不接,还给挂了。
跟着江阙在公司学习的许游星见他手机一直有人打电话,江阙一直挂,对方一直打,最后江阙很烦,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许游星躲在角落抱着电脑学习,庆幸他之前追人没电话轰炸,要不然也是这个下场。
江阙不接电话,江妈倒是收到这家公司之前的管理人发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江阙的办公位置旁边多加了一张办公桌,有个干干净净很乖的男生埋头上班,两人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像普通同事一样在办公桌上各忙各的。
照片看着没啥,但她儿子在办公室单独给他弄个办公桌就不合理,就是这个男生勾引她儿子。
他还想不想要江家的继承权了。
江阙表示并不想要,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把所有能联系他喊他分手的人全部拉黑。
…
江阙见到江思然的时候,因为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她带着家里人的旨意过来警告他放弃那个男人。
说是父母很生气,让他服个软,要不然江家的继承权,他别想再要。
江阙本来也没想争。
不过你们都这样说了,那就都别要。
江思然那天下午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才出国半年就在国外盘多大的生意链,只一个电话,就全部切断江家销往海外的所有产品,并且不记代价。
而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走的还不是江家在国外的公司账号,而是自己重新成立的新公司。
只是这半年一直待在江家的公司用江家的眼线做掩护,让他们以为他在国外有规规矩矩上班和读书。
而他这个新公司的成立时间,还是他没出国之前。
按照这个时间推测,他那个时候刚跟许游星在一起。
所以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好退路。
他压根就没想过家里能同意。
能好就好,不能就掀桌。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所有人都反对。
在他跟许游星分手那段时间,这个公司更是飞速发展,已经完全越过江家。
怪不得这么爽快答应出国,原来是一早就计划好的。
怕他们对许游星出手。
连人都接出国在眼皮子底下护着。
江思然自嘲,她一向自觉聪明,把家里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结果还是比不过父母期待的真正的继承人。
她一直觉得江阙傻。
现在看来,家里就他一个聪明的。
江思然妥协了,哄着江阙:“我回去跟爸妈说,好歹是一家人,什么事情不可以商量,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我回去好好劝他们。”
在一个男人和家族企业之间,他们能知道孰轻孰重。
她弟弟就是喜欢一个男人而已,他有什么错。
现在别说喜欢男人,喜欢狗他们都没意见。
世上没有不能解决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对方没有攻击到你真正致命的弱点。
江家的事,江阙友好解决。
江思然离开时,江阙笑着问她:“我听说你是带着邱鸣一起来的,既然来了,好好玩两天再走,正好明天有空,不如一起去山里野游,这边风景还不错。”
江思然:“……”
笑这么阴险,这小子心里憋什么坏。
第660章 珠玉蒙尘(29)
江阙和江思然在前面私聊。
邱鸣和许游星站在不远处给他们私聊的空间。
邱鸣见不得许游星,全程臭着脸看他不爽。
偏生许游星一见到他就笑得乖乖的,这笑让他想起自己被骗的五千万,可怜他到现在都还在还钱。
更可恶的是,他和江阙好像还是认真的。
骗他钱,还让他找到真爱了。
好气。
他们在前面聊。
邱鸣见江思然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江阙跟她说了什么,接了几个电话后开始跟江阙有说有笑。
了解江思然的邱鸣知道,江阙成了。
邱鸣白了眼跟自己站一块的许游星。
不愧是男主,失去女主还能找到女主弟弟,反正就是逮着江家薅。
那可真是恭喜他能嫁入豪门了。
看他们聊的差不多,邱鸣过去挽着江思然,笑得很甜:“姐姐你们还在聊什么?”
面对突然过来的邱鸣,江思然还没说话,江阙抢先开口:“在聊去哪儿玩,姐夫,明天野炊去,我记得你以前最爱野炊。”
野炊……
江阙叫自己姐夫,邱鸣没觉得高兴,反而后背发凉,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
目光闪躲的落到不远处没跟过来,依旧站在原地等人的许游星身上。
上次去野炊,他怂恿江阙把许游星推下山。
这次叫他去估计没什么好事。
还是在国外这种不法之地。
他可能是两小时上山,几秒钟下山。
邱鸣不想去,挽着江思然想撒娇去别的地方。
江思然不知道邱鸣怂恿原主推人这茬,以为他俩没什么过节,知道江阙没憋好屁,但也以为是针对自己,用来惩罚她之前拆散她和许游星的事。
但自己好歹是他亲姐姐,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小孩子,给个机会让他撒撒气就过了。
邱鸣刚准备要扭,江思然就点头同意了。
江阙很满意,盯着邱鸣笑:“那你们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接你们。”
说完,不给反悔的机会,大步朝许游星等的方向过去。
见他谈完过来找自己,许游星笑了笑,将刚买的,自己咬过几口的冰淇淋递到江阙嘴边,男人低头吃了口,跟他并肩离开。
江阙他们说的话,许游星都听到了。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江阙这么早就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
他在不断告诉自己,他不是一时兴起。
他尊重他的怯懦自卑和逃避,也愿意在他踏出一步时,将他从深渊里拉出。
他害怕和退缩,但都被坚定选择。
他很庆幸自己踏出这一步。
回去给那群网友发红包。
收到许游星红包的网友千恩万谢了在红包底下评论了一串神秘数字。
而卖给许游星恋爱秘籍的老板收到红包,则发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追到手了,还是真怀了?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方的客人。
祝福客人这一胎生八个儿子。
被莫名祝福的许游星:“……”
[我是男的,不能生,不过还是谢谢你之前的帮忙,让我成功追回我老公。]
这条消息发出去,许游星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消息又迟迟发不出来,可能感动到了。
许游星没心思等,退出软件,去找江阙享受二人世界。
而那个老板最后发出来的消息只有一个简单的赞叹:[牛。]
第661章 珠玉蒙尘(30)
上山野炊。
有人开开心心出来玩,有人担惊受怕。
但搭完帐篷吃完烧烤江阙都没有动作,反而拿着相机跟许游星出去拍照,看样子应该是单纯想出来玩。
就是说话吓吓你,让你担惊受怕。
江思然放松下来,她弟弟还是那个弟弟,人虽然混账点,但只要不跟他站在对立面,对家里人还是挺好的。
这边风景确实很好,山清水秀,土地辽阔,非常适合出来放松心情。
邱鸣拿了鱼竿和江思然去钓鱼,许游星拿了相机去拍风景照。
江阙坐在草地上靠着大树乘凉,嘴里叼着根许游星没吃完塞给他的棒棒糖,手里拿了根竹筒和皮筋做了一把简单的射枪。
剩下没用的竹子削尖放入竹筒,根据射程,对准不远处坐在河边钓鱼的邱鸣脑袋,嘴里咬着糖,还没发射,便听到一阵快速摁下的快门声。
扭头去看,另一边原本拍风景的许游星正举着相机对准他偷拍。
偷拍被正主发现,举着相机站在阳光下朝他笑弯了眼。
江阙不知是太阳刺眼,还是男生吸引人,他被晃了眼睛。
许游星拿着相机跑过来给他看他刚拍的照片,江阙把射枪拆掉,全程盯着他说话。
很灿烂,生机勃勃,像朵在阴暗角落都能向阳而生的鲜花,好看,但又扎手。
江阙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脸,被亲的人眼眸清澈,回头把人摁靠着大树亲。
觉得钓鱼有点晒,过来想拿把伞遮阳的邱鸣:“……”
能不能去一边亲,没有一点公德心。
搭了帐篷,晚上是在山里过的夜。
许游星是第一次这样出来全心全意的玩,兴致非常不错。
一直到休息都一切正常。
邱鸣放下心,早上起来收拾东西离开,邱鸣去河边清洗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他一脚把他踹下河。
他不会游泳,此处的水有些湍急,那人站在岸边,看他被水流卷走。
邱鸣被救援队捞上来的时候去了半条命。
但他没说是被江阙踹下河,怕被扯出来自己做的那些事,只说是自己脚滑,算是他之前针对许游星的报应。
在国外,现在这种情况,比江阙直接开枪打死他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待多久,他们就回国了,并且不打算再来。
江阙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邱鸣和江思然结婚,他也只是找人送礼。
江阙有问许游星想不想回去看看,毕竟邱鸣结婚,那个人一定会去。
许游星知道他说的谁,摇了摇头。
“不见,对谁都好。”
她现在很幸福,还是不要去打破这份美好。
因为,他现在也很好。
…
江阙一直惦记许游星生孩子这事。
许游星去哪里给他找个交代。
某天,在外面玩的江阙突然接到许游星发的消息说他生了。
江阙收好手机打算回家,被朋友拦住:“江,你不是吧,才出来多久就回去,夫管严啊。”
大老远过来找他玩的其他号数朋友附和:“就是,叫嫂子过来一起,他就不着急喊你回家了。”
江阙摇头:“不行,你们嫂子生了,我要回家看看。”
大老远跑过来的号数朋友们:“!!!”
什么意思?
生了?
谁?
许游星?
他是个男的!!
卧槽,现在国外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1到10号扭头看向跟他们一起在国外的11号,他一定知道点内幕。
被十个人目光注视的11号:“……”
“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还有,这不是国内的科技吗?你们惊讶什么。
许游星生了。
江阙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婴儿小摇床里,许游星坐在旁边逗弄里面的小玩意。
江阙走近一看,里面躺着一条狗,还是只金毛,因为喜欢许游星,被他逗弄的翻着肚子让许游星摸。
江阙放下自己外套,扯唇:“我儿子是条狗?你确定是你生的?”
许游星点头:“是啊,跟你多像,本人十月怀胎,亲生。”
江阙:“……”
第662章 珠玉蒙尘(完)
家里多了条狗。
江阙不喜欢。
因为会掉毛。
还天天粘着许游星。
江阙不喜欢,许游星护它跟护自己孩子一样,舍不得让江阙骂一句。
天天抱着毛茸茸的小奶狗香。
自己粘一身狗毛就算了,粘完还来抱他。
江阙嫌弃脸。
…
许游星让江阙给它取名字。
江阙冷嗤:“既然是咱们儿子,以后肯定要继承他爹的家业,就叫继业。”
许游星点头,没听出江阙在讽刺这条狗,抱着小鸡毛一口一个江继业的喊。
江阙一口老血梗在胸口。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给他出的馊主意。
远在万里还包售后的老板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天气转凉了?
…
许游星养狗后,他从以前的跳舞主播变成养狗主播。
没事干就发狗的动态,天天江继业江继业的喊,喊的网友直问他到底要给狗继承什么家业。
直到独栋大别墅在镜头露出来,偶尔给他狗儿子买的大金链子戴在狗脖子上,那拆不完的快递,和偶尔出镜的,疑似他对象,在互联网上搞这个,无疑是抓住了流量密码。
关注他的网友什么都有。
许游星偶尔开直播,没跳那些擦边舞后,他没戴口罩,干干净净的长相又收割不少人,主要的是,他还有个很有钱并且非常帅的老公,偶尔在镜头中路过,看到许游星在直播,倒回来亲亲他脸。
许游星露脸,不少人艾特许游星之前的榜一,穷批大佬来看。
穷批的账号因为给许游星打赏了不少钱,他进直播间都有特效。
不少人在刷屏说许游星和别的男人好了,并且人家也不缺钱,还要感谢他在人家原本就富有的道路的添砖加瓦。
不嫌事大的网友疯狂拱火,许游星怀疑这人是黑粉,嫉妒他号起来了。
就在他以为大佬会跑,去找下一个听话跳舞又好看的小主播时,穷批连刷礼物,将直播间霸屏,特效闪耀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清弹幕在说啥。
特效连续闪了半个小时,都不知道刷了多少钱。
许游星能感觉到评论在疯狂刷屏,不知道说的什么,人太多,速度太快,他看不清。
这大手笔。
许游星点进他主页。
这Ip地址。
在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坐沙发上玩手机,在疯狂点点点点某人。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
怪不得总觉得这榜一有脾气。
这脾气他可熟得很。
许游星抱着狗狗笑的很开心,在直播间一口一个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礼物,为了表示诚意,他打算给他跳舞,让他等上楼去换衣服。
许游星现在是小有名气的宠物博主,因为礼物刷了半小时加持,直播间十多万人。
他还要跳舞!!
跳什么!
他的康复操?
想到许游星前两天买了不少新衣服,他都还没看,这群丑陋的马楼凭什么。
【恭喜触发临时任务:让许游星摸你腹肌跳舞,并且跳完狠狠拒绝他。】
江阙:“……”
直播里,许游星说要跳舞,新来的粉丝期待,老粉让他期待不要太深,他跳的还不如他复健的奶奶。
直播舞没跳成,因为他刚说完话,直播间突然有黑影闯入扑倒主播,手机砸在地上对着安静的天花板。
评论乱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他们可以开VIp看的,不缺这点流量。
谁家主播把粉丝摔地上啊,快把他们捡起来啊。
好几分钟后,一张帅脸出现在镜头中,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直播掐了。
网友们认识,是主播那个很有钱的老公。
听到主播要跳舞他急了。
当代网友跑去许游星视频底下说话:[穷批大佬知道他谈恋爱都不说话,他的Ip地址和主包是同一个地方,之前在国内也是同一个地方,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穷批就是他那个有钱老公。]
[啊啊啊啊,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嗑了。]
[本来就嗑他俩,谁懂嗑cp嗑到真的的救赎感,还是那些暗戳戳偷偷喜欢人的。]
[就我一个人怀疑他俩能在一起,是因为榜一经常给他打赏,然后俩人私下见面觉得对方都不错,相处后看对眼在一起吗?看他直播环境的变换,以前星星的条件很差的,现在人肉眼可见的变胖了,遇到真爱了,有被养的很好啊。]
[不要说了,嗑鼠了。]
许游星举着评论递到江阙面前,点开他账号:“是本人吗?”
某人嘴硬:“不是。”
谁会悄悄关注你然后给你打赏。
都是任务。
许游星:“不承认,那我不给你跳舞了,我新的买衣服,都很好看。”
江阙:“……”
孽障!!
江阙盯着他,点头:“是。”
许游星坐他身上搂着他亲:“老公,爱我吗?”
“嗯。”
“那等我换衣服。”
江阙盯着他,嗓子发干:“嗯。”
许游星跳完舞,被江阙拒绝了。
许游星有点懵,但没过多久,出去绕了一圈的江阙又绕回来。
后面拍视频。
粉丝问他榜一是不是他老公的事。
许游星没否认,把江阙拉过来对着镜头:“榜一说两句。”
江阙严肃脸,把镜头推开:“扣你儿子零花钱。”
许游星老实了。
他还打算用江继业的零花钱给它再找个老婆的。
…
江阙和许游星结婚。
他俩没办婚礼,就家里人过来吃了顿饭,江爸江妈有话要说,但看江阙的脸色,还是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们控制欲强,江阙从小就叛逆不服管,跟他们也不亲。
因为习惯了在孩子面前当上位者,身份转换没让他们适应。
江阙不乐意回去。
他们把家产交给江思然,邱鸣是入赘到江家,以后孩子也会跟江姓。
给了许游星见面礼和贺礼,还转了江家在这边的一些产业给许游星,对他好些,也能缓和儿子跟家里的关系。
吃完饭他们就走了。
已经长成大金毛的江继业摇着尾巴送他们出门。
知道这大金毛是他们养的狗儿子,以后还要这条狗或者它的后代来继承江阙那数不清的家产,江家父母面色丑陋。
这简直倒反天罡。
多少有点大病。
许游星抱着狗狗贴贴,喜欢的蹭了一身狗毛。
江阙拒绝和他亲热。
石头拂去尘埃,露出珍珠的面容,愿每个人,都能遇到拂尘之人。
——许游星
人们没有撬开蚌壳之前,珍珠只是颗结石。
——江阙
第663章 和亲皇子(1)
嫁给临川王,算你倒大霉喽。
——风吟国子民
意识还未回笼,江阙便被一柄长枪挑下马摔在地上。
身体融合成功,江阙抬头,对面马背上身穿铠甲手持长枪,鲜衣怒马的少年笑着看他:“小家伙,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家再练几年。”
说完,指挥属下:“把他绑了,告诉风吟国国主,想要他最爱的小儿子活命,拿黄金万两和三座城池来赎。”
此战大捷。
少年将军笑声豪迈,一手持着长枪,一手拉着缰绳纵马离开,马蹄踏出风沙,红色披风在马背上飞扬,江阙把人推开不让他们绑,从地上起来,目光落在少年离开的背影上。
男主萧渡,大炎国三皇子,就是刚刚让人绑江阙那个,母亲是宠妃,他本人也是文武双全很受皇帝喜欢,这次战役若是胜利,皇帝将封他为太子,稳坐东宫后继承大统。
贺兰琏,另一位男主,风吟国唯一一位异姓王,他母亲是风吟国前朝皇室后裔,自知身份不好,以命相换给他一个入皇室的机会。
国主赐他封号,但不赐国姓,虽然都是国主的儿子,但在姓氏上,他就已经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也是皇帝的一种警告。
风吟国,决计不能再落回贺兰家的手里。
原主,风吟国国主最疼爱的小皇子,排行老七,年十三,第一次上战场被萧渡暴打并活捉,从此对这人格外痛恨。
只不过萧渡还没回去,皇帝便突然驾崩,大皇子仓促继位,萧渡被陷害,从此没再能上战场,原主也没机会跟他切磋,导致性格生的格外阴翳偏激,在战场上攻打大炎发泄。
没了萧渡这位大将,大炎屡战屡败,最后选择和亲。
而那位和亲人选,正是三皇子萧渡。
原主有机会就报复,是文中最恶心人的反派。
【任务:帮助贺兰琏当上皇帝。】
记忆接收完,休假回来上班的美女系统一脸班味:【上个世界派发的临时任务均已完成,获得抽卡资格,请抽卡。】
又是六张金灿灿的卡牌,江阙伸手摸一张。
美女系统标准假笑:【恭喜获得眼保健操一套,目前复活卡抽卡进度3\/5,宿主还需努力。】
江阙:“……”
抽的什么废物东西。
你怎么越休假,抽的东西就越差。
是不是动手脚了。
我要举报你。
美女系统微笑:【亲爱的宿主大大,不要为自己的手臭找借口哦。】
没人比我更想让你赶紧抽完赶紧滚了。
结果尼玛的手真臭。
老娘这轮牌里放了三张复活卡,你是一张都抽不到啊。
好气,下班回去睡觉。
美女系统关机下班,留江阙一个人待在关押他的监牢里。
来赎江阙的是贺兰琏。
走的时候江阙没看到萧渡,听说是大炎皇帝突然驾崩,他自己先一步快马回城。
皇帝驾崩,传信到这边再快也要半个月,加上回去的路程,一个月时间都够新皇登基,他这一回城,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江阙从牢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扫了眼走在自己前面一身清风傲骨的贺兰琏。
他是原文的攻,这场战役也是他主帅跟萧渡打,但打输了,还让敌方把原主这个国主最疼爱的金饽饽给绑了去。
赔了黄金万两不说,还割了三座城池,此战回去,他也将面临国主严惩。
国主不喜欢他,此战若赢,那是他作为主帅该做的,若输……大刑伺候。
知道回去要被罚,反正也习惯了。
从救江阙出来,他都走在前面没说江阙一句不是,倒是当得一副好哥哥样。
这个时期的贺兰琏已经跟萧渡在战场上交手无数次,早对萧渡心生爱慕,只是立场不同,他身份卑微,不敢妄念。
后来萧渡被送来和亲也是他去接,为了侮辱萧渡,国主把萧渡赏给他最讨厌的儿子贺兰琏,却不想正合了贺兰琏的意。
一人宠一人爱,两人幸福得很。
后来国主驾崩,原主继位,萧渡回国报仇,贺兰琏被原主赐死,萧渡震怒攻打风吟国,统一天下。
第664章 和亲皇子(2)
大炎国。
三皇子萧渡无召回京,意图谋反,收回兵权褫夺封号,打入大牢。
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三皇子幽禁皇子府,终生不得出。
五年后。
大炎与风吟多次大战,领将被擒,城池被破,大炎战败,损失惨重。
大炎皇帝求和,割地赔款,愿献上皇子和亲。
可大炎皇帝登基不过五年,最年长的皇子不过才七岁,而皇城一夜之间,适龄男子连夜成亲,唯有终生幽禁皇子府的先皇第三子萧渡尚未婚配。
这场亲,便落到他的头上。
圣旨下达的时候,已被幽禁五年的萧渡接下圣旨,亲眼看着宫女端着喜服入府,明日,就送他出嫁和亲。
一直跟着他的属下忿忿不平:“殿下,奇耻大辱,我们反了吧。”
萧渡穿着素衣,站在院中拿着圣旨,听到属下的话,松开觉得屈辱,紧紧拽紧圣旨的手:“我既无实权也无人脉,深中剧毒武功尽废,拿什么反?你们的命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何必再让剩下的人送死。
他当初杀了风吟国不少大将,那边的人对自己恨之入骨,皇帝派他和亲,除了叫他去受辱,就是让他毒发死在风吟国,好向风吟国讨要赔款。
既能得到钱财,又能不脏他的手,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
他这个好皇兄,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殿下!!”属下还想再说他们根本不怕死。
萧渡挥挥手,拿着圣旨回屋休息。
毫无斗志的姿态,当初鲜衣怒马,一柄长枪破阵杀敌的少年郎,终究死在皇家的争权夺位中。
而他,是个失败者。
五年幽禁,将翱翔的雄鹰剪掉翅膀困于狭小牢笼,任由时光磨掉他锐利的棱角,消耗他的野性。
…
萧渡穿上嫁衣,被连夜送出皇城。
临走前,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端来一杯饯行酒请他饮下,萧渡明知道它有毒,但还是喝了。
去往风吟国的路途遥远,此去山高水阔,再无归途。
和亲团中,除了萧渡身边自带的一名侍卫,其余全是皇帝用来监视他的眼线,可能是怕他半路跑了。
和亲队伍到达两国边境,贺兰琏早早带队守在边境等待交接。
萧渡穿着嫁衣走下马车,贺兰琏看着眼前五年未见,却被磋磨得没有丝毫鲜活生气的人,掩了掩心中情绪,换了自己这边准备的轿子后启程。
只是和亲队伍还没走两步,无数的马蹄踏风,踩着风沙将和亲队伍团团围住。
被围的和亲队伍全体警戒,战斗状态准备。
在飞扬的风沙中,一黑衣少年扯着缰绳,绳上系着铃铛,骑着战马悠悠踏马而来。
贺兰琏看到来人,蹙紧眉头:“七弟,这是何意?”
黑衣少年坐在马上,闻言莞尔:“你脚程太慢了,何时才能回城,本王前来助你。”
说完飞身下马,落在和亲的轿子上。
贺兰琏上前阻拦:“七弟不可,他再怎么说也是大炎皇室。”
江阙一脚把上来拦他的贺兰琏踹飞,把轿子里穿着嫁衣盖着盖头的萧渡扛走。
“本王抢的就是大炎皇室,他大炎皇帝要是不服,叫他派兵来打,本王随时奉陪。”
这次重伤大炎的战役,就是眼前这位不顾礼法,肆意妄为的七皇子临川王打的。
大炎皇帝送来降书,他就一直驻扎在原地,就是为了等今天来抢人。
当年萧渡一枪挑他下马将人生擒,他定是怀恨在心。
此时把人抢走,指不定怎么欺辱。
奈何江阙带来的人多,他那匹烈马更是破如疾风,把人扛上马,踏着风沙把人带走。
贺兰琏追不上如此精良的队伍,只能看着萧渡被人扛走,那一抹红色嫁衣伴随缰绳上的铃声在风沙中飞舞,盖头被吹上天,被风卷向不知名处。
第665章 和亲皇子(3)
亲王领兵,无数铁骑踏飞尘土,在烈日下扬起风沙。
被抢上马,萧渡被江阙带到风吟国军队在边境驻扎的营地。
无视朝他行礼的将领,萧渡被江阙拽着,甩进主将大帐的床榻上。
萧渡临走前喝的那杯酒有药,导致他这一路走来都没什么力气。
被甩在榻上,大红嫁衣凌乱的从身上滑落,刚要起身,炽热呼吸中带着浓烈男性气息的少年人贴上来,跪坐在他腰上将他推回去。
单手禁锢他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着他下巴。
两人靠得极近,少年毫不掩饰的侵略眼神将他上下打量,最后化成一声轻蔑嘲讽。
“五年不见,混成这样,你们大炎的风水,也不养人。”
少年说话傲慢,萧渡被捏着下巴被迫看他。
五年时光,眼前之人长开的面容,透着野蛮生长的狠厉,萧渡过目不忘,依稀能通过他现在的五官辨认出他曾经的模样。
是五年前,那个刚上战场就扬言要跟他单挑的小屁孩。
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听说这五年间,他打的每一场都是胜仗,从无败绩,就连这次重创大炎的战役也是他打的,他的名字,令周遭国家不少将领闻风丧胆。
这样的人,若是五年前的自己,他还真想会会。
萧渡被捏着下巴说不了话,成长起来的少年压迫感太过强烈,他现下势微,也没什么话可说。
犹记得这人是风吟国国主最疼爱的小儿子,把刚入境的和亲皇子抢到自己营帐这种混账事,也就只有他敢干。
许是怕他反抗或半路跑了,大炎皇帝赐的那杯酒无毒,但他喝完没什么力气,不论谁带他走,都只能任由摆布。
江阙抓他身体都是软的,好欺负得很。
坐在萧渡身上,深蹙着眉,松开禁锢他的双手:“你们皇帝给你下药了?”
萧渡深呼吸,双手还举在头顶,闻言侧开脸:“我还没见过你们国主,若是在你们境内出事,势必再次挑起两国纷争,届时,我国皇帝肯定会向你们索要大额赔偿。”
所以,不能动他。
萧渡在自保,江阙坐在他身上,挽了缕萧渡的头发在指尖打卷:“那本王把大炎灭了,不仅不用赔偿,还白得一块领土。”
萧渡:“……”
江阙冷哼一声,从他身上下去,不受人威胁:“三殿下别忘了,要求和的是你们大炎,风吟国如今兵强马壮,打你们,绰绰有余,你的死活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一个内里腐败的国家,早晚会被外来吞噬。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皇帝还在内斗揽权。
对此。
萧渡无话可说。
他这位皇兄有勇无谋,且疑心重,自古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大炎皇朝,在他手里也败得差不多。
江阙把他甩进来后,什么都没做,出了大帐,独留萧渡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有军医进来给他把脉,说是王爷吩咐的。
这个营地里,只有江阙这一个王爷,因为太受国主喜欢,十来岁就封了王。
军医把完脉什么都没说,给了几粒药让萧渡吃,用来缓解他身上使他无力的药劲。
至于其他……军医没说。
毕竟他那个好皇兄给他下的可是好毒,一般人很难查出,就算查出,也无解。
第666章 和亲皇子(4)
萧渡吃了药,身体力气逐渐恢复。
营帐外欢呼吵闹,鼓声伴随沉闷的号角,将士踏齐的脚步呐喊,配上阵阵悬铃,仿佛天神降临,好似在举行什么振奋人心的仪式。
营帐内没人看着,恢复不少力气的萧渡揉了揉被江阙擒得有些生疼的手腕,走到出入口,掀开营帐帘子一角往外看。
只见不远处他们自己搭的祭台上,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手脚被绑,屈辱的跪在祭台中央,祭台下,围满吹着号角光着膀子跳舞的风吟国士兵,似要用这个人的献血,献祭他们信仰的天神。
萧渡还没看清这人是谁,那位将他抢来临川王走上祭台,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抬手接过一旁将领递来的大刀。
手指漫不经心用帕子擦干上面提早喷洒的酒渍,而后神色不变,一刀将那人的头砍掉。
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鲜血喷在风吟国战旗上,头颅滚下祭台,在风吟国士兵更加震耳发聩的呼声中,头被人捡回去高高挂在战旗上祭旗。
高高挂起的头正对萧渡偷看的方向。
这个人,他认识。
以前在他手下做事,他出事后立即倒戈投靠新帝成为大将军,这次战役就是他领兵,被打得连连败退不说,还被活捉祭旗。
简直丢人。
萧渡没再看。
但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以及士兵兴奋的呐喊,估计不止砍了一个。
都是他大炎的士兵。
江阙这人性格乖张又手段狠厉,他被抢来,虽不会杀他,但免不了吃点苦头。
萧渡待在大帐里想应对之策,刚砍完人,身上带着血腥气的江阙回来。
瞥一眼,见一身繁重嫁衣的萧渡还坐在榻上,江阙收回目光去洗手,用手帕擦干。
萧渡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洗完手的江阙大步朝他走来,江阙身上还有刚杀完人的血气,萧渡盯着他,坐在榻上,身体往后退了退。
结果江阙只是绕到床头换了身衣服。
就在他旁边,窸窸窣窣的换衣,萧渡这次没看,目视前方,但能听出他换到哪一步。
江阙换好里衣,还没想好穿哪套衣服,扭头一看,穿着嫁衣的萧渡板板正正坐他床上目视前方,像个等待丈夫洞房新媳妇。
啊这……
江阙看了眼自己衣服,脱都脱了。
萧渡坐在床榻边缘正思考,忽地眼前一黑,有人站在他身前挡住他视线,萧渡抬头去看,男人弯下腰,顺势捧着他脸亲在他唇上。
萧渡瞳孔紧缩,心下爆雷,想动手,但身上的力气完全撼动不了这人分毫,反而被这人抓住手,将他扑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这就是他好皇兄给他下药的目的,让他无法动手,清醒的记得每一次屈辱。
身上过重的嫁衣被人丢到地上,萧渡紧皱着眉,呼吸过重盯着眼前的江阙,他跪在床下踏脚的木板上,搂着他腿将他往下一拉,对上萧渡的视线,忽地扬唇一笑,低头。
萧渡瞪大眼睛,伸手去拒,却被他拦住毫不留情的甩开。
萧渡没了力气,手指抓紧被褥。
…
江阙换好衣服的时候,萧渡还躺在床上。
可能有点缓不过来劲,接受不了这样的亲密,躺在床上,人看似是活的,实则死了好一会儿。
换好衣服的江阙过去踢了踢他耷拉在床边的脚:“赶紧收拾,大军今日回城。”
不然多放几天,外面那些头就臭了。
趁新鲜赶紧送回去邀功。
男主这死样子,搞得我怎么你了。
明明爽的是你。
江阙说完走出大帐。
留萧渡一个人在里面重新穿好衣服,身上的有些东西,萧渡收拾时手不小心碰到。
闭上眼睛深呼吸,握紧拳头。
他居然……
他不干净了……
第667章 和亲皇子(5)
祭祀结束,大军回城。
军队里没有能载人的马车,给萧渡的代步工具,是一匹上等烈马。
萧渡拉着缰绳,站在马下望着已经上另一匹马的江阙:“王爷给我这样的好马,不怕我跑了?”
这可是边境,稍微跑跑,就能回大炎。
他只是用不了武,骑马还是行的。
江阙骑在马上看他,闻言勾唇,拍了拍马侧挂着的弓箭及箭篓:“你可以试试,是你跑的快,还是本王射的箭准。”
不说江阙的箭,跟着回城的大军追上来,一人一脚都能把他踩死。
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跑不掉,才会单独给他这样能日行千里的好马。
萧渡上马,大军出发。
队伍走的并不快,可能怕他跑了,江阙的马跟在萧渡后面监视他。
偶尔见他走得慢,自己快要追上,这人发神经,欠登的抽鞭子甩他马屁股上加速。
马匹一下疾驰出去,可他一旦离开队伍三丈远,身后的人就拿弓搭箭,对准他脖子。
萧渡拼命控制马速停住,一回身,黑衣男人已经搭箭对准他准备要射。
见他停下,嘁了句可惜,把箭挂回去。
而后跟个没事人一样,悠悠踏着马继续赶路。
萧渡怀疑他在报复。
但又真的想杀了自己。
他自己杀的,和他逃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个人……
不好相与。
要不是自己骑术尚佳,真就死在他手上。
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出发。
队伍最后面,那一串串用链条拴着狼狈不堪的俘虏,是大炎人。
回城路上,若是有人想跑,会被看守的将领一箭射杀。
这些俘虏中,有不少萧渡认识的熟面孔。
是以前他带兵时,手底下的人。
后来他被收了兵权幽禁,这些人就散落各处,还有不少人做了先锋官,没再回来。
再一次见面,物是人非,谁也装做不认识谁,只是看到萧渡被江阙如此欺辱,不少人捏紧拳头,但又无能为力。
大军安营休整,帐篷搭好,萧渡刚住进去,江阙就冲进来把人扛出帐篷丢上马。
夜晚伴着细沙的晚风吹来,萧渡被带入一座城池中,骑了一天马,本来就屁股疼的萧渡拧眉不悦:“这是哪儿?”
男人的低笑混着骑马的风声从身后传入耳朵,淡淡一句:“临川,本王的封地。”
萧渡被带入临川王府,他还没想明白这人要做什么,就有丫鬟烧好水等他们沐浴。
萧渡进入房间警惕的打量周遭环境,那个男人已经站在浴桶前开始宽衣,好像就是简单回来洗个澡,怕他跑了,顺便带他一起,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江阙脱完走进浴桶泡澡,萧渡见他真脱完一点不剩,站在原地别过视线。
以前在军营也没少见那些手下光膀子洗澡,怎么就偏生见不得这人,还莫名有点紧张。
江阙泡了一会儿,萧渡还在门口杵着。
江阙翻过身趴在浴桶边缘看他,挑眉:“你不洗?”
那你可真埋汰。
还有你那身嫁衣我都不想说,穿多久了,比腌了十来天的酸菜还要酸。
萧渡站在门口,骑了一天马,还被江阙遛,他也觉得自己有味。
看了另外一个木桶,安慰自己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好看,萧渡宽衣进去。
江阙见他上道,撇了眼他进桶的身材,嘁了身,翻回去洗。
江阙洗完出来,找丫鬟要了一套他没穿过的给萧渡。
萧渡拿着江阙的衣服,扫了眼那身嫁衣,江阙靠着门嗤笑他:“你是有多想嫁人,现在离王城最少还有一月路程,你想穿这套回去熏死我国肱股之臣,好叫你们皇帝派兵来打?”
江阙再看他一眼:“痴心妄想。”
萧渡:“……”
话真多。
第668章 和亲皇子(6)
江阙今晚不打算回去,沐浴完,后厨已经在前厅上菜。
王府的私人饭菜比军队的大锅好吃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因为国家之间的饮食差异,萧渡吃不太习惯,满桌菜肴吃不出什么味,只是果腹。
吃饱饭在临川王府溜达一圈,夜色下,江阙给萧渡丢了一把剑:“三殿下,过两招。”
丢在脚边上好的宝剑,萧渡看了眼,弯腰拾起来:“王爷,我武功尽废的事,天下皆知,怕是要扫了您的兴。”
江阙看他,周围照亮庭院的火光中,忽地点头一笑,朝一旁候着的属下挥手:“带上来。”
很快,王府精兵押着一位大炎士兵上来跪在地上,这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人摁着弯腰用大刀砍了脖子。
鲜血洒在地上,血腥味混着夜晚燥热的风吹到脸上,尸体和脑袋被人拖走,又有一名新的大炎俘虏被重新押上来。
这人认识萧渡,他刚刚在后面看到刚才那人的下场,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殿下,殿下救我,殿下。”
一声声求救中,萧渡平静的心湖动荡,狠厉抬眸,只见眼前阴翳的少年望着他笑:“三殿下,现在可以比了吗?”
“你拒绝我一次,我就杀一个大炎人,本王很想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头硬。”
萧渡神色漠然,最终忍无可忍,在地下俘虏一声声求救中,拔剑出鞘对准江阙:“王爷,请。”
萧渡内力全无,只有招式。
他用利剑刺破的黑夜,一招一式都被江阙轻易躲开。
没有内力加持,这些招式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对付眼前之人,难。
对方只一招,就震掉他手中的剑,就他连握剑的手都是麻的。
才短短五年,他竟成长得如此快。
萧渡缓了缓震麻的手:“我输了。”
江阙把未出鞘的武器丢给属下,点头同意:“嗯,确实挺废。”
所有人退下,连带着保住一条命的大炎俘虏。
萧渡站在原地缓劲,江阙一步一步走近,萧渡还没猜透他接下来又想干嘛,就又被这人拽走,甩到他房间床上。
翻上来的男性身体以及长期练武而粗糙的双手扣住他手,一只举在头侧压着,一只禁锢在后背。
强烈的男性气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吻上他唇,强势裹挟,让他在挣扎中无处可逃。
直到男人顺着往下吻,萧渡手指才没忍住握紧,最后忍不了一点,蓄力一掌往江阙天灵盖击去。
冲着拍碎他天灵盖来的,江阙侧身躲过这掌,反握住萧渡的手将他身体翻过去扣着。
江阙凑到他耳边轻笑:“不是说内力全无,殿下这一掌,可不像全无的样子。”
萧渡眼底杀意尽显:“放开。”
江阙解开他腰带:“本王要是不放呢?”
话音刚落,萧渡长腿勾住江阙,猛地翻身调换位置骑在江阙身上,一把短刃抵近江阙脖子。
短刃锋利,就这一下,已经划破江阙脖子见了丝血,萧渡摁着他松垮的衣领,眼神偏红:“别逼我宰了你。”
江阙躺在床上:“你敢吗?”
“你这条命从你接圣旨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你自己的,它关乎两国邦交,和你大炎万千子民的性命,特别是那群俘虏,会被拿来第一个开刀。”
“你是想我要死,还是想要他们活。”
少年虽居下风,却丝毫不惧,说出的话正中萧渡命门。
睫毛颤了颤,忽地因为强行催动内力,导致体内毒药发作气血翻涌,萧渡翻身,一口黑血吐在床边。
江阙坐起来给他顺背。
看吧,我就说脾气不要这么大。
给自己气吐血了。
第669章 和亲皇子(7)
江阙给萧渡请了大夫。
萧渡昏迷之前,依稀听到那个混账在跟大夫聊他的伤势。
其他的萧渡没听清,就记得他问大夫他这条命能不能撑到回王城,可别死他手上。
萧渡虽昏迷,却依旧觉得气血翻涌。
等他拿到落心草,他定要取这狗贼性命。
…
萧渡这一觉睡了三天。
他刚睡醒,就见江阙在院子里练剑。
穿着一袭黑衣,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出得非常干净漂亮。
风吟国多风沙,临川王府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如今枝繁叶茂,偶尔有风拂过,吹掉几片叶子落在院子里练剑之人周围。
睡醒的萧渡靠在窗边,见他打完一整套才缓缓站直身体,紧蹙眉头,充满不悦。
这家伙,练的居然是昨夜他出的那些招式。
因为有改动,他一时没看出来。
挥剑时扫到萧渡躲在窗户口偷看,江阙收剑,从一旁候着的丫鬟手中拿过帕子擦汗净手。
走到窗下,双手撑着窗台,朝屋内的萧渡倾身,扬唇:“醒了?”
许是他刚活动开,萧渡在他身上看到满满的少年感,不似平日见到那般阴翳,活像个能生吃人肉的变态。
说到底,他也只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年郎。
萧渡没说话。
江阙干脆从窗户翻进去。
萧渡往后退了两步,余光瞥了眼不远处大开的门。
江阙没管他在想什么,翻窗进来后,搂着他腰亲在他脖子上。
太多次,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萧渡把头偏过去。
他体内的毒,毒发三次必死无疑。
被幽禁那么多年都没生气,被赐婚和亲他也没多气,偏生昨夜被这人……给他气得够呛。
要亲就亲吧。
就当被狗咬的。
萧渡脖子被亲出印记,瞧他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江阙觉得无趣,松开他。
“你浪费本王三天时间,既然醒了就快些收拾,争取赶上路程。”
在他昏睡这段时间,大军照常出发。
好在军队人多,路程慢,快马加鞭能赶上。
在江阙松开自己时,萧渡能看到他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一小条刀痕。
他没杀了自己,是萧渡没想到的。
从临川一路快马加鞭,江阙没赶大军,而是直接带他走小路直达王城。
一路上同吃同住,这人的手,在半夜还会摸进他衣服,有次情绪上头,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差点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后门。
关键是那晚的他……也并不是毫无波澜。
他是正常男人,那样的情况,有点冲动很正常。
经过那夜之后,每次住的客栈都是要两间房,没有对方看守,也方便萧渡行事。
已经提前到达,为了等大军一同入城,已经在城外客栈住了好几天的江阙在隔壁房间吃饭。
一抬头,一只信鸽落在他窗台上咕咕叫,信鸽脚上还绑着信,江阙啃着鸡腿,抓着信鸽丢去隔壁萧渡住的窗台。
死鸽子能不能专业点,总跑错。
隔壁收到信的萧渡看了眼今天的鸽子,拧紧眉头。
这鸽子……怎么油油的,还一股鸡腿味。
送信的是萧渡几年前跟风吟国打仗时埋下的暗线,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武力还在,只是毒性太过霸道,需要用内力压制,一旦他动怒出手,内力压制不住毒素会导致毒发。
他的好皇兄一直想要他死,他便将计就计,装做武功全失,乖乖待在府中幽禁,实则在找解毒之法,重新培养势力,但他周围眼线太多,只能装个彻底。
这次和亲,也是他暗地培养的人在皇帝耳边出主意,将这活落到他头上。
因为只有风吟国皇室,有他需要的两味药。
一味落心草,一味并芯花。
等他把毒解了,再找这些人算账。
第670章 和亲皇子(8)
信中所述两味药的下落,一味在风吟国国库,一味在异姓王贺兰琏手上。
贺兰琏……
以前倒是打过交道,人还算不错,有君子之风,只不过因为他母亲的问题不受国主喜欢,连风吟国国姓都不给,倒是跟其他有母族撑腰的皇子不太一样。
既然药在他手上。
萧渡回信,让埋在朝中的眼线向国主进言,把他这个和亲皇子赐婚给贺兰琏。
贺兰琏的母亲是前朝皇室,国主认为他的血脉有一半是肮脏的。
萧渡曾经杀了他们国家不少人,差点让他们灭国,现在国家强大起来,国主更是巴不得他被欺辱致死。
把他赐给曾经的手下败将,还是国主自认为血脉肮脏之人,他晚上做梦都得夸自己干得漂亮。
回完信。
隔壁的江阙烤鸡还没吃完,就听见鸽子放飞,翅膀在空中的扑腾声。
这只死鸽子终于走了。
瞧它笨的,信能不能活着送到都是个问题。
要是遇到像他这种手贱的,半路看见都得插下来烤了。
吃不完的烤鸡,江阙重新装盘打包送到隔壁。
瞧他瘦的,别给饿着。
写完信的萧渡坐在餐桌前,看着某人送来的缺胳膊少腿,但又包装紧致的鸡,沉默了好一会儿。
虽然重新装盘,但一看就是吃剩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跟傻子计较。
忍了。
…
大军跟和亲使团差不多时间到达。
贺兰琏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江阙他们下榻的客栈,还没入城,就先带着护卫过来接萧渡。
护送和亲皇子的丫鬟进来重新给他换上嫁衣,江阙站在客栈二楼房间窗户,看着萧渡被贺兰琏迎上挂了红绸喜气洋洋的马车。
车轱转动,丫鬟陪嫁。
和亲队伍先大军一步进入王城。
队伍路线会传报宫中。
已知能何时到达的王宫摆好宴席,等着犒赏三军,再由和亲使团朝拜。
这次又打了胜仗,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打的,国主嘴都笑裂了,给江阙赐了不少好东西。
打仗的赏完,就该赏战利品。
不出萧渡所料,国主听了谗言,把他赐婚给贺兰琏,三日后完婚。
一个不冠国姓的异姓王,娶了一个男人做正妃,无嗣之人,基本与皇位无缘。
更何况还是国主亲自赐婚,直接将他踢出局。
宴席上,穿着风吟国皇室正装的江阙多饮了几口酒。
直到婚礼当天,两国联姻,热闹非凡,贺兰琏的迎亲队伍到使团暂住的府邸接亲,在百姓窃窃私语中,萧渡穿着嫁衣盖着盖头出府。
还没上轿,人群一阵躁动,盖着盖头的萧渡听到不断从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还没做出反应,纵马之人闯入迎亲队伍,丝毫不减速,拉着缰绳弯腰将刚出府的新郎掳走。
眨眼的功夫。
马不见了,和亲的新郎也不见了。
看那个背影,好像是临川王。
风吟国人都知道,自打临川王五年前被萧渡生擒,又讹钱又讹城,还被他最讨厌的贺兰琏捞回来。
从小被国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七皇子哪受过这种辱,对萧渡恨得牙痒痒,每日勤奋苦练,打算上战场赢他。
结果人家不仅没再上过战场,还武功全废。
给他们七皇子气坏了。
这不,一听说大炎国派萧渡和亲,立马跑去边境抢人,听说这一路过来,萧渡被折腾得可惨了,都没个人样。
就他们七皇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被他记上,那可真是倒大霉了。
这不,为了欺负人,连国主亲赐的婚都敢抢,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第671章 和亲皇子(9)
被掳的萧渡被江阙以n字形的状态放在马上驮着。
抢人的快马一路颠簸,差点没把他胃颠出来。
扛着他下马,一脚踹开王府大门。
盖头早不知掉在哪里,只剩嫁衣的萧渡被摁着跪在正厅的软垫上,男人的手扣着他后脑勺弯腰跟他拜堂。
萧渡不愿意,硬得跟块钢板一样跟江阙较劲:“我是你皇嫂,你父皇亲自赐的婚,你如此胡闹,就不怕你父皇怪罪。”
萧渡不愿意拜,江阙不强迫,直接将人扛走回房间入洞房。
和亲使团都是他那位好皇兄的人,萧渡一回去又被下了软筋散,现下没什么力气挣扎。
被丢在床上,大红色的嫁衣凌乱的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脱衣服,萧渡知道他玩真的,撑起身往后退,眼神带着狠意的警告。
“临川王,适可而止。”
覆上来的男人低头捏着他下巴,另一只手顺着他肩膀把红色嫁衣往下推,男人眼神侵略,抽空勾唇:“适可而止,我不适,怎么止。”
“你既不愿拜堂,那就直接入洞房。”
被抢亲。
今日份的新郎贺兰琏带着人来王府要人的时候,被王府护院拦在门外。
“王爷吩咐,今日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贺兰琏黑着脸:“让他把人还给我,本王便不打扰。”
护院面无表情继续拦人:“王爷说了,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您请回。”
穿着嫁衣的贺兰琏盯着王府大门,捏紧拳头。
他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人成婚,他精心筹划的婚礼就这么被抢。
他还不能硬闯王府把人抢回来,要不然他那个偏心的父皇怪罪的只有他。
贺兰琏捏紧拳头隐忍,转身上马入宫请国主出面。
他的好弟弟未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皇帝的后院怎么可能是男人。
除非他不想要皇位,要不然萧渡还是他的夫。
贺兰琏入宫请旨再回来,拜堂的吉时已过。
护院不敢拦圣旨,贺兰琏带人闯进去。
声音太吵,江阙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从他还没关严的门缝中,贺兰琏看到房中床幔被人放下遮住床内凌乱景像,床边一地乱丢的嫁衣,是他找人专门定制,上面还有被人暴力撕坏的痕迹,可以想象出当时房内的情景。
贺兰琏气红了眼。
江阙把门关严实,走到贺兰琏身边:“皇兄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是对皇嫂不满意?既然皇兄不满意,那皇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作为赔礼,皇弟送给皇兄几房娇妻美妾,祝您新婚愉快,子嗣延绵。”
说着,江阙拍手,八个穿着嫁衣盖着盖头的新娘出来站成一排送给贺兰琏。
“江阙!!”贺兰琏咬牙:“萧渡!!给我!!”
一向温润的贺兰琏被气狠了,江阙拧眉:“八个还不满意,那再加两个。”
从后院又走出两个新娘,在贺兰琏身后站成一排,十全十美,看着壮观极了。
贺兰琏气的吐血,还想再说,江阙却沉下脸开始不耐烦:“皇兄,做人不能太贪心。”
抢你一个我还十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父皇那边我自会解释,皇兄再不带新娘回去完成婚礼,是想抗旨吗?”
贺兰琏怒视江阙,最后扫了眼紧闭的房门,权衡利弊,松开紧握的拳头,带着人转身离开。
没爹疼没娘爱的小苦瓜就是容易被欺负。
江阙作为反派,欺负主角是他的宿命,哪怕他要助贺兰琏登上皇位。
萧渡被掳到临川王府。
贺兰琏让步离开。
跟着一起过来打算抢人的和亲使团一时不知道是去是留。
不过短短几刻钟,王府挂上红绸大摆宴席迎娶和亲皇子。
一切都像是有预谋。
原本要去贺兰琏那边吃席的大臣见状,又绕到王府贺喜。
而原本要娶夫的贺兰琏,纳了十房美妾。
第672章 和亲皇子(10)
今日新婚,江阙招呼宾客离开,回到寝屋。
踩着那一地乱丢的嫁衣走到床边撩开遮盖严实的床幔,露出里面被扒干净衣服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条裹裤的萧渡。
见他回来,被成这样的萧渡恨恨的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江阙过去给他松绑。
绳子刚松,江阙就挨了萧渡一脚。
但他身上药效还没过,又没穿衣服,这一脚踹得像调情。
踹完软绵绵的倒在床上,江阙跪在他脚边。
被踹的江阙低头揉了揉胸口,笑了:“三殿下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呢。”
捞起萧渡踹人的那只脚搭在肩膀上,江阙摸着脚踝一路往上吻,萧渡睫毛煽动,直到男人附身上来。
盯着躺在床上没啥力气的萧渡,江阙吻上他耳廓,像怕被人听到般,凑在他耳边轻声开口:“落心草,在我这儿。”
提到落心草,隐忍的萧渡忽地抬眸,变了下神色。
呼吸乱了几分,又将视线挪开,一脸不在乎。
江阙搂着他,脸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取了缕萧渡的头发在手中打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某人肆意的态度,萧渡还是不看他。
江阙觉得没意思,松开卷他头发的手,在怀间取了颗药,趁萧渡不备,塞他嘴里。
在萧渡快速反应皱眉想吐的举动中,江阙抬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吐,直到药在他口中化开,而后笑着开口:“因为本王截了你的密信,稍加打听便能知道你中的什么毒,而解这毒最重要的两味药,现如今放眼天下,只有风吟皇室才有,其中一株落心草,是本王得胜归来,父皇给的赏赐之一。”
口中药味散开,因为苦到令人发指,萧渡赶紧咽下去,抬了下眼睛,拉开江阙捂自己的手,冷漠:“与我何干。”
江阙无所谓,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既然你不需要,那我拿去喂狗了,也省得有人惦记。”
这事他还真干得出来。
萧渡咬牙:“我要。”
“所以你打算用这个来威胁我?”
江阙挑眉:“不行吗?”
萧渡:“……”
牙咬得更紧了。
行。
怎么不行,谁说不行,你这可太行了。
你们国家有你真是三生有幸。
萧渡动了动嘴也想威胁两句,但嘴里苦味实在太重了,拧眉:“你给我吃的什么!?”
江阙侧躺在他旁边撑着头看他,微笑:“助兴的。”
萧渡想吐:“无耻!!”
萧渡爬起来又被江阙摁回去。
江阙又给他喂了一颗:“想什么,这是软筋散的解药。”
软筋散的解药萧渡之前吃过,是江阙找来的军医开的,不是这个味。
萧渡眼里满是不信。
江阙:“做了调整,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
又一颗喂到嘴里,原本要吐的萧渡顿了一下,听到可以压毒,默默咽回去。
不吃白不吃,有药压着毒,他还能抽出点内力打死他。
还有,你是怎么有脸把衣服脱光后叫我不要多想的!!
你之前干的那些,哪一件是我冤枉你。
萧渡吃了药还在等力气恢复,江阙翻上来亲他脸:“我明日进宫找父皇请旨将你换回来,本王打的战利品,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打仗他一点力没出,凭什么跟我分老婆。
江阙:“不过你放心,本王喜欢有劲的,你这软得跟条蛆一样,抱着膈应又费劲,怕你死在床上,所以在你毒没解开之前,本王不会碰你,只是……”
江阙低声凑到萧渡耳边:“会收点利子。”
第673章 和亲皇子(11)
次日一早,江阙入宫面圣。
这便宜老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误以为他抢亲就是为了恶心贺兰琏,还顺带羞辱了萧渡。
毕竟他这一路从边境走来,干的都不是什么人事。
军队里有他便宜老爹的眼线,他每天抽人家马屁股把人拿乐子逗的事早就传到他便宜老爹耳中。
乖张暴戾,心狠手辣,对曾经辱过自己的敌人更是睚眦必报。
国主对这个儿子更是爱的不行。
江阙抢亲硬逼着萧渡跟他拜堂,还给贺兰琏塞了十个老婆这事,国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他就是在故意恶心贺兰琏,还顺带羞辱曾经的大炎战神一番。
虽然不合礼治,乱来了些。
但能同时欺负两个他讨厌的人,爽啊。
不愧是他的好大儿。
象征性的罚了半年月俸禁足一月,这事也算这么了了。
只是如此轻的处罚,贺兰琏不服。
但他不招皇帝喜欢,再闹下去,就是他不懂礼数,倒霉的还是自己。
亲眼看着江阙抢了他的婚还能全身而退。
贺兰琏隐忍的握紧拳头,对皇室所有人起了杀心。
…
江阙回府,萧渡刚醒。
一睁眼,就见一位黑衣的俊俏少年搬来椅子大马金刀坐在离床不远处似笑非笑盯着他。
少年手里转着一把出鞘的匕首,见他醒了,微微将身体坐直。
睡醒一睁眼就看见这人。
萧渡面色一闪而过的厌烦。
起身动了下唇,想说话,但嗓子有些疼,想到什么,更加烦躁的沉默。
江阙看见了,但不管他。
停止转刀的手,从地上把今天刚求的圣旨捡起来隔空抛给萧渡看,语调透着少年人的嚣张:“父王已经把你赐给本王,既做了本王的王夫,你往后怎么死,全看本王心情。”
萧渡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看完圣旨,合上,望向江阙的神色透着算计:“本殿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王爷想要我这条命的主意怕是落空了,不用你动手,时间一到我自己会死,不劳王爷操心。”
嘿!!
这小子还激我。
想骗我去帮你找药,门都没有。
爱死不死。
反正我活着。
转动匕首的江阙忽地停下将匕首收回鞘中,扫向萧渡的眼神意味不明。
最后什么也没说,将这把镶了宝石的匕首送给萧渡,站在床边捏了捏他脸,弯腰亲了他一口,人肆意妄为,一副被爽到了的样子走了。
萧渡拿着匕首目送对方背影,抿了下唇,脸颊有被他弯腰亲自己时,他们风吟国男子爱编的其中一缕小辫的坠子打到,不疼,但有触感。
萧渡抬手碰了碰脸。
对方什么意思,他猜不透。
但没感受到对方有想杀他的恶意。
除此之外,戏耍倒是挺足。
到底是少年心性。
在报他当年挑他下马之仇。
只是这仇……
萧渡垂下眉眼,动了动唇。
也忒大了。
…
虽有差池,好歹也是完了婚。
使臣回国,留下一堆婢女伺候萧渡。
名义上说是伺候,实则是在监视。
萧渡就是这一路吃她们送的饭菜,里面下了大量软筋散,拿软筋散给他当饭吃。
知道他被抢亲,也立即反应过来跟到临川王府伺候。
一大早也不知道犯了临川王什么忌讳,萧渡还没起床,所有人都被当场杖杀。
而对方给的理由,就是轻飘飘一句:见不得府中有这么多大炎人。
尸体被随意处理。
城中百姓胆寒江阙杀人不眨眼的同时,还有点同情那位被派来和亲的皇子。
之前可是战功赫赫,一个皇子嫁给男人,一路都被羞辱不说,按照临川王的说法,如今那临川王府,可就只有他一个大炎人。
那日子……估计不是人过的。
第674章 和亲皇子(12)
萧渡在临川王府的日子的确不是人过的。
有个被禁足一月,闲出屁来的混账玩意,白天逼着他切磋武艺,晚上……弄得他第二天连剑都握不住。
实在忍无可忍,刚要爆发,某人就递给他一个盒子。
萧渡警惕:“什么东西?”
扶着萧渡的腰,江阙亲他:“落心草。”
被亲的萧渡:“……”
抱紧盒子,亲就亲吧,值了。
…
还有最后一味药在贺兰琏那儿。
可能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萧渡联系外面的人联系的有点频繁。
跟送菜的马夫,洒扫的护院眉来眼去,后来演都不演,直接把人安排到身边伺候。
这人从小就跟着萧渡,是他最忠心的属下,陪他在王府幽禁度过最难熬的五年,这次和亲他也跟来,一直躲在暗处。
萧渡被抢的时候他就想出手,但被萧渡制止。
从边境到王城,一直暗中保护,顺带帮萧渡传信。
萧渡的眼线遍布风吟,他们打算去贺兰琏的府上偷并芯花。
顺带制定了好几套逃跑计划,药拿到手就立即离开。
只不过那花贺兰琏不知道藏在哪儿,他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传信时,还被路过的江阙看到。
不说萧渡,出门在院子里遛弯的江阙也愣了。
看着这两人躲在茂密的林子里说悄悄话,还商量临走前要不要弄死他,江阙后退两步想假装没听到,萧渡身后的属下准备拔刀,刚出一点鞘,刀被萧渡推回去。
还想杀人灭口!!
好害怕。
躲不了一点。
江阙臭着脸拧紧眉头,目光在他二人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先发制人:“你背着我偷情!?”
“还找个这么丑的。”
萧渡:“……”
属下:“……”
有病!!
“他是我的护卫,送完使臣出境,便回来寻我。”
江阙神色一松:“大炎人?”
说着,挥手招来几个护卫,示意躲在萧渡后面那个属下:“晕人,拉下去砍了。”
属下:“!!!”
这么草率。
萧渡脸色很不好,挡在属下身前:“王爷实在不喜,可以放他回大炎。”
江阙不爽:“你还说你们没有一腿!!”
护奸夫都护到本王头上来了。
砍了,都砍了。
不受这窝囊气。
江阙不听话,萧渡也自证不了。
总不能说他俩是在讨论如何偷东西,然后杀了他跑路吧。
属下被抓进地牢,萧渡不敢去求情。
越求情越说不清,搞得真跟他有什么一样,说不定还会惹怒江阙,直接把人砍了。
江阙把人抓完后气冲冲离开。
萧渡看着他背影,碾了碾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怀疑江阙生气了,脑子有点乱,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救人办法,只能先解了他的气再谈其他。
江阙回去就把自己关书房谁也不见。
萧渡等在外面,站在烈日下脸都晒白了。
江阙透过窗户缝隙看他,看他摇摇欲坠的,到底没忍心,拉开门,臭着脸朝萧渡说话:“进来,我不吃人干。”
风吟国日烈风沙大,养不了精细的人,萧渡才站了一会儿,脸都晒白了,大有中暑的症状。
江阙给他倒了水,萧渡没接,只是拉着江阙的手:“他只是我的护卫,王爷不喜欢,送走便是,别杀他。”
萧渡声音有些虚弱,江阙沉默,把水放他手里。
“嗯。”
我当然知道那是你护卫。
毕竟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江阙松口不杀,萧渡缓了口气,抿了口水消暑,不枉他用内力把脸色逼出来。
江阙这些天给他吃的那个可以压制体内毒素的药,效果还不错。
萧渡坐在书房一旁的榻上休息,江阙在一旁看书,萧渡偶尔抽目光看他。
年轻,能力出众,杀伐果断,如果……能跟他一起走……
萧渡垂下目光,紧了一下手,唾弃自己。
立场不同,从风吟离开,再见只会不死不休。
第675章 和亲皇子(13)
属下被放了出来。
萧渡原想让他躲在暗处,短时间内不要出现在江阙面前,免得丢了命。
没想到江阙一改往日尖酸刻薄,主动把人留下来继续做陪嫁护卫。
萧渡怀疑有诈。
他那天可能听到什么,在故意试探。
为了打消江阙疑虑,萧渡消停几日,老老实实在府里陪江阙禁足。
禁足而已,又不是没禁过。
“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些俘虏,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江阙沐浴完回来睡觉,坐在床上等着萧渡忽地问他。
江阙理了理长发,过去,顺口答道:“原想让你的好皇兄出点钱给赎回去,但他不愿意,风吟如今兵强马壮,也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人投降,万一有人诈降,不就是给你们大炎埋眼线,按照以往的惯例,估计会埋了。”
萧渡呼吸停顿。
江阙上床躺着,把还在思考怎么救人的萧渡拉下来靠在自己肩膀,江阙的手就这么搂着他。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贴着睡,萧渡也习惯了。
见他还在想,江阙的手搭在他侧躺的腰窝上,亲了亲萧渡额头,声音很轻:“是不是觉得太残忍了,五年前,你和贺兰琏打的君子仗,除了战场上有生死,一般活捉的俘虏交点钱就可以赎回去,再不济也会弄做奴隶。”
“而现在,变了,你被幽禁后,你们大炎皇帝派的是他母族的舅舅接管三军,此人的名声你在大炎想必也有所耳闻,当时的风吟已经被你重创,需要休战调养生息,他为了打出成绩,一路烧杀抢掠,上到六旬老人,下到新生婴儿,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几近灭国,风吟遭遇过你们大炎无差别的大规模屠杀,铁骑是踏着风吟百姓的尸体来的,这也是风吟人为什么对你们恨之入骨的缘由。”
“殿下,当初跟你出生入死的铁骑,早在这五年间被你们大炎新任统领当做前锋,全部埋骨他乡,如今剩下的这些,不过是遗留下来跟着作恶的畜生,他们会忠于你,因为你是大炎皇室,在你眼里是忠臣,于我们而言,就是拨筋抽骨都难消的仇人,你皇兄不愿花钱赎人,杀他们,也是祭奠我风吟惨死的英魂。”
“两国交战,必有伤亡,如果输的是我们,你们大炎只会比我们更残忍。”
娓娓道来的叙述,萧渡仿佛看到五年前风吟国的山河破碎,万千铁骑踩着无辜百姓的尸体入城,血肉混入泥沙,找不到完整的尸骨,而城墙上,只有胜利者在高歌。
萧渡闭上眼睛,没再问。
大炎,输的不冤。
一早。
江阙叫人抓了几个俘虏入府,跪在地上一直等到萧渡起床。
作为萧渡陪嫁护卫的属下认识其中几个,以前在军中还一起喝过酒。
见他们浑身是伤,蓬头垢面跪在烈日下一副活不长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敲门把萧渡唤醒。
江阙一早就去书房,萧渡披着衣服出去。
几人看见萧渡,这才终于抬起头颅,朝萧渡俯首,跪趴在地上叩拜。
萧渡问的问题,他们也不否认。
也就是说,江阙昨夜说的都是真的。
萧渡气的闭上眼,差点毒发。
曾经的大炎兵力强盛,但从不滥杀无辜,来往客商络绎不绝,才造就大炎盛世。
他的好皇兄继位后,仗着强国傲慢自大,最是瞧不起那些商人,觉得他国人根本不配站在他的领土上,加重外来商人的税收,军队屠戮不少国家,残暴之名远扬,久而久之,没人敢来大炎做生意,几个国家联手,一点一点将大炎蚕食,成就如今的模样。
所以。
输的不冤。
萧渡捂唇咳了几声,因为太过生气,体内的毒有些抑制不住,咳出些黑血。
这是要毒发。
属下见状,臭着脸,拔刀把这几人全杀了。
只做上位者的忠臣,不做下位者的侠士。
行军打仗,不伤百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赢,遭殃的还是黎民百姓。
当年殿下定的军规全他爹吃狗肚子里去了,他们殿下还没死呢。
第676章 和亲皇子(14)
可能接受不了自己一手培养的军队变成这样,萧渡毒发。
江阙给他喂了药缓解症状。
再有一次,就是他的死期。
剧情发展的重要节点,江阙五年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
萧渡幽禁王府的时候,风吟正在遭遇屠杀几乎灭国,等风吟缓过来,萧渡人已经中毒了,反正死不了,不如等剧情过来和亲。
萧渡吃了药缓解不少。
更加坚定要回去夺位,不能让大炎的江山葬送。
他当年出兵打仗,临行前父皇拉着他说了很多话,他已写下诏书,待他凯旋,就封他做太子。
只是没能等他回去,人就已经没了,而那份传位诏书,也被他的好皇兄毁了个干净。
缓过来的萧渡拉着江阙的手,眼底没什么光彩:“我要并芯花。”
没等江阙回应。
萧渡坐起来,吻上江阙的脖子,直到把江阙的衣服解开。
江阙眼神复杂的盯着他,萧渡貌似有些魔怔了,于他而言,这是一场交易。
江阙确实忍不住。
坠了宝石的小辫在男人附身时从萧渡身上划过,萧渡盯着那缕原本藏在男人长发中的辫子,上面坠的那颗红宝石格外醒目,男人直起身扶他腿,辫子就这么搭在男人胸口。
直到宝石嵌入,萧渡亲眼看着它垂悬在空气中浮动,时而落下掉到自己身上,晃到自己脸上时,萧渡咬住那颗镶嵌在男人辫子上的红宝石。
一月期限已到。
江阙禁足解了。
听说今日有他国使臣来访,宫中设宴,江阙要一同前去。
江阙坐在妆台前,萧渡站在身后给他梳发,风吟国男子发型萧渡会一些,现下正在给江阙编小辫子。
越了解,萧渡越觉得他不像表面那样胡作非为,他也有自己的大义,只不过角度不同。
这场宴会,国主点名也要萧渡参加,给江阙弄好头发,江阙也要帮他梳头。
梳的风吟国男主发型,跟江阙一样的小辫上,坠的是他昨夜咬的那颗红宝石。
想起昨夜,萧渡脸有点热,身上的异样感更甚,但没表现出来。
这是萧渡和江阙第一次出府,入宫的马车上垫了较软的垫子,江阙拉他上车。
太温柔,萧渡有点不习惯。
总觉得这人下一秒能给他个过肩摔。
他还觉得这样才正常。
相处没多久,他就被调成这样了。
江阙握着他手,拉着人坐在自己身边,马车缓缓出发,没太睡醒的江阙歪头靠着萧渡肩膀闭眼休息,萧渡僵住身体,马车偶尔碾到碎石摇晃,靠在自己肩膀的男人睡不稳,萧渡犹豫许久,放在身后的手,小心的勾住男人的腰。
手搭上去的那一刻,萧渡清楚的听到,有人笑了,而后调整位置,更加往他肩上蹭。
萧渡不否认,这一刻,他心跳不正常。
萧渡是临川王府的人,也是唯一一位皇子和亲,还嫁给另一个男人,不觉得羞耻,反而还大咧咧出现在人前的人。
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但因为他身边坐着临川王,没人敢太过放肆。
江阙这次入宫的目的是找贺兰琏要并芯花。
虽然他可以直接去他府里抢,但这也太不是人了。
好歹也是萧渡的前夫,给他点面子。
所以江阙直接伸手找他要。
大庭广众之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贺兰琏脸色难看。
江阙难得要什么东西,还是从贺兰琏兜里掏,国主大手一挥给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大儿,他想要这并芯花很久了,听说吃了可以重振雄风,延年益寿。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借口从贺兰琏身上掏。
这下好了,他儿子肯定是知道他最近后宫有难处,特意给他要的。
真感动。
第677章 和亲皇子(15)
就盯着贺兰琏这一个小苦瓜薅。
有他国使臣在场,国主又发话,贺兰琏骑虎难下,就算不想给,也不得不给。
捏紧酒杯咬牙敬江阙:“既是皇弟想要,待宴席结束,皇兄给你送去。”
江阙笑着回敬:“那便多谢皇兄解囊。”
贺兰琏快气死了。
萧渡在一旁看着,不敢发言。
他跟贺兰琏交手多次,他一直都是风光霁月,输人不输阵的模样,这还是萧渡第一次见他如此憋屈。
被欺负成这样,倘若一朝得势,这些人的下场……
萧渡扭头看了眼肆意喝酒的江阙,比他年小几岁,正是喜欢胡闹的年纪。
他像他这般年纪时,也有满身荣耀,也是如此骄傲,意气风发。
萧渡饮了杯酒,却意外对上贺兰琏的目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不甘和心疼。
心疼吗?
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不过是成王败寇。
…
宴席散场,江阙被国主拉去私下谈话,萧渡在必经的花园等他,有些喝醉的贺兰琏过来,递给萧渡一个精巧的小木盒子。
贺兰琏看着萧渡,眼底满是得不到心爱之人的深情。
“这是我叫人送来的并芯花,听说你需要它解毒,给老七我不放心,直接给你吧。”
“花在我手上,你需要它,我知道你和亲一定会选择我,我一直在等,去接你的路上,我很开心,只是我没用,留不住你。”
“拿到解药,你也没必要再留在风吟,我希望你离开,这样我就还有机会。”
贺兰琏说的深情,萧渡接过盒子,打开,确定是真的,并芯花下面还压着一张很小的地图,上面有好几条出逃路线,全都是离开风吟的优选路线。
萧渡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觉得世上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贺兰琏盯着不远处皇帝的寝宫,笑了。
萧渡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收下东西:“我走后,会安排线人帮你,你若成功,十年内,风吟的军队不许踏入大炎境内,大炎亦然。”
君子之约。
萧渡曾经和他交手多年,信他的人品。
贺兰琏看着萧渡,五年幽禁,毒素积压,他身体瘦得好似一张薄纸,想伸手抱他,却在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时停下了手。
他痛恨江阙的强势,也恨自己的软弱。
送完东西达成约定,贺兰琏跟随散了的宴席离开。
萧渡一个人在外面等。
江阙这个便宜老爹不知道抽什么疯把他单独留下来这次来访的使臣中,除了敬献宝物打通国家贸易,还带了公主和亲。
便宜爹想把公主许给他,有了一国公主支持,他日后登位也好有人扶持。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壮志豪言,江阙一个字没听进去,就记得要把公主塞给他。
这还得了。
萧渡内力恢复了,一套降龙十八掌,一巴掌能给他扇去北极看企鹅,与熊共舞。
不行不行不行。
小命要紧。
那么冷的地方,去不了一点。
江阙拒绝这门亲事,并悄悄告诉皇帝,自己那方面不行。
找贺兰琏要并芯花,就是想治治,人家公主要是知道了这事,还能用心辅佐他吗?不得在外面给它戴绿帽子。
到时候风吟的江山还是风吟的吗,白给人家当垫脚石。
江阙这话,国主天都塌了。
江阙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深深叹气:“没事的父王,儿臣还可以做受。”
国主:“……”
天更塌了。
第678章 和亲皇子(16)
“父王,你打算什么时候死,我对你的王位有安排。”江阙认真脸。
国主:“……”
这是好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我该死的时候就死了啊,你急什么,王位又不是不给你,哪怕你……
哎呦,他都说不出口。
造孽啊。
国主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看到江阙那张没所谓的脸,脑仁一阵一阵的疼,没再说娶公主的事,挥手把人赶出去。
再不走,他这个好大儿连埋哪儿都给他挑好了。
国主想静静,江阙被赶出来,大门立刻关上,生怕他再折返。
江阙没所谓的弹了弹衣服,回去的路上,在必经的花园遇到等他的萧渡。
他身子清瘦,穿着风吟国男子服饰,站在月光下立如松柏,手里挽着一件黑色披风。
深夜寒凉,在外等了许久的萧渡听到有脚步声,寻声望去,看到江阙过来,将挽在手中的披风给他穿上。
“夜里凉,你在宴席喝了不少酒,吹了头疼。”
披风是他找江阙的随身护卫要的,算是借花献佛,小小感谢一下他帮自己要来了并芯花。
萧渡给江阙系带子离得近,江阙闻到他身上有并芯花的味道。
伸手穿过披风搂住萧渡的腰,不悦:“贺兰琏找你了?”
说什么花不在自己手上,要回府才能给,结果悄悄跟他老婆见面,卖个人情。
你们做男主的就是心眼子多。
专挑我们这种没多少戏份的反派欺负。
男人的手扣在自己腰上,将他更加往他怀里带,萧渡闻到果酒味,手一顿,被江阙揽着腰,装作若无其事帮他整理已经穿好的披风,顺带承认:“嗯,他把药给我了。”
萧渡神色很淡,仿佛不是什么大事,江阙盯着他脸看细微表情,萧渡没有反应,丝毫不心虚,在黑暗中扬了下唇,笑得很深:“那他可真好。”
轻飘飘的语调,萧渡怀疑这句话另有他意,但没多问。
披风弄好,江阙说完,松开揽在萧渡腰上的手,手掌虚虚的搭在上面带着他离开。
萧渡还在猜他什么意思,喝了酒的某人回来倒头就睡,留他一个人清醒的想了一晚上。
…
萧渡的药集齐了。
救命的药,萧渡不放心王府的人,让属下带出去秘密制药。
这药吃了还需要三天时间用来排毒,割腕把黑血放出来,这段时间他会特别虚弱,还会致幻,如果能撑过去,毒就算解了,撑不过去……就当提前死了。
萧渡还在找安全的试药点,同一天,和亲公主看上负责迎接各国使臣的贺兰琏,在大殿上闹着,非要国主给他俩赐婚。
这和亲公主的国家虽小,兵力远不如风吟,但资源丰富,又怕守不住这资源,特来联姻寻求庇护,原本是他给老七挑的媳妇,结果!!老七不行。
和亲公主死活要嫁贺兰琏,国主不愿意这么好的资源给贺兰琏,怕给老七之后登位留下隐患。
在大殿上闹着实在心烦。
禁足结束需要上朝的江阙站在下面,不管他们怎么吵,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态度,巴不得贺兰琏多娶两个。
看戏看得太入迷,完全看不到国主投来的眼神求助,全体大臣都在等他发话,对方还愿意给两座矿山作为陪嫁,一座金矿一座铁矿,国主咬牙,把婚赐了。
散朝后,国主又把江阙单独留下挨骂。
这么好的资源,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贺兰琏。
但凡你刚刚说句话,我就有理由把婚赐给你。
虽然你人不行,但老婆是你的啊。
国主气不过,给临川王府喊了好几个御医去把脉,他就不信治不好。
看着一排排进府的宫中御医,就差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了,萧渡有点懵。
这是冲他来的?
刚被训斥完,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江阙叹气,安慰的拍了拍萧渡,让他宽心:“是来找我的,我那方面……”又叹口气:“不太行。”
萧渡:“???”
你这……那我……
是做的梦???
第679章 和亲皇子(17)
御医们排着队给江阙把脉,自信满满的上去,把完脉,全都面露难色的回去了。
萧渡站一旁看着,对于某些事,都有点不自信起来。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紧了下屁股。
咳……还疼,是真的。
那就是临川王自己改了脉象。
为什么?
娶了那位和亲公主,对他而言有利无害。
他若想继承大统,需要子嗣,若是不行的谣言传出去,才真正的与皇位无缘。
江阙不行的事只有前来探脉的御医知道,国主还是中意江阙继承王位,对御医们下了死令,但凡泄露出去,他们都得死。
三日后,贺兰琏和公主大婚,在他需要有人抢亲的时候,无人动手,婚礼顺利进行。
国主见不得贺兰琏好没去观礼,而是派了自己好大儿江阙去。
江阙代表国主坐在主位受新人跪拜,皇兄跪皇弟,国主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未来大统,会交到江阙手上。
就算贺兰琏娶了公主,没有国主支持,也只是江阙登基的垫脚石。
所有人心照不宣。
他贺兰琏偏要争上一争。
谁是谁的垫脚石,还不一定。
拜高堂,送洞房,贺兰琏都忍了。
洞房结束,宴席早早散场,婚床上的公主睡得很沉。
贺兰琏睡不着,悄悄爬起来站在窗边,遥望临川王府的方向。
如果娶的是他,那该多好。
大半夜被人惦记。
萧渡突然打了个喷嚏,就这一下,江阙突然倒他身上,呼吸很不均匀。
脸靠在萧渡胸口,埋怨:“打喷嚏就打喷嚏,别夹。”
语气挺凶,处处透着不爽,但人靠在自己身上,萧渡莫名觉得很乖。
揉了揉鼻子:“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中毒太深了影响脑子,他居然觉得江阙很可爱。
冷声冷气的埋怨自己,更可爱了。
得到道歉的江阙重整旗鼓。
萧渡瞬间去魅。
贺兰琏结婚不久,便有不少人在朝堂上参江阙贪墨军饷,倒卖粮食豢养精兵,还拿出不少证据,人证物证俱在,让人辨无可辨。
国主坐在高位,看着咄咄逼人的文武百官,还有自己那孤立无援的好大儿,想帮忙狡辩,江阙突然跳出来承认都是他干的。
国主想袒护都袒护不了,在百官施压下,大手一挥,判他回封地思过,无诏不得回城。
有人不满这个轻飘飘的处罚,还想进言,被人拦住。
临川王是国主最疼爱的皇子,这个处罚已经做出让步,要的太多,只会得不偿失。
江阙要回封地,萧渡是他的正夫,也要跟着一起。
下朝回来,江阙被罚的事传遍大街小巷,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萧渡知道这事后过去敲门都得不到回应。
他不想硬闯,只当江阙是被最爱自己的父王罚了心里不舒服。
倒是这临川……
是个好地方。
临川靠近边境,有一条大河连接五个国家,如果他走水路,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风吟,那条河道复杂,连通五个国家,他最后会到哪里,没人知道,是条离开风吟的极佳路线。
事态紧急,临川王府飞出去一只鸽子。
借着书房密道出去办完事,正准备回去的江阙听到翅膀扑腾声,估计是心机男主又想搞事情,没管。
他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跑路。
他那个便宜爹越来越想让他登基。
娶个男的当正妃他没意见,他不行生不出子嗣还要做受,他自己想了想也能接受,大不了过继别人的孩子。
这皇位是非要他坐不可,就像个固定Npc要完成自己的KpI,让他坐上皇位,就是这便宜爹的目标。
这个王城再待下去,他哪天黄袍加身了都不知道。
还好他聪明留了一手,把自己偷军饷的事抖出去,要不然就该登基了。
趁那老头还没想出办法留他,他得赶紧跑。
第680章 和亲皇子(18)
朝堂上,本来王位板上钉钉的临川王因为贪墨军饷罪被国主贬回临川。
没多久,临川王带着他抢来的王妃,也就是大炎国送来和亲的三皇子萧渡离开皇城。
真是好险。
临川王要真坐上王位,这大炎人不就成了他们风吟国的王后。
多膈应。
江阙带着萧渡出城速度很快,只是出了王城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由一开始的快马,转换成舒适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像是世家公子出来踏青。
萧渡的信早就传到临川,按照计划,他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就等他人。
萧渡忙着回去,江阙又走得慢,一点都不急,萧渡恨不得把人打晕自己骑马跑了。
但他内力还没恢复,打晕这个人,有点困难。
在路上随机挑选的一家客栈中,正在和萧渡用餐的江阙突然收到一封用箭射来的信,扎在饭桌上,把正在吃饭的两人吓了一跳。
萧渡还以为这信是自己的,想了又想,他的人还没这么蠢,当着江阙的面,以这种方式送信。
不是他的,就是他坐他对面的这位。
江阙拆开信封,潦草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轻笑嘲讽,用火将信烧了。
得到那封信的当天,江阙退了房,加急回了临川。
萧渡并不知道信中内容,又是何人所写。
总觉得这人在谋划什么,但信息太少,他暂时猜不出来。
只希望,不影响他的计划。
回到临川,江阙这几日都在外面,萧渡很难看到他。
听府中下人说,江阙撤掉城中大部分守卫,把兵集在练武场,像是要迎一场大战。
萧渡又得到自己安插在风吟王城的眼线送来的消息。
说贺兰琏有了动作,需要他们配合,届时他可以趁乱离开。
萧渡还在风吟国境内,贺兰琏还知道自己逃跑路线,如果他助他登位成功,他还敢不敢放自己离开。
萧渡并不能完全信任贺兰琏。
临川王被贬回临川,刚回来就集结兵马,大有一种杀回皇城造反的姿态。
如今城中守卫薄弱。江阙起兵回城,他倒是可以趁乱离开。
深夜,萧渡起床回信。
看着信鸽在深夜放飞的那一刻,萧渡难得心情愉悦。
风吟的天下,让他也搅上一搅。
信鸽飞走,萧渡又回到床上。
动作间,原本睡下的男人被他微微吵醒,摸到萧渡穿着单衣身上还是凉的,男人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回暖。
被抱紧的萧渡竟体会到心安。
凑近江阙,吻了吻男人露出的脖颈。
这场戏,要结束了。
…
十日后。
这天夜晚,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决斗的萧渡睡下没多久,临川王府就火光冲天。
房门被人敲响,是江阙的随行护卫。
萧渡也被吵醒了,江阙穿上铠甲,见他醒来,单薄的身子松松垮垮的穿着中衣,身上还有这几日欢好留下的痕迹。
醒来坐在床上,长发也有些凌乱。
从门外透进来的火光,明知故问的拧着眉:“发生何事?”
闻言,穿好铠甲的男人弯腰吻了吻萧渡额头,吻完,帮他理了理垂在身前的长发:“父王传来圣旨,要我即刻带兵回城。”
虽然传到他手里的圣旨是假的,他这次带兵入城,就是谋反,国主虽疼他,但谋反一词,挡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火光中,江阙站在床边,摸着萧渡的脸,眸色很深,看了他许久,开口:“在临川等我。”
萧渡坐在床上,闻言拉着江阙的手手,侧脸往上贴,温柔点头:“好。”
一问一答。
两人眼底看着对方满是深情。
只不过,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都是假的。
第681章 和亲皇子(19)
亲眼看着江阙出门,门外点亮半边天的火光跟着他一起从府中消失。
临川此时守卫薄弱,正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顾不上身体沉重,萧渡下床换上衣服,带着属下快马赶到约定地点。
走的水路,先乘小船离开,之后再换成运货的大船掩人耳目。
今日月色不好,许是知道不太平,高高挂在天上的玉盘躲在云层里不出来,偶尔探出头,又害怕的躲回去。
幽静漆黑的水面,无人说话,夜太黑,看不清前路,有的只是船夫划船,船桨推动的水流声,顺流而下,驶入未知的前方,宽阔而让人畏惧。
萧渡坐上船,望着离岸越来越远,也不知怎的,内心竟有一种不踏实感。
在晚间吹来的河风中,莫名烦躁。
眼看小船即将驶出临川地界,萧渡怀疑自己眼花了,竟看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一身形熟悉的男子骑着马,静静在岸边遥望他的方向。
马蹄轻轻踩在小道上,男人扯着缰绳,不紧不慢顺着河道,远远跟着船走。
直到大河分流,他们路不同,那人才快马顺着小道离开,没一会儿消失在夜色中。
萧渡心不静。
瞥了眼纵马消失的背影,在清透的水流声中,不自觉捏紧藏在袖中的一把镶了很多宝石的精致短刃。
这是江阙送他的,还没喂过血。
出了临川,由小船换到大船。
大船彻底使出风吟后,萧渡在船舱中吃了解药。
…
时间一晃过去半年。
这半年,萧渡在几个国家之间来回切换做生意。
想要杀回皇城,除了人,还要有钱。
否则他把大炎的江山夺回来,按照现在的局势,大炎根本守不住。
听风吟那边的人说,半年前临川王突然带兵闯入王城,无召入宫,被按上谋反的罪名,现下已经被褫夺封号,幽禁临川。
国主大病一场,有心无力,朝中大臣倒戈,求国主立贺兰琏为太子,帮助国主处理朝政。
就算没有临川王,国主也还有其他儿子,没必要选择贺兰琏。
但无论谁上位,都会视还活着的临川王为眼中钉。
他这么多年来的偏心,那些兄弟个个养的阴险毒辣,如若登位,第一个除的就是他小儿子。
对于这个顾虑,贺兰琏到书房里朝国主磕头:“父王,儿臣日后会找个由头恢复七弟封号,让他在临川逍遥此生。”
风吟国主病逝,贺兰琏登位。
贺兰琏母亲是前朝皇室遗孤。
兜兜转转,这风吟的天下还是回到原处。
萧渡接到消息的时候,新皇已然登基大赦天下。
江阙快马回城奔丧,被贺兰琏以私自出逃的由头下了大狱。
萧渡看完信久久不能平复。
他自己的仇都还没报。
哪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那个人,死了就死了,也算为民除害。
今夜有货船去往风吟。
萧渡在屋子里转悠许久,眼看快到发船时间,最终是没忍住。
萧渡武功已经完全恢复,放眼天下,能拦住他的也没几个。
躲过贺兰琏的眼线,萧渡秘密入城。
大狱中,一向嚣张不可一世的人被关在黑暗狭小的牢房中,简单一张草席躺在上面,浑身是伤,像是被什么人拿来泄愤鞭打所致。
不知为何,亲眼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萧渡眼睛有些发酸。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穿着铠甲,还是意气风发的临川王。
再见时,就剩口气吊着,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
萧渡把锁震开。
江阙是昏迷的,浑身的伤,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萧渡给他喂了粒药止血,将人扛出牢房。
第682章 和亲皇子(20)
带着江阙连夜出城。
却在城外遇到守他们许久的贺兰琏。
不过他是一个人来的。
萧渡骑着马,搂着摇摇欲坠的江阙,居高临下望着拦路的贺兰琏,语气冷漠:“国主这是何意?想要过河拆桥?”
贺兰琏穿着便衣,闻言摇头,只问萧渡一句:“你愿不愿意,做孤的王后。”
萧渡觉得他脑子不好,坐在马上,用内力把人震开:“别逼本王让你们风吟群龙无首。”
萧渡内力雄厚,贺兰琏五年前不是萧渡的对手,现在亦然。
胸口的闷疼感,隐隐有血腥味翻涌。
贺兰琏轻轻一咳,便咳出了血。
目光在萧渡护着的江阙身上看了眼,萧渡以为他还想带人回去出气,搂紧江阙,绕开站在路中间的贺兰琏纵马离开。
没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回风吟的目的,就是救他的好七弟。
终究是错过了。
贺兰琏捂着胸口,眼神失落的遥望萧渡离开的方向。
抬手抹了下唇角沾上的血,眼底淡淡的笑意,嘲讽意味很浓。
那个人的伤,压根就不是他打的。
萧渡啊萧渡,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会上这种当。
你是关心则乱,还是心知肚明。
风吟新王登基,临川王大势已去,在狱中病逝。
这是对外的说辞,在民间流传的众多版本中,是贺兰琏秘密处死的临川王。
那位和亲公主怀有龙嗣,被封为后,一朝风波,贺兰琏的江山越发稳固。
…
江阙身上有伤,萧渡寻了不少珍贵药材给他续命,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
男人睁眼看到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走都走了,何必回来救我。”
江阙伤还没好,躺在床上动不了,正在给他伤口换药的萧渡闻言,用了点力:“不救你,怎么报欺辱之仇。”
“让不可一世的临川王做他最看不起的大炎人的阶下囚,不比直接杀了他更痛快。”
江阙脸色不好,像是被萧渡气的,在萧渡给他上药的动作中,闭上眼睛不理他。
他们乘着运货的大船漂在海上。
去的目的地很远,江阙作为阶下囚,被萧渡锁在房间里,伤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床时,萧渡才带着他到甲板上看海。
海面并不平静,打来的大浪,原本就有伤在身的江阙站不稳,萧渡怕他栽到海里去,伸手将人拉着。
被扶稳的江阙回头看他,萧渡别过视线:“花了我不少钱才救回来的命,别轻易死了。”
江阙没说话,沉默的看了萧渡好一会儿,才缓缓收紧手,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拉。
身体贴近后,反握着萧渡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搂着自己,目光含笑:“这样才站得稳。”
男人眼底,萧渡看见了自己。
手被迫搭在这人腰上,风浪过来,还是下意识收紧了手,将站不稳的人牢牢搂住。
回了房间,萧渡和江阙在床上接吻。
脱掉的衣服,江阙摸到萧渡手腕上很深的疤痕,是他解毒时,割腕排血留下的伤。
过了半年多,伤口早就愈合,只是疤还在。
江阙握着他手腕,手指在疤上摩挲,直到萧渡身子一紧,眼尾被逼出了眼泪。
太久没在一起,跟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第683章 和亲皇子(21)
江阙伤口恢复很快,快到有点不正常。
要不是实打实见过有伤,萧渡都怀疑他在骗自己。
去了风吟一趟回来,萧渡带回一个男人。
除了萧渡那位陪嫁属下,其余人没见过临川王,萧渡也没介绍他的身份,只是他俩偶尔会在人少地方悄悄手牵手,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
萧渡忙着筹钱招兵买马。
一群人挑灯商量对策,江阙就盖着萧渡的大衣在一旁的软榻上睡觉,萧渡去哪他去哪,尽职尽责的做好他的阶下囚。
有钱了,兵马是个问题。
招倒是能招,但是训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萧渡还没想出好办法,躺在软榻上乖乖睡觉的江阙突然举手:“我有。”
萧渡:“……”
一起议事的属下:“……”
做的什么梦。
别人不信,萧渡挥手让他们回去,他跟江阙谈。
江阙确实有兵马。
也就是之前被人举报他贪墨军饷,豢养精兵的事,倒是也没冤枉他,虽然是自己递的证据。
他可是贪了五年。
养的都是精兵强将。
连他自己人都觉得他想造反当皇帝。
皇帝谁爱当谁当,他又坐不稳,自己打理好了再交给贺兰琏完成任务,他脑子得是多有病。
这水最好再搅得浑一些,气死那个中登,让他知道皇位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这些兵原本是想拿来膈应贺兰琏,就算他登上王位,自己照样是他管不住的大爷,结果没用上,老婆千里迢迢跑来想拐他走。
他勉为其难顺了他意。
不膈应贺兰琏,这些精兵他留着没用,不如给萧渡造反,还能卖个人情。
等贺兰琏解决好内部矛盾,他再怂恿萧渡把风吟收了,大家又都还是一家人。
多好。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
江阙的兵马养在临川,他之前带回王城那些,只是普通守卫,后来幽禁,撤掉的防御被他换成自己人,就算贺兰琏想要他这条命都打不进来。
临川王府以及后面那片山埋了大量金银珠宝。
萧渡安排人去挖的时候,都被金钱闪花了眼,特别是他们一起睡的那间寝屋地下,全埋的金子。
他父王是真疼他,贪了这么多钱,也就装装样子赶回临川,要换做别人,早就砍头了。
早知道他这么有钱,他还打什么工,直接把人绑走不就完了,白白浪费半年时间。
萧渡埋在风吟的眼线,但凡暴露出来的,助贺兰琏登位成功后便撤了,避免贺兰琏卸磨杀驴。
贺兰琏刚登基,坐的江山还不稳,萧渡的眼线一撤,他就只能自己对付其他还有夺位心思的兄弟。
从临川带走这么多钱财,贺兰琏纵然知道,也有心无力。
还不如专心对付觊觎他皇位的好兄弟们。
只是连着拉了七八艘大船,你特么也贪得太多了,还有那些乔装打扮的精兵大规模从边境离开,真当他是瞎的。
但他现在自顾不暇,又抽不出手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精兵走出风吟。
萧渡的人和江阙私养的混在一起,规模庞大的压过边境线直入大炎皇城。
收到急报的皇帝跌坐在龙椅上,派所有兵力前去支援。
可大炎刚和风吟打完仗不足一年,内里早就掏空,行军连粮草都不足,早就受够这个昏君的将领打开城门,迎正统,斩昏君。
眼看情况不对,萧渡的好皇兄在他们还没入关前从暗道跑了。
大炎群龙无首,乱做一团。
整个朝堂上,大多都是对他好皇兄马首是瞻的奸臣,皇帝一跑,他们怕被萧渡报复,收拾金银细软,只是还没出城,便被带兵骑着大马入城的萧渡一箭射杀。
第684章 和亲皇子(22)
那天。
哀嚎遍野,鲜血陷入泥土。
作乱之人一个不留,大炎国迎来大换血。
萧渡坐上本该属于他的皇位,迎接万民喜极而泣的跪拜。
大炎免税三年,休养生息,国库一切花销,由萧渡在别国的生意链暂时承担。
要是不够……先挪点江阙的钱,日后再还他。
乱臣贼子的尸首丢进万人坑滋养万物。
这场大乱之后,大悍三年的皇城迎来大雨,受灾存活的百姓在田地间跪拜天恩。
萧渡带兵去报仇。
现在满世界通缉他逃跑的好皇兄。
他皇兄弑父夺位,残害手足,又听信谗言导致民不聊生,原本民富国强的大炎才短短几年被他造的几乎灭国。
萧渡将他罪行昭告天下,皇兄如过街老鼠,不敢在人前露脸。
萧渡在皇城忙着收尾,全然忘了被丢在林子里养伤的江阙,虽然他伤已经好了,但萧渡不敢让他跟着一起冒险,就把人安排在隐秘的山间。
等他全都收拾好,再把人接回来享福。
这场雨连着下了半月。
大悍是灾,大雨,也是。
江阙坐在屋檐下,伸手去接还在下的雨水,一老头见状,从竹屋里端着碗枣嚼着出来:“别杞人忧天,大炎洪涝,不正是风吟收复之时,我风吟国土,还有待扩张。”
老头眼里全是一统天下的野心。
江阙无语,把他端着的碗抢过来,拿枣在雨里洗了洗:“你儿媳妇的娘家你也打,真不怕断子绝孙。”
老头:“……”
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青枣,上下打量江阙,最后落在江阙中间,态度无所谓,反正已经绝了。
生这么多有什么用。
反正两脚一蹬他该上天上天。
这便宜爹,江阙气的咬了口枣。
真是多余救你,实在不行再送回去当皇帝,见不得有人这么闲。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让便宜老爹把皇位传给贺兰琏,这家伙早就被贺兰琏毒死了。
虽然,在贺兰琏的视角,这便宜爹写完诏书后确实死了。
江阙从临川赶回去奔丧,就是吸引贺兰琏目光,好叫人把便宜爹假死的尸体偷走,埋久了就真嘎了。
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就偷着乐吧,别妄想征服世界。
我都不敢有这种雄心壮志。
今日有雨。
老头和江阙聊不开,又下山去村子里一户寡妇家给人帮忙。
听说大雨把她家破房子压垮了,他去帮忙给人修。
江阙估计,他快有新妈了。
江阙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看雨,忽地有人撑着雨伞拉开竹栏门进来。
江阙看见萧渡。
从碗里拿了颗枣子在雨里洗了洗,给他:“吃点。”
萧渡与他一起站在屋檐下,收伞放在墙角,闻言接过江阙递过来的青枣咬在嘴里,用脚勾来一旁的矮登坐在江阙旁边陪他一起看雨。
江阙:“是来抓我的?”
萧渡点头:“我与你皇兄签了十年互不侵犯条约,你作为质子留在大炎。”
江阙:“临川王在史书上已经死了。”
萧渡微笑:“所以你现在是风吟国体弱多病的先皇第八子,与临川王一母同胞,只不过天生体弱不常见人,长得相似,也情有可原。”
江阙:“……”
又当哥又当弟的,我可真累。
江阙带着萧渡回房间。
许久未见,抱着萧渡一口一个嫂子,他和他哥谁厉害。
萧渡不搭理他。
因为没人在家,又是下雨天,动静闹得有些大,全是听不了一点的污言秽语。
老头好心带着房子塌了的寡妇回家住几天,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这些秘闻。
寡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什么嫂子,什么哥哥弟弟,这这这……
这是她一个外人能听的?
屋里还在聊,老头听得脸都臊得慌,赶紧带着人下山。
还是去镇上找个客栈住吧。
他那个皇帝儿媳妇好像回来了。
不对,他儿子不行,他儿子才是儿媳妇!!
想到这个,老头更头疼了。
恨铁不成钢,成弯的。
第685章 和亲皇子(23)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饭菜端到门口,刚敲门,萧渡脸色难看的把门拉开,手上还在整理衣服,目光淬毒般落在门口端菜的江阙身上。
“再管不住你嘴,就撕了。”
早知道能这么用,他就换个办法。
见他脸色不好,江阙端着刚出锅的饭进去,往餐桌上一摆,顺口接道:“撕了多没意思,不如堵了。”
摆好饭菜的江阙眼底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他:“刚才不就堵的挺好。”
萧渡动了动手指,想拔别在腰间短刃捅死他。
想了想,又忍了,
坐下吃饭。
这菜是江阙做的,比较简单。
萧渡坐下,江阙给他夹菜,还没吃两口,就有萧渡的人匆匆进来。
这人不认识江阙,犹豫了一下,萧渡摆手让他说。
属下抱拳:“陛下,您的皇兄,找到了,藏在西邻皇城中,成了西岭女皇的……座上宾。”
说的好听是座上宾,不好听就是男宠。
他的好皇兄好歹也当过皇帝,那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为了保命甘愿去当男宠。
不管躲到哪儿,他这条命,他非杀不可。
只要不打仗,大炎的局势目前来看还算稳定,大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来调养生息,将国力恢复。
萧渡处理好最后事宜,打算去西岭走一趟。
决定好一切,让属下去给朝中大臣带话。
最后看了正安静吃饭的江阙一眼,指定:“你陪我去。”
江阙抱着碗,忽地捂胸咳嗽,不赞同的摆手:“我身体不好,受不了长途跋涉。”
西岭嫩远,还都是山,还冷得要死。
自己的仇自己报哈,阶下囚不配参与皇家内斗。
我们身体不好,还无权无势,还是老老实实等着。
江阙不想去。
但萧渡告诉他,出来混,是要还的。
当初江阙怎么绑他,他就怎么把人绑走带上路。
给江阙累的,晚上多点了只烧鸡。
西岭地质特殊,多山多雪。
这边以女为尊,个个生的冰肌玉骨,见到外来人,都笑眯眯的和他们打招呼。
只是那些恶狼般的眼神,看得江阙心里毛毛的。
萧渡拉着江阙赶紧离开,找了家还算安全的客栈住下。
这个地方萧渡之前来过,那些人都是西岭历来皇帝清理过来的罪犯。
因为地方寒冷食物缺少,别看个个长的漂亮,是会吃人。
路过的人,没点本事是走不出这块地方。
萧渡之前打仗偶然误闯过,差点没交代在这人给人煮了。
这次把江阙一起带来,就是用来打架的。
不知道被自己被充当打手的江阙吃饱喝足,洗漱后,抱着萧渡在床上亲嘴,萧渡也很配合。
江阙手刚摸进去,这客栈就有人进来给他们放毒烟。
那么大的烟,江阙看到了,刚停下,就被萧渡抓回来主动吻上,轻轻贴在江阙耳边,悄声道:“我们进黑店了,能打吗?”
打赢了活,打不赢,这家客栈厨房里烧的热水,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江阙:“!!!”
我就说你小子不安好心。
要想去西岭皇城,最先要过的就是这关。
大部分想要硬闯的人,都死在这里,成为她们的盘中餐。
所以西岭地界,物资匮乏,又人员残暴,地理位置也不好,鲜少有人来。
打仗都懒得打这边,难得管理。
萧渡那个好皇兄就是知道这点,才冒的这个险。
他能安全进来,八成之前就跟西岭女帝有联系。
就嘴了几下,江阙拔萧渡的刀下楼。
萧渡整理好衣服,拿着烛台出去的时候,江阙在楼下,已经把人全部解决。
萧渡站在二楼的烛光下,笑着看楼下擦血的他。
风姿绰约,年轻气盛,还身手干净。
不愧是风吟最年轻的勇士。
用起来……感觉也不错。
第686章 和亲皇子(24)
江阙把擦干净的刀入鞘,拿在手中仰头望二楼的萧渡:“还要我做什么?”
萧渡拿着烛火,这抹光,是整个客栈唯一能照亮的东西。
烛光在萧渡手中,听江阙的话,萧渡拿着烛台下楼:“还没想好。”
江阙抬眸看他,忽地用入鞘的刀拦在萧渡腰上,把人往自己这边赶,接萧渡手中的蜡烛丢在客栈易燃的桌布上,大火慢慢燃起。
江阙低头,凑他耳边:“报复我?”
当初萧渡作为阶下囚,江阙怎么对他的,如今风水轮流转。
萧渡不承认这是报复。
他还没这么小气。
没有江阙,他也没那么快拿到解药。
只是觉得,他听自己话的样子,蛮让人舒服的。
从未有过的体验。
大火在客栈逐渐蔓延开。
附近跟客栈人都是一伙的居民看到燃烧的火光闯进来,客栈中除了一地一击毙命的尸体,还有两个男人在烧起来的客栈中抱着对方亲嘴。
闯进来的人一时不知道注意力该放在哪里。
但躺在地上死相凄惨的人,让他们眼睛猩红,被仇恨蒙蔽双眼。
只不过火势太大,他们被熏得眼睛疼。
等他们提刀闯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消失了。
而消失的两人,快马出了这个小镇,换了家店继续亲。
第二天一早下楼退房赶路,就听楼下的食客在聊隔壁镇某客栈惨遭屠杀的事。
隔壁镇具体做什么的,附近居民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一般都不敢往那边走,除了外地来的。
这次估计又干那种损阴德的事,想吃来住店的客人,结果惹到不好惹的,被端了。
听说大火烧了一整夜,连着好几家店都遭殃,死了不少人,活下来的人去报官,还画了画像,听说是两个男子。
退房时,萧渡头上戴了斗笠,拿了张画像看,给他们画得跟鬼一样。
因为他俩是昨夜突然住进来的外地人,一早又发了这样的公告,退房的女老板多看了几眼。
江阙拿着刀往桌上一摆,还没开口,女老板就老实了。
长得怪好看,咋这凶。
男人生的好看不就是给女人看的。
女老板不服气,压根没把人往犯人那边想,因为那画像上的丑东西跟他俩不像。
直到退完房,江阙出门时,一把搂住门口戴斗笠的男子腰,斗笠男子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把自己发现的画像给他看,两人聊着什么,亲密的离开。
兔儿哥……
老板还是第一次见,摇头,可惜了。
这个姿色,要是进宫服侍女帝,那肯定是宠夫级别。
一路往西岭皇城走。
说是来刺杀,两人倒像是来蜜月。
因为西岭冷,某人晚上非要抱着他睡,说进来才暖和。
一次两次还好,他取暖又不乐意出去,萧渡忍无可忍,动手跟他打起来。
有时下手没轻重,一路走来,赔了不少钱。
好不容易到了皇城,刚到城门口,就有重兵将他们包围。
萧渡的好皇兄出来:“就知道你会来,等你们很久了。”
原本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来,但那张画像,别人不认识萧渡,他了解得很。
不亲手杀了自己,他怎么解恨。
只是没想到,西岭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大雪覆山,他居然敢只身前来。
不对。
皇兄的目光落在一旁江阙身上,江阙看见了,身体不好的咳嗽,害怕的往萧渡身后站。
皇兄一脸嫌弃的忽略。
不认识。
什么品种的小白脸,他好皇弟居然好这口。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他的皇弟。
听说他毒解了。
但没关系,他现在有整个西岭国做后盾,还怕对付不了一个人。
就算萧渡毒解了又怎样,还不是会死在他手上。
当初就不该心软,只让他幽禁。
第687章 和亲皇子(25)
皇兄的底气,就是他可调动的西岭重兵,不论萧渡有多厉害,也终究是个人,他随便派些人,一人一刀就能把他砍死。
不想跟萧渡废话,挥手将他俩拿下。
举着武器的西岭士兵还没靠近,萧渡他们身后,一支利箭从城墙上破空,毫不犹豫将发号施令的皇兄脖子射了个穿。
临死前,他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城墙上收弓的人,脖子上的血窟窿彰显他的不甘,倒在地上,瞪着萧渡的方向,死不瞑目。
人突然被射死了。
萧渡跟着箭来的方向回头,他们身后门口的城墙上,西岭女帝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大弓,面上毫无杀人的胆怯,只有对权利的渴望。
对上萧渡的视线,女帝收弓,女官在一旁恭敬的拿着,顺道递了帕子。
女帝面无表情擦干净手,低头看城墙下的二人,露出丝歉意:“孤养的小宠娇蛮了些,对远道而来的客人无礼,深感抱歉。”
说着,下了城楼,迎接他们二人。
“宫中设了宴席,苦寒之地没什么好招待的,若而二位不嫌弃,可入宫一饮。”
女帝面容威严,与他们差不多一般高,身形魁梧不似平常女子瘦弱,从城墙上下来的每一步,感觉随时能打死他们俩。
女帝面上恭敬,说话也客气,但凌厉的眼神,和周围士兵的威压,仿佛他俩要是不同意一起吃饭,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女帝这样,好似有事相求,只不过先杀鸡儆猴,试图威慑他俩。
只不过没一个怕的。
正好到饭点,江阙也饿了。
躲在萧渡身后,挠了挠他后腰。
萧渡闪了下眸子,点头:“那就多谢国主款待。”
临走前,萧渡看了眼他皇兄的尸体。
女帝注意到他这个眼神,叫人拖走。
用餐的宴席,萧渡还没入座,便看到他死得透透的皇兄被挂在外面迎风飘扬的旗幡上任由大风吹动。
殿内歌舞升平,大摆宴席,好酒好肉。
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外面挂着的人。
萧渡确实是想他死,但不想他被别国人这么侮辱的死,这是在打他大炎的脸。
宴席刚开,萧渡的脸色很不好。
人他没杀到,尸体也不是他鞭。
女帝也看出来了萧渡不高兴,叫人赶紧把外面风干的人取下来,打包送给萧渡。
萧渡都不想要了,连饭都不想吃:“西岭国主将我们引到此处,有话不妨直说。”
萧渡在生气,一旁的江阙埋头干饭。
萧渡要谈正事了,他才在一堆饭菜中抬了下头。
萧渡直言,女帝也不绕弯子。
她和大炎之前的皇帝,也就是刚杀的这位萧渡的皇兄有过交易。
只要他们投诚纳贡满三年,她们国家就可以归顺大炎,由朝廷发粮。
五年前的大炎确实是如日中天,她们国家地段不好,百姓食不果腹,只有投诚依靠大国才有活路。
只是好不容易熬满五年,大炎没落,跟他们签订契约的皇帝跑了。
她作为一国之主当然要想办法。
所以她收留了那个逃跑的皇帝,为的就是把现如今的大炎新皇引过来谈投诚。
要不然她的族人根本熬不过今年冬天。
本来想帮他杀了这狗贼报仇,再挂起来给人家爽一下。
但看他表情。
好像不太满意。
难道是自己长的太凶,给吓着了。
但她已经尽量表现温柔了。
今天杀人都没用大锤。
怎么办怎么办!!
不会不收编吧。
她吃很少的。
一顿也就一头羊。
第688章 和亲皇子(26)
西岭地界不好,归顺的话,不仅要花费钱财精力去治理,还要掏粮食。
萧渡目光在这群人身上打量,不说体型大的,单是瘦小的女子,都能干半只羊。
财力物力都是不小的开支。
大炎百废待兴,赚的钱都不够国库花,再养这么个没啥用的国家……
提到钱,正在吃饭的江阙灵光一现,拉了拉萧渡袖子,眼神示意他找贺兰琏。
如今的强国,风吟占第一。
各国每年都会往来送钱,只希望保一方平安。
江阙的封地临川正是来往要塞,来往客商走水路运货入关要例行检查,按照正常的关税多收了百分之二十,江阙昧了不少钱。
风吟那些官更是一个比一个贪,都有钱得很。
贺兰琏已经够头疼了,再给他甩一个,多一个不多。
江阙出的主意,萧渡想了想,觉得此计甚妙。
不仅能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还能消耗风吟财力,给大炎争取时间。
就是……
“他好歹是你皇兄,你就这么坑他?”
江阙撇了眼刚刚挂萧渡皇兄尸体的旗幡,严肃脸:“皇子之争,向来如此。”
说完,无意间露出手臂上还没好完的淡淡疤痕,眼底露出失落:“父王之前就是为你们赐婚,要不是我强取豪夺,你也不会选择我,到底是后来的,比不上你们多年战场对弈的感情,我如今只是个有家不能回的阶下囚,你要是心疼他,就当我没说,收归西岭的钱,从我账上扣吧。”
江阙眺望远方,连背影都写着难过。
坐在他身边的萧渡:“……”
你把你手里没吃完的羊腿放下,我可能就真感动了。
萧渡无语。
抽出手帕帮他擦手。
江阙回头,就这么低眉看他。
最后萧渡说了句什么,男人眼底荡开笑意,把羊腿放回桌上,伸出另一只手给萧渡擦。
变脸速度看得女帝一愣一愣的。
离得远,又听不清说什么。
但女帝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如今国家之间的局势,风吟无疑是最好的国选。
可风吟如今的国主是贺兰琏,他自己都内忧外患,他们又没有交集,女帝不信他。
还是萧渡靠谱些。
有仇必报,更何况……
女帝目光落在萧渡身边的男人身上,暗暗勾了下唇。
临川王。
之前到风吟进物资,她见过几次,
为人阴险,手段残忍,风吟就是靠他大肆敛财,常年胜仗才有今天的繁荣。
世人都说贺兰琏爱民,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可若没有坏人,哪来他的好名声。
他和萧渡一善一恶,可比绝对的烂好人更能让国家长盛不衰。
如果他们不同意。
她就举全国之力,对大炎进攻,现在的大炎,可经不起再一次大战。
就算她西岭拿不下,也能消耗大半兵力,到时候岌岌可危的大炎,只有被别国瓜分的份。
……
宴席没商量出个什么所以然。
女帝将他们安排在宫里住下。
萧渡皇兄的尸体,被女帝派人抬到他们房间,任由他处置。
人都死透了,他拿个尸体有什么用,摆在房间里还膈应。
萧渡还在想怎么处理。
这玩意放不久,西岭天冷还好,一旦出了西岭地界……
这人怎么死了都还在恶心他。
萧渡没想好办法。
江阙拍了拍棺材,微微笑着给建议:“要不拿去喂西岭那群吃人的家伙,我们再把他们杀了,既能泄愤,又能帮西岭除了祸患,西岭女帝也不会说什么。”
此计……
萧渡抬眸看他,两人对视,忽地笑开。
指挥江阙:“你去抛尸,我来为兄报仇。”
江阙:“……”
第689章 和亲皇子(27)
江阙扛着棺材出去。
几分钟后,扛着棺材回来。
萧渡问他怎么了,男人撇嘴,一下扑在萧渡怀里,示意他看门口。
萧渡扶着江阙,抬头去看,只见他们住的寝宫被安排了重兵把守,江阙出去就被当场捉了回来。
知道他们要跑,现在看守的人更多了。
萧渡看了眼那口被丢进来的棺材,有点无语。
大晚上你扛这个出门,你不被抓谁被抓。
江阙摊手:“我总不能抱着去。”
多埋汰。
你死了我都不一定会抱。
他一个炮灰凭什么。
萧渡:“……”
有时候想攮死你不是错觉。
跟着江阙一起进来的,除了棺材,还有女帝。
在女官的搀扶中,神色凌厉的走进寝殿,对上萧渡的目光,笑着开口:“大炎皇帝,孤好心留你们做客,不打声招呼就走,照你们大炎的话说,很没有礼貌吧。”
带兵进来的女帝,不太友善的气氛,萧渡怕是躲不开。
碰了碰腰上的刀,还没拔出被江阙撞回去,顺便帮萧渡整理头发,催促萧渡:“水备好了,你去沐浴,我来跟她谈。”
说罢,凑到萧渡耳边,声音好听:“洗干净些,我一会儿要用。”
萧渡:“……”
…
江阙他们谈的什么,萧渡并不知道。
等他沐浴完的时候,女帝已经走了,连带着看守他们的兵一起撤掉,棺材里的人,女帝一同帮他们处理。
完事后,萧渡躺在榻上看着江阙,问他怎么跟女帝谈的,反正大炎没钱,如果收编,只能掏他的金库。
萧渡暂时不乐意出这个钱,女帝又不相信贺兰琏,非要当大炎子民。
那就先让西岭归顺风吟,等大炎调整好状态,再把风吟打了,大家还是一家人。
前期,一个不需要出钱,一个又能解决温饱,后期还能合并,完美解决两人的问题,贺兰琏还白得这么大块地盘,做梦都要笑醒。
听完江阙的阐述,萧渡更是拧紧眉头:“可我和贺兰琏签了十年互不侵犯条约,就这么毁约,不好吧。”
十年时间,不仅大炎恢复,风吟的内忧外患都已经解决,到时只能硬拼,伤亡更加惨重。
萧渡拧着眉,一脸想不到好办法的苦恼。
江阙同他躺在一起,撞进萧渡眼底的浩瀚星辰。
在江阙面前毫不掩饰的野心,只一眼,江阙便懂了。
不知道个屁,拿他当枪使呢。
这就是萧渡非要拉他一起来的最终目的。
他就是想毁约,但又不愿自己去开这个口。
本来他跟贺兰琏的盟约就不扎实。
萧渡也有野心,风吟如今乱成一锅粥,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兵和钱,萧渡现在都有,只差一个毁约的借口。
来寻仇是假,借他的口拿下风吟一统天下才是真。
在客栈问的时候不说,是怕自己知道真相翻脸不配合。
毕竟再怎么说,风吟也是他的家,只要贺兰琏没撕破脸,他依旧是风吟国的临川王。
等入了城被困,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要出去,就得配合他,把锅甩给贺兰琏。
他是临川王,风吟皇室血脉,说的话更有可信度。
所以这家伙救他出来,把他带在身边,就是怕他被安排上战场,跟他刀剑相向。
毕竟临川王这些年行军打仗,从无败绩,他不想给自己弄这么大个劲敌,就适当示弱,给他点甜头,再然后自己心甘情愿替他办事。
真是……好心机一男的。
像我这种单纯善良的少年郎压根就不是对手。
被算计了!
好气!!
他还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的江阙搂着还没休息好,满头大汗的萧渡狠狠亲了亲,继续道。
“风吟以前只是个小国,如今强大也是占了大炎的领土,合约只说互不侵犯,也没说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打着收复的名义,他也不好意思不给。”
只是这个计划只能速战速决,在贺兰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下,给他留最后一点地盘履行合约,那时的风吟一无兵二无权,活着只能被其他国家瓜分。
贺兰琏要是聪明,会主动归降,还能和萧渡谈条件,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西岭女帝,前期派过去消耗精力。
反正最后都是归顺大炎,女帝没啥意见。
因为这个阴损的计策,更加坚定要投靠大炎。
第690章 和亲皇子(28)
说是要速战速决,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快马离开皇城,女帝站在城墙上,由女官陪着,目送他二人。
刚出城没多远,萧渡就被马颠的屁股疼,他慢下来打算缓一下,问路追上来的江阙快马路过,顺带手贱给了他马一鞭子。
晚上找了客栈休息,给他上药的某人盯着他屁股啧啧啧的发出声响,萧渡拳头紧了。
怪谁!!
怪他吗?
这家伙猜出自己的意图,许是有些生气,弄他一晚上没睡。
好嘛,生气了就发泄,他没意见。
但你能不能看看地方,一早还要赶路,真把他当铁锭。
屁股不是你的不知道心疼的。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趴在床上的萧渡闻一股肉汤味,问江阙:“好香啊,煮的什么?”
正在他给他擦药的男人手一顿,想到什么,忽地笑开:“你皇兄。”
“……”
…
连续很久,萧渡都胃口不佳,看不得一点肉类。
大炎皇宫中更是一点荤腥不见,全是素菜。
给百姓免税三年,自己勤俭节约,世人都称他为明君。
…
从西岭回去后,江阙找老头手书证据,让西岭女帝拿去证明,说她是老头年轻时隐姓埋名和西岭前女帝生下的孩子,这等秘闻,她本不想提及,奈何国家危矣,为了西岭百姓,只能揭开这段丑事,向风吟寻求帮助。
大臣们一一鉴定,确定是先王手笔。
做为皇室遗留血脉,贺兰琏不得不认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和她归纳进来的国家。
毕竟人家之前是女帝。
若不是真的,谁好端端的皇帝不做,跑去给人当公主。
西岭归属风吟,西岭女帝改为西岭公主,继续管辖西岭。
多一个妹妹不说,还白捡一块国土,贺兰琏总觉得不踏实。
让人派去监视萧渡的人又没反应,应当不是萧渡的手笔,以他的为人,干不出这种事。
可江阙呢……
提到这个人,贺兰琏就头疼。
另一边。
被认做光明磊落的萧渡在收集粮草为大战做准备。
马上入冬。
深冬的时候,就是他出手之时。
江阙以风吟八皇子的身份住进宫里当质子。
萧渡处理完政务,回来看到江阙在宫里练剑,想到临川王府时的情景,萧渡挑了长枪跟他比。
最后江阙打出的剑斩断他一缕头发,萧渡收手,承认自己输了。
五年前的小家伙,终究长成比肩他的存在。
开始入冬了。
萧渡和江阙一同坐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喝酒,只有借着醉意,才敢向江阙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我能信你吗?”
仰头眺望夜空的江阙回首看他,喝了六壶酒,有些醉态,但眉眼是清醒的。
给自己倒了一杯,回他:“想信,便信。”
“你可以对所有人都保持怀疑,包括我。”
“如若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你造成威胁,可以对我动手。”
太过真诚,又很坦然。
萧渡不敢看江阙的眼睛,别开视线,心里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他又不敢展现。
又喝了两壶酒。
萧渡觉得自己是醉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江阙温柔的将他扛回去,替他宽衣时在他耳边悄悄说话。
“我若不喜欢你,又怎会抢你的亲。”
“我贪赃枉法的钱,是存着娶你的聘礼。”
“我在风吟盼了你五年,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亲死你,我那时态度不好,是因为你是大炎人,我若对你好,父王必定不会为你我赐婚,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贺兰琏,我就只能抢。”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你想走我也不怪你,偏偏你回来了。”
淡淡的吻落在唇上,说的悄悄话一字一句砸在心里。
萧渡想醒,但醒不过来,直到熄了烛火,某人孩子气般,从他身后将他搂进怀里抱着不愿意松手,像得到什么期盼已久的宝贝。
萧渡只有睡着了才知道他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原来,他对自己的心思,这么早,就不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五年前?
可五年前他们只见过一面,还是战场上,他还是一个小屁孩。
难道是被自己一枪挑下马的动作迷住,从而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扎根,随着长大越发不可磨灭,慢慢转换成了不可自拔的爱。
少年脸皮薄,做些了笨拙又不讨喜的事吸引他注意。
虽然当时恨不得捅死他,现在换个视角想想,真是够笨的,如果自己到最后还是不喜欢他,小家伙是不是还会偷偷的躲起来哭。
想到自己离开风吟时,那位骑着马送了他很远的影子。
当时的他,又是怎样的心情看他离开,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们的再次重逢。
萧渡想得多了。
被人抱着,虽醒不过来,但止不住嘴角弧度上扬。
都怪五年前年少轻狂,招人喜欢。
萧渡陷入自己的想象中无法自拔。
身后抱着他的江阙感受到他的喜悦,同样勾了下唇,将人搂紧。
喜欢就好。
要是不喜欢这个版本。
他还有好几个,总有一款打动你。
美女系统:【……】
有人把你当神,你却给自己加根筋。
多的还不愿意送出去,自己留着。
第691章 和亲皇子(29)
贺兰琏就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帝妹妹肯定有诈。
这不,初冬刚入,对方就跟他要粮。
像一个无底洞,投进去的粮食吃不上几天又开始伸手要,贺兰琏不给,他那些兄弟就满世界宣传他果然血统不正,先王才驾崩多久,他就苛待亲妹,连最基本的温饱都不能满足。
入冬后粮食本就缺乏,他还养了个能吃的无底洞。
西岭地区大雪封山,他送粮还要先帮忙清理雪路,耗费的何止一点人力物力。
贺兰琏管得心力交瘁,感觉先王在位时存下的富裕国库都要被他掏空了。
他果然不适合做帝王。
当初要不是所有人都逼他逼得太紧,他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他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想跟心爱的人相守,寻一处安身之所。
治理国家不过一年,贺兰琏就长了不少白发,人也变的憔悴。
…
深冬,大雪覆盖。
今年的雪比往年更加严重,粮食减少。
前线急报,大炎军马压境,萧渡御驾亲征,要收复城池。
贺兰琏像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不愿战,主动打开城门递上降书。
风吟百姓骂他亡国之君,胆小如鼠,未战先怯,前朝遗留下来的血脉就是灾星,一碰上就亡国。
也有人说这就是他的阴谋,就是不想让风吟好过,他千方百计登上王位,再顺理成章把国家献出去。
大炎派皇子来和亲时,肯定早与他勾结,不然风吟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贺兰琏听到不少污言秽语和阴谋论,全都置之不理。
大势所趋。
天下,就应该交给有能力者。
在战事上,他没赢过萧渡,也没必要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贺兰琏相信他,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位帝王。
贺兰琏投降,天下骂什么的都有。
在世人眼里,临川王已经死了,江阙就没去凑这个热闹,免得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躲在山中的竹屋里,看喜当爹的老头乐此不疲的去逗山下寡妇家的一儿一女。
经过老头这些天的殷勤和不凡的见识,成功勾引到亡夫之妇。
他俩确定关系在一起,今天上门小小的吃顿饭,算是两家碰个面熟悉熟悉。
江阙的新妈和老头在厨房炊烟袅袅,你拱我一下,我捶你一下的炒菜。
老头过惯了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农家生活对他来说像是另一种人生。
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玩,他们就是寻常夫妻在厨房做饭。
从前高墙看万民,如今自己也成了万民中,其中一盏灯火。
好大儿江阙搬来躺椅放在屋檐下躺着等吃饭。
肚子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日子过得肆意潇洒的摇晃椅子。
看孩子,看厨房,再看孩子,再看厨房。
算了,还是看孩子吧,没那么恶心。
不然一会儿少吃两碗饭瘦了,萧渡打仗回来心疼死他。
吃饭的时候,江阙的新妈看了看江阙,再看了看老头,想问不是还有一个人,就是上次撞见……他们在房间那种……被江阙喊嫂子那位,这种家内秘闻,她还没进门,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阙用脚勾了竹凳坐下,看她多拿了个碗,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眼神,懂了,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嫂子在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再认识。”
江阙年纪不大,又长得好看,笑起来乖乖的像个富家少爷。
新妈有些拘谨的点头。
老头倒是跟她说过,他们以前是达官显贵,只是家道中落住在山里,他家里有不少孩子,但是都大了,不需要他们管。
眼前这位少年郎就是家里最小的一位,至于之前那位嫂子……好像是个男的。
老头没说,她也没多问。
听他们的口气,那个嫂子的夫君好像是死了,然后嫂子又和这小叔子有一腿,老头不好意思往外讲。
新妈吃饭时多看了江阙两眼。
觉得可惜。
这么好看的小孩,居然做这种……
背德之事。
第692章 和亲皇子(完)
深冬,天气越发寒冷。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加严寒,大炎国土面积新增,萧渡忙了一段时间才抽出空。
他回来的时候山里刚下过雪,不厚,薄薄的一层,刚好够一步一脚印。
穿着保暖的大氅从山脚上去,刚下的新雪,萧渡走的每一步都是去见爱人的见证。
萧渡来得早。
天冷了都起得晚,他自己推开竹栏进去,江阙的房间放了供暖的炭火,萧渡进门就感觉到暖意。
床上的人还在睡,萧渡脱了大氅挂在门口,带着丝丝凉意的身体侧躺在外边,慢慢掀开被子挪进去,有些冰凉的手伸进江阙衣服里贴着他肚子取暖,太冷了,脚也往江阙身上挂。
被醒来的江阙嫌弃的往外踢,还想再睡,闭着眼睛开口:“少得寸进尺,别以为你现在是皇帝我就不敢抽你。”
江阙被自己弄醒,萧渡微微弯了眼,翻身上去,刚从外面回来的冷脸贴在江阙被他弄衣服敞开的热胸膛上,难得调笑:“你最好抽死我,不然比不上你哥。”
还想再睡的江阙猛地睁眼,对上萧渡的目光,墨色眸子晕开稠墨,在互相对视,彼此试探的目光中,江阙放荡不羁的唇角刚勾,还没发言,萧渡就因为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捧着他脸吻上去。
萧渡出去了很久,这些日子,只有自己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很想他,无时无刻的想。
把人纳进门的时候,也只有自己知道生活有多充实。
昨夜下的新雪,江阙的后妈起床打算扫雪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串脚印,从外面一路走进来的,去的方向,是她继子的房间。
后妈正要去问,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有动静,一口一个嫂嫂听得她面红耳赤,没敢多留,地也不扫了,继续回房间假装睡了没起。
等他们都起床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好嫂子正挽了衣袍别在腰间,很高大的一个男人拿着铲子在院子里清理雪。
而厨房燃起的灶火,是那位平时不是在外面躺就是房间躺的继子在做饭,闻着还挺香。
扫雪的人看到她,不认识,但听江阙提过,礼貌的点头。
新妈看到他,倒是略显紧张和局促,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拿着铲子的萧渡不解的碰了碰脸。
难道她认识自己?知道他是大炎皇帝,紧张?
萧渡完全没往江阙那边想。
毕竟他一个人,光靠嘴说,能闯多大祸。
满满一桌好菜都是江阙做的,萧渡都有点诧异。
他以为他说的做饭,就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
江阙把鱼刺挑了放萧渡碗里,见他发呆,筷子倒过来敲桌:“不是说饿了,八个菜里面找不到你爱吃的?你前面吃的那道可不抵饿。”
萧渡抬眸看他,刚想说自己什么也没吃,撞进江阙无比认真的眼睛里,忽然明白什么,萧渡动筷吃饭。
被萧渡内力莫名其妙震得有些手麻的江阙甩了甩手,看向萧渡有点懵,眼里全是不理解。
突然震他干嘛。
他也没说错啊。
做饭前他说他饿,他给他吃了一块自己珍藏的奶糕垫肚子。
那可是奶糕啊。
现在大冷天的,还在山里,给你吃你还气上了。
江阙骂骂咧咧。
萧渡耳朵微红。
萧渡在这边住下。
老头不爱和萧渡说话,毕竟之前他对人家也不是很好,现在硬凑在一个屋檐下,看着都觉得奇怪。
他们需要时间磨合。
萧渡住在江阙房间里,也不避着,老头和萧渡关系看着不好,这位新来的后妈把这种尴尬的磨合期自动规划为,过世的儿子留下的媳妇和另一个儿子有关系,他还不好说什么的无力。
萧渡没住多久,有几个身份看着就不俗的人过来对着萧渡毕恭毕敬,说完萧渡跟他们就走了。
又没过多久。
萧渡回来,还带来了一批人,稍显年纪的男人见到老头,红着眼睛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最后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老头一脸释然的拍拍他肩膀,把人扶起来给他介绍,这是他另一个儿子,也是江阙的哥哥。
哥哥……
后妈的眼神往一旁跟人说话的萧渡身上看,而这位所谓的哥哥,看萧渡的眼里满是爱而不得的深情。
后妈震惊,难道这就是他那个死掉的丈夫?
后妈又看了眼一旁没什么举动的江阙。
关系好乱。
要长脑子了。
贺兰琏住下,就在隔壁刚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
晚上萧渡还是和江阙睡一个屋。
后妈好奇的带着孩子在外面看。
结果全都睡下了,没有谁闹事,全都默认和江阙睡一起,还都没意见。
这关系……
这么乱?
自从贺兰琏来了之后,后妈的眼神总是在他们三人身上打转。
一次两次还好,多了萧渡发现不对劲,特别是江阙偶尔悄悄喊他嫂子的时候,后面会下意识看旁边的贺兰琏。
她……不会误会了吧。
萧渡把这事跟江阙说,江阙没所谓,反正他们这个年纪没事干,给他们喂点瓜,自己快乐,她也快乐。
相处久了,她自己看明白就不觉得有意思了。
至于那个贺兰琏……
“你把人带回来,你们想旧情复燃!?”
到最后,只有他才是那个被戴绿帽死掉的亡夫。
聊后妈的事,又扯到贺兰琏身上,萧渡头疼:“说了,他是自己要来的。”
风吟没了之后,树倒猢狲散,之前那些针锋相对的兄弟姐妹全都各自保全自己。
贺兰琏那些后宫也是逃的逃,包括他的皇后,也就是之前那位和亲公主,知道他失势保不住自己,就带着孩子回家了,偌大的宫廷就剩他一个人面对全天下的指责。
好歹他自动投降,让自己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风吟,他说要过来,他就答应了。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家伙不是老叨叨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他把齐送过来,他反倒不高兴了。
你爹那么讨厌贺兰琏,人家都接受了,你还在这叽歪。
江阙不高兴,那晚,萧渡哄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某人春风满面,他像被榨干了灵魂。
连回去上朝都不得劲。
江阙偶尔下山翻墙进宫看他,他第二天更不得劲。
大臣要他充盈后宫绵延子嗣,他哪敢啊。
一回去,某人又翻墙进来躺在床上,榨干他的子嗣。
吓得他赶紧投身工作,把西岭那群饿死鬼迁移到大草原去养牛。
国家有点大,有些地方落实不到位,他也亲自去勘察。
就是屁股后面会多个人跟着,有危险的时候不用萧渡,有人自会出手。
江阙二十岁生辰那天,他送了一把匕首给他,跟江阙之前送自己的那把相差无几,只是这把是他自己一点点学着锻造,宝石镶嵌,因为手艺不太成熟显得粗糙。
某人没说嫌弃,也没说特别喜欢。
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把两把匕首悄悄靠在一起。
萧渡窃喜。
他果然爱自己爱得深沉。
喜欢就说啊。
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
…
见证少年走到青年,再与他共度余生,相守白头。
萧渡的手被江阙握过。
那是他爱的人。
很爱很爱。
…
萧渡一生,为国操劳,勤勤恳恳,从未立后,也无后宫,过继宗亲继承皇位。
和他经常在一块的,是之前风吟国的质子,听说和逝去的临川王一母同胞,长得极为相似。
而那位临川王。
是萧渡,很久之前的夫君。
民间写了不少话本,说他们生不逢时。
我爱你,希望你也爱我。
——萧渡
+1
——江阙
第693章 人鱼泪(1)
九块九包邮的,能是什么好鱼。
——漻辞
新的世界,随着地质变动,冰山融化,导致海洋面积扩大,人类生存空间缩小。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人类在空中建立空间站供人类生存,但空间站容纳人数有限,只有有身份地位或能提供金钱财富的人才有资格上去繁衍生息。
简而言之,有钱有势的上去,普通人继续留在不断缩小的陆地上等死。
当然,普通人要想上去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个世界存在人鱼,他们单纯善良,对人类充满好奇,人类与他们一起繁衍的后代能在水中呼吸。
只要拥有一条人鱼,普通人就能获得上去的资格。
不少人鱼被诱骗上岸,成为那一家人一步登天的生育工具。
人鱼藏在深海,极难捕捉,近年被人类抓了不少,他们害怕更是不愿出来,普通人只能等死。
故事讲述人鱼攻漻辞帮助人类受仰星文,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到后来人人称赞的天才设计师兼人类首长。
空间站就是他和受一起做出来的,仰星文也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漻辞作为人鱼族的王,授权人鱼可以选择和心仪的人类繁衍,共同建造新的文明。
故事结局,两人在空间站携手共进。
而原主,在仰星文还没遇到漻辞之前,经常仗着有钱人的身份欺负他,最后被仰星文报复,双腿残废,原主找人去杀仰星文,受重伤的仰星文跳海,被漻辞所救,从而开启人生逆袭。
江阙一睁眼,就已经是故事结尾。
原主因为得罪过仰星文,家里人为了上空间站讨好仰星文,变卖家产,跟原主断绝关系,把双腿残废的他抛下自生自灭,全家上天。
而漻辞和仰星文,因为意见不合,目前关系闹得很僵。
原主被抛弃,丢在一个破旧小楼里苟且偷生,江阙醒来的时候,他正被原主的亲妹妹满脸嫌弃的吩咐人给他抬进给他找的破房子里。
陆地面积缩小,房子都是挤着住,破旧小楼人多物杂,妹妹站在屋子外面的走廊,离得老远不愿意进充满潮湿臭味的门,就这么远远看着。
“哥,别说家里人不照顾你,谁叫你以前得罪首长,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老房子我们已经卖了,今天就搬上去,你以后就住这儿,别想着联系,万一首长生气,我们一家子都得完蛋,你好自为之吧。”
妹妹捂着鼻子:“对了,别说家里人不给你活命的机会,我们在网上给你网购了人鱼盲盒,能不能开出人鱼看你运气了。”
说完,指挥抬江阙进屋的人,穿着漂亮小裙子,一脸嫌弃的踩着高跟鞋离开,把江阙一个人留下。
江阙坐在轮椅上,试试动了动腿,没反应。
原主这家人,对他说好不好,为了一家子活命,把得罪仰星文的他赶出去也是情理之中。
至少还有点血脉人性,知道原主双腿残废,给他找的破旧小楼还有电梯。
他住六楼走廊尽头,江阙把门关上,转动轮椅打量居住环境。
一室一厅,厨房厕所都有,就是比较小,听说住这儿的上一个人下海被善良的人鱼救了,那人鱼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俩一起上天了,空下来的位置就分给其他人。
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地方潮湿,很脏很臭。
【任务:上空间站。】
【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咕呱时间——
漻(liáo)辞(ci)
漻:水清而深,水清澈的意思
第694章 人鱼泪(2)
眼前六张金光闪闪的卡牌,刚来新世界不足两分钟就想死的江阙随便摸了一张。
美女系统微笑,婉转悠扬的媚音带着喜悦:【恭喜宿主抽到复活卡,目前集卡进度4\/5,再抽到最后一张复活卡就可以复活了哦。】
坐着轮椅,腿没什么知觉的江阙面无表情:“……哦。”
所以我可以死了吗。
这个破烂世界。
故事都结局了,喊我过来看他俩亲嘴吗?
亲尼玛亲,老子给你们嘴缝起来。
不对,他残疾,够不着。
江阙表情凝重。
更想死了。
【亲,这边不建议死哦~】
系统友好建议,江阙不接受建议。
心如死灰的掏出萧渡做的匕首准备抹脖子。
系统丝毫不慌,甩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条拥有亮闪闪蓝色大尾巴的男人光着膀子在泳池里游泳,太阳洒下来的光线照在水面,男人蓬勃的胸肌,雾霾蓝色的长卷发,搭配着波光粼粼的长鱼尾在水中游动起伏,画面格外静谧美好。
男人在水中翻身,面朝天泡在水里晒太阳,江阙能看到他稍显锋利的冷酷脸庞,以及一双幽深的水蓝色眼睛,睁眼面对镜头,仿佛在隔空打量窥视他的江阙,透着戾气。
美女系统微笑:【帅吧,那大尾巴,那胸肌,那结实有力的臂膀,你要是死了,下一把就不一定能抽到人鱼位面了哦。】
江阙:“……”
多看两眼。
切!!
一条鱼有什么好看的。
但抵在脖子上的匕首,明显松动。
直到视频里的男人游到岸边,大尾巴变成两条笔直长腿,没有衣服,视频镜头从他身后慢慢往前挪,还没看到什么,被美女系统掐了。
再看就是付费内容了。
没到重点江阙撇撇嘴,谁没有,他的比较值钱吗,还收费。
钱而已,谁还没点钱了。
江阙掏兜。
美女系统微笑伸手,等待结账,结果江阙掏了半天,裤兜里就二十块钱。
原主家里人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这二十块目前是他唯一的家当。
充VIp他还活不活了。
发这种视频给他做什么。
他可是三好公民。
要对不良诱惑说不。
江阙对这种视频嗤之以鼻。
美女系统见他把刀收了,应该是想好好工作,毕竟这次的鱼……看着很不错,他还没试过。
合作这么久,他脑子想什么她还不知道?
小样。
美女系统歪成翘嘴,轻松拿捏。
…
江阙放下刀没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您好,您的快递。”
他刚搬过来,也没钱买东西,应该是原主家人给他买的人鱼盲盒。
这个世界除了陆地面积在不断缩小,其余都是正常生活,抓不到人鱼,也有人在努力打工存钱,争取在陆地消失之前存到一定金额,获得上天的机会。
可上天的钱,对普通人来说,不亚于一线城市全款一套房。
房间里的江阙没反应,快递小哥把快递丢门口,拍了照表示送达就走了。
等江阙推着轮椅开门,门口就堆着七八个快递。
全是原主家人买的人鱼盲盒。
还是九块九包邮的那种。
这破玩意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江阙把快递全部拆开,果然是一堆破烂。
什么五彩斑斓的孔雀鱼,虾,奇奇怪怪又不值钱的东西,养在家里都嫌弃占地方。
也不知道那群神经病给他买了多少,连续三天江阙都在拆盲盒快递,一次就是七八个,全是九块九包邮。
拆快递都拆烦了。
江阙全部丢出去。
他再开这种盲盒他就是狗!!
第695章 人鱼泪(3)
寂静深夜,江阙刚睡下,堆在门口走廊的快递盒窸窸窣窣有动静。
江阙怀疑有小偷偷他九块九的包装纸壳,一堆垃圾,谁爱要谁要。
直到声音进门,脚步声走到厨房。
黑暗中的江阙猛地睁眼。
这小偷还偷到他家里来了。
进来偷什么?
这破地方,唯一值钱的就是他兜里的二十块,小偷来了都得留二百。
厨房鬼鬼祟祟有声,江阙没管,闭上眼睛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江阙发现他开盲盒开出来那些小鱼小虾不见了,水盆里就泡着一条非常丑的蓝色小鱼。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上缺了很多鳞片,翻着鱼鳍沉在水里,一副死鱼状,只有微微活动的鱼鳃显示还活着。
江阙滚着轮椅,找了根长的杆子戳在鱼腹上,鱼受到外力攻击,翻身往另一边游,但身体还是偏的。
翻了个面躲开的鱼,另一面鳞片更是稀少,没鳞片点地方还泛着红,跟烂了一样,江阙有点嫌弃,板着脸:“真丑。”
那小偷偷别的就不偷你,为什么,你自己反省反省。
这么丑的鱼卖九块九,老板打包的时候不知道笑了多久才把它装进去。
那鱼可能听到江阙说它丑,奋力在盆里游了几下证明自己很漂亮。
但脱掉的鳞片,这一块那一块的,跟有什么病一样,着实谈不上好看。
丑归丑,脾气还挺大。
江阙嫌弃,但腿脚不方便,就先留在盆里,等它死了再收尸。
家里没什么吃的,江阙用兜里仅剩的二十块,下楼买了点菜。
回来的时候鱼还是翻着肚子在盆里呼吸。
江阙往盆里撕了两块菜叶子丢进去,这鱼也不挑,身残志坚游过去斜着身体慢慢吃。
那两只死鱼眼瞪着江阙。
江阙坐在轮椅上拿棍子杵它:“赶紧吃,吃完赶紧死,长这么丑,占地方不说,还浪费我水。”
说完,又往里面丢菜叶子,试图撑死这条鱼。
这鱼听完江阙说话,看起来有点脾气的扭头,斜着身体往另一边游,漂浮在盆的边缘,背对江阙。
一副你要我死,我偏不死,活着气死你的鱼。
江阙没管它。
住他隔壁的阿姨见他门口堆了不少东西,还有好多盲盒没拆过,拿了几个鸡蛋跟江阙换了。
这堆破烂,江阙正愁不好收拾,欣然同意。
晚上睡觉。
江阙又听到厨房有动静。
第二天醒来,发现昨天跟隔壁阿姨换的鸡蛋被吃得只剩壳了。
那条丑鱼惬意的泡在盆里翻着肚子,死鱼眼瞧见江阙目光扫向它,甩着尾巴转了个身。
江阙拳头紧了。
揪着鱼尾巴提起来丢进水池子里,打开水打算把鱼冲进下水道。
还没冲,那条鱼瞪着眼睛在水池里挣扎摆动,直到往下水道里冲,这鱼突然炸开,变成一个蓝色长卷发及腰的男人。
人身鱼尾,屁股坐在水池里,手和大尾巴搭放在外面,没穿衣服露出胸肌,全身满是未愈合的伤口,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伤的,一点有愈合的迹象都没有,伤口处隐隐有些腐烂。
一双非常漂亮的水蓝色眼睛望着江阙,像是幽深的大海隐藏着骇人的危险。
因为江阙开水想冲他进下水道,这鱼看向江阙的眼神里透着警惕和不悦。
第696章 人鱼泪(4)
水池里突然出现的男鱼,很大一条占满整个洗菜池,水管开着水流哗哗淋在鱼身身上。
江阙坐着轮椅,靠近水池还保持开水的姿势,突然出现的男鱼大尾巴溢出来弯垂在外,蓝色带着点透明的大鱼尾鳍搭在江阙坐着轮椅的双腿上,因为身上有伤又坐在这么小的池子点缘故,蓝色尾鳍不太舒服的在江阙腿上煽动。
江阙垂眸看了眼他的尾巴,还在一下一下的摆动,沉了沉眸色,抬眸看他,动手将水关了。
关水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推动轮椅往后退,男鱼的大尾巴因为没有支撑一下在水池外面垂着。
江阙猛地后退,漻辞尾巴一次拉扯到伤口,原本就不好愈合的伤顿时裂开了些。
漻辞忍着疼,尾巴没什么生气的耷拉在外面,眸色阴沉的盯紧江阙:“怎么发现的!?”
水池子里的鱼,一头蓝色长卷发,五官深邃凌厉透着戾气,脸上有一道很深很长,一直划到耳朵的伤。
像是被什么特制的枪打的,因为躲避不及时,耳廓还缺了一块,正留着脓血。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是致命伤,因为伤口无法愈合,缺失的鱼鳞混着鱼类肉质腐烂的腥臭,在狭小又潮湿的屋子格外难闻。
变成人形后,一身伤口比做鱼时更为明显深刻。
明明都要死了,却还在维持状态试图威慑到眼前分不清好坏的江阙。
至少,现在对他而言,人类不可信。
江阙觉得这鱼臭,推着轮椅往后退出厨房,隔的老远,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看他:“因为这个地方老鼠来了都能饿死,唯一会呼吸的不是你就是我,我总不能怀疑我自己,更何况,你臭成这样,把你冲下下水道还能为家里做空气净化,只是没想到,把你逼急了。”
江阙盯着他,缓缓勾唇,平静微笑:“人鱼,倒是难得一见,不过瞧你这幅模样,不会是从空间站逃出来的吧,要是被发现,我一个弱小人类,可遭不住严刑拷打。”
“你!!”漻辞手撑在水池边缘,但因为伤重身上没力气,水池一滑,它又坐回去。
“本王再怎么说也是人鱼,把本王冲走,你这辈子都上不了空间站,按照现在海水淹没陆地的速度,没有我,你就等着在陆地上被淹死,毕竟以你的能力,想来在临死前也不会再找到第二条人鱼可以带你上空间站避难。”
漻辞放狠话,对方可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垂眸认真思考了一番。
就在漻辞以为胜券在握,他需要自己上空间站保命,而自己则需要借他的地方养伤,互惠互利,他没有理由拒绝的时候,江阙突然指着一旁灶台上的鸡蛋壳:“你吃的!?”
突然转移话题,还如此生硬,漻辞一肚子准备威胁江阙的话堵在喉咙里。
这个家里一贫如洗,这几个蛋是这个家里唯一的荤菜,这家伙拿在手里都舍不得吃。
他受伤需要补充营养,昨晚实在太馋了。
提到这个,漻辞有点心虚。
“本王是人鱼,吃你几个蛋怎么了,要是你把本王伺候舒服了,同意跟你上空间站,你就不用待在这个地方等死。”
说完,坐在水池子里的漻辞投出一缕目光,落在江阙坐轮椅毫无知觉的腿上,仿佛找到拿捏江阙的软肋,微微勾唇挑眉:“上面有很优秀的医疗团队,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腿,只要你好好伺候本王,保你荣华富贵。”
又被画大饼的江阙:“……”
谢了。
这种大饼之前吃过,差点没噎死。
之前画饼至少还知道给点蘸料,你这啥也不给,让我干吃啊。
死扣。
我看起来很好骗?
第697章 人鱼泪(5)
江阙不想吃这个饼,懒得理他,转着轮椅往回走。
身后的漻辞见他要走,真不打算管自己,水蓝色眸子闪过暗色,盯着江阙转着轮椅离开的背影:“喂,我叫漻辞,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江阙没理他,让他一条鱼在水池子里叨叨。
漻辞的尾巴有点臭,刚刚搭在江阙腿上,鱼类伤口腐烂的恶臭直击江阙天灵盖,转着轮椅回房间换衣服。
因为腿不方便,动作慢些。
换好衣服出来,漻辞还坐在水池子里,因为觉得干巴,开着水管把自来水往自己身上淋。
这个世界被海洋占领,淡水资源稀缺,用水都是经过空间站处理再转接到陆地给普通人使用,一块钱500ml,江阙去房间换衣服,漻辞就开这么一会儿,几十块就出去了。
兜里没钱的江阙掐了掐人中。
指着正在水池子里开着自来水冲澡的漻辞:“你,下来。”
漻辞:“???”
为什么?
不理解。
江阙脸色不好看,漻辞想到什么,扶着水管,勾唇:“答应养我了?本王就知道你们这些人类口是心非,要不是本王受伤,你连见本王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江阙冷脸,拿刀指挥:“关水,下来。”
不然今晚他不介意加餐吃鱼肉。
江阙很认真的神色,握刀的手捏得很紧,是真想砍死他。
漻辞身受重伤没什么攻击力,听话把水关了稳住眼前的人类,动了动身体,想起来,但手一滑又摔回去,看江阙的眼神有些尴尬和闪躲。
“那个,可以拉我一把吗?我……我屁股卡着了,起不来。”
江阙:“……”
沉默。
拧紧眉头。
所以你在里面坐半天不是因为洗澡方便,而是因为菜盆子太小,你鱼屁股大卡着了?
有点好笑。
我忍。
很想笑的江阙想了一圈难过的事,冷着脸,望向漻辞,面无表情:“你不会变小?”
漻辞看智障的眼神:“我变小就掉下水道了?很臭。”
江阙:“你现在也没多香。”
“……”
聊到最后,江阙嫌他臭加上腿不方便不想拉他出来。
唯一办法就是拿盖子把下水道盖上,他再变成小鱼。
但漻辞身上有伤,水盆子太小了,他手弯不到下面,需要江阙帮忙伸手去盖。
漻辞一直待在吃饭洗菜池里,影响他弄东西吃不说,还臭。
江阙不情不愿的挽好袖子,拿了盖子闭气去盖。
也不知道盖没盖好,一阵鼓捣,漻辞耳朵泛红,勇猛霸道的语气都软了些:“你……盖盖子就盖,别摸我。”
这个人类,腿瘸瘸的,人也不老实。
要放在以前,早一尾巴拍死他。
江阙无语:“那你自己盖。”
还摸你,你特么屁股在哪儿我都分不清,一堆破破烂烂还丑的要死的鳞片,摆在我床上我都清心寡欲。
臭得要死,有什么好摸的。
江阙板着脸,一副再说老子不盖了,你自己进下水道和屎一起泡着。
漻辞老实了。
任由某人的手垫在下面抠了半天。
不知道碰到哪里,漻辞脸越来越红,就在江阙觉得他要炸了的时候,盖好盖子,把手抽回来。
顺道开水洗了个手,冰凉的水混着这人的体温淋在腹部,漻辞别过目光,呼吸微急。
江阙假装看不出他的异常,猛地盯着他鱼尾一处凸出来的小东西,瞪大眼睛:“你伤口……异变了!!?”
砰的一下。
没听江阙说完,漻辞又炸回成一条破破烂烂的小蓝鱼,斜着身子躺在水池里,就着刚刚江阙洗手的水泡着呼吸。
在漻辞看不见的地方,江阙擦干手上的水,暗暗挑唇。
第698章 人鱼泪(6)
江阙把水换了,给他捞回盆里。
漻辞伤得实在太重,就剩最后一口气硬挺着。
伤口一直不见好,泡在水里更是发白外翻,挂着丝丝烂肉。
晚上,江阙睡得正香,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坐上轮椅推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隙,就见人鱼形态的漻辞撑在地上,咬着江阙今天换了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面露狰狞忍耐的用一把水果刀划开身上的每一寸伤口,剜掉烂肉,拔掉鱼尾上已经被感染开始腐烂的鳞片,极力的忍耐,漻辞躲在黑暗中青筋暴起,狰狞面容下,眼神充斥着想活下去的狠劲。
剜掉的烂肉,酒精灌在上面简单消毒。
江阙透过缝隙看了一会儿,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
江阙醒来的时候,屋子跟昨天没什么不同,处理得很干净。
要不是江阙挂在沙发上的衬衫被某人咬了一晚上充斥着臭味,以及莫名消失的两瓶过期酒精,他会真觉得昨晚是自己眼花了。
盆里变成小蓝鱼的漻辞侧偏着身体泡在水里,那死鱼眼睁着,江阙也不知道他在休息还是在瞪自己。
鱼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好,虽然还是不会愈合,但至少没有再继续扩大腐烂。
江阙的任务是上空间站。
可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没上空间站,他得被饿死。
漻辞还在养伤,每天都要换新鲜的水。
就算江阙白天盯着不给他换,他自己晚上悄悄的倒掉,时不时还跑去厕所坐在大盆里给自己灌满水泡澡。
他才来几天,江阙的水费已经从自己用的十块跳到六百多。
每天一睁眼看到不一样的水表,江阙脑仁疼。
花了这么多钱,漻辞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且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和亏欠。
坐在椅子上,大盆接满水泡着鱼尾,手里拿着根冰棍望向拿手机算水电费的江阙:“我已经很节约了,就打这么一点点水泡着保证我不干巴,我以前都是泡三百平米大泳池里,水一天两换的。”
“我们鱼就是离不开水,但我有一个省钱小妙招,你要不要知道?”
花钱太多,并且没什么钱的江阙:“……”
扯着脸皮冷笑,盯着泡鱼尾的漻辞:“最省心的办法就是你赶紧滚。”
漻辞沉默,嗦了口白糖化水冻成的不要钱冰棍,而后开口:“你好凶。”
“其实我可以治好你的腿,但是我伤还没好,施展不了,你要是现在把我丢了,不仅损失钱,还损失上空间站和治腿的机会,多不划算。”
“你们人类阴险狡诈,应该算得明白,留下我是对你来说最划算的事。”
江阙:“……”
好有道理。
但看了看账单。
好贵。
养不起。
漻辞看出他紧缩的眉头在为难什么,动了动水盆里的蓝色大尾鳍:“你可以给我泡海水,这个不要钱,而且海水更有助于我伤口恢复,我伤恢复好了,可以帮你治腿,要是我心情不错,还能带你上空间站。”
海水……
虽然现在陆地面积少,但他住的这个地方离最近的海域也要五十公里。
江阙又看了看自己腿,再看看漻辞的鱼尾巴。
两个人凑不齐一条完整的腿。
让他一个残废去海边挑水给他泡澡,不愧是水里游,说出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江阙不干这种蠢事:“你自己去。”
漻辞苦着脸,摇头:“我身体里被种了芯片,只要我踏入海域,追杀我的人就能知道我的位置,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一架了。”
他昨晚试着用刀剜出来,但是太深了,硬取的话,要的就是他这条命。
要不是这芯片,他也不至于溜进九块九盲盒,被这个穷鬼养着,躲在这个地方,靠这点淡水维持。
虽然他晚上会悄悄往水里倒点盐。
那滋味,给鱼香迷糊了。
第699章 人鱼泪(7)
水的事情没谈拢。
江阙既没有钱让他继续用水,也没有腿到海边给他挑水,漻辞先将就这么泡着,只是伤口恢复缓慢。
漻辞刚清理腐肉没几天又长出来,江阙半夜经常看到他重新清理伤口。
伤他的人不想让他活,用的武器上不知道抹了什么药,伤口好一点,又因为清理烂掉的腐肉而重新撕裂开。
漻辞也是个能忍的,怕江阙知道他好不了赶他走,都是晚上自己悄悄处理。
江阙换下来的衣服丢在外面,漻辞处理伤口时疼痛难忍,偷偷拿出来咬在口中,咬完,再帮江阙洗干净晾好。
江阙每天醒来,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被鱼洗干净,某人还沾沾自喜,说什么不想让他这个人类觉得他在家待着吃白饭。
人鱼帮他洗衣服,他不得感动死。
江阙笑了。
除了处理伤口,我昨晚还看到你抱着我衣服猛闻,跟个变态一样觊觎老子雄壮的身体。
漻辞不知道江阙能半夜起来偷偷看到他干了什么事。
白天漻辞用小盆泡着尾巴,晚上去浴室用淋浴一直淋着身体,抬眸看到江阙换在浴室的衣服,夜深人静,血气方刚,动了些念头。
水费欠到两千块时,家里停水了。
漻辞不懂为什么突然没水,以为是水管坏了,歪头去掰水管,但还是不出一滴水。
江阙在床上躺着,外面就乒乒乓乓,漻辞躺在地上用尾巴打着空掉的盆抗议,因为缺水,身体有些干巴,整条鱼都没什么精神。
江阙终于睡醒出来,躺在地上的漻辞难过的闭上眼睛:“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晒成鱼干了,本王大概是世界上第一条渴死的人鱼。”
“没想到本王英明神武多年,下场居然如此凄凉,没死在敌人手里,倒是被你这个人类养死了,别动我,我就死在这里,等我臭了恶心死你。”
江阙没理他,推着轮椅去拧水管,果然欠费太多,已经不出水了。
只有把欠的钱补上,才会继续提供用水。
江阙回房间拿了些东西,推门出去,漻辞趴在地上,水蓝色的眼睛不甘的望向他:“你去哪儿?你家好穷,实在不行放我回海里吧,被人追杀总比在这破地方渴死强。”
能看出,这是真渴了。
江阙扭头看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水养着散发臭味,要不是还能说话,就是一条死了好久已经烂掉的臭鱼。
这么一条臭鱼在家熏得眼睛疼,江阙沉了沉眸:“出去赚钱,我房间有一瓶水,你先用着,等我回来。”
江阙以最快的速度推着轮椅出门。
赶紧跑,多闻一口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被丢下的漻辞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从地上坐起身来,看了眼自己尾巴,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因为他不确定,这个人类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人鱼爱美,不论男女都比人类好看千百倍,这也是人类愿意抓他们共同繁衍后代的原因之一。
漻辞摸了摸自己脸上很长的那条疤,因为伤口感染,漻辞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丑。
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讨厌,吸引不到任何人类,他那么嫌弃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回来。
漻辞一个人在家,尾巴很干,在地上摩擦起来很痛。
好不容易忍着疼爬到江阙房间,发现他床头果然放了一瓶水。
漻辞拿起来左看右看,不明白这水怎么是粉红色的,拧开来闻,还有一股……血的味道。
一瓶水都不够漻辞塞牙缝的。
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至少能缓解一会儿。。
冰凉的水倒在尾巴上,像是沙漠中快渴死的人得到一捧清泉,漻辞舒服不少。
闭上眼睛刚准备享受水带来的快乐,尾巴腐烂的伤口突然开始慢慢愈合。
漻辞觉得自己要死了出现幻觉,还想再倒点,发现水没了。
第700章 人鱼泪(8)
漻辞在家等了很久。
一条鱼正面躺在地上节省体力,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仰头去看厨房菜盆子上的水管。
人没回来,水也没有,难过且失落的低下头。
摸了摸鱼尾上淋了那瓶水后好了不少的尾巴,因为都是重伤,水太少没好完,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点进展都没有,还需要他不断的,重复的去清理伤口。
那人的血……
漻辞没敢多想。
对方在帮他,他不能忘恩负义,要是被人知道,他的下场可能跟自己一样。
天黑了。
接受命运等死的漻辞突然听到厨房水管进水的咔咔声。
等他再扭头,没关的水管正在哗哗流水。
漻辞眼睛亮了,觉得自己还能活,赶紧爬过去。
…
江阙回来的时候。
漻辞躲在洗衣机里泡澡,他放了一整桶水缩在里面,因为鱼太大只了,洗衣机桶比较小,水只没到他腰附近,但因为是水,泡在桶里还是让他面部放松,时不时用江阙的漱口杯往桶里舀水往自己胸肌上淋。
江阙开门进来,漻辞看见人,藏在洗衣机桶里的鱼尾忍不住摆了摆,眼睛很漂亮的望着江阙:“你回来了。”
江阙坐在轮椅上,第一眼看到的,是卫生间站在洗衣机里,一头蓝毛的漻辞拿着自己的漱口杯,一脸快乐加享受的去盛桶里的洗澡水往身上淋。
没有衣服,一杯浅水,由脖子淋下,浇灌到胸肌,薄水淋过的地方泛着水光,衬得男鱼身体格外蓬勃,让人忍不住想上手去捏。
看到江阙回来,凌厉的面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稍显柔和。
泡在桶里,不说话时自带的王者威严,仿佛他不是站在洗衣机桶里,而是驾着海底凶兽驰骋海面,脸上那道疤以及满身的伤,是他战斗的勋章。
野生丧彪突然被家养,抛不开的凶样,怎么看都不是条好鱼。
拿他的漱口杯去洗澡,你不知道你很臭吗!?
别以为卖乖我就不会揍你。
江阙冷脸。
不明所以的漻辞看见他回来依旧冷着脸,应该是没赚多少钱,被渴过一顿差点死掉的漻辞玩水的手都变的小心,不像之前那样铺张浪费。
丧彪还是被训成了小猫咪,江阙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转着轮椅到小饭桌上,把买来的东西打开。
漻辞闻着味出来。
伤还没好变不回腿,走路都是用尾鳍。
直立行走,立起来一颠一颠的,两个岔开的尾鳍像两条小短腿,走起路来还倒腾得挺快。
江阙扭头没敢看,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都压不住他想上扬的嘴角。
不是,这鱼是不知道这样有多好笑吗。
本来就臭,现在就像条会直立行走的咸鱼。
谁家人鱼这么抽象。
最后江阙没吃,回房间了。
漻辞看着桌上还热乎的食物,再看了看回房间的江阙,不明白怎么就走了。
难道是赚钱太辛苦?
他一个坐轮椅的人,赚钱确实不容易。
漻辞没吃太多,给江阙留了点。
江阙回房间笑完出来,桌上的饭菜,被漻辞吃的差不多,就剩了点他不爱吃的边角料。
吃饱喝足的漻辞变成小蓝鱼在洗衣机桶里畅快的游,游累了靠在边上睡觉。
江阙走近,盯着桶里躲在阴暗角落休息的漻辞。
他用了自己准备的水,伤口在好转,虽然没好全,至少不会再加速腐烂。
江阙看了眼自己的手,食指有个正在愈合的伤口。
指甲陷进去,划开口子,血液混着淡淡的金光,对着桶里的水滴了一滴。
鲜血触水即散。
水里休息的漻辞闻腥味。
江阙刚滴进去还没收手,漻辞猛地变回人鱼从水里探出头来含住江阙的手指,再慢慢从狭小的桶里直起身,尾巴泡在里面。
江阙站在洗衣机外面,看着他咬着自己手指舔舐伤口,水蓝色的眼睛幽深且充满探究盯着江阙。
直到帮江阙止住血,才用舌尖将江阙的手指抵出去。
注视着江阙,一眼未挪开,眸色认真:“谢谢。”
“你很好,我会报答你的。”
第701章 人鱼泪(9)
漻辞说的认真,算是彻底认可江阙。
水蓝色的眸子注视他,下定决心般深情款款,像是看待深爱的伴侣。
这突如其来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江阙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某鱼的口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他刚交的水费,现在可没钱打针。
垂眸拒绝:“不用。”
少活几十年而已。
瞧把你感动的。
一看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没见过世面的漻辞见他不同意,有些生气,站在桶里,弯腰揪着江阙衣领将他从轮椅上提起来,不怒自威:“你在嫌我!?”
被揪衣领的江阙眨眨眼,低头看腿。
嚯,我站起来了。
真牛。
美女系统:【……】
真特么不想住你脑子里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我良好的居住环境。
被提起来的江阙没说话,而是低着头,漻辞一下看到对面镜子中的自己,全身的伤,特别是脸上那道又深又长,很丑。
对方看不上自己是应该的。
松开提江阙的手缩进桶里,漻辞变成小鱼没再出来。
坐回轮椅的江阙觉得莫名其妙。
抽什么疯。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报答方式?
报仇还差不多。
江阙转着轮椅回去。
…
有了血的加持,漻辞的伤好的很快。
才泡了一个晚上,伤就恢复的七七八八。
江阙白天出去赚钱,漻辞一条鱼在家。
洗衣机被漻辞霸占,江阙换下来的衣服丢在门口,江阙没在家的时候,漻辞悄悄拿江阙衣服闻。
闻着闻着,脸就红了,变成小鱼跳进洗衣机里飞快的游圈圈。
冷静下来,再变回人鱼,扒着洗衣机从里面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浴室门口,被他丢在地上的江阙衣服。
他怎么会像个变态一样。
好害羞。
江阙赚钱回来,发现自己床是湿的。
还没发火,原本坐在沙发上泡尾巴的漻辞突然心虚的踮着尾鳍小碎步跑回卫生间,一头栽进洗衣机里躲着。
江阙拿扫把出来,就见漻辞做贼心虚,乱七八糟的跑了。
那小尾巴岔开踮起来当脚用,蓝色卷发披在后背,跟他一起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完了。
有点想笑。
打还是不打。
江阙没追上来揍鱼,漻辞小心翼翼从洗衣机里探出头来看,结果人家压根没理他,转着轮椅回房间重新铺床。
因为坐在轮椅上不太方便,动静很是缓慢。
江阙展开铺了一角,另一边被出来的漻辞拉着帮忙铺平整。
江阙抬眸看他,漻辞扬着下巴,眼神闪躲,指挥江阙:“你出去,我来铺。”
江阙半信半疑,没出去,轮椅往后退让出位置,站在房间监工。
漻辞没做过这种活,又不能让尾巴碰到床,某人会嫌弃,一直在床的两边来来回回用他小步伐倒腾。
江阙远远看着,注视他弯腰时流畅的鱼身,蓝色卷发一低头就从肩上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蓝色的鱼尾刚从水里出来还泛着粼粼光泽,腰部下大大的臀翘而紧实,于身上的肌肉相呼应。
漻辞伤口已经结痂,身体正在长新的鳞片。
这家伙不知道给伤口敷了什么,结痂的伤口疤痕很淡。
正在铺床的漻辞能感受到身后的江阙在盯着自己,眼神火辣辣的,让人想入非非。
漻辞无意识碰了碰脸,有些发烫。
这段时间,是他们人鱼的发情期……
所以,他格外的想。
不行不行。
他是人鱼族高贵的王,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人类,还是个男人解决。
忍忍就过去了。
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年也没什么不一样。
第702章 人鱼泪(10)
说今年没什么不一样的漻辞,铺完床,弓着身体背对江阙跑了。
躲在卫生间半天不出来。
江阙转着轮椅跟到房间门口,手搭在轮椅操作杆上,毫无波澜的暗色目光远远的,望着关上的卫生间门。
没过多久,一股浓烈的,海洋的味道慢慢在空气中弥漫,江阙皱着眉盯着门,而后回房间打开窗户,熏得人头疼。
漻辞发情期到了,他往年的发情期只是微微异常,今年也不知怎地,难受得紧。
特别是房间里有人,漻辞看到他,满脑子只想着交配。
漻辞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对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江阙白天出门,晚上就会回来。
漻辞也不知道他一个坐轮椅的人在外面做什么工作,来钱还挺快,身上还有海洋的味道,他的工作地点应该在海边。
江阙一回家,换下来的衣服就丢在洗衣机旁边,躲在洗衣机里的漻辞闻到更加受不了。
这个人类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睡到半夜,躺在床上的江阙感觉床边有东西在亲自己手,细细吻着,最后与他十指交扣,握着他手从脸颊一路滑到胸口,最后试探的放在星星上,江阙的手被他拉着刚碰到,某人就因为人鱼族族长的羞耻心臊得满脸通红,丢开江阙的手跑了。
寂静的深夜,闭着眼睛的江阙听到他离开,扑通埋到洗衣机桶的水里,而后发出声响。
…
江阙的工作很简单。
因为腿不方便,别的地方也不收他。
虽然是穷养,但人鱼用水方面花销大,慢钱不适合江阙。
赚快钱,江阙最在行了。
他在网上注册了店铺,专门卖人鱼盲盒。
不说普通人想一步登天上空间站,就连空间站那些人,也不是人手一条人鱼。
有人鱼的,会比靠钱上空间站的更有话语权。
家里人鱼越多,地位更牢固。
人鱼对他们而言,就像一个可以炫耀社会地位的奢侈品,谁都能想拥有,但这玩意又不能轻易拥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人鱼全躲在深海,不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吸引他们上岸,捕捉更是难上加难。
而江阙赚的,就是空间站那些有钱,又急需人鱼充门面的傻缺的钱。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条人鱼可以炒出天价,便宜的盲盒一眼假,所以江阙卖的,百万起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江阙已经充钱投流,只需等待时机(大冤种)。
而江阙充流的钱,是开的第二个人鱼盲盒店铺赚的,这个是平民价,两百起步。
有人下单,他就拿着大网在海边现场打捞,捞到什么就给打包,捞不到就地抓一把沙给人邮过去,并且不支持退货。
此生意,除了包邮,几乎零成本,稳赚不赔。
他一整天都在海边,漻辞能闻到他身上的海水味,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闻到海水,和小猫吸到猫薄荷一样飘飘欲仙。
晚上还偷偷对他欲行不轨。
不轨就不轨,轨了我还夸你勇气可嘉,结果你跑了。
白瞎他躺床上装睡半天。
组织表示对这种行为非常失望。
并且希望下次改进。
为了激励漻辞,江阙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拿塑料袋打包了一袋海水回来。
挂在轮椅上,一进门,漻辞就看到了。
站在洗衣机桶里,有些不敢相信:“给我的?”
江阙推着轮椅进门:“不然我带回来煲汤?”
漻辞笑了:“算你有良心。”
漻辞出桶,接过袋子小心的将江阙打包回来的海水倒在小盆里,因为水不多,变成小鱼在里面舒服的转圈。
就是这个味。
漻辞游够了,变成人鱼从盆里出来。
江阙坐着轮椅在厨房弄晚饭。
因为不方便,一边推着椅子,一边去拿备好的菜。
身后有人影靠近,正在做饭的江阙知道是漻辞游完出来。
直到脚步靠近,江阙余光看到两条笔直匀称的腿,身上带着水,没有衣服,光着脚踩在江阙身后的地板上。
第703章 人鱼泪(11)
江阙低头,刚看到地板上光着的脚。
下一秒就被人单手一把从轮椅上捞起来,转了下身放他坐在灶台上。
江阙刚看清人,漻辞一边伸手去关火,一边勾住他腰,低头吻在他唇上。
很轻,像个虔诚的信徒,不敢深入。
漻辞在试探江阙的反应。
吻了,并且他不排斥,水蓝色的眼底这才荡开笑意,像片海洋倒映在眼睛里,神秘又危险。
搂着江阙的腰,垂眸极具诱惑的凝视江阙的唇,而后抬眸撞进他眼睛,眼里丝毫没有对自己突然起来亲他的愧疚,而是对自己亲到人赞赏,反问江阙:“怎么样?男人亲起来,是不是也很爽。”
就碰了下嘴皮子,并没有什么感觉的江阙:“……”
目光下沉,扫到漻辞站起来的两条腿。
因为没有衣服,又贴他极近,什么都能看清楚,冷淡开口:“还行。”
平淡的语气,毫无波澜的神情,以及不知道是对自己吻技还是躯体的评价。
还行两个字,漻辞有些破防。
松开他,头发丝都写满不爽:“你也一般。”
一般的江阙手撑在台子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要不要再亲亲,亲到族长大人觉得不一般为止。”
这个言论,很大胆,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漻辞瞪大眼睛。
耳廓发烫。
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气势一下被打回去,眼神有些慌乱:“再说吧。”
不拒绝,也没说同意。
没有一棒子打死,证明他在肯定江阙的提议,只是这种亲密关系,他看似占上风,实则消化不过来,还在装模作样保持他人鱼族族长的威严,内心估计恨不得立刻介绍江阙的提议。
漻辞发情期,最受不了撩拨,偏生这个撩,是他自己拨的。
漻辞因为不好意思,又变回人鱼尾巴跑了,一头扎进洗衣机里不打算出来。
被丢下的江阙坐在灶台上,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自己没知觉动不了的腿,以及离他有些距离的轮椅。
叹了口气。
好高。
对我这样的残障人士一点都不友好。
我需要一个不穿衣服,一米九的蓝色卷发男孩子抱我下去。
漻辞调整好情绪从洗衣机里探出头来的时候,江阙直接坐在灶台上吃饭。
漻辞闻到饭香,磨磨蹭蹭又拽的二五八万的回来,两人一坐一站,围着烛台吃饭。
吃完漻辞收拾厨房,江阙去卫生间把洗衣机桶里漻辞的泡澡水放掉,把堆了好几天快被漻辞盘包浆的,他的衣服丢进去洗。
收拾好厨房的漻辞回来见江阙把衣服都洗了,还有点不太开心。
都洗了。
他晚上怎么过啊。
晚上,不知道怎么过的漻辞悄悄溜进江阙房间。
站在床边神色满是复杂的盯着床上躺着的江阙。
看着他平静轻缓的呼吸,空气中满是他的味道,勾得漻辞呼吸紊乱,满脑子都对他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想法。
在江阙床边站了好久,隔着黑暗看他。
最后什么也没做,自己回了卫生间。
漻辞离开,重新关上的房间门。
他一进来就醒的江阙睁开眼,眼底满是来人的失望。
昨晚好歹拉拉手,今晚连个手都不摸。
嘁!!
没用的男人。
白长这么大一条。
……
上次说的亲一亲。
就亲过那一次之后。
江阙就再也没跟他亲过嘴。
漻辞更是奇怪,口口声声说要报恩。
结果可以变腿后,不是在家里锻炼他的肌肉,就是在倒腾他那张脸。
也不知道哪里搞的面膜,天天往脸上身上敷,他身上的疤痕一天比一天淡,身上还总散发着淡淡青草香。
不再是那种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偶尔从江阙房间门口路过,都保持着他作为人鱼族族长最尊贵的仪态。
晃来晃去的,看的江阙心痒痒。
苦于腿脚不好。
要不然这家伙不用在门口,可以到床上晃。
第704章 人鱼泪(12)
漻辞最近越发放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股发情的劲上来了,江阙经常在家里闻到一股很浓的海洋味。
特别是卫生间,尽管漻辞开窗透风,都不能完全散开。
晚上睡觉,江阙还能听到门口漻辞的动静,最后实在忍不住,冲进房间拉着他的手,这股子冲动,在看床上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漻辞什么也没干,又跑出去泡在洗衣机里。
又是这股怂样,江阙连眼皮子都懒得睁,也没指望他什么。
江阙要出去赚钱。
临出门时,漻辞拉住他轮椅让江阙走不了,神色认真:“海边,我可以跟你去吗?”
这家伙力气很大,一只手拉,让轮椅转都转不动。
江阙放弃挣扎,微微侧眸:“你不是说,你体内有芯片,靠近海,会有人追杀你。”
“你看我这副样子,救不了你不说,还会连累我。”
提到芯片,漻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碰了碰大腿上留下的疤。
往前绕了两步,半蹲在江阙脚边,试图让江阙看到他的诚意:“我不碰到海水就好,就在边上看看,还能帮帮你。”
“如果真出事,你就别说认识我。”
高大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诱哄似的拉着江阙的手放在脸上,歪着头去贴,抬眸,水蓝色的眼睛很漂亮的看着他,问:“可以吗?”
江阙的手被他拉着贴在脸上,一点点温柔的说着话,在诱导江阙同意。
江阙就这么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手抽回来,整理了腿上盖着的方巾,开口:“推我。”
漻辞笑了,站起来:“好。”
…
住的地方离海有段距离。
打车过去,漻辞一路照顾江阙,把他抱上车,轮椅叠好放后备箱。
上车的时候,见江阙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从漻辞的角度,只看到他看向车外的侧脸,阳光照出的轮廓,被额间的黑色头发遮住,透着暖色的阳光。
因为常年坐轮椅,身上很白,很瘦,很……乖。
司机开车,看了江阙好一会儿,坐他旁边的漻辞手指有意无意的靠近江阙放在座椅上的手。
想牵。
但江阙动了一下,他又害怕的缩回去。
一直到目的地,这个手漻辞都没牵上。
只有在抱江阙下车坐到轮椅上时,他贴紧的身体,让他脖子微微发烫。
人类……这么软吗?
抱着好舒服。
海边人很多。
基本都是在附近租游艇或者潜水装备下海,想看看能不能偶遇落单的人鱼。
江阙指了块没人的地方,漻辞推着他过去,咸咸的海风吹在两人身上,长发在身后飘动,随着海浪带过来的风,翻乱了衣角,撩拨了心。
海浪靠近的地方漻辞停步,江阙自己过去,昨晚累计的后台订单,江阙现场捞货打包,累计到一定数量,打电话喊快递来取走。
漻辞就坐在高处水暂时上不来的岩石上看他,一副乖乖陪着江阙上班赚钱的好鱼样。
江阙每次一抬头,漻辞都能精准捕捉到江阙的视线,回头朝他挑眉,当着江阙的面,捡起一块大石头丢到江阙面前的水里溅起水花淋在江阙身上。
江阙刚吸引过来的鱼全被吓跑了,身上还一摊水。
放在轮椅上的拳头紧了。
有石头做掩护,跟着石头一起砸下去的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浪花一来,就卷走了。
估计是在给海里传信。
远方海面的上空有许多巨大的空中建筑,那就是所谓的空间站。
空间站不是只有一个,而是很多,每一个一个空间站都有编号,上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靠人鱼一步登天。
一个接一个的悬在海面上空。
其他国家的人要想活命,也是同样需要交出钱财或者拥有人鱼,只要上了空间站,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新人类首长的规矩,否则,就一脚给你踹下海,还能节省资源。
现在的人类,对首长可谓是唯命是从,将他封做救世的天神。
第705章 人鱼泪(13)
在流传下来的流言中。
这位首长有一位一直与他共进退的爱人,从他籍籍无名到如今地位。
对方是条男人鱼,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拥有人鱼也能上空间站,也是首长为了爱人做的。
爱人……
那位主角受,也就是现在的人类首长仰星文。
故事的结尾,就是他和漻辞在空间站美满幸福吗?
江阙仰头,眼神中带着嘲笑的看向岩石上正在往回走的漻辞。
漻辞身上穿的他衣服,而衣服遮盖下,是满身的致命伤。
江阙在这边捞鱼。
往岩石跳到沙滩上的漻辞跑到远处卖东西一堆小摊前,也不买,就盯着人家烧烤流口水。
老板见他长得好看,以为还没想好要不要吃,结果口水都咽了好几波也没有要掏钱的意思,老板看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长这么好看,高高大大的,怕不是个傻的。
“去去去,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被赶的漻辞兜里没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刚走两步,又闻到海鲜香。
这家闻闻,那家看看,看饱了咽着口水回来,蹲在浪花打不到的沙滩上,盯着江阙后背:“我想吃大闸蟹。”
今天生意不是很好的江阙:“……”
我看你像大闸蟹。
一言不发,从一旁的桶里摸了只刚捡的小螃蟹丢过去,还活蹦乱跳的。
丢在漻辞脚边。
示意他只有这个。
漻辞抬头看看江阙,又低头看看正跟他对视的小螃蟹,皱眉。
等江阙想了想,良心发现打算给他烤一个,一回头,漻辞已经一脸嫌弃的把小螃蟹吃了,味同嚼蜡的同时,还嘎嘣脆的在嘴里嚼嚼嚼。
江阙深呼吸,摁了摁有些头疼的太阳穴,沉默的闭上眼睛,回头当做没看见。
他现在怀疑,他之前拆出来的那些九块九的垃圾鱼,就是被他吃的。
要真是……
这嘴不太想亲了。
…
自从那天跟江阙一起出去,漻辞就没再跟他提过出门。
江阙白天出去赚钱,晚上回来的时候,漻辞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他回来洗过澡,但还是能闻到。
他身上又没有新伤,这个血就只能是别人的。
没几天,漻辞又提出跟他一起去海边。
这次他学聪明了,买东西远远的往江阙身上指:“他付钱。”
江阙经常在这边捞鱼,因为是唯一一个坐着轮椅没人陪护还敢来海边的,摆摊这些都见过,怕他被一个浪拍走了,腿不好跑都跑不掉。
漻辞早上就是推着他来的,手一指,老板们明白的给他东西,再拿着二维码过去找江阙扫。
江阙:“……”
我是什么很大的冤种吗?
好气!!
今晚要十个亲亲补偿我!!
想要十个亲亲的江阙,晚上睡觉关灯都躺好了,漻辞今天因为太累,泡在洗衣机里睡着了。
江阙气的好几天没理他。
漻辞不太明白。
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肌,最近因为勤加锻炼,又雄壮了点。
再看看江阙。
因为常年坐轮椅得不到锻炼,很瘦。
难道是……
嫉妒?
漻辞皱眉。
人类的嫉妒心,怎么莫名其妙的。
不过,看在他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份上,勉强让他摸摸。
漻辞对自己身材的小满意。
正在坐在沙发上处理后台订单的江阙突然被人挡住视线。
漻辞二话没说,坐在他旁边拉着他手放在自己没穿衣服的胸口上。
江阙眸色变了变,漻辞对他反应很满意,勾唇:“这个感觉怎么样。”
江阙蜷缩了一下手指,正好抓到漻辞,男人脸上有些红,干咳一声:“其实,你这样的也挺好,不用和我比。”
江阙:“???”
江阙没想明白他什么意思,就给他摸一下的漻辞跑了。
等江阙听到动静,撑着身体坐上轮椅转到房间,就见漻辞在他床上悄悄练顶胯。
这……
这是想清楚。
终于要对我这朵娇花下手了?
有点小激动啊。
第706章 人鱼泪(14)
激动的江阙左等右等,漻辞脾气大大的,胆子小小的。
有时候深桶寂寞,才跑到他房间,跪在床边悄悄拉他手放在唇上香。
跟得到什么宝贝一样。
有时思想活络,撑起身子想亲他,又觉得抹不开面子,这种背地里欺负人,令鱼不耻,跟那种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他堂堂人鱼族的族长。
想亲个人类的嘴,何必用这种手段。
没亲着,又跑了。
晚上偷偷搞事,白天又跟没事人一样。
江阙只是路过扫他一眼,某鱼自信心爆棚,傲娇的扬着下巴,捋着长发:“看什么,喜欢我?别想了,本王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鱼。”
江阙:“……”
有病。
我只是路过。
咱俩现在谁想得到谁还不一定呢。
路过的江阙看到他脸。
这几天都在敷什么面膜,脸上那道很深的疤淡到几乎看不见。
漻辞拿着刚调好的碗:“你也想敷?”
碗里的东西光彩熠熠,分不清什么材质。
倒是有点像——珍珠粉。
但又跟普通珍珠不太一样,这个的颜色更天然漂亮,磨成粉拌水都难掩珍珠的光彩。
江阙看着碗,心里有个猜测,问漻辞:“这是……你的人鱼泪?”
漻辞没所谓,瞧江阙不用,自己拿了勺子挖了一勺往伤口上敷:“是啊,我这样的脸,留疤可惜了。”
一颗普通的人鱼泪在空间站都是百万以上,像漻辞这种男主,族长级别的,市面上没听说过有谁得到他的珍珠。
加上他是首长心照不宣的伴侣,他的一颗人鱼泪只高不低。
结果这家伙拿来敷脸,然后看他在外面忙成狗的赚钱交水费。
“你要吗?之前听人说挺值钱,具体值多钱我也不清楚,等我给你哭两颗。”
说完,漻辞放下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洋葱就往眼上糊,眼泪顿时哗啦啦的挤出好几颗交给江阙。
因为今天已经哭过,被他拿来做面膜,这批哭的成色没有他碗里的好看,但放在阳光下也是格外光彩。
漻辞哭完,端着碗略过江阙就走了,坐到沙发上敷面膜。
留江阙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几颗他刚哭出来的小珍珠。
之前伤那么重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人,居然就这么把珍珠给他了。
据说,在人鱼的世界里,他们不轻易流泪,眼泪化成的珍珠,是他们珍藏的宝物,要交给最爱的人。
江阙转了转手里漻辞新哭出来的人鱼泪,微微勾唇,目光沉沉看向已经敷好面膜,躺在沙发上享受时光的某鱼。
闭着眼睛,忽而耳尖微动,听到江阙转动轮椅靠近的声音。
就坐在他旁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漻辞知道他在看自己,闭着的眼睛不知道该睁还是不该睁,他发情期还没过,受不了这种注视,被看得有些煎熬。
直到身体不太对劲,漻辞刚睁眼想遮一遮,男人的手就覆了上去。
漻辞应激,噌的一下坐起来,蓝色眼睛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瞪着一旁轮椅上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族男人。
男人的手被他坐起来时躲开,漻辞呼吸很沉,蓝色眸色宛如暴雨的海面,一望无际的幽深和不断翻滚的海浪凝视江阙,似要将他卷入,溺死在海浪中。
幽沉的目光,以及轮椅上没什么表情的男人,他好似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只是一味抬眸,对上漻辞因为发情期憋得难受的眼眸。
不碰还好,碰了,就只剩想。
无尽的想。
漻辞坐在沙发上,看着江阙,盯着他的唇,慢慢靠近。
轮椅上的人没有躲,也没后退,漻辞吻上去。
只是刚碰了一下,漻辞眼睛刚闭上正准备认真亲,就被某人推开。
漻辞眼里闪过不解,满是勾引了他,又得不到的幽怨。
有些急的拉着江阙的手放在胸口,咬字很重:“亲!!”
“难受!!”
江阙目光往下扫,很明显,这家伙发情期被勾了出来,因为有了宣泄口,现在感觉要炸了。
看江阙的眼神,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弄死他。
第707章 人鱼泪(15)
江阙抽开手,被漻辞死死摁在胸口不愿意撒开。
眼睛都红了。
以为江阙扯手,是不同意。
深邃的五官配着蓝色的眼睛,宛如一个长发美人撑在沙发上拉着负心汉的手不愿意放他走,难过且倔强的看着他:“你收了本王的珍珠,就是本王的人。”
“在我们人鱼族里,收鱼的珍珠是代表愿意交配的,你过来摸我,就是同意和本王交配。”
他其实准备了很久,每次在他面前敷面膜变得美美的,或者锻炼身体证明自己有很好的体魄都是在有意无意的勾引他,希望他知趣一点,结果抛媚眼给瞎子看。
人鱼的求偶方式,跟人类不一样。
人鱼要漂亮,要健壮,要有漂亮的珍珠定情,才能更好的繁育下一代。
结果对方理都不理他,还觉得他挡路。
按理说这种算是拒绝他的求偶,但漻辞不相信,普通人鱼上岸,在这群丑八怪人类里都觉得非常漂亮,像他这种优质鱼,没有人会拒绝。
那个叫什么仰星文的,也就是现在的人类首长,每次跟他在一块商讨事情,那眼睛恨不得粘他身上,就是贪图他的美貌。
以前那些人,他厌恶他们的肤浅。
现在这个人,又恨他不肤浅。
漻辞又气又难受。
漻辞抓江阙的手抓得死死的。
漻辞眼睛都红了。
这种无疑是当面拒绝他。
以后再想和他好,都不能了。
这也是江阙没同意,漻辞晚上进他房间,除了害羞也不敢做什么太过分事情的原因。
不然跟强有什么区别。
他可是人鱼族长,不能做这种掉价的事。
再说了,一个小小人类,不得轻松拿下。
拿下个屁啊,他要拒绝我!!
第一次求爱就被拒绝,还是一个双腿残废的普通人类,真特么丢人。
小珍珠砸在江阙手上,一颗接着一颗缓慢落下,眼泪接触空气,化成别人求而不得的人鱼泪。
难过的眉眼,被眼泪浸染的双眸,抬眼看向自己时,宛如大海般泛着水光的眼睛将泪水聚集,最后落下,化成令人心碎的珍珠。
长得好看,哭起来更好看。
许是他真心实意哭的,不用借洋葱这种外力,砸在江阙手上再掉到地上的珍珠颗颗饱满,比江阙见过的任何珍珠都要漂亮。
透色的珍珠,却散出熠熠生辉的色彩,掉在地上,宛如高贵的公主误入脏乱的贫民窟,它就该装在高奢的展盒里,放在高处,俯揽众生。
江阙动了动脑。
这成色,比刚刚给的应该更值钱。
要是直接挂在盲盒店铺里,还可以吸引一波不错的流量。
骗那群傻子买买盲盒。
毕竟这种成色的人鱼泪,也证明了他手里确实有人鱼。
只要价格合适……
江阙打量的目光落在还以为被拒绝他,正哭唧唧强行挽留的漻辞身上。
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没给亲就哭成这样,要把鱼卖了,不得气死过去。
这鱼死要面子得很。
江阙手被拽得很紧抽不出来。
无奈叹了口气,示意漻辞脸上的东西:“去洗脸,再亲。”
哭哭哭!!
哭什么哭!
还是怀念你刚来的时候对我桀骜不驯的样子。
洗脸。
漻辞想起自己脸上有刚敷的面膜,去疤用的。
还没干,如果亲过去,会碰他脸上。
所以他不是在拒绝自己!!
而是……同意了。
漻辞抿嘴藏不住得意,放开江阙的手:“我现在去。”
果然。
没有人能抵挡本王的魅力。
如果有,那一定是装的。
漻辞去卫生间快速洗干净,急忙忙回来,把轮椅上的江阙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而自己坐在沙发上扶着他腰,扣着江阙的头轻轻吻着。
好香,好软。
好喜欢。
要一直一直,跟他亲亲。
第708章 人鱼泪(16)
在沙发上亲了会儿,因为第一次发情期得到嘴亲,漻辞有些激动。
搂着江阙放到沙发上脱衣服,刚撩到一半,砰的一下,漻辞的腿变成鱼尾。
他想变回来,怎么使劲都回不去。
江阙看他眼神很奇怪,漻辞觉得丢人,摆着鱼尾下沙发,不管江阙死活,踮着脚尖跑到卫生间,一脸难过的扎进洗衣机里自闭。
江阙理了理衣服从沙发上坐起来。
垂着眉眼,抬手摸了摸脖子,漻辞亲出痕迹的地方。
面上冷静,内心疯狂吐槽。
真没用。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主。
江阙换了身衣服,出门。
躲在洗衣机的漻辞听到关门声,从洗衣机里探出头来,家里没有江阙香香软软的味道。
他出门了。
漻辞难过的把头缩回去。
这比早那啥更丢人。
…
漻辞的尾巴,好几天都没变回腿的痕迹。
漻辞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每天泡在桶里都快泡抑郁了。
江阙坐在沙发上笑他,亲个嘴都亲不明白,漻辞气的在桶里翻了个面。
趁江阙在房间弄东西,漻辞跑出来,鱼尾巴带了一地的水在家里走来走去,湿尾巴踩上沙发再跳下去,气的江阙转着轮椅出来举着扫把追着他打。
被揍了一顿的漻辞不服气,撅着嘴趴在地上用毛巾一点一点把家里的水擦干净,没弄干净的地方,一旁坐轮椅监视他的江阙一扫把抽在他蓝色鱼臀上。
趴地上擦地的漻辞怒气值爆炸的回头瞪他:“愚蠢的人类。”
江阙掏出手机,就着漻辞的姿势拍照挂在盲盒网上,以九块九的价格卖出去。
消息还没填完,手机被漻辞抢去,把关于他的盲盒资料快速删掉。
“想把本鱼想转二手,没门!!”
收了本鱼的珍珠还想退货!!
当鱼的嘴是这么好亲的。
漻辞一顿操作,把江阙刚拍的丑照也一起删了。
删完照片没收手机,怕他继续把他挂网上以九块九的高价卖出去嚯嚯其他人。
这个价格挂网上,恐怕都没人敢买。
毕竟九块九能买到的,能是什么好鱼。
这不,他差点气死一个。
漻辞没收完江阙手机,没穿衣服的身上戴着黑色围裙,继续拖着大鱼尾将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干净。
被没收手机的江阙看着他,沉默。
这鱼,软饭硬吃啊。
…
阴雨的天气,江阙没出门。
空气太过潮湿,江阙腿疼得厉害,但面上又跟没事人一样,让漻辞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痛觉。
某人不在乎,漻辞抓到机会就给他腿按摩。
撩开江阙裤腿看到腿上的疤,触目惊心,最值得欣慰的,就是保住了腿没截肢。
漻辞背过身,掏出上次那个洋葱往眼睛上糊,立马哭出一串珍珠,漻辞拿手接着磨成粉敷在江阙腿上。
侧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江阙,双腿被漻辞搂着,搭在他鱼尾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摩。
忽地感受到一阵冰凉,江阙侧眸,视线从书挪到漻辞身上。
漂亮的如同电视里才有的男鱼,正搭着他腿,低垂着眉眼,温柔且认真仔细的用手指往他腿上擦他刚哭出来的珍珠磨的粉。
然而这粉只对鱼有用,漻辞抹了很多,不都不见一点效果。
漻辞垂下的蓝色眸色掠过一抹失望,似乎连披在身上的长卷发都跟着他情绪一起黯然失色。
漻辞用毛巾把江阙腿上涂了没用的珍珠粉擦干净,手指抹在那些疤上,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我会治好你的。”
江阙静了一会儿,没理他的自言自语,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还治我。
你不让我治就谢天谢地了。
别老子复活卡抽完,回去寿元耗尽嘎巴死了。
心机男主,就惦记我这条狗命。
第709章 人鱼泪(17)
传说海底最深处,卧着一条存在数万年的巨龙。
他轻轻摆尾,海面就会形成巨大的漩涡。
巨龙全身,是天地间最好的神药。
很多年前,漻辞为了帮助仰星文恢复伤势,去打过那条巨龙,扯下他的龙角。
当时没用完,留了一半在海底,放在他寝宫中的珍珠蚌里。
漻辞当初说能治他,并不是空话。
只是需要回到深海,拿到剩下的那半根龙角,再用人鱼血中和,能让他坏死的腿神经重新恢复。
需要回到海里……
漻辞沉眸,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
…
漻辞冷静了几天,腿又正常恢复,漻辞光着走出洗衣机桶,第一时间去江阙房间。
江阙还在睡,漻辞光脚踩在地板上,拿了一旁的江阙的衣服擦干身上的水。
深邃的五官在泛着藏蓝色的夜色下冷静凌厉。
一头长发披在身上,在灰暗的房间中遮住他眼底的情绪,只剩窗外的月光混着霓虹灯透进来,将他身形拉长。
擦干身上的水,漻辞掀开江阙被子上去。
吻在江阙身上,江阙睁开眼,抬手扣着漻辞脑袋加深,不再似之前那样任他温柔的亲,主导着,慢慢引诱着,教他。
直到江阙的手顺着漻辞腰线滑,深陷吻中的男鱼蓦地睁开眼,在黑暗中,不敢置信的望着江阙已经,抬起头,嗓音暗哑:“你……”
漻辞说不出那种话,羞得耳朵发烫,好在天黑,看不清。
江阙伸手,漻辞脸色变得古怪,江阙语气平静:“不愿意就算了,回去吧。”
江阙收手,不管漻辞怎么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漻辞不爽。
就……就没了?
好不容易变回腿的漻辞心里五花八门。
情绪无限放大,做了很久心理建设,这种好机会,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
发情期到现在,再不一起,他会出问题的。
深呼吸,咬牙。
漻辞抓住江阙的手,深蹙着眉头一脸慷慨赴义:“就这一次,下回到我。”
终于松口。
江阙睁开眼,黑暗中的嘴唇微微挑起,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点头:“好。”
这次先搞到手,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站在大厦高楼的漻辞,孤身迎着晚风,望着楼下无限缩小的车水马龙,往前走了一步,却因为恐高而迟迟下不去脚。
坐在边缘,看山海叠嶂,看飞鸟走禽,最终,敬畏生命。
漻辞怕了,逃了。
转身离开,却被突然冲出来的人伸手推下高楼,失控的坠落,掉到地上裂开的骨骼。
他在临死前,朦胧的眼睛睁开,望着高楼上站着的凶手,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伸出求援的手被他无情忽视,最后看着他闭上双眼,冷漠离开。
…
再睁眼,漻辞来到第二天早上。
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身上的痛感很真实,受发情期的影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反正脑子里闪过的每一帧画面都是让鱼想死的程度。
江阙没在家。
好像是有人花高价买珍珠,他去寄快递了。
上次他拿洋葱糊眼睛给他哭的那些被他挂店铺上,卖的非常不错。
贵。
但是保真。
人鱼的眼泪,算是顶级奢侈品,并且有价无市。
人鱼少泪,不是所有人鱼想哭就能哭出来,按照目前人鱼稀少昂贵的身价,也没人敢使用手段收取珍珠。
江阙店铺平平无奇,就挂了几个贵得离谱的天价盲盒。
直到珍珠上架,江阙花钱做了推流,来买珍珠的人供不应求。
江阙做了链接,每周拍卖两颗珍珠,价高者得。
有人想用人鱼泪做首饰,每周准时蹲点。
昨晚就是拍卖日。
据漻辞的计算,上次给他的珍珠该用完了,那他今天去发的货……
漻辞看了眼床上昨晚没憋住哭的一床珍珠,脸红了。
这个愚蠢的人类!!
掉钱眼里了。
本王的……这个也拿去做生意,羞不羞。
漻辞气的肚子疼。
第710章 人鱼泪(18)
江阙寄完快递回来的时候,漻辞正红着脖子穿着江阙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线将从床上收起来的一盒珍珠打孔,串成手链。
江阙一回来,就气鼓鼓把穿好的手链丢过去:“给你。”
莫名被手链砸的江阙:“???”
又发什么癫。
漻辞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早上刚发誓要给江阙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下午就因为江阙点的外卖,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就是……
漻辞走两步就去扶腰,皱着眉头,有点不大舒服。
漻辞拿江阙手机悄悄上网查教程。
肯定是这家伙技术不好才会难受,他要偷偷学习,今晚惊艳他。
拿回手机能看到浏览记录的江阙:“……”
扫了眼床上,正为了晚上而努力俯卧撑的漻辞,嘁了声吓忙活。
果然,一到晚上,原本答应下次到他的人把他往下,漻辞附身咬他肩膀:“说好,下次,一定到我。”
江阙点头,笑了:“好。”
轻轻上扬的笑声随着话一起说出口。
令人心脾。
很少见江阙高兴的漻辞也开心了一下。
那就,再给一次。
他下次绝对不会心软。
…
这几天都在下雨,睡到一半听到打雷的暴雨声刮在窗外,一道闪电将黑暗的夜空劈得昼亮。
身旁睡着的人皱着眉头,漻辞掀开被子看他腿,凉得几乎感受不到温度。
估计,是疼了。
漻辞挪过去给江阙捂脚按摩,江阙醒了,微微睁开眼看他,漻辞推着他脚活动,见他醒来,摸着他腿上的疤:“疼吗?”
江阙盯着他眼睛,摇头。
漻辞没再问了。
漻辞身上还有刚亲出的吻痕,坐在一旁帮江阙活动腿脚,让腿慢慢暖起来。
江阙身伸手搭在他腰身上,同样摸着他曾被打穿的后腰,从床上微微支起身,吻在漻辞盘腿坐在他身边的膝盖上。
漻辞身体一僵,低头去看江阙,而男人只亲了一下就又跟没事人一样躺了回去,好似只是一场情到浓时的随心举动。
漻辞眨了眨眼,翻身坐在江阙身上,低头去吻他。
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床头。
这次,是漻辞忍不住动的手。
江阙他不知道,反正自己晃得挺累。
窗外依旧在下着大雨。
江阙睡下,漻辞换了衣服,拿了伞出门。
被暴雨侵蚀的海面,天空乌压压的靠近一望无际的深海,似到与天对抗。
空间站夹在中间,高高挂着,像个压在头顶喘不过来气的太空飞船。
漻辞撑着伞站在海边,在路上看了海很久,最终选择迈出步伐,在劈亮夜色的瞬间昼亮中,踩入沙滩上涌来的海浪。
脚刚碰到海水,漻辞侧腰一块疤上,藏在肉里一直沉睡的芯片苏醒,闪烁着白光,在他身体里一闪一闪的给空间站发送漻辞所在的位置。
漻辞没管这么多,一头扎进海里。
蓝色的大鱼尾巴漂亮的在充满威胁的暴雨天中游向深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看不清的海底,衬得黑色大海中唯一的蓝色格外孤独。
芯片触碰海水那一刻一直在不停闪烁,头顶压着的空间站遮着雨,因为芯片的定位,空间站最高处的一束灯光接收到消息,在不停闪着光提醒。
漻辞从海底回来的时候,江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坐在床上靠着,漻辞回来,他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目光落在漻辞身上。
抬手,朝漻辞勾了勾:“过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昨夜的暴雨已经转为小雨。
漻辞身上是湿的。
将伞立在门口,漻辞把湿衣服全脱了丢在门口,就这么一条鱼太过去。
江阙看见了。
眸色闪了闪。
这鱼,还蛮不要脸的。
第711章 人鱼泪(19)
漻辞又拿床头江阙的衣服擦干身上的水,一大条人爬上床钻进被子吸江阙身上的温度。
江阙坐着靠在床头,漻辞钻进被子抱着他,脸搭在他小腹上。
江阙还没开口,漻辞主动认错:“我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
江阙手揽在他肩膀上,闻言不咸不淡嗯了声,丝毫没有他们可能要面临未知危险的紧迫感。
漻辞解释:“我其实是人鱼族高贵的王,十年前,我在海里救过一个人,那时的人类猎杀人鱼,吃我们的血肉,因为他们听说,吃人鱼可以消除疾病,长命百岁,偌大的海域,很难找到人鱼安全的庇护所,我救的那个人,会是我拯救人鱼的当时处境的突破口。”
“后来生态系统崩坏,我帮助他爬上巅峰,和他一起建立空间站,人鱼不再遭遇猎杀,两类共存,还能培育出更加优秀的下一代基因,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我发现,被带上空间站的人鱼,都被他拿去做了实验,他相信人鱼长生的谣言,剥开我族人的血肉来为人类提供漫长寿命。”
“那群恶心的人类,只要给钱,就可以带着自己提供的人鱼进入实验室,明面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培育下一代,实际都是自私的,给人类生够孩子的人鱼,最终会被剥皮抽骨,给人类换做新生。”
“他一直瞒着我悄悄进行实验,直到有逃出来的族人拼死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这被封为人类庇护所的空间站背后存在多么恶心的交易,那是我的族人用血肉堆砌起来的成功。”
这段过往,漻辞每当想起,就只有想摧毁空间站的恨。
上面的每一个都是罪人,包括他。
若不是他授意,族人也不会相信人类。
后来他把被关起来准备实验的人鱼放了,跟仰星文撕破脸宣战。
这人好像知道有这么一天,拿出的武器全是针对他的。
当年那个在他身边唯唯诺诺,每次看见他都会星星眼的听话小男生,最终消逝在权利的旋涡中。
被他救出的人鱼回到大海,将这事告诉族人,现在的人鱼藏在深海不敢出现,而在陆地上的普通人,没有人鱼,也赚不了几个钱,完全失去了上空间的机会,只能留在陆地等死。
他拖着一身致命伤逃出空间站,仰星文笃定他活不了多久,也不特意浪费人手寻。
就算他活了下来,他是人鱼,需要大海,注到他体内的芯片只要一碰靠近海边碰到海水,就能立刻往空间站发送消息。
没有海水滋养。
漻辞的伤,只会腐烂发臭,直到整条鱼烂完,死在不知名角落。
所以仰星文不急。
他笃定漻辞活不成。
漻辞这次回深海,芯片发送定位,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人就该来了。
靠在床上单手搂着漻辞肩膀的江阙听完他说的故事。
漻辞身上透着与对方不死不休的戾气,江阙没来由问了一句:“所以你就是传说中人类伟大首长仰星文身边的那条鱼伴侣。”
轻飘飘的口吻,漻辞听出一丝醋意。
靠在江阙身上嘴角上扬。
说了这么多,就只问我和别人是不是一对。
他果然爱我。
愚蠢的人类,还不承认。
嘴角上扬的漻辞手伸进被子去摸江阙玩,听到他不再冷静的呼吸,开口:“谁和他是伴侣,本王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他自己单方面暗恋我,然后造我谣说我跟他是一对,也不知道哪个煞笔传的我跟他相亲相爱,听着都倒鱼胃口,我只拿他当振兴人鱼的工具,结果都是流言。”
虽然振兴人鱼族失败。
仰星文这人,太阴。
装得乖巧老实,实则一旦有了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能力,也会跟那些残杀人鱼获取寿命的人一样,甚至更加残忍。
只不过惯会伪装,先入为主的博了一个好名声。
“漻辞。”
漻辞正气着。
江阙突然喊他。
漻辞仰头:“嗯?”
江阙坐起来,勾着漻辞的腿抱着跨坐在自己身上,被漻辞快乐到的江阙搁他后面,漻辞懂他意思,捧着他脸主动吻上。
他没敢跟江阙说。
他的腿,自己救不回来了。
他存在珍珠蚌里的半根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假的。
而碰过那根龙角的,除了自己,就只有仰星文。
当年仰星文建立空间站,有人要抢他功劳派人杀他,眼看就要成功,这人可不能死了。
他冒险到海底最深处,拔了龙角给他续命,或许那个时候,他的心思,就已经不正了。
第712章 人鱼泪(20)
漻辞睡在江阙身上,江阙就这么搂着他。
漻辞眉眼间的疲惫,在浅梦中都放不开思绪。
天刚亮没多久。
外面下着小雨。
噼里啪啦的小雨打在地面上,最后穿着皮鞋的人一脚踩入。
有人帮他撑着伞,抬伞的瞬间,露出西装男人微微笑着的眼眸。
而他身后,乌压压一片撑伞的黑衣人具有强烈压迫感的将整栋楼围住。
男人笑着仰头,望着高楼上某一层窗户,仿佛来接不听话的爱人回家。
这阵仗,吓得楼里准备上班的住户躲回家里不敢出去。
突兀且有礼貌的敲门声,睡在江阙身上的漻辞突然睁眼。
门口的仰星文开口:“漻辞,我来接你回去。”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跟我回去,我都听你的,开开门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门口的人说着话,认错态度,仿佛他和里面的爱人只是发生了一些小口角,正在努力挽回。
躺在床上的江阙压根没想说话,靠他身上睡醒的漻辞第一反应是捂住江阙的嘴,让他别出声。
警惕的模样,像背着老公出来偷情,又不想让老公抓到奸。
江阙弯了弯眉眼,喜欢这个剧本,警惕中的漻辞没看到。
房间里的漻辞没反应,仰星文怕他钻下水道跑了,挥手叫人拆门。
被捂嘴的江阙眨眨眼。
说不了话。
心里记了一笔破坏门的账。
仰星文拆了门进来,西装革履,目光在狭小的屋里打量,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加上漻辞要泡水,屋里潮湿得很。
享受惯了首长生活的仰星文嫌弃的用手帕捂住口鼻。
完全忘了以前的他,连房子都住不起。
最后一道房间门是关着的,屋子其他地方都没人,就只能在里面。
仰星文踩着皮鞋一步步靠近。
刚准备转动门把手,漻辞换上衣服,从里面将门拉开。
漻辞的出现,纵然已经坐到这个位置的仰星文还是不自觉后退。
这人的能力他有目共睹。
他这么多年培养的精兵加上武器都没杀了他,还折损不少人。
漻辞没死,仰星文知道,现在的漻辞有多恨他。
他只是想活得更久,他有什么错。
人类文明的进步,本来就需要生命堆砌。
他一条鱼,什么都不懂。
见到仰星文,漻辞拉开门出来,再把门关上。
就这一瞬间,仰星文看到房间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
漻辞穿着不属于他风格的衣服,看折旧度,应该是别人的。
漻辞脖子上遮都不遮的痕迹,摆在上面格外刺眼。
仰星文笑了笑,对于漻辞,心里很不是滋味。
喜欢他。
是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将濒死的自己从海里救出,那漂亮的鱼尾,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场景。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族人,发情期那样难受都不愿靠近他,还大骂他不知廉耻。
算算时间,正是漻辞发情期。
人鱼寿命长,发情期会持续半年,以确保能怀上后代。
往常这个时候,漻辞都会回海里,等发情期过了才会回来。
现在,他随随便便就和只认识两个月的人配了。
叫他怎么甘心。
漻辞都出来了,仰星文看向房间,被漻辞挡住不让他进的大门,笑得很温柔:“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漻辞拦住门,嗤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可信度?”
“我和你恩怨,跟他没关系,敢动他一下,本王会让你知道,你偷来的这几年寿命,是怎么到头的。”
淡淡且平静的口气,说出口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仰星文低头笑得苦涩,笑完变脸,盯着门:“江阙,你确定要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当年欺负我的勇气呢?不会不敢出来了吧?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变成双腿不能行的废物,在这种地方可还住的习惯,只要你求我,我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一个上空间站避难的机会。”
仰星文还没说完,一旁的漻辞没忍住,抓住仰星文的手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速度很快,下手很疼。
仰星文带来的保镖反应过来,掏出专门针对人鱼的枪整齐对准漻辞。
漻辞反擒着摔在地上的仰星文的手,在仰星文保镖掏枪的瞬间,一脚踩在仰星文后背,一脚碾断他两根肋骨。
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屈辱姿势被人擒拿的仰星文疼得脸色发白。
漻辞无视那些对准自己的枪,深眸不悦俯视被自己踩在脚下爬不起来的人,看见他这张脸,踩他背上的脚重了几分力:“本王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仰星文,现在的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情,要是不想死,嘴巴给本王放干净点,不然带你去海里喂鲨鱼。”
明显听到骨头断裂声的仰星文被一个过肩摔后踩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疼得额头冒汗,脸色煞白。
被漻辞以最难堪的姿势制服,仰星文眼底闪过屈辱的隐忍,最后点了点头:“知道,是我口不择言了。”
最后吩咐那群保镖:“不准动手。”
他离漻辞很近,又在他手上。
以他对漻辞的了解,比枪先到来的,是他先要了自己的命。
保镖们收了枪,漻辞却不打算放开他。
仰星文是靠算计,对于物力,就是一个弱的不能再弱的弱鸡。
以前是有漻辞护他,才让他走到如今的地步。
后来秘密培养自己人,就是以防万一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他打不过漻辞处于被动状态。
可笑的是,精心谋划这么久,还是让他活着逃出了空间站。
浓缩的人鱼腐蚀剂,全身的致命伤,才多久,居然都好的差不多。
如此强大的愈合能力,如果做成药剂,将会造福多少人类。
仰星文越想越兴奋。
江阙收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
身后突然打开的房间门,漻辞不敢置信的回头,见江阙自己推着轮椅,漻辞想上去帮忙,但脚下踩着的仰星文是他谈判的保障。
漻辞没过去。
只是水蓝色的目光落在江阙推着轮椅出来的身上,不太高兴:“愚蠢,你一个人类出来做什么?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江阙转着轮椅来到他身侧,低头看了地上趴着被漻辞全方位压制的仰星文,带了那么多保镖,却没一个人上来救他。
只要仰星文想动,就被漻辞一脚踩回去了肋骨又裂开几根,趴在地上老实了。
老公为了小三暴打正室,江阙微微笑着转动轮椅,无意般,轮椅从趴在地上的仰星文手掌上碾过去,停在漻辞对面:“你想多了,你的事我不管,我要管的,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仰星文手掌疼疼差点没厥过去,想嚎叫,后背被漻辞死死踩着。
仰星文怒了,怒红着眼睛都仰头盯着江阙,目光在他轮椅上打量,笑得残忍:“江阙,断腿的滋味好受吗?”
“你和漻辞在一起,是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故意的吧。”
漻辞拧眉,看向江阙,鱼脑子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江阙对上漻辞投来的目光,淡淡点头,替他解释:“他说你是我报复他的工具。”
漻辞没太懂:“那我是吗?”
江阙勾了下唇:“他算老几。”
仰星文:“……”
漻辞开心了。
将地上的仰星文提起来,像瘫烂泥一样丢在地上,漻辞撬开他的嘴,给他灌了颗药。
“龙角给我。”
仰星文被身后保镖扶起来,知道漻辞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抠着嗓子眼想把药吐出来,但都没办法。
“你给我吃的什么?”
“我要龙角。”
仰星文:“没在我身上。”
“那就回去拿。”
仰星文目光落在一旁江阙身上:“你想给他治腿?”
“我要龙角。”
仰星文胸口断掉的肋骨很疼:“可以,但我要他跟我上空间站做人质,上面有很好的医疗设备,我帮你把他治好,你给我解药,日后我们一笔勾销,我不会再动你的族人,你也不能再插手我的发展。”
江三听着他们对话,好像是在拿自己腿做交易。
江阙看看仰星文,又转头看看漻辞。
漻辞想了很久,在江阙眼神看过来时,点头。
然后江阙就被仰星文带走了。
漻辞看着他上车,最后乘坐小飞船,去了空间站。
漻辞掉头回了海里。
跟着天上的小飞船游到巨大的空间站下方,露出身体等了很久,最后沉入海里,往深处游去。
鱼尾处一闪一闪的光,是仰星文监视他的保障。
第713章 人鱼泪(21)
江阙住上了豪华大单间。
只不过门是锁着的,像是个牢笼。
仰星文没打算给他治腿,之前说的话,不过是哄骗漻辞的权宜之计。
江阙坐着轮椅被推进房间,门外的大锁还没扣上,江阙二话不说掏出新手机给漻辞打电话。
站在门外准备上锁关死江阙的仰星文看到,电话那头的鱼接了。
漻辞飘在海面,蓝色长发浮着海面荡漾,露出一双碰到海水后,比任何时候都要蓝的漂亮的双眼。
漻辞这个手机,是江阙开网店后备用的。
漻辞拿在手里,装了防水袋挂在脖子上,镜头不是很清晰,但能大致看到他。
漻辞一接电话,江阙的镜头就转到门外拿着大锁的仰星文身上,告状:“他不守信用,不给我治腿就算了,还打算锁死我。”
原本看到江阙还挺高兴的漻辞,听到江阙告状内容,脸立刻黑了。
忽地,仰星文觉得身体一阵异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应该就是漻辞给他吃的那颗东西。
仰星文满头大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忍着痛把锁丢掉,叫人给江阙重新换了正常的房间。
视频通话中,漻辞监督着,看他找来医生给江阙做检查。
结果这人是家伙表面看着正常,实则身体机能大部分坏死。
像一个将死之人,靠着意志力活到现在。
看到检查报告的医生均是摇头。
根本没法治。
谁也不能保证,这种身体条件,强行开刀动腿,后续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也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对于这个答案,所有人都不满意。
一直打着视频电话的漻辞脸色越发阴沉,随着他情绪一起,周围的海域海浪卷得更大,似乎想冲上空间站,将所有人全部淹死。
仰星文额头有些冒汗。
感觉接了个烫手山芋。
怪不得这两人答应的这么爽快。
还偷偷打视频直播全过程,漻辞躲在海里,海洋是他的天地,就算知道位置,一时还抓不到他。
感觉被坑了的仰星文越想越气
真是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漻辞这鱼,什么时候也玩这种脏手段。
之前没用完的半截龙角。
本想留着给自己保命的仰星文忍痛拿出来。
江阙身体条件不好,需要将养一段时间才能使用。
仰星文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每当看到江阙那张脸,仰星文就想起以前被他踩进泥里的屈辱,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在人类制高点俯瞰风景,却还是会被这人以别的方式制裁。
仰星文不甘心。
但又珍惜这条小命。
他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可不能轻易死了。
…
漻辞呆在海里,有江阙的联系方式后,为了排解寂寞,一天要打好几个视频电话。
跑到深海给江阙录海底生物视频,还有他住的地方。
一个人鱼族的深海宫殿,宫殿周围种满了珊瑚等类东西装饰,他的房间很大,睡的是大蚌壳,漻辞游进去,大贝壳就合上,隐秘又安全。
漻辞用手扫了扫贝壳底下自己这段时间存的珍珠,他打算多哭一哭,把珍珠送给他。
发完今天的牢骚,鱼躺在贝壳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坐在房间等着医生检查的江阙突然听到漻辞很小声的一句:“我好想你。”
温柔又别扭的语气,尽管镜头是黑的,江阙也能感觉到,这家伙估计羞得不成样子,专挑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让镜头拍不到自己才敢说。
江阙看着手机,眼神透过里面的黑暗捕捉漻辞的身影,点了点头:“嗯。”
江阙的话一直很少,除了自己把他惹毛动手抽他的时候,漻辞也习惯了。
听到他点头,漻辞表示自己也一样想他,漻辞觉得有些别扭,江阙还没说完,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明示心意,漻辞羞涩的快速挂断电话。
躲在贝壳里。
想到刚才的话,越想越多,漻辞呼吸很重。
直到全身发热,脸色微醺,漻辞还没过完的发情期,再一次来袭。
可是身边,那个人没在,不能帮他。
漻辞打开跟江阙视频聊天时录江阙的屏,他乖乖坐在泡的药浴桶里,视频中露出穿衣服的肩膀,水汽不断往他脸上蒸,熏得瓷白的脸微红,一如床上时,他对自己动作生涩的不满而极力隐忍。
漻辞想到之前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伸手自己帮忙。
第714章 人鱼泪(22)
上次告状过后,仰星文没敢关着江阙,这两人三天两天打视频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弄得仰星文很被动。
江阙现在住的地方,是漻辞之前在空间站的大别墅。
房子不是很大,但占地面积是其他别墅的好几倍,无他,就因为院子里有一个非常宽大的游泳池。
就算漻辞没在,泳池里的水都是几个小时换一次,抽的全是大海里的纯天然海水。
漻辞没事能在里面泡好几天。
这也是江阙之前看的视频,漻辞在里面游得很漂亮的那个大泳池。
对比起来,他屋里漻辞住的那个洗衣机,确实把鱼委屈坏了。
这个泳池是漻辞自己盯着人修的,平时宝贝得很,有次仰星文假装摔下去想叫漻辞捞他,结果还没掉进去,就被漻辞一尾巴拍飞好远。
江阙坐在外面晒太阳,漻辞跟他视频,看到自己心爱的大泳池,眼睛亮亮的推荐江阙下去泡泡,江阙不愿意,他就对着镜头掉小珍珠。
隔着屏幕又揍不到人,江阙坐在边上,脚陷入泳池中。
漻辞快乐了。
空间站的用水都是大管子垂在海里取水再用复杂工序净化为淡水。
漻辞的泳池用水需求大,也是另外垂了一根管子专门给他提供新鲜海水。
江阙脚刚放入水中没多久,就感觉泳池的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一下又一下的震动。
漻辞抱着手机,鱼尾在泳池单独管道口处快速游动,转出漩涡,将水加速运上去。
漻辞很开心:“感受到了吗?”
腿没什么知觉的江阙:“……”
望着泳池激起的波澜,以及手机里围着管子游得很快的某鱼,只想让他感受到,他一直他陪他。
这鱼……
江阙笑了。
真傻。
漻辞转得有晕,为了给江阙留着好印象,跟个没事鱼一样聊了一会儿就匆匆把视频挂了,躲在不知名的角落悄悄吐。
江阙不知道漻辞这边的情况。
刚挂了电话,就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人。
仰星文亲眼看着他们视频,原来漻辞这条不是骂人就是打人的凶鱼,也会这样傻傻的去逗另一个人开心。
仰星文目光嫌弃的落在江阙身上。
翻了个白眼,那个人还是江阙,想想就反胃。
漻辞这鱼,能力很强,但眼光也一般。
江阙坐在泳池边,他的轮椅放在身后。
终于挂了视频,仰星文走过来,想到之前勾引漻辞被他一尾巴拍飞的经历,仰星文有点怵这个泳池,没靠太近,对着江阙背影道:“准备一下,明天手术。”
江阙没回头看他,而是盯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泳池水面,开口提议:“我能自己主刀吗?”
仰星文眼神像看傻子:“你为了报复我,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还自己主刀。
你想死别拉着我。
这人估计是想死在手术台上,让漻辞疯狂报复他,最后为他陪葬。
真卑鄙。
自己人生过的破破烂烂,就拉他一起下水。
原本想动点手脚的仰星文,这下非要将他弄好,免得这家伙又告状。
明天动手术,漻辞会送上自己的人鱼血供给江阙,这个时候的漻辞最是虚弱,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只要漻辞死了,江阙,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人类,处理他就是轻而易举。
以前能断了他双腿,就算治好了,他也再次给他废掉。
暂且让他们嚣张。
只要漻辞敢上空间站,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得不到的鱼,谁也别想得到。
去地狱相爱吧。
第715章 人鱼泪(23)
江阙要动手术。
医生在手术室里互相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江阙就坐在旁边,听他们商量怎么敲自己腿再用龙角补上,那一排正在消毒的器具,看的人有点方。
江阙举手打断他们说话,真诚发问:“我可以自己动手术吗?”
一排医生护士眼神奇怪的同时扭头看他,觉得他开玩笑般忽视病人离谱的请求,继续聊着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医生不理自己。
又人不生地不熟的。
江阙老实了,坐在手术床上等着打麻药。
比正常人两倍的麻药打进去,江阙才打着哈欠,自主睡着。
他要不想睡,这麻药把他打成球都没用。
漻辞送血上空间站的时候,江阙正躺在手术室里手术中。
普通的人鱼血需要处理才能融入人类体内,但漻辞的血创造适应力强,可以极快帮助江阙身体恢复,搭配龙角,只要仰星文不动什么手脚,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漻辞的血跟江阙前期适配过,并没有不良反应。
漻辞的血对于人类的价值,仰星文不可能不知道。
为了防止他做手脚,漻辞抽完血,自己送上来。
手术过程中若是不够,也能现场抽。
手术室外在等不止漻辞一个人,还有仰星文。
他没所谓的坐在椅子上,一抬头,就见漻辞像个立柱一样站在门外等,从仰星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和后背的漂亮蓝色长卷发。
许是失血过多,纵然恢复能力很强,一时半会也回不到巅峰状态,脸色苍白身体虚弱。
等待的时间,对他而言,每一分都是折磨。
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仰星文知道自己有机会了。
趁漻辞心思全扑在手术门上,仰星文拿着手机悄悄离开,安排部署。
只要手术结束,漻辞拿了解药,就动手。
要确保这次不能再让他逃了,最好一击毙命。
仰星文在安排人。
很久,久到等在门口的漻辞有点想打瞌睡,眼皮子打架,失血过多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在漻辞想找位置坐下等的时候,手术灯熄灭。
病床上的江阙被推出来,漻辞先一步过去拉着病床上江阙的手。
很凉。
闭着眼睛,若是没有呼吸在,漻辞都以为他死了。
“手术很成功,至于能不能站起来,就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使用龙角给病人接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家伙身体条件还不好,他们都怕他嘎嘣死在手术台上。
首长可是非常注重这场手术。
幸好他们技术过硬,接个小小腿,轻松拿捏。
江阙被送回病房。
漻辞跟着一起去。
仰星文跟医生使了使眼色,对方秒懂离开。
手术已经结束,仰星文晚漻辞一步回江阙住的病房找漻辞要解药。
单人豪华病房内,仰星文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漻辞跟还没醒的江阙说悄悄话,滴滴答答的珠子掉地滚动声,门外的仰星文捏紧拳头
呵!!
漻辞的人鱼泪,他从未见过。
这种小事,他居然哭了。
没脑子的鱼,等他真死的时候有你哭的。
仰星文破防,但嘴硬的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
江阙这个人,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空间站的鱼多的是。
只要他想,那些人巴不得把鱼给他送来。
第716章 人鱼泪(24)
江阙躺在病床上不醒,刚做完手术,还不知道后续如何。
漻辞守着江阙,心疼的坐在一旁拉着江阙的手掉小珍珠,这次没用手接,小珍珠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仰星文在门口破防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重新找几十条鱼,一天一条换着玩,漻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整好情绪,推门。
仰星文脚还没踏进去,就撞见哭了一地珍珠的漻辞正俯身低头,亲着病床上的人。
江阙也醒了,没打针的手扣着漻辞低下来的脑袋深吻,两人许久未见,难舍难分。
仰星文不敲门闯进来,两人同时眼神射过来,透着对打扰者的不悦。
仰星文把门关了出去。
脑子里不断浮现刚刚撞见的画面。
站门口越想越气,又推门进去,两个刚碰上还没开亲的一人一鱼又被打扰,想杵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自打他们认识以来,还没分开这么久,现在见到了,就想亲两口,能不能懂点事。
仰星文就是故意的,声音很大:“解药呢?”
漻辞坐在床边,给江阙理了理被子,闻言眸色冷冷扫他:“人治好了吗?就问我要?我们的交易可不止这点。”
仰星文攒了怒气,指着病床上躺着的江阙:“他腿恢复至少几个月,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漻辞无所谓的回头,拉着江阙的手:“没时间,那你就去死吧。”
“漻辞!!”
漻辞没再搭理他,总结,人还没好,想要解药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的人现在能立马站起来。
更何况他不傻,他俩状态都不好,发善心把解药给了,死的只会是他俩。
过河拆桥的这种事,仰星文不是第一次干。
之前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对方油盐不进。
没有拿到解药,仰星文做的截杀计划失败,给他气的胸口疼。
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下去干什么,没除掉漻辞不说,还惹了一身麻烦回来。
仰星文肚子里揣了闷气回去。
留他俩在病房聊天。
江阙的恢复期很长。
仰星文已经不打算从漻辞身上找解药,他趁江阙恢复期,让空间站最好的医疗团队抽血化验,给他配出药剂。
只要能做出来,就不再受漻辞辖制,他第一时间就先弄死他们两个狗男男。
江阙休养的这段时间,继续住漻辞的大别墅。
漻辞好不容易上来见到人,也不打算回去,两人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江阙,帮他更快恢复,还能顺带恶心恶心仰星文。
两人不是在房间亲嘴,就是在外面的露天大泳池。
江阙腿还打着钢针,漻辞憋了好久忍不住。
江阙躺在床上,看他解自己裤子猴急的模样,有些怕怕的咽了咽口水:“这样不太好吧,我腿还吊着呢。”
漻辞垮脸,一脸骂他愚蠢人类的微微怒气:“又不让你动,之前都是这么做的,现在跟本王装什么装。”
要不是江阙的腿现在打着针不好挪动,他高低要争取一下位置问题。
不过……现在是他忍不住,他就勉勉强强,再让一次。
等他好了,自己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漻辞想的妙。
完全想不到,等某人腿好了他还有没有反攻机会。
毕竟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
鱼不知道。
江阙也不说。
可能是是人鱼经常在水里游的原因,漻辞的腰,摆得比往届任何人都要好。
江阙吃得很香。
还不费力。
很棒,很好,很喜欢,下次继续安排这样的。
…
医生上门来给江阙定时做检查,漻辞还没醒。
跟着一起来的仰星文看不到漻辞,对着江阙进行嘲讽:“看来你也不怎么样,他居然不陪你。”
医生正蹲在地上拿着仪器给江阙检查,江阙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刚从床上捡的珍珠,还热乎着,没经过打磨,江阙抓着玩,没想好拿这些珍珠做什么。
对于仰星文的嘲讽,江阙只扫了他一眼,像个得不到就诋毁的小丑,只觉得好笑。
江阙手里端着一碗珍珠,他手腕还戴着一串漻辞亲自做的,每一颗珍珠成色都比市面上任何珍珠都要好看。
别人一颗都求不来的人鱼泪,还是人鱼族族长漻辞的,他就这么随随便便抓着玩。
仰星文咬牙,自己一点都不嫉妒。
第717章 人鱼泪(25)
江阙没发话,仰星文在他面前又蹦又跳。
江阙的检查结果还不错,可以拆掉钢针尝试康复训练。
江阙同意现在拆针。
装珍珠的盒子放在桌上,趁江阙拆针没注意这边,仰星文动了坏心思,目光贪婪且好奇的放在桌上那满满一盒光彩熠熠的人鱼泪上。
漻辞的人鱼泪。
他是人鱼族的族长,一颗人鱼泪的价值远非普通人鱼能比。
人鱼的血肉能让人类百病消,增长寿命。
漻辞拥有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他的人鱼泪,一定也有价值。
趁江阙那边没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仰星文慢慢靠近那盒珍珠,顺了两颗。
看江阙对这珍珠不在意的态度,这么多珍珠,顺少些,他不一定能发现。
仰星文悄悄摸摸偷东西的样子,江阙看到了,但没说,继续低头看医生用大钳子夹住钢针直接从腿里抽出来。
也不疼,就是有点痒。
抽出去的那一刻,神经共感,仿佛被拔的是脑子。
江阙拔完针,成功顺到东西的仰星文想尽快离开。
江阙坐在轮椅上微笑目送。
坐在空旷无人的大别墅门口,盯着他们后背挥手告别,那微微挂着的一点点笑,让仰星文感觉不对劲,仿佛被什么难缠的脏东西盯上,有好几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半夜,原本睡得正香的仰星文突然惊醒。
一睁眼,就见自己关了灯昏暗的房间的床位坐着一个人。
天太黑,房间窗帘被拉上,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仰星文看不见他的五官,只能大概看到黑影是坐着的,还是个男人。
刚睡醒就看到这一幕的仰星文吓得心悸,还没开口,对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慢且沉重的步伐走到他床边。
手里拿着一把竹签样的东西,仰星文往后退:“江,江阙?我知道是你,别装神弄鬼。”
这个人身上,有今天他在江阙身上闻到的,和漻辞身上差不多的清香味,他跟漻辞或江阙打了多年交道,对两人身形了然于心,眼前这个人的身形轮廓,就是江阙腿没被废之前的模样。
被认出来,江阙也不藏着掖着,站在仰星文床边轻轻笑出声,下一秒,手里抓着一把今天刚拆下来的钢针狠狠扎在仰星文大腿,直接将大腿捅穿,将人钉在柔软的大床上。
刺痛的惨叫,发颤的怒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被子,仰星文疼得青筋暴起,扶着腿说不出一句话。
江阙直起身,擦干净手,冷声:“我的珍珠呢。”
被扎穿腿的仰星文不服气,痛苦开口:“什么珍珠,我不知道,你自己弄丢了,来我麻烦做什么,又不是我偷的,几个破珍珠,值几个钱。”
还嘴硬,江阙翻出今天漻辞别墅的监控,他在拆针的时候,一旁的仰星文偷偷摸摸靠近装珍珠的盒子,跟没事人一样顺了两颗。
江阙收了手机,房间又恢复黑暗,像是落入没有尽头的地狱,对于心中有鬼之人,不能掌控的黑暗,只会给人带来无限恐惧,放大他所有情绪。
别墅里的监控。
他不是一早就叫人处理了。
怎么还会在他手里出现。
那群废物。
怕江阙再做出什么异常举动,仰星文安抚他情绪,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藏的两颗珍珠。
他拿到手想先把玩研究几天,没有头绪再交给他专业培养的研究人员。
结果还没捂热乎,这个不要命的晚上就来抢。
仰星文的目光颤颤巍巍落在江阙站起来的腿上。
早上才拔的针,就算可以站起来,按理说也要康复一段时间。
他居然,现在就能站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仰星文好像发现什么秘密。
在江阙看不见的阴暗处盯着江阙的腿笑。
漻辞的血。
一定是漻辞的血。
他就知道,漻辞的血跟别的人鱼的不一样,恢复力更高,甚至低过普通人鱼血的千百倍。
只要把漻辞关起来,源源不断的抽血,他就可以拥有不死不伤的精兵强将。
仰星文越想越美好。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往后独霸天下,再也没人敢欺负他的日子。
第718章 人鱼泪(26)
仰星文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被着急回去睡觉的江阙一巴掌呼醒。
“别傻乐,珍珠还我,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首长的,要是坐不习惯你下来,我看起来比你聪明,我帮你坐坐。”
仰星文:“你休想。”
能力被否认了,江阙不开心,伸手把扎穿仰星文大腿的钢针硬拔出来,冷脸扎穿另一条大腿,满床的血,疼的仰星文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尖锐的疼,仰星文双手颤抖的归还自己偷的两颗珍珠。
江阙拿回来,确定是自己丢的那两颗。
在黑暗中也能很漂亮的流转着淡淡的水光,光芒映在黢黑不见光的房间浮动,仿佛置身海底,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漂亮是漂亮,但腿疼得想死的仰星文没法静下心来欣赏。
江阙走到窗户准备翻窗要走,想到什么,又倒回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找人帮我做手术,技术不错,才能让我这么快能站起来,做为回报,赏你看一场漻辞的回放。”
江阙手里拿着那两颗刚拿回来的人鱼泪。
二话不说,捏碎了其中一颗。
房间原本如置身海洋的水光,因为珍珠的碎裂消散,光芒慢慢汇聚一帧短暂的回忆。
人鱼不常流泪,除非是遇上事。
人鱼眼泪在哭出去的那一刻,会记录主人当时的喜怒哀乐,最后化成承载记忆的珍珠。
能捏碎人鱼泪看到回忆的,除了人鱼本鱼,还有让他流泪的人。
这颗珍珠的回忆里。
大约几秒的时间,眨眼而过,回忆的镜头中,是漻辞眼中看到的世界,躺在床上的江阙,以及,浮动喘息晃到几乎看不见人的模糊视线,最后化成人鱼泪,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仰星文呆怔,连疼都暂时忘了。
所以……
他压在枕头下非常珍惜的人鱼泪,是他们俩,那个出来的?
看姿势,还是……
仰星文不敢相信。
以漻辞那性子,根本不可能答应如此屈辱的事!!
漻辞他……
仰星文疯了般有些接受不了。
江阙炫耀完,看他备受打击,好像终于认清到他和漻辞的关系。
那些他所谓的不可能的事,漻辞不是不可以,而是可以的对象,不是他。
江阙翻窗走了。
仰星文一掌拍下床头的警报灯,整栋别墅顿时一级戒备拉响刺耳的长灯。
房间隔音太好,仰星文的惨叫没人听到,警报一响,一群保镖拿枪冲进仰星文房间,开灯看到满床的血:“首长!!”
仰星文眼神满是狠毒和怨恨,猩红的眼睛盯着江阙逃跑的窗户,咬牙:“把人给我抓回来,嚼碎他的肉,丢到海里喂鱼。”
漻辞最喜欢的大海里,有他的挚爱。
那边还在鸡飞狗跳的找人。
江阙已经悄悄溜回别墅。
将收回来的珍珠,和今夜新获得的,一起收到更大的盒子里保存。
江阙已经想好做什么。
只是珍珠不够,还需要漻辞哭好几轮。
漻辞晃了一晚上非常累。
江阙回来的时候他睡得正香。
江阙掀开被子进去,漻辞以为他起夜,没有多想。
虽然江阙腿脚不好,但他生活能自理,基本不用漻辞操心。
江阙回来,身上还凉凉的。
漻辞伸手把人搂着,用自己捂热的体温与冰冷的江阙共享。
漻辞抱着他,很开心很满足,小声开口:“大吗?”
江阙还没闭眼睡,闻言盯着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问他,还是说的梦话。
江阙伸手去薅了一把,点头,认真回答:“很不错。”
得到夸赞,漻辞偷偷开心的挂唇,脸埋进江阙锁骨,搂紧人细细吻他:“那下次换我来。”
还不死心。
江阙抱着他,点头:“好。”
下次,你就该躺着趴着跪着站着坐着了。
如果在海底,他变成人鱼的话……
江阙眼睛很亮。
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想想,就蛮令人期待的。
系统:【……】
我还是喜欢你开局一言不合就自杀的模样。
不沾染一点世俗的情欲,满心只有对下个世界荣华富贵的向往。
第719章 人鱼泪(27)
仰星文的腿抢救了一夜。
两条大腿骨被那把钢针捅得粉碎,就算治疗,也只能保证骨头不会坏死,但想站起来是天方夜谭。
仰星文疯了般在医院发脾气,派出绝令,要江阙死。
江阙和漻辞还没醒,别墅大门就被人直接撞开冲进来。
仰星文在空间站培养的精锐,能调动的全都在这儿。
仰星文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碎骨般的疼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病弱。
歪歪的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方巾遮住口鼻,头顶的烈日,黑衣保镖站在身侧面无表情帮他撑着伞。
仰星文打了止疼药,才能撑着过来见证他们死亡的这一刻。
杀了江阙,活捉漻辞,抽漻辞的血给自己治腿。
让漻辞亲眼看着他的爱人死在他面前。
这个点的别墅还很安静,这么多人齐刷刷的闯进来,声音吵醒还在睡觉的人。
漻辞不耐烦的走下床撩开窗帘往下一看,仰星文又带人包围他俩。
漻辞找衣服换上:“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同样被吵醒的江阙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摇头:“不知道,估计昨天回去想不开吧。”
仰星文发神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漻辞严肃点头,觉得江阙说的有道理。
江阙腿昨天刚拆钢针,还没教他复健暂时还动不了。
漻辞自己穿好衣服,也帮江阙穿。
小裤扯着从江阙腿上套过去,漻辞看见,脸有点热热的。
“你能不能……正常点。”
被说不正常的江阙靠着床,看了眼自己,叹气:“我没反应你才更应该担心。”
漻辞:“???”
好像……
也有道理。
漻辞被说的尴尬。
给江阙换裤子的时候拉拉链用了点力,差点夹到江阙肉。
江阙怀疑他故意的。
把他弄坏了自己好上位。
这鱼!!好算计。
仰星文在楼下等着。
漻辞推着江阙坐着轮椅下来的时候,仰星文腿上的止疼药开始过劲,泛疼,这种疼他忍不了一点,叫医生继续给他打药。
两个坐轮椅的人对视,一个气血方刚精神抖擞,一个脸色煞白,满头虚汗。
坐在轮椅上被漻辞推着出来的江阙见状,当着还在打止疼针的仰星文的面,拉住漻辞的手握着,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仰星文眸色猩红:“江阙!!我要你死!!”
江阙没说话,漻辞上前一步,站在江阙身边。
他现在是他们三人中最健全,也是最高的一位,与生俱来的族王气势,仿佛来自大自然的得天独厚,让渺小的人类不由得心生敬畏。
江阙拉着漻辞的手,让他先别急。
目光转向仰星文,笑问:“一晚上不见,你怎么也坐轮椅了?难道是觉得,漻辞是个变态,就喜欢坐轮椅的吧?”
见嗖嗖明知故问的模样,仰星文气的牙痒痒,看向漻辞:“他腿早就好了,昨夜潜入我的房间弄断我的腿,他在骗你,你以为他是真爱你吗?他也是骗子。”
仰星文瞪大眼睛,想歇斯底里,但刚打进去的药效还没开始,腿疼得差点连生气都失声。
昨晚……
漻辞眨了眨眼睛,开始思考。
昨晚这家伙明明和他在……
漻辞拉下脸,一脸不信。
这家伙没有一点信誉可言。
他腿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丑陋的人类,休想挑拨离间。
就算他好了又怎样。
我上来就是给他治腿的。
他能好这么快我高兴还来不及,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打你两条腿怎么了,不是他打就是我打,有什么区别。
我还不仅要打你,我还想要你命。
漻辞拉着江阙的手,深情的低头望着轮椅上坐着的男人,而后弯腰将两人牵着的手放在唇边,吻在刚刚江阙吻过的地方回应,笑得很爱,一脸不在乎仰星文的诉求。
仰星文气疯了。
止疼药发挥药效。
仰星文冷静下来,整理好方才失控的情绪,用方巾捂着口鼻,抬手指挥:“都杀了,那条鱼,留一口气,抽干他的血。”
第720章 人鱼泪(28)
击杀人鱼的射枪,人手一把上膛对准不远处一站一坐的二人。
上次没能杀死漻辞,这是经过改良的新药,超级加大的浓缩药只要碰上一点,饶是他恢复力再强,也只有等死的命。
仰星文的轮椅往后退,黑衣人上前。
仰星文拿着方巾捂着口鼻,以防一会儿药射出去,闻到难闻的气味。
那双温柔又刻薄眼睛里,写满对漻辞痛下杀手后的不舍。
他们原本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如此多的人围攻,全都是针对他的射枪。
漻辞冷笑:“不想要解药了?”
仰星文:“我有全世界天才聚集的研究所,杀你了,我照样能制出解药,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成功成功一半了,你们安心上路吧。”
仰星文严声下达指令。
对准二人的射枪发出。
漻辞打算变回鱼尾用鱼鳞挡住攻击,让江阙先走。
仰星文的目标,一直都是他。
脑子过的一遍逃生计划,还没开展,仰星文发令,原本坐在轮椅上说什么刚拆针腿疼不适应,要他抱上抱下,扶他嘘嘘的男人在危难之际,忽地触发医学奇迹,从轮椅上站起来拉着他往回跑。
那些射来的药剂,男人一手牵着他,一手抡着轮椅转圈圈挡住射针,因为轮椅材质不错,高发的药针射程重被反弹回去,反扎在好几个人身上。
强烈毁人的药剂,是比正常给人鱼使用的还要多增几百倍的浓缩药品,扎在人身上,伤口处顿时开始腐烂,疼得一群人满地打滚。
反弹来的射针,仰星文轮不上腿疼,转着轮椅往后退,拉着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黑衣人挡住射针。
他们的人乱做一团,江阙拉着漻辞往别墅后院跑,趁人还没追上来。
江阙借树的力道翻上三米高的院墙,那利落的身手,轻捷的动作和看不出受过一点外伤的腿。
漻辞黑着脸。
学着江阙的方式翻墙逃出别墅。
一路走一路臭着脸。
盯着走在前面的江阙的腿,气得好几次眼前一黑又一黑,最后忍不住,加快脚步跟上江阙,一脚踢在他后腿上,最后加快反超他,生着闷气走了。
力道有点大,江阙一下弯腰靠在路边坐在地上,脸色不太好看。
听到动静的漻辞吓坏了,掉头回来:“你……”
江阙凄凉的笑笑,手放在膝盖上:“打了强制药才能走的,我没骗你。”
江阙脸色不好,坐在地上,漻辞看得心疼,一个劲的掉小珍珠:“对不起,我只是有一点点生气你不告诉我,就一点点。”
空间站,确实有强制激发人体潜能的药,但是这种药后遗症特别大。
他没想到江阙居然偷偷背着他打了。
肯定是怕他们一起折在仰星文手上。
他刚刚还以为他腿好了,故意瞒着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做那些羞耻的事。
他还生气加羞赧的重踢了他一脚,结果给他本就一直强撑着的药效干废了。
漻辞握着江阙的手难过,一想到自己还踹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握着江阙的手,漻辞认真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
坐地上的江阙:“……”
认真思考。
你打我过吗?
不是一直被我拿扫把追得嗷嗷叫。
不过某人敢保证,江阙也敢听。
由漻辞把他扶起来。
别说,江阙的腿是有点疼的。
他好是好了,但实则站不了多久。
方才,半真半假吧。
漻辞扶着江阙一路往前走,漻辞看着不远处的空间站研究基地,是仰星文最宝贝的地方。
漻辞看向江阙,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摧毁实验室?就算人手被仰星文全部调走,里面的防御系统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江阙与他对视,而后露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微笑:“谁说我要进去。”
他要的,是炸毁实验室。
摧毁空间站。
带着空间站里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江阙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看起来妥妥的恶毒反派。
第721章 人鱼泪(29)
“喂喂喂!!”
拍话筒的电流声。
空间站广播台被人占领,偌大的楼里,一头蓝色大波浪的漻辞穿着休闲服饰,手里拿着一条幼崽鲨鱼干放在嘴里嚼,无所事事的靠在门口放风,而他放风的门后,江阙坐在广播台里调试频道,以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而这个广播站的工作人员全体抱头蹲在外面走廊,不敢跑也不敢有多余的举动,由没什么表情嚼小鱼干的漻辞看着。
江阙调试好话筒,激情开麦。
“各位空间站逃难的老不死灾民,欢迎来到你们人类首长为你们建立的末日,空间站在二十分钟后爆炸,不想死的煞笔,带着自家还没上交的人鱼去出口站乘坐飞船,五分钟炸毁一个据点,希望你麻溜点,没在其中。”
“倒计时开始,五分钟后,开启第一个炸点,人鱼湾。”
人鱼湾,就是漻辞住的别墅。
若是仰星文动作慢些,估计还在那边找他俩。
钟表倒数的嘀嗒声,由空间广播站空荡荡的传遍每个角落,像是催命的死亡倒计时。
住了这么多年,并且没有接到首长任何通知的人类并不相信,只怀疑是谁的恶作剧。
钟表嘀嗒,清冷低沉的嗓音靠近话筒,偶尔帮着读秒,让他们知道计时多久。
漻辞靠着墙,看守广播站这群瑟瑟发抖的人。
听到江阙说的话,啃小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什么也没说,背对着墙,嚼小鱼干时的动作轻快,眼底藏着淡淡的笑,将他水蓝色的眼睛衬得跟骄阳下的天空一样湛蓝明亮,散发着如人鱼泪般夺目的光彩。
他……在帮自己救族人。
二十分钟,有四次倒计时。
第一次的五分钟没人相信,已依旧跟没事人一样对这种恶作剧嗤之以鼻。
空间站这么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爆……
“轰”的一声,不远处人鱼湾爆炸冲上天的热浪刮在脸上,离得近的人被波及,被炸开热浪冲击,飞得老远。
人鱼湾里好像还有不少人,被炸得血肉横飞,糊在被弹飞的人身上,将人吓出魂。
“死,死人了!!”
“卧槽,真炸了,他骂我老不死,我还以为开玩笑。”
人类的惊恐中,广播站人继续开口:“第一场爆炸结束,开启第二轮,商业广场,各位还有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又是催眠的时针滴答声。
离人鱼湾近,亲眼见证爆炸的人信了,赶紧回家带人鱼赶到指定地点跑路。
虽说陆地面积不断缩小,但好歹能坚持好几年,现在在空间站立马能死,能活着,谁还愿意死。
有人鱼的带着人鱼跑了。
没人鱼,靠钱上来的人急的团团转,现在花钱买别人的人鱼,也没哪个傻子愿意。
更何况……
好多生完孩子的鱼都被……
现在的鱼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离开。
空间站底层的人已经准备跑了,他们来空间站不久,根基不深,高层的从空间站建立就把所有家当都投在里面才如如今三六九等的尊贵地位。
上位者,没人愿意相信这种滑稽的威胁。
有人听到广播,给仰星文打去电话。
仰星文听到倒计时就从人鱼湾跑了。
那两个这么久都住在这边,埋些炸弹恐吓人倒不是难事,要想炸毁所有空间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们俩上来的时候都是空手来的,他就不信这么短时间内能搞到这么多炸药,还要炸毁空间站。
可笑。
人鱼湾炸的时候,仰星文并不觉得稀奇,还能安慰自己这是他们用来恐吓人的,所有爆炸物都是他统一管理,接下来的倒计时,怕也是虚张声势。
仰星文自信回复这些合作伙伴:“漻辞和他那个人类伴侣虚张声势罢了,等我现在就去解决他们。”
“快些解决,一个连上空间站资格都没有的下等人,还有一条鱼都解决不了,你这首长要是不会当,我们会有更适合的人选。”
合伙人明显对这场闹剧不耐烦,搞得人心惶惶,毕竟他们这些高等人手上的人鱼,都已经送到研究院拆分,给他们延年益寿,百病全消。
吸取人鱼的养分。
空间站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群老不死的,还想换他首长的位置。
仰星文嘲笑,挂了电话,带人去广播站。
第722章 人鱼泪(30)
飞船也是五分钟一班。
到点飞走,启动远离空间站没多久,上船的人类透过船窗,能看到计时结束的下一秒,商业广场的方向被巨大爆炸声震得整个空间站都在抖,那一块的空间站被炸毁,燃烧着大火不断往下掉,砸入深不可测的大海中。
广播站离商业广场近,仰星文过来的时候,被那股炸开的热浪掀飞,连人带椅飞出好远,最后被一颗巨大的断掉的信号杆砸在下面,鲜血从地上流出。
感受到广播站被商业广场的爆炸波及,整栋楼都在震,里面的工作人员瑟瑟发抖,明白这两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想摧毁空间站。
又不想死,当着还在嚼小鱼干的漻辞面悄悄举手:“我,我家里有人鱼,她快生了,我能走吗?我不想死。”
快生了。
提到这个漻辞就生气。
但时间紧迫,这家伙有鱼,还是挥挥手让他走了。
跟着下去的鱼基本都会送回海里,若是有鱼不想和人类分开也不会硬拆。
漻辞本来就对自己族人愧疚,那些有孩子的,他也下不去手。
开了这个口,便有一堆有人的跟着离开。
漻辞也懒得看着他们,全都放走了。
江阙还在广播室,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倒计时,时间一到,轻飘飘摁下炸点按钮,炸掉一个地方。
把人全都放走的漻辞进来,高大的身子从江阙身后搂着他,没说话,就这么抱着。
江阙手搭在漻辞圈自己肚子的手上,手指慢慢摸着。
最后十分钟。
江阙打开手机店铺,教这群没有鱼的人去自己店铺里买他刚做的人鱼盲盒抽奖。
五百万一抽。
抽中就可以下去,抽不中就等死,看大家运气。
两次爆炸带来的威慑。
为了活命,话刚说出去,江阙的店铺就疯狂进账。
在一旁看着店铺营业额不断上涨的漻辞,看向江阙的眼神震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
穷疯了你。
这群充值的账户中,江阙还看到眼熟的Id。
就是原主那家人。
他们是靠钱进的空间站,因为原主得罪仰星文,为了活命,他们抛下原主就走了,说起来,漻辞这条九块九的人鱼,还是他们买的。
原主之前确实不是个人,他们怕被连累也是情理之中。
作为一家人,有爱,但不多。
他们或许都想不到,好不容易塞钱托关系上的空间站,以为是保命的,结果是催命。
他们上来才多久就要炸了。
现在回去的资格还要靠钱抽。
一共抽了几千万,这家子运气不错,抽到人鱼盲盒。
盲盒点开那瞬间,出来的就是一个随时画的,手绘版卡通人鱼,非常可爱,用来提醒你抽到了,制作成本,为零。
就这样就骗走他们几千万。
空间站这么多人。
要是有人运气差点,这个人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赚钱机会,好嫉妒。
但是他们没这个胆子和能力。
…
空间站第三个地方炸毁,高高在上的高等人终于坐不住脚。
给仰星文打电话,结果对方一个没接,他们急的没了办法,没有人鱼,只能在最后五分钟点手机抽奖。
被砸断腰的仰星文满身是血,满脸狼狈,拖着残躯一点点爬到广播站,眼底满是对江阙和漻辞即将摧毁空间站的恐惧。
在这场慌乱中,他的保镖早就丢下他跑了,没人在意他这位首长的结局,只在乎自己的命。
仰星文爬到空间站,拖了一地的血。
倒数的最后两分钟,趴在地上还想着翻盘的仰星文看见两双鞋。
仰头,阳光下,江阙手里拿着一把他研究出来对付漻辞的射枪对准他的眉心。
里面的药,是他亲眼看着试验出来的,中药的人鱼或者人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就因为清楚。
仰星文怕了。
“别,别杀我,我以后不针对你们,我现在这副模样也对你们不构成威胁。”
江阙弯腰,俯视他微笑:“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但凡留你一口气,都对不起我自己。”
“你出现的时候我就说过,跟漻辞无关,这是我和你的恩怨,祝你死亡快乐,漻辞,我会帮你照顾的。”
射枪没有打穿仰星文脑子,而是刺进他胸口。
药剂打入身体,瞬间开始腐蚀他的内脏,漻辞亲眼看着胸口腐烂,脏器掉出来,药剂一点点将他化成腐肉。
仰星文接受不了就这样痛苦的死去,在地上痛苦的爬着扭曲惨叫。
江阙握着漻辞的手,重新上了一支药,漻辞毫不犹豫打穿仰星文脖子。
打穿的脖子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也不能立刻死去。
消散的瞳孔中。
仰星文躺在地上望着他头顶站着的一人一鱼,对散发着恶臭慢慢腐烂而死的自己漠不关心。
仰星文又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那时的江阙,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欺负他。
他第一次见漻辞,也是这样。
他们,都是一样的目中无人。
第723章 人鱼泪(31)
仰星文腐成一堆烂肉,死在他最爱的权利天堂。
江阙拉着漻辞躲的远远的。
倒计时最后几秒,江阙带着漻辞从空间站纵身一跃,巨大的烈火从他们身后炸开。
漻辞抱着江阙,长腿在半空中变成巨大蓝色鱼尾,鱼鳞抵挡住大规模爆炸的热浪攻击,投入海中。
陷入深不见底的激烈海水中,宽阔看不到边际的大海,抓不到给予安全的实物。
投入水中那一刻,刚想给自己挂氧气瓶的江阙被变成人鱼状态的漻辞低头吻住。
晃动着大鱼尾巴,将他往深海带。
一直带到漻辞住的人鱼族宫殿,漻辞从自己大蚌壳保险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潜水装备给江阙戴上。
终于把人类骗到自己地盘,漻辞围着江阙转圈圈游,像是在欣赏且祝贺自己拐来的人类。
大尾巴以及飘在身后的长发,那深邃五官露出的愉悦,像个漂亮勇猛的海洋精灵。
漻辞的寝宫,之前打视频的时候基本都跟江阙介绍过。
他睡觉的大贝壳打开,里面存了满满一贝壳的珍珠,在海底发着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阙咬着氧气罐不好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送我的?
漻辞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
他存了好久的。
漻辞害羞着,里面的珍珠什么渠道来的都有,但大多都跟江阙有关。
江阙望着那一大贝壳的珍珠,再打量眼前晃着大尾巴矫揉造作的鱼,江阙对这些珍珠的的处理办法,想了几百种。
漻辞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只想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眼前的人。
江阙收了,漻辞开心的抱着江阙进贝壳。
严丝合缝的贝壳床,漻辞一早就准备好,他弄了排水管和氧气罐。
人刚进去合上,贝壳进的海水由排水管排出去,再灌入氧气,贝壳床很大,底下铺了珍珠,也刚好够两个人睡。
漻辞摘掉江阙的氧气瓶,手不老实的往他身上伸。
贝壳底下的人鱼泪亮闪闪的,比之前视频时的黑暗相比,能看到光。
漻辞的眼睛和它们一样漂亮,拉着江阙的手,内心有一个很大的渴望:“你之前答应我的,让我一次,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他努力健身保持身材,然后上网认真学习,就是为了今天。
反正现在在海里,他的地盘,他一个人类唯一能呼吸的地方就是他改造的这个大贝壳,跑也跑不掉。
要是不同意,他就放水不给他氧气瓶,淹死他。
这家伙还惦记自己。
江阙挑眉,没说话,眼底斯文礼貌的微笑,在这样靠近的空间里,看的漻辞觉得不对劲。
果然,这种不祥的预感刚冒出一秒,还没从脑子过一遍,江阙立马掏出针扎进他尾巴,药剂打入身体。
而后,漻辞瞪大眼睛,发现不行了!!
漻辞变成腿,坐起来用力玩都没感觉。
很生气的漻辞回头怒瞪江阙:“你!!阴险狡诈的人类!!我不会原谅你的!!”
江阙收好针,侧躺,单手撑着脑袋枕着一贝壳珍珠,闻言微微挑眉勾唇,伸手弹了漻辞一下,笑得很放肆:“从仰星文的研究院偷的药,专门对付人鱼的发情期。”
这药研究的初衷,就是为了人鱼能和人类交配时能顺利怀上。
人鱼发情期半年,这半年是最好产子的时间,但人鱼繁育能力不高,并不是所有鱼发情期都能有。
仰星文为了保证这段时间的鱼有,发明了这种药剂。
没有发情的那半年,就养精蓄锐,动不起来,一旦到时间,感觉就会如同浪潮般汹涌澎湃。
这种药剂一年一针,漻辞发情期刚过,正是打针的好时候。
漻辞知道这种针,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就是这半年他会心如止水,等着迎接属于他的狂风暴雨。
以前仰星文告诉他是什么情趣针,有人鱼的家庭要想要孩子的话,才会打,要么就是想玩……
漻辞脸憋得通红,想生气,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气。
大约是对自己攻不成江阙的愤怒。
他平静期反不了,等真到了发情期,开过荤的人鱼,只会求着配偶给药。
漻辞都不敢想自己会因为这个,被眼前这个看着老实,实则全是阴谋诡计的人类逼成什么样。
第724章 人鱼泪(32)
打了药不行的漻辞跑了。
远远游着离开这个伤心地。
贝壳里进水的江阙看着他生气离开的背影,估计会躲在哪个珊瑚里自闭。
江阙看着他,微笑。
关上贝壳,拿出药剂,也给自己来了一针。
而后躺在珍珠里,无聊的枕着手,随手挑选一颗珍珠,捏碎。
几秒钟的情景再现,全是漻辞掉小珍珠的实时记录,这个是看他的照片。
江阙再捏一颗,是他在想自己。
江阙躲在贝壳里捏了一个小时珍珠,漻辞还没回来,估计真生气了。
江阙戴上氧气去寻他。
漻辞没跑太远,跟路过的人鱼比划,漂亮的人鱼姑娘看着江阙傻笑,而后指了个方向。
他们族王一不开心就去珊瑚林。
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后的族王,可是很久都没这么重的烦心事了。
这个人类,有几把刷子。
江阙找到漻辞的时候。
他躲在珊瑚中,江阙进不去。
江阙捡了一根小棍,伸进去戳他。
漻辞生气的往里面躲。
江阙没办法,往珊瑚上刻字——抱歉。
漻辞抬眼看到了,不接受,但心里舒服很多。
江阙继续刻——我错了,不该不问你意见。
江阙把解药掏出来,隔着珊瑚用棍子推推,放到漻辞身边——解药,对不起。
江阙刻完。
看了漻辞好一会儿。
漻辞还是没有反应,江阙垂眸咬了下氧气管,往海面飘走,游上岸。
漻辞见他真走了,赌气没追。
一点诚意都没有!!
丑陋的人类。
鱼再也不会和你好了。
…
江阙的氧气瓶在海里待不了多久,上岸住回之前的屋子。
空间站炸了,许多人一起挤在剩余不多的陆地上。
有人用空间站的材料在海面搭建漂浮的路面,扩张陆地提供生存条件。
漻辞在海里等了好久江阙都不回来继续哄自己,从海里探出头的时候,发现头顶有一个很大的容器,无数管子连接容器和海底。
管子不断从海里抽水装在里面。
而原本被淹没的陆地,居然在慢慢显现出来。
漻辞怀疑仰星文没死,上岸想一探究竟,刚往岸边游,还没上去,一颗石头就砸在他面前,溅了他一脸水。
刚想一尾巴拍水过去,就见岸上,眼熟的男人站在岩石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开口:“从深海上来的,是溺水了?需要人工呼吸吗?”
漻辞看见这个人,撇嘴:“不需要。”
不需要拉倒。
江阙又走了。
漻辞瞪大眼睛,还没游,岩石上走开的人脱了外套,倒回来跳入海中游到漻辞身边,漻辞看着他往自己这边游,想走,但身体不听使唤。
这个人类游过来搂着漻辞的腰,拉着漻辞的手轻轻抱着他:“不生气了。”
漻辞冷哼,把人推开。
他现在心如止水,不再是以前看见他就受不了的时期。
盯着江阙的腿:“好了?”
江阙点头:“嗯。”
漻辞仰头望着头顶的大家伙,比之前的空间站大好多倍,问:“这是什么?”
江阙:“蓄水池,把海水抽进去过滤,可以解决现在的用水问题,还能让水位下降,若是有一天旱了,这水也能放回大海,不让海里的某些鱼渴死。”
被提到的某些鱼小小勾唇:“哦。”
“漻辞。”
江阙喊他。
漻辞没应,但竖起来的耳朵明显有在听。
江阙往海上一躺,飘在上面,随着海浪慢慢晃着。
漻辞拉着他衣服,不让他飘太远。
江阙飘在海面上,看着头顶帮自己挡海浪的漻辞,而后翻身,吻在他胸口。
漻辞咽了咽口水,想起来自己不行,又黑着脸。
想到什么,猛地抬手,将手里之前江阙给的针打进江阙身体。
打完,漻辞得意:“好了,现在我们一起不行了。”
所谓的解药,就是相同的药剂搁一段时间后打入身体,最后以毒攻毒。
可江阙之前打过一针。
这针对他来说,就是解药。
打完针,江阙和漻辞同时低头。
漻辞不敢相信,往后退着游:“你……你打过?”
江阙无语,气笑了:“不然呢。”
感觉不妙,漻辞要跑,头刚扎水里,被身后的江阙逮着尾巴拉回来。
“你溺水了,我来帮你做个人工呼吸。”
漻辞:“……”
有病吧!!
我记得我送你上去,治的是腿!!
仰星文请的什么庸医。
把我香香软软的人类还给我!!
第725章 人鱼泪(完)
人类文明在快速发展。
以前的规则打破重新建立。
仰星文死了,这个世界又会有新的气运之子填补上。
人鱼要么变成普通人藏在其中,要么躲进深海。
时间一久,人鱼的传说,就像消失的龙一样,不辨真假。
…
江阙家里有一条。
漻辞喜欢人类的热闹,又爱水里的安静。
他还要一个大泳池,并且不希望自己是人鱼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江阙头疼得紧。
好在他账号钱多,在离海最近的旅游区建了大别墅。
目前还在装修,他们先暂时住在之前的小破屋子。
漻辞在洗衣机里泡得好好的,大半夜不知道抽什么疯,蹲在江阙床边把他摇醒,仰着下巴:“我要吸水,海水!!”
被叫醒的江阙一巴掌扇过去,翻身继续睡。
这鱼什么毛病。
大半夜要吸水,当自己是块海绵。
漻辞爬回来:“我想喝水!!”
吵得江阙睡不着。
去厨房开了五包盐倒洗衣机里,搅拌搅拌,把漻辞塞进去泡,扬言:“平替款。”
漻辞沉默了。
一头扎进洗衣机里,生气。
本王明日一早就回海里。
愚蠢的人类,本王要让你知道失去本王的代价!!
发誓要回海里的鱼。
知道第二天要搬去海边别墅那个新家,兴奋的去试大泳池,把要回娘家的事忘得干净。
他们住的房间有浴室,浴室还有大浴缸。
天气热的时候,室外水温太高,漻辞就在浴缸里面泡。
那大尾巴搭在里面舒服的趴着,对他来说刚刚好。
挤了一堆泡泡放在浴缸里,江阙进来洗漱,漻辞掏出一个泡泡机,对准江阙脑袋,biubiubiu往江阙身上打泡泡。
正在刷牙被泡泡糊的睁不开眼的江阙:“……”
沙币!!
这边是旅游区,风景好,旺季的话,白天晚上人都多。
海岸的马路上有夜市,晚上的宵夜味飘进来,给漻辞馋的不行。
漻辞的手机跟江阙的绑了亲情卡。
江阙人在家中坐,账从天上来。
漻辞的购物欲强的可怕,江阙晚上想搞事情,刚亲两口,某位打了针心如止水的人闻到飘进来的烧烤味,转身就走了。
自己没有烧烤重要,被鸽了多次,江阙感觉自己也心如止水。
所以漻辞发情期到了的时候,不管漻辞在旁边怎么蹭,江阙都不为所动。
给漻辞急哭了。
他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给自己留的针。
知道自己会动手,所以先打了一针,然后再针对他。
好阴险的人类。
漻辞忍无可忍,把江阙推倒自己上。
被江阙拒绝。
江阙提出一款由珍珠串好,编制出来的……大概是衣服吧,看着漻辞:“穿这个。”
云肩款式的珍珠上衣,只能遮住锁骨和一半的胸口。
还有另一个,是给他尾巴穿的,用他自己的人鱼泪编好的,网装,从人鱼线开始往下垂,像条没什么大用,只起到装饰作用的珍珠裙。
还有衣柜里放着的许多东西,每一个都很精致漂亮,就是用途……
漻辞想起就脸红。
他好不容易攒的珍珠,居然被他这样用!!
可恶!!
还……让鱼蛮不好意思的。
…
仰星文死的有点早。
是漻辞看到江阙腿上的手术疤时觉得的。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这腿就是仰星文那伥鬼弄断的。
怪不得他俩看起来不对劲。
漻辞想把仰星文挖出来鞭尸,但一想到那家伙估计化了,还被炸的尸骨无存。
漻辞咬牙一拳捶在江阙腿上:“真是便宜他了。”
被锤的江阙:“……”
沉默。
so?
…
原主的家人从空间站下来后,又住回之前的老房子。
仰星文死了,对他们没有威胁,想把江阙接回来,结果人家不仅腿好了,还住上海景别墅,身边有一个非常好看的男生陪着,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他们都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江阙和漻辞在海边玩,这边海滩是被拦着,是他们连着别墅一起购买的私人领地。
看见原主家里离开,江阙拉紧漻辞的手。
原主的家人,他没什么感情,日后不论贫穷富有,都他没有关系。
漻辞不认识他们,但经常有人过来隔着围栏往这边看,漻辞以为也是游客,没在意。
只是紧紧牵着江阙的手。
踩在海滩上,迎着吹来的海风。
漻辞偶尔下海好几天不回来。
江阙掏出手机看定位器,发现这家伙游到别的国家海域去了。
这定位还是仰星文打的,被江阙转了过来。
知道江阙可以看到自己位置,漻辞就没想抠了。
毕竟,埋得挺深,弄出来怪疼。
江阙打开手机,对着定位器点点点。
大洋彼岸追海豚玩的漻辞尾巴一闪一闪亮起来的芯片开始微微发热。
漻辞伸手摸了摸。
笑了。
愚蠢的人类,想本王了吧!!
等本鱼给你带条土特产回去,包香的。
——漻辞
……谢谢,我不吃小鱼干。
——江阙
第726章 流量明星(1)
哥哥手里的捏捏乐好好玩,求同款。
——小麻雀
“卡!!”
“恭喜江老师杀青!!”
江阙一睁眼,手动冲出的礼炮和全剧组人员热烈的掌声糊在眼前,有人送来鲜花帮他拍照。
江阙身上穿着古装戏服,拍完照,被助理着急忙慌拉走上保姆车赶下一个行程,连妆和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听助理的意思,是要去赶一个综艺节目。
拉上保姆车的帘子,让江阙在里面换衣服,再重新妆造,从刚拍完的古装戏改成甜酷男神。
一边让人在脸上扫扫扫,一边接收记忆。
这是一本讲述影帝池序暗恋十八线小明星季忆的追妻故事。
他们是高中同学,只不过男主是人中龙凤,高冷学霸,女主自卑敏感,成绩中等的边缘人物。
除了池序偶尔帮老师收发试卷他们能说几句话,高中三年,交流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季忆也没想到,她这样的人,少言寡语的高岭男神池序从高中起就暗恋她。
他们读的不同大学,池序因为长的好看,在大学就被导演看中拍了电影成名,慢慢走上娱乐圈拿奖无数。
季忆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毕业后工作难找,尝试跑龙套,慢慢攒了点人气。
季忆在网上有一个网恋对象,后来才知道那人是池序,经历波折,道出高中时期男主不为人知的暗恋,两人走到一起,成为娱乐圈模范夫妻。
而江阙。
一个有着不小名气的流量明星。
没什么本事,演技也一般般,能看得下去,主演的戏不说大爆,至少不扑。
脸长的好看,有不少靠脸出圈的边缘角色,在视频博主剪辑的美男视频中,总有一席之地,古装现代民国都能适配,台词少的人物,就算演技不好,靠脸在那坐着,也会有喜欢他的粉丝买单。
因为仗着自己粉丝多,还暗恋女二,女二又因为喜欢男主针对女主,原主这个舔狗就帮着女二针对主角。
结果女主次次化险为夷,原主却在即将要去的这台综艺里面出丑,掉了不少粉丝。
故事中一直帮女二干坏事,最后男主出手,他声名狼藉,因为使用非法手段,喜提银手镯一对,国家饭五年,故事结局男女主和和美美,他彻底杀青。
【任务:上热搜十次。】
江阙坐在去往机场赶飞机的保姆车上,化妆师还在他脸上扫扫扫。
务必要保证下车去机场前要全妆精致出街,毕竟大明星要面对的,是全世界的镜头。
对于这个任务,江阙没意见。
上热搜而已,简简单单啦。
江阙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上热搜词条,想法刚冒出来,还没开始美,知道他想法的美女系统紧急打断,严肃脸:【花钱买的不算,要的是本人自己的热度,剧宣,炒cp,等等不限,就是不能花钱找水军推流,否则被判断无效。】
刚想看账户余额能买多少水军的江阙:“……”
现在这个时代,想上热搜词条,还不让推流,他估计得死一下才有这种待遇。
原主现在上这个综艺是野外探险,小制作,小投资,嘉宾也没什么名气。
本来这种投资不多且不火的综艺请不到他这样的流量明星。
但今年不一样,蝉联三年影帝奖的池序已经发围脖说加入,他的粉丝,上至八十老头老太,下至几岁小孩,最近又转行做了导演,手中资源都是大班底,不少人挤破脑袋想上,不说被池序看中约戏,单是池序带来的流量,这节目必火。
原主粉丝也不少,又有热播剧,导演一发邀请,经纪人知道池序会去,就同意了,双方对此都很满意。
就是行程有点赶。
录制先导片的第一天,原主还在剧组拍杀青戏,初次见面的先导片是赶不上,只能赶第二天的录制。
第727章 流量明星(2)
系统:【上个位面任务完成,请抽卡。】
头顶金灿灿的卡牌,江阙随手摸了一张。
系统扫了眼,微笑:【恭喜抽中道具卡,‘梦中人’,已自动为您规划使用,祝您任务愉快。】
江阙:“???”
什么玩意?
嫌弃脸。
什么破卡。
我想要的是这个吗?!
自动使用的卡变成灰色,证明已经使用。
江阙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找空姐要了毛毯睡觉。
江阙即将参加的这档综艺叫《上山下海》,两期节目一个地方,就是在导演选择的荒山野岭录节目。
先导片录的就是这期嘉宾互相认识,一起吃个饭。
不算正式录制,没来的不止江阙,还有影帝池序。
江阙下飞机,有导演组派来的人来接,因为先导片没他的镜头,他杀青和赶飞机过来都有人跟着录,补素材。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在导演组安排的酒店住下休息,明天八点开启第一期录制。
江阙洗漱完,盖住房间所有摄像头,倒头就睡。
由于有影帝池序的加入,他本身自带的流量给节目组拉来了不少投资。
节目资金比前几季来说更加充足,订的酒店还很舒服。
服务也好。
这不,江阙翻个身,一伸手就摸到个人。
还是个男人。
穿着居家睡衣,躺在江阙床上睡得正香,好似不知道自己换了个地方。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呼吸均匀,睡觉很安静老实。
黑色短发,鼻梁高挺,五官是偏温柔的知识分子系,左手手腕戴着一块黑色的健康手表,正在记录他的心跳和睡眠质量。
就着床头的夜灯。
江阙在这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床上的男人身边侧躺,手撑着头,靠微微的睡眠灯将人打量。
手解开这人睡衣领口的扣子,江阙把手放进去,问:“系统,这就是那什么道具卡送来的‘睡梦人’?”
还挺暖,会呼吸,是个活人。
还会因为被江阙手摸的不舒服而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眉,用来表达自己对只手的不悦。
江阙把手弄出来捏他脸,眼生,没见过,长的倒是一脸斯文败类的好模样,身材刚刚验证过了,也不错。
但这个人不是本书主角池序。
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原剧情中,没见过这个人。
被呼唤,刚买新皮的美女系统涂着红色指甲油出来,扫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哦,他啊,道具卡自动绑定的,边缘角色,跟这个故事关系不大。】
【他是女主角季忆的哥哥,季书城,虽说这本书没他多少戏份,但他是同名作者下一本姊妹篇的男主角,我把剧情发你你自己看吧。】
忙着给自己做美甲的系统给江阙甩过来一坨新记忆。
是江阙目前在的这本小说的另一篇,是作者同一个故事背景写的,男主角就是季忆的哥哥季书城,也就是江阙眼前这个被道具卡传过来倒霉蛋。
季书城,大学教授,知识渊博,为人和善,偶尔脑子有点轴。
家庭和谐,家里三代都是高知识分子,本科学历的季忆是他们家里学历最低,也是最不好意思拿出手的一位。
找家里人补习,结果因为太笨听不懂,知识学不进脑子的季忆对此很自卑。
她会在网上网恋,就是因为网恋对象会很耐心的给她讲题,并且听的明白,对方还不会不耐烦嫌她笨。
季书城cp是学校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长相妖艳却活泼可爱聪明伶俐。
入学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季书城的,第一眼,就对这个成熟稳重知识渊博,还长得帅的老师一见钟情,展开猛烈的追求。
季书城从一开始的不喜欢到最后心动,两人成功在学校开启一段不为人知的恋爱关系。
最后,结局圆满。
现在的剧情就是那个新生刚入学,还是单方面对季书城心动的状态。
但也只是心动,还没打定主意对季书城展开追求。
一边是暗恋的影帝,一边被暗恋的教授。
江阙夹在两本书中间,打两份工,好难过,一点都不快乐。
涂完指甲油的美女系统撇一眼,冷哼:【你把放他胸口里的手抽回来,我就信你一点都不快乐。】
还不快乐,本系统看你快快乐死了。
江阙:“……”
第728章 流量明星(3)
出现在江阙床上的人,天刚亮,人又从床上消失了。
应该是又回到自己房间。
对他而言,就是睡了一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季书城从自己家房间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昨夜睡得不太安稳。
衣服有些乱,头微微沉闷,特别是胸口还一阵一阵的疼,像是趁他睡觉,被什么人大力捏过一样,还只捏一边。
家还是他家,也没什么异常,要不是他相信科学,还真以为家里闹鬼了。
胸口的不舒服,相信科学的季书城怀疑是身体发来的警告,他下午去医院做个体检。
除了觉得自己有病,另一边回去的人正常生活。
抱着睡的人突然消失,江阙抱了个空,扫了眼没人的床,翻个身继续睡。
刚眯着没多久,助理带着化妆团队过来给他妆造,务必要在节目里保持他脸的优势。
根本没睡多久的江阙被抓起来化妆,刚弄好,导演组安排的跟拍导演过来敲门,让他八点准时下楼到大厅集合,然后排队出场。
这期节目一个有六个人,除了主角和反派,还有两个配角,也是这档综艺前几季的老成员,这期来的六人都是节目固定mc。
江阙来的早,出场是第三位,前两位就是老成员欢迎新成员的仪式。
因为江阙流量大,前两位虽说是综艺老成员,但商业价值低,江阙过来的时候也是非常礼貌的迎接。
后面出场的就是女主季忆,女二虞汀以及男主池序。
池序出来的时候,冷酷的眼神,高冷的气质把拍摄的工作人员看迷糊了。
站在江阙身边的季忆见到他,也只是正常的微笑鼓掌欢迎。
因为以前是高中同学,她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个号人,万一被他粉丝说自己套近乎,会被喷的很惨。
女主想装做不认识。
进来的池序打完招呼自我介绍,就走到女主旁边,朝她伸手:“好久不见。”
季忆有点懵,盯着那只手:“我??”
老成员圆场:“你们之前认识?”
季忆没说,池序先一步回答,看香季忆的眼神很温柔:“嗯,高中同学。”
其他的,没人敢问了。
池序的咖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旦节目播出去,季忆和他的高中生活会被网友扒个干净。
特别是女生,池序女友粉多,他很少说起自己的过去,他口中第一个介绍的同学,还是个女主,背后肯定有瓜,季忆一定会被池序突如其来的引流招骂。
季忆也想到这层,不太熟的点了点头跟他握手,尽量撇开和池序沾边。
季忆不太明白。
以前和她说不上几句话的池序,怎么突然表现的跟他很熟的样子。
还有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你看谁都可以,别看我啊,我有网恋对象的,我一个十八线小演员,粉丝没几个,你这一句话,能给我招几百万黑粉。
以前也没觉得池序这么讨厌。
男女主那边各有各的心里活动,池序是来参加综艺见自己的网恋小女朋友。
季忆是要躲着他避免被黑。
而一旁的女二虞汀,见池序只单独和季忆说话,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节目,江阙站在旁边看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很有意思。
人员凑齐。
开启录制。
这一期是要进山,可自由组队,也可以个人行动。
目标就是三天两夜,从这边山走到另一边山,在林子里穿梭克服困难,最后到达目的地。
导演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并且没收他们的行李,只给一个背包一瓶水一个面包以及一张地图,没有手机,只能按照地图走出去。
地图标的红点都有物资,只不过要完成任务才能拿到。
导演宣布开始。
就有人上来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带多余的装备,收拾完,黑衣人上来戴上眼罩送上车,拉完起始点。
导演组根据每个人身体条件制定了不同的起始点,车直接拉过去,让他们自己在林子里找队友集合。
前三名先到达的成员会有奖励,后来的需要接受吃生虫惩罚。
第729章 流量明星(4)
原主是个八十几斤女艺人都抱不起来的体虚花瓶。
根据各位嘉宾的体质,导演安排相应的起点。
江阙被安排在女二虞汀后面不远的位置,季忆在江阙后面,依次是池序和老成员。
分好物资背包后,换上导演组安排的登山服,江阙戴着眼罩被黑衣人拉到位置。
确定黑衣人走开,掀开眼罩,露出一双纯黑的眼睛,如同墨水晕染的黑曜石,站在翠绿密林中,一身黑色登山服,气质清伦中带着冷冽,如同寒霜风雪中出鞘带血的利剑,只简单一眼,便叫人心颤。
跟拍他的导演和摄像不远不近看着,心都忍不住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来江阙上一部古装戏刚杀青,演的就是家国仇恨的少年将军,这眼神,怕不是还没出戏。
说他是个变态杀人魔把他们抡死在这荒郊野岭埋着都很有可能。
到底是谁说这家伙演技不好,他刚杀青那部戏,现在还有点小期待了。
摘下的眼罩叠好,江阙一边打量地形,一边反手塞到背包里,没有手机等通讯设备,只能顺手掏出地图看自己所在位置。
扫了几眼,记住地图后,整理好装备往自己规划的方向走。
跟拍江阙的导演看了眼定位,不是导演组规划的安全路线,只有导演组规划的路线才有物资箱。
所以他象征性的看了眼地图,那很厉害的认真表情,结果压根看不懂?
白期待了。
不过确实长得好帅。
看在脸的份上,原谅他不聪明的事实。
三天两夜翻山越岭。
需要嘉宾们在野外搭帐篷。
为了不吃虫子,大家牟足了劲往前爬,嘉宾们走到最后都凑到一起互帮互助。
季忆登不上去的石头,池序先上去,朝她伸手,吓得她吃奶的劲都往身上使。
池序空出去的手,眼神失落。
女二虞汀想去拉池序的手上去,结果他手已经收了,气的她眼神恶毒的盯着季忆。
凭什么!!
季忆不过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咖位还没她高,牛什么,还有江阙那个废物,到现在都还没遇见,本来还想怂恿他对付季忆,她好跟池序接触。
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爬了一天山,他们遇到三个物资箱。
打开物资箱的任务一个拆炸弹,一个算数题,一个是冷门地理题。
炸弹因为拆错线,里面的物资跟着箱子一起炸烂了,其他都是池序解出来的。
很快给出答案,季忆看他眼神有点羡慕。
她要是有这个脑子就好了,这样也不会被家里人嫌笨。
好喜欢,哪里买,可不可以上链接。
季忆亮晶晶看向自己的眼神,池序解完题拿到物资看到了,别过视线不对视,手却紧张的有些冒汗。
她……
好可爱。
一整天,只开了两个物资箱,其中一个就是晚上他们需要的帐篷。
导演组说晚上会下雨,没有帐篷的只能直接动手搭避雨的东西。
一个帐篷,大家决定让女生住,男生去弄大叶子搭房子避雨。
爬了一天,大家体力耗得差不多。
另一个物资箱的食物都不够五个人吃。
老成员趁还没下雨,去给大家找了果子。
晚上下雨,几个人冻得瑟瑟发抖,用树搭的小房漏雨,季忆把人喊进帐篷,大家将就一起休息。
次日一早,又冷又饿又困的嘉宾被导演组的敲锣声吵醒。
导演在外面拿着大喇叭喊:“喜报喜报,成员江阙,已经在今早五点到达目的地,目前还剩获奖两个名额,大家继续努力。”
“什么!!”虞汀拉开拉链从帐篷探出头来,一脸不敢相信:“谁?你们说谁?江阙?他到了?之前一起拍戏他连我都抱不起来,你说他到了,你们导演组给他的出发点不会就在目的地门口吧?”
知道有人不相信。
导演拿出江阙身上的定位器路程。
这家伙没走导演组规划的路线,而是直接从山翻过去,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没睡,夜爬,也不开物资箱,靠背包里那口面包登到目的地。
昨晚可是还下着雨,爬的那些悬崖峭壁把跟拍导演吓得半死。
最后跟拍导演跟摄像不敢爬了,江阙戴上安全帽装着机位自己走了,跟拍导演还在打电话跟主导演说这事的时候,他已经挂半坡上了。
后面天太黑找不到人,还下着雨,导演组一晚上胆战心惊,好在他的定位还在动。
怕人出事,这种平时磕着碰着都要去医院的流量明星,导演组吓死了。
看了一晚上定位,眼睁睁看着他一晚上没休息,一口气干到目的地。
凌晨五点,目的地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人到了,人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受伤,就是饿了,吃了两盘烤鸡。
担心害怕一晚上的导演组:“……”
第730章 流量明星(5)
导演组觉得江阙有病。
嘉宾们觉得江阙也有病。
神经啊!!
他不睡觉的吗!!
他走的这是什么阎王路线。
祖宗在下面磕疯了吧。
昨天他们路过这个地方,尼玛就是大悬崖,你到底怎么爬上去的!!
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吗?
你到底在搞什么!!
崩人设了喂。
嘉宾们看到的路线震惊的说不出话,怀疑自己没睡醒,一大早就做噩梦。
…
最后两个名额。
是害怕吃虫的老成员和被池序一把推出去先女二一步到达的季忆。
虞汀气的牙痒痒。
一盘子蠕动胖嘟嘟的活竹虫,光看着就头皮发麻,还要他们晚来的人接受惩罚。
女二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这几天折腾下来已经到极限的身体瞬间变得惨白,鸡皮疙瘩瞬间竖起,抗拒吃这玩意。
获胜的成员也在一旁看着,每个人脸色都很精彩。
先到目的住了两天的江阙满身清爽的从民宿房间下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嗦着面站在获胜者队伍。
虞汀一眼就看中江阙,这家伙就是她的舔狗,就是知道她在这个节目,他才跟着来的。
结果居然不保护她,自己先跑了。
想到这个,虞汀眼眶泛红,很委屈:“江阙,能帮帮我吗?我真吃不了这个。”
站在胜利者队伍嗦面的江阙眨眨眼,开口:“我不吃蛆。”
被他这样一说。
那一盘子密密麻麻蠕动的更恶心了。
虞汀原地吐出黄水。
心里对江阙这个舔狗记上一笔。
导演组见见他们吃不下去,还贴心的准备蘸料。
池序高冷脸,憋着一口气,第一个动筷,夹了一条吃了。
季忆在一旁看的龇牙。
以后跟他亲嘴的人有福了。
池序都吃了,老成员参加这个节目,吃虫都免疫了,一口一个,看的虞汀直反胃,就算对方是池序,那也是吃过蛆的池序。
惩罚结束,奖励就是下期节目可以在原有装备多有三种,可以自由选择。
下期录制时间是一周后,听说是海岛。
回酒店的时候,虞汀都还没缓过来。
看到江阙干干净净从他休息的民宿房间出来走上导演组安排送他们回去的小车。
虞汀冲上去:“你为什么不帮我!!”
吃饱喝足还休息好的江阙低眸看她:“我不爱吃蛆?”
虞汀炸了:“难道我爱吃?”
江阙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没礼貌:“你不爱吃,就别输,是我不让你赢吗?”
“你要喜欢,下次我爬山带你,没有安全带,脚一滑,包死的。”
虞汀:“……”
“神经病。”
白了江阙一眼,虞汀骂骂咧咧走了。
被车拉回酒店,嘉宾们在车上聊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和觉得最难熬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扯到江阙身上,老成员带动气氛问江阙怎么会想到这样走,会不会害怕,晚上还下着雨,以前是不是有过类似极限节目。
江阙微笑,让人感觉不怀好意,只道一句:“冲着热搜去的,要是我出事,会更火。”
结果还活着,连块皮都没擦破。
这山不行,下次找个陡点的,我要摔个腿什么的,上热搜。
全员成员:“……”
导演组:“……”
真的会谢。
怪不得你小子能火呢。
第731章 流量明星(6)
车子拉回一开始住的酒店,导演组给饿了好几天的嘉宾准备了比较清淡的晚饭调理肠胃。
节目录制结束后的简单小饭桌就是增进嘉宾之间的感情,后面会剪到加更里。
小饭桌江阙没参加,一回来就收拾好行李去赶飞机参加广告拍摄。
并且他也没怎么被饿到,不需要调理肠胃。
这群嘉宾中,除了池序影帝级别的咖位高一些,其余都是不温不火,没那么多爆满的行程。
池序现在专攻剧本做导演,很少接代言,潜心剧本创作,已经一年没有活动的他突然来参加这个综艺,他的粉丝才会爆。
所以这一群人里,就江阙这个花瓶明星最忙,粉丝基数大,并且大多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的粉丝,要是不时刻物料把人留住,像池序这样的一停就是一年不工作,这些吃他脸的颜控粉丝早跑了。
江阙拍的某某品牌牛奶代言。
为了这支广告,导演找来真奶牛叫他去挤。
拍了一天,江阙半夜回到酒店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一股奶腥味。
在浴室泡了很久,洗完裹着浴巾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忽地看到自己豪华大床房中间很安静的睡着一个人。
平缓的呼吸,盖着被子睡的安静。
身上穿的还是上次那套他自己的居家黑色缎面睡衣,左手手腕监测身体健康的手表,江阙擦头的毛巾往脖子一挂,踩着拖鞋绕过到季书城左手床边。
把他手拿起来戳了戳手表看检测报告,是睡着的状态,心跳也平稳。
掀开季书城盖着的被子,江阙把挂在腰上的浴巾解了,长腿跨到睡着的男人腰上,手顺着睡衣下摆进去往上探。
江阙看他手表,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但人还是没醒。
江阙嘁了句无聊,翻身回去穿鞋,回浴室吹头发。
季书城夜间过来的频率并不是很高,一周大约只来两次。
基本都是季书城睡着的时候直接传到江阙床上,他本人以为还在家,并没引起怀疑。
只是……
次日一早季书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另一边胸口疼了,跟上次不一样。
脖子上还有红痕,明显不是蚊子什么咬的,倒像是,什么东西撞或亲出来的。
对于这两个答案,季书城都不满意。
他最近没受什么伤,上次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
他没有对象,家里也就他一个人,更不可能是被人亲的,除非见鬼了。
对于这些不靠谱的理由,季书城更相信是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上次去医院检查不够彻底。
他下午再去做个全身检查。
季书城坚信,这些都是身体传来的不健康信号。
综艺录制是在下周,时间还算宽裕。
拍完广告,江阙有一天休息时间,休息完,就去某大导演正在拍摄的悬疑电影里面客串一个被变态砂仁魔残忍杀害的正义警官。
这是他经纪人给他千挑万选的角色。
戏份不能多,还要有高光的正面角色,给他塑造完美形象。
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为了追求真凶,被变态砂仁魔残忍杀害后,往后的几十年都有好兄弟在帮他破案,他活在别人的台词中。
只是江阙一上场,他拿枪追缉逃犯的表情,就像变态看见完美猎物,手里拿的仿佛不是可以审判正义的枪,而是想把逃犯大卸八块的电钻,眼里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可以杀人的渴望。
导演:“……”
“卡!!”
妈的!!
这演员谁找的,比反派还像反派。
他要的是让主角多年后想起他凄惨死去就会心痛的白月光兄弟,而不是压根看不出谁是凶手的变态。
第732章 流量明星(7)
江阙被揪出来单独挨骂。
骂完江阙还要去骂演凶手的演员。
他追你,你一脸惊恐的跑个鸡毛,你是凶手,你应该冷静变态的让他追你,然后躲起来用细麻绳勒死他,剧组场景烘托氛围,把你营造成让人看见就害怕的大变态,结果你跑的比他都快。
你们到底谁是凶手!!
被导演臭骂一顿的对手演员不敢说话,只是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
不是他不想好好演,按照正常发挥,他演变态很有经验,但刚才,那种剧组烘托的黑夜下雨箱子的氛围,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变态未遂的受害者,那家伙好像真想弄死他。
骂过一遍后。
重新造景上妆。
第二遍开拍。
下雨的巷子,寒冷的季节,连路灯都很少的年代,一只脚踩进肮脏的水坑溅起水花,穿着雨衣的年轻人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踪自己,遮住脸不断往前走,走着走着,到从别人家窗口抽走不要的麻绳。
镜头一转,露出同样穿着雨衣,手里举着枪,表情正得发邪的江阙。
导演看的只皱眉,又没喊卡。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演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看过江阙变态式演法的导演,看他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又说不出他演的哪里有问题,心里非常刺挠。
一遍过。
导演和演员一起看回放的时候,导演实在受不了江阙这个正义脸,让江阙去演一遍凶手。
然后发现……
对味了。
立马让人重新签合同,让江阙来演变态。
经纪人不同意,跟导演周旋。
他一个靠脸吃饭的去演变态,这种角色一旦发挥失常容易招骂。
江阙这些年拍的戏,演成什么样他还不清楚?
他就适合接一些美美的,靠气氛烘托的美男角色。
这种大变态,哪能适合他家这种除了脸一无所有的艺人。
经纪人不同意换角色,导演沉默的把江阙演的两种角色对比给他看。
只看了一遍。
经纪人也沉默了。
默默叫人准备好合同。
江阙以前没接触过这类角色,演都是正派,让人见之难忘的白月光,痴心守候的男二以及为国捐躯的大将军。
演技不说很好,也能看得过去。
但看今天他演的反派。
他发现自己好像给他定错了位。
原来不是以前演技不好,而是没找对赛道。
能得到大导演赞赏的反派,以后这家伙的戏路,又宽了。
这部电影,导演对场景和人物演技要求很高,都是一遍一遍反复拍,直到达到他最满意的画面效果。
耗时,也耗力。
江阙接了反派的角色,综艺那边也要抽出几天时间过去。
好在反派戏份也不多,都是阴暗角落窥视,其余剧情是主角高光,他作为凶手一次次挑衅主角的判断,最后落网被抓,盯着主角的眼神,藏着故事还未结束的诡笑阴暗。
这几天搭的场景,先拍的江阙和主角的对手戏。
主角是个老演员,感情处理细腻,江阙跟他搭戏很流畅,基本拍一条保一条就过了。
老演员每次演完都直夸江阙凶手演得好。
连他的情绪都能调动,是年轻一辈里演变态演得最好的。
江阙接过助理拿来的毛巾擦手上的血包,微微挂起谦虚的笑。
这老东西是夸他还是损他。
美女系统冒出来:【谁知道呢,毕竟这种角色,能本色出演的人,确实不多。】
江阙:“……”
有时候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也是蛮无助的。
…
《上山下海》综艺这期拍摄地点是在海岛。
江阙最先到酒店。
一进房间就锁门说要睡觉了。
助理以为他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荒岛求生,没去打扰。
虽说……现在是大中午。
但毕竟人家靠脸吃饭,在剧组拍戏这么辛苦,想睡觉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以为在睡美容觉的江阙之所以进屋就锁门,是因为他一刚进来,房间的床上就躺着人。
按照梦中人正常的传送规律,今天确实是季书城过来的时间。
前几天拍戏昼夜不分,休息不规律,季书城都没传过来。
许是弥补前几天。
连中午午休的季书城都被送了过来。
江阙从进入这个位面到现在,没怎么好好休息,确实累了。
今天什么也不动,就躺在季书城身边看他睡觉。
看着看着,江阙支起身,低头去亲他。
一个小午觉,季书城睡得不是很沉。
感受到有人触碰,有些不太喜欢的紧皱着眉,觉得不对劲,又睡着了,又想不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江阙笑他睡得沉,要不是遇到他这样的正经人,早被吃干抹净了。
对此,江阙骄傲的亲了一下季书城嘴角,躺回去,两人跟好兄弟一样各睡各的。
只是江阙刚躺回去,闭上眼的瞬间。
一旁安静睡觉的男人,忽然睁开浓墨般的眼睛,对着身旁睡着的陌生人细细打量。
第733章 流量明星(8)
季书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梦到的这个男生,场景真实,脸部轮廓清晰,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个男的,还睡到一起,他……还亲自己。
两个男生,是可以亲嘴的吗?
季书城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呼吸不太稳定。
闭上眼睛想睡,睡着了,等他醒来就好了。
可闭上眼睛,感受到身旁陌生男人的呼吸和存在,环境带来的不安感,场景真实到他睡不着。
季书城睡不着的呼吸声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把还没眯着的江阙弄的烦躁。
闭着眼睛翻身靠近,手搭在季书城身上,微微用力,将人挪过来抱着,在季书城身体僵硬,睁大眼睛呼吸停滞盯着他靠近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时,男人开口:“睡不着的话,要不要亲一会儿。”
“听说亲到大脑缺氧,会加快入睡。”
眼前抱着自己靠近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刻画协调,脸小且精致,比广告上的好多明星还要好看。
他的梦,质量这么高?
这个梦中人,居然还想亲他。
季书城打量人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而后满意的翘起唇角,身上为人师表的柔和气质,桃花眼轻佻,在江阙怀中,目光注视下又显出慵懒随意。
对于江阙的话,季书城勾着唇,开口:“大脑缺氧能加快入睡,是因为你晕了,这并不是不是什么生活小妙招。”
就一句,一直闭着眼睛睡觉的男人忽地缓慢睁开眼睛,黑长的睫毛下淡淡疏凝的墨色童眸,好似盘踞地壳千年突然苏醒的巨兽,跟他脸上的精致五官割裂又诡异的融合。
只见一眼,季书城心底一些还未开发的阴暗仿佛找到溯源,找到这抹,能与他同频共振的灵魂。
江阙单手扣上他脑袋,盯着季书城的唇,见他同样看着自己不反抗,墨眸被垂下来的睫毛遮住,嗓音很沉,问:“亲过吗?和男的。”
季书城盯着他脸,眼前人的男性欲望写在脸上,在他面前丝毫不掩饰的绽放。
季书城微微聚了下有些近视的眸,想把人看得清楚,随后咽了咽口水:“没,好亲吗?什么感觉?”
江阙低头,慢慢碰到:“不知道,一起体验下。”
说完,扣在季书城脑后的手收紧,急促激烈且让人大脑缺氧的热吻中,翻身到他身上,另一只手往他身上去。
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季书城感觉自己疯了。
这个梦的真实程度,真实到他找不出一点脱离现实的缺口。
原来……和人接吻,是这个感觉。
…
季书城午休时间不是很长。
真亲到大脑缺氧,两人都投入其中,江阙抬他时,身上的人突然消失,江阙一下冲了个空。
“……”
同样回到自己房间清醒过来的季书城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耳边刺耳的闹铃声将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太投入,他都是闭着眼睛,结果关键时候,没了。
季书城坐在床头,觉得可惜,这么对胃口的梦,下次不一定能梦到了。
还有那个人……
都说梦中如果能清晰看到一个陌生人的五官,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他阳事未散,潜入活人的梦中,想配阴婚。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季书城就唾弃自己书白读了。
如此封建迷信,还怎么教书育人。
一个梦而已。
他这个年纪,梦到很正常。
那个人,或许只是他潜意识刻画的人物。
季书城穿好衣服仔细想了想对方的脸,确实……还不错。
原来,他喜欢这款?
怪不得从没遇见过比这人还更令他心动的。
…
季书城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天亲过后没多久,他又梦到这个人。
这次换了场景,是帐篷里。
空间不大,四周都很黑,还有海浪卷着波涛滚在沙滩上的翻涌声。
季书城睁开眼,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身边还有个睡着了的男人,季书城能感觉到还是上次那个人,野外,海边,帐篷。
季书城想唾弃自己,他一天天都在渴望什么。
他表面冷静自持,知识渊博,内心深处却这么奔放吗?
还好是梦,梦醒了,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次,换季书城醒着,侧过身,面对身边睡熟的男人,季书城犹豫的伸出手放在他脸上,用手指在黑暗中描绘他的五官,最后与上次见过的,记忆中的他重叠。
季书城就靠在江阙身边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心安。
帐篷不大,季书城一出现,江阙就感受到,忍受他在尝试接纳自己的小动作,最后靠近自己睡纯觉。
江阙录节目也累了一天,季书城靠过来,江阙顺势把手伸过去搂着。
季书城知道他醒了,还抱自己,微微扬了下唇。
他第一次想谈恋爱,居然是跟梦里的人。
季书城觉得自己见鬼了。
因为他这是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恋爱观,在梦里,重复且多次的梦到同一个人,且很有规律,一周大约两次,每次都很真实。
对方有体温,有心跳,还能跟他正常对话。
不是见鬼,季书城真找不到理由去解释。
更何况。
季书城沉默着,去书房桌子最底下,把一个存放很久,已经落灰的礼物盒拿出来。
打开,里面是一个款式很老的粉色小猪捏捏乐。
想起一些回忆,季书城动手把捏捏乐拿出来,放在手中轻rua了几下,季书城顿时腿软,一下坐到书桌后面的转椅上,一向稳重温柔的脸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等缓过来劲,季书城手忙脚乱的把捏捏乐重新放回盒子里封好,继续塞回柜子里珍藏。
他和这个捏捏乐共感,就像他的梦一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荒诞与美好。
都是自己隐藏的,小秘密。
…
江阙有剧在热播,都是原主之前拍的存货。
粉丝在帮忙打榜做数据,黑粉也是带着对流量明星的意见张口就喷。
江阙录完荒岛那期的综艺,就被拉出去和在播剧的女主角炒cp营业。
被主持人问到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江阙想都没想,顺口回答:“我不喜欢女孩。”
不说一旁的努力营业的女主角震惊,在幕后盯着江阙做采访的经纪人炸了,拼命给江阙打手势,结果对方一个没看。
还是主持人惊呆后快速反应过来,打圆场:“女孩通常指小孩子,是我用词不够严谨,那我换个问题,木老师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如果再现实生活中,会有哪些点会让您心动。”
木老师,就是目前热播剧中女主角的扮演者。
听到主持人问这个问题,一旁坐着的木老师也竖着耳朵听。
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纯八卦。
江阙拿着话筒:“没有。”
“哦?”主持人挑眉:“为什么?”
江阙认真脸:“因为我不喜欢女生。”
主持人:“!!!”
我们这可是现场直播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事业还要不要了!!
主持人还想打圆场,还没开口,江阙直接坐实:“女演员很好,但我有心仪的男生,我不想为我追人的道路增加阻碍,所以之后类似活动都不会参加,还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流量明星在直播采访中突然公开出柜。
他就不信这话题不爆。
对于热搜,江阙势在必得,胸有成竹。
经纪人在台下快疯了,赶紧联系主持人继续圆场。
主持人笑脸都快坚持不下去了,圆场的话越说越乱,最后直接跳过江阙去问女主角。
直播在线观看人数非常多,江阙的话一出,直播还没结束,就被其他人录屏传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经纪人想紧急公关都来不及。
第734章 流量明星(9)
“我去,大热搜,江阙在采访中公开出柜了窝草,他居然喜欢男的!!怪不得总觉得他演的戏和女演员没有cp感,他都不喜欢女的,哪里来的cp感。”
“以为是兄弟,结果是姐妹。”
“我不行了,我是小麻雀,我接受不了他喜欢男生,实在不行他还是继续跟云亦初炒cp吧,木子也行,我看采访也挺抽象的,谁都可以,但能不能喜欢女孩子啊,我要疯了,他怎么可以顶着这么帅的脸去内部消化啊!!”
“姐妹,你换角度想,你的偶像要是喜欢男的,不仅你得不到,别人也没机会是不是就爽了。”
“……好有道理,哎,季教授。”
大学校园里,扎堆走在路上聊天的学生突然看到站在自动售卖机前买水的季教授,礼貌打招呼。
最主要的是,他好帅!!
你可以不认识学校其他老师,但季书城季教授,但凡开学的时候上过网,做过这个学校的攻略,就不可能刷不到网友上传的他的讲课视频。
那张脸,那气质,上课时不经意扶眼镜的动作,活脱脱的霸总界的常青树,校园文中的天花板,只可观望不可亵玩焉。
因为他的课,最容易被扣分,俗称美丽的蛇窝,
但又是所有选修课里最难抢的,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季书城听到她们跟自己打招呼,从贩卖机前扭头,点头回应。
温柔且能保持男女之间的距离感,如夏季吹来的一丝凉风,爽得让人想尖叫。
得到回应的同学激动的和同伴快步走了,边走还边说着什么。
看着人走远,售卖机前的季书城垂下眼眸,回过身,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反射出贩卖机里的商品。
特别是,里面新上架的一款瓶装酸奶,以及,上面的代言人。
季书城笑着,将目光全部放在这款酸奶的代言人上,以及他旁边那行写着他名字的小字,江阙。
也就是刚刚他听到的,那几个学生口中聊到的人。
一个向全世界公开出柜的流量明星。
季书城站在贩卖机前,扫码,选择这瓶酸奶。
隔着玻璃,季书城戴着眼镜,微微笑着,亲眼看着贩卖机里他选择的酸奶被推下去。
季书城弯腰将酸奶拿出来,手指在酸奶代言人的照片上无意识抚摸。
我找到你了——梦中人。
季书城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眼镜封印的眼睛泛着难猜透的光,手里拿着书,离开这个地方准备回家。
算算时间,今晚,他会再做梦。
想到这个,季书城暗暗勾唇,心情还不错。
…
晚上,刚在家躺下睡着没多久就被传过去的季书城从梦中醒来。
他的梦中人好像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就睡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见他睁开眼睛,伸出手指抚摸他的唇:“来了?”
季书城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长相确实和他查到的资料一模一样,确定他就是本人,冷静开口,喊他:“江阙。”
对于他能这么快知道自己名字,江阙并不奇怪,挑眉躺在床上看他:“现在才想起来问。”
男人的手指从脖子一路下滑,季书城呼吸很沉,一把抓住江阙的手往胸口塞,闻言,同样笑得很有侵略:“我自己查的,才更刻骨铭心。”
他第二次去体检回来,就在家里装了监控。
看着自己怎么在床上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
为什么是他不是别人,他们之间,一定有别样的羁绊。
季书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礼物盒递给江阙,这是他睡着藏在身上,会跟着他一起传过来的礼物。
“送你。”
江阙接过,正准备打开,被季书城拦住手,他眼神很奇怪:“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再打开。”
江阙盯着他眼睛。
这玩意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小伙子你很大胆哦。
季书城有些心虚的避开江阙的眼神,江阙看了一会儿,点头。
把季书城带的礼物往床头柜子上放,放好又回来,长腿跨在季书城身上。
拉着他的手,低头:“要不要,做一个。”
上次就差一点。
给他气的,第二天录综艺的时候脸都是黑的,有池序在,别人还以为他想耍小牌。
季书城看着江阙,心跳因为一句话而紧张过速。
“会……怎么样?”
上次他以为是做梦才到那一步,这次是很清醒。
江阙拉着他的手放在床头,俯身吻他:“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有多不舒服?”
江阙深吻,十指相扣:“你试试,再告诉我。”
深寂的夜。
像是长达三小时的乌托邦,不真实的虚幻与美好将他灌入其中,猛烈的承受着他梦中人不断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他们本身相隔千里,却能在梦中相识,有人出现在他的世界,他亦然,是别人的世界。
寂静的深夜,相扣的手指,互相抱着低喘的呼吸。
谁又是谁谁,梦中人。
…
明天是周末,季书城这次没调闹钟,而是睡到自然醒。
大约是他每天固定醒来的时间就传回去。
因为昨夜的干了坏事,季书城难得睡了一次懒觉。
从家里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丢在江阙那边的酒店地上没带回来。
密密麻麻的痕迹和动一下就扯到的身体,季书城这是真感觉到那人是真实存在的活人。
传送的媒介不知道是什么,有没有次数要求,多久才会消失。
目前能测出来的,就是固定的一周两次,都是他睡着之后,就会莫名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某个男人的床上。
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所以每次的地点都不固定。
这也才是导致他一开始觉得这是梦的主要原因。
他们有一个,属于他们的秘密。
季书城起床,去卫生间沐浴。
果然像对方说的那样,不太舒服。
相比后面的不舒服是自己的,前期的快乐,却是两个人的,所以,也值。
很……奇怪的体验。
…
季书城一早被传回去的时候,江阙原本怀里抱着的人突然空掉,江阙就醒了。
还想继续睡,隔壁的小助理过来敲门:“江哥,醒了吗?梁哥让你回去。”
因为昨天采访中江阙的大胆发言,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娱乐新闻,公司的公关已经盖不住了。
江阙这几天的工作都停掉,让网络消停几天。
好在现在的接受度比较高,喜欢男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重要的是,他是明星,粉丝基数还不少,都是女友粉居多。
江阙的一番操作,粉丝几百万几百万的掉。
但又因为这个操作,某些小说妹闻到味就来了,导致他的评论区黄了又黄。
都想扒他口中说的那个在追的男人是谁。
知道对方是谁,长的怎么样,他们才好决定要不要追着嗑。
毕竟一个靠流量吃饭的大明星在采访中公开性取向,是因为不想以后炒cp让对方误会,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玩不好,整个事业都断送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好多合作瞧着不对劲,在风险还没产生之前和江阙解约。
江阙原本安排满的行程一下空了出来。
江阙的经纪人梁玉,也就是助理口中说的梁哥让他回去休息,尽量不要再发什么刺激网络,避免引起第二次动荡,到时候真想救都来不及。
可以休息,江阙没意见。
从他穿来到现在一直连轴转,把明星当牛使。
江阙坐在公司经纪人办公室,戴着口罩和帽子伪装过来的,怕被狗贼拍到写标题。
经纪人梁玉不止带江阙一个艺人,所以不是时刻都看着江阙。
这次把人叫过来就是停到工作,让他休息一段时间,等风波小一些,再发声明说这只是他下一部戏的人设,不管粉丝信不信,至少表明态度。
江阙不乐意。
“我要是现在澄清,以后要是被狗贼拍到我跟男人去开房,你不是更崩溃。”
经纪人:“……”
你特么!!
药呢,我药呢?
给我来两颗,有点撑不住了。
不然怕自己受不了囊死眼前这个人。
第735章 流量明星(10)
跟经纪人没谈拢,江阙帽子往下一拉,戴着口罩走了。
经纪人头疼揉着太阳穴,挥手让江阙的助理跟上,免得这家伙又做什么出格的事,跟娱乐圈混腻了一样,专挑折磨人的法子。
火是火了,但火的让人招架不住。
江阙坐上保姆车,公司附近有蹲点的粉丝,也不知道粉的谁,看见有明星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公司出来,身边还有助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家正主,举着牌子尖叫着过去应援,前面的涌过去,后面的也跟着挤。
江阙有两个助理,一个女生照顾生活和行程,另一个大汉负责安保和提行李等重活。
江阙在一堆不知道谁家粉丝的拥挤中,被护着上车。
保姆车门关上,任由一群粉丝跟丧尸围城一样在外面尖叫。
这种场面,江阙习惯性的忽视。
脸上还戴着口罩和帽子,低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很好的粉色小猪捏捏乐。
揪着小猪身体细细打量几圈,整个手掌握着小猪,试探的,手指在猪头上捏。
这是季书城昨夜藏在身上一起带过来,送他的礼物。
还让他等他走的时候再拆。
还以为是他的个人真写,结果就这死猪,还是粉色。
什么品味。
江阙臭着脸,手指用力在捏捏乐上rua。
别说,丑是丑点,但手感挺好。
不像市面上的捏捏乐那样有一股子胶味,这个粉色死猪上,是季书城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书卷味。
季书城……
想到这个人,江阙就想到昨夜的快乐。
表面看着矜持温柔的季教授,在那个时候,大胆奔放,且很有想法。
感觉……很有趣。
捏捏乐拿在手上无意识的捏着玩。
相隔千里的南城,正在书房用电脑批改学生作业的季书城顿感身体一阵酥麻的异常。
而后猛地,季书城喘着气,红着眼睛仰头靠在椅子上急促喘息,呼吸的每一下都是热气。
身体带来的异常感,季书城抬手扣上电脑,伸手给自己安慰。
今天是周末,季书城在家穿着睡衣,靠着椅子仰头大口呼吸着,鼻梁上架着眼镜透着光,眼底迸发出刺激快感的眸子轻飘飘凝视着天花板。
而后,嘴角缓缓勾起满足的微笑。
他,碰了。
原来,捏捏乐在别人手上,是这样的感觉。
江阙确实不知道这捏捏乐有什么不一样。
没事干的时候就捏一捏。
有事干,并且事太多了烦的时候也捏一捏。
捏捏乐拿在手上。
保姆车开出公司。
江阙这段时间被停工作,助理问他休息这段时间是要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旅游休息一下。
原主的房子就在这边。
如果要出去旅游的话,助理再重新安排,还能拿上相机出片发围脖,用这张脸来维护流失的粉丝。
不过这样,也跟工作没什么区别。
江阙就想纯休息。
玩着捏捏乐,想到一个地方。
“去南城。”
南城……
助理上网搜索做旅游攻略,那边人杰地灵,风景秀丽,确实是个散心休息加出片的好地方。
第736章 流量明星(11)
确定好位置,助理联系经纪人报备要去的地方。
去南城,那边风景不错,有所非常出名的大学,是个不错的位置。
经纪人对此没意见,并给他们批了经费。
要他俩务必好好的看着江阙,别让他搞事情,围脖账号也别给他登,拍好的照片修好后发给他上传。
南城第二天出发。
坐的飞机。
一路戴着口罩,非常低调。
但再低调,也挡不住粉丝拿大炮狙。
特别是从机场出来戴着口罩帽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助理。
江阙的粉丝可能在人群中不能第一眼认出包裹严实的偶像,但绝对认识偶像身边的助理。
一男一女两个人,不管是不是明星,先拿手机拍了发网上。
粉丝再刷到,转发。
江阙来南城下飞机的视频,一下在大粉群传开。
[宝宝们,一级戒备准备启动,江哥来南城了,偷偷来的,官方并没有通告这次行程,估计还是被网上影响到了,按理说他今天应该去参加某个展会。]
[还展会呢,这个给子哥昨天闹的那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给预告一下直接开大,真当我们会无条件包容他,爱来不来,我们南城也不欢迎给子,那些跟他解约取消合作的老板真是慧眼,帮我们筛选艺人家,粉他这么久,结果喜欢男人,之前还和其他女艺人炒cp炒得飞起,铺天盖地的通告,真令人恶心,已脱粉,别抬杠,杠就是我对。]
[‘脱粉江给并回踩’已被踢出群聊。]
[还有谁脱粉的自己滚,不想浪费我高贵的手踢你们,掉价。]
[哥哥只是喜欢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他有什么错,我们要学会体谅哥哥,谁说真爱只存在异性,我就觉得他敢于面对自己,敢在上升期公开,他超勇的好吗?更喜欢了。]
[南城?我正好在这边,谁有消息啊,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去现场挺他。注:本人女,爱好女,看他颜入坑的,就喜欢这种靠纯帅出圈的男人,昨天看采访他突然承认自己是给子,给我人震麻了,我宣布,我将从路人粉升级成真爱粉,拜托,他长这么帅,和谁亲嘴子都会很好看的,一想到他要和男人亲嘴子,我就特别激动,希望他眼光好点,找的男人不要丑到爆炸。]
[娱乐圈给子也不少吧,敢公开承认的也几个?那些潜的,当瓢虫的都没事,他公开自己性取向就被解约没工作,别太搞我们没背景的普通人。]
粉丝群一片倒,在群里说坏话的全被踢了出去,踢出去空出来的位置,又被新来粉丝补上。
至于为什么还会有新来的。
大约就是那批想嗑现实版娱乐圈双南文的人。
进群见群里粉丝还在聊江阙公开的事,一起激情开麦。
知道江阙来南城,有理有据的怀疑他是来找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正在追的男人。
看江阙以前的资料,并没有看出有喜欢男人的迹象,但他突然就弯了,估计是遇见什么人。
能把大明星掰弯,并不顾事业公开的男人,得是什么样。
新来的小麻雀好奇,并造皇谣。
老麻雀不为所动,觉得她想挺多。
江哥的两个助理一起来的,估计是过来工作。
小麻雀不听,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
…
江阙来南城的事,在关注他的人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下飞机,坐车到酒店。
助理去完善旅游攻略。
江阙待在房间看正在热播的,原主和那位木子老师演的剧。
木子老师,也就是前两天一起做采访的那位女生。
剧情蛮狗血的,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最后故事发展,主角又看对眼,走上正轨。
江阙看得起劲,完全没把里面男主的脸当自己的,看到女主开始失忆的剧情,捏捏乐拿在手里盘。
别说。
还真别说。
季书城送的这头死猪手感是真不错,跟捏他屁股一样,是同一个手感,当然,死猪的这个更软些,像他胸。
好rua。
江阙一边看电视一边盘捏捏乐。
丝毫不在乎另一边与捏捏乐共感,被捏得直在床上扭曲,喘得满头大汗的季书城。
季书城趴在床上,衣服和头发是乱的,领口热得解开透着红,喘着急促的气息很乱,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在床上蹭得歪挂在脸上,憋得猩红的眼睛近视,却又不聚焦的盯着远处的窗帘。
胸口起伏,微微张开的唇吐出热气。
眼底没有对把捏捏乐送人的后悔,只有被人捏爽的满足。
一想到和他共感的粉色小猪正被江阙拿在手上,季书城对这场单方面的凌虐非常满意。
毕竟对方,是人人艳羡的大明星。
却与他一起,沉沦在无尽的欲望中。
第737章 流量明星(12)
江阙来南城的事,经过粉丝的不懈努力在网上传开。
江阙住的酒店被狗仔蹲了。
因为他们也觉得,江阙公开性取向后被多数商家解约,就连正在热播的电视剧由几天一更变成一天几更,就是怕他出问题。
现在基本属于无工作状态的江阙突然来到南城,必有蹊跷。
肯定是来找他口中那个在追的男人。
要是能在酒店拍到那个人,这种大八卦必火。
只是狗仔拿大炮在对面楼狙了江阙两天,这家伙除了看电视就是看电视,顶多和助理下楼,找了块好地方拍照。
其余没什么异常。
盯了两天眼睛都快盯瞎的狗仔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来工作的。
长着那么一张脸,就算喜欢男人,拍点照片发网上,稳固一下他那些看脸的粉丝。
不过确实长的好看,不管是不是男的,要是长成这样的人追他,弯了也不是不行。
江阙拍了一天的照给助理发给经纪人交差。
知道他在南城的人不少,但官方没发行程通告,粉丝也不知道他具体位置。
拍照没去人流量大的地方,可能会偶遇认识他的人,见到活的明星,对方打了招呼,拍点视频就走了。
等视频被放到网上,江阙也已经拍完了。
晚上回酒店休息。
江阙洗完澡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突然鼓起来,带着暖意的身体和浅浅的男士木质香,江阙缓缓睁开眼睛,侧过身靠着枕头,手撑脑袋,就着睡眠灯将手从季书城衣摆往上探。
最近身体有些敏感的季书城被捏醒,呼吸加重的睁眼,果然又被传到江阙床上。
睁眼就看到江阙撑着头躺在身边微微笑着看他,已经憋不住的男人握住江阙放他身上的手,墨色的眸子微眯,注视着江阙,呼吸都是热的,开口:“进来。”
江阙挑眉:“嗑药了?”
这急的。
季书城沉下脸:“没,正常需求。”
季书城主动提出,江阙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睡觉的房间窗帘是一直关着的,就是怕季书城突然过来,吓死那群偷拍的狗仔。
简单把季书城弄够了,江阙拉着他去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又洗了。
足够满足的季书城换上江阙的睡衣,回来躺在床上。
看到江阙随手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捏捏乐,季书城站在床头,墨色的眸子暗了又暗,眼睛里迸发出的暗芒,季书城习惯性伸手想推眼镜,结果睡觉前他给摘了,推了个空。
手指放在鼻梁上,盯着床头的被某人经常把玩的粉色小猪捏捏乐,嘴角上扬,划过一抹浅浅的弧度。
等江阙洗好跟季书城前后脚出来,见他站在床头盯着柜子上的捏捏乐笑。
江阙走过去,把捏捏乐随手拿走在手里rua。
季书城身体猛地在原地僵直,江阙并未注意,rua着捏捏乐到季书城面前:“看什么,这不是你送我的?现在觉得舍不得,想要回去?”
季书城僵直的身体明显不对劲,一副被江阙弄了几次就身体透支快要站不住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到床上,呼吸加重,眼神闪躲且心虚避着江阙。
江阙刚洗了澡,捏捏乐被他经常带出去玩,放在手上总觉得不干净,捏了一会儿就不想玩了,丢回床头柜子上。
砸在柜子上的那一下,坐在床边的季书城明显全身一紧,手指抓紧床单。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微微勾着唇角,抬眸看向江阙:“你觉得,我送的这个礼物,好玩吗?”
江阙抽了自带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闻言想了想,点头:“嗯,还不错,在哪儿买的。”
季书城看着他:“自己做的。”
“我很喜欢,平时舍不得碰,送你了。”
季书城近视,眼神不像别人那么清澈,总看人的时候,总透露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傲气,和他身上温柔的书卷气搭在一块,看着人微微勾着唇笑的时候,总感觉是什么阴暗挂的斯文败类。
第738章 流量明星(13)
毛巾擦头的手停住。
低头打量,双手往后撑在床上的季书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撑在床上用了力道而暴起青筋。
季书城看着很瘦,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读书人样。
长腿搭在地上随意的往前抻,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鞋尖有意无意的摆动往江阙脚腕上勾。
江阙停住擦头的手,带着未干的黑色短发,用膝盖挤开季书城的腿,站床边,弯腰靠近。
江阙眸色深的想吻他,却被人躲开。
季书城嗓子很哑:“我明早有课。”
站在床边,弯腰凝视他的江阙点头,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手指却不舍的放在季书城唇上摩挲。
季书城还没说话,眼睛一黑,江阙将手中擦头的毛巾挂在季书城上,遮住他的光芒,而后低头吻他。
毛巾是湿的,还带着江阙身上洗发水的香味。
季书城被蒙住眼睛推倒在床上吻,江阙扣住他双手十指放在床头,给了他一场胡乱勾引人的教训。
主要是……
这澡又白洗了。
…
第二天江阙醒来的时候。
季书城已经回去了。
不仅把自己睡衣留在这儿,把江阙的穿走了,还顺手带走昨夜他丢在床头柜子上捏捏乐。
江阙醒来见捏捏乐没了。
轻轻嗤鼻。
这抠搜的。
送人的东西还往回拿。
这家伙昨夜盯着捏捏乐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家伙憋着坏水。
自己做的有什么了不起,不给就不给。
一头死猪能值几个钱。
江阙骂骂咧咧起来收拾吃饭。
今天要去别的地方拍照,需要退房。
江阙收拾东西的时候助理进来给他说今天的活动规划。
早上就坐车到另一个风景区重新办入住,是一家民宿,因为天气太热,晚上再出去拍照,录一点视频,把该拍的都拍了,剩下几天他就可以好好在这边玩。
对行程江阙没意见。
只是在江阙收拾东西的时候,助理看到江阙他手里拿了一套她没见过的睡衣。
这睡衣,看款式,不是江哥的吧!?
以前没见过,难道是新买的?
助理压根没往别人身上想,毕竟他就住江阙对面,这边如果有人进出的话,她住隔壁是能听到开门声的。
更何况昨晚他们回来挺晚,江阙做为名气不低的大明星,附近都是蹲他点的狗仔,有人进出他酒店房间早就被拍到了。
在乱搞关系这个问题上,助理对他很放心。
她江哥出道到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火不火,脸好不好看,连以前炒cp都是自顾自的美貌,都把cp搭档的女明星比下去,搞得都不在一个图层。
现在他公开出柜喜欢男的,就更不用担心搞出人命,只要把对方藏好点。
话说,他说自己喜欢男的这事是真是假。
怎么感觉像骗热搜的。
要不然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他提一下他看上的那个男人,也没什么要去找人的行动。
她看了粉丝群新来的小麻雀聊的天,觉得很有道理的。
结果他该干嘛干嘛,根本就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她现在该怀疑的,是这家伙真弯还是假弯。
自从参加那个什么综艺,他脑子里就只有对想上热搜的执着。
难道是被池影帝的粉丝量刺激了。
不对!!
助理突然想到一件事。
池序准备的新电影开机,他最近就是在南城拍电影取景。
而恰好,江阙突然提出要来南城。
助理捂嘴,看向正认真弯腰收拾行李的江阙。
他们在一起参加同一个节目。
回来这家伙就说自己弯了。
然后提出来南城,又恰好池影帝在这边拍戏。
助理震惊。
她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江阙收拾好东西。
回头就见小姑娘一脸呆滞的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阙拉着行李走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醒醒,别睡了,睁着眼睛,当自己是鱼呢。”
说完,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拉着行李出门。
回神的助理跟在后面。
盯着江阙的背影静悄悄的不说话。
江阙出去,行李就被另一个沉默寡言大汉助理接过,提着上车。
一同出发前往新的地点。
一个……
离南城大学很近的地方。
第739章 流量明星(14)
南城大学,是国内较为出名的育人学校之一。
江阙的行动轨迹不用官方说,自然会有人扒在网上。
住在一家环境安静,靠湖的民宿。
离南城大学不到十公里的距离。
江阙在大学城附近喝下午茶,靠窗的小包厢,抿着清爽的果茶,目光往楼下路过的行人看。
这里是大学城,来往的都是眼神清澈,没有遭到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有人抬头看到江阙坐在楼上往下看,激动的拿着手机录视频打招呼。
“哥,江哥,我是你的小麻雀,不管你喜欢谁,我都会永远陪着你,支持你。”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江阙听到这话,脑子不太正常的他,表情变了一下,耐人寻味。
扭头问正刷着视频埋头吃小蛋糕的助理,深蹙着眉发问:“我的粉丝名,还能改吗?”
什么小麻雀老麻雀,刚才那人说话带着口音,你听听像话吗?
“改名?”助理抬头:“这名儿就是你粉丝取的,用这么多年了,圈子里基本都知道,你现在粉丝量大,要想改的话有点难,将就用吧,别人粉丝名还不一定有你这个出圈。”
江阙:“……”
楼下粉丝很多,江阙打了招呼就坐着喝茶,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光。
助理刷着手机,突然看到有人发来的消息,咬着勺子复述给江阙听:“江哥,池影帝在我们住的民宿附近那个湖边取景拍戏,刚刚他们剧组的人联系,说看到我们在南城,问你要不要去客串一下。”
客串角色,一般都是交情,不收费。
池序现在拍的这部戏,启用的大多都是新人演员,用老带新,池序自己作为男主,季忆是女主,两人在剧情是有爱有恨的对手,因为身份地位不同,他们的故事结局是开放式,这种角色非常需要演技来撑,不然就容易垮。
电影里的小人物也都是有血有肉,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邀请江阙过去客串的,就是一个在权力斗争中失势,却被权力欺压致死的苦命人。
因为跟池序还有季忆他们一起录过综艺,见他在这边才发出的邀请。
助理那边刚说完,江阙自己的手机就收到了池序发的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客串一下,帮个忙。
原本定的这个演员被人拍到在上一部戏的剧组里跟别的女演员做剧组夫妻,还跟制片经常进出酒店。
虽然还没爆出来,照片被他经纪公司压着,但这种事,被爆是迟早的事。
为了规避风险,刚跟他解约,眼下找不到合适的人救场,正好刷到他在南城,形象也符合落难的世家公子。
要是同意,立马就能签约,给片酬。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是激发男主心中对世道不公的仇恨的重要转折,是男主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权贵嬉笑中,而他不能出手,不然死的,就不止他一个。
这种被人打死的苦瓜剧本,江阙拒绝。
拒绝池序后,助理不理解:“哥,为什么不接,这可是池序的第一部电影,想和他合作的一抓一大把。”
要不是现在重新选角有点浪费时间,估计人家也不会找上来。
更何况他们现在没工作,好不容易来个活,还是池影帝手里的大活,不接才是脑子有问题吧。
第740章 流量明星(15)
至于为什么不接……
助理突然想到什么,眼神缥缈的落在坐自己对面的江阙身上,对方冷着脸,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助理不敢置信。
不会真让他猜对了吧。
江哥看上的人是池影帝!!
要不然大老远跑过来看风景吗?
八成是知道人家剧组的演员要塌房了,故意跑过来蹲的吧,然后故意在南城到处晃悠,给粉丝拍到上传到网上,让池影帝看到他在这边,可以救急。
现在池影帝真找上门来邀请他,他还欲拒还迎的拒绝,显得自己不是很想拍戏,只是单纯过来旅游放松心情,然后再跟人家讨价还价。
用心险恶的男人。
不过……
他俩不会真有什么吧?
连联系方式都有。
池影帝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喜欢男人的啊。
助理也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全然忘了联系方式是参加节目,导演组建的群,所有人都在里面,出于社交礼貌,综艺的常驻嘉宾基本都加了私人联系方式。
江阙的工作号,还是她帮忙处理的。
助理的不理解,江阙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没看热搜吗,我也塌房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这儿悠闲的喝着下午茶。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谁还加班。
“可是……”助理看着手机,忽地面露难色,把手机转过去给江阙看:“可是梁哥那边已经同意了,已经帮你接了剧本,要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进剧组。”
这么好的活,还是在他现在这种要塌不塌的节骨眼上,被池影帝邀请去拍他的电影,就证明池序是站在他这边。
这个好机会,梁哥绝对不会拒绝。
原主跟公司签的合同,是完全由经纪公司接剧本,他只管去拍。
池序那边急着用人,给江阙发的这个消息就像是礼貌上的通知,主要决定权他也知道在经纪人梁玉手上。
合同已经签了,不去就是违约。
因为是个人原因违的约,公司不会出违约金,只能是从他工资里面扣。
江阙脑仁疼。
这男主是不是有毛病。
他们主角拍戏非要把他这个反派招过去搞事情吗。
反派也是有自己事情要做的,不能只围着你们主角转,给你们提供剧情。
跑大老远没见到人,还被招回去工作。
江阙气的一口把果茶闷了,收拾东西出发。
只是江阙离开包厢时,走在路边的季书城看到好多人都围在一家糖水店楼下,举着手机往上拍。
路过听到有人在激动的讨论,大明星江阙在上面喝糖水,他前几天就来的南城,没想到居然居然到大学城这边来。
人群里有不少他的粉丝,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天气很热,又非常的挤。
季书城站在边缘,手里提着刚买的水果捞,远远抬头往他们说的二楼窗户看,戴着眼镜,却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人群一阵躁动和尖叫,被高大的助理围着开出的一条道中间,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被护着从店里出来,在万众瞩目下,坐上他的保姆车。
随着人群流动,季书城被激动尖叫着的粉丝群体挤的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却离那个人越来越远,只能远远看见个车。
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关上门,慢慢驶离。
季书城站在原地,提着装水果捞的袋子,站在烈日下,墨色的眸子静静注视那人的车离开,而后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缓缓勾了下唇。
来了。
欢迎来到南城。
我的,梦中人。
…
车子驶离,坐在车里的江阙感应到什么,忽地扭头往车外看。
淡淡的,审视的目光。
因为人多,还有人会追着车跑,车速比较慢。
江阙一回头,隔着车窗玻璃,就准确在拥挤的人群中,最边缘的角落看到一个人。
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满身温柔的书卷气,穿着短袖显得很年轻清瘦,混在一群朝气勃勃的大学生之间也毫无违和。
提着东西站在人群,抬手推着眼镜,微微笑着注视他的方向,让人莫名心颤的不安和诡异。
窗户是防偷窥的,江阙对上他的视线。
对方看了一会儿,便从人群中提着东西离开。
像是个老派的家长,只觉得这群追星的年轻人吵闹,挡住了他回家的路。
季书城离开,江阙同样隔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微微散开,看的一旁的助理觉得奇怪。
往外面一看,都是粉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是在欣赏别人对自己狂热的追求,从而感到愉悦?
这癖好……
好吧。
她要是长这样,她也愉悦。
第741章 流量明星(16)
池序的戏,江阙去了。
在江阙第三次吐血被喊卡后,池序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
演员演的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画面很怪异,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池序回头看了看江阙重新补妆的脸,虽然化得脏兮兮的,但周身的气度让人看不出落难的悲凉,只有找准机会反杀回去当帝王的野心。
池序扶额,录综艺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另辟蹊径的很,演技也没什么缺点,但就是达不到心中预期,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形容这种感觉。
演女主的季忆嗦着冰棍过来,看他在盯着监视器愁眉不展,顺口道:“把他俩角色换一下,是不是就好一些。”
主要是江阙的脸太精致了,就算落难画得很脏,也很难让人去注意他角色的凄苦,只在乎他的颜值。
女主一句无心的话,池序仿佛找到了问题所在,回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给季忆看的毛骨悚然,拿着冰棍:“我,我就是瞎说,你是导演,听你的。”
池序这人是真的好奇怪,总是这么莫名其妙黏黏糊糊的看她,在剧组拍戏,没人的时候,会给她送点小零食小奶茶,还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这家伙。
不会是看上她的美色,想潜她吧。
虽然咱是小演员,但也是凭实力试镜拿到的这个角色。
虽然你长的帅,但我有对象的哈,不约哈。
池序朝突然过来的季忆温柔一笑,那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声音温柔:“谢谢。”
坐在监视器前微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张脸,不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心动。
季忆脸红了下,想起前两天他们刚拍过的吻戏,他的嘴,软软的,亲人的时候很会:“不,不客气。”
季忆嗦着冰棍跑了,跑的时候没看路,差点撞到正在补妆的江阙,还好江阙闪得快,只是妆在脸上乱了,女主低着头,红着脸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看在她是季书城亲妹妹的份上,江阙自己擦了擦脸:“没事,下辈子注意点。”
季忆抬头,瞪大眼睛:“啊?”
这么严重吗?
季忆和江阙在不远处有说有笑,唯独看见他跑得比谁都快。
池序黑了下脸,走过去让江阙跟另一个演员换妆,重新拍。
江阙微微勾着唇,终于得到想要的角色,双手叉腰跟着化妆师走了。
离开前路过季忆,笑着朝她弯腰,低头说了句:“谢了,妹妹。”
季忆:“???”
妹妹?
什么妹妹?
先是妹妹后是妻。
你也想泡我?
不要吧,我就是个小演员,你们这么多帅哥追我让我很为难的。
万一禁受不住诱惑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那该怎么办。
还有,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公开说喜欢男人吗?
现在就开始喜欢我了?
实在不行,我把我哥介绍给你,他长得也蛮帅的,不要再打我主意了,你们两个任何一个的流量都能把我喷死。
季忆对于江阙突然说的这话一脸愁容。
当着他面咬耳朵。
池序看到了,心底不太舒服。
但也只是不舒服。
毕竟,是他自己没跟季忆说清楚。
等拍完这场戏,他就去找她解释,免得她被娱乐圈男人迷花了眼,到时候他找都找不到地方哭。
第742章 流量明星(17)
换下来的角色,先是试戏,江阙穿着华贵的衣服和一群纨绔混在一起,骑着高头大马,玉冠华面,在繁华的街道上,嚣张的嬉笑着,纵马将另一个男人拖在马后。
玩累了,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的世家权贵围着地上只剩半条命的男人,让人扒光他的衣服在街上游荡。
天子脚下,奸臣当道,残暴不仁,男人不甘受辱,一头撞死在登闻鼓下。
这场戏拍完,剧组的人偷偷抹眼泪,江阙演完下场,来收拾道具的小姐姐看他的眼睛都带着恨。
至少在情绪还没出去之前,不太想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江阙会骑马,还骑得很好,并且纵马的镜头都是全景不用另外安排替身和老师花时间去教,这是池序没想到的。
一条过,给池序拍爽了。
后面又补了些镜头,这场戏就算结束了。
后面的江阙的戏份不多,后面是女主忍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对落单的他们,一刀断喉,他就杀青了。
原本预定这场戏要拍几天,江阙昨天刚来,拍了一天的苦瓜,结果今天刚换角色,一天就解决了。
江阙卸妆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住的还是之前那个民宿,离的不算特别远。
江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到点被传过来的季书城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见听见江阙推开浴室门出来的声音,抬眸,离得远,近视的眼睛看江阙不是高清版,但目光还是在他身上打量。
而后满意勾唇,动手掀开自己身边的被子,往身边拍了拍,示意他过来,他想亲。
江阙听话过去,站在床边,单腿膝盖跪在床上,身体往季书城那边倾,碰上他唇:“你今天睡这么早。”
天刚黑没多久,现在也就八点多的样子,季书城在那边就睡了。
只有睡着后的季书城,才会被传过来。
被碰了一下的季书城点头,墨色的眸子盯着江阙还没离开自己太远的唇,“嗯”了一声,又道:“我最近都睡的很早,想着,万一能传过来,见你。”
许是他心里这个念头太盛,才见过没几天的他们,再一次碰面。
季书城的诚实,到让江阙无烧话可说。
季书城眼底想要跟他那个的眼神浓郁的藏都藏不住,江阙离开他,直起身,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季书城就这么靠着床头看他,目光享受且欣赏的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后背。
很好。
很喜欢。
季书城盯着他,开口:“看到网上说,你来南城了。”
正在吹头发的江阙点头:“来好几天了,今天刚接的活,去池序的剧组拍戏,刚下工,你就来了。”
季书城轻轻嗯了一下,表示知道,池序来这边拍戏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上游的湖面有一块非常大的空地,旁边就是影视城,为了这部电影,池序剧组的人好几个月前就向市里审批在那块空地上搭景拍戏。
搭配着影视城,显得更加宏伟,而这片湖,就像围绕故事展开的护城河。
护城河护不住百姓,但护住了城中步步高升的达官显贵。
说起来,他妹妹季忆前阵子还说过,她在这部戏里当女主角。
她第一次拍这种大场景的戏,高兴的在家人群里说了好久。
虽然离家近,但也因为拍戏忙,没空回来。
没想到他没见过的人,在现实中,她妹妹先遇上了。
还在一起拍戏。
她之前接的综艺他也在。
真是,有一点小嫉妒啊。
搞得他也想混娱乐圈了。
季书城想着,平复了下有些嫉妒难平的心,继续试探性的开口:“我昨天早上,在大学城茶楼附近,听好多人说你在楼上,但人太多了,我没见到,只看到你的车头。”
没想到季书城会说这个,江阙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停下手,回头靠着浴室的玻璃门看他,挑眉微微笑着:“人多的时候挤不进去,人少的时候,不就能挤了?”
季书城:“……”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江阙吹干头发,往床上去,弯腰捏着季书城下巴,眼神肆虐的在他脸上疯狂打量,而后轻轻笑出声,摸着季书城的脸,手上在他唧唧歪歪说话的唇上蹂躏,低头靠近,而不亲,只是笑着道:“你这是在跟我告状?”
“气什么,白天见不到,晚上不是还能见,聚光灯下的大明星,白天是粉丝的,而现在,只属于你一个人。”
江阙引诱般说着,抚摸着季书城,而后,慢慢吻下来。
被他这话取悦的男人,同样扬起弧度,仰头接受江阙的亲吻。
江阙扣着他头,将人放倒在床上。
被子一盖,邪魔退散。
第743章 流量明星(18)
季书城家里闹钟一响,他就会被传回去。
在响铃的前一个小时,季书城在江阙怀里醒来。
被江阙抱着,房间开着空调,温度有些低,他们一起盖着被子待在一块并不觉得热,反而相互取暖。
睡醒的季书城伸手,手指顺着还在睡的江阙鼻梁一路下滑,手指碰到他因为亲自己而比正常时还要红润的唇,季书城眸子静静顺着手指划过的地方看。
不知想到什么,猛得心中欢喜,隔着手指,侧身窝在江阙怀里的人微微仰头,手指抽开,碰在睡着的男人唇上。
季书城呼吸的贴近,原本睡着的男人忽地睁开眼睛,眼底还是刚醒就见到自己被轻薄的迷惘。
季书城微微勾唇,就亲了一下,又靠回江阙身上,声音很轻:“你在南城,还要待多久?”
被这家伙吵醒,结果就轻轻碰一下唇的江阙有些不太满意,但还是搂着人回答:“还没安排到我的戏,如果之前参加的综艺不打算跟我解约的话,估计后天就要走,去录综艺。”
“怎么?”江阙突然勾唇,手搭在季书城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挑眉:“舍不得我离开南城?但季老师,大明星是需要工作来维持明星风光的,如果这次我真栽了翻不了身……”
“我养你。”季书城坚定抢答:“我工资,还算可以,我个人没什么花销,没有要还的欠债,父母有退休金暂时不需要我赡养,我本人有些存款,你没有工作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就在南城。”
季书城眼底坚定的温柔,在看向江阙时,似乎已经规划好他如何养好江阙的未来。
江阙幽深看不透的眸子撞进季书城眼中,对于他规划的未来,心脏仿佛顿了一下。
而后垂下眸,静静的,低头吻在季书城额头,眸底散开暖笑,应他:“好。”
他……
答应了。
在江阙的额头吻中,季书城也垂着眸笑。
两人在床上抱着,闭着眼睛休息。
季书城要离开前,江阙想到什么,睁开眼,把快重新睡着的季书城摇醒:“我捏捏乐呢?我上次醒来就不见了,送人的东西还拿回去,季教授你有点没礼貌哦。”
被摇醒的季书城睁了睁眼。
捏捏乐……
季书城抿了下唇,躲开江阙的眼神询问:“下次,给你。”
下一次传,就是周末了。
可以捏。
江阙对于他送人东西还往回拿的行为大声谴责。
太吵了,季书城不想听。
伸手捂着江阙的嘴。
江阙眨了眨眼,捂他嘴的季书城就在眼前消失。
气得江阙恨不得跑去他家真实他。
但按照他现在的热度,盯着他的人多到离谱,他一旦出现在谁家,季书城被挖出来,网络的力量,季书城这个老师,估计会被他影响。
想了想,江阙又冷静下来。
等他下次来了再说。
人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
…
江阙在南城拍池序电影的事。
重新替代原定角色的娱乐新闻在网上炸锅。
特别是原定那位演员的粉丝跑到江阙账号下喷他抢角色,用资本欺压普通人,压根不知道他们哥哥只是要塌房了。
那位叫什么刁子贤的艺人,黑料一堆堆被经纪公司压着还没爆出来。
这个人还和江阙是同一个经纪公司,只是经纪人不同,火的程度也不一样。
江阙是靠颜值出圈的流量明星,而这位快要塌房的塌房哥走的是新生代实力派演员的路线。
给粉丝营造的就是刻苦努力,钻研演技又不懂现在娱乐圈大染缸人情世故的老实人。
突然老实人的角色被同公司的一个流量明星换了,江阙的事最近还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一看就是公司在捧江阙这棵摇钱树。
因为他被众多老板解约,又把别人的资源给他用。
用别人的资源捧出来的皇子。
刁子贤那边的粉丝不满意,跑去江阙那边骂,两家粉丝撕起来。
流量明星粉丝的战斗力,可是娱乐圈里最让人害怕的存在。
第744章 流量明星(19)
江阙也没想到,两家粉丝骂着骂着,把自己骂上了热搜。
白捡一个。
经纪公司让两家粉丝在网上撕了好几天,这种免费的宣传,达到一定热度,再从江阙和刁子贤之间做选择。
看经纪公司是想保以后纸包不住火的刁子贤,还是现在已经在塌房的江阙。
前者黑料多到挖都挖不完,有几项还是可以直接封杀退圈的程度。
相比之下,后者除了喜欢男人,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在这种节骨眼上,池影帝还公开选他去拍戏,意思明显,他站江阙这边。
事情还在发酵。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出手,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实锤刁子贤的黑料,每一个黑料都能找出对应的时间和证据。
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人,私下居然玩的这么花。
那些流传出来的他跪大佬的视频,那昏暗迷惘的灯光,有男有女,把他拍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视频不止一个,还是不同的人,虽然发出来没多久就被网站和谐,但也有不少人保存到。
塌房哥被实锤塌房,粉丝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样铺天盖地的满世界宣传,却把之前江阙的热搜给压了下去。
正好这时,综艺《上山下海》看准热点开播,江阙没有安全措施,在大雨夜连夜爬某某山达到终点的事跟着之前的热度一起在网上炒起来。
一连好几个热搜词。
江阙去录综艺的路上一天刷好几次手机。
过一会儿就去看看自己上热搜没。
坐在同一个大巴车上,一起去参加这期节目的嘉宾看他这么关注自己热搜,又想起来自己都没见过热搜长什么样,嫉妒的撇撇嘴。
等他在这期节目好好努力,他也一定能上热搜。
以为努力就会有成果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江阙的成功靠的不仅是努力,还有他的脸。
一个丑东西笨拙且普通的爬山,和一个帅哥轻便且刺激的爬悬崖,走的每一步都觉得在看电影。
画面又美又刺激,自己提心吊胆生怕帅哥掉下去。
而丑的……
不提也罢。
祝他成功吧。
…
江阙最近有点火。
那些解约的商家又回来想找江阙合作。
不用江阙开口,经纪人那边自己拒了。
因为火了的人,会有更好的选择。
至少证明公司的选择没有错。
江阙的工作又开始排满。
这期综艺开拍,选的地点是深山一个大天坑里。
天坑底下,树木环绕。
一群人站在天坑最底下抬头望上看,蓝天白云被困在其中,空气潮湿散发溪流冲刷泥土的腥味,他们抬头那一瞬间,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只看到眼前这方天地。
除了原本的固定成员,这次天坑之行又新来了三个。
两男一女,男嘉宾江阙不认识,好像是某某选秀综艺出来,女生则是之前和江阙合作过的女艺人木子。
导演原本想的就是她和江阙的电视剧正在热播,邀请过来参加节目赚点人气,还能把他们剧宣。
结果江阙脑子有病,好好的,突然宣布自己性取向,导致那个热播剧加快速度播放。
这两天都快放到大结局了。
等这期综艺录完播出,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跟人家都已经签合同,只能硬着头皮拍。
组队的时候,导演想把江阙跟木子组一块。
想想这个过期糖,还是算了。
江阙喜欢男人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这种cp压根炒不起来。
导演组实行抽签,因为多了一个人,其中一对是三人组。
江阙这个反派,很幸运的夹在男女主之间。
这个节目播出的时候。
因为江阙热搜比较多,完全把季忆被池序粉丝骂哭的事压在最底下爬不上来。
两人最近关系有点僵。
池序想靠近,季忆就躲着,除了正常工作交流之外,两人基本没什么交流。
池序想找她坦白,一说想跟她聊聊,季忆怕被拍,就跑了。
江阙和他俩一队,每天就是看池序怎么笨拙的追在人家小姑娘后面求解释。
季忆则是一副不听不听,莫挨我的态度。
两人闹着别扭,因为不想面对,干活贼拉卖力,江阙一个局外人,就坐着等吃,然后看他俩每天打情骂俏。
江阙没东西吃,季忆被池序追得烦,找不到活干就去给江阙弄吃的。
气的池序嘴都歪了。
每天眼神不爽的瞪着江阙。
反派江对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朝季忆招手:“妹妹,哥饿了。”
女主就是女主。
找的果子都比别人找的甜。
一个季忆找的果子都没吃过的池序:“……”
如果嫉妒是一种修行。
他现在估已经得道成仙。
还妹妹妹妹,是你妹妹吗你就叫。
第745章 流量明星(20)
男女主还在那边走剧情。
季忆要因为要给江阙弄吃的,池序不乐意,季忆找一个,池序就跟在她后面吃一个。
气的季忆牙痒痒。
但又被池序这般从未见过的生动面容迷惑住。
知道自己脸有效,男主改变了方案,时不时温柔的靠近,给季忆美颜暴击,给季忆看得肝火旺。
脑子里把网恋的男朋友拉出来当经念。
池序再勾引她。
她就真会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渣女,会同时对两个男人心动。
主角的事江阙并不关心。
他只想管自己肚子。
这两个家伙再打情骂俏一会儿,你们嫂嫂我就要饿死了,欺负孤寡老人没人当家,等我回去参你们一本。
快饿脱相的江阙弄了小鱼竿,往泥里刨了几条蚯蚓去天坑最底下的溶洞中钓鱼。
有成员看见江阙弄鱼竿去地下溶洞钓鱼,他们也跟着去看。
主要是江阙最近有点火。
跟着他还能蹭镜头。
这家伙总在综艺节目里突然憋个大的。
从节目录制到现在,他一直安静在外面搭房子吃东西,等季忆和池序干活养活他。
现在终于要忍不住出手了,这种历史性的镜头,他们必须蹭。
地下溶洞很黑,天坑上的阳光需要先透过周围长成大树才能照进来,树叶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虽然这个地方节目组都实地考察过,但地下溶洞也可能会出现他们未知的危险。
好几个跟拍摄像一起进去,还跟着救生安全员。
江阙拿着自制小鱼杆,就着拍摄机器的摄影灯照亮部分溶洞情况。
地下水靠近就很凉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冷的其他几个跟上来的成员直发抖,且对于未知地方的阴森而毛骨悚然。
江阙找了块石头坐下,放线钓鱼。
结果想蹭镜头的成员跟着江阙钓了几个小时的鱼,瞌睡都等来了,一无所获。
江阙又很没所谓的提着空桶回去。
像是习惯了一样。
几个成员觉得自己才是最有病那个。
没事干过来看钓鱼佬空军。
他们晚饭都还没有着落。
几个队伍的最终目标,就是从天坑出去。
老成员勘察地形,新成员谈恋爱的谈恋爱,发呆的发呆,钓鱼的钓鱼,还有一个恶毒女配见池序和季忆关系越来越近,想了办法整女主。
结果受伤的女主被男主公主抱回来。
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
也不知道两人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季忆看池序的眼神很不一样,有着一股,小女孩看见心上人的羞怯。
医护人员过来给季忆检查,就是扭到脚,其他都是一些被树枝弄到的刮伤。
池序后背被石头刮出血痕,很深的口子,需要送医院拍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两人暂时离开节目录制去医院,临走前,池序回头,暗色的眸子扫向角落躲着的虞汀。
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虞汀害怕的躲着池序的眼神。
她也没想到,池序会去救季忆。
他们原本在找出口,顺着天坑往上爬在高处。
她本想小小教训一下季忆,去绊倒她的安全绳,结果安全绳滑了,他们两个一起掉下去。
虞汀害怕的往江阙那边躲。
池序目光也落在江阙身上,那眼神,仿佛在怀疑他俩是一伙的。
不是。
江阙无语。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派和反派之间是有差别的。
我们反派不是什么坏事都做的。
像绊绳子这种,是低级反派才做的事,我要害你,你还能活?
江阙害怕的往旁边挪,离虞汀远远的。
我只是平平无奇的主角老公,你害我作甚。
我的主角和你们又不在一本书里。
池序扶着季忆离开,车进不来,他们出去需要走一段山路。
又给了他们增进感情的时间。
也不知道这两家伙是不是坦白说开了,池序一靠近,季忆脸就红红的。
害羞想拒绝池序的帮忙,毕竟他伤得更严重,结果男人的手死死拉着她。
给人急的。
就差说胡话了。
第746章 流量明星(21)
主角暂时退出节目录制。
也不知道池序动了什么关系,他和季忆刚离开去医院没多久,虞汀也退出录制。
面上说是去参加其他工作,但在这次退出综艺之后,娱乐圈里很少听到她的消息,属于一种,说好听点是隐退状态,不好就是被封杀,还是池序搞的。
这期节目半路突然退出这么多人。
其他留下来的嘉宾照常录制。
江阙没什么影响,没有队友的他自食其力。
其他嘉宾就见他吃吃季忆之前留下的果子,然后就提着桶去溶洞里面继续坐着钓鱼。
明明知道没有鱼,还在里面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架着机位拍他的摄像都给拍困了。
觉得他钓鱼无聊没什么镜头,其他嘉宾也不过来找他蹭。
结果扑通一声,原本坐在石头上钓鱼钓得好好的人,鱼线不知道拉到什么,男人勾着唇一头栽进水里,给旁边打瞌睡的跟拍导演和摄像吓得一激灵。
安全员眼疾手快,跳下水准备救人,结果在水底找了一圈没找到,憋不住气上来,朝着导演组摇头,导演组天都塌了,呼叫所有人安全员下水去找。
因为水底不熟悉地形,也没人去探测过,找了许久,忽地有人从外面朝他们扔泥巴。
细小的声音在空荡的溶洞里都能放大,本来就烦的工作人员被砸到后背,想骂人的回头往泥巴团落下的位置抬头看。
结果仰头,就看到浑身湿透但依旧帅气的江阙蹲在天坑边缘朝他们扔泥巴团子。
见有人发现自己,男人挑眉,湿透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蹲在天坑边缘往下看他们,而他的身后,是纯蓝的天空和绿色的参天树,男人明知故问:“你们全躲洞里团建呢。”
“江阙,导演,江阙!!他在上面!!”
工作人员欣喜的狂喊总导演,其他嘉宾的机位一下对准上面。
江阙从溶洞水下一口气憋着出去的事,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又惊。
没有安全装备,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想钓鱼,结果钓着钓着就下水了。
他这哪里是钓鱼,这特么是在拿鱼线找方位呢。
又一个热搜预定。
江阙这队现在就他一个人。
但因为是团队战,另外两个队友没在,他也算不上赢,就是先一步出去,有了自由权,他在天坑上面住导演组搭的帐篷。
吃着在林子路随便摘的果子,耗到这群傻子找到方法出天坑。
按理说先一步出去的人可以帮助下面的。
但江阙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
自己在上面吃香喝辣,跟他们一起和导演组耗时间。
主角没在,反派也没在,这群剧本中的背景板傻的连个小坑都爬不出来。
先上去的有奖励,还能吃导演组准备的食物和住舒服的帐篷。
差点和江阙绑一块炒cp的木子几天下来饿得嘴皮都干了,人蜡黄蜡黄的,见江阙在上面吃香喝辣,时不时探头过来看他们还还活着,像是大巨人偶尔来看看自己豢养在牢笼中的小宠物。
脑子转了转,忽地站起来,对准头顶的江阙举手大喊:“我,我受不了了,江阙,我可以扫码,求拉。”
这种破节目,见鬼的娱乐圈,下次不来了。
跑龙套这么多年第一次演女主,结果男主当她面出柜了。
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吧。
想着参加个综艺营业一下,把收视率拉回来。
结果这个地方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还被蚊子咬,导演组跟抛尸一样把人往坑里就是一扔,让你自己找地方活。
有病吧。
在外面活的就已经够苦了,还要上节目来吃苦。
这苦吃不了一点。
她要回家继承家里的亿万家产。
听到有钱。
原本吃着瓜离开的江阙又绕回来。
第747章 流量明星(22)
最终也不知道谈到多少钱,反正这期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江阙心情不错。
这种细微的感情变化,离江阙很近的季书城能感受到。
被江阙从上面抱着,躺在床上的季书城慢慢在床上寻到江阙的手,手指勾了勾,拉着,十指相扣。
在身上的江阙低头看他的浓稠目光中,季书城微微扬唇,当着他的面,挑衅又引诱般,扣着江阙的手背,慢慢握着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丝毫不顾及身上之人在看他时,越发危险的眸色,反而得意且故意的,对准男人的目光,在吻着男人的手时抬眸,用嘴型说了一句——我爱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
季书城却付出了一夜的惨痛的代价。
闹钟响了,季书城被传回去时,想抬手去关吵得人头疼的闹钟,手抬到一半就没力倒了下去,人也闭上眼睛,昏睡在床上。
这两天是周末,江阙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
出去参加活动也不骂骂咧咧的抱怨,被喊去做妆造,也老老实实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折腾。
自己则垂着眸,坐在聚亮的灯光下,玩着手中散着不属于他身上木质香味的粉色小猪捏捏乐。
低垂下的视线,偏柔和的勾着唇,失神的望着不知名方向,手里快速rua着捏捏乐,眼底散开的稠浓,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现在,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还有这捏捏乐。
之前好一段时间没见,还以为失宠了,结果没多久又到手上玩,还都是周末时段。
怎么,捏捏乐还给放假的。
玩两天,休五天。
人都没这个待遇。
…
大明星江阙手里有个捏捏乐。
不论是出席活动还是剧组拍戏,都能看到捏捏乐的身影。
以前是周末才能看到,后面给捏捏乐取消午休,捏捏乐基本不离手。
小麻雀在网上吵的火热,纷纷追要链接。
有商家看到商机,连夜做了一模一样的售卖。
这种周边又不贵又好玩,小麻雀基本人手一只,路人看到觉得有意思也买来玩。
他们倒要看看,这粉色小猪到底有多好玩,才能让大明星爱不释手。
买了。
感觉一般。
可能因为不是正品。
感觉没江阙手里那个软糯好捏,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哪里买的。
他玩这么久也没见变形或者掉色,反而盘得越久,粉色越淡,一段时间不盘,又恢复到正常粉色,看的镜头前的粉丝心痒难耐,想要和哥哥手里一样的捏捏乐,感觉被他拿在手里,真的很好玩。
好玩的捏捏乐。
快被玩死的季书城白天趴在家里的床上吐着热气。
晚上被传到江阙那边,想把捏捏乐拿回来。
可某人好像算准了他大约什么时候来,那个捏捏乐季书城找不到。
从一开始的只周末给他。
因为季书城只给玩两天,每次到时间就拿回去,某人都很不开心,最后直接藏起来让他找不到。
季书城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江阙想要捏捏乐不愿意还,季书城终是心软,让他留着。
但给江阙立了规矩,他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张课程表,严重声明在他上课的时候不能捏。
江阙穿着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捏捏乐,一手撑着头看他。
在季书城坐在对面床上和他说话商量捏捏乐归属权的时候,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唇,意味不明的笑着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几个字。
反正十指相扣的时候,季书城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眼底只有对眼前之人的喜欢。
暗下的灯光,隐约传来季书城轻柔的说话音,像是认真考虑两许久,才终于说出口。
“我们……见面好吗?”
不是这样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一起生活在阳光下。
他愿意接受他粉丝的审判,和他一起跨向幸福的终点。
第748章 流量明星(23)
季书城的提议,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同意。
身上男人沉下来的吻,将他与他一起,禁锢在一所名为欲望的牢笼中。
折断的翅膀飞不出翱翔的天际,而他,也甘愿被囚。
次日。
季书城从自己家房间醒来的时候,在自己身上抹到一张纸条,潇洒飘逸的放荡字体是不属于自己的笔迹。
纸条上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季书城明白什么,从床上坐起来,在床头拿上眼镜戴好,想把这串数字看得清楚一些,生怕漏掉或者输错。
在输号码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时,一向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的季教授,第一次不确定的多对比了好几次,确定真的没有错,才点击搜索,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他的头像是一只可爱小猪,摆在大明星化妆台上照的,背景化妆品很乱,但粉色的小猪是清晰明亮,还透着一股憨感。
这只猪季书城认识,并再熟悉不过。
自打送给这个人,粉色小猪捏捏乐在这人手上,他每天过的都是好日子。
看到这个头像,一直怀疑自己输错号码的季书城心中有些小动容。
等待对方同意的时间里,季书城把对方的号码存下,在围脖搜索江阙的名字,在他的围脖中,保存了好几张对方他觉得好看的照片。
都是之前在南城拍的,在大学城附近的茶楼上,看着很近,很亲切有感觉。
选了两张存做电话头像和背景,还有一些做了聊天背景,只等对方同意。
季书城今天早上十点要去给学生上大课,对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都下课了还没同意。
季书城等的有点心急。
“季教授。”
刚上完大课,下课的季书城手里拿着书戴着眼镜往学校外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有消息弹出来,时不时看两眼。
不是自己申请的好友信息通过,又失落的隔着眼镜垂眸遮住眉眼。
季书城刚下大长楼梯走出教学楼,就有学生从身后喊她。
是个女孩子,声音脆脆的,很有年轻学生的朝气。
宣布下课,收拾好东西出来,见到季书城还没走远,抱着书小跑着从教室追着出来,笑眯眯的,是个很漂亮的学生。
季书城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收了下目光回头看她,说话声音偏冷:“这位同学,是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吗?”
江听雨自认为笑的很青春的甜,穿着裙子双手拿着书背在身后,朝季书城眨眨眼:“是啊季教授,学生还有一些问题不太明白,可以加你的月亮方便沟通吗?”
季书城看了眼手机,对方还没回。
面对眼前这个一脸渴望知识的女学生,季书城切换工作号给对方扫。
这么容易就拿到联系方式,江听雨笑得更甜了。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美女。
就算是传说中,温柔但是又对学生很有分寸感的季教授。
加到想要的联系方式,江听雨摇着手机,一边离开,一边倒着朝季书城说话:“那以后就麻烦季教授答疑解惑了。”
她打听过了。
季书城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干干净净的单身汉子。
长的帅,学历高,人品好,工作稳定,家里也都是知识分子,很符合她的择偶条件。
江听雨加到联系方式,很高兴的离开。
已经计划好如何对眼前这个男人展开追求。
加到联系方式,混个脸熟,就是她的第一步。
要是追到季书城,在学校里,别提多有面儿。
对方想的很多。
季书城只抬头看了一眼,她倒着走,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
下面还有楼梯,有点担心这学生会摔下去。
就算要摔,能不能等他走了先。
他这个老师身份,对于摔倒的女同学。
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季书城的眉头,在女同学越来越靠近楼梯,并且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回头打算时,越皱越深,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师德的担忧。
开口想提醒,手机叮的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你申请添加的jiang已同意添加你为好友。
季书城看着手机,眉眼淡开笑意。
江听雨停下倒退的步伐,就这么远远看着季书城发愣。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
笑起来真好看。
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
看着他笑,她竟然也会跟着一起笑。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魅力吗?
好爱。
第749章 流量明星(24)
某人的同意,季书城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书,一路心情愉悦的离开,没在意待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笑得痴痴的学生。
等季书城把车开到家,还没上楼,就坐在车里点开某人的聊天框,有些小紧张,且试探性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配了两个字——你好
对方现在好像很有空,季书城的消息刚发出去,聊天框的名字立马变成正在输入中。
男人先是对他竖了个中指。
再以嘲笑的口吻打了句话:[这么客气,是怕在网上聊天留案底?]
jiang:[我都不怕,你怕个咯咯哒。]
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这天是本人聊的没错了。
坐在车里,因为熄火后许久没出去,车灯自动灭掉,将他置身黑暗,只由地下车库微弱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低头玩着手机,意味深长勾着唇角,鼻梁上眼镜倒映出手机聊天框里的消息上。
季书城喜欢这种私密的感觉。
特别是对方生活在聚光灯下,大明星在粉丝和镜头面前维持着人设,唯独对自己,展示别人从未见过的一面,例如他急喘的呼吸,以及,一丝不挂的身材和突如其来的烧话,他的拥抱,他的真实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越想,季书城内心就越激情澎湃,眼底盛着光。
躲在车内驾驶位上,眼前的挡风玻璃,停车场的弱光只打了一半在他身上,另一半的季书城,置身黑暗中,垂眸盯着江阙发的竖中指表情包,而后圈起来作了引用回复:[不急,见面了,让你用。]
对面看到消息的江阙:“???”
不是!!
你这个人设,玩这么闷吗?
白天,表面禁欲温柔赋予书卷气息,在学校人人尊敬的季教授,剥开表面的伪装,内里居然比我还更五彩斑斓。
不过……
这感觉……
好爽。
下次照这个标准来。
美女系统:【……】
你搁这儿点菜呢!!
季书城提出见面后,原本秒回的对方沉默了。
直到坐在车里的季书城眸色越发黑暗,等待的每一秒都足够他胡思乱想。
就在季书城考虑要不要直接公开,毁了这人的工作,他就可以一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时,某人发来的一张照片,立即清理掉他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同时毁掉他们二人的恶念。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江阙发来的照片,是一张高铁图。
他拍的地标上,很大的写着两个字,南城站。
他刚下高铁,站在站台拍的,周围人很多,但都急匆匆的赶路,没人会注意身边的人,顶多觉得长得高,身材不错回头多看两眼。
拍完这一张,另一张马上发过来。
是他的自拍。
帽子口罩戴得严实,也认不出是谁,就他一个人坐着高铁来,身边没有助理,就提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路人忙着赶路就走了,也没人注意他是谁。
江阙一边拉着行李,一边慢慢打字,跟着一起下高铁的人流出站。
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jiang:[刚下高铁,季教授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接我,我一个大明星,大老远跑过来见男朋友,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地方住,还是蛮让人害怕的。]
第750章 流量明星(25)
对面看似抱怨实则引诱的语气。
季书城坐在车里,一明一暗融合下的光线,透过眼镜,扬着嘴角。
不断在某人发来的这段消息中细细回望,直到看完整句话,目光落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勾着唇角,微微蜷缩的手指去推鼻梁上的眼镜,用来掩饰他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我日思夜想的梦中人……
终于来了。
季书城笑着,轻松愉悦的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辆,挂挡前,顺手回复江阙:[好,大明星别乱跑,小心上热搜,等男朋友开车来接你。]
季书城打完这串字,开车没再看手机。
刚提行李上扶梯的江阙看到可以上热搜,挑了下眉。
要是他私会男人被拍到,热搜词条绝对不止一个,甚至可以说盖过现在娱乐圈所有热搜,炸翻网友。
但同样,这股巨大流量的前提,是季书城会随着他一起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感情。
曝光之后,季书城的私生活绝不会平静,还会影响他的教学生涯。
江阙垂眸,没再想这事。
从兜里翻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放嘴里,嘴里糖的甜味,溺在心底,冷静的目光跟随电梯的上行速度一起出站。
江阙报了位置,就在比较人少的广场花坛上坐着等人。
有了具体位置,江阙很好认。
戴着帽子口罩和防晒墨镜,长裤短袖,身边还有一个20寸黑色行李箱,坐在角落人少的花坛上低头玩着小游戏等人。
季书城拿着手机寻人,戴着眼镜,远远的,一眼就认出他来。
当来人的身影遮住江阙头顶上的太阳,隔着墨镜,坐在花坛上玩游戏的江阙忽地抬头。
看清是谁,勾唇笑了笑,拉过季书城的手,在他检测睡眠的运动腕表上点了点,看似不满道:“你晚了十分钟,很晒。”
季书城突然被拉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听他抱怨自己。
虽然看不清江阙包裹严实的脸,但知道是他,心脏依旧跳的很快。
他来得急,只拿了手机没带伞什么的,听江阙这么说,拿着手机的手有些紧张加笨拙的叠在江阙头顶,眼底清澈且温柔的帮他遮阳,说话带着歉意:“抱歉,这边有点堵,找车位停车,晚了一些。”
说着,一只手握着手机继续挡着帮江阙遮阳,另一只去提江阙的行李:“先走吧,有点热。”
为了上镜好看,他们做明星的很会保养,所以靠脸吃饭的江阙皮肤很白,人又高又瘦,完全看不出年龄,实际他比季书城还要大上一岁。
但他们站在一块,保养很好的江阙看着就像小他六七岁的弟弟,一点没有被工作磋磨的疲惫。
虽然可能,明星的工作会比他的累。
但人家就是靠脸吃饭,跟普通人没法比。
要不说娱乐圈的红气养人。
他要是不好看,自己也不会沦陷这么彻底。
接到人。
季书城帮江阙拉着行李去自己停车的地方。
有点远。
江阙就在后面跟着。
顶着烈日,还带着口罩,隔着墨镜的目光,远远望着季书城拉着他行李,时不时回头照顾他情绪,看他是不是有被南城的天给热到。
如果看出江阙走的慢不舒服,又会倒回来,拉着他手一起走。
跟在后面的江阙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以及很有担当走在前方一手牵他,一手拉行李的季书城,男友味很足。
勾唇,江阙包裹严实的五官藏着笑,跟在后面,反握住季书城的手。
第751章 流量明星(26)
把江阙照顾上副驾,季书城才去后备箱放行李。
放完没急着回来,而是顶着太阳跑远,在自动售卖机前买了瓶冰饮料回来给江阙放在手中消暑。
笨拙,且有耐心。
江阙坐在副驾,全程看他忙活,享受季书城的服务。
当然,他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等回去,他再好好报答他。
包满意的。
不满意的话,一直报答到他满意。
全程在线的美女系统:【……】
希望你是真报答。
而不是恩将仇报,连吃带拿。
美女系统的质疑,江阙低头,坐在车中副驾上,捏了捏手中季书城给买的冰饮料,没再回复。
这个时间,正好饭点。
季书城没着急把江阙带回家,而是在一家他经常吃的餐馆门口停车,自己下车去店里打包了好几道菜回来。
上车时,对上江阙摘下墨镜后扭头看他的眼神,季书城手打在方向盘,抿了下唇:“你来的有点突然,家里没什么吃的,不知道你忌口什么,就随便买了几道。”
季书城的解释,看向他的江阙没说话,垂眸看向远方的道路,轻轻“嗯”了一声:“回吧。”
季书城的车再一次驶入地下停车场。
停车好后,下车到后面帮江阙拿行李。
行李刚提出来,原本坐在副驾的江阙已经下车,顺便把他在半道打包放在后座的饭菜提上,七八盒的样子,很重。
江阙脸上还戴着口罩和帽子,季书城把行李提出来关上后备箱,下车的江阙已经走到他身边,熟练的自己拉上行李。
季书城低头看了眼,该拿的东西都在江阙手上。
男人没什么表情,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季书城空着手想拿点什么,被男人侧了下身体拒绝,眼神示意他别墨迹,带路。
…
季书城家就在南城。
因为高智商跳级读的书,他能赚钱后就自己买的房住在这边。
离父母不是很远,离工作的学校也近,不管哪边他都能照顾到。
一梯一户。
刚到家,打开门,季书城给江阙拿了自己的拖鞋。
在江阙换鞋的时候,把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接过进门放好。
等把江阙的行李推到自己房间回来,戴了一天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终于舍得卸下装备,露出他本来的面容。
放完行李出来的季书城,出来时站在门口呆呆看了一会儿,而后满意的笑开,大步上前,再也忍不住般,捧着江阙的脸往上吻。
有点突然的急切,江阙被捧着脸,季书城抵过来的身体推着他往后靠着鞋柜。
捧着脸亲了一会儿,江阙反应过来,手搭在他腰上,忽地面对面拖着季书城的两条腿将人稳稳抱起来,走了几步,把人放在餐桌上坐着亲。
直到呼吸不畅,嘴唇殷红,季书城眼镜挂在鼻梁上,满是浓稠的双眼隔着眼镜望着眼前跟他同样陷入其中的人。
眸子闪了闪,轻轻把人推开,自己坐在餐桌上,缓了好一会儿。
季书城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的江阙用手扶他,季书城顺着拉着他手:“先吃饭吧。”
被拉手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他,笑而不语的点头:“好。”
多吃点。
才有力气。
季书城不知道江阙脑子在想什么。
认认真真的安排江阙吃饭,住下。
虽然床单是昨天刚换的,但因为江阙来了,季书城又重新换了一遍。
要不然,给他睡旧的,季书城感觉不舒服。
第752章 流量明星(27)
吃完饭。
冷色调的房间,空气中充斥还未散去的热情和暧昧,安静但凌乱的大床上,季书城刚换下来的新床单又重新换了一套新的。
主卧浴室的淋浴下,转了战场的人互相搂着彼此,季书城靠在墙上冰凉的瓷砖,江阙的大手护着他头,任由头顶淋浴的水打在他后背。
这澡洗的不算太平静。
出来的时候,是半睡半醒,迷糊状态的季书城被江阙裹着大浴巾抱出来。
季书城没有完全睡着,至少他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江阙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人还是有意识的,虽然不多。
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
江阙这几天休息。
等池序剧组的通知,他再去影视城拍杀青戏。
那个《上山下海》的综艺,因为影帝池序和他在,自带的流量和江阙上热搜后吸引过来的路人粉,综艺播放量很好。
找江阙片约的人很多,经纪人经过他拍的这两部戏的演技判定,打算给他重新打造人设,扩展戏路,需要花时间挑一些好的剧本转型。
正好这几天马上要拍池序电影的杀青戏,就空出时间,让江阙休息,调整状态,后续有得他忙。
江阙出现在车站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拍到,反正没闹出来,就没管。
季书城一觉醒来,快到中午。
他下午要去学校,醒来的时候,江阙穿着上次季书城传到江阙那边时,穿回来的睡衣,因为是江阙自己的,贴在他身上,比季书城穿着更加慵懒修长。
江阙穿着睡衣戴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低头切着东西,一旁的锅里煮着什么冒着热气。
季书城醒来,就这么靠着门,远远的看着厨房里低头动刀的男人宽阔的背影,格外柔和。
之前都是他在哪儿,自己就被传到哪儿。
因为眼前安静切菜的男人工作原因,去的地方都是酒店套房之类,他们能熟悉彼此的地方,除了网络上造谣传播的娱乐新闻,就是酒店各式各样的大床房。
这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地盘,离开房间大床以外的地方。
很……
让人动心。
江阙切着西红柿,被触动到的季书城过来,从江阙后背伸手搂着他,细腻的吻落在江阙脖子,刚亲到,江阙撇开,有些嫌弃。
季书城撇了撇嘴,不太开心,但也没说什么,松开搂江阙腰的手,转回房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江阙已经弄好吃的。
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季书城戴着眼镜,时不时抬眸去看对面没做造型但颜值依旧精致能打的大明星江阙。
如此近的距离,要是没有那场梦,他估计这辈子都碰不上如此好看,各方面都非常符合他胃口的男人。
有劲,事少,不啰嗦,还……好看,非常非常好看,长到心窝子里的好看,不论是静态,还是动态,各有各的好看。
季书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抬头,正大光明盯着对面的男人,丝毫不避讳害羞的侵略和占有欲,似乎要将江阙钉死在他眼前,一刻都不许离开。
这眼神……
江阙埋头干饭。
表面冷静不为所动,垂下的眼眸极力遮住眼底的兴奋和想上扬的嘴角。
他不会想囚禁我吧。
什么时候开始啊。
好害怕。
我可是大明星,很容易上热搜的。
第753章 流量明星(28)
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
季书城下午去学校,江阙在季书城家里看经纪人给的一堆可挑选的电视剧剧本,需要选择一些出来,做为他下半年的工作。
季书城出门的时候,有些不舍的在门口和江阙亲了亲,勾着他手:“你看剧本吧,不送了,容易被拍。”
如果可以,他真想休息几天陪他在南城好好逛一逛。
但以江阙的流量,露脸包被拍,想牵个手都很难,不好逛。
站在门口被不太想上班,想和他一起厮混的季书城勾勾手,江阙扬了下唇,反手握着季书城的手指,拉在手里捏了捏他指腹。
点头“嗯”了一声,季书城抽手出门。
关上的大门,房间安静的只剩下江阙一个人。
确定季书城走远,站在门口的江阙忽地低下头垂着眼眸含笑,慢慢从兜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粉色捏捏乐。
哼着小歌,另一只手插兜,一只手rua着捏捏乐往沙发上走,而后在一堆待选的剧本旁坐下。
哼着歌,江阙心情不错的rua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收到一条季书城发来的语音消息。
[“别,别玩捏捏乐。”]
语音里,他喘着难忍的粗气,不知道靠在什么地方,说话非常轻。
江阙挑眉,手加快rua着捏捏乐,另一只手打字:[为什么?有什么讲究吗?我习惯了,工作的时候手里没点东西,我看不进剧本。]
季书城那边没消息了。
也没回江阙。
大约一分钟,原本出门的季书城倒回来,摁了指纹进门,见沙发上的江阙还在玩捏捏乐,眼神格外猩红的冲过来。
身上满是热度,跨腿坐在江阙腿上低头迫不及待的吻上,握着江阙的手腕,将他手里还在盘的捏捏乐拿掉,丢在沙发上,十指相扣,闭眼和他沉沦。
亲了好一会儿,缓过那股劲来的季书城一下没了力气,坐在江阙腿上跟他面对面,松了力道靠在江阙肩膀,声音在江阙耳边很轻的呼吸:“别捏,它和我……捏不得。”
江阙手搂在他后背将人抱住,闻言安静的笑着询问:“为什么?送我的捏捏乐,不仅要放假,连玩都要挑时候,它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季书城垂眸,被江阙抱着,有点不太想说,说了之后,感觉会少了那种对方毫不知情的乐趣。
但不说。
江阙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就捏。
而他一会儿还要出门去学校给学生上课。
再三考虑,季书城有些不太舍得的开口:“这个捏捏乐,我做出来的时候发现,它和我共感。”
“因为很不科学,在没遇见你之前,都是被我装在礼物盒子里封起来的,你每一次碰它,我都很有感觉,甚至比碰我本人还要更加敏感,至少两倍以上。”
江阙丝毫不惊讶,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淡淡侧眸,扫向被季书城挤掉在沙发上孤零零放着的粉色小猪。
因为这段时间经常被江阙玩,加上季书城本人也被玩了彻底,粉色小猪的颜色非常淡,淡到差点就变成了白色了。
所以没有存货,被榨干的季书城才难受的冲回来,不管不顾的阻止他再玩,并告诉他真相。
这也是季书城给他课程表,禁止他在某些时段玩的原因。
江阙一脸懂了,我明白了的表情。
确定他真明白不会动手,季书城才慢慢起身,亲了江阙脸一下,再一次出门。
只是临走时,不放心的把捏捏乐一起揣走了。
江阙靠在沙发上回头看他离开关上的大门,弯着嘴角的弧度,之前捏rua捏捏乐的手,回味手感般,半握着摩挲。
墨色的眼眸盛着叫人看不透的无尽黑暗,对于季书城和盘托出的解释,男人嘴角的笑容不达眼底。
共感。
还敢给我。
有点意思。
也不怕我给你捏爆了。
第754章 流量明星(29)
“季教授,你也喜欢江阙吗?你手里的这个捏捏乐和江阙手里那个好像啊,是我见过最还原的了,就是颜色有点淡,哪里买的,可以给个链接吗?”
季书城宣布下课,正操作电脑关闭多媒体大屏时,除了正常离开的学生,有几个女生小跑过来围着他,盯着他上课时随手放在桌上的捏捏乐。
几个学生就远远看着,没有季书城的允许,她们也很有礼貌的没伸手去碰。
怕江阙在家偷偷捏影响他上课,季书城把捏捏乐顺了过来,放兜里容易磨到,就丢在桌上,没想到被这几个自己学生,江阙粉丝的小麻雀看中。
怕她们碰,季书城宝贝似的拿过桌上的捏捏乐:“朋友的,没有链接。”
对于没有链接这事,让几个同学更高兴的是季书城没有反驳他也喜欢江阙的事,眼睛闪闪的,格外兴奋:“季教授也是小麻雀吗?我们也是,特别喜欢他,感觉他可勇了,又帅又有能力,他最近播的那个综艺海岛篇快把我笑死了,原本一个人艺人有一个跟拍和一个pd,导演组怕他搞事情,安排了三个轮流盯着,结果盯不住,转身一头扎海里捞了一堆保护鱼上来,给导演组吓的镜头都扛不稳了。”
学生说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喋喋不休的眼睛都放着光,能看出是真爱粉。
季书城收拾东西的速度放慢,全程淡淡的,温柔的含着笑听她们说江阙。
这个综艺,他还没看。
综艺播的时候,他妹妹季忆在家人群疯狂分享,追着要家里人去看,结果都忙着,没一个人理她。
知道江阙有参加这个综艺,他倒是点开链接看了一点,结果先导片他没在,就没了想看的欲望,后来忙着和本人亲昵,就彻底忘了播到哪期。
至于季忆……
这个综艺她拍的明白吗!?
他都没和江阙共同相处那么多时间。
听了好一会儿,小麻雀学生给他说了江阙行程,说江阙已经来了南城,要去池序的剧组拍戏,她们打算去剧组外面蹲蹲,万一能蹲到呢,她们还没见过本人,听说比电视上更加好看。
几个学生商量着去影视城蹲人的事离开,说话的语气满是离偶像很近的兴奋和激动。
季书城站在原地,收拾好东西,修长的身形,垂下的眼睛被眼镜遮住,微微溢出的情绪,能感受到他此时心情的轻松和愉悦。
夸江阙,比夸他自己,更令他欢喜。
…
季书城今天有些忙。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江阙一个下午就把剧本看完,选了两个本,一个男主一个男二,让经纪人去谈,如果开机时间岔开,都能进组,时间撞的话,就选那部男二戏。
忙完就一直就在家里玩游戏,直到季书城下班回来。
季书城进门换鞋,看见江阙还在,放下东西走过去,往沙发上一躺,头枕在江阙腿上,安静的抬眸看着头顶,这样死亡角度都能抗住,颜值天花板的男人。
正在打游戏的江阙,下班回来就躺腿的季书城。
江阙抽手摸了摸他脸,季书城顺势低头,用唇去蹭江阙的手。
江阙轻轻笑了下,季书城就这么看着他,眸色很浓。
最后实在没忍住,咬住他的中指指头。
头顶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视线终于舍得从屏幕上挪开,放在他身上。
季书城咬着江阙的手,见他终于理自己,温柔的笑着将江阙的手抵出去,戴着眼镜的眼睛在看向江阙时格外闪耀。
情绪浓郁时,只见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的道了一句:“我好爱你。”
非常非常,爱你。
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爱你。
此话一出。
季书城亲眼见证道,一向情绪平稳的男人呼吸加重了几分,墨色的眸子瞬间由平淡转为深不可测的浓稠。
最后男人丢下手机,扶着季书城的头,吻了彻底。
这是他,回应季书城如此热烈感情的答案。
江阙的游戏正在开团。
季书城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手里拿着江阙的手机,被江阙逼着帮他打游戏。
季书城没玩过这类游戏,操作起来手忙脚乱。
一个前锋,在打团的躲在最后面狗狗祟祟。
离对手太远,技能都砸不过去。
后面的江阙看不下去推他一下,季书城手一歪点错技能,一下跳到敌方中间,一堆花里胡哨的大招招呼,秒没。
季书城盖下手机,趴在沙发枕头上,眉头皱得很紧,没怪江阙,只怪自己不会玩。
“对,对不起。”
人物差不多复活,身后江阙贴上来,圈着季书城,扶着他手捏着手机,握着季书城的手操作,开团,团灭对方,赢下游戏。
季书城呼吸一直不稳,心也没完全放在游戏上,只是在赢的时候,觉得他特别帅。
毕竟……
季书城红了下脸,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然后还赢下游戏的。
…
这关游戏结束,季书城和江阙一起待在沙发上,季书城开了电视打算看今天自己学生推的江阙那个综艺。
从第一期开始看。
由她们的偶像——江阙,陪着他一起。
热情过后的放松。
看着身边人的综艺。
直到看到江阙的片段,看他做的那些没有安全措施后的危险事,季书城心都是揪着的。
他之前刷到过他的热搜,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点。
现在自己看完整个片段,才知道导演组抗压能力有多强。
季书城拧着舒展不开的眉,回头看旁边有些困了,靠在他肩膀上想睡觉的人,季书城把他摇醒:“以后不许做这种危险的事。”
江阙真困了。
被摇醒后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胡乱答应一通,窝在季书城肩膀睡。
季书城本身就累。
综艺看到一半,就和江阙依偎着,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
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
江阙收到剧组发的消息,马上到他的戏份,让他提前进组准备。
季书城去学校,江阙进组拍戏。
江阙一走,家里又是自己一个人,季书城还有些不习惯。
正好季忆也在那个剧组拍戏。
明天还是周末。
季书城想了想。
开车回了一趟家,去父母那边,拐弯抹角的提醒季忆在影视城拍戏,想吃妈妈做的菜,正好周末他有时间,可以送过去。
季书城一向嫌弃自家妹妹笨,基本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所以兄妹两人不像其他家的兄妹那般亲。
季书城突然主动提出要去剧组给季忆送家里的菜,二老觉得稀奇。
没多想。
只是觉得,到底是一家人。
季忆当上明星后就很少回家,现在离家近,但忙得没时间回。
书城作为哥哥,虽然在家的时候老骂她,心底还是比较关心妹妹的。
这不,都主动提出给妹妹送饭。
兄妹关系和谐,二老表示欣慰。
这不,连饭都是季书城亲自打包。
放这么多,生怕妹妹饿着。
第755章 流量明星(30)
“哥!!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剧组外,因为进不来被季忆助理去接的季书城提着饭盒,季忆刚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中,知道季书城过来,穿着戏服高兴的小跑过去想接他手里饭盒。
刚靠近,就被季书城侧身躲开。
季忆还没明白,满脸疑惑。
季书城分给她一个和饭盒一起提着进来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排骨。
季忆不太明白的接过,刚想说什么,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亲哥突然盯着不远处温柔的笑了一下。
压根不考虑亲妹妹的感受,甚至从进来到现在,眼神一直看向别处,像在找什么人。
现在找到了,提着原本应该给她饭盒从她面前大步离开。
季忆视线随着季书城离开,见他一路快步走到不远处站着,似在等人,穿着戏服的江阙身边。
两人好似认识,说着什么。
只见一向不喜欢和人亲近的季书城向男人展示饭盒,而在剧组除了正常拍戏也极少和人沟通,冷漠的江阙,伸手理了理她哥因为天气太热而出汗打湿贴在额间的碎发。
整理完,季书城说完话,江阙牵着男人就往他保姆车上走。
两人没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
季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提着的一块排骨,孤零零的,跟打发狗一样。
像是随手拨出来,借着她的名头来见别人,要不然这块排骨都落不到她手上。
她就说她哥不可能这么好心。
她在南城拍戏也快一个月了,他突然说要来给自己送饭,结果饭没到自己手上,就分了一块排骨。
还有!!
她哥什么时候和江阙认识的?
能让她这个除了去学校给学生上课,其余时间不是泡家里看书就是去外面学习的大哥找借口都要过来。
两人关系看起来还很好。
还牵手!!
她要是没记错。
江阙是公开过,喜欢男人的吧。
季忆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俩一起上保姆车,并且她哥没有什么不情愿,甚至笑的非常不值钱。
季忆脑子有点懵,看了看手里的排骨,再看看保姆车。
最后咽了咽口水,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池序拍完戏,见季忆一个人傻傻站在太阳底下晒,打着伞过去,随着她看的方向看了眼江阙的保姆车,没瞧出什么来,倒是有些吃醋:“季忆,你要是看上别的男人就和我说,我不是什么小气的,容不下二房。”
季忆:“???”
嗯??
回过神看他。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虽然对方很帅,但我是这种人吗?
更何况……
季忆抿了抿唇,这件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跟池序说。
毕竟是她哥的隐私。
池序虽然是她正儿八经在网上谈的那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他自己也承认喜欢自己很多年,但这终究是她哥的私事。
季忆想了想,还是先不打算跟池序说。
毕竟家里人也不知道她跟池序在谈恋爱。
季忆目光从保姆车挪到给自己打伞的池序身上,有些害羞:“别胡说,我喜欢谁你不是不知道。”
池序见她这副模样,笑了:“不是说你哥要来给你送饭吗?怎么没见他?”
第一次以季忆男朋友的身份见她家里人,池序难免有些紧张。
提到季书城,季忆哽了一口气,手中塑料袋提起来晃了晃,有些无语这颗排骨:“已经送了,跟有病一样只送一颗。”
好歹另外给我分点啊。
那么大的饭盒。
也不怕把姓江的撑死。
我之前只是口嗨,结果你俩真好上了。
见鬼都没你们这么见的。
还有江阙这人。
你们倒是爽了。
让她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第756章 流量明星(31)
江阙保姆车里有个陌生男人,年纪不大,长相斯文,两人坐在一块吃着不是剧组的饭,看饭盒和菜式,像是自己家做的。
大概率是眼前这个模样同样出众的陌生男人送来的。
两人坐在车里支起来的小饭桌上安静的吃饭。
给江阙领了剧组盒饭的助理进来看见陌生人,有些震惊,拿着盒饭呆呆站在门口,需要一个解释。
感受到有人来,季书城回头看了助理一眼,没想好怎么说,又将目光挪到正低头吃饭的某人身上。
结果某人没想瞒着,小饭桌下的手伸过来将他手紧紧拉着,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正常吃饭,顺口解释:“我男朋友。”
目光又看向季书城:“我助理。”
除了江阙以外的两个人听到如此风轻云淡的介绍,都有些不自在。
助理更是天塌了:“男,男朋友?梁哥知道吗?你们没做什么吧?有没有被拍?”
出柜的风波刚降下去,要是梁哥知道江阙把男朋友带到剧组,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拍,他刚买的那瓶速效救心丸都不够吃。
江阙沉默,桌下牵着的手捏了捏季书城,当着别人的面,惹得季书城抬眸看他,嘴角挂着挥散不去的笑。
江阙看他一眼,冷静好一会儿,开口:“拍了就拍了,又不是见不得人,正好借这个机会公开。”
助理头也有点疼,拿着饭盒走了。
一个人躲在角落给江阙的经纪人梁玉打电话报备,至少需要有心理准备提前公关处理。
否则突然爆料,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这边在忙,那边在吃。
两人跟个没事人一样。
对于别人的心惊胆战,季书城同样握着江阙的手,丝毫不惧曝光后的代价。
要是他真被影响退圈,他就养着他。
他有不少存款,不叫他过的比现在差。
…
江阙在这边的戏份不多,不需要拍很久,一个星期就彻底杀青。
怕影响江阙,季书城很少过来。
他们之间关联的梦中人也许久没出现,像是彻底消失一般,想要见面,只能等。
所以季书城一个人的时候,格外想他。
好在捏捏乐还在江阙手上。
季书城忙时身体猛地一怔,就这么一下,像是一种提醒。
季书城不气反笑,上课都更有动力。
因为对方,也同样在想他。
江阙杀青后需要去录最后一期《上山下海》的综艺,听说这期是在沙漠,离开前过来陪季书城酣畅淋漓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已经连夜出发的季忆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别缠人,赶紧放人去上班,他们全都到了,就差江阙一个。
这次去的沙漠,要等人齐了一起拉过去开录。
但很明显,本该昨夜就出发的人,因为一些原因迟到了。
对此,季书城没回消息,放下手机,翻身伸手去抱身边还在休息的男人,非常舍不得。
这次走了,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见到。
那个传送真的很没礼貌,说来就来说走的走,为什么要消失呢,要是能一直在就好了,不论他在什么地方,有多远,至少一周有两天能见到他。
现在只能靠纯想。
和捏捏乐一起感受彼此的存在。
他昨晚……
就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才缠着不让走的。
大早上,江阙被季书城弄醒的。
明明已经够了,却还是因为舍不得分开而不断缠人。
临走前,又续了一次床。
…
这次节目录制是在沙漠。
已经做好各方面准备防着江阙的导演组,一直到录完都没见他搞事,对方安静,正常走流程得有点诡异。
录最后聚餐结束语时,有q到江阙,问他是不是舍不得结束,这一期他状态明显没有前几期有综艺感,像个透明人一样,估计剪辑下来,都没有飞行嘉宾镜头多。
江阙无所谓的态度,在镜头录制下,丝毫不避讳的开口:“我男朋友看了前几期节目,不让我做危险的事。”
其实有不少节目看中他这种游戏精神,邀约他去录,都被拒了。
之后除了剧宣,估计不会再录综艺,除了接戏,其他工作都是能推则推。
江阙喜欢男人的事不是什么秘密,这话出口,全体安静。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你好歹隐藏一下,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喂,更何况还是在节目里,是真不怕节目组为了流量给你播出去。
江阙说话,正在吃饭的季忆猛地呛到猛咳,江阙和池序的水杯同时递过去。
空气又一瞬间安静了。
一个是男朋友。
一个是亲哥的男朋友。
季忆看着两杯水,头疼得厉害。
江阙把水塞给季忆,声音温柔:“妹妹,喝。”
池序牙都咬碎了。
他和季忆经常被拍传到网上。
池序也大大方方承认从高中就暗恋人家,为了不让季忆被骂,营造的是正在追人,但对方不喜欢他的人设。
他的粉丝由一开始的她凭什么得到哥哥的喜欢,到最后变成她凭什么不喜欢哥哥。
池序每次被拍到给季忆送东西,被季忆礼貌拒绝后黯然神伤,网友心痛的去关注季忆,求她赶紧答应池序吧,他暗恋那么多年,真拒绝他的话,他会哭死的。
季忆接了江阙的水杯,这要是播出去,池序又要被粉丝说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了,求姐姐给爱,分一点点给他们影帝吧。
季忆呛的受不了,被江阙塞水后拿着就喝,池序是真快要哭了,被拒绝后一直安静坐着吃饭闷闷不乐。
妹妹妹妹,又是妹妹!!
她都不反驳的!!
渣女,果然是想娶二房。
最后也不知道季忆怎么哄的,池序高高兴兴的回酒店,路过江阙时,格外得意。
江阙低头,打开相机对池序小人得意的嘴脸拍了张照,直接发给季书城,告状:[你妹谈恋爱了,就是这个人,我想帮妹妹把关,他就挑衅我,这幅丑陋的嘴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久之后,季书城冷冷回了句:[我来处理。]
原本答应跟池序约会的季忆,下一秒接到家里人电话,被一家人骂的狗血淋头。
让她赶紧分手,混娱乐圈的能有几个好人。
季忆被气到了:“哥哥找的不也是娱乐圈的,凭什么只说我。”
说完发现自己嘴快说错了,季忆快速挂了电话,留下战场交给季书城。
池序还在吃江阙的醋,被打完电话回来的季忆拉走,打算跟他解释,不要再惹江阙了在家里,她因为笨,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
他稍微吹一吹枕头风,她哥能在爸妈那边把他俩搅黄了。
她可是妈宝女,要是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她真扛不住压力,也决计做不出和人私奔这种不光彩的事。
现在是她哥恋爱的事能挡一下。
以后呢?
指不定就没以后了。
…
季书城那边很久都没有消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季书城打来电话,说他父母想跟他见一面。
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按照季书城对父母的了解,一个晚上的沟通,他们能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毕竟季书城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至于同不同意他和江阙在一块,需要先考察考察对方的人品和态度。
不至于让自家儿子冒着风险,等来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
见家长……
江阙翻了下自己后面的行程,接着季书城的电话,一边给经纪人发消息挪出几天时间,他要去男朋友家谈婚论嫁。
对方很快发来好几条60秒语音聊天江阙一条没听,只当他同意了。
早晚都要见的。
这事就约在明天。
他今天要去之前挑的那两部戏试镜。
他挑的角色都不是什么讲感情的戏,一部男主一个男二,正好适合他,也不会因为本人公开感情的事而感到出戏。
第757章 流量明星(32)
江阙忙完,赶飞机回的南城。
知道是来南城见家长,助理就当放两天假没跟,江阙一个人提着行李来的。
下飞机是当天凌晨,季书城开车等在机场。
这个点飞机场接机的人少,季书城大大方方拉着人走。
今晚先住季书城那边,明天一早再过去。
怕江阙担心,季书城提着江阙的行李,边走边跟他解释,打算缓解他情绪:“我爸妈那边我都聊的差不多,他们都不是什么老迂腐,明天买些东西,投其所好,跟他们保证一下,对我好一点,乖一点,他们不会太难为。”
江阙跟季书城后面,闻言抬眸看着他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见家长这种事,手拿把掐。
连你我都能忽悠,更别提你父母,包乖同意的。
不同意,就忽悠到他们同意。
至于怎么忽悠,那不是季书城能管的事。
…
在季书城这边休息,一早,江阙还没起,季书城已经把见家长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给江阙安排妥帖,就怕他有一点不舒心。
地下停车场,临出发前,江阙站在一旁,没什么多余情绪的盯着正弯腰在后备箱反复查看礼物少没少的季书城背影。
温柔,且可靠的男士形象。
不用他多操心,季书城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的同时,还会称职的做好男朋友这个角色,给他快乐和安心。
季书城数到东西,江阙看了一会儿,上前搂着季书城,把他转过来靠着打开的后备箱,微微往后半坐在在上面。
江阙扶着他腰,没忍住心底蓬勃的情绪,抱着他,低头亲了亲。
只碰了一会儿,伸手抱着季书城,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衣服晒过的太阳味,情绪正浓,轻轻地,喊了一句:“老婆。”
季书城愣住,而后心脏加快,心动的情绪传扬到嘴角,控制不住缓缓扬起笑,伸手抱着有些依赖自己的江阙,同样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我在,宝宝。”
江阙下巴靠在他肩膀,被季书城具有安全感的抱着,听季书城说完,安静了一会儿,吻了吻季书城脖子:“老婆,我想要。”
季书城脸红,把人推开,但是没推动:“我爸妈还在家等着。”
还有,抱够了吧。
他都没戴口罩帽子什么的。
在地下停车场,万一被拍到……
季书城的拒绝。
靠在肩膀上的江阙深呼吸冷静了一会儿,站起身,眸色淡淡的从季书城身上挪开:“走吧。”
男人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季书城怕他生气,拉着他即将离开的袖口。
在江阙回过头一脸不解时,季书城眼神搁着眼镜闪躲,而后抿了抿唇,有些尴尬:“上,上车,我……可以帮你一下。”
季书城躲着江阙的视线,这么直白的对话,直接突破他二十多年的羞耻防线,季书城不敢和他对视。
江阙反应过来,倒是挑眉笑了,伸手从兜里掏出捏捏乐rua了几下:“那走啊,季教授。”
虽然毕业多年,他也想体会一下,自己交的这位男朋友平时上课的口才,当不当得起教授二字。
…
见家长这事。
如季书城所说,他跟父母聊过,不需要江阙多花心思,只要认真一点,态度端正,二老不是很反对。
主要是看见江阙被季书城带回家来那一刻,精致漂亮的男孩仿佛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大明星的风采把家里的装潢都拉高了档次。
特别是微微笑着给他们拿出准备的礼物,季书城的母亲被迷失在眼前之人的颜值中。
心脏狂跳。
而后目光挪向同样盯着男孩瞧,不愿意将视线从男孩身上多挪开一眼的自己儿子。
挺不值钱的。
找这么个帅气的大明星,怪不得会弯。
她现在都怀疑,他俩谁先掰弯的谁。
像是未来儿媳妇用颜值征服自家儿子,自家儿子再用手段掰弯未来儿媳妇。
俗称,见色起意,再不择手段。
主要这事。
季书城真能干出来。
第758章 流量明星(33)
第一次见家长,除了审判江阙,还要审判季忆交的那个男朋友。
那什么池序。
电视上倒是能经常看到他演的戏,听说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还连夺好几年影帝头衔。
他以前还和季忆是同班同学,后来这两个人又不知道怎么搅合到一起。
只能说,娱乐圈估计没什么美女。
除了邀请江阙回家给二老相看相看,还有季忆谈男朋友这事,还不跟家里人说,昨天晚上就被喊回来训。
季书城去接江阙之前,季忆就被家里人三堂会审进行过一次严肃的谈判。
同样是谈男朋友,她哥随便说说心里话,父母就不干涉,她认真表态池序很好,他们很相爱,父母还是臭骂一顿。
从江阙进门,季忆连带着气她哥那份一起气他,一直臭着脸。
江阙嘴甜,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饭桌上把二老哄得嘴都笑裂了,一个劲给江阙夹菜,夸江阙聪明。
父母夸江阙,季书城坐在他身边也温柔的笑着,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整个饭桌其乐融融,显得臭着脸的季忆像是外人。
季忆愤愤不平,拿筷子戳着碗,白眼一个接着一个,小声嚷嚷:“聪明什么,初中都没毕业,学历都还没我高,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去。”
在参加《上山下海》这个综艺之前,她查过所有嘉宾的资料,特别是像江阙和池序这种名气特别大的重点调查,怕犯人家忌讳。
江阙的资料就是初中都没毕业,之前在酒吧上班,因为长得好看被他经纪人梁玉发现,一直营销颜值,堆砌资源把人捧红。
他和他哥在一起对她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家里,她终于不是学历最低的那个了。
还有个江阙垫底。
季忆嘟囔的这句,正好大家都没说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面安静吃饭的江阙手一顿,坐他旁边原本微微笑着的季书城也瞬间拉下脸。
季书城的母亲看到,手指敲了敲季忆那边的桌子:“他不聪明,他对象聪明就够了。”
他俩又不要孩子,自己就够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因为父母不同意她和池序的事,面对见家长成功的江阙,季忆不服气,继续嘟囔:“我对象也聪明。”
“再聪明也只是个本科,咱们老季家除了你,最低的学历就是你表哥,一个小研究生,他妈出去都不好意思说,现在知道咱们家里有多关爱智障了吧,你压分上的那个三流大学我都不想说,你和他两个智障在一起,作为父母,我总得为你们后代考虑吧。”
季忆:“……”
瞧瞧。
这原生家庭的窒息感。
我看不明白题能是我的错吗?
分明是那些题没长在我计算上。
就因为自己笨,没像季书城那样看一遍就会,还跳级读书,拿过无数次学术奖,就整天骂她是智障,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也怪不得我会喜欢池序。
骂她就算了,反正习惯了,但是为什么要连着池序一起骂:“本科怎么了,他很优秀,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我们那一届他还是省状元,要不是他悄悄辅导我,我能不能毕业都不好说,他是本科是因为被导演看中去拍戏没有再深造,学历并不能代表一切。”
妈妈微笑,给正吃着饭的江阙夹菜,像看另一个好大儿般眼神温柔:“是啊,学历不能代表一切,你自己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只对自己管用呢。”
季忆:“……”
沉默。
安静低头,不说话了。
好吧。
她现在也有点怀疑,自己可能是个智障了。
季忆被母亲教育,另一边的两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父亲也不语,这种情况,在这个家里很常见。
妈妈教育完,一会儿他再贴个红脸去哄哄宝贝女儿。
他们也不是反对孩子谈恋爱,主要是池序这个人。
听书城说,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季书城听谁说的,那当然是同样混娱乐圈的未来儿媳妇,他们都是大咖,粉丝千万的大明星。
娱乐圈的事,肯定了解别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书城能喜欢的人,至少人品没问题。
那有问题的就是那什么影帝。
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明明知道他们反对,还让女孩一个人回来面对,一点担当都没有。
不像她哥,当天晚上跟他们解释,人家对象第二天就上门了。
他们要的是态度,态度!!
父母越想,越觉得远在天边的池序对待感情的态度不端正。
就算以后考虑合格,也得好好磋磨磋磨。
毫不知情自己追妻即将迎来超绝磨难的池序:“……”
嗯?
第759章 流量明星(34)
季忆和池序后续怎么说服父母的这件事江阙没再关注。
好像在那天当着江阙的面蛐蛐他之后,妹妹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大了,自己躲房间思考许久,突然冲出来打扰躲在角落隐秘亲亲的二人。
看都没看他俩在干嘛,一整个大鞠躬道歉后就跑了。
躲在墙角被打扰的两人有点懵,见人突然出现又嗖的一下跑了。
季书城有些担心自家妹妹的精神状态,没继续,而是按了按江阙的腰:“我去和她聊聊。”
江阙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表示理解,点头,放他去。
江阙站在原地,靠着墙,从兜里翻了颗糖放到嘴里,就这么挽着手等。
他们没走远,江阙这边能听到聊的什么。
大约说的就是她和池序的事。
不是家里不同意,是池序这个人粉丝体系太大,和他在一起,容易全网黑。
她之前就被池序的粉丝骂得回家哭了许久都没出去工作,她在娱乐圈的动向家里人都会看,如果他真能靠得住,就不会让这些事发酵这么久,到最后男生拍怕屁股走了,他依旧是娱乐圈受万人追捧的影帝,只有她一个人受伤。
如果想要家里人同意,最先要解决的不是家里,而是那些因为池序黑她的粉丝,至少要拿出他能扛事的态度。
再多聊了一会儿,季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回房间收拾东西去剧组拍戏。
她和池序的事,确实需要好好解决。
临走前,父母一人给季忆发了个大红包,季忆嘻嘻笑着,问季书城也要了一个,最后得到的钱,又转发在角落待着看戏的给江阙。
并配文:亲亲嫂子,帮我跟池序在爸妈面前说说好话,这样你就是我此生唯一追随的好嫂子。
江阙看到消息,挑眉,把红包领了,回了个oK。
至于好话怎么说,看他想到什么吧。
季忆回剧组拍戏。
在季家多住了几天,江阙也要进组拍戏,要连拍两部戏,最少大半年见不到面。
上飞机前,坐在车里,季书城拉着他手不太舍得。
眼看离登机时间越来越近,坐在副驾的江阙朝季书城伸手,主驾的季书城才不情不愿的把捏捏乐还给他。
带着眼镜的眸子闪过失落,握着江阙的手把捏捏乐放他手上,提醒他:“再忙也要记得捏。”
江阙收回手里,闻言重重rua了几下,主驾的季书城身体一僵,而后失落的眸子顿时发出奇异的光彩,渴望的注视着江阙,呼吸加重:“宝宝……”
忙着赶飞机的江阙把人拍开。
戴好口罩和帽子下车去提行李。
怕被拍,季书城就没再送他进去。而是饥渴又得不到满足的回头望着江阙拖着行李离开的方向。
一想到有大半年见不到面,季书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好在……捏捏乐在江阙手中。
…
季忆那边的事,江阙进组拍戏后没再关注。
两人平时聊天,季书城也很少跟江阙说,他不想这点为数不多的时间,还要分一半去聊自家妹妹和她男人。
一直忙到过年都还在剧组。
季书城拍了家里年夜饭照片发给江阙,和一张自己戴着红色围巾,站在烟花下。
江阙回了他一张自己坐在休息室,穿着戏服手里拿着捏捏乐放在唇边亲亲,看着镜头的照片。
不知是不是红色围巾照的,季书城脸一下红了。
学校开学,江阙还没出剧组。
偶尔在学校,能感受到身体一阵一阵的,对方也不下重手,就是戳着逗他玩。
季书城发了个敲打的表情包,对方捏得更重。
憋了一天,季书城放学回家,实在憋不住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江阙发消息,很急切:[我现在,有空。]
消息发出没多久,身体带来的巨大刺激,季书城趴在沙发上,手机里亮着的,是江阙早上刚给他发的没穿衣服的照片。
这个人。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第760章 流量明星(35)
“季教授,我跟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啊。”
“听说你喜欢江阙,正好我也喜欢,他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吧。”
这是一直营销颜值的流量明星第一次演这种需要演技的反派角色,上映第一天就卖爆了。
本来很多营销号黑他花瓶演技去接这种角色,此剧比扑。
结果电影一上映,阴湿男鬼+高智商又嚣张挑衅警察的变态砂仁磨形象跃然于眼前。
电影镜头中,男人摘下帽子看向镜头似笑非笑那一刻,仿佛下一个目标,就是镜头外窥视他的观众,给人看的起鸡皮疙瘩。
铺天盖地的宣传,全是这方面爱好者和一向不看好他的人推的。
这部电影,江阙砂仁磨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江听雨要追季书城,特意打听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的明星是江阙,立马关注江阙的动向,终于有电影上映可以邀请季书城一起去看。
江阙的电影……
被江听雨拦在教室外的季书城眼里闪过异色。
他最近被邀请去别的学校上公开课,有些忙,就没关注江阙的动向,原来有新电影上映了。
季书城抱着书,单手推了下眼镜。
“江同学,你这次小考勉强合格,再不把心放到学习上,你很难毕业。”
“还有,我有喜欢的人,再者,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不合适,就算我单身,我们也不可能,需要同学端正一下自己的学习态度,你的事我已经上报给你们辅导员,请同学注意分寸。”
季书城严肃说完,抱着书走了。
留江听雨一个人待在原地,红着眼睛看着他背影。
刚下课,还有其他同学都在看这边。
她追季书城的事从决定的那一刻就毫不掩饰,大家都知道,这下被当着其他同学面这么狠狠拒绝,还报给了辅导员,江听雨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
所有人都在说,季书城什么人,学校里想追他的人每年都有,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特殊,结果也不过是他处理的那么多暗恋他的学生中的其中之一。
更别提,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只不过没公开而已。
丢这么大的脸,被狠狠拒绝的江听雨哭着跑了。
江阙最近出剧组来参加电影路演。
这种被人追的小插曲季书城经常处理,没觉得有什么,就没跟江阙提。
回到家,季书城放下东西,邀请父母一起出去看电影。
季书城开车去接他们的时候,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车还没到电影院。
看的什么电影跑这么远。
明明他们家楼下过个红绿灯就有一家。
父亲推了推母亲,把江阙新电影上映的消息给她看,母亲顿时明白,人家男朋友演的,当然得支持。
但她还是不理解,看电影也没必要跑这么远吧。
直到电影结束,主创团队出现,台上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观影人提问的明星演员,她才明白,某些人哪是来看电影的,分明是来看人。
瞧那眼神,恨不得粘人家身上。
他们见不到面的时间,比之前预估的半年还要多三个月,季书城很想他。
路演结束,原本要回剧组拍戏的江阙,格外多留了一天。
带着父母,季书城绝口不提是自己很想见他,而是全挂父母的头上,自己才带着过来。
他父母在,江阙也没拆穿,季书城开车,再一起回去。
出电影院的时候,很明显感受到有人在偷拍。
季书城没躲,反而拉紧江阙的手,眼神温柔且坚定:“公开的代价,我设想过最坏的打算,我都能接受,我们是伴侣,不是罪人,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在室外牵手,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我季书城,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男人。”
男人拉着自己手坚定选择自己的这一刻,江阙的目光,淡淡的,从两人牵着的手上,慢慢挪到季书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
江阙不气反笑,反握住他的手,当着那些偷拍者的面,珍重的放到唇边亲吻。
父母已经先一步上车,两人站在离车不远处,江阙吻完手背上前,伸手轻轻将季书城拥在怀中,低头,下巴搭在他肩膀,轻柔的点头,“嗯”了一声。
即将宣之于口的爱意,在浓烈却又表现不出来的情绪中,在喉咙滚了滚,垂下眼眸,又咽了回去。
季书城没感受到江阙的异常,只觉得他也同样浓烈的爱着自己。
确定跟着他们的狗仔和路人拍到想要的照片,两人上车,先把父母送回家,再转到季书城那边。
狗仔跟到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进后就没跟了,但大概知道他们俩住在这边,跟之前江阙自己的住址不一样,那这里就是那个跟他关系不一般的男人的。
进门后热烈的吻,道清这差不多一年时光的思念。
就在玄关门口,季书城撑在墙上,任由江阙滚烫的拥抱自己。
情到深处,辗转许多地方,直到季书城累了,被摘下眼镜后看不清楚的眼睛凝视着房间天花板。
男人解脱后倒在他身上抱着季书城,轻轻的吻落在他耳边,也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嘶哑的嗓音小声在他耳边喊一句:“老婆。”
“我也……很爱很爱你。”
…
…
次日。
季书城满身不适醒来的时候。
江阙已经走了。
他赶着回剧组拍戏,见季书城还睡着没打扰,只在月亮里给他发了消息。
公开的事,他来处理,如果有影响到他,一定要和自己说,不要自己私自解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发消息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他离开很早。
季书城看到留言,估摸这个时间他还在忙,没打电话,只是发了个可爱的点头听话的表情包。
那边秒回一个duang的垂头表情包。
季书城看笑了。
觉得心里暖暖的。
只要是他,他愿意陪他一起接受公开之后千万粉丝的审判。
不过……
季书城推了推刚戴上看消息的眼镜。
眼底闪过暗光,最后阴暗的勾唇。
他昨晚……
好像听到某人告白了。
我也……
非常非常喜欢你。
第761章 流量明星(完)
江阙和一个男人公开出现在公共场合,也就是江阙电影路演现场,散场后两人手牵着手,恩爱非常。
之前江阙就说过有喜欢的男人,原本藏得好好的,突然出现被拍,估计打算公开。
之前因为江阙公开性取向的事闹过很长时间的热搜,这次大家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能把大明星整弯了。
季书城的脸出现在镜头中,两个绝顶颜值的人,光站在一块都觉得赏心悦目。
一些喜欢磕双楠cp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季书城的资料也瞬间被扒。
因为他在网上也挺火的,经常被来听课的学生放到网上,一放一个火,南城大学招生办都得给他发奖状。
一个是娱乐圈光鲜亮丽的流量明星,一个是南城大学出名的高智商教授。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凑到一起,还看对眼。
要不是他们自己公开,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一对。
一瞬间,#江阙恋情,#大学教授季书城的词条冲爆热搜,在各大网站热爆了大半个月。
跑来南城大学堵季书城的人很多,以各种各样方式混进学校,包括自家学生都堵到季书城面前问他和江阙的事,学校小麻雀很多,黑粉也多,还有卖学生卡让校外人进校的。
闹得太大,学校很难管理。
季书城暂时停职在家休息。
这事季书城跟江阙说了之后,男人在网上连发了两条围脖。
#保持社交距离,不要影响我爱人的工作#
#拍完这部戏,宣布退圈,不劳烦大家浪费时间盯着我的感情#
若说被拍到照片只是猜测,江阙发的围脖就是承认恋情。
但是……
要退圈!!?
我们cp粉刚准备要嗑啊喂!!
你直接打算开隐身。
网上那些闻着味过来的小说妹写的同人文仿佛一眼看到结局。
好消息,嗑到真cp了。
娱乐圈流量明星x高智商绝美大学教授
一场隐秘的旷世奇恋。
坏消息,cp退圈,要隐身。
网上刚嗑上的cp粉和小麻雀骂骂咧咧,到底是哪些沙币去线下堵人,堵谁不好,堵人家本来藏得很好的爱人。
这样的感情能公开已经是对所有粉丝的尊重,结果反倒是他们不尊重人,还有一些博眼球的,天天蹲季书城家小区楼下直播。
季书城已经向学校申请出国交流深造,江阙还在剧组拍戏,大概率拍完也会跟着一起去。
小麻雀和cp粉天塌了,自发组队去战斗真实那些没有分寸感,拿人家感情博眼球的人。
粉丝试图用行动挽回江阙不退圈。
但某人一旦决定的事,除非他自己想开,不然连季书城劝都没用。
正在拍的这部戏杀青。
江阙和经纪公司的合约也到期,处理宣布退圈之前的工作,任由经纪人怎么劝,他都不打算再续约。
这种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日子,真是过够的。
每次分开季书城都黏人得很,非常不舍,粉色小猪被他在剧组盘了一遍又一遍,网上盗版都更新到和捏捏乐一模一样,捏久可以变色。
要不是江阙随身携带,把捏捏乐丢出去,没有季书城的反应,他都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的。
一个流量明星公开感情的事都在热搜上占了许久,不少人盯着这点骂,与其关注月薪百万的明星不如多关注关注xxx的事。
虽然这类发声很小,被江阙退圈的事挤下去,但几乎他的每个词条都有这类言论,还有其他更难听的话。
巨大的流量带来的也是巨大讨论,被观众在镜头里拆开逐帧分析。
江阙一直想休息,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坚持。
现在又动了退圈的念头,经纪人知道劝不动,让他做好最后的工作。
江阙处理好一切,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季书城所在的国家。
他被那边的大学邀请入职,一边学习深造,一边教人学习。
江阙下飞机时,季书城就在机场等他。
没有粉丝堵机的热闹,江阙撤掉他出门几乎悍在脸上的口罩和帽子,露出精致干净的脸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偌大机场。
因为来之前刚拍完最后一组杂志写真,头上乌黑的碎发被染成白金色。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黑色运动套装,像是冲破一切阻碍,从漫画里撕出,走到现实来见等待他多年的人物。
手中提着黑色行李箱出现在机场,远远和对面接机,手里挽着一捧粉玫瑰等了他许久的男人安静对视。
终于等到他出现,男人站在原地,江阙拉着行李箱过去,伸手,缓慢将他拥入怀中,在男人额头落下一吻。
路过的老外一脸惊讶,掏出手机拍照。
最后,江阙捧着花,季书城拉着行李,两人相差无几的身形及身高,一起逆着光,并肩走出机场,阳光将他们的身影向后,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余生。
我爱的人,会一直爱我。
——季书城
爱我的人,会一直爱我。
——江阙
第762章 流量明星(番)
季忆和池序的故事,江阙之后就没再关注。
来到国外过了一段不用上班还有老婆玩的快乐日子。
江阙才终于想起自己在国内闹得不可开交的粉丝。
一个热烈的午后,江阙开了直播,在直播间里宣布退圈。
镜头里,他身后的背景板就是坐在餐桌前,穿着居家睡衣和拖鞋,戴着眼镜,手里敲打着键盘,时不时拧眉,受邀正忙着给学校编下学期教科书的季书城。
镜头里的江阙,一头之前拍杂志还没染回去的白毛,随口一说自己退圈这事之后,跟评论区黑粉对骂了一会儿。
应粉丝哭诉,回答,这个账号后续还是自己处理,经纪公司那边没回收,有空会发发生活日常,自己过得很好,至于什么时候回国,得看季教授什么时候回去。
但如果还是之前那样影响生活,他们会选择待在这边。
弹幕里,粉丝哭得更大声了,百万人在线观看,平台有点卡,评论刷得很快,闪得人看不清,江阙也是顺便扒拉回的评论。
大家表示想多看看季教授,江阙拿着手机转了个身,连季教授这个背景板都不愿意给了。
有人在评论区里给江阙推她写他俩的同人文,江阙跑出去一搜,好家伙。
霸道教授狠狠爱明星奶狗。
江阙看了两章,一言不发,但默默收藏,打算下次让季书城当睡前故事读给他听。
江阙关掉直播。
自己脱了衣服去外面,一头扎进泳池里游泳。
季书城坐在餐桌前,隔着身侧透明的大玻璃,心不太静的,将目光挪到外面泳池游泳的某人身上。
最终脑子一团乱,什么知识都想不起来,满脑子只有对某人身体的垂涎。
这人……
好不要脸。
公开对他进行勾引。
最后的最后,浮动的水面,荡起的波纹,是季书城对这场勾引的绝对认可。
洗完澡,季书城搬回书房继续编书,江阙拆了根棒棒糖坐在他椅子后面。
想到什么,忽地用棒棒糖的棍子戳了戳季书城肩膀:“你的忙我帮不上,你会不会嫌弃我。”
季书城停下正在排版的手,闻言回头,一口咬住江阙吃过用来戳他的糖,摇头:“不会。”
“如果我因为学术上的情绪影响到你,只能证明我能力不够,跟你没有关系。就像你拍戏,管理粉丝这些我也不懂,是一样的道理。”
季书城说话,江阙就坐在他身侧的椅子扶手上眸色深深的笑,也不知是笑他这段话,还是笑他吃了自己的糖。
季书城不理解,咬着糖签:“笑什么?我说认真的。”
季书城嘴里含着棒棒糖,江阙没说话,收了下笑容,低头在他唇边,避开糖签啄了一口,漫不经心回他:“笑你可爱。”
说着,起身,从兜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捏捏乐,一边捏着,一边往外走。
只留季书城一个人,靠在书房椅子上,面对着电脑,红着眼睛喘着气,锐利又兴奋的眼神注视缓步从书房离开的江阙背影,以及他手中还在玩的捏捏乐。
直到看不见背影,男人才仰头靠在椅子上呼着热气,隔着眼睛镜片,神采奕奕的勾着笑,仰头望着天花板。
…
江阙之前拍的一部男主戏,因为有演员塌房重新找人补拍,需要他回去帮忙补一些镜头,要不然剧情不连贯,用ai换脸技术补拍的话,他的那张脸,套到别人身上,气质上感觉怪模怪样,跟个扒了他皮套脸上,又套不明白的妖精似的。
导演加钱,正好没啥事做的江阙同意补拍。
江阙要回去,季书城不开心许久,一个劲埋怨那个塌房的演员,从演员吐槽到剧组,才不情愿的送他去坐飞机回国。
江阙在国内补拍镜头这段时间,季书城想他想的不行。
也不知是他意愿太强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消停很久,以为结束了的梦中人再一次出现。
江阙拍的夜戏,还没到他的戏份,穿着戏服等在他自个的单人帐篷里休息。
季书城突然的出现,和江阙一起窝在单简便的单人躺椅上,因为要休息,四周只亮微弱的夜灯。
被传过来的季书城摸到熟悉的人,一个劲往江阙身上靠。
直到感觉手感不对,不是做梦,这才睁开眼睛,便见自己靠在一身古装戴着假发套的江阙身上。
周围的环境,明显是在他补拍镜头的剧组。
季书城没戴眼镜,也因为灯光不清楚,看得不太真实,不管那么多,就这么喜欢的继续趴在江阙身上,感受他的呼吸。
庆幸:“这个功能真好,还没消失。”
江阙搂着他腰,没说话,让季书城静静用脸贴着自己胸口,听他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二人感受完彼此存在,穿着睡衣的季书城坐在江阙腿上,压着他戏服,低头靠近,正要亲个嘴聊表思念时,导演组有人过来站在门口大喊:“江老师,下一场戏是你的,咱们补一下妆,辛苦了。”
江阙嗯了一声,防止这人以为没喊醒闯进来看见季书城。
江阙回答后,导演组的人就走了。
相处没多久,某人就要去工作了,季书城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等你。”
因为时差问题,本应该在午休的季书城被传到拍夜戏的江阙这边。
等江阙回来,说等他的季书城已经没在帐篷,算算时间,正在他闹钟响的时候。
赶紧拍完回来,却连一根毛都没看见的江阙气笑了。
这什么破道具。
下次传得什么时候。
上线的美女系统:【不一定哦亲亲,按照正常情况,您的道具使用次数已经过了哦,偶尔传送,可能因为本系统最近正在升级而导致的信号不稳定,纯属意外。】
江阙:“……”
…
…
江阙退圈后。
他之前拍的戏就成了绝版。
一出一个爆。
特别是他补拍的这部电视剧和池序拍的那部电影。
池序和季忆因为这部戏都拿了最佳男女主角奖。
江阙之前演的变态砂仁磨的配角奖也有被提名,但因为退圈状态,不会颁到他头上。
颁奖结束,离池序越来越近的季忆,在父母不知为何转变的态度中,邀请池序过来见一见。
他们见家长的时候,江阙和季书城正巧回国,一家人坐在一起。
季书城母亲突然让池序表演一个空手开椰汁。
池序和季忆都懵了。
妈妈倒是笑眯眯的:“小阙说你可优秀了,你们一起上野外求生节目的时候,你和野熊搏斗,掉入毒蛇窝成功自救,还在海里教鲨鱼后空翻,队伍里的食物基本都是你找的,还多次救季忆,听说上次季忆摔山那次,原本骨头都断了,是你当场给接回去的,小池啊,像你这样身手好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池序:“……”
与野熊搏斗,教鲨鱼后空翻,眼神呆愣的望向季忆:我做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在这个家里,到底是怎么宣传他的。
季忆接受到眼神,尴尬的挪开,扫向对面和自家亲哥有说有笑的江阙,眼神示意:我勒个亲哥,这就是你帮忙说的好话?好歹说点靠谱的吧,关键是,她妈还信了。
妹妹递过来的眼神,江阙微微一笑,表示你这钱绝对花的值,我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季忆:“……”
见家长那天,准备好一切的池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场,因为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夸赞,一整天都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熬过去。
二老一人拉着他,单独的,跟他说了很多心里话。
总结就是,对季忆好,处理好他的粉丝,别让她吃苦,他们婚前要做财产公证,若是以后季忆不开心了,想回家,他放她走,她是有娘家的,不是孤身一个人。
聊完,妈妈出来的时候,对上门口偷听的季忆视线。
女孩一下扑到妈妈怀里,哭着说不嫁人,等她玩腻了就把池序踹了,她还是妈妈的乖宝宝。
池序在里面听着这话,笑容一下僵在嘴角。
等见完家长回去,嚷嚷着把人玩腻就踹的季忆,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虽然是发自肺腑,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
他俩结婚,是在三年后。
季忆因为拍摄一部形式主义题材的电影被评为影后,与从台前逐渐转到幕后的池序一起,站在聚光灯下,给自己心爱之人颁奖。
同年,二人的婚礼在全网见证下办得盛大,好几个直播间同时直播婚礼,在线人数直接挤爆。
两家的父母高高兴兴。
挤进来的粉丝除了他们两家的,还有退圈的江阙。
江阙这些年偶尔会更新他和季教授的日常,不炒作,就是静静的分享日常,有时候半年都懒得发一次。
嗑他俩cp的粉丝只能满世界找糖,要么就是嗑以前的续命。
特别是之前上山下海的综艺,把最后一期录的小饭桌没剪的一段当花絮放了出来。
江阙最后一期为什么那么无聊,因为他男朋友不让做危险的事。
这段被粉丝反反复复拉出来嗑。
毕竟他俩的物料,除了江阙自己发的,真的很少。
但两人又实实在在还在谈,仿佛天塌了,他俩都会手牵手埋在一起,感情很好。
池序和季忆结婚。
知道季忆是季书城妹妹的小麻雀进入直播间,疯狂在直播间镜头中,试图找到自家那位隐退,但又实在美丽的偶像。
季忆是季书城的亲妹妹,妹妹结婚,哥哥一定会在。
哥哥都在,他男朋友不可能不在。
婚礼刚开始。
镜头一晃,拍到他俩坐在桌上咬耳朵说着悄悄话,季书城看着江阙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有他俩的镜头,弹幕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后来懂事的摄像,干脆分了一个机位专拍他俩,改了标题,小麻雀专属机位。
贴心的,把小麻雀感动哭了,对着镜头疯狂录频磕糖。
千恩万谢,希望季忆以后再办一次。
后续看到这条热搜的池序:“……”
嗯??
第763章 青梅醉(1)
诏儿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非她不娶,非他不嫁。
——程回
“我说了我不学医,去那个深山老林挖草的事我干不来,好好的荣华富贵我不享受,去那边没苦硬吃,我又不傻。”
“都说孝字当先,我爹辛辛苦苦挣的家业,我不花,不是不孝吗?好你个老头,竟然想让我背上不孝的罪名!!赶紧走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气凶凶的小奶娃站在门口,手里装模装样,拿着扫把试图赶走门口看他骨骼惊奇,想收他做医圣山关门弟子的老头。
老头见他如此抗拒,笑眯眯的摸摸山羊胡,只丢下一句:“小孩,你会来求我的。”
说完就走了。
小孩在后面骂骂咧咧。
“谁会求你,本少爷的终极目标是成为一代宗师,在前方上阵杀敌,而不是在后面给人做包扎的医者。”
小孩十岁左右的模样,奶胖奶胖的,穿着昂贵舒适,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小少爷,年纪虽小,手中撑着扫把的手却很有力量感,站在门口对着离开的老头背影骂骂咧咧,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他叫程回,父亲是武林盟主,母亲是官家小姐,父母深爱彼此,他从小就在爱里长大,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父亲一样,成为武林至尊,一代天骄。
那个老头,肯定是对家派来的,让他弃武从医。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程回扭头回去,把这事告诉父母。
父亲也觉得对方用心险恶,夸他骂得好,母亲则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近日你二舅要带家里孩子过来小住,你别胡闹,惹人不快。”
程回撇撇嘴:“知道了。”
奶娃娃应了一句,就短手短脚跑开了。
父母则满脸忧愁,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对即将到来的娘家人,特别是那个孩子,闭嘴不谈。
如若暴露,恐遭杀身之祸。
…
母亲的母家是京城人士,父亲当朝太傅,几位哥哥也是官居要职,因为离盟主府路途遥远,又有官职在身,极少走动。
程回上一次见他们,还是五年前,他那时年纪尚小,已经没什么印象。
母亲说那边要来人,程回痴迷习武,转头就给忘了。
直到在院中练武,因为急功近利,练得招式太难,手中的武器,两个大锤,其中一个没拿稳忽地脱手,朝不远处由小丫鬟扶着,打扮精致跟个小仙女似的小孩锤去。
大锤砸在小孩胸口,丫鬟也是习武之人,眼疾手快将人拉开,避免自家主子被冲到地上被大锤砸死。
但这一个大锤的力量,看起来本就身体不咋好的小孩猛吐一口黑血,当即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太,小姐!!”小丫头吓到了。
程回也吓到了。
呆愣在原地,盯着吐血后倒在地上的精致娃娃,拿大锤的手不停的在发抖。
他……
他好像,杀人了。
听到小丫鬟的哭喊,不远处跟母亲谈话的二舅脸色一变,见小孩躺在地上满身的血,旁边还有一个大锤和吓傻的程回,他手上另一个大锤跟那个是一对,谁干的,不言而喻。
二舅大脑一片空白,管不了这么多,脸色着急煞白的冲过来,将地上的小孩抱起往最近的房间跑,母亲也吓到了,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别人都在慌乱的忙,整个盟主府都吓得调动起来。
把程回忘在原地,只留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二舅将人抱走,而小孩毫无生气的手在大人的怀抱中垂下,衣袖上还有血。
程回被吓到,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哭了。
第764章 青梅醉(2)
喧闹的府邸,急切的大人。
紧闭的房门中,丫鬟从里面端出来一盆盆血水。
那么小的人,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知道自己错了的程回拿着家法,双手举过头顶跪在院中,因为还在救命,没人在意小小的他内疚到了极致。
如果他不逞强,去练新招式就不会发生。
头顶烈日,空气烦躁。
程回在硕大院中跪的满头大汗,双眼模糊。
大夫擦着手上的血出来,一脸难色的对外面焦急等待的大人们说着什么。
只见在京中当官,一向稳重自持的二舅双腿一软,毫无形象的往地上跌,好在程回父母扶着。
几个大人围在一起又说了什么,最后的目光,一起落在不远处,双手举着家法跪得满头大汗都不曾起身的小娃娃程回身上。
父亲一脸威严的走过来,高大宽阔的身形站在程回身前,影子为他挡住部分刺眼的光,母亲红着眼睛不忍心看。
程回挨了家法,被丢在祠堂跪了两天。
也不知道怎么晕的,程回醒来时,后背的伤口上了药,趴在床上,有正在他屋里打扫的丫鬟议论,说观澜苑那位小娘子醒了,不愧是从京城来的官家小姐,就连伺候的丫鬟都需要精挑细选,就是身子不好。
丫鬟们看向床上躺着的程回,人家身体为什么不好,几个丫鬟没再敢说。
程回听到对方醒了很开心,又因为丫鬟们最后那句话,趴在床上养伤的他,气的把头扭到另一边生自己闷气。
程回年纪小,好得快。
才一天时间便可以下床。
听说对方住在清幽的观澜苑,程回下床第一时间就是捯饬好自己,提着差人买好的,自己最爱吃的糕点风风火火就往观澜苑跑。
穿过小竹林,观澜苑中有一条开辟的溪流,将小竹林和住人的房屋用水隔开,中间建了座小桥造景,环境清幽。
程回顶着太阳一路跑过来,苑中溪水是从后山山泉引下的山泉水,泉水流淌,在烦躁的夏季为苑中增添一份消暑的凉爽。
程回提着东西一路跑出小竹林,还没上桥,便远远隔着流动的溪水,看见对面房屋的窗边,一位约莫五六岁的小孩,穿着粉色衣裙,安静孤独的坐在窗台上倚着窗户闭眼休息,长发简单用白玉簪挽在身后,双腿悬在窗户外,听到竹林有动静,缓缓睁开双眼。
一眼,便准确落在溪流对面,提着东西,同样看着他的小小的程回身上。
对方好似看呆了般,傻傻站在原地。
那双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对面坐在窗台上纳凉休息的江阙身上,仿佛误入仙境,遇见了信仰一生的神明。
一眼,心跳如雷。
再一眼,心中欢喜,信徒虔诚。
坐在窗台上的江阙见他呆了,勾了下唇。
这是一本古代复仇文。
男主程回。
小时候家庭美满,父亲是武林盟主,母亲是京中官家小姐,家世显赫。
因为朝中动荡,皇后独权想扶持自己儿子上位,对太子进行污蔑和暗杀。
太子躲在程回家中,男主家人被连累,除了男主满门被屠。
后,男主为了复仇联合京中母亲的娘家人,帮助太子登基。
只不过太子卸磨杀驴,将他们一族,赶尽杀绝。
程回最后因为刺杀君王,被万箭穿心,他到死,都没参透帝王心。
而原主,就是那个成功反杀主角,活到大结局的最大赢家——太子。
现在的故事刚开始,太子被诬陷,身中剧毒被追杀,被程回的舅舅以他小女儿柳诏的身份,暂时藏在盟主府。
结果刚入府,差点被程回的大锤砸死。
虽然,大概,可能……是他自己故意撞上去的。
但并不影响结果。
这不。
想等的人,来了。
美女系统无语:【任务:亲程回五十下。】
这煞笔任务也不知道是谁发布的,才亲五十下,把人亲死这剑人都能分分钟完成。
美女系统臭着脸:【恭喜抽中卡牌,滤镜。注:一次性用品,开启时可对周围环境自动美化。】
这个卡牌。
坐在窗台上晃着脚看风景的江阙,听到有人一路小跑进来的脚步声,脚步轻短且急,是个小孩。
微微扬了下唇,使用卡牌,开启滤镜。
果不其然。
把小小的男主,迷成了智障。
第765章 青梅醉(3)
程回见女孩睁眼看向自己,穿着粉色衣裙,坐在窗台上,眼睛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像个下凡渡劫的小仙人,非常可爱。
身后竹林响动,脚下溪水潺潺。
被这抹目光牢牢注视,明明比眼前女孩大上五岁的程回提着糕点的手莫名紧了紧,心绪紧张。
隔着溪水,奶音朝窗台坐着的女孩大喊道:“我叫程回,我的母亲是你父亲的亲妹妹,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该喊我表哥哥。”
“那日的事是我不对伤了你,我来跟你道歉,你莫要恼我。”
“你伤可好些了?我带了糕点赔罪,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跟对面的人说话,程回声音虽大,但却是温柔,生怕自己凶一点,就把人吓哭了。
“小姐,该喝药了。”
程回站在对岸,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屋里走来一个伺候起居的大丫鬟,将人从窗台扶下去,走到程回看不见的地方喝所谓的药。
程回等了很久都没再见到对方,奶娃娃站在岸边提着东西,垂眸盯着向下流淌的溪水,失落的情绪写在脸上。
还没失落多久,不远处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伺候的大丫鬟出来向他行了一礼:“程小少爷,我家姑娘身子不好,喝了药睡下了,您送的礼,交给奴婢便是。”
“啊?哦好。”程回小小的人,提着东西小跑过去把东西交给丫鬟。
丫鬟拿着东西又向程回俯礼,提着东西回走。
小小的程回站在后面,踮着脚探着脑袋试图往打开的大门里看到想见的人。
结果就只见到空荡荡的案桌。
丫鬟进门前想到什么,蓦然回头,笑盈盈看向程回:“程小少爷,我家小姐还说了一句,他叫柳诏。”
柳诏……
程回乐了。
“知道了,多谢,让诏儿妹妹好生休息,我下次再来看她。”
说完,快快乐乐的往回跑了。
丫鬟看着小家伙的背影,微微一笑,提着东西回去,将门关上。
大丫鬟进门,江阙小小的人就站在门后,小小年纪一把年纪,面无表情扫了眼她手中提着的东西,而后伸手:“给我。”
丫鬟拧眉:“殿下,大夫说,不能吃甜食。”
江阙没说话,只是伸着手。
小小年纪,冷漠的眼神,虽然穿着可爱的粉色小裙,沉着脸的这一刻,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寒。
丫鬟终究只是丫鬟,不能忤逆主人的指令,更何况眼前这人,不是普通一般的主子。
丫鬟是个成熟的大丫鬟,面对眼前刚到自己腰部,穿着可爱的小女孩,不敢违背命令,低着脑袋,把东西上交。
东西拿到手,江阙不搭理她,提着就走。
坐在矮桌前,拆开糕点,拿了一块闻了闻,没吃,闻完又放回去。
提心吊胆的大丫鬟见状,松了口气。
要是主子出事,她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喝完药,江阙便去睡了。
糕点摆在桌上,丫鬟又重新收好,放在江阙醒来能一眼看到的地方。
程盟主家的这个小少爷。
虎是虎了点,但看主子的状态,还是蛮喜欢这小少爷的。
第766章 青梅醉(4)
江阙病情暂无生命危险,确认稳定后,程回的二舅要回京述职,留江阙暂住在盟主府养病。
除了丫鬟和大夫偶尔进出,观澜苑这边几乎与世隔绝,很是清幽。
就连程盟主以及他夫人都很少过来,就算过去,还要提前通报,三令五申让程回不要在观澜苑捣乱。
许是因为他是主错的原因,害人家第一次来盟主府做客就去阎罗殿走了一圈,他父母对这位表妹妹的态度恭敬得很。
程回乖乖跟着,父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会悄悄抬头,余光扫到位置上坐着的,脸上白净,却身子瘦弱,因为身体没好全,多说几句话便会剧烈咳嗽的粉色娃娃。
丫鬟上来给他喝药,程回心惊得很。
父母也没好意思多待,让人家生病的娃娃一直撑着身体跟他俩聊天。
离开时,程回一步三回头,见到的只是刚喝完药的表妹妹,虚弱的被丫鬟扶着起身,走到屋内休息。
表妹妹的病情如何,父母一直不跟程回说,都说好着好着,还叫他少去打扰,人家才能好得快些。
程回偶尔路过观澜苑,隔着院墙,都能闻到观澜苑传来的草药味,非常浓郁,且熏得人头疼。
那么小的妹妹,却要一直跟这些难闻的药打交道,若不是他……
程回懊悔极了。
除开每天上学和习武的时间,一下学,程回就从外面带好玩意进来,吃的玩的,只要看到觉得表妹妹会喜欢,就一股脑全带回来。
小小的人抱着大大的东西跑到观澜苑,圆圆的小脸上很是兴奋:“诏儿妹妹,看表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程回冲进观澜苑,见江阙坐在小桌上看书,把一路抱着过来的大家伙放在他面前,兴奋的解释:“这是最近时兴的玩意,听说从京城传来的,给人解闷,我在里面放了礼物,只有解开才能拿到,表妹妹你试试难不难。”
程回抱回来的大木盒子里是一些简单的机关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类似密码锁,只有解开密码才能拿到里面存放的东西。
他一个人住在观澜苑,也不出门,平日就和药打交道,也就程回怕他无聊,时常跑过来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也一样。
江阙见他高兴得很,应当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拿到这个机关盒。
坐在矮桌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放下书。
程回送完东西,见江阙放下书用那双清冷不符合年纪的眼睛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话,程回突然脸皮子薄,放下东西就跑了。
只留下一句:“诏儿妹妹你慢慢玩,哥哥复习完功课再再寻你。”
盯着程回跑开的小小身影,也不知道羞个什么劲儿。
江阙坐在原位,将目光收回,落在眼前程回搬来的机关盒子上,扫了两眼弄清原理,抬手随意拨弄两下机关就开了。
程回放在里面的礼物,是一个跟他很像的泥塑娃娃,穿着粉色衣裙,梳着发髻,手里拿着一支盛开的荷花。
做工粗糙但胜在传神,许是在路边看到觉得像他,才买了回来,放在机关里给他解闷。
江阙把泥塑娃娃拿出来,重新调试机关,叫丫鬟给程回送去。
温习完今日夫子讲述的功课,程回回房便看到江阙身边的大丫鬟候在门口,将他刚送去的机关盒又给他送了回来。
放下东西就走。
留程回一个人盯着盒子。
还没来得及难过,便见机关和之前自己设置的不同,有人拨动过。
程回用原密码解发现解不开,乐了。
这是诏儿妹妹重新给他设的。
她好聪明。
好可爱。
自己要快快解开,不能让诏儿妹妹觉得自己是个大笨蛋,以后就不和他玩了。
第767章 青梅醉(5)
江阙设的机关不是很难,但程回小小的脑子却解了两天。
盒子里装的是一支毛笔,程回宝贝似的拿着上下学,别人碰一下都会生气。
小手叉着腰,鼓着脸:“这是我诏儿妹妹送的,你家也有妹妹,找你妹妹送你去。”
就好奇这只笔有什么不一样,值得程回跟护眼珠子似的同窗:“……”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稀奇的。
…
程回往机关盒重新放了东西,设了新的机关,下学时抱着机关盒准备去观澜苑给江阙玩,却在路过堂屋时瞧见一向不出门的诏儿妹妹在里面跟自己父母说话。
说完,是一位眼生的大夫跟诏儿妹妹诊脉。
大夫摇着头,程回抱着机关盒躲在门口听得真切:“毒性猛烈,又受重创,在下尽力医治,也只能勉强活到十五岁。”
闻言,盟主夫人满脸忧愁:“先生可还有其他法子?或者说,请老先生出山,可有把握救得这孩子。”
眼前这位是医圣山怪医亲传弟子,若是他师傅都没有把握,那这天下就没人能救得了。
“这个……还需在下传信给师傅,实在不敢断言。”
后面的谈话,程回没再听,抱着东西跑了。
留在屋子里听大人们聊自己病情的江阙,听到动静,回头便见抱着机关盒子,乱七八糟跑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的小程回。
江阙坐在位置上,手指敲了敲桌子,见这群大人还在聊,因为身高不够,从椅子跳下去,往门外程回跑开的方向走。
跟上的时候,程回在院子里拿着武器发泄般练武,打不出什么招式,就纯发泄。
远远看见江阙过来,跟犯错的孩子一样立正,心虚的把武器往后背藏,生怕之前的事再重演。
“诏……诏儿妹妹。”
“我在练武,别又伤了你。”
江阙过来,抽了帕子擦擦他脸上跑太急而出的汗:“你应该是听到了,无需自责,就算没有你,我也活不了多久。”
程回高兴诏儿妹妹不嫌弃自己,帮自己擦汗,又因为他说的话生气,皱着小脸:“胡说!!不是说医圣山那老头能救你,他之前还想收我做徒弟,只要他能救你,别说徒弟,当狗我也乐意。”
童言无忌,江阙没忍住笑了。
果然,不论是什么,都是小时候好玩。
江阙的笑,程回以为是他不相信,拉着江阙刚给他擦完汗的手,字字恳切,眼神坚定:“我说真的,我一定可以救你,别人不可以,我就自己学,我长这么大,可就只认你这一个妹妹。”
越说,程回越觉得自己能行。
不管江阙,刷一下又跑了。
去的,就是那位医圣山怪医亲传弟子离开的方向。
小小的家伙,拿着大刀跑出去,站在大门口嚣张的把人拦下。
大刀一挥,立在地上:“喂,回去告诉你家那老头,只要他能救得了我诏儿妹妹,我愿意给他做徒弟。”
不就上山挖草,大不了他把诏儿妹妹救了之后,他再跑,反正学了一身医术也不亏。
左右不能耽误他成为一代宗师的梦想。
马车里一头雾水的亲传弟子,闻言撩开车帘探出头来,朝拦在马车前的程回笑了笑:“程小少侠的话,在下会转告家师。”
看这架势。
估计不久,他就会多个新师弟了。
怪不得他受盟主之邀来看病时,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病情说严重些。
原来是看上程盟主家的小儿子,想收做关门弟子。
不过……
探究的视线在小程回身上打量。
小小年纪,一股子莽气,是练武的好材料。
但学医……怕不是招进山帮他们搬药材的。
第768章 青梅醉(6)
程回在门外拦马车。
炙热的暑气,从天空洒下来的光线照得地面泛着泥焦味。
热出光影的阳光下,江阙留在原地,纯黑的眼眸清伦又带着冷冽,像酷暑晒不化的寒冰,一件一件,挨个打量程回放在院外的武器库。
直到目光扫到不久前,那双差点把他砸死的大锤。
想到什么,清冽的眸色暗了暗。
这些武器都是按照程回年岁量身定做,程回从刚学会走路就在用。
他的父亲是武林盟主,自己也是武学奇才,练武的好苗子,就算是学新招式,按理说,这种从小就玩的东西,再难的招式也不可能脱这么远的手。
除非……
墨色目光忽地一抬,视线对准自己倒地的方向。
这个距离,也无花草树木遮盖,一眼就能瞧见来人。
那个笨拙的大锤,他一个人孩子能使多快。
除非……
他是故意的。
程回……
想要他死。
思及此处。
江阙笑了。
收回的目光,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含笑的情绪,手指放在这对大锤上细细触摸,心里有一个,好玩的猜测。
…
江阙还在原地。
程回拦完人回来的时候,江阙还在练武的院子里等他。
因为天气太热,又身体不好,另一位跟江阙差不多大,长得白白胖胖的小丫鬟站在一旁努力的给他撑伞。
饶是这样,伞下身体虚弱的粉裙娃娃脸色还是越发苍白,跟快中暑了似的。
程回见状小跑过去,一屁股把比他矮上许多的小丫鬟挤开,抢过伞代替小丫鬟的位置帮江阙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清风糖塞到江阙嘴里:“诏儿妹妹,吃。”
他往常练武,热昏头了就吃这个。
奇怪的,又苦又甜又凉的口感,江阙含在嘴里,目光扫向给自己撑伞的程回,拧着眉,将糖藏在嘴里面,不吐,但也不想吃。
程回得意脸,撑着伞拉着江阙的袖子往凉快处去,并开口道:“诏儿妹妹,表哥哥明日便去医圣山拜山头,你同哥哥一块去,要是那老头能治,也不枉表哥哥吃些苦。”
程回说的气质昂扬,仿佛已经畅享到去医圣山,他病被治好的美好时光。
小小孩童昂首挺胸,不可一世。
本就不大的小孩走在江阙身边,还装大人给另一个娃娃撑着伞。
还未到凉亭,程回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一向沉默寡言,少言少语的诏儿妹妹忽地站他身旁踮脚。
香香的,混着淡淡药味,跟着清风糖药香一起袭来的,还有诏儿妹妹软软的唇,轻轻的,贴在自己脸上。
亲完,淡淡的音调在耳边回响:“多谢……”
“表哥哥。”
这个称呼……
程回瞳孔瞬间放大。
抓着伞的手收紧,在阳光热烈的伞下机械回头,撞进表妹妹打着光晕的脸上,稚嫩又纯真,仿佛喊的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更衬托了他心里的恶。
程回喉咙似有什么堵着,想高兴,又不知道该从何高兴。
最后只能装做害羞无措,把伞还给江阙,一溜烟顶着太阳跑开了。
再一次被留下的江阙自己撑着伞看着他背影。
伞的伞柄上还留有程回手心的余温。
只不过这一次。
他有了想要的答案。
你好。
重生后的,程回。
第769章 青梅醉(7)
上一世,到死都没参透帝王心的程回,重生了。
带着对自己和舅舅一家被灭门的仇恨,以及高墙之上,坐稳皇位后,那人下令射出的万剑穿心。
灵魂的悔痛比肉身更加难忘。
一朝睁眼,重回到小时候,再见到那人,他手中的大锤恨不得把他砸得稀巴烂。
只不过那人命大,身中剧毒,又被大锤砸,换别人早死了,他居然还活着。
果然。
祸害遗千年,最是难杀。
程回答应去医圣山拜师,条件是老鬼医出手救人。
程回私自做的决定,程盟主知晓他要离家,弃武从医,气的脸都青了。
他夫人那么辛苦生的练武好苗,自己一身功夫还没传授完,就跑去山里跟人学医去了。
怎么,他一个大夫不能生,就跑出来拐他这个武夫的。
程盟主越想越气。
送程回和江阙到医圣山山脚时,要不是医圣山不让外人进入,他高低上去啐那鬼医老头几口。
还得是他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夫人把他拦住。
医圣山,想要求医,就只能自己徒步,没有修建的阶梯,只有原始的荒林,别人开辟出来的泥泞路面,因为近日无人上山,路边重新长出新的荆棘拦路。
盟主夫人拦住想一掌劈出一条道好让儿子过去的盟主,示意他往刚下马车,正站在边上说话的两个小孩身上看。
自家儿子年长些,不知道对粉裙孩子悄悄说些什么,自己背了个小包,一手拿着大锤,认真且诚恳的对粉裙孩子伸出手,示意他牵。
小小的江阙看着程回伸出来的小手,轻挑了下眉尾,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他牵,免得这家伙摔了还连带他一起,着实不雅。
还没想,程回急性子,自己过来拉着江阙就走,顺道给正在观察他俩,笑眯眯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父母打招呼:“我带诏儿走了,等他好了我就下山,爹你放心,咱们家的秘籍我不会因为学医就落下的,不用送了,师兄说过,你们没大病不能上山,不然会被毒雾伤到。”
他有师兄给的解毒丸,诏儿妹妹则是有点大病。
说完,程回小小年纪,一副小大人的老派模样,拉着江阙就往山上走。
牵着江阙在后边,另一只手用大锤破开前面道路上的荆棘,开辟出一条独属于他们的行路。
程盟主在山下看着,有点欣慰,自己的回儿原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若是和太……柳诏交好,加上盟主府的势力,日后称霸天下,前途不可限量,不愧是他的种。
儿子在山里砍路,老爹在山下畅享美好未来。
程回一回头,看他爹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嘴角在江阙看不见的地方抽了抽。
还美呢。
我要不抓紧把这祸害带进山关起来,过段时间皇后查到江阙不仅没死还藏在盟主府,死的就是你了。
他脑子现在有两股意见在打架,一是趁江阙年纪尚小动手杀了他以绝后患,就不会有后续的事件发生。
二是江阙现在年纪还小,他也是回宫后在那些勾心斗角中逐渐迷失自己,若是能好好引导,是不是会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他怕重蹈覆辙,又想拉他一把。
路走到一半,身后身体不好的人气喘吁吁,走的很慢。
程回不得不停下来,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水壶递过去,脸上显露出对他身体的关心:“诏儿妹妹,喝水。”
江阙坐在石头上,喘了口气,闻言接过水壶,朝程回笑了笑:“多谢,程回哥哥。”
温柔的人,礼貌且病弱的身体,莞尔一笑间,自有一阵清风香甜,吹走额间的炎热,像一股山涧泉,砸在心间,心透不已。
程回拿大锤的手指莫名蜷缩,又因为一句这哥哥,心脏急速跳动。
耳尖微热:“不,不客气,我是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如果你不变坏。
我也不是不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第770章 青梅醉(8)
医圣山,依山而建,立在半山腰。
刚爬上来找到落脚地,程回就被同门师兄喊去后山砍柴。
砍完顺道挑水把药房的水缸灌满,方便他们煮药试药,活脱脱把人招进来干苦力的模样。
某人不觉得有问题。
同门师兄一喊,程回就屁颠屁颠跟着人走了。
只留江阙站在院子里,迎着山林间吹来的清风,远远看着他小小一只跟在那些师兄后面。
锦衣华服,与其他穿着清贫的师兄不太一样,跟个小手办似的,在一群师兄们的谈笑着跟着远去,小小的,跟在最后面,还没人家腿长。
江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还没收回目光,一个吊儿郎当的老头腰间挂着个葫芦酒挪到江阙身边,抬手遮光挡在眉上,眯着小眼睛顺着江阙的视线往前看,没看出有什么稀奇,那群弟子中,就多了程家那小子。
老头啧了一声,打开酒壶灌了一口,喝完往江阙那边递:“来一口?”
许是醉了,又想起来什么,猛一拍脑袋:“忘了,你还小,不能喝,一天天板着个脸,感觉比我年纪都大。”
江阙:“……”
你礼貌吗?
江阙没理他,扭头往回走。
大丫鬟和小丫鬟还在收拾屋子,江阙就坐在外面石凳上。
老头醉意朦胧的眼睛盯着江阙小小的背影,粉色的衣裙,漂亮精致的女孩模样,老头透过他,仿佛想到什么人,苍老且富有阅历的眼睛一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但又很快眨掉。
“你跟你娘,真像。”
原主的母亲是鬼医最喜欢的亲传弟子,在路边捡的,一直当女儿养,从襁褓带到亭亭玉立,最后在战场救下受伤濒死的王爷,也就是当今天子,原主的父亲。
两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 ,他娶了她做王妃,后,他坐上皇位,却因为要稳固皇权,娶了丞相之女为后,她为贵妃。
生下原主的第二年,便离世了,原主过继到皇后名下,立为太子。
皇帝一夜白头,无心朝政,前朝一点一点被皇后一族蚕食。
如今皇后有孕,她自然不会留别人的孩子稳坐太子位。
所以原主被追杀,除了柳家,还有医圣山相助。
知道柳家要将太子藏于盟主府,便提前打点。
终于见到爱徒留下的唯一遗物,还长得与她如此相像,鬼医难免触人生情。
旁边有个醉酒的老头哭哭唧唧。
小小一只江阙跟个老大人似的坐在石凳上,表情严肃中带点嫌弃。
老头伤心完,又闷了一口大酒,坐过去:“按辈分,你该喊我爷爷。”
江阙沉默:“医圣山是朝廷地界,孤是太子,未来储君,你该跪下叩拜。”
老头:“……”
气笑了:“你这小鬼。”
主动抓起江阙的手放在石桌上把脉,脉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你这毒倒是不难,只需以毒攻毒,再找个愿意将二十年功力传与你逼毒之人可成,但你年岁太小,身体承受不住猛药,只能先养着,日后再解。”
江阙垂眸“嗯”了一声,抽回来的手,仔细用手帕擦干净。
不愧是宫里金娇玉贵养大的,老头看见,并未说啥。
这个院子是以前原主母亲住的,还保留原来的模样,如今住了两小孩,老头走后,让人送来不少好东西,免得他的死鬼娘晚上做梦找他,说他这老头虐待她孩子。
要不然,就程家那小子,皮糙肉厚的。
给山里打打杂,正合适。
第771章 青梅醉(9)
他俩住同一个院子,程回打杂完回来,日落西山。
砍柴挑水,把他身上的锦衣弄脏。
趁天还亮着,去后山自己洗干净,闻着香了才回院子。
不过回屋的程回没见到江阙,他身边伺候的丫鬟说鬼医来把过脉,刚喝药睡下。
程回也没打扰,往桌上放了些师兄们给的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自己房间休息。
确定程回睡下,房中将床遮得严实的帷幔一动,大丫鬟立即跪在地上:“殿下。”
从床上醒来的江阙扫了眼在对面软榻上呼呼大睡,睡姿四仰八叉不问世事的小丫鬟,没说话。
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大丫鬟:“消息如何!?”
“回殿下,皇后已经查到您的行踪,已雇武林中百位排得上号的人物前往盟主府对您进行绞杀,得知您在医圣山,那些人正往这边来。”
若他们还在盟主府,就算有盟主府的人相助,那么多武林高手不一定抵挡得住。
医圣山虽不习武,但进山的毒瘴,都够这些人吃一壶。
医圣山的弟子医毒双绝,只要来的人是肉体凡胎,这些人,恐怕连山都上不来。
在江湖中,医圣山虽说不上话,但也没人敢惹,因为鬼医教出来的弟子,都挺没素质,他能救你,你惹他,也能药死你。
不似别的医者,以救世人为先,对恶者也能先施以援手。
他们反正没有那么高尚的品德。
听到这群人往医圣山来,江阙放心的倒头睡。
第二天一早,医圣山弟子围在一起讨论昨夜山里毒死不少人的事,每翻一具尸体,都是能在武林中叫得上号的名字。
在林子里被毒,鬼哭狼嚎一晚上,搞得他们都没睡好。
原本来杀江阙的百人,因为知道他在医圣山跑了一半,另一半不信医圣山真这么邪门,结果全死了。
盟主府逃过上一世被灭门的结局,程回仗着自己小,挤到最前排看着那些尸体,心中难免有大仇得报一半的畅快。
程回心情不错,回院子的时候,还给江阙带了糕点。
这糕点江阙只是扫一眼,没吃,大丫鬟见状,像上次一样收起来。
糕点的香味,在房间里萦绕,馋得小丫鬟直咽口水,眼睛直直盯着大丫鬟手中的糕点走,但江阙没发话,她不敢动。
太子忒小气了。
自己不吃,宁愿放烂都不赏她两块,自从在他身边当丫鬟以来,就再也没吃过这些零嘴。
她爹也是,莫名其妙让她来过这种伺候人的苦日子。
明明她才是柳诏。
天知道每天听表哥对着别人喊诏儿妹妹,她有多无助。
程回送的糕点,同送的其他东西一起封在柜子里。
说殿下喜欢,又不见他提,说不喜欢,又不见他扔。
主子的心思,难猜得紧。
在医圣山住了些时日。
程回早出晚归在山里忙活,每天就是打理药园,砍柴挑水,时不时跟着师兄们进深山采药,一去就是好几天。
偶尔回来,还见不到心心念念的诏儿妹妹,说是已经喝药睡下。
实则,江阙已经离开医圣山,前往回京的路上。
太子回朝。
比朝臣更按耐不住的,是皇后。
让皇后这么着急斩草除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有身孕,想让自己孩子继位。
更是因为,原身偷听到,她毒杀贵妃的真相。
她家族虽然把控朝堂,但另一部分实权还在皇帝手中,还没到可以翻脸的时候。
他们少年夫妻,经历风霜,贵妃死在皇帝对她有愧,也最爱她的时候。
这种感情在这些年的时光里,慢慢变成不可触碰的禁忌,宫中少有人提及。
太子若是将事情揭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帝难免会做出什么举动,影响全局。
第772章 青梅醉(10)
太子回宫,见的第一个人便是皇帝。
因为贵妃的死,他一夜白头,不过二十多岁,却病痛缠身,满是沧桑。
就连朝政,都是有心无力。
见江阙活着回来,紧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没好好跟皇儿说说话,来人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让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否则他不介意帮忙管。
小小的孩童负手站在大殿之中,言辞犀利,双眸冷漠,不敬他为父,也不敬他是君。
仿佛被逼急了,最后忍无可忍。
皇帝这些年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痛苦中无法走出,对这个儿子也是无暇顾及,现在细看,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
若是她还在……
皇帝难过的捂胸咳嗽几声,原本不好的身体更显虚弱,看向大殿之下负手而立,不过五岁出头,却一派尊贵威严的儿子,尽显帝王之资,认真点头:“是父皇无用,对不住你们。”
江阙冷脸:“知道就好。”
“……”
“人都死这么多年,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你做王爷时需要她医仙之名成全你名誉天下,心系百姓的名声,做皇帝后又要皇权稳固,贬妻为妾,我母后真正的死因,我不信你不清楚。”
“又或者说,真正想杀她的人,从来都不是皇后,不然以她的医术,不会死在这区区小毒之上。”
江阙微笑,忽地抬眸,冷眼看向高台之人,轻声笑问:“父皇,儿臣此次死里逃生,您猜,儿臣会不会为母报仇。”
突然变脸的儿子,没等皇帝回答,太监总管忽地急匆匆进来跪在地上禀告,皇后小产,皇嗣没了。
这道消息。
如一道惊雷。
皇帝还没来得及震惊。
江阙缓笑退步,生怕别人猜不出是他干的,抬手作揖:“父皇安康,儿臣告退。”
小小年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皇帝满头华发,死死盯着跟餐桌一般高的江阙背影,直到离开,最终没忍住,呕出一口黑血。
瞪着眼睛龇着大牙凝视门口江阙离开的方向。
疯了似的,不怒反笑,眼底没有对失去一个另孩子的难过,只有对这破烂江山后继有人的疯狂。
太子出现,皇后流产。
没了孩子的皇后安静好一段时间,江阙启程返回医圣山。
刚回山,程回正巧采药回来,见到江阙,原本苦闷的表情忽地扬起笑,眼睛明亮的,背着背篓一颠一颠朝江阙跑来。
“诏儿妹妹醒了,几日不见,又瘦了些,定是药苦,让妹妹没了胃口。”
“妹妹放心,哥哥在努力学医,定能做出不苦的药给妹妹尝。”
少年的脸因为采药脏兮兮的,衣服也有几处刮蹭的破损,后背背着草药,那双眼睛在看向江阙时,仿佛有数不清的精力。
江阙站在原地,在晚夏照映的橘黄色天空吹来的残风中,少年真挚稚嫩的面容刻在眼底。
江阙静静看了会儿,垂下眼眸没有回话,在程回从期盼到失落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回到他们同住的院落。
诏儿妹妹不开心。
这是程回唯一能想到的。
至于为何……
他次日同师兄一同下山帮忙义诊时顺口打听才知。
诏儿妹妹消失这段时间,约莫以太子身份回了皇城,在皇宫中进行了一番争斗。
他还那么小,却要卷入这些权力斗争中,一步步成长,由稚子长成深不可测的帝王。
皇室斗争中的成长,是最残忍的。
许是经历了什么,才使他如此不开心。
思及此,程回对这个小孩越发心疼,更加坚定心中想要感化他的念头。
既如此,以后给江阙的糕点,他都不下毒了,他死了,指不定有别的,更难搞的反派。
还不如现在从小抓起。
程回眼神坚定。
立即呼叫尘封已久的666:“我记得,我之前开的大礼包中,有一张读心卡,我要读大反派的帝王心。”
666:【……】
6。
第773章 青梅醉(11)
[今天吃什么?烤鸡烤鸭还是烤鹅?应该都没有,太油了她们不让我吃,没爹疼没娘爱,只能吃些烂白菜。]
程回下山跟师兄们义诊回来,就见江阙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小小的孩子,粉色小裙,单手撑着稚嫩的脸,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小草无聊的望着天,心里想的却是烤鸡和烤鸭。
因为他身体不好,这些太油的东西都是忌口,估计是馋了。
不过……
和他人一样,连想法都如此可爱。
程回背着小背篓回来,里面有一些在山下买的零嘴。
坐在屋檐下的听到动静回头,见到程回,冷冰冰的小脸上才终于显露一丝动容:“你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就饿死了,只有程回哥哥回来会给我带吃的,别人都不会,他人真好,以后给他个大官做,专门伺候我。]
程回靠近,听着眼前小孩的心声,愉悦的点了点头。
他叫我哥哥了。
好开心。
以后出门,要给诏儿带好吃的。
程回过去,坐到江阙旁边,放下背篓到面前,把买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又是糕点这类东西,一旁小人儿突然臭脸。
[又是甜的,大夫说我不能吃甜的,但这是程回哥哥买的,说不喜欢他会不会不开心,还是跟之前一样都收起来吧。]
程回拿东西的手一顿。
怪不得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死,原来是不能吃,东西都收起来了。
不过,也让决定感化他的程回松了口气,幸好没吃。
现在的江阙,小小一只,还是蛮可爱的。
送完东西,程回觉得自己臭臭的,没聊两句走了,拿着盆去后山洗澡。
这次买的东西,和之前一样,大丫鬟接过后,直接收着放到柜子里。
小丫鬟在后面,馋馋的盯着大丫鬟手里的零嘴,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到底是小孩子,大丫鬟有些于心不忍,但这是主子的东西,大丫鬟捧着还没来得及锁的糕点,回头看了眼程小少爷走后,坐在屋檐下又变得老成持重的主子。
难得的,江阙没说什么,大丫鬟立即领悟,可以给她吃。
笑着将糕点拆开,弯腰给小丫鬟分了一块。
小丫鬟眼睛都亮了:“谢谢婠儿姐姐。”
大丫鬟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只是在大丫鬟准备将糕点重新包好放回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双小手伸出,将她手里的糕点全部拿走。
什么话都没说。
有些懵圈的大丫鬟抬眼时,那双小手的主人已经背过身,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冷漠的离开。
抬脚往原来的屋檐坐下,手里吃着东西,无聊的看着远方的天。
殿下身体不好,这糕点吃不得。
大丫鬟想说些什么,瞧主子孤零零坐在门口的背影,怕也不会听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主子虽小,但格外有主见。
摸了摸小口小口吃着东西,被糕点差点香哭的小丫鬟脑袋,笑了笑,任由他去了。
程回洗完澡回来的时候,东西江阙已经吃完了。
不过他没见到人,大丫鬟说已经喝了药睡下,程回便没去打扰。
今夜下了大雨。
程回被雷声吵醒,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便听到一阵被雷声吓到害怕抖动的稚嫩心声。
程回翻来覆去睡不着,诏儿妹妹还小,金尊玉贵长大的人,在这大山里一个人睡,这么大的雨,害怕在所难免。
程回还没想好解决办法,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哥哥,我害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婠儿姐姐下山帮我送信了,这么大的雨,今晚估计回不来,好害怕,程回哥哥会不会嫌我烦,不勇敢,算了,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睡的。]
一阵闷雷,门外的心声都在抖。
原本不太想答应的程回还是拉开了房间门。
门外在电闪雷鸣中抱着小被子,穿着单衣披着头发的小家伙,可爱精致,眼睛被吓的水汪汪的看着自己。
程回伸手,单手捧着他侧脸,大拇指在他脸颊上摸了摸。
突然打开的门,门口的小孩刚弱弱喊了声“哥哥”,没有平日的清冷感,程回力气大,弯腰,挽着他双腿将人抱进门。
哄他:“诏儿害怕的话,和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小孩重重点头,随后在他脸颊一亲:“嗯,一起睡。”
现在一起。
日后……
也要一起。
一直睡。
小孩埋在程回肩膀的笑容,被听到他虚假心声的程回忽略,以为只是小孩的害怕,得到大人回应的安全感。
第774章 青梅醉(12)
那天过后,许是觉得和程回睡比较有安全感。
小孩每到晚上,自己就抱着被子出现在程回床上,睡熟之后,丫鬟直接将小孩的东西搬到程回房间。
程回但凡有事晚上回不来,第二一早,便听丫鬟说小姐犯病了,因为昨夜他没回来,小姐睡不好,一早起床便咳血,给程回愧疚坏了,什么也没出去干,坐在床边守着脸色苍白的江阙休息。
并发誓,以后出门要带着诏儿,再晚也要回家陪他一起睡觉。
…
程回在医圣山砍柴烧水,采药配药,跟着师兄下山义诊,也学了不少本事,抽空还要练武,将二者结合。
相识第一年,江阙五岁,程回十岁,带江阙上医圣山,皇后小产无子,盟主府避开灭门惨案。
相识第三年,江阙八岁,程回十三岁,程回经常带江阙下山,去山下村子农户的田野里抓泥鳅,结果被虫子夹到小宝贝,被周围村民笑了许久。
相识第五年,江阙十岁,程回十五,程回天资聪颖,可以独立下山给村民治病,江阙在旁陪同打下手。山里有棵野青梅树,程回上山采药时,背了半箩筐回来,想和江阙一起泡青梅酒,说是等他们长大了,一起喝。
相识第七年,江阙十二岁,程回十七岁,带着江阙一同下山历练,在江湖中有小鬼医的名头。
同年,程回参加新一轮武林盟主争霸赛,打败自家老爹拿下头筹后摆手离开。
武林盟主,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只是来试试实力,结果……
他爹也不咋地,是怎么坐盟主这个位置坐这么多年的。
气的程盟主在后面骂骂咧咧,追着要去砍这不孝子,结果被夫人拦住。
相识第八年,江阙十三岁,程回十八岁,闯荡江湖时,江阙因为乖巧好看,被人贩子抓走卖到青楼,程回第一次发怒,用毒毒死了逼他接客的老鸨众人以及人贩子,将人救出,程回后怕,给江阙脚踝戴上他特制的铃铛,穿透声强,还有异香,能更快找到并发现。
江阙戴着铃铛,坐在他看诊的椅子后面,晃着脚,盯着程回给人把脉时专注的背影,脚上铃铛响个不停,惹得程回频繁回头看他。
相识第九年,江阙十四岁,程回十九岁,皇后再次有孕,不过这次比较低调,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没敢大张旗鼓去得罪人,江阙陪程回在塞外闯江湖,没空理会。
一路惩奸除恶,劫富济贫,一剑在手,身后永远带着个蒙着面纱的小姑娘,所到之处铃声阵阵,飘香万里,在江湖中名声大噪。
相识第十年,江阙十五岁,程回二十岁,当初的孩子均已长开,程回年岁大了,一直被家里人催婚,母亲介绍了不少适龄女子,商贾官家子江湖人都有,但程回没一个看得上。
程回被逼急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都没有诏儿妹妹好看,要娶我就娶她,我喜欢诏儿妹妹,等她及笄,非她不娶。”
说完,连饭都没吃,放下筷子就走了。
只是出门时,正巧遇上来正厅一同吃饭的江阙。
程回被催婚心烦,压根没注意铃声的靠近,出门差点和江阙撞上。
十五岁的江阙模样已经长开,比同龄女子还要高出许多,模样更为精致立体,穿着女子的青衫罗裙,戴着较长面纱,挽着及腰墨发,不说话的时候冷冷的,和小时候一样。
他听到程回的话,看向程回的眼神中动容且有一丝不可思议。
拿人家挡婚还被本人抓包,程回耳朵憋红,避开江阙快步走了,也没有解释。
听到程回话的父母更愁了。
喜欢谁?娶谁?
柳诏?
要是真柳诏他们还能考虑一下,但和他们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是位男子。
虽然,是以女孩子的身份待在程回身边,但这也不该!!
父母非常头疼。
江阙出现在门口,不知有没有听到。
在他出现那一瞬间,原本的话题便终止。
第775章 青梅醉(13)
拿人挡婚,还被当事人听到这种事,程回跑出去很久没有回来。
在盟主府这段时日,江阙住的还是幼时养伤的观澜苑。。
程回跑出去把自己安慰好,提着礼物回来打算找江阙解释。
和幼时一样穿过竹林,听见潺潺溪水声,长大后的少女光着脚坐在窗台前,一身单薄青衫,露出脚踝上纯金打造的金色铃铛。
似有心事般靠着窗台,在迎面撒下的温暖阳光中,少女还未彻底长开的容颜沐浴在光圈中,虽稚嫩,但也足够明艳。
听到有人快步穿过竹林,坐在窗台上聆听溪水淙淙声的人缓缓睁眼。
已经长成大人的程回就这么提着东西站在对岸,见小女孩终于舍得理会自己,脸上露出笑,朝对岸坐在窗台上的江阙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东西:“诏儿,哥哥给你带了烤鸡。”
从小心里就一直念叨。
他学医已经出师,这些年一直是自己帮诏儿调理身体,偶尔吃一两次烤鸡,并无影响。
最喜欢的烤鸡都带了,窗台上的人也只是冷冷扫了眼,并无过多情绪。
只是程回听到他的心声:[当着父母的面说要娶我,都不解释一下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诏儿看着很生气。
程回远远看着他,单薄的青衫被风吹动,轻飘飘的好似坐在云端之上,仿佛他再不解释,人就会被风卷走,让他再也见不到。
挪了挪唇,程回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才敢开口:“诏儿,父母催得急,哥哥还不想成婚,未经过你同意私自拿你挡婚,是哥哥不对,你不要生气,你放心,你年幼,哥哥是真拿你当妹妹,没有非分之想,绝对不会影响你日后议亲。”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
窗台上坐着的人,冷着脸转身下窗台回屋,动身间,脚上铃声叮呤当啷。
没理还在外面的程回,回屋到程回透过窗户看不见的地方。
程回知道他生气了,但又不知道气在哪儿,有些不理解挠头。
他也没说错啊。
他现在对外还是女孩子的身份,当妹妹看,以后恢复就是兄弟。
还是说,太子殿下觉得,自己这等平民,不配跟他一块玩。
要不是他在朝中势微,还斗不过皇后,也不会跟他从小纠缠。
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开了读心术还是读不懂。
这读心术是不是坏了,怎么都没反应。
程回站在外面还没想明白怎么个事,房间消失的人又绕回来,重新出现在窗台。
冷着脸,隔着屋外那条溪水远远道:“你可有心仪之人。”
被问的程回有点懵,呆呆遥望,最后摇头:“不曾遇见。”
窗台那道身影又走了。
也没再留下话。
程回更摸不着头脑。
他这什么意思?
没想明白,跟着一同长大的小丫鬟亭亭玉立的从屋中出来。
走过搭建的小桥到他身边,说是拿,但更像抢的从程回手上接走那包烤鸡。
面对程回,抬着下巴倨傲:“我们小姐说了,程小少爷已安全到家,他身体也有好转,过几日便回京,程小少爷不必相送。”
呜呜,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回家见爹娘了。
她一定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回京?
程回脑子里有些不好的回忆。
上一世,江阙就是回京后,在尔虞我诈的皇位斗争中逐渐成长为满腹心机冷血无情的帝王。
他精心养护这么多年的乖乖小蛋糕,程回无法接受他流出的内里,是腐烂的肮脏和恶臭。
第776章 青梅醉(14)
江阙要走,程回略急。
但紧闭的大门和堵着路不让他去打扰的小丫鬟,程回空有一身武功,不好硬闯,怕连累屋内不想见他之人的名声。
程回懊丧离开。
小丫鬟见他终于走了,冷哼一声,拿着热乎的烤鸡小跑回去,开心得很:“婠儿姐姐。”
已经在远处打开门等她回去的大丫鬟点了点头,跟小时候一样,伸手去摸小丫鬟的小肉脸。
目光落在程回已经离开的竹林方向,沉了沉眸色,带着小丫鬟回去复命。
…
白天怕连累江阙名声的程回,晚上趁着夜色,用着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轻功悄悄潜入观澜苑,翻窗摸入房间。
今晚是小丫鬟值夜,不似大丫鬟习武,耳聪目明。
抱着被子在门口睡得正香,丝毫没察觉有贼人偷入房间寻她主子的香。
程回潜入房间也没做什么,就这么就着窗外的月色,坐在小榻上远远注视床上盖着被子休息的人,听呼吸,睡的非常不安稳。
他们这些年都是一起睡,从未分开过。
没有他陪着,诏儿压根睡不好。
小的时候还能睡一张床,等长大了,就睡同一间屋子,诏儿睡床,他打地铺或去较宽的房梁上靠着,还能保护人。
今天惹诏儿生气了,不让他见面,他只能晚上偷偷摸摸过来。
果然,他的出现,许是闻到熟悉的气味,原本睡不安稳的人渐渐放平呼吸。
程回也放心的整理衣服,倒在窗户下,平日里江阙爱坐在这儿看书的小榻上闭眼睡觉。
睡久了,不说江阙,就连他自己也是,没有对方在,睡觉都觉得缺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睡了多久,夜色渐深,窗外高挂的月光躲懒藏在云后,休息好才又冒出头,为夜色披洒下朦胧的睡意。
安静过后,屋外溪水滚动。
床上的人忽地睁开眼。
一动,小榻上的程回警醒,微微眯着眼。
没感受到危险和第三个人的存在,放松下来的程回感觉到江阙在轻轻靠近。
一步一步,走到小榻旁,什么也没说,直接脱鞋上榻。
在睡两个人后显得格外狭小的榻上,不断往他怀里靠,挤动间,唇无意识的亲碰到他的脖子,引出一阵身体僵硬和难言的心脏过速。
但身边的人又好像是梦游,找到熟悉的人后,抱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舒服的位置就这么继续睡了。
程回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诏儿才多大。
小孩抱着哥哥睡,很正常。
对。
正常。
…
这个夜晚,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
天还没亮程回便走了,没人发现他来过。
小丫鬟醒来的时候,江阙穿着单衣,拿着书坐在靠窗户的小榻上,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他的外衣,是昨夜程回怕他冷,给他盖上的。
小丫鬟进来收拾东西,回头见江阙还在小榻上坐着,弱弱问了一句:“殿下,我们还走吗?”
小榻上的人今日心情不错,闻言,翻着手里的书,轻轻“嗯”了一声。
小丫鬟又重新展开笑:“那我收拾东西。”
还没碰上,只听人又道:“晚几日再回。”
“……”
…
江阙说的晚几日,一晚,就晚了数月。
程回最近在跟他父亲学家传的霸道拳法,听说学成之后可以提升内力。
江阙的年岁差不多可以解毒,他苦练这么多年的内力,就等着这一天给诏儿治病。
怕有失误,他再提升提升。
程回也是用的这个解毒理由,才把诏儿稳住,多陪他在盟主府住了几月。
只是毒解之后,他肯定就走了。
江湖,从来不是他的主战场。
程回也不想自私的扣着他。
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成为天下第一,跟在诏儿后面,让他无惧阴谋诡计,做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666:【……】
这不跟上辈子一样。
最后功高盖主,被人万箭穿心。
程回生气:“那我也乐意!!”
要真被万箭穿心,只能怪自己不够努力,让诏儿失望,让他怀疑自己会威胁到他的江山。
好的忠犬,是不会让主子有这种烦恼的。
如果有,他该反思自己,不是埋怨诏儿帝心难测。
666:【……】
6。
第777章 青梅醉(15)
最近江湖混乱,原本专搞一些小把戏的零散邪修突然被一个神秘组织召集起来,成立毁心教。
因为修炼速度太快,且专是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修行方式。
耗时短,见效快,短短几月,便成为江湖中,人人知晓的饭后谈资。
有人接受,就有人不容。
人家练几天相当于他几年,不论什么功法,本就是要用时间去沉淀和参悟,不然练出来也只是空有其表。
刚说完,一个挑战毁心教的正派散修便被毁心教教民打飞出好远。
这个教众他们认识,前几月还只是一个在路边骗吃骗喝的混不拧,后来加入毁心教,才修炼多久,一掌就把修炼几十年的散修打飞。
那个散修他们也认识,出招极快,专门搞偷袭,已经是他们这些习武之人中最不要脸的功法,结果输了。
少年穿着黑衣站在街道上,打飞另外几个不知死活前来挑战的武林人士,傲气的挽着手看向方才还在嘀咕他们毁心教的众人:“还有谁想来讨教。”
少年的声音用了内力,让附近十里之内的人都听的清楚,但没一个人敢上前,鹌鹑似的埋头装作没听见。
少年嗤了声“怂包”,用腿勾来一家小摊的椅子坐下,点菜吃饭。
程回坐在他对面的酒楼雅间,这个位置,将少年的招式看的明明白白,猛地一锤手,眼睛发着光:“好身手。”
一旁被程回带出来用餐的江阙闻言,抬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安静吃饭。
程回已经心痒难耐,眼底满是对对方武学招式的推崇,跟正在用餐的江阙打了声招呼,飞身从窗户下去,轻功到少年面前:“本少爷跟你比。”
盟主家的小少爷,十七岁就已经达到武学巅峰,在武林大会上击败众人,包括他爹程盟主,只不过人家不当武林盟主,反而跑外面给人看病,继医圣山老鬼的称号,是一届鬼医传承人。
程回的出现,给周围武林人又打了鸡血,一个劲让程回干死他,一时又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邪教。
程回用的最近才学的霸道拳,对方也是练拳的,两人在下面打的有来有回,最后少年不敌,被程回击飞。
就在程回觉得自己招式出的不对,让对方起来再比时,倒在地上的少年恨他一眼,突然跑了。
不过几个呼吸,少年带着另一位持扇的成熟男子出现,少年躲在他旁边告状:“教主,就是这小子打我,还侮辱我!!”
程回瞪眼。
没说话,持扇的男人忽地轻轻一笑,对着程回收扇抱拳:“小弟不懂事,惹恼程少侠,在下毁心教谷飞白给少侠和各位赔不是,还请少侠高抬贵手。”
少年不满:“教主!!”
打他啊!!
又不是打不过。
谷飞白没理会,少年生气,转身跑了。
程回在家这段时间,经常听到毁心教的事,不论是正修还是邪修,他只想修内力,见到教主本人,还是上一世的好兄弟,程回收了拳,两人在下面聊的热火朝天。
…
谷飞白。
江阙认识。
程回的官配,走的不打不相识的道路,比谷飞白更出名的,是他花花公子的名头,但对程回,这个一心保持的二愣子,他一直保持好兄弟的身份,不敢逾矩,只能暗恋。
直到程回被万箭穿心,他才悔不当初,最后携全教之力,抵抗皇族,绞杀原主为程回报仇。
这一世,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却像相识许久,当场要结拜为兄弟。
程回带着人上雅间的时候,江阙安静坐在桌前,一袭青衫如梦如画,年纪虽然小但气质清冷出尘。
原本笑着和程回说话的谷飞白还没进门便看呆了眼。
桌上用餐的清冷人见程回带了人来,眸色同样落在看呆的谷飞白身上,最后莞尔一笑,颔首示意。
两人好似互相看对眼的情况。
组局的程回左看看,再右看看,最后心梗得难受,一顿饭吃下来,都没什么刚结拜的好胃口。
反倒是谷飞白一直在拐弯抹角问他诏儿妹妹的事。
直到听见她未婚配,更是殷勤。
谷飞白本就长的温润,一袭白衣拿着折扇,和江阙谈话时进退有度,像极了当下时兴的谦谦君子,
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诏儿,跟他一起都话多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在他脸上看见久违的笑容。
像个局外人的程回嫉妒的拳头都硬了。
没吃多久,就借口江阙要回府吃药,当着谷飞白的面牵着江阙的手,把这局散了。
第778章 青梅醉(16)
谷飞白和自己养大的小蛋糕似乎看对眼的事,程回回去憋了好几天。
连刚拜的把子兄弟都不想再见,大不了内力自己练,又不是不会。
从酒楼回来之后,原本就勤奋的程回变得更加努力,连吃饭喝水都在练。
晚上到房间守着江阙睡着,坐在小榻上,他还在悄悄努力。
特别是看着不远处床上睡得正香的诏儿,程回就想到谷飞白这个花花萝卜。
这家伙前世就是爱玩,男女通吃 ,红蓝颜知己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有时候骗小姑娘用的还是他的名头,害得他名声跟他一样臭臭的。
那些大着肚子满世界找他负责的女子,程回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痛。
要是诏儿也被骗……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心绪不宁,程回练武进度不进反退,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
程盟主得知此事,眉头拧得老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让程回带江阙出去走走,避开那个谷飞白。
程盟主心胸也宽阔得很,让程回既然看中了就下手,别等最后人跑了,他都找不到地方哭。
他可不是什么迂腐的父母。
好吧,其实是因为对方是太子。
他们家能不能实现阶级跨越,就看他儿子努不努力了。
虽然,跟之前想的有些小出入,但不影响结果就行,甚至还能更高。
真是,怎么没生个闺女。
瞧这大胖小子,年纪大了些,也不知道太子看不看得上。
程回没读老父亲的心,但听父亲的意思,是支持他娶诏儿。
可诏儿年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程回下不去手。
更何况,诏儿并非真的诏儿。
但有一点父亲说的没错,是该出去走走。
一个人,好好的走走。
等他想明白了,再回来。
程回想自己出去历练,不带江阙。
坐下来商讨这事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江阙突然离席。
程回跟父母聊完跑到观澜苑想解释,人已经收拾好行李,立即回京。
“诏儿!!”
连话都不与程回说一句,掠过拦路想解释的程回,被提着包袱走在最后面,开开心心终于能回家的小丫鬟得瑟的做了个鬼脸。
江阙比小丫鬟大上半岁,此次回去,正好可以赶上小丫鬟回尚书府过独属于她自己的及笄礼。
江阙走了。
还是不听他解释,揣着气走的。
程回心里更不舒服。
对诏儿的戒断期,发现戒不掉,程回拿了斗笠佩剑和包袱,在夜间骑马出城,远远跟着那辆回京的马车。
江阙前脚住客栈,程回后脚进去住他隔壁。
就这么在隔壁待着,偷听诏儿心声。
只不过快回京了,大丫鬟一路跟他禀告京中的事,诏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无数的毒计去置皇后于死地,要是皇帝阻拦,他也不介意送他们去地府做夫妻。
无数阴狠的招数,还想把自己爹一起送走,跟本人平日的乖巧听话形成强烈反差。
以前出去历练,诏儿跟在后面,遇到一些坏人也会有些较为危险的想法,他当时并不在意,只当他长大了。
他是太子,生在皇家,自然要有自己的脾气和手段。
只是在面对他时,原本满脑子恶毒想法的人又变得很听话。
程回不会遏制他的生长,也会在他误入歧途时,把他拉回岸。
江阙越长大,程回越觉得自己有问题。
因为习惯了江阙的心声,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诏儿,很可爱。
完全没有想阻止的意思,恨不得到现场跪着给他递刀。
或者,做那把刀。
程回感觉自己疯了。
他俩到底谁养谁。
怎么…好像…
被养歪的是自己啊!
淦!!
第779章 青梅醉(17)
一早,隔壁动身出发。
三人一起下楼,程回听到江阙脚上的铃声走远,拿着剑和一块干粮靠在客栈二楼柱子上,干巴巴嚼着往下看,打算等江阙他们走远了,他再跟上。
小丫鬟先走一步去退房,江阙带着面纱就站在程回脚下的方向等。
小丫鬟还没退完房,忽地,门口拉客的小二被一阵不下三十年的内力震飞进客栈,倒在地上,吐血后晕倒,不知死活。
正在退房的小丫鬟被吓到,押金都没要,就先往江阙那边,大丫鬟身后躲。
随着小二倒地,进来的,是一个扛着大刀为首的大胖子和他身后两个嘻嘻笑着的瘦干柴,以及门外还没进来的十几号人,将客栈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左边的瘦干柴进门,掏出画像,跟对面站着的江阙比对比对,拿着画去找他们老大,指着边上那位白衣戴面纱,身形高挑的女子:“老大,就是她。”
新发的悬赏令,五百万两黄金。
虽然是匿名,但至少钱是真的。
为首的胖老大眯眼看画像,比对比对,确实像。
小娘们长得,比画像上的,还得劲。
男凝视角在身上流转一圈,楼上的程回拳头硬了。
什么垃圾,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诏儿。
[真恶心,都杀了都杀了。]
诏儿好像也生气了。
对方十几号人,都是近年在江湖新崛起的人物,特别是为首的三个,好吃人肉,特别是漂亮的年轻女子,手法极其残忍。
因为身法诡谲,一般侠客不是三人对手,厉害的不知其藏身点,才让他苟活嚣张至今。
程回此次出去历练,目标就是这些搅弄江湖的臭虫。
程回虽然讨厌这群人挡了他诏儿的道,但诏儿没喊,程回继续抱着剑,在二楼靠着柱子嚼干粮。
江阙身边的侍女,也就是大丫鬟,从程回小的时候修为就不低,也很少见她出手,程回现如今可以说江湖无人是他对手,但他却看不透大丫鬟真正的实力。
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真正的狠人。
程回还在想这些,楼下的江阙没了耐心,忽地后退,冷冷开口:“程回!!”
正在吃干粮的程回条件反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拿着剑叼着干粮,借力从二楼落地,稳稳挡在江阙身前。
程回不气,反笑的很开心。
诏儿果然一直知道他在。
下楼的程回扫了眼对面这群乌泱泱,一个比一个还丑的人,将吃了一半的干粮夹在腰带上,拿着佩剑,余光挪向身后江阙身上,勾唇:“在呢,诏儿想他们怎么死。”
[全部做成人彘,挂在黑市,本太子的悬赏令下。]
江阙没开口,程回笑得更开心:“得勒。”
再扭头时,拔剑,眼神变得锐利。
众人:“……”
不是,她说话了吗你就打。
怕不是你自己这么想的。
瘦干柴看到程回手中的拔出来的剑,害怕的往后退了退,拉着他们老大:“大,大哥,蛟阴剑,他,他是程回!!”
程回的名头,在江湖可比不他爹低,特别是这家伙不仅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还是医圣山的人,学了一身本事。
特别是这把剑,这小子阴得很,专门在剑上抹毒,每次的毒还都抹的不一样,有时候闻一下,武功再高的人都能被药倒,但有时候,这剑又没毒,全靠运气。
程回拔剑出来,对于对方的识相表露出满意:“眼力不错,居然认识本少爷,那你再猜猜,今天的剑,有没有毒。”
瘦干柴:“……”
药都把剑染绿了,你让我猜有没有毒?
他们只是吃不胖,不是瞎。
“大,大哥,快,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没柴烧。”
程回管他们烧不烧。
提剑上去就是干。
诏儿说了,全部做成人彘,一个不留。
这群没脑子的东西也不想想。
能花五百万两黄金悬赏的,能是什么好人。
咳咳,不是说诏儿不好。
就是太好了,才容易被人欺负。
这不,看人家画像就是个小姑娘,一堆人接活。
程回在一头杀人,另一头的江阙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并把门口程回的千里马骑走了,只留下大小丫鬟在原地监督程回干活。
[敢悬赏孤,皇后那个老妖婆也是嫌命长,放她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孤回去不把她屎打出来。]
能听到心声的程回:“……”
远远看着骑马离开的江阙,白衣长发在风速下飞舞,又稳又快,脚上的马镫,在使用时,露出他脚踝的铃铛,马蹄伴着铃声离开,惹得正在打群架的程回频频回头。
直到最后看不见那道身影。
程回心里很舒服。
诏儿妹妹,好帅。
好喜欢。
第780章 青梅醉(18)
按照江阙要求,独自留下的程回乖乖照做,把人送往黑市挂在悬赏令下。
戴着面具,站在高处,冷眼看楼下各路江湖侠客对此事进行议论。
近日暴雨,天气转凉,一人一马,一剑一蓑衣。
程回从黑市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都时,时间已经过了小半月。
一路走来,程回听到议论最多的皇族之事,就是太子游历回宫,皇后坐不住给皇帝下毒,试图逼皇帝写下诏书给她生的二皇子继位。
事情被太子撞破,皇后打入冷宫,待太医救治皇帝苏醒后再行处置。
如此皇家秘辛,却传得大街小巷都是,连他这个外来的江湖赶路人都能听个大概。
程回虽不愿承认,但此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江阙。
…
引路蜂。
是程回跟着江阙脚上铃铛一起养的,能寻着铃铛上浸泡的药味将人找到。
胖胖的小蜜蜂呼呼着翅膀费劲的飞在程回前面,终于在一家茶楼停下。
程回一身黑衣轻装,长发高束,手持蛟阴剑站在京都繁华地段一家雅茗下,无拘无束的江湖侠客气息,与规矩繁多,到处是达官显贵的京都格格不入。
还没找到人,胖蜜蜂就累得停在程回肩头。
程回嫌它懒,刚抬手准备把它弹飞,一缕熟悉的草药香随风飘来。
寻着味道,程回抬头,正巧对上这家茶楼二楼处,穿着白裙戴着面纱,站在护栏内,身姿清冷,居高临下低眸凝视他的江阙。
程回一乐,站在楼下兴奋的朝楼上的人招手:“诏儿。”
笑容还没扬起两分钟,他白月光似的诏儿身边,突然走出一个穿的跟个花孔雀,手持折扇,面若桃花的男子,满眼温柔充满情意的给诏儿递茶,一向不喜别人亲近的诏儿还接了。
程回笑容凝固在脸上,慢慢降下去。
楼上的男人顺着江阙的目光,好似才看到他,一脸惊喜:“程回老弟,你也来京都了。”
程回见谷飞白就站在诏儿身边,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来迎接他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程回心里不舒服。
只点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旁低眸看他,但无话的人身上。
那人的视线与程回的对上,看了几秒,最后别开,转身离开护栏前,只给程回留下一句:“上楼。”
上楼…
想到谷飞白居然也在。
程回心里不舒服到极致。
谷飞白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直和诏儿待在一起?
他们还一起出来喝茶。
那他们……
脚步一步一沉重的走到他们待的雅间。
程回站在门口,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是小二有眼力见的帮忙,恭请他进去。
雅间气氛格外幽静,点着熏香,插着花。
穿得花枝招展的谷飞白坐在另一张小桌前煮茶点茶,点完端到一旁在软榻上半倚着看书的白衣女子面前。
女子只闻了一下,没说话,谷飞白就知道他不喜欢,又绕回去重新点,任劳任怨,像对待珍爱之人,耐心极好。
程回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打扰他们的外人,进门的脚步都显得局促。
“程回老弟,你终于来了,我还说诏儿妹妹在京都,你又怎会舍得丢下她一人。”
谷飞白笑着过来招呼。
程回不太想理他,拿剑的手握紧,恨不得拔了把他捅死。
诏儿妹妹诏儿妹妹,是你的吗,你就叫,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程回进门,软榻上的人才动了动身,坐起来理了理长发,目光落在程回身上,开口:“都处理好了?”
程回心里不舒服,但没把气撒在眼前之人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能自己憋着,点头:“嗯。”
用他特制的药泡着,一路颠簸到黑市,死了两个,其余都还有气。
挂在悬赏令,占了好大的地。
他出去帮打工,结果回来,家被偷了。
“正好,你来了,我也有事,要与你说。”软榻上的人端坐,一旁花枝招展的谷飞白笑眯眯,一脸温柔加喜悦的走到他诏儿身边,不等诏儿开口,谷飞白先一步说话:“你来得正巧,诏儿已经答应同我成亲,待她及笄,我便上门下聘,想着你和诏儿从小一同长大,拿他当亲妹妹疼,我们又是结拜兄弟,更是亲上加亲,你作为诏儿哥哥,想着这等喜事,还是要第一个同你说。”
结拜兄弟脸上的欢声笑语,却是程回心里的人间炼狱。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只能疯狂的去听江阙的心声,却什么都没有。
等来的,只有他淡淡的一个“嗯”字,是在认同谷飞白说的话。
程回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他晚来的这十多天,像是跟着某人和别人定情的消息一起,把一生都抽走了。
看着他们两个。
程回嘴里那声恭喜,堵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去。
第781章 青梅醉(19)
“诏儿。”
程回有话要同江阙说,见谷飞白在,一脸欲言又止的便秘样。
谷飞白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眼,展开折扇笑了笑,有眼力见的出去,离开前,还顺手带上了门。
江阙坐在软榻上,挑了丝余光瞥向立在门口的程回,拿剑的手握得很紧,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江阙挑眉:“有事?”
[拿我当妹妹的是你,我要成亲生气的也是你,程回,你到底在想什么,孤真拿你当哥哥,你又不乐意了?]
突然又听到江阙的心里话,站在门口的程回睫毛颤了颤,想质问他的话再次堵在喉间。
蠕了蠕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是啊。
他为何这般生气。
是生气他看上的是多情的谷飞白,还是生气他看上的不是自己。
程回想不明白,只觉得心里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被固有思想蒙上一层阴霾,他想要将其拨开,却怎么也抓不到。
将破开迷雾的希望寄托于江阙,程回回神才发现,坐在软榻上的江阙不知何时将面纱摘下,露出那张在自己赶路的无数个日夜里,不断撑着他来到千里之外京都的脸。
相比之前还稍显稚嫩的面容,现在更加立体,隐隐能看出他长大后脸部轮廓的清峻。
程回呆呆看着,呼吸急促几分,握剑的手有几分慌乱:“我,我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才摘面纱透气,准备跟他好好聊的江阙:“???”
[什么东西?这就走了?也不吃个饭再走,一天天就知道抱着兜里那几块干大饼嚼,也不顺点水,跟人一样,看着就干巴。]
这个心声……
走出门的程回差点摔在楼梯上。
长大后的诏儿……怎么想法奇奇怪怪的。
还有,程回没忍住低头看自己一眼,抿唇,生气,但嘴角难掩自豪。
小帅。
哪里干巴了。
年纪小就是不懂得疼人。
难道要他长成谷飞白那种风烧样?
一想到谷飞白。
程回心里那股难受劲再度涌来 ,没再多留,肩上挂着胖胖的小蜜蜂,身形不断在京都繁华街道上穿梭,却找不到想去的方向。
程回刚走,大丫鬟提溜着谷飞白的后衣领从大门口丢进门砸在地上,看向江阙,颔首:“殿下,他想跑。”
被抓回来摔在地上的谷飞白一听到大丫鬟告状,立即爬起来跪在地上:“殿下,我冤枉,我只是出去给你和程少侠买些吃食,绝对不是怕死想跑。”
“还有,我是真想娶诏儿,我也没说谎。”
“你也配!”提到小丫鬟,大丫鬟没忍住拔剑搭在他脖子上,虽收了力,但锋利的剑还是将他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小诏儿还未及笄,这老家伙真敢想。
要不是毁心教还需要他当教主迷惑那群江湖人,早就想宰了。
谷飞白打不过大丫鬟,刀架在脖子上,却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依旧不要脸的小声嘟囔:“她不愿意,娶你也不是不行,要是你们都愿意,我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顶多我吃点亏。”
大丫鬟:“……”
江阙:“……”
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江阙见不得这种脏东西,挥手让大丫鬟丢出去。
话太多。
法华寺还缺个诵经的和尚,让这家伙去顶几年清静清静。
谷飞白大喊冤枉,他不要当和尚,他再也不多嘴了。
他陪伴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再说。
殿下不也是没拒绝……
证明他的话还是有用的。
为什么要过河拆桥啊。
果然。
自古无情帝王家。
谷飞白被大丫鬟提溜着后衣领在地上拖走,没人理会他的悲哀。
再见了,我心爱的头发。
就他这个颜值,就算当和尚,也是最俊的和尚。
不得把那些来上香的香客迷死。
第782章 青梅醉(20)
程回从茶楼出来,心中郁闷难解,跑到城外林子里不眠不休发泄式练了三天的武。
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疲惫又狼狈。
柳诏及笄那天夜晚,月黑风高,吹来的风刮在身上,带着诡谲的阴冷。
一道快速闪过的黑影站在皇城最高的房顶上,冷风掀起他的衣摆,天上高悬的明月,明亮且清冷的挂他身后,散着光。
男人手挽着剑,目光沉沉站在最高处,死死盯着皇城之中,东宫的方向。
肥胖的小蜜蜂落在他肩头,男人只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什么决心,又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去往日思夜想的地方。
江阙醒来的时候。
被人裹着被子抱在怀里,露在外面的脸被夜晚的冷风刮得生疼。
程回憔悴又阴翳猩红的眼睛,夜探东宫将他掳走,一路无言抱着他,上上下下的轻功不知将他带往何处,只知速度很快,他露在外面呼吸的脸与晚风相撞,撞得生疼。
“程回……”
[好冷,这是要去哪儿?]
被程回掳走,裹着被子抱着的江阙醒来,在冷风中,嗓子干涩的开口。
抱他的人明显手紧了紧,脑子对这场行为的挣扎最终还是败给了心中渴望,没理已经睡醒的江阙,加快速度离开。
江阙也不知道他飞了多久,反正这人也不鸟自己,在程回裹着的怀里闭眼又安心睡了一觉。
等到的时候,男人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带着满身风霜,坐在床边拉着他手,密密麻麻且格外珍惜的吻着。
亲完,伸手抚摸他的脸,眼神不曾从他身上离开,嗓子嘶哑难听:“诏儿……”
在抚摸上他脸的那一刻,闭着眼睛但醒了的江阙把脸别过,避开这只手。
程回手僵在半空,最终没忍住这些天心中的委屈和思念,拉着江阙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捧着吻着,温热的眼泪顺着眼尾脸颊浇灌到江阙手上,配着程回细细的抽泣声,打湿了一片。
躺在床上别过头的江阙骤然睁眼,扭头看向坐在床边不断握着他手的程回。
因为没点蜡烛,房间有些黑,只能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清一些他的轮廓。
江阙沉默的看了几个呼吸,最终没忍心,动了动被程回握着的手,替他擦拭眼睑的大片湿润,放柔的嗓音很轻:“哭什么。”
[我又不是死了。]
不说话还好,江阙说话,程回更难过。
坐在床边拉着江阙的手,什么话都不说,就拉着他手哭。
最后觉得拉手已经不够填补他内心的窟窿,扑到床上抱着他,带着眼泪的脸颊跟猫似的,喜欢的往他脖子蹭,跟吃了毒菌子一样。
这眼泪的黏糊感,睡前刚洗过澡的江阙有些嫌弃,蠕了蠕唇,手搭在程回身上想一脚给他踹飞,但在程回吻着他脖子,一声声细闷的诏儿声中,双手改为搂着他,在他背上轻拍安慰。
拍着拍着,许久没休息的程回就这么靠在江阙身上睡着了。
确定他熟睡,又一脸憔悴样,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过的。
江阙动了动手,把人捞上床睡在外面,扯过被子盖在程回身上。
弄完江阙躺回去。
睡在外面的程回不安稳,硬是要翻身挤过去,把嫌弃他几天不洗澡,离他远远的江阙寻到,并抱在怀里才乐意睡。
江阙真想把他捂死。
连心声都懒得控制,一晚上都在骂骂咧咧鸟语花香。
能听见江阙心声的程回睡得死,一句没听到,只是觉得吵,将江阙抱得更紧。
第783章 青梅醉(21)
不眠不休几天,又哭了一场,程回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畅。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一个加重的长呼吸,摸到怀里还搂着一个人。
程回猛地睁眼,看清怀里的人正是昨夜睡在东宫,结果被他半夜掳走一路狂奔,从京都连夜带到医圣山自己床上,啥也不干,就抱着哭人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诏儿。
程回呼吸停滞,想到自己练武有些走火入魔干的这些蠢事,程回想回去劈死自己。
怀里的人还在睡,程回小心翼翼动身想起床,结果手臂被江阙枕着,他一动,江阙就更加往自己身上靠,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程回也是男人,也经历过青春期,脸被蒸得有些红,不太敢动了。
一直熬到合适的时机,程回想逃。
可一出门就是医圣山,是他把人带回来的,现在丢下是怎么个事。
诏儿以后会恨死他。
想了想,程回去后山洗了个澡。
他这么邋遢,是怎么敢碰香香软软的诏儿的。
揣着懊悔又自责的情绪,程回洗完澡回去给江阙做饭。
程回做好端着饭菜回医圣山上,江阙睡的自己房间时,人已经醒了。
穿着杏黄色寝衣坐在床上,绸缎般的长发垂在身侧,一双刚睡醒泛着柔光眸子在瞥见程回进来后,瞬间变得锐利,是程回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上位者的冷漠与威严。
程回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在这道视线中,故作镇定的进门,将饭菜放在餐桌上,不敢看江阙,背对着他开口:“回来有些急,小厨房没什么吃的,去药园摘了一些炒,晚点哥哥下山给你带好吃的。”
程回自顾说着,身后的人依旧没动静,但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直火辣辣的盯着他后背,似要将他烧穿。
程回加重的呼吸和沉闷的心脏,有些受不住和诏儿这般冷漠的关系。
“诏儿……”
程回低头摆弄着早已摆好的筷子,一声轻喊。
身后的人终于肯动了动。
程回虽背着身,但能听出他在干什么。
江阙在他的衣柜里翻衣服。
被程回掳走的时候,他身上只穿了单衣。
这房间是程回的,衣柜自然也是。
诏儿在穿他的衣服……
程回内心有点不太平静。
等江阙换好衣服,程回有眼力见的出去打了盆水进来给他洗漱。
在江阙低头洗漱的这段短暂时间里,程回一直站在旁边,目光清透又痴汉的盯着江阙一举一动。
看惯了江阙穿女装,第一次换回来,还换的自己衣服,男子的脸部轮廓都感觉清晰很多。
女子柔,男儿美,特别,让人心动。
诏儿……
起床洗脸都好看,不说话,生气也好看,哪哪都好看。
好……喜欢。
程回突然盯着江阙洗脸时被水打湿的唇,难得的抿了抿,想亲。
而后又觉得自己不是人,江阙还没擦干脸,程回红着耳朵欻的一下端着脸盆跑出去倒了。
倒完水拎着盆,躲在门口门板上大口呼吸的平复心情。
程回好像才意识到,他对诏儿的喜欢……不一样。
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娶回家天天看着抱着一起睡觉的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的喜欢。
但他好像……
喜欢别人了。
程回的心动刚理清,又因为那天的话,心情跌落谷底。
不太开心的拎着盆放回去。
跟个要死不活的幽魂一样在江阙眼前晃,像是在对他宣誓自己的不开心,希望被在乎被看见。
江阙端着碗,吃饭都吃不清净。
最后还是程回受不了坐过来,往江阙那边挪椅子靠近,咽了咽口水,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这一句话,像是下定决心必须得到一个答案,也让自己死心。
果不其然。
正在吃饭的江阙端着碗,忽地扭头,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想了想,点头:“嗯。”
程回盯着江阙,想看他有没有撒谎。
但看不出丝毫破绽。
肯定的答案,程回眼眶一下就红了。
但还是不死心:“有多喜欢。”
江阙盯着他,忽地又挪回视线放回餐桌上那些很绿的菜上,沉默了许久,久到程回都不想听了,才幽幽传来一句:“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喜欢的喜欢。]
江阙垂眸看着餐桌。
程回没听完,哭着跑了。
…
等江阙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
自己躲在后山哭完的程回突然回来,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盯着江阙。
就在江阙以为这家伙想打架,自己是还手还是还嘴,还没想出来,程回猛地跨步进来,一把将他拉过去搂在怀里紧紧锢着,耳边的呼吸,是程回贪婪的依恋和不愿意放手。
只听他开口,男人吻在耳边轻柔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味,死死抱住自己:“诏儿,别喜欢他,试着喜欢哥哥,好吗?”
“哥哥心悦你,也想你心悦哥哥,不管旁人怎么想,诏儿就只心悦哥哥。”
“谷飞白不好,哥哥好,诏儿喜欢哥哥,好吗?”
抱在怀里的人似乎有些震惊他突然表明的心意,僵直身体许久没有反应。
程回似乎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不愿意放手的将人抱得更紧,似乎一松手,他就彻底离开自己。
江阙的不回应,程回沉着眸,说着最后一句话:“你是男子,他不会喜欢你,和哥哥好,哥哥都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仇恨,哥哥帮你报仇,为你扫清障碍,可好?太子殿下。”
程回承认自己这招卑鄙,把人强留在自己身边,不管有没有爱,不管他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
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没有诏儿,也见不得诏儿和别人在一块。
卑鄙就卑鄙了。
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
许久的安静沉默。
沉默到程回都没了信心,像个蔫了的茄子,最后明白他的意思,松开紧紧抱他的手,想彻底退出这场早就被踢出局的游戏。
程回失魂的走出门。
江阙盯着他的背影,终于开口:“程回。”
正在离开的人停住脚步,但没回头。
只听身后的人又道:“你何时知道孤的身份,孤暂且不追究,看在从小一同长大的份上,孤给你个机会,与你试试,但你若消遣我,我必杀你。”
此话一出,原本要死不活打算找个地方悄悄难过的程回蓦地回头。
没管江阙最后的威胁,眼底迸发出无尽的欣喜,眼神星光灿烂的遥望门口站着的少年郎,穿着他的衣衫,负手而立,自有一股皇族贵气。
程回勾着唇:“当真?”
江阙点头:“君子一诺,胜千金,”
程回笑了。
站在院子里,与门口屋檐下的江阙遥遥相望,逆着光,任由过路的风将他衣袂吹起,江湖少年,璀璨心动。
第784章 青梅醉(22)
程回这两天咧着个大牙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就连晚上自告奋勇去打水要帮江阙洗脚,那抓着他脚,时不时抬手拨弄他脚踝上铃铛的人,江阙嫌弃脸,怀疑这家伙想给他啃了。
湿漉的脚一脚踹到程回胸口,戴着铃铛的响声,将人从小椅子上往后踹翻过去。
程回跌坐在地,不气反笑。
从摔倒的地方,拉住江阙露在外面的脚踝,盯着他的唇,一步,一步,跪着到他身边,拖着江阙的脚将人往榻边拉,身体贴近自己。
程回呼吸很重,想亲,但想了想诏儿的年岁,最后的吻,落在他拉着的,江阙的小腿上。
程回跪在软榻边,就这么仰头看他:“诏儿,我等你长大。”
沉闷难言欲壑的音色,似忍到了极致,江阙眸色很深,低头凝视着程回,贴近,呼吸洒在程回脸上但不亲,只是抽出手指在他唇上轻抚,点头:“好。”
晚上。
他们是一同睡的。
程回从身后抱着江阙,两人一起在床上蜷缩。
闻到江阙身上好闻又熟悉的味道,程回喜欢的在他后脖颈处亲亲贴贴,弄得江阙没法睡,又不能吃,直接把人踹出去。
程回委屈极了。
守在门口。
在医圣山待了两天。
程回黏人得很,担心江阙身体不好,还拔了不少药园里的珍稀药材给江阙吃,气得鬼医老头天天跑过来吹胡子瞪眼。
但他一说话,院子里站在树下,穿着程回衣服的少年侧目,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在骂他不分尊卑。
明明长得和他娘很像,却一点没遗传到他娘的温柔贤淑,满面只有帝王无情。
就着腰间挂着的烈酒,老头猛地一饮,把话混着酒一起咽回去。
拔吧。
爱怎么拔怎么拔。
大不了让程回再种回去。
说起来,这药园以前就小小一块,还是程回这个免费劳动力开辟的,几乎挖了半边的山来种。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这次下山发生了什么,还坦白了身份,江阙以男装示人,两人关系比之前更好了些,看着……不是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
没吵架就行。
想通这点,老头喝着酒摇摇晃晃走了。
毕竟他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以为的两位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会当着他的面亲嘴。
…
宫里还有事。
江阙被掳到医圣山没几天,有人飞鸽传书,说皇帝醒了,指认是皇后下的毒,让他速回宫中。
程回凑过去也看到了信件内容,江阙也没避着。
程回看完回屋收拾东西,拿上自己的斗笠和配剑,以及一个小包袱,斗笠戴在江阙头上,牵着他手一起下山,只听程回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山里回荡:“走,哥哥带你闯荡江湖。”
…
…
江阙是被程回抱着来的,走的时候却是骑马,这么远的距离,脚程还没有骑程回快。
程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尴尬的嘟囔:“我之前是气的,一口气憋出身体极限,现在心情好得很,我也好奇自己怎么做到的。”
当时有些走火入魔了,一心就想着把人带走。
只要回到医圣山,他们就和以前一样,一直在一起,没有别人来打扰。
然后就到了。
就是用力过猛。
透支身体激发的潜能。
导致他这几天有点虚虚的。
晚上睡不好,还总是梦到诏儿玩他。
他还不止一次两次……
好害羞。
江阙:“……”
666:【……】
6。
等某人到了年岁,你再睡死一点,做的梦就是在梦里夹不断屎了。
程回:“???”
嗯?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梦???
拉不出屎有什么好奇怪的,谁没个便秘的时候。
【……】
6。
第785章 青梅醉(23)
皇后毒杀天子,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朝中大部分实权落在皇后一族手中,天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醒来想不了了之,免得引起朝臣动荡,结果在他中毒昏睡期间,他的好大儿先一步将皇后幽禁冷宫,拟好圣旨,就等他醒来盖上玉玺,废后。
皇帝有自己的考量,就算中毒命悬一线也不同意废后。
甚至觉得这毒中的蹊跷。
他和皇后相伴多年,她虽有野心,但对他从未有过杀心,更何况还是这种大张旗鼓的实名制下毒。
如今朝中能有如此势力和皇后抗衡的……
皇帝病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多年未见,长得越发像他母妃的少年身上。
他此生,最对不起的人。
…
皇帝不同意废后。
少年站得远,穿着杏黄色的太子服饰,虽然年幼,但自带的威严似乎凌驾于王权之上。
冷冷清清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皇帝回应后,轻嗤一声他的无能,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
躺在龙床上还很虚弱的皇帝听到太监总管来报,皇后已经在冷宫畏罪自刎。
说是自刎,皇后脖子的刀剑走向,明显是他杀,且一刀毙命。
皇帝惊了。
还是只想到一个人,一个,来找他们所有人报仇的人。
皇后死了,下一个,是不是他。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全身发寒,只有胆颤和畏惧。
他像个六亲不认的妖怪,是他母亲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魂。
皇后自刎的消息一出,皇帝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被吓到,本来就中毒未愈的身体越发不好。
把皇后一族搅起来的腥风血雨的朝堂丢给江阙。
派太子监国,自己则以思念发妻,身体不好为由前往法华寺休养,信起了佛。
在朝堂上清理皇后一族的人脉,砍了几天人累得不行的江阙回到寝宫,程·小狗·回立即出现从身后将人抱着,吻落在他脖颈处:“诏儿辛苦了。”
江阙转过身,冷着脸,眸色幽暗的抬眸注视程回的唇,呼吸加重,最后想到这个年纪还不能过审,缓了口气:“你的目标不是成为大宗师,趁这两年,出去闯荡闯荡。”
江阙说话,程回突然委屈,伸手将他抱住:“你要赶我走?”
然后你好跟谷飞白在皇城卿卿我我。
让我这么个不值钱的野草在外面经历风吹雨打。
好狠的心。
不过听说谷飞白出家了。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但谁知道这又是不是他新凹的人设,然后出去骗小姑娘小男孩。
假佛。
呸!!
江阙被搂的有点紧,在程回怀里摇头:“不赶,只是我……”
[会忍不住。]
[现在就想。]
听到心声,且秒懂的程回顿了一瞬,而后脸色爆红。
抱着江阙的手不知该松还是该放。
开心,紧张,但有点小害羞:低着头,很小声嘟囔:“我,我也是。”
被搂在怀里的江阙闻言,伸手搭在程回后背,回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药香味:“所以,离开吧,去寻自己的路,不用跟着我。”
“离开前你可以找婠儿取取经,她是叶老将军独女,在十多年前,同我一起住进盟主府时,就已经是宗师境。”
[只不过因为老将军欠我母妃一个恩,才一直留在身旁护着。]
程回:“!!!”
瞪眼。
不是。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叶婠才几岁,都没现在的江阙大,她就已经是宗师境了?
程回想掐人中,被打击得有点呼吸困难。
他上辈子,输的不冤。
第786章 青梅醉(24)
因为那种奇怪的理由分别,程回心中不舍,但也觉得江阙说的有道理。
江阙要整肃朝堂,尽掌江山,而他,也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们都希望,再见时,都是更好的自己。
江阙身上的毒拖了太久。
程回怕自己走了没人给他调养身体,想输内力配药把毒解了。
结果被江阙一脚踹飞。
让他把药留下,他自己把毒逼出来。
被踹飞的程回半跪在地上,胸口闷疼得厉害,口中还有丝血腥气。
捂着被江阙踹过的胸口,这力道,程回不生气,反倒抬头,眼睛迸发出无尽欣喜,仰望站在高处的江阙。
半跪在地上,抬手抹掉嘴角溢出来的点点血,程回咧开嘴笑,猛地起身朝江阙扑过去,扣着他脑袋一口咬在江阙脖子。
挺狠的一口,感觉到痛的江阙只是蹙眉。
咬完,程回在江阙脸上亲了一口:“诏儿,等我回来。”
诏儿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丝毫不逊色于他。
明明一起长大,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好帅,好神秘,好有安全感。
好爱。
…
程回走了。
带走的,依旧是他闯荡江湖三件套,佩剑,斗笠,一匹马。
站在城墙看着程回出城的背影,迎着晨曦,大丫鬟端着程回留下来的药制好的药丸到江阙身边:“殿下。”
程回已经消失的背影。
江阙淡淡点了点头,取了药丸放入口中。
跟程回幼时说的一样。
给他的药,都不苦。
…
解了毒 。
近三年的时光,压抑的毒性释放完,原本矮挫挫刚到程回肩膀的江阙突然蹿得老高。
成年的江阙五官轮廓更为立体精致,身形修长,比例逆天,穿着太子服饰坐在朝堂之上,格外气势威严,冷漠的表情,动手将一堆奏折甩出。
一堆人汗流浃背,赶忙跪在地上求殿下息怒。
最后又砍了几个,这事才算过去。
没砍到自己,又多活一天的大臣松了口气。
江阙下朝。
小丫鬟,也就是真正的柳诏在外面玩,大丫鬟跟在江阙身后,长大后变得亭亭玉立的小丫鬟见到人,开心的跑过来:“殿下,婠儿姐姐。”
最后那声婠儿姐姐,喊得格外缠绵。
大丫鬟像以前一样眼神温柔的揉了揉她头,小丫鬟享受着揉脑袋,面对大丫鬟满脸羞涩。
被晾在一旁的江阙见不得,拉着脸扭头就走。
大丫鬟见江阙走了,立即回神,牵着小丫鬟的手快步跟上。
被牵手的小丫鬟蹦蹦跳跳,开心的跳上大丫鬟后背,大丫鬟看了走在前面的江阙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淡淡笑着,背着小丫鬟走。
江阙回了寝宫,换了衣服胡乱收拾了些东西打算出远门。
结果,误以为他休息了的两人靠着门,躲在无人的角落搂着彼此亲的起劲。
就差江阙给她们搬个床了。
“殿下。”
江阙出门,本来忘情亲着的两人着急分开,低着头,大丫鬟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薄红。
她……
也是被缠得没办法。
结果还被殿下撞见。
大丫鬟看见江阙换了衣服,还拿着包袱,顿时明白:“殿下这是要出远门?”
江阙脸臭臭的:“嗯,不必跟。”
太子殿下每次出宫几乎都是找程少侠。
上次一别,近三年未见。
只是通过书信往来交流。
说是交流,但基本都是程少侠写,太子殿下看,但不回。
车马慢,也估计是等他回信送到,行走江湖的侠客已去往别处。
…
江阙走了。
远远的。
一个精雕细琢的四岁小孩怯怯躲在墙角,悄悄探头偷偷看他的皇兄离开,眼底满是对亲情的渴望。
没看多久。
小孩就被养他的嬷嬷带走,小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死心的盯着江阙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人,才失落的低头跟着嬷嬷回去。
大丫鬟站宫门口看到这个孩子。
正是当初所生的二皇子。
因为是先皇后的孩子,而她毒杀皇帝,被太子抄家灭族,这个孩子,后宫嫔妃避之不及,无人敢养。
最后只能交给嬷嬷,在后宫中,没有仪仗,小小年纪便受尽了白眼。
这个孩子殿下从未说过如何处置,就这么一直丢在宫中不闻不问。
孩子年纪尚小,难免渴望亲人。
但殿下……
他自己,都没有亲人。
大丫鬟垂眸,没管这事。
江阙走了,还是出远门。
还没亲够的小丫鬟拖着拉着撒娇着,被大丫鬟抱着回房间。
第787章 青梅醉(25)
黑木打造的马车装饰着鲜艳到发沉的红绸缎,无人驾赶,马蹄声哒哒哒,挂着车厢诡异又晃悠悠出现在人挤人的街头。
车头挂着两个大灯笼,一左一右,一红一白,配上黑木挂红绸的马车,马车还无人驾赶。
虽是白天,但光看着就觉得阴寒,凄风阵阵。
马蹄声哒哒哒的往前走。
不少人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给马车让道。
穿着粗布麻衣来这边给穷苦百姓义诊的程回没见过这阵仗,头一个往前面挤着看。
马车走远,才听周围知情的百姓议论。
那是毁心教新任教主的鬼影车,到处溜达,一到晚上点亮红白灯笼走在路上,马车还没人赶马,里面坐着个红衣人,不知是男是女,吓死个人。
还是前任教主的花车好看,不管走到哪里都香喷喷的,随机摘花送给小姑娘,把那些姑娘迷的,恨不得当即以身相许。
可惜,出家去了。
无人知道原因。
前任教主,程回倒是知道,是谷飞白,他的车确实烧气。
只是这新的……
倒从未见过。
听说上任没多久,原本发展势头很猛的毁心教,在短短几天时间全变成了暗线,埋藏在各行各业,各个角落。
程回没功夫关心这些,背着采药的背篓,一副善良心软又穷苦的好医者样。
他最近都是在各个地方义诊,走到哪处算哪处。
因为免费,还医术高超,所到之处,砸了不少人的饭碗,看他孤身一人,穿得单薄又一副文弱样,程回经常被各大药铺联合驱赶或买凶杀人。
他们没想到,他们围攻绞杀的文弱医者,放下背篓后,还略懂一些拳脚。
一不小心给你打重了,背上背篓,还略通一些医术。
给人气的。
全当看不见。
…
从城里义诊完出来,程回背着背篓走的山路,能采药的同时,遇见什么村寨也能去看看有没有疑难杂症。
晚上。
月光藏进云层中,只留下无边框的黑暗挂在天上,透不见一点光。
程回在密林中烧了堆柴火歇脚,里面还丢了几个百姓送的芋头。
这种苦日子过习惯了,程回无聊的坐在火堆旁,用木棍扒拉着火里的食物。
芋头还没熟,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程回远远听到空幽幽踩着节拍而来的马蹄声,在这寂深的夜晚,出现在林子里,似催命的节拍,一点一点朝他靠近。
漆黑的黑沉木马车绑着暗色红绸,一红一白的灯笼挂在车前引路。
马车上无人驱赶,好似无人,但吹来的晚风掀起黑帘,露出坐马车中红衣人的小半张侧脸,那人嘴角噙着笑,皮肤白净无瑕,穿着红衣,一头黑发,乖乖坐着像个要嫁人的新娘。
如此诡异的马车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坐在火堆后面的程回目光紧锁,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马车,满身戒备。
这些年在江湖中,他可得罪不少人。
果不其然,诡异的马车在程回面前停住,他面前的火光倒映在马儿后面拖着的漆黑沉木上,红绸带照得格外鲜红。
程回听到马车里有人的呼吸声,但不知对方身手,只能先一步摸着腰间藏着的淬毒暗器,只待一击致命。
“哥哥。”
车内忽地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淡淡的,像晚风吹过平静湖面,风走了,却荡起水波涟漪。
程回紧张的心湖因为这一声落石,砸出不小的水花。
程回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马车内有动静,脚踝上熟悉的铃声响起。
手指掀起的漆黑车帘,高大的红衣男子挑帘出现,眉眼如画,唇色不点而红,长发如绸,右侧耳边的头发用不大不小的金饰压着,显得贵气又精致。
那一身红衣,在出现那一刹那,被程回点起来的火光照映着。
在这深山无人的黑夜,不知是不是山中精怪,化成他日思夜想的爱人模样,出现到他眼前,引他步步上钩。
程回以为自己烤芋头中毒了,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嘶……
疼的。
因为这一口,穿着红衣格外璀璨鲜艳的人走下马车,微微勾唇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拉着程回咬出牙印的手臂,没问程回的意见,在他呆呆看着的目光中,轻轻放到唇边,带着温度的唇慢慢吻上那个有些发疼的牙印。
吻着手臂时,坐在身边离自己很近的人,突然抬起那双勾人的眼睛,微微弯着,含笑的注视着自己。
程回咽了咽发干且呼吸急促的嗓子,不太确定喊了句:“诏儿……”
眼前的男人笑得更加好看,拉着他有牙印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心口:“嗯,哥哥,我在。”
这句话刚落,红衣男子猛地被程回扑倒,程回另一只手护着他头,将人扑在地上,呼吸带着炽热和积压多年的思念涌上,程回主动吻上来人的唇,用来表达自己这些年对他不曾削减还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浓烈的爱意。
被扑倒强吻的江阙愣了一下,随后弯了弯眼睛,抬手扣住程回的头,翻身将他压着调换位置,加重延长这个由程回开始的吻。
“哥哥……”江阙呼吸有些重,看程回眼神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晦涩阴暗,仿佛随时都能将他裹入墨中,拆解干净。
程回是有些怕的。
但他被裹上了一种名为欲望的枷锁,而锁的另一头,在眼前之人的手中牵着。
直到他无声的默许,男人才轻笑着拥抱着他冲破阻碍束缚,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程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想起什么,不太清醒的用手推人:“我,我身上脏。”
“不脏。”
江阙低头吻他,单手扣住程回推人的手,锁在地上他垫着的,自己的红衣。
…
…
程回没想到。
三年后的再见,他和诏儿的第一次,会是在这样冲动且简陋的野外夜晚。
身后因为没有添柴而逐渐消失只剩下火星的火堆,里面还有自己的晚饭,那些已经烧糊了的芋头。
…
清晨。
山中露气重,地上的柴火灰被露水打湿凝在地上,里面还可怜巴巴的有几个同样被烧成碳,但还保持原来形状的芋头。
火堆旁边没有人,只有红色外衣还垫在地上,上面明显有人压平睡过的痕迹。
而一旁同样留了一晚的马车上,外面的马儿低头吃着脚下清晨还带着露水的嫩草。
车内,铺着柔软皮毛的马车,四周黑帘将外面的光源遮住。
原本睡在外面的两个男人在车里互相依偎,身上盖着锦衾,睡得正熟。
程回露出来的肩膀,搂着他的江阙醒了,但又没睁眼,就这么抱着程回,手指在他肩膀上无意识蹭着他肌肤。
程回觉得痒,动了动,为了赶走这只手,一个劲往江阙怀里钻。
惹得江阙虽闭着眼睛,但却是好玩的继续伸手去逗他。
直到把人逗醒。
第788章 青梅醉(26)
在这个世界,江阙是第一次到程回家。
本来程回是想去江阙家的,结果抵不过某人的强势,也或许是某人的突然出现,像个惊喜盲盒,坦然展现在眼前,惊扰自己平静的岁月。
他……便这么忘了。
毕竟……
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没带什么礼物,空手来的,或许对自己而言,某人的到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在门口站了很久,程回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
男人很高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缓步进门。
因为是第一次来,进门后,男人好奇的在他屋子里打量,碰碰这个,摸摸那个。
碰的时候,怕程回不喜欢,每次都要问一句,把他惹烦,但想到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由他去了。
“你慢点拿,别给我摔了。”程回担忧。
江阙捧着程回房间里的易碎品,笑了:“好。”
江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过来做客的人一点没有做客人的自觉,像个在自己家里的老大一样,东瞅瞅西看看,看着程回的脸色,一点点去触碰程回屋子里的禁忌,见程回不反对,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程回睡着的时候,江阙还在家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太困了,只隐隐听到人离开时静悄悄,且小心翼翼怕把他吵醒的关门声。
一直以为江阙过来玩没带礼物的程回,在某人离开后,睡着的他迷迷糊糊看到桌子上摆了很多包装精美的礼物。
全是某人精挑细选,存了很多年,才终于有勇气送给他的礼物。
对于这次见面,程回不说,但餍足的表情能看出满意。
睡醒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睡在马车里,和某人互相拥抱躺在一起,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衾。
清晨山林间的虫鸟发出叫声,无人,安静又吵闹。
顺着车帘灌进马车的空气微凉,被吵醒的程回往更加暖和的江阙身上贴,男人的手搭在他腰间,程回没在意,只是贴紧江阙,唇有意无意碰上他的锁骨。
程回睡醒了。
但昨夜的冲动,导致他现在没想好怎么开场。
装睡躲在江阙怀里,感受某人身上不属于他,但又和他同频的体温,心跳加速,脸烫得吓人。
抱着他的某人知道他在装睡,低沉的笑闷在胸口,离他很近的程回能感觉到他憋笑的震动。
程回羞恼,但自己太过喜欢眼前的人,舍不得动手,只能憋着气在江阙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程回又被身后的人伸手捞回去贴着睡。
他们都醒了。
但又舍不得起而在马车里动来动去的赖…车。
这条山路说不上隐秘。
附近有村寨,天亮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猎户上山打猎。
还是程回先起的车。
把昨夜乱丢的衣服捡回来穿好后,才尴尬着脸去收拾外面早就烧成灰烬的火堆旁还垫在地上的,某人的红衣。
红衣颜色鲜艳,上面的脏污并不明显。
程回捡起来拍了拍泥灰,因为放在外面染了一夜露水,拿在手里有些湿润。
但如此贵重又好看的料子。
程回想起昨夜看到的,如同妖精一样从马车中出现的男人。
这套衣服,他穿着好看。
不穿也好看。
程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头抿唇笑着。
在车内终于舍得起来的江阙系好里衣带子,长发散在身后,坐在车里,修长的手指掀开一角的黑色车帘,见程回左边夹着他外衣,宝贝似的不撒手,还要弯腰用另一只手去收拾他的背篓。
没看到脸,但能透过背影感觉到他心情的喜悦,以及……对手挽着的衣服主人的珍重和浓烈的爱。
把帘子掀开挂在一边,露出马车内黑暗且暖和的半张风光,江阙就这么穿着单衣,眉目含情,唇色鲜红的靠在马车车门口看他。
只见不远收拾好的程回弯腰拿背篓时,那微微有些吃力的顿挫感,最后拧着眉,重新直起腰,伸手往后腰揉了揉。
觉得舒服很多,才又重新把地上的背篓捡起来,反手挂在肩膀上单背着。
一回头。
就撞进坐在马车门口穿着红色单衣,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唇色格外殷红,靠着门口含笑看他的江阙。
像个昨夜刚嫁给他,又被他新婚夫君吵醒的新人。
特别是这唇色……比昨夜更加涟漪鲜红
似乎还有,被他没什么经验咬红的痕迹。
那种紧张的心脏悸动又来了。
程回干咳了一声,单肩背着背篓走过去,另一只手里还夹着江阙的红色外衣。
程回没看他盯着自己走动的眼睛,将东西放在马上上,没提昨夜的事,道:“前面有溪水,我去打些。”
说完,从背篓里翻出水袋,没敢看江阙,埋着头急匆匆走了。
江阙盯着他背影,嘁了声。
还羞起来了。
昨晚不是挺大胆的。
至于这个胆是怎么来的,别管。
…
程回自己洗干净,把水打回来的时候,江阙已经重新换了套新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站在马车外面,一袭黑红色衣衫,金饰戴在头上。
三年未见,长得格外高大的身形倚靠着马车,手里卷着腰间挂着的玉佩流苏玩,低着头,一个人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他回去。
听到树林里有动静,男人这才抬眸扫向程回,面无表情,脚上铃声晃动。
程回从小看着,一点点长成如今高大清俊模样的男人,三年未见,竟比自己高出很多。
男人见他回来没说话,只是过来,接过他手上提着的东西,像是感谢般,伸手在程回唇上抹了抹。
抹完,摸程回的手指抽回,缓缓放在自己唇上,亲吻。
那双看自己时勾人的眼睛,像是等了他许久,感谢他的付出而奖励的间接吻。
不用程回提醒,在程回感觉自己又热了时,男人拿着水袋走到马车另一头简单洗漱。
那一道红影,走动时脚踝响起的铃声,尤其是昨夜,不断在山林间回荡,宛如夺命的荒诞,催促着他早升极乐。
烦吗?
不。
他很喜欢。
像喜欢他这个人一样喜欢。
特别是一想到这铃响还是自己送出,亲自抓着他脚踝套上。
早在很多年前,在他身上留下的,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程回就更加喜欢。
而他,也一直留着,未曾取下。
一步一响。
一步一想。
我爱的……
太子殿下。
第789章 青梅醉(27)
江阙在另一边用手打湿整理长发,程回则靠着马车等他。
目光一瞬不差的落在不远处跟个妖精似的,不断引诱自己的人身上,才发现这人换了套新衣,而自己还是捡昨夜乱丢的粗布穿。
程回思考着,手指在马车上敲了敲,忽地想到什么,嗓子略微干涩的开口,问道:“毁心教新任教主的鬼影车,你跟毁心教有何关系?”
程回突然开口,正将水淋在手心,水顺着修长手指在手中铺开滴到地上的人忽地扬唇:“还以为你不会问。”
浅浅一层薄水打湿手指,江阙捋着长发,没有初醒时的躁乱,被山间野风一吹,顺滑的铺在肩上。
挑长的眼睛回首相望,直击程回心脏。
只听整理好自己后,把水袋塞好,缓步朝他走来的男人开口:“无所谓新不新,因为毁心教,从一开始建立的时候,便是我的。”
程回抬眸,看向掠过自己,走到车头往他背篓里放水袋的修长男子,黑色为辅,红衣醒目,长发还带着未来的水渍,程回目光落在他身上,拧紧眉峰:“那谷飞白……”
这一刻,好似困扰他多年的答案,即将破土而出。
闻言,放好东西的江阙回头,脚上铃铛沉闷几响,男人眼底存着势在必得的强势弧度,一步一步,逼近程回,将人逼停靠着黑木马车。
程回从未见过这般有攻击性的诏儿,靠着马车,面对还在逼近的人,有些呼吸不上来。
直到两人身体贴近,肩膀只留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男人才忽地莞唇,目光炯炯落在程回脸上,似要将他生吞活剥:“哥哥,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喜欢这种蠢货。”
“谷飞白只是我不好出面,留下的障眼法,毁心教一直都是我的,朝廷从不插手江湖事,但谁让孤心悦的人,就在江湖。”
江阙猛地低头吻住程回,在某人瞪大的眼睛还没消化这些事时,透过缝隙接着说:“哥哥,谷飞白给你的功法,好用吗?”
他俩结拜称兄道弟之后,谷飞白便给了程回一种快速修习内力的功法。
程回内力浑厚,为的就是给江阙驱毒,结果没用上,反倒成为自己踏入宗师境的助力。
“那功法……”
程回没说完,便被江阙吻回去,程回只能听到他的心声回答。
[那功法,可是孤为了哥哥你,特意寻的。]
[笨哥哥,你从第一眼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掉入我精心设计的陷阱了。]
[你可知当你说出那句,只把我当妹妹的话,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好在,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程回哥哥。]
[喜欢诏儿的话,就回应诏儿。]
江阙的吻和心声,程回听的真切,心脏的跳动和呼吸的急促,他也不知是被眼前之人蒙蔽,装了这么多年的乖,一步一步引他犯罪而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反正程回没撒手,心中怨念极深,一口,重重咬在某人唇上,直到两人都尝到血腥味。
江阙嘶了下,松开人,程回气的不行,手指戳着江阙心口:“我能听见!!”
说完发现自己真气糊涂了,嘴快。
抿唇闭麦,刚想忽略过去,希望江阙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抬手抹了抹唇上被咬出血的伤口,程回的话,江阙垂下的漂亮眼眸不气,反倒盈盈笑着,忽地抬眸看向程回,拉着他双手禁锢在头顶,带血的吻落在程回脖颈,回应:“我知道。”
[要不然你听到的,就不是我今天吃什么,而是怎么吃你,我的傻哥哥。]
[你难道不知,心声,也是可以控制的吗?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可以想什么给你听,比如……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哥哥你应该听见了。]
程回瞪大眼睛,挣了挣手想跑,但已经被某人拉着丢进马车。
黑色车帘合上那瞬。
只听里面传来对话。
“不,不了吧,下次再弄,我有点不太好。”
男人严肃出声:“哥哥,这已经是下次了。”
“……”
畜牲!!
挨千刀的666。
卖的什么假冒伪劣产品。
你误我!!
躲起来的666不敢说话。
虽然你表面是我的宿主,但实际统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家伙就跟个病毒一样,粘上一次,想甩开难如登天。
不过宿主大大你放心,我还是会坚定站在你这边的。
666眼神坚定握拳。
这小想法,听得江阙想笑。
和他抽的那些复活卡一样,尽给些没用的。
第790章 青梅醉(28)
深谷幽静。
江阙坐在外面赶车,山路崎岖,马车颠簸。
马车内正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的程回被颠得浑身难受,有点小晕车。
从背篓里翻了两片草药含在嘴里,才感觉好受些。
程回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习惯风餐露宿,自认为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就是……撞得人发虚。
穿好衣服的程回坐起来,伸手挑开不透光的黑色车帘看路过的风景,是他未曾见过的景色,拧着眉,不解,问车外坐着的江阙:“去哪?”
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浑身轻松的江阙看着路:“黑邬城。”
[那是毁心教的地盘,离这边不远,哥哥之前不是一直很喜欢毁心教,教内书阁广集天下功法,对哥哥习武大有帮助,再走几里,绕出山路,上了官道马车就不颠了,哥哥再忍忍。]
黑邬城。
自打毁心教起势后,江湖无人不知黑邬城。
因为这座城,就是毁心教。
一座连朝堂都无法管辖的地带,那些逃命亡徒想方设法往里面钻。
黑邬城有自己的管理体系,而城中之人唯一信奉的,就是他们教主。
相当于这片土地唯一的真皇。
上了官道,马儿自己认得回去的路,江阙钻回马车里闭目靠着,程回坐在前面背对江阙,伸手翻着背篓整理药材。
程回有点饿。
昨晚本来打算吃烤芋头,结果男色误人,他什么都没吃,早起时,芋头已经被烧成了灰。
程回怀疑自己体虚是因为没吃饭。
在背篓里翻了好一会儿,没翻到什么吃的,最后拿了根草药来嚼。
自从听到诏儿心声吐槽他天天嚼大饼,程回出门就没带过干粮一类,他出门义诊,百姓会送些吃的,再不济劫富济贫,总不会饿着自己。
但程回现在……是真饿。
有嚼的总比没有好。
草药翻出来还没进嘴,身后盖着锦衾靠着马车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睁眼,拉开身侧马车坐板下隐藏的小柜,里面摆满了零食果脯水果糕点,还有茶叶一类。
江阙拉开马车坐板后,见准备吃草的程回回头看见,饿得直咽口水。
江阙手指在坐板上敲了敲,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睛休息。
懒得开口,心声直达:[是我的错,让哥哥饿着,哥哥先吃些零嘴垫垫肚子,到了黑邬城再请哥哥吃饭。]
…
…
无人驾驶的马车走过官道路过村寨。
因为黑邬城离这边近,村民们见过不少奇怪东西,特别是这辆马车,是毁心教教主专座,慢悠悠诡异的拖着车厢路过,见到马车的村民纷纷躲回屋子里,怕惹来杀身之祸。
好在马车真的只是路过。
有小孩被大人赶回屋里,结果好奇的扒拉着门缝去看外面路过的大车。
红白灯笼跟随着马车行走而摇曳,微风吹起黑色车厢侧面的黑色车帘,露出来的缝隙中,能微微看见车厢中,一男子衣衫挽在手臂,被另一位红衣男子抱着。
小孩年纪小,还没看明白,车帘就盖了回去。
终于看到马车里有人,也没娘亲他们说的那般青面獠牙的可怕,还都好看得很,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小孩把自己看到的事,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告诉自己爹娘,听明白的爹娘立即捂着他嘴,让他不要说出去,谁都不能说。
小孩不明白,但看爹娘严肃的模样,想来他是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说出去会害了大家。
小孩被吓到,哭着点头,发誓自己不会说。
但这一幕,一直被他牢牢记在心里,直到长大后成亲,他才明白。
…
黑邬城。
到的时候,程回还在睡。
怎么从马车上下来被挪到毁心教教主,也就是江阙房间的,程回没多大印象。
醒来的时候江阙没在。
伺候的侍女说,黑邬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教主去清理了。
至于怎么清理。
程回不问也知道。
江阙叫人给他备了衣服,程回要水洗了个澡。
而他之前穿的粗布麻衣,程回自己收拾,没让人动手。
程回义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换了药,免费补给来看病买不起药的穷苦百姓,程回没钱了就去当地贪官富绅家走走。
民间百姓称他为活神医。
也有不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
但又打不过。
学医就好好学。
没事学什么武。
瞧给他们打的。
还给治好了。
第791章 青梅醉(29)
程回收拾好自己,写了张药方交给侍女:“可以帮我抓点药吗?”
侍女微微一笑,很是恭敬:“是,您稍等。”
教主说了,对程少侠要像对他一样,他可以在黑邬城随意出入。
侍女拿了药方翩翩出门,等提着药回来,程回从药里挑挑拣拣,分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磨碎制成药膏往身上擦。
刚擦完,侍女过来敲门:“程少侠,教主回来了,在通聚楼等你一起用餐。”
脸皮厚了这么多年的程回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把东西收好:“嗯。”
…
通聚楼。
是黑邬城最高最宏伟的一座建筑,站在最上面,能俯瞰整座黑邬城。
程回被引上去时,江阙正在里面跟人说话。
“阿弥陀佛。”
“程施主,别来无恙。”
程回拧眉,看清这人模样:“谷兄?”
眼前的和尚脑袋光圆,穿着僧袍,手中握着串菩提,眉清目朗,唇色不点而红,剃度之后,更加将他浓颜五官放大,看似禁欲,实则你一勾就走,妥妥的妖僧。
见他真剃度了,程回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座茶楼。
闹的并不是很愉快。
不对。
只有他一个人不愉快。
这两个高兴得很。
只是前两日听江阙解释,谷飞白算是他的属下,因为那日多嘴去当和尚念经了。
照这样说。
谷飞白当和尚。
还和他有关系。
程回不解。
程回沉默。
程回上楼时,一直坐着听谷飞白说话的江阙见他到了,这才起身,牵着程回的手将人带到餐桌上,上面摆了满桌食物,还有热气,估计刚上不久。
江阙给程回弄了碗筷:[哥哥先吃,我跟你好义兄商量点事。]
被带着坐在江阙身边的程回听到心声,抬眸看了他一眼,给他夹菜的男人顺势在他微扬的唇上亲了一口,而后眉眼荡开柔情笑意:[洗澡了,哥哥好香。]
程回被这笑闪到眼睛。
听到他心声又红着脸。
还有人在……
但江阙的心声别人又听不见。
程回没说话,自己热气腾腾的低头吃饭。
一旁看见的谷飞白,像见到什么脏东西,闭眼,手中盘着的菩提加快速度,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的头,在这一刻,蛮亮的。
江阙他们继续谈话。
程回坐在一旁吃着饭听,大约说的是,皇帝老儿名义上是去谷飞白待的法华师清修,实际在里面招兵买马。
特别是知道空玄,也就是谷飞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毁心教教主,想拉他入伙,一起对抗太子。
谷飞白假意投诚,按照皇帝老儿的说法,在教中随意挑选一位信得过的人传他教主之位,实际掌控权在自己手上,他要渐渐淡出江湖视野。
避免那多疑的太子发现端倪。
谷飞白在这三年时间深受皇帝信任,他和皇帝每天都在商量如何杀了太子夺回大权。
等事成,皇帝封他为国师。
而这一天,来了。
皇帝禅位,在太子登基那天他们动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
而皇帝又吃老婆又吃儿子。
是王爷时,用江阙母亲的好名声受百姓拥护。
当上皇帝,再娶高门贵女为正妻稳固皇权,结果能力不够被皇后反噬,见儿子起势,又让儿子和皇后斗,自己退到幕后发展,等儿子将朝堂肃清,皇后一脉铲除,他再杀了儿子,继续做他的天子,继续扮演那个,深爱发妻,又痛失爱子的人设。
程回从没了解过这皇位争夺背后的故事,只当是江阙为母报仇,他本就是正统,坐上那个位置早晚的时,却没想到,皇帝压根没打算把皇位交给任何人,早早立太子,也是将他设做皇后的把子。
腹背受敌。
太子不狠,将会被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吞噬殆尽。
偌大的朝堂,他无一人可用,就连将他拼命护着的柳家,实际也是皇帝的人。
他们护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继承大统的新帝。
而柳家,只支持正统。
他们不知道的是,江阙虽被立为太子,但皇帝并不打算让他活着登基。
皇帝……骗了所有人。
他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权力。
江阙的母妃,贵妃之死,怕也是因为知道些什么。
…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皇帝打算用毁心教的人将皇宫围住,这些江湖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心疼。
江湖本就不该插手朝堂之事,能为他大业牺牲,也算死得其所。
结果皇帝老儿没想到,从一开始,这局,就是他的好太子为他一个人设的。
只要皇帝老儿稍有贪心,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安排谷飞白出家,也并不是,单纯嫌他话多。
程回吃着饭,对待身边连十九岁都还没满的人,却经历了别人在这个年岁不曾经历的苦难,眼底闪过心疼。
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回头看他。
话说的差不多,谷飞白见他俩浓情蜜意,恨不得立即亲到一起,给和尚看的蠢蠢欲动。
要不是和尚我出手,你们能这么快亲嘴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谷飞白念着佛教,手中转着菩提,让他们自己在楼上待,谷飞白先一步离开这个是非地。
免得看到一些出家人不能看的东西,毁他修行。
谷飞白前脚刚离开,后脚江阙就吻住程回,程回拿的筷子掉到桌上,被江阙拉过来坐自己腿上搂着亲。
亲完,两人呼吸都乱,且不太平静,就这么抱着对方冷静。
江阙拉着程回的手,忽地问他:“还疼吗?”
程回知道他说的什么,盯着他唇上前两天被自己咬破的伤,因为刚刚的吻,此刻红得仿佛要滴血。
程回干咳一声:“还好,我来之前擦了药,但今晚……不可以。”
江阙闻言,低眉笑了,牵着他手,点头:“嗯。”
江阙:“吃饱了吗?要不要走走,巡视一下,自己未来夫君的地盘。”
说起这个,程回又问:“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几乎没怎么分开过,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建的毁心教,还有这么大一座城。”
还在自己身边装的柔软不能自理,害他每天都在担心他这么单纯会不会被人骗,怕打雷,他们就一起睡怕虫子,他每次带他出门,身上总会带很多防虫药,他身体不好,连吃药怕苦,都需要自己哄着才肯吃。
一些到之前那么乖乖的诏儿都是装的,坐在江阙怀里的程回碾了碾,只见男人呼吸一沉,面色紧蹙,望向程回的目光,像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想将他往里吸,而后又考虑到什么,拉着程回,叹了口气:“别闹。”
感受到江阙,程回就这么抱着他,轻轻且黏腻的喊他:“诏儿……哥哥这些年,好想你。”
他每次过的苦了,都想回去看看,只看一眼,给自己增点甜。
但又怕甜到了,又舍不得走。
只能在心里悄悄的思念。
时间越久,他对诏儿的喜欢越发浓厚,无法割舍。
许是苦日子过多了,直到现在真真实实抱着这个人,他都觉得像在做梦。
好喜欢,好喜欢诏儿。
一想到他也喜欢自己,还处心积虑,虽然被骗了,但程回就是生不起气。
不然他怎么不骗别人。
他就是喜欢我。
从小就喜欢。
第792章 青梅醉(30)
在黑邬城住了许久,几乎人人都知道他们教主带回来一个夫君,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回来就有了。
他们怀疑是教主绑来的。
程回听到他们讨论,想解释自己是自愿,除了那种事,诏儿从未逼迫他,结果还没动,被一旁的江阙抬手摁住。
听江阙的心声,大概意思就是,不用解释,他越解释,这些人越觉得他被逼。
到时候,他这个教主,不论跳哪条河都洗不清了。
这事,程回最后也没管,在黑邬城待的久了,他和江阙也没闹别扭,这样的传言渐渐淡了。
江阙不仅是黑邬城真正的教主,还是这座江山的太子。
有眼线快马传来书信,说皇帝即将离开法华寺回宫写禅位诏书。
而皇帝安排的杀手也在悄悄潜入皇城,不过已经被他们的人绞杀,换成了自己人。
只待皇帝自己跳进这个瓮中。
江阙需要回宫处理这座江山,程回紧随其后。
他这段时间在毁心教的书阁内看了不少武学秘籍,毁心教的修炼方法和江湖人都不一样,这种邪修,修炼速度更快,难怪那些武林正派喊打喊杀,原来是自己没得到这样的便宜,并且还想不出这种修炼方式,给气的。
他这些年四处奔波,可是离宗师总感觉还是差一点,明明实力早已过了这个境界,但就是突破不了。
具体差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就是堵得慌。
直到那天晚上,他遇见了诏儿,他们……
程回感觉,自己的瓶颈松动了。
程回把这事告诉江阙,男人也只是笑笑,带他去毁心教的书阁翻了好多秘籍,说什么包过的。
结果……
程回拿书的手都在抖,恨不得把书全甩在某人脸上,这尼玛都是双修!!
他俩自从那个之后,就没停过一天。
他都要烂了还修修修。
程回不相信,程回不愿意。
结果……
他突破了。
程回把脸埋进被子,最后解封不仅是自己,还是他堵塞多年的宗师之力。
就是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一想到这些天的荒唐,程回短时间内应该不太想回黑邬城面对那个时候的自己。
索性跟着江阙回京,还能当个打手。
…
最近天气冷了,皇城的天,比江阙离开时暗了许多。
没有太阳,雾蒙蒙的云层遮住,像是要下一场大雨,但空气又干燥得很。
江阙和程回一人一匹马,一路慢慢悠悠跑回京时,住在法华寺的皇帝急的团团转。
听谷飞白说,这老家伙一直在骂人。
说江阙从小就爱出去和那些江湖人搅和,自降身份,一点没有皇室威严,他就不是能继承大统的明主。
听得谷飞白多次想把手中敲的木鱼砸他头上。
但想想还是忍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一个出家人,一心向佛,怎么能打打杀杀。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
太子回宫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还带回来一个男人,听说这次出门就是找他,两人的关系……
正在上朝的朝臣看着高位上坐的一向严酷杀伐的太子殿下,此时正漫不经心的拉着一旁穿着黑衣,抱着剑,一脸江湖草莽气息的男人手玩。
这人还懂点分寸,知道在上朝,想抽回手,结果被男人死死拉着,还握得更紧。
江阙眼神狠厉的在这群朝臣身上划过,被看的朝臣背脊发寒,抬手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虚汗,低头全装鹌鹑,不敢发表意见。
不然他们的头,下一秒就离家出走。
程回也没想到,太子的威严让这群人这么惧怕。
上一世,在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和皇后斗智斗勇,这群朝臣暗中使绊子。
到底出现什么偏差,让原本的路线歪得他都不认识,难道是因为自己,把江阙养歪了?
也是,他要是不歪,什么都和上一世一样,那他来的目的,也没了意义。
第793章 青梅醉(31)
皇帝退位。
太子登基。
在登基仪式上。
皇帝忽然出来罗列江阙罪状。
说他杀害皇后,残害手足,手段残忍,连他这个父亲都被他逼得不得退位去寺中苦修,保住一条命。
江阙暴政,见谁就砍,他虽作为父亲,但也是皇帝,不想看日后江山不稳,百姓民不聊生。
更何况他还喜欢男人,没有子嗣,江山如何稳固。
宫门一关,皇帝的人冲进来,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站在城墙上搭箭对准城墙下的大臣们,无不在威胁他们拥护皇帝,推翻太子。
要不然,就死。
结果没一个大臣敢动。
只留皇帝一个人在下面唱独角戏。
江阙穿着龙袍,站在最高处为这场大戏拍手叫好。
皇帝心下觉得不对,果然,在江阙的叫好声中,那些原本对准大臣的弓箭手,全部对准的他。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慌感,皇帝不敢相信,着急的拉一旁的大臣:“李爱卿,朕才是皇帝,这个逆子要杀朕,你不是最痛恨这等忤逆不孝之人,快谏言让天下人唾骂。”
“王爱卿,你们平日不是话很多吗,说话!!他江阙忤逆不孝,他要弑父!!”
皇帝疯了一般去拉每一位大臣,被拉的大臣们跟被死神点命一样,拼命躲开婉拒。
别找我别找我。
我们不熟。
要是被新帝知道,怀疑他们想造反,下一个砍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没看见那些弓箭手吗?
一看就是新帝的人,人家早就安排好了。
一人一箭,到时候刺猬身上都没他们箭多。
没人理会皇帝,皇帝发号施令,他带的那些兵也无动于衷。
江阙笑他:“父皇,您要是说完了,该轮到儿臣说说您的事。”
“毒杀贵妃,是因为她知道了你伪君子的秘密,你怕她说出去影响你的帝王位,用她的孩子以及整个师门做要挟,让她心甘情愿喝下毒酒,再立她的孩子为太子,用一个几岁的孩子吸引想夺位之人的目光,自己则在后面操控一切。”
“给自己下毒想嫁祸给皇后,让孤对皇后出手,孤的那个追杀令,是父皇的人怂恿皇后干的吧,让我们互相残杀,不论哪方失败,对父皇而言只有利,而无害。”
“对付完所有人,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了?”
“可这皇位,以父皇的能力,您坐得稳吗?”
“你!!”皇帝没想到江阙都知道,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开这块遮羞布,气得浑身发抖,怒喊:“逆子!!”
一旁的太监递过弓箭,江阙拿在手中,拉箭对准站在文武百官中间快被逼疯了的皇帝。
皇帝看见江阙真要杀他,文武百官全都闭上眼睛,装聋作哑。
皇帝往后逃,看见自己信任的玄空大师站在宫殿门口,拿着佛珠盘在手中,嘴里念着我佛慈悲,一脸普度众生样,似在迎他。
皇帝往那边跑:“空玄大师,救朕。”
结果大师闭上眼睛,在念着的佛经中,任由宫人将身后朱红色的宫门关山。
只听利箭破空,穿透心脏的破肉声,空玄大师闭着眼睛念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无视他的求救。
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局中,从未踏出过。
他原以为的计划,不过是埋葬他的牢笼。
不给他多余反应。
从身后而来的箭刺穿心脏,皇帝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回头,只见龙纹台阶上,他的儿子冷脸收弓,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父皇,儿臣跟您说过,儿臣…是回来为母报仇的。”
冷脸上挂着的淡淡愉悦,那张与贵妃极为相似的脸上,皇帝似乎看到发妻朝自己走来。
她是个医女,蹲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坚持。
皇帝抬手想摸她的脸,却没了力气,望着江阙的方向,死不瞑目。
…
…
皇帝没了呼吸,站在宫门前一直念经的和尚这才睁开眼,对着尸体转动佛珠:“阿弥陀佛。”
江阙收弓转身坐上皇位,一直装瞎的朝臣跪在地上,忽略地上的先皇,手持玉简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皇登基。
大赦天下。
先帝因思念发妻,在传位太子后驾崩。
那日大殿之事,无人敢往外说。
反正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来恭迎新帝登基。
江阙这几日在给先帝办葬礼,国丧,豪华的阵仗办了很久,只有江阙身边的人知道,葬得是一口空棺,而先帝真正的尸体和皇后的一起,丢往不知名处。
宫中白绸还未拆,程回被压在东宫的床上,第一个迎接新帝的暴政。
说是登基,从进宫的第一天开始,程回就不知道他江阙登的哪个基。
次日,江阙去上朝,大丫鬟作为贴身女官跟着去。
程回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眼熟的小丫鬟在外面修剪花草。
她从小跟在太子身边,如今太子登基,她也是有品阶的女官。
她年岁不小,她爹本来想喊她回去嫁人。
可她现在是皇帝身边的人,还有官位在身,嫁人需要皇帝赐婚,她爹有点怵江阙,不敢去找,就这么留她在宫中。
看见程回醒了从房间里出来。
小丫鬟提着篮子过去:“醒了?想吃点什么,叫人给你做。”
程回刚醒,其实不太饿,但还是想了想,开口:“都行。”
“哦。”小丫鬟提着篮子离开。
还没走两步,身后的程回忽地又开口:“多谢表妹。”
这么多年,终于改回自己身份的柳诏红了眼眶,什么也没说,提着篮子跑开了。
后续就是,程回收获了一堆难吃的早餐。
江阙下朝回来,看到他盯着餐桌上的早膳犯难,不用江阙开口,大丫鬟自己过来把东西收拾干净,重新上了早膳。
江阙过去,弯腰亲了口程回的脸,问:“你跟她说什么了?让她这么高兴给你做了一桌子菜。”
就是做得难吃。
不过叶婠愿意哄着,每次都说好,搞的这家伙没点自知之明,觉得自己的厨艺好到爆。
被捧得高了,就觉得她这种大师级别的厨艺,别人是没资格吃的。
江阙问,程回碰了碰被江阙亲的脸,有些开心:“就是……喊她表妹。”
她是真正的柳诏。
而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诏儿。
第794章 青梅醉(32)
江阙每日早朝,程回亲自脱下的龙袍,都要再给他穿回去。
还没睡醒的江阙都懒得说话,心里念叨:[不想起,给你穿算了。]
程回婉拒:“江湖儿女,志不在此。”
江阙不想穿衣服,转身抱着程回,亲着他脖子:[我也是江湖儿女。]
我还有一个邪教呢。
程回把人推开:“我家没有皇位可以给我继承。”
就他爹那个破盟主位,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打下来了。
没什么挑战力。
被推开的江阙又倒回去抱程回:[那你叫我爹,我把皇位传给你。]
“……”
下一秒,没穿完衣服的江阙被丢出房间。
连带着他的龙袍一起。
重新关上的大门,江阙习惯的抱着衣服,嘟囔:“脾气真大。”
不喊就不喊。
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门内能听到心声的程回:“……”
现在是一点都不避着了?
…
江阙还有一个皇弟,也就是皇后生的那位二皇子。
因为年纪小,也没别的妃嫔愿意养他,皇帝老登一死,江阙登基后他还住在宫中除了照顾的嬷嬷外,无人管他,就这么远远跟在江阙后面,像个小尾巴。
他和江阙同父异母,长相和幼时的江阙有几分相似。
每次看他远远跟着,程回都忍不住想到以前的江阙,乖乖的,走哪都要跟着自己,非常可爱。
现在嘛……
天气冷了,江阙不想起床上朝,程回随口提了一句:“你要实在不想动,把皇位传出去不就好了,你不是还有个皇弟,我看挺乖的,一直跟着你。”
江阙好似才起来有这么个人,眼睛一亮。
没过多久。
二皇子突然收到江阙写的传位诏书。
让他立刻登基去上朝。
被人从被子里拉出来换上小龙袍,坐在皇位上接受百官朝拜的二皇子有点懵。
天冷了。
被强制开机的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终于不用上朝的江阙说自己冷,安排好一切后,快乐前进。
程回伸手锤他,被某人拉着,勇往直前。
程回真没招了。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小皇帝登基,江阙辅佐他到十二岁。
小皇帝很信任且依赖江阙,虽然某人嫌他烦,但小皇每次看江阙的眼睛里都闪着我哥哥好厉害,我哥哥什么都懂,我哥哥天下第一棒,我哥哥好帅的崇拜眼神。
江阙偶尔和程回出门在江湖上走动,看见不爽的就干。
因为某人长得好看,一张脸雌雄莫辨,不论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他们瞧,看得程回非常不爽,把自己斗笠拿下来盖在江阙头上。
正在小摊前买东西的江阙突然被盖了个斗笠,选东西的眼睛忽地被纱挡住,朦朦胧胧。
江阙不理解,手指挑开斗笠上的薄纱,微微笑着看向程回,结果某人看呆了会儿,把他手拿开,重新给他盖回去。
诏儿……
真想锁起来啊。
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
小皇帝一个人在宫里没有安全感,还时常给江阙写信。
某人懒得看,直接丢掉。
程回偶尔打开几封,上面写的都是小皇帝今日学了什么,遇到什么事,还有一些自己解不开的问题请教,每一封信后面都在问江阙何时回宫。
程回看了几封,觉得无聊,全拿去烧了。
回宫?
回什么宫。
就要浪迹江湖。
无拘无束,不爽吗?
程回去推江阙,问他上面那句话,回应他的,只是男人的呼吸。
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心声,喊得他把脸埋着。
…
江阙禅位后,和程回待在一块,也不需要大小丫鬟伺候,她们也没选择继续跟着江阙。
因为小丫鬟的家在这边,大丫鬟选择留下。
大丫鬟真正的实力除了江阙无人知道,反正和宗师打架,也能轻松占据上风。
柳府中人纵然知道她俩关系异常,也不敢明说。
不管她为了什么,有这样实力的人护着柳家,何愁柳家不旺。
有人喜欢的人护着,家人也不反对,柳诏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第795章 青梅醉(完)
江阙真正离宫那日。
知道他可能不再回来的小皇帝哭成个水萝卜,抽抽搭搭,东西都是小皇帝一边哭一边跑来跑去帮忙收拾。
怕江阙在外面跟着程回吃苦,什么值钱的,宫外买不到的都往马车上塞。
“皇兄……”小皇帝吸溜鼻子过来,走到江阙脚边,刚满十二岁的小皇帝相比已成年的江阙来说,还是矮矮一个。
江阙闻声扫他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放在远处对小皇帝塞的东西挑挑拣拣的程回身上。
小皇帝见江阙不搭理自己,委屈极了,目光也一同落在远处的程回身上,不理解的问:“皇兄,程回哥哥对你好吗?”
江阙盯着程回:“还行。”
“那你喜欢他吗?”
“……”
什么问题。
你会不会问。
江阙又不理自己,小皇帝想了想,望着程回的方向,声音很轻又很乖的开口:“他把皇兄拐走了,如果有一天,程回哥哥不喜欢皇兄了,我可不可以杀了他。”
像是呢喃,又像是在询问。
江阙回头,目光落在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小孩身上,面上沉默,内心狂叫。
我就知道。
此子阴狠,断不可留!!
不过……
想到什么,江阙忽地勾唇,重新去看程回。
开口:“不能。”
“为什么!”
“因为……”江阙盯着程回的身段,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叙述:“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有且仅有一种死法。
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死活,非要闯进来。
离得远,程回听不到心声。
点完东西的程回回头。
就见一大一小在远处石桌上坐着,几分相似的脸上都挂着同一个诡异的笑容盯着他,见他回头,笑得更加温柔。
程回后背莫名感觉发寒。
这两兄弟,说啥了。
…
江阙和程回坐着马车走了。
有风掀起的车帘,黑衣男人大手扣着另一名男子坐在怀里,吻得激情。
得到呼吸,程回小声问他:“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江阙扣着他腰,回答:“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回去继续做皇帝,纳娇妻美妾,过快活日子。”
程回心口一堵:“你同意了?”
江阙看他,撇嘴:“这有什么不可以同意的?还是说,哥哥真会有抛弃我的一天?”
“那如果真是这样,不如现在就散了,也好过你拥他人入怀,叫我难堪。”
程回见他这副可怜样,心疼死了,双手捧着江阙的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亲,认真发誓:“不会,我只喜欢你一个。”
别的人再好,也不如你叫我心动。
江阙猛地将程回抱紧,幽深的眸色凝视着他:“哥哥……”
江阙的心声,诉说着令人羞涩心动的话语,从未听过这些话的程回红透了脸。
…
马车先回的医圣山。
他们会先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再去盟主府,而后才回黑邬城。
程回去把好久之前泡的青梅酒挖出来,想与江阙同醉。
结果某人清醒得很,他醉得哇哇大哭。
骂他上辈子是个混蛋,卸磨杀驴,一箭把他射死了。
江阙一一听着,笑问:“以前的说了,那现在呢?”
程回虽然醉了,但依旧能睁着眼睛,沉溺在江阙说话的温柔中,呆呆开口:“现在……也一箭射死了。”
江阙怔了一会儿,忽地勾着唇角,将人搂紧。
…
青梅酒的年份埋得久,劲大。
程回一早醒来的时候,头昏欲裂,浑身酸胀。
程回没断片,忆起昨夜自己趁着醉意跟某人说了上一世的事,某人不觉得奇怪,只是一个劲的询问,是上一世的好,还是这一世的好,上一世的江阙会不会这样又或者那样的对待自己。
程回的回答,他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老脸臊得慌。
再也不喝酒了。
说不喝酒的程回。
也会在某个夜晚想念那时的状态,自己跑出去喝了两坛,江阙回来 ,就又见到一个醉醺醺的程回躺在床上,身上披着他之前穿着女裙外衣。
江阙沉了沉呼吸,进门,将门关上。
还没回头,程回从身后抱着他,外衣掉在地上。
…
医圣山的门有些松动,第二天一早江阙起来修门,鬼医老头路过看见那门,啧了两声,随他们去了。
回盟主府住的时候,又睡塌两张床,被已经年迈的父母赶出去。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该有自己的府邸,别老回来嚯嚯他们。
程回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江阙把人掳回黑邬城。
二人在此长居。
小皇帝有事还会像以前一样书信来问。
得空了还会来黑邬城走走。
说是走走,那眼神一天就没从江阙身上离开过。
他如今长大了,朝臣建议他娶妻,小皇帝拿不准该娶谁来平衡势力,江阙又不爱回信,只好亲自来问问,顺道看看皇兄。
岁月在他们身上好似没留下什么痕迹,还一如当年离别时他见到的那样。
江阙看着小皇帝拿过来的名单,让他自己挑喜欢的娶,反正不听话的世家,换了便是。
小皇帝觉得有道理,回宫后,按照画像,挑了一堆漂亮的。
挑完还将这些画像送给江阙,问他可不可以。
结果这次的信是程回收的,一堆的美人图,气的程回去房间抱着还在睡觉的江阙亲,眼眶有些红。
“诏儿,我没有不喜欢你,我还是很喜欢,你别回去,那些人都丑死了,哪有我好看,还是说你嫌我年纪大了,喜欢年轻的。”
被亲醒的江阙:“???”
发什么神经!?
不过福利自己送上门,他也没拒绝的理由。
至于那些画像,江阙也是再次起床的时候才知道。
程回这几天黏人得很,江阙心情不错,难得的,给小皇帝回了个信,只有一个字——准。
那这个准字,是这么多年来,小皇帝收到的第一封回信,他宝贝的收着,还叫人刺成绣品,挂在宫中。
后宫妃子争宠的手段,也不是看谁比谁更漂亮,而是谁比谁有江阙的消息多。
有他皇兄消息的妃嫔,小皇帝准去。
…
江阙回信的事,被程回知道,他没问,只是一个人悄悄喝闷酒。
回来,他就抱着江阙不撒手。
“怎么了?我不走,你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程回一身酒味:“真的?”
江阙摸摸他的脸,点头:“嗯。”
程回撇嘴:“我不信,除非你说你爱我,很爱很爱我。”
江阙:“……”
我怀疑你假醉。
程回抱着他:“说嘛,我想听。”
江阙拧眉:“那你叫我爹。”
“爹。”程回非常爽快。
嘿,你小子。
好心机。
我要举报你喝假酒。
程回眼神期待着。
江阙蠕了蠕唇:“程回……”
程回点头,轻轻碰上江阙的唇:“嗯,夫君,我在。”
江阙抱着他,放到床榻上,声音很轻,随着男人身体一起下来的,还有一句情到浓时的低喃。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江阙
嗯,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程回
第796章 谷飞白(番外)
程回再一次见到谷飞白,是在很多年以后。
江阙登基后,他便蓄发还俗,重新过回纸醉金迷的快活日子。
但有个少年,不论是他剃发为僧,还是蓄发还俗,都一直跟在他身边。
那个少爷程回也认识,他和谷飞白这一世第一次见面,还是先跟这个少年打了一架,才把人引出来。
少年一直跟着谷飞白。
谷飞白剃度,他也剃度,谷飞白还俗,他也还俗。
谷飞白知道他喜欢自己,但自己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喜欢了很多人,但唯独不爱他。
那一夜,是他的错误,也是他悔恨的开始。
在第二天醒来时少年期待的眼神中,他说出了世上最恶毒的话。
谷飞白每每想起那日,连呼吸都宛如刀子在割。
他多情,滥情,但唯独不专情。
他蓄起长发时,偶尔会起他,他的头发,时不时和自己一样长。
那夜的错误之后,是谷飞白最后一次见他。
而那个少年的生命,也停留在那天。
谷飞白走得干净,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因为自己说的话脸色煞白,眼底满是失落。
自己转身投入下一场纸醉金迷。
美人的腰身,手指抚过时,却觉得不如少年的软。
他是第一次,被自己弄疼了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走了。
谷飞白离开了这个地方,挽着蓄起的长发,又想到见这家伙的第一面。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去哪里吃混混,身手好,但又不是很好,在坊间偷东西,结果被抓住打个半死。
“我叫谷飞白,是毁心教教主,你可愿跟着我。”
他伸出的手,成为少年生命里救赎的曙光。
脏兮兮带血的手指放入他纤长白净的手中,被他丝毫不嫌弃的握着。
少年入教以后,武功是谷飞白一点点教的。
他学得很快。
不论走到哪儿,谷飞白都乐意带着他,就是这家伙脾气差,经常得罪人要他去收拾烂摊子。
自己剃度之后,他也跟在自己身边,少年笑得很开朗:“教主,我剃头是不是也很俊。”
谷飞白看着他,摸了摸他跟自己一样光头:“嗯,跟我一样好看。”
这段时光,有他陪着自己,倒也不觉得无聊。
可是少年太贪心了。
谷飞白挽着长发,他承认,自己又在想他。
他留长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或许,跟他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个,谷飞白只觉得心脏前所未有的滚烫,想见他,现在就想。
想抱他。
想亲他。
想告诉他。
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很确定的爱,不是他这些年为自己的付出才产生的同情,就是时时刻刻想见他,想喜欢的他爱。
可当谷飞白去找寻他的踪迹时,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当时说话那样难听,他生气了,不想喜欢自己了,也情有可原。
谷飞白找了两年,才在一些拼拼凑凑的故事中寻到他的踪迹。
只不过见到的,只是一座荒山野岭中的青石碑。
听埋他的猎户说。
捡到这人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身上全是致命刀口,一看就是江湖人干的。
猎户想送他去找大夫,少年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爬上了醉仙坊的楼,只看了一会儿,便没了生气,拖着伤离开,最后死在去往法华寺的路上。
按照猎户说的日子。
谷飞白知道那天。
他说了狠话,转头就去了温柔乡,他和花魁在房间里调情,说了很多情话,是少年不曾听过的温柔。
而伤他的那批人,是谷飞白在江湖上结的仇,他们本来要杀的是自己。
结果他前脚刚走。
他们找不到自己,便拿少年泄愤,谁让少年跟他形影不离,死一个也不亏。
少年武功不错,全部杀了一个不留,但自己也身受重伤,想通知自己仇家找上门,看到的,只是他与别人的颠鸾倒凤,情意绵绵。
他走了。
安静的走了。
连死,都没打扰到他。
…
程回再见他的时候。
谷飞白已经重新剃度出家,无过多杂念,为世人祈福,成为了真正的苦行僧。
往日风光不再,有的只是一双怜悯世人的慈悲目。
不论是哪一世,他的结局,好像都是爱而不得,悔恨终生。
等人死了,才幡然醒悟。
他将这事告诉江阙,某人只是亲了亲他。
“不是所有后悔,都能有人在原地原谅。”
程回怀疑他意有所指,但又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当是对谷飞白的评价。
反正他喜欢诏儿。
也很庆幸,诏儿也喜欢自己。
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做他个天荒地老。
第797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
找工作吗?
——江阙
“第一次?”
暧昧的房间,炽热的呼吸,交缠紧握的双手,屋外夜色将天空整片铺满,倒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层层叠叠,连绵起伏。
回答男人的,是难以自持,不太清醒的呼吸。
“快……”
…
本位面,是一本现代豪门霸总小说。
讲述男主傅(fu)郇(huán),在一场晚会上被女配下药,属下找了干净人,也就是急需用钱的女主给他解药。
发生关系后没多久,女主怀孕,两人迅速闪婚,斗极品家人,斗恶毒反派,两人过上没羞没臊的豪门生活。
原主江阙,i国某黑道家族未来继承人之一,来Z国找寻多年前父亲失踪的白月光,结果发现人死了,就生了个女儿,也就是女主,怕女主回去和自己争家产,原主拼命想搞死女主,结果女主被男主各种救救救,最后喜提花生子一枚。
女主继承遗产,成为黑道家族最年轻的掌权人,帮助黑道洗白,走上正途。
【任务:在智脑中下载5亿部不低于一小时的成人动作大电影。】
在这个世界有人工智脑。
相当于辅助性系统,人类另一个全能大脑,除非本人愿意,否则只有自己能看见,隐私性极高。
而江阙要做的,就是在智脑里下载电影。
还是……
好害羞。
要打马赛克的还是不打马赛克的?
几个人啊?
人数有没有要求。
男的女的?
不是人的呢?
系统:【……】
这人好烦。
破班。
下个世界我要请假。
理由,生病。
生了一种看见宿主就恶心的病。
系统臭着脸,一套组合卡甩他脸上:【别啰嗦,抽卡。】
被金灿灿卡牌堵脸的江阙:“……”
随便摸了一张,等其他没抽到的卡牌在脸上消失,又道:“你还没告诉我要不要马赛克。”
系统忍着立马下线的脾气,咬牙:【都行,时间够了,什么类型都可以。】
江阙点头。
垂眸翻开卡牌一看,两眼一黑。
系统爽了:【恭喜抽到谢谢惠顾,请宿主不要气馁,努力完成任务,获得下个世界的抽奖资格。】
抽到谢谢惠顾卡的江阙没有理会,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
看到睡在身边满身痕迹累到不行的男主。
睡睡睡。就你睡得着。
一肚子气得把人捞过来背对自己,继续。
沉睡中的男人醒不过来,只是拧紧眉头,显得五官更加凌厉具有攻击性。
…
现在的故事刚发展到傅郇中药,特助找来女主帮男主解药,结果被江阙截胡了。
昨晚特助带着女主来过,听到里面的动静,猜到老板已经有人,就把女主送回去,还付了二十万的封口费。
傅郇这药特殊,从药效发作开始,三十分钟内没有解决,以后也不用解决,都是姐妹。
晚高峰的时间段,这边离医院远,时间根本来不及,就让特助去找个干净的。
傅郇昨晚进房间看到床上有人,没有多想,以为是特助找的。
就是……
是个男的。
他思想已经不受控制,男的就男的吧,好歹是个人。
但是……
怎么他被压了一晚上。
…
傅郇睡了一夜,浑身的不爽利,深蹙的眉头就没松展过。
睡醒时,已临近下午。
浴室里传来淋浴声,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男人沐浴时的模糊轮廓。
昨夜灯光太暗,他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只依稀记得,身材不错。
想起昨夜和个男的。
傅郇浑身不得劲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药的副作用,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沐浴后出来的男人。
给钱封口。
还是结婚负责。
和男的结婚……
傅郇头疼。
第798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
江阙洗完澡出来。
已经睡醒的傅郇严严实实穿着睡袍,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脸愁容的坐在床头点烟。
傅郇是个年近三十的成熟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因为常年在商场叱咤的缘故,眉眼之前透着散不开的狠厉矜贵。
酒店豪华套房,衣服乱丢一地,傅郇靠在床头,嘴里咬着香烟,点烟器点燃。
浴袍穿得再严实,动作点烟间,也盖不住脖颈锁骨处他昨夜亲自种下的战果,在事后凌乱的房间,尽显暧昧。
听到浴室门打开,有人踩着拖鞋走出来,眉头从未舒展过的傅郇有些烦闷的抬眸去看。
当看清来人那张稍显眼熟的脸时。
叼在嘴里刚点燃的烟一顿,眉峰聚得更深,深吸口气,心底暗骂了句脏话。
居然是他!!
手指默默挪到床头,捏碎刚写好打算付钱的支票,丢进垃圾桶。
他认识这个人。
江阙。
i国黑道家族继承人之一,光他自己运作接手的一部分生意,都是天价财富,并不缺钱。
此人傲气,脾气一点就炸,一言不合就掏枪崩人,在他们国家,是个法律都不敢约束的主儿。
傅郇跟他,也只是多年前,在某场宴会上见过一次,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昨晚换的姿势多。
没想到昨晚睡的人,是他。
别人还好,用点钱就能打发了。
这家伙……
啧,麻烦。
傅郇更头疼了。
“醒了?”
洗完澡的江阙出来,见傅郇靠在床头点烟,挑眉,毛巾搭在脖子上,挑眉踩着拖鞋过去。
弯腰,伸手将傅郇嘴里叼着的烟抢过来,修长手指夹着放入自己口中,很自然的抽了一口,也不嫌弃。
许是太久没抽,这烟味竟觉得没意思,江阙抽了一口,整根摁灭在傅郇身侧床头的烟灰缸里。
两人都很自然的没提昨晚的事。
江阙的五官是很普通偏凶的长相,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溜的寸头不说话站在身边,左边的眼尾处还有一道很浅的小疤,像是被刀划过,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但更显得他不像个好人。
灭烟后,穿着和傅郇身上一样的白色浴袍站在床边,带着男性荷尔蒙,像座压迫感极强又充满危险的大山,随便挥挥手,能把人打成番茄酱。
傅郇身形与他差不多,但干的不是杀人越货的活,而是正儿八经受法律约束的生意人,表情冷冷的没江阙那么凶,坐在床上被抢烟,也只是冷着脸紧蹙眉,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悦。
但想了又想,算了。
一根烟而已。
傅郇没理会他的不礼貌,重新抽了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烟的同时,顺口问了句:“结婚吗?”
给钱是不行了,对方不缺。
只能结婚。
江阙看着他又点了一根,靠在床头,点完烟后又跟个渣男似的抬眼扫他,说话声音冷漠得很,像是在履行睡了就要结婚的职责。
江阙低头盯着他,从他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傅郇藏在睡袍中半藏不露的吻痕身姿。
某人不觉得有什么,江阙眸色深得可怕,猛地抢走傅郇手中还没开始抽的烟摁灭在床头,带着男性炽热的呼吸,江阙弯腰吻上他唇,禁锢他身体将人抵靠在床头。
傅郇反应很快,既然打算结婚,也不藏着掖着,男人要亲,他也抬手捏着男人下巴,化被动为主动。
最后不知道怎么亲的,来了感觉,又做了几次。
傅郇这次没有中药,只是清醒的沉沦在这场名为欲望的亲密中。
被人压着,屈辱吗?
大概吧。
反正爽的是自己,别人又不知道。
第799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3)
傅郇原想等醒了,就通知家里他要结婚。
结果一觉醒来,结婚对象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
空荡静寂的豪华套房,只留下一地的纸和用过的阻隔器,一副一夜情可以,结婚不行的渣男样。
傅郇睡醒看见这一幕,身上残留的触感无不在提醒他遭遇过什么。
他在想结婚,对方拿他当一夜情宣泄的玩笑。
“呵!!”傅郇阴沉着脸,眸色幽暗,紧拧的眉头舒展,气笑了。
手机不知道甩在哪里,用智脑联系特助,不论用什么手段,抓到这个人。
这个婚,他不想结,也要结!!
真当他傅郇是这么好睡的。
傅郇阴沉深邃的面容锋芒尽显,身上还有人为留下的可怖痕迹。
一天没吃饭,还乱吃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智脑消息刚发出去,傅郇就气得犯了胃病,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缓慢蜷缩着,眉头锁得很深,在胃部阵阵绞痛中,脸色煞白。
检测到主人身体出现异常,智脑发出严重警报刺激傅郇保持清醒,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
…
傅郇住院了。
不按时吃饭,还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急性肠胃炎。
至于其他病症,医生没说,但从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傅郇知道他想说什么。
提到这个他就来气。
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说一不二,出了名的冷血无情,结果栽在这上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
对方是个男的,他还是被压的那个。
这些都算了。
他提结婚,那家伙还跑了。
他有这么差劲!?
不知道是不是那点男人虚荣的胜负心作祟。
对方越不想结,他就越想把人抓回来,逼他结,气死他。
可一直到傅郇出院,回公司上班。
特助那边都没传来抓到人的消息。
并且,连对方任何一点生活痕迹都查不到。
“废物!!”
傅郇气得掰断一支钢笔。
在国内都查不到一丁点江阙的行踪,等人回国,在他自己的地盘,就算知道他在哪儿,手也伸不到别人家里。
不过,以特助的能力,在国内找一个人不应该这么费劲,除非这个人已经回国。
睡完他就跑。
真是好样的。
傅郇越想越气。
越气,脸色就越阴沉。
连着好几个月都是这种状态,像一层拨不开的阴霾一直挂在傅郇脸上,傅郇看见什么不合心意的提案,劈头盖脸对着各大高管就是一顿骂。
一群饭桶!!
傅家还有一个打算跟傅郇争家产的私生子,傅郇母亲死后,渣男爹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虽然没有领证结婚,但圈内已经拿她当真正的傅夫人。
他母亲死的早,要不是傅郇身后还有个外公家撑腰,傅家一家子极品,他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要争继承权的私生子平时看见傅郇就喜欢上来嘴贱两句,主打就是恶心人。
傅郇很忙,一向懒得理。
这几个月傅郇脾气不好,私生子上来嘴贱,傅郇叼着烟拽着人领带把人从电梯里拖着,一路往办公室里带。
不给人求饶的机会,拆下来的西装领带当做绷带一拳一拳缠绕在手上。
摔关上的门,迎来的是私生子痛苦的哀嚎和拳拳到肉的摔打。
直到傅郇憋了好几个月的气出够了,不管地上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的家伙。
高大的身形往后靠着办公桌,一圈一圈将粘血的领带拆开丢进垃圾桶。
原本叼着的烟早被他丢了,傅郇靠着办公桌,重新点了一根,微亮的火光点燃,香烟燃起烟雾,没了领带的西装衬衫在身上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胸口和锁骨,从口中吐出的烟雾,在朦胧中为男人增添几分成熟的痞性。
私生子是被人抬走的。
被送到医院IcU抢救了十多个小时。
傅郇看都没去看,问候也没有,该干什么干什么。
渣爹气得一直跟他打电话,结果没人接,再打就是拉黑。
这是自家的丑事,渣爹又不敢报警,要不然毁的还是傅家的生意。
现在傅郇管家,生意都靠他一个人撑起来,他要是被抓,他们全都喝西北风。
但是心爱的儿子被这孽障打成这样,又气不过,去傅郇住的别墅堵人,结果等了好几天,傅郇人压根没回去。
也没人敢跟他暴露傅郇的行踪,除非他家荣华富贵过腻了,想破产。
第800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4)
“老傅,你兄弟我今儿个酒吧开业,过来捧个场啊,看我给你发的视频,热情似火的妹子,欲拒还迎的帅哥,你喜欢哪个,哥们都给你介绍。”
别墅那边被渣爹堵着,傅郇烦得很,不想见那群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这几日住在外公家。
老式的高门大院,傅郇的房间是后院一座偏僻的阁楼,他住在二楼房间。
刚洗漱准备睡下,便看到好友发来的语言消息,还附带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黑暗的环境,配上劲爆的dJ和晃眼的灯光,舞池中的年轻男女跟着兴奋呐喊。
傅郇只觉得吵闹。
而一秒闪过的镜头,角落卡座上,穿着黑衣顶着个寸头,细长着眉眼喝酒,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像条毒蛇般盘踞,阴暗的盯着他等待的猎物。
只闪过一秒。
傅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视频暂停,放大。
虽然灯光不清晰,因为拍摄距离远而镜头模糊,但傅郇敢肯定这就是他要找到那个人。
呵!!
渣男!!
还敢出现在E市。
他要是回国,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可偏偏……你不走。
傅郇回了朋友一句等着,立即起身换衣。
快速捯饬好,下阁楼两分钟后又绕回来,往身上喷了点香水,确定没问题才重新拿车钥匙离开。
傅郇一路杀到酒吧。
连朋友都没来得及通知,生怕人跑了一样,根据视频方位一眼锁定还待在角落卡座上的男人。
傅郇猛地站过去,挡在男人面前。
正在喝酒的男人一愣,抬眸,见是傅郇,勾了下唇:“傅总这是,在查岗?”
傅郇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点都不意外自己能找到他,跟故意暴露行踪惹他上钩一样。
气得傅郇想一酒瓶把人攮死。
傅郇模样不错,还稍微打扮了一番,这么站着太显眼,坐过去,抢过江阙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低声问:“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傅郇坐下,还抢自己酒。
江阙回眸,细长的眸子跟毒蛇似的着看他:“不想结。”
“要是睡过的人都要结婚,那国家也不必为了结婚率发愁。”
傅郇:“……”
好有道理。
但更气了。
傅郇拿着酒杯,用桌上江阙开的酒,给自己倒了杯,用来顺气。
江阙在随着音乐而绚烂闪烁的灯光中看他,往后靠着卡座沙发,手臂搭在傅郇身后,慢慢的,在傅郇倒酒时,摸上他腰。
傅郇刚低头要看,随后凑上来的,是男人带着热度的身体。
揽着他腰缓慢收紧,靠近的脑袋轻轻吻在他露出来的脖颈上,就这么一下,而后轻笑:“傅总这是,喷香水了?为了来见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傅郇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捏紧酒杯,忽地想通自己为什么要忍,这是他的地盘!!
刚倒的酒反手泼在江阙脸上。
被酒泼了一脸,湿漉漉的挂在脸上滴滴答答顺着轮廓流下,带着甜味的酒,男人抿了抿唇,幽深的黑暗瞳孔锁定傅郇,好像被泼爽了。
猛地勾紧傅郇的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傅郇露出来的锁骨上方的肩口处。
傅郇倒吸口气,刚要推人骂两句脏话让他知道自己脾气,男人忽地松了口,从咬改做吻,一路顺着脖子吻上他耳廓,酥酥麻麻的,嗓音暗哑,诱导似的问他:“我在楼上开了房,傅总要不要赏个脸,一起去欣赏一下。”
低沉的男音,暧昧的氛围。
开个房被你说的跟买房了一样,还要人去欣赏。
想睡觉就直说。
这家伙技术很好。
自那次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他也……蛮想的。
傅郇见不得如此堕落的自己。
还是跟一个不愿意和自己结婚的男人。
所以!!
这婚必须结!!
傅郇的不回答就是默认。
江阙拉着他去楼上。
第801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5)
傅郇以为,江阙会像上次那样睡完就跑。
醒来时看到人还在一旁,傅郇有点惊奇。
看了看这人的眉眼,傅郇伸手把人揽过来,正面侧对着自己。
傅郇的吻落在男人身上,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直到滑到被子里,原本睡着的男人才幽幽睁眼,伸手去摁傅郇的头。
把人彻底弄醒,傅郇从被子出来,就这么睡在江阙旁边,想去衣服里找烟点一根,发现昨晚走得急,没带。
傅郇又靠回去。
问:“怎么没走?”
被吵醒的江阙同样坐起来,靠在床头,闻言,扭头扫向一身吻痕的傅郇,轻笑:“喜欢这种?”
“下次吧,这次累到了。”江阙靠在床头,叹着气。
傅郇:“……”
神经。
傅郇有烟瘾,没有烟,感觉嘴有点痒,看了看一旁正拿手机准备点外卖的男人,脸部轮廓流畅,寸头更是突出他被束缚的野性,身上有被自己咬得泛青的牙印和浅浅的吻痕,傅郇监视他,又有点嘴痒的碾了碾手指,被勾起来的心,看江阙的眼神深邃黑暗,恨不得吃了他。
江阙还在找外卖。
傅郇身上有霸总通病,胃病加不受控制的躁郁症。
原着中,好像是渣爹给他下的精神疾病的药,就是想弄死他,让自己儿子上位。
纵然现在傅郇已经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但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
傅郇时不时会发病,需要药物控制,有时候药不管用,原着就是女主陪着他,帮他一步一步走出阴霾。
嘁!!
江阙冷嗤,不屑。
当主角就是好,还有女主哄。
像他们这种反派,都是自生自灭的,能扛过去就是大反派,扛不过去就是炮灰。
好命苦。
跟抽不到复活卡的我一样命苦。
傅郇胃不好,江阙挑了家粥铺,刚点进去正要开始选,忽地一只大手伸过来挡住屏幕。
江阙拧了拧眉,眯着眼不理解的扭头扫向傅郇。
却只见他盯着自己,呼吸沉重,像头饥渴的野兽。
江阙扭头过去对上傅郇危险的视线,傅郇沉了沉音调,嘶哑开口:“还能做吗?”
江阙沉默。
不愧是能一夜七次的男主,精力就是旺盛。
…
外卖到的时候,是江阙去拿的。
傅郇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起床洗漱的时候,身体有些发虚。
不是那种,他以往发病清醒后的虚弱,是另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虚。
很令人着迷。
吃着早餐,坐在江阙对面的傅郇优雅稳重的冷静开口:“一会儿和我去民政局,我们领个证。”
江阙挑眉:“还没死心,你在民政局投股了?这么着急想结婚。”
傅郇冷着脸喝粥,闻言撇他一眼,烦躁的脸上没什么耐心:“一句话,结不结,别公公爹爹的,是男人就爽快点,别让我总问。”
已经爽快过的江阙微笑:“不结。”
傅郇:“……”
沉默……
两人安静吃早餐,快要吃完的时候,傅郇又重新撇向江阙,不死心的再问:“那两句话呢?”
回答他的,依旧是某人漫不经心的两个字:“不结。”
“为什么?”傅郇深拧着眉,霸总的压迫气息在周围灌满。
想到什么,眉头拧得更深,有些厌恶的沉声:“还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傅郇蓦地起身,伸手提着餐桌对面正在收拾外卖盒的江阙衣领,拉扯过来,恶狠狠道:“你要敢说是,我杀了你。”
“别特么让我做小三,我这辈子最恨小三。”
被傅郇提着衣领严重威胁警告的江阙不急不缓:“没结,也没有未婚妻或白月光,你急什么,我只是说现在不结,又没说以后不结。”
“……”
傅郇沉默很久,松开揪江阙衣领的手,冷静下来后,淡淡开口:“以后…和我结。”
这人身份特殊,想结婚,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许是现在的阶段有什么顾虑。
是他太急了,只想到自己,没考虑到这一层。
傅郇想明白,心里舒服不少,也没再催江阙嚷嚷结婚的事。
被松开的江阙微笑,回应他:“好。”
第802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6)
傅郇要去公司上班。
怕江阙跑了,拖着一起去。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藏的,一跑就没个踪影,傅郇很难找到他,索性锁在身边看着。
去公司的路上。
傅郇西装革履,板正的西服将身形修饰,不苟言笑,黑色皮鞋踩在地上迈出的步伐大步且快速,一路走来,高冷禁欲,气势汹涌。
而后面被迫一起上班的江阙双手插兜,身上穿的是傅郇特助临时送来的西服,因为不太合身,衬衫领口就这么敞开。
黑色西装外套挽在手上,手插兜里,干净利落的寸头搭配凶恶的眉眼,嘴里嚼着口香糖,跟在傅郇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
像个傅总新招的,还没训练好,且很有个性的保镖。
因为走的慢,赶时间上班的傅郇时不时回头,见他还慢悠悠跟逛街一样欣赏公司大楼。
周围来上班的员工没见过江阙,还是傅总带来的,也不知道什么身份,就这么边走边回头盯着他俩瞧。
傅郇怀疑他走这么慢就是想跑。
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想到这个,傅郇忍不了一点脾气。
折返回去,拉着江阙双手插兜里的手臂快速将人一起带进电梯。
而身后原本慢悠悠,却被傅郇拖拽着快走的男人嚼着口香糖,忽地低头,看了眼傅郇拉自己的手,淡淡勾了勾唇。
傅郇的办公室几乎占了一整层楼的空间,秘书办就在电梯门口,想要见傅郇,需要层层上报。
傅郇要上班。
江阙就这么被甩在商务沙发上自生自灭。
一个人待着无聊得很,又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主儿。
江阙一有动静,傅郇就抬头去看他在搞什么,是不是想跑。
摸清楚这个习惯。
江阙想他看自己了,就拿茶几上的水杯无聊的敲敲玻璃桌面。
傅郇听到声响,从堆了好几天,一堆待看的文件中抬眸。
远处沙发坐着的男人视线与他碰上,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扬唇,勾起的唇角笑得嚣张。
就差把‘我就是故意的’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有病。
傅郇骂骂咧咧。
但人是自己硬押着来的。
傅郇看完没管他。
…
江阙一连陪着傅郇上了好几天班。
连衣服都从一开始的不合身陪到最后的板板正正。
黑色西服穿在身上,寸头模样又凶又狠,阴翳的眸子扫过之处,无不觉得胆寒,像是法外狂徒,下一秒锁定目标,直接掏枪把人打死。
这种一看就很危险的人总跟在傅郇身后,公司员工都说江阙是傅郇新招的保镖。
而办公室里,被认为的保镖摁着傅郇后背,将大总裁摁贴在办公桌上。
保镖嘴里叼着根从傅郇嘴里抢来的,点燃的香烟,烟灰落下,烫得他闷声。
理了理衣服。
傅郇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开始上班,穿戴好的衣服,不苟言笑的凌厉面容,又恢复他的禁欲霸总样。
江阙则把早就燃完的香烟烟头丢进垃圾桶,抽纸擦了擦桌面,没再打扰傅郇上班。
而一本正经盯着电脑上班的工作狂傅郇,余光在瞥到江阙抽纸擦桌时,脸没来由的有些发热。
咳……
这……人之常情。
主要是办公室什么的,让人禁不住诱惑。
把人留在身边的决定果然无比正确。
不然,他去哪里体验这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803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7)
傅郇的办公室在公司顶楼,几乎占了一整层楼,其中三分之一从电梯口开始独立出来作为秘书办,想要见傅郇,需要先经过秘书办通报。
办公室极简的灰调装修,干净严肃,却又空旷的有些压抑。
进门左手边,远处的书架后有个旋转楼梯上到最顶楼,上面有个露天的空中花园。
傅郇是真把公司当家住,渣爹守着的那个别墅,也是傅郇心情不好或者要发病的时候才会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来公司堵人,大概是因为不想闹得太难看,影响公司生意。
不然堵傅郇,一堵一个准。
这几天傅郇带着江阙都是住在办公室独立出来的休息室。
原本干净一尘不染的房间,每天醒来都是一地狼藉,充斥着战场过后的硝烟。
衣柜里的衣服多了,洗漱台上立着新的牙刷和他的放在一起,他原本平静的空间,到处都是和某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他俩……
很和谐。
各方面的和谐。
想到这个,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傅郇突然抬头,冷峻的目光扫向办公室远处,某人经常坐的沙发上,只是那边空无一人。
傅郇原本放柔的目光瞬间冷下去。
才想起,江阙下楼玩了。
因为看他总待在一个地方,不是发呆就是无聊的盯着一个地方继续发呆。
就像被自己亲手斩断翅膀的雄鹰,永远困在狭小的室内与他作伴,只能艳羡的望着湛蓝的天空,自己却飞不出去。
傅郇见不得如此肆意妄为的鲜活人被自己困死,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让江阙自己出去走走,记得回来就行。
不过,这家伙有前科,会跑,傅郇派了特助跟着。
今天是放他出门的第一天。
江阙刚走没多久,没人在办公室吵自己上班,傅郇还有些不习惯。
想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
傅郇给特助发消息。
监督江阙的特助几乎秒回。
先是一张照片,江阙坐在公司给员工提供的,专门用来喝下午茶的休闲吧里低头看着手机。
特助忍不住跟傅郇吐槽,说江阙在这里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啥也不干,就躲在角落里听来往员工聊各楼层的炸裂八卦。
越听越兴奋,耳朵恨不得伸到人家面前。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好奇心特别重。
特助的吐槽,给傅郇听笑了。
这人,还挺可爱。
打字回复:叫他回来。
这家伙。
还蛮想他的。
特助那边回了个收到。
傅郇继续工作,打算等江阙回来,带他在E市逛逛。
可傅郇左等右等,先等来的,是特助打来的电话,说江阙在电梯门口把傅董,也就是傅郇那个渣爹给打了。
一脚踹飞老远,老头痛苦的在地上哀嚎,估计伤得不轻,嘴里一直嚷嚷要报警抓他。
结果江阙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没再追究。
傅郇挂了电话,去看特助发来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要上顶楼找傅郇去医院给他乖乖儿子道歉的渣爹冲开秘书的阻拦强势进电梯,一副要见到傅郇,见不到就不走的架势。
结果在电梯遇到江阙,他嘴里还叨叨说着傅郇坏话,那偏心的死样子,男人二话没说,一脚把人踹飞电梯。
觉得不解气,还追出去补了几脚,给老头揍得嗷嗷直叫。
至于后面说的什么渣爹才没追究,声音太小,视频录不到。
傅郇看完视频,拧着眉头,停下手中工作,拿上外套阴沉着脸往外走。
办公室太大了也不好,傅郇还没到门口,江阙就回来了。
见他拿了外套,一副急匆匆要出去办很重要事的模样,挑眉:“整这么严肃,你公司破产了?”
一开口。
傅郇也想给他两脚。
第804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8)
傅郇沉着脸,周身气氛冷得刺人,从江阙进门开始,审视的目光落在江阙身上,沉闷的气氛谈不上友好。
就在江阙以为傅郇想发点霸总脾气时,傅郇只是死死盯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抱住江阙,深呼吸后叹了口气,问:“脚疼吗?”
这个奇怪的问候,被抱的江阙先是愣了一下,猜他已经知道自己干的事,嘴角笑开,同样伸手抱紧傅郇,微微弯腰,高大的男人将下巴搭在傅郇肩上,语调含笑中带着轻柔:“嗯,疼,傅总要哄哄吗?给点奖励安慰一下我被吓到的幼小心灵。”
得寸进尺的人。
傅郇不知道为何,又生不起来气,甚至觉得他在撒娇,很可爱。
这个要求,想了江阙一个下午的傅郇求之不得。
拉开抱着的江阙,危险的目光凝视,将人一步步逼退,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傅郇将人圈在墙与自己之间。
深暗的目光注视着眼前伟岸的男人,忽地,傅郇单手握住男人脖子,感受他喉结在自己掌心跳动吞咽。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傅郇知道,这个男人想了,傅郇同样没忍住,侧头,贴上去。
在墙上靠着亲了不久,傅郇吻得温柔,江阙忍不了一点,忙着半蹲下去抱着傅郇大腿,猛地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扛在肩上,对着他俩这几天住的休息室大门抬脚就踹。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么扛的傅郇有种奇怪的羞耻感,但又觉得,蛮刺激。
只是……
傅郇被扛着丢在床上,男人解衣服时,傅郇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摇摇欲坠门,凝眉。
又要修了。
上次才靠着门,压坏一个。
这才过多久。
后面的事,傅郇已经没心思再想。
…
…
简单弄了几次,睡着的傅郇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是他那个瞎眼爹打来的。
被吵醒的傅郇不耐烦的挂掉,他身边同样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男人呼吸透着厌烦。
伸手将睡外面侧躺的傅郇圈着,从后背抱着他,两人还没穿衣服,江阙勾着他腰靠近后,唇吻在傅郇肩上,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谁啊,这么不懂事。”
傅郇把电话挂了后,手机立马收到渣爹发来的消息,一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大约十来条的样子,听得人烦。
傅郇冷着脸,蹙高眉头:“我生物学父亲。”
被江阙从身后抱着,傅郇索性把手机静音。
他不用看都知道对方发的什么,大约就是电梯口,他被江阙打的事。
想到这个,傅郇手伸进被子,抓住某人搭在自己腰上,但是又往下乱摸的手,甩开,并问:“知道你今天打的那个是谁吗?”
被甩开的江阙撇撇嘴,又去摸傅郇肚子:“嗯,知道,我未来岳父。”
未来岳父这几个字取悦到傅郇。
虽然他不喜欢瞎眼爹,但这一刻,在和某人拉近关系的亲密上,瞎眼爹也不算一无是处。
傅郇:“知道你还打。”
江阙抱着傅郇,笑了,一下咬住傅郇耳朵,搂他腰的手收紧用力贴近自己,低声轻哄出口:“那傅总,有被我那一脚爽到吗?”
傅郇:“……”
之前有没有爽到不知道。
反正现在很爽。
他们两个一个打儿子,一个打爹。
那一家子现在在医院病房整整齐齐。
改天把那个三也送进去。
气死那个老登。
第805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9)
想到这个。
傅郇莫名笑了。
如同化水的冰山,在这个季节,遇上属于自己的暖阳。
傅郇伸手到床边,在一地衣服中摸到自己的,从兜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紧蹙着眉头,撑起身靠在床头点烟,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有新有旧,和躺在床上也有不少痕迹的江阙相比,暧昧不已。
傅郇靠在床头点烟,刚点上还没抽,便被一只手抽走。
男人从里面支起身掠过他,将烟摁熄在床头烟灰缸里。
傅郇有些不解,看江阙的眼神写满问号。
江阙翻身出去,下床,找到丢在地上的自己衣服外套。
在傅郇蹙眉凝视的目光中,从衣服兜里拆了颗塞到傅郇嘴巴里,拍了拍他咬着糖,但很懵逼的脸,笑他:“不喜欢就不抽,吃颗糖缓一下。”
草莓味的水果硬糖含在傅郇口中,很甜,傅郇不是很喜欢,但因为是江阙给的,也没吐,不过确实可以小部分盖一下他的烟瘾。
这是原主的烟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很多。
他自认为已经百分百和角色融合,沉浸原主的喜怒哀乐,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没成想,这个大反派居然能看出来这个不属于原主的习惯。
傅郇咬着糖,目光注视在衣柜前挑衣服的某人,脑海中问系统:“666,这烟是大反派不让我抽的,不算ooc吧。”
沉默好久的666:【……不算。】
我只是一个小系统,我哪敢说算啊。
把你逼急了,受到惩罚,你外面那个跟病毒似的bug不得把我削成数据线。
系统的回答,傅郇放心了,盯着正在换衣服的某人后背,咬糖:“那就行。”
这反派……
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带派。
还特别有劲。
就是好感度有点少,才百分之十。
纯靠做才涨上来的好感度,色批反派,难攻略死了。
傅郇心里骂骂咧咧完后,调整情绪继续陷入角色中。
看着穿好衣服的江阙,傅郇凝紧眉:“你要出门?”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去哪?
正在穿衣服的江阙手一顿:“出去吃饭啊,你不饿?”
不愧是霸总。
你们男主都是不用吃饭且还能精神抖擞的。
我们反派不行。
饿得慌。
中午吃的午饭一直到现在,还干了不少体力活,江阙感觉自己能吃两头牛。
吃饭??
傅郇眉头拧的更深了,转了转口中的糖:“不饿,已经吃饱了。”
忽地,江阙扭头看他,目光扫视般落在傅郇肚子上,了然勾唇:“是吃的不少。”
…
…
傅郇最后还是起床跟江阙一起出去吃宵夜。
主要是怕江阙一个人出去,吃着吃着,跑了。
说是出去吃,实际是监视。
傅郇胃不好,从不吃辣,口味也比较淡,重油重盐的东西都不吃,对食材新鲜度,是不是当季都很挑。
所以傅郇的饭,基本都是私人厨师订做,一到饭点特助就去拿。
傅郇是个工作狂,冷了又不吃。
特助拿进办公室的饭,基本都是原封不动的退回去,他胃病就是这么来的。
这几天跟着江阙一起吃喝正常,傅郇的胃病倒是没再犯过。
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傅郇同意吃的餐厅,点了一桌的菜,傅郇就随意吃了几口尝尝咸淡,发现不符合胃口,就这么坐着等。
江阙看见,给他弄了碗小粥,让他喝完,不然他今晚就跑。
傅郇被拿捏住,不情不愿的低头。
喝了一口,又抬眸看向江阙,神色严肃:“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他可从来没说过。
正在给自己切烤乳猪的江阙闻言,没觉得有什么,态度随意的开口:“你上次住院,我去看过。”
就在门外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傅郇恨不得生吞活剥他,他可不敢进去。
这话……
傅郇难得好心情,没再挑剔,江阙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要是……能这么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去就好了。
第806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0)
渣爹在医院住了很久,听说肋骨被踹断,脾脏破裂,在手术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活过来。
一醒就给傅郇打电话发骚扰信息,说他要是不转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他就报警抓他身边的保镖。
他俩天天住公司,同吃同住,傅郇看那人跟看眼珠子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现在同性结婚合法,他俩能处对象,也不算什么奇事。
霸道总裁和他的暴躁保镖,公司有不少人磕。
渣爹想以此威胁傅郇。
傅郇觉得他在想屁吃。
实在不行就报警。
不过渣爹要真敢报警,按照江阙做人处事的脾气,这家伙好日子就到了。
别说,还有点小期待。
傅郇的期待没多久,一喊报警,渣爹就装死不回消息了,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但总归不是怕他这个人。
傅郇喝着江阙给的粥,抬眸看向对面吃完刚切的烤乳猪,又重新向另一盘玫瑰龙虾出手的某人,开口:“你跟我生物爹说了什么,提到你,就不说话了。”
搞得他乐趣少了好多。
以那老头的瞎眼程度,估计是不认识江阙,一口一个保镖的叫。
要是知道,那势利眼的家伙早上来巴结了。
正在嗦虾的江阙抬眼看他,想了想,才想起来:“也没说什么,就说了句,我打他,他要是敢多嘴报警,我今晚就去医院宰了他儿子,把人分了,每天给他送一个部位,直到他集齐儿子碎片召唤神龙。”
想想就好刺激。
我真特么是个天打雷劈的大好人。
这虾好吃。
再来一只。
全程只喝了两口粥的傅郇:“……”
突然有点饿了是怎么回事?
挑食的傅总,在江阙埋头苦吃,不断嚼嚼嚼就没停过的诱惑下,冷着脸,纠结的,把手伸向那只烤乳猪。
正在弄虾的男人看见,见他只弄了一小块尝尝味,慢条斯理的优雅进餐。
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弯了下眼。
…
吃完饭。
江阙本想回公司,傅郇开着车,忽地把车开到一片于江阙而言陌生的别墅前。
傅郇停好车,推开车门下去,高大的西装男人靠着车头,半倚着车站在别墅门口,深邃的黑眸沉沉眺望紧闭大门,无一点灯光的别墅。
傅郇想抽烟。
哪怕闻闻也好。
在衣服里摸了摸,发现没带。
靠着车头,叹了口气。
江阙不懂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鸟不拉屎不开灯跟个鬼屋似的破别墅门口叹什么气。
附近就他一户人家,到处黑朦朦的,吹来的晚风带着凉意,路边虽然亮着路灯,但无人寂静的氛围,亮起的路灯都感觉格外瘆人。
江阙也不知道是怕还是冷到了,下车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哆嗦。
走到傅郇身边,学他半靠在车头。
往兜里翻了翻,最终递给傅郇一根棒棒糖。
傅郇侧目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觉得他有病。
傅郇拆了糖吃,示意江阙看这栋别墅,眼底透着回忆:“这是我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只是我还没收到,她就死了。”
江阙:“怎么死的。”
傅郇垂眸:“医生说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走了。”
那天正好是他生日。
本想早早回去给他布置生日场地,结果撞见他爸出轨不说,他们还有跟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想过到她的名下,说是养子。
三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虽然傅家人瞧不上三,但傅家不想傅家血脉流落在外,都在劝她忍。
他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和渣爹年少相识,门当户对,恩爱非常,毕业后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傅郇。
可她自以为的幸福,到头来只是一场骗局。
三以前的身份就是个坐台公主,在一场聚会中被渣爹英雄救美后,两人快速发展。
渣爹厌烦母亲的死板无趣,转头爱上了奔放炽热的三,但他要结婚了,家里知道他的事情,瞒着母亲想把他们拆开,但越拆两人就越爱,后来三走了,在渣爹最爱他的时候,多年后就带回来一个孩子,两人藕断丝连,商量怎么把原配弄出局,让三和私生子名正言顺以傅家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
而那个私生子,名义上是傅郇的弟弟。
实际年纪比傅郇还要大两岁。
后来老爷子年纪大了,对渣爹给傅郇下药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郇怀疑,他母亲走得突然,是不是也被下了药。
整个傅家,都烂透了。
…
傅郇在难过,在压制自己即将发作的躁郁症。
江阙听他说完,叹了口气,手猛地跟两个好哥们似的搭在他肩膀上,安慰:“没关系,你妈死了,我妈还活着,以后我妈就是你妈,感谢的话不用多说,你要是太感动的话,我想在你楼顶那个露天大花园做他个三天三夜。”
傅郇:“……”
冷脸。
没吃完的糖拿出来,直接塞到江阙嘴里堵住他嘴。
“滚。”
第807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1)
最后,江阙确实滚了。
只不过滚的方式不太一样。
还拉着傅郇一起到处滚。
只不过没在江阙心心念念的公司顶楼露天大阳台,反倒就近住上了傅郇这栋不怎么过来的别墅。
别墅有管家在打理,傅郇来这边不勤,但来的时间不固定,别墅被管家管理得很干净。
管家是傅郇母亲嫁过来时培养的心腹,也是从小看着傅郇长大,傅郇母亲死后,就跟着傅郇。
傅郇半夜突然回来,管家以为他又发病了,还没开始着急,就见门外,傅郇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撞见管家探究的目光,嘴里叼着不符合他气势的棒棒糖,抬手打了声招呼。
这声招呼,管家没来由后退两步,而后深深拧眉。
好凶的人。
像个沾了几百条人命的亡命之徒,嗜杀之辈。
傅总怎么会带这样的人来别墅?
难道说……
想对他爹动手了?
管家在门口胡思乱想,傅郇进门后就简单说了句:“我朋友。”
而后带着他这位‘朋友’,冷冰冰,头也不回的一起上楼。
管家心悸的站在原地,苍老但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们上楼的背影,怀疑他们上楼是在商量怎么搞死那个生物爹。
如果真是这样……
管家深呼吸口气,确定外面没有人跟踪过来后,把门关上,装做没看见。
那个人,早该死了。
而被怀疑想做死渣爹的两人,上楼后,在傅郇房间的超大浴室滚了很长时间的澡。
洗完回床上躺在一起,满足的盖上被子各睡各的。
待傅郇呼吸放平,夜色安宁。
睡在他身侧的男人猛地睁眼,沉稳肃杀的气息,宛如掌控黑夜的王。
男人起身穿衣,临走前站到床边,刺骨的眸子透过黑暗凝视床上睡着的傅郇。
大约几秒,低头俯身,在平躺睡得安稳的男人唇上,额头,各落下一吻。
常年拿枪生成老茧的手指摸在男人脸上,轻轻道了一句:“傅总,老公给你报仇去,好好休息,晚安。”
说完,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小半张脸,露出那双凶兽般的眼睛和眼尾看不太清的淡疤。
从桌上拿了鸭舌帽,将他那格外有辨识度的寸头遮住,在黑暗中如履平地,打开窗户,高大男人身手利落的翻出去。
男人刚走,躺在床上的傅郇缓缓睁眼,冰冷复杂的眼睛凝视打开的窗户,只能看到外面漆黑一片,还偷溜进来不少深夜的月光,混着冷雾吹在傅郇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傅郇抿了抿被男人偷亲的唇,盯着窗户,忽地笑了。
男人。
恭喜。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可一定要回来。
不然,我砸烂你的腿。
…
江阙回来的时候,天已开始泛白,从窗户翻进来,见傅郇还在睡,只是翻身背对窗户,可能被外面吹来的风冷到。
江阙把衣服换下来,拆下鸭舌帽丢在桌上,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回到自己原本睡的位置。
被傅郇捂暖的被子,江阙从身后贴近傅郇,伸手将暖暖的傅郇圈入怀抱,带着凉意的唇吻在傅郇后颈。
好香。
好想要。
但今天已经要了不少次,傅郇又睡着,江阙没把人弄醒,就隔着裤子几下,搂紧傅郇,闭眼睡了。
明天再要。
去他楼顶空中花园够够的要。
傅郇从他翻窗户进来时就醒了,知道是江阙回来,一直睡不安稳,悬着的心落下,在江阙硌着的拥抱中,见他没什么别的意图,安心的放缓呼吸。
第808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2)
渣爹的那个私生子死了。
就连渣爹就都被人砸烂了下体,腿能不能保住都难说,更别提那个。
两个人昨晚半夜在医院突然失踪,找到时,私生子已经被人用麻绳吊死在傅家老宅后院一棵百年榕树下。
渣爹躺在地上,满地的血,虽然还有呼吸,但已经进气少。
很明显的人为。
怕私生子挣开绳子逃脱,麻绳在私生子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再将人活着吊到树上,直到在挣扎中死亡。
而渣爹则是亲眼看着亲儿子被吊,但被砸烂的下面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动弹不得,只能亲眼看着儿子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如此残忍的手法,怪就怪在,老宅昨晚的监控坏了,凶手很懂作案,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以及其他可以证明凶手存在的痕迹,除了死者本人以及送往医院抢救,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渣爹。
没有作案痕迹,干净的就像他们自己突然出现。
死者总不能是自己把麻绳套脖子,再把自己吊上去吧。
这死者也真是的,真相到底是啥,也不知道起来给大家伙说说,就知道在那挂着晃来晃去,看他们胡乱分析。
都说了家里不让荡秋千。
你爹都是躺着的。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一点都不懂事。
…
私生子死了。
而唯一跟他发生过冲突的,就是傅郇。
还把人打进医院IcU。
就连渣爹也是被傅郇身边那个保镖打的。
一时间,傅郇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现在警察正在往别墅来,打算找他问话。
傅郇知道消息的时候,还睡在江阙怀里,被警察提前问过话的特助联系不上傅郇手机,发的智脑消息吵醒。
看完消息的傅郇手搭在江阙腰上,靠在他怀里,睡醒后呼吸较沉,在江阙怀里动了动,更加往江阙胸口贴,唇搭在江阙锁骨处,被傅郇亲着,开口:“你干的?”
江阙没睡醒,被傅郇动来动去的吵,胸口震动,笑出声,也不知道是笑傅郇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抬手把贴自己很紧的傅郇脑袋推开:“痒。”
没有正面回答。
江阙不说,但傅郇懂了,没再问。
手弹开江阙裤子,搂着江阙的腰,吻上脖子,嗓音带着难掩的嘶哑:“要我,现在。”
还想睡回笼觉的江阙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这家伙不把他榨干誓不罢休。
一天休息都不带给的。
迟早有一天会死他身上。
至于怎么死的,别问。
警察到别墅的时候,是管家开的门。
听警察说要见傅郇,管家眼底闪过暗色。
傅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警察上门,证明傅家有人出了事,还是跟傅总有关。
可昨晚,别墅并没有人出去。
管家把人迎进来:“各位稍等,傅总工作压力大,平日睡眠不好,好不容易睡着,我们是不会吵醒的,麻烦各位体谅。”
警察中有人想说话,那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干等着,就是为了等他睡醒。
他们是来查案的,等人的这个时间,都可以查别的线索了。
刚想说,就被同行的老警察抬手止住,他们等。
傅郇,不是轻易能惹的。
要不是出事的是傅家人,这样的人物,平日里想见还见不到。
人家现在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直接确定为凶手,硬来反倒惹人不快,按照傅郇六亲不认的脾气,到时候有事的,就是他俩了。
管家上了点心水果还有茶水,警察大约等了近两个小时,傅郇才系着睡袍,慢悠悠从楼上下来。
头发有被水打湿的痕迹,明显洗过澡。
而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位跟他穿着一样睡袍的男人,一起从楼上房间出来,头发上带着同样沐浴后没干的水,只不过因为是寸头,看得不是很明显。
两人身上有种暧昧不清的痕迹,像是恩爱后的热恋期情侣,脖子在下楼时露出的吻痕就是证据。
就连傅郇下楼,但凡有一下停顿,后面的男人都紧张的快走两步,跟上傅郇下楼的步伐,搂着他腰给傅郇借力。
并不想借这个力的傅郇回头,冷眸刀男人一眼。
男人脸皮厚,甚至觉得被刀的这眼还有点爽,搂着傅郇腰的手更紧了,一副要不是警察来了,他还能再干几小时的错觉。
看得人……人心惶惶。
第809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3)
警察问的都是一些基础问题。
例如昨晚在哪,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有没有再出去,傅郇都照实回答。
警察抓住点又问:“据了解,你们公司6点下班,员工加班不会超过九点,傅总昨夜近十一点才从公司出去,是在公司见什么人吗?”
傅郇:“我住公司,这边很少来,晚上饿了,出去吃饭,没见什么人,就和我朋友在一块,一直都在。”
警察:“那为什么吃完饭又回到别墅,外面监控记录,你们在外面停了一个多小时才进来。”
傅郇蹙眉,对于私事的告知,有些不耐烦,甚至很反感。
有些人死了就死了,关他屁事,他没放鞭炮庆祝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傅郇的拧眉不喜,坐在他身后沙发靠背上的江阙伸手摸了摸他脸安抚,抬眸看向警察,替他回答:“我们在门口谈恋爱,这也要过问吗?警官。”
“他公司我住腻了,我就想到他家,怎么,连人回家,几点回家都不允许了?从公司到餐厅再回到别墅,直到今天早上你们过来,一路都有监控,我们可哪都没去,就连他们出事都是早上特助被你们盘问过我们才知道,不能因为之前发生过不愉快的纠纷就把嫌疑放在我们身上吧,那这样你们要查的人可多了,毕竟这俩家伙,人品不咋地,得罪的人可不少。”
傅郇看起来已经没耐心了。
他身后那位……‘朋友’,人虽然是笑着,但眼底的寒意,明显是对他们到来的不欢迎。
傅郇这位‘朋友’的身份他们简单查过,来头不小。
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但偏偏,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俩人最可疑。
又没有证据。
警察最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要了份别墅的监控就走了。
事发当晚,江阙和傅郇都有监控作证,没出过别墅。
但像他们这样的人物,有时候杀人,是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
可没有证据,就只能是怀疑。
万一真不是人家干的呢。
毕竟像傅总那位朋友说的,那俩家伙平日没少得罪人。
毫无头绪的命案,查得人心力交瘁。
偏偏唯一的活口,听说遭遇巨大刺激,脑干受损,一直醒不过来。
查不到证据,这事也就成了悬案,只能等渣爹醒来,看能不能问到凶手。
家里一个死一个半死,全靠他俩在傅家立足的三每日以泪洗面,穿戴都不如从前,精心保养的头发生出许多白发,人也老了很多岁,憔悴的在病房照顾昏迷的渣爹。
儿子死了,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渣爹,虽然人废了,但好歹是傅家人,傅郇的亲爹。
傅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渣爹出事后,许多牛鬼蛇神开始出没,也想从傅郇手中争一争这硕大家业。
一群跳梁小丑,傅郇倒没放在心上,不然真当他驰骋商场这么多年是在和一群小孩过家家。
傅郇现在唯一在乎的……
抬头,就见办公室里,依旧坐在商务沙发上,穿着西装,拿着手机,但在发呆的某人。
感受到傅郇的视线,某人像是卡机了般,有些迟钝的转头对上他视线。
就卡这么一会儿,又神色自然的朝他笑了笑,并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示意傅郇看消息。
傅郇被他笑得晃了下眼睛。
打开手机,赫然看到男人发的最新一条消息。
就是简单问他的一句:找工作吗?
傅郇回了三个问号。
他一个公司总裁,找什么工作。
三个问号过后,本就被那群吃干饭养出来的傻哔高层交的傻哔策划气的不行的傅郇黑沉着脸,啪啪打字,又发了句:[要是闲就去吃屎,别在我这儿发神经。]
他俩就隔了几米的距离,抬眼就能见,还在手机上聊天,傅郇觉得自己也是个傻哔。
挨骂的男人发了个委屈。
一定要结婚的对象:[(委屈)(水汪汪大眼睛)宝宝,天气这么好,真的不找攻做做吗?]
看了眼消息,又抬头看不远处一脸单纯无辜,满脸就写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找工作的期待表情。
傅郇咽了咽口水,难忍的,觉得有些热的扯了扯领带。
草!!
对上江阙的期待目光,心里暴躁的骂了句脏话,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拍了拍桌子,朝一脸期待的某人沉声:“过来。”
江阙乐了,丢下手机过去面试。
还是老板直聘。
第810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4)
悸动刺激的面试结束后,傅郇坐在老板椅上,深眸浅含着未散开的浓稠,平日少言寡语的沉默薄唇,殷红得不太正常。
江阙单膝跪坐在傅郇脚边,任由老板椅上,眸色越发深暗的傅郇伸手,摸上他略显扎手的寸头,轻微用力,顺着江阙的弧度,将他砸进深渊。
傅郇最终没忍住,江阙起身,双手撑在老板椅两边的扶手上,低头亲他:“喜欢吗?”
傅郇睫毛颤了颤,目光沉沉凝视江阙,颔首:“嗯。”
轻飘飘的嗯字,又好像不够表达自己此刻的滚烫情绪,傅郇主动,伸手勾住江阙弯腰过来的脖子,抱着他,再次肯定:“嗯,喜欢,很喜欢,谢谢。”
傅郇冷冷的嗓音中,江阙听出了他的浓烈爱意。
看不出,但能感受到。
江阙勾了勾唇,索性坐在傅郇腿上,捧着他脸,声音低沉:“我也喜欢。”
说完,继续亲。
腿上压下来的成年男人重量,要换做平时没什么,但他现在……傅郇蹙眉,但看在这个吻上,没说。
好在江阙没亲多久,就起身换了他老板椅旁边的扶手虚坐着,手搭在傅郇肩上。
没太亲够的傅郇就这么坐着,顺着江阙的举动,仰头死死盯着他唇。
抿了抿。
眸色很浓。
还想亲。
傅郇强烈的眼神,江阙没理他,搭在傅郇肩膀的手指摸在傅郇的脸,抹上他的唇,开口谈事:“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张口咬住江阙手指的傅郇闻言一愣,而后浑身迅速凝结冷气,不悦的拧着眉头,嫌弃的把江阙手指抵出去。
没说话。
但越发冷漠的表情和犀利的眼神,明显是生气了。
江阙伸手揽着傅郇肩膀,将人抱着靠着自己:“别生气,又没说不回来,我签证到期了,总不能死皮白赖待着,最后给我遣返回去吧,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遣返回去多丢人,再说,我父亲撑不了多久,那群兄弟姐妹虎视眈眈,再不回去,那些巨额遗产,我连口汤都喝不着,我没有钱,以后就只能靠傅总养我了。”
江阙的话,傅郇就听到最后一句,仰头看他,很严肃郑重的点头:“嗯,我养你。”
傅郇:“和我结婚,我养你。”
傅郇前所未有的认真,江阙目光与他视线对上,心脏传来的悸动,是独属于眼前一人。
江阙看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笑开:“很好,但我不愿意。”
求婚再次被拒。
傅郇失落的垂下眸子,避开江阙目光,视线放到电脑上特助发来的某项目最新盈亏数据,但他此刻,心情低落,看不进去。
转念又一想,如果让他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江阙回去迎接他们未知的未来,他也是不愿的。
他的雄鹰就该展翅于天,而不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困于一方天地,爱,不该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虽然想得明白,但知道江阙要走,傅郇心里还是不舒服。
“何时回来。”
江阙想了想:“不确定,我来的时候那老头就要死不活的,现在还是要死不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也不会太久,他不死,我就给他下药,帮他一把。”
男人说的无所谓,像是给他爹下的是什么延年益寿的好药。
傅郇:“……”
这是遵纪守法的我能听的?
傅郇叹了口气,妥协:“那这两天,陪我住别墅。”
工作狂申请不加班。
江阙挑眉:“不住公司?我以为最后两天,你会让我去楼上的空中花园玩,唉,终究是错付了。”
傅郇:“……”
说到这个,傅郇倒是想到个有趣的条件,推开坐在自己椅子扶手上的江阙,冷声:“我只和跟我结婚,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上去,备用的,不行,走开,你面试失败了,别影响我工作。”
面试失败的江阙:“……”
好气!!
转动傅郇的老板椅面对自己,双手撑在两边扶手,颇有气势威压的弯腰低头逼问傅郇:“我这么好的条件,哪里不满意!!”
傅郇盯着他,开口绝杀:“和我结婚。”
江阙一下就泄气了,弯腰抱着傅郇,亲了亲他脖子,沉着口气:“还没到时间,再等等。”
等他……
先完成任务。
在这边结婚,双方的智脑会对伴侣开放。
伴侣可以查看对方智脑的一切痕迹,以确保感情和婚姻的忠贞。
而他现在的智脑……已经塞满电影,因为下得太多,他还点卡机。
以为他发呆就是单纯的发呆吗?
不。
他只是卡了。
第811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5)
江阙说过两天回去,就真只待了两天。
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亦然。
不论是公司还是别墅,傅郇给他置办的生活用品依旧留在原位,跟没走之前一样,只是傅郇醒来,都不会有人再抱着自己。
习惯一个人很容易,戒断才是痛苦的开始。
傅郇坐在办公室,因为心烦看不到人,躁郁症发作,手抖的去拿烟打算压一压。
烟刚叼到嘴里准备点燃,猛地看到办公桌上摆了一个粉色糖盒。
傅郇突然想到,男人说的一句话:你不喜欢,可以不抽。
想到那个人,身体好像没那么难受。
傅郇把烟丢了,拆了颗盒子里某人给他备的糖,含在嘴里往后靠着老板椅,身体放松的仰头望着天花板。
糖……很甜。
但……我想你了。
江阙。
我好想你。
…
之前给傅郇下药的女配知道事情败露,以傅郇的手段她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精心设计的局便宜了别人,女配不甘心,但为了小命早早被家人送出国躲着。
在下药事件结束,傅郇找江阙那段时间,还顺便收拾了女配一家。
女配家里被搞破产,父亲心梗住院,母亲日日以泪洗面,从前的富太太还要靠帮别人打扫卫生来赚取给老伴的医疗费。
从始至终,他们的宝贝女儿都没出现过,去承担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这两个老不死的嘴也严,一点消息也不露,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女儿安全。
正巧江阙走了,私生子那个出气沙袋死了,没人陪傅郇玩,他有的是时间。
给他下那种脏药,这两个老家伙,故事开始之前就一直撺掇女配勾引他给他献身,一旦他碰了,就得一辈子被这家人吸血,填补她家里无数的窟窿。
想鱼跃龙门攀上真正的豪门,那种歹毒药,他们不可能不知情。
女配的下落,他们不愿意说,傅郇就自己找。
调查结果在i国,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到底不是他的地盘,手不好伸过去。
但那边……
傅郇笑了。
不是刚认识一个人脉。
这个人脉,离开自己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是不是给自己下药了。
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他。
无时无刻不在想。
想到……傅郇买了飞往i国的机票,临近下机前,他才回过味自己在干什么。
傅郇觉得自己疯了。
查询回国的航班,可打开手机又关掉,看向窗外正在机场降落滑行的飞机,已经到了i国,离他……很近。
看一眼,再回去。
也耽误不了什么。
这样想着,傅郇出了站。
…
江阙还没忙完事情,听到门铃声,拉开门见是傅郇那一刻,愣住。
“你……”
震惊的话还没说完,快想死他的傅郇见到人,再也忍不住情绪,快步上前,进门捧着江阙的脸吻着他,一步一步将人逼退至门后的墙上深吻。
傅郇吻着他脖子,最后将人紧紧抱着,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且令人心安的味道。
“我好想你。”
“江阙,我好像,真的看上你了。”
傅郇的呼吸很热,说话也黏稠得很,还带着隐忍的轻喘。
被傅郇抵墙,抱得死紧不愿意撒手的江阙抽手摸了摸他脸,呼吸很急,身体烫得吓人,这个状态……
江阙拧眉看他,询问:“吃药了?”
傅郇很热的抱紧他,点头:“嗯。”
江阙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谁下的。”
傅郇停顿好一会儿,不太想说,犹豫过后,才又诚实回答:“我自己。”
“我想你,但是我又找不到理由见你,就吃了一点,助兴的药,我问过特助了,对身体没影响。”
傅郇低头亲他脖子,很热的呼吸随着说话喷洒在江阙脖子上,傅郇压抑着情绪询问:“可以吗?帮帮我。”
第812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6)
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见他,自己吃的药。
江阙气笑了。
这是你霸总能干出来的事吗?
江阙:“什么时候吃的?”
傅郇:“下飞机后,从机场,一路憋着过来,别问了,我真的,到极限了。”
傅郇自己忍不住,胡乱吻着江阙,伸手去解他裤子。
只是刚碰到裤头,手就被某人拦住,傅郇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不理解,就这几秒,心底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总结:他不爱我。
江阙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抓着傅郇的手,示意他往后看,嘴唇说着:“我妈。”
傅郇脑袋空了一瞬,愣住了。
机械僵硬的回头,只见一位美貌的中年混血妇人坐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沙发上,正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举着手机对着他俩拍着视频,顺道笑得一脸猥琐的盯着门口的他们。
见视频的两位主人公发现自己,美貌妇人莞尔一笑,朝傅郇打招呼:“嗨,儿媳妇。”
举着手机,怕拍不清楚,还放大对准他俩:“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真帅啊。
我儿子帅。
找的儿媳妇也帅。
还好我读过书,这不是钙就是铜!!
面对某人妈妈举着的摄像头,还笑得一脸猥琐的见证他所有的举动。
傅郇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回头把脸埋在江阙肩膀,对于药效的冲击,忍了忍后,退出这个怀抱:“我先走了。”
傅郇还没出门,江阙拉住他手,笑问:“你这个样子,去哪?”
到机场人还以为你嗑药了,不得把你抓起来检查。
虽然……
是真磕了。
把有点死,不想见人的傅郇拉过来把在怀里,护着他头不让妇人的镜头拍到,对着江妈开口:“聊的差不多了,您老出去呗,你再不走,你儿媳妇就要走了。”
傅郇的呼吸越来越热,被江阙抱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意识越来越不受控制。
江妈觉得有点可惜,跟儿子商量:“我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们可以上楼,当我不存在。”
这儿媳妇太刺激了。
她还想看。
江阙脸冷了:“可我想在楼下。”
江妈:“……”
傅郇:“……”
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江妈最后被赶走了,赶走之前,还被江阙抢了手机,把江妈拍的视频分享给自己后,给他妈删得干干净净。
傅郇在楼上江阙的房间等着。
江阙回来,傅郇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陷入无休止的争斗。
等这事完了。
他再正式拜访岳母大人。
…
事实证明,有些药是不能乱吃的。
这一场争斗,傅郇到第二天晚上才醒。
并且还是被动醒的。
这几天没怎么吃饭,一来就吃了顿大的,胃部灼热的疼。
江阙连夜把人送往医院。
结果被诊断为胃穿孔。
傅郇住院治疗。
听到消息的江妈风风火火赶过来教训儿子:“你把人胃都干穿了?还是不是个人!!他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真下的去手,结婚,等人好了,立马就去结婚。”
江妈说的气愤,乖乖听训的江阙还没开口反驳,一旁躺在病床上,刚醒来一脸苍白的傅郇听到结婚二字,眼睛亮了,对着还想骂儿子的江妈突然喊了句:“妈。”
江妈一愣,感动哭了,抛弃江阙转头去给傅郇盖被子:“欸,儿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教训他。”
傅郇苍白着脸,在江妈面前不似在国内似那般冷酷,反倒有些乖顺,点头,有些委屈道:“我求了很多次,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傅郇作为男主长得好看,这一示弱,给江妈心疼坏了,立即拍板:“结,马上就结,他不结妈妈给他押过去结。”
傅郇冷酷的脸上露出笑,目光透过江妈看向后面站着的男人,开口:“谢谢妈。”
那挑衅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说的,你妈就是我妈,现在我真拿她当妈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这小人嘴脸。
江阙真恨不得捅死他。
结婚这事,你们都不问一下另一个当事人,我的意见吗?
电影还没下完。
我不同意啊喂!!
就说你来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心机男主,在这儿等着!!
怎么不疼死你。
第813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7)
江妈还要出去喝下午茶。
来看傅郇没多久,就被原主他爹的其他老婆叫走了,这些老婆们只是暗地争家产不和,面上还是表现的好姐妹一家亲。
又要出去虚与委蛇,江妈走的时候还骂了江阙几嘴。
原本强撑着,气色好不少的傅郇等人走后,血色退回,苍白着脸捂着肚子倒回床上靠着。
因为不舒服,凌厉的眉峰紧蹙,病态下的傅郇,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冷漠。
江阙就心里骂了两句,结果这家伙真疼了。
忍了忍嘴,过去坐到床边。
好像知道他会来,床头傅郇提前空出来的位置,江阙坐上后,躺在病床上的傅郇抛弃枕头,很自然的挪了挪身体,靠在江阙腿上枕着。
也不管江阙乐不乐意给他当枕头,傅郇靠上后,闭眼休息。
屁股刚坐下还没捂热,腿上传来的重量,江阙低头注视闭上眼睛休息,脸色不是很好的某位磕药把自己磕进医院的总裁。
轻嘲他一声,江阙抬手摸着他脸,语调带笑:“刚刚挑衅我不是挺有劲的,傅总这么快就蔫了?是不是不行?!”
这话。
闭眼的男人蓦地睁眼,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审视头顶摸着自己脸颊还低头含笑看着自己的江阙。
傅郇没说话,眸色冷冷的,在江阙含笑的目光中,毫无征兆的往左侧了个头,而后用手扒着。
江阙嘲笑傅郇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呼吸加重。
搭在傅郇脸上的手收力,掐着他下颚,使傅郇离开,仰头看向自己。
望着傅郇没什么血色的苍白脸色下,那染了色泽的薄唇泛着潋滟水光,像粘了露水的玫瑰花瓣,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某人不自知自己的诱惑,江阙掐着他下颚仰头看自己,手指轻轻在他唇上来回触碰,试图抹掉他唇上诱人的色泽,但却越抹越红,为他苍白的面色增添了醒目的光彩,江阙目光危险:“住院了还不老实。”
一会儿又说肚子疼。
医生来做胃镜,我都不意思说你吃的什么。
傅郇被江阙掐着下巴,因为生病的缘故,说出口的冷调音色听着莫名觉得软,拧着眉峰,严声证明:“我没有不行。”
说完,抬手将江阙钳制自己下颚的手拉开,重新低头回去。
江阙手指穿在他发间,跟着弧度一起撩拨他的短发,傅郇抽纸丢到垃圾桶,才又躺回去,靠在江阙腿上,有些累的闭着眼睛回味:“江阙。”
江阙手还在玩他头发,闻言:“嗯?”了一声。
傅郇闭着眼睛,虚弱的男人此时还不忘告个白:“我喜欢你。”
江阙听到,笑了:“嗯。”
表完白的傅郇想到什么,又道:“帮我一个忙。”
江阙二话没说,伸手进被子。
傅郇蓦地睁眼,紧拧着眉,死亡角度注视江阙,沙哑的声音很弱:“不是这个,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说完,用智脑给江阙发了张照片。
“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媒人,要不是她给我下药,我还睡不着你。”
傅郇嘴上说着不是,但根本没拒绝江阙,任由他照顾自己。
“她啊……”看完照片的江阙想了想:“不用找了,来i国的第一天就死了,也不知道埋得哪个山头,你要鞭尸的话,我找人去挖。”
就是有点臭。
你鞭完赶紧回国,离我远点,别给我熏着。
傅郇:“???”
“你动的手?”
江阙笑了:“不然你以为,她在Y国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到i国来。”
“她算计的不止是你,我也在其中,傅总觉得,我会好心放过她?”
“我一个人的资料傅总都查不明白,怎么还有心思去查别人,刚刚还说喜欢我,转头就给我发别的女人的照片叫我帮忙,傅总,你这招,挺会勾引人啊。”
胃疼加上江阙对傅郇身体的不断刺激,傅郇有些忍不住的往江阙怀里靠:“疼,照片是特助发的,最后查到她出现的范围在i国,想着是你的地方找人比我方便一些,我才保存下来,打算来找你帮忙的。”
合理利用资源。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平日看着闷不作声,对自己也可有可无的模样,醋劲居然这么大。
吃醋了……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第814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8)
傅郇醒来没多久,在江阙温柔的安抚中,枕在江阙腿上安静睡着。
这觉睡得有些沉,再次睁眼,是被医院楼下激烈枪战声惊醒,浓郁的血腥味从窗户飘进来。
傅郇猛地睁眼,病房只有自己,原本被他靠着,哄他睡觉的男人不知所踪。
傅郇觉得某人的消失跟楼下枪声有关,下床走到窗边,冷峻着凌厉的深邃五官,垂眸阴恻恻的往楼下看。
他并不担忧某人的安危,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场枪战时间很短,傅郇过去看时,战斗已经结束,楼下空地上躺了不少尸体,全是一枪毙命。
胜利的那一波老外个个人高魁梧,举着枪在医院巡逻看有没有留活口,死掉的尸体被他们顺路提着腿拖走,打理战场。
血腥味顺着微风飘上楼,闯入傅郇呼吸。
很难闻,傅郇不喜欢这种味道,站在窗边,紧蹙着眉。
路过巡逻的老外感受到楼上傅郇的视线,正要掏枪,看清是哪层楼时,放松手,朝楼上的傅郇礼貌颔首,加快速度把地上尸体拖走,尽量不污了楼上人的眼。
傅郇不用猜,知道这波赢了的老外是江阙的人。
傅郇穿着病号服站在窗户边注视着楼下,凌厉五官冷冰冰的没多余的表情,拒人千里外的冷漠,安静的站在窗边,垂下的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阙推门进来时,就是看见这样的傅郇,那宽阔的后背,孤独的守在房中,仿佛被世界遗弃。
江阙进来关上门,突破傅郇自我保护建立的冷漠屏障,从身后拥着他用手锁着,低下的脑袋靠在傅郇肩上,同傅郇视线一同看着楼下已经清理干净的医院空地。
江阙侧头,吻了吻他脖子:“傅总,这是三楼,跳下去不一定会死,但会摔得非常难看,要不要我拿相机帮你拍点,纪念一下。”
傅郇:“……”
你可真会说话。
傅郇沉默好一会儿,任由江阙这样亲密抱着自己,接江阙上面的话,嗓音低沉又满含野心的开口:“弱者才会寻死。”
而他,只会把令他有这种懦弱想法的人或物,全部铲除。
他想要。
他得到。
傅总的霸道味太浓,站在窗台看向楼下,仿佛在巡视自己的江山。
江阙吻他脖子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没了兴趣,松开抱傅郇腰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背靠窗台,望着傅郇的侧脸。
因为某人突然撒手不亲了,散漫的靠在自己旁边背对着光,傅郇这才幽幽将视线挪在江阙身上,里面充斥着对他突然撤离的不满。
但他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暂时忍住想找个工作的冲动,盯着江阙的脸,目光往楼下瞥了眼,问他:“来杀你的?什么人?”
看那些人有条不紊的处理手段,应当遭遇不止一次,很有经验。
只是在公共场合,这些人就敢动手,未免太心急了些。
江阙后腰靠着窗台,目光盯着傅郇的唇,想了想:“大概有几个人选,具体是谁还在查。”
原主那个老不死的爹小老婆多得数不清,孩子都有七十多个。
只不过这些年老头身体不好,为了争家产,孩子被干掉不少,现在还活着的就二十来个,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江阙回来没多久,这些莲蓬派来杀他的人就没断过。
就昨天傅郇来之前,他才刚从爆炸区出来,便宜妈担心过来看看,还没聊两句,傅郇敲门了。
话也不说,进来摁着他就亲。
让人怪激…害怕的。
…
江阙说的在查。
话刚落下没多久,有人来敲病房门,很有分寸的没进来,站在门口用他们国家的语言和江阙说话。
傅郇能听懂。
大约说谁谁谁干的,昨天也是他,他们已经把人抓了,问江阙要不要现在去把人干掉。
某人没着急回答,只是笑着看他,好像知道傅郇能听懂般,目光在傅郇唇上游离一圈,用他们国家最纯正的语言低声开口,宛如情人间的纠缠:“去不了,我要陪我男朋友,他……离不开我。”
第815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19)
离不开吗?
傅郇侧头,对上男人看向自己时,那极具侵略和缱绻的目光想,像是要就地将自己扒光,匍匐在他身下。
这种感觉,光想想都令人激动,如果再用力些……
傅郇神色晦暗与江阙对视,冷峻禁欲的面容在这场独属于两人的思想侵略中,傅郇跟着江阙一起,两人相看着彼此,最后缓缓勾唇。
傅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亲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一刻,手指陷入男人略显扎手的寸头中。
呼吸间,傅郇在想。
大概是的。
他看上这个男人,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
傅郇身体不舒服,一场小小的工作面试,江阙没把资料留给傅郇,而是丢进了垃圾桶。
看向垃圾桶那团纸,傅郇神色冰冷,眼底没什么情绪。
江阙拿了平板躺在傅郇身边,长腿搭在病床上,靠在床头跟手下视频通话。
傅郇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看助理发的国内工作消息,刚亲密完的两人像陌生人一样坐在一起,却各忙各的。
江阙这边的视频就是手下抓到的这场医院枪杀,被那些莲蓬精推出来的替死鬼,江阙看完手下如何把人处理,再把这份视频高清无码打包送给那些莲蓬精。
看到他们回的一堆鸟语花香,江阙心情不错的丢下平板,伸手去揽身边坐着还在处理国内工作的傅郇。
江阙侧头过去贴着,吻了吻他耳廓,顺道看见傅郇手机里的消息,挑眉:“你家那边,需要我帮忙处理吗?我在清理门户这方面,很拿手。”
傅郇沉默,冷漠脸,给助理打字同时,回江阙一句:“不用。”
不过,他确实不能在这边待太久。
医院那边说,他那个生物学父亲,就这几天的事。
他掌握傅家这么久,之所以不动这老登,就是因为老爷子,也就是他爷爷临死前的财产分割。
他虽然接手傅家,但公司股份这老头分了三份,他大伯一份,他生物爹一份,还有他自己一份。
只不过他这份需要结婚后才能拿,所以在和江阙发生关系,并且金钱不能解决时,他选择了结婚,一举两得。
那老爷子也是个精明的主,知道他恨生物爹,怕他动手,所以给生物爹的股份明确表示,一旦生物爹死亡,生物爹名下股份立即转给大伯,皆时,他和大伯的股份相当,互相制衡。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傅郇还没结婚,老爷子留的股份他拿不到,只要生物爹一死,大伯的股份会比他高,按照大伯那一家的性子,会在他拿到股份之前,快速将他踢出局。
不过这种问题,傅郇叱咤商场这么多年,有的是手段,还不至于担心。
主要是……
那老登终于要死了。
他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儿子,当然要回去嘲笑,哦不,缅怀。
…
傅郇不说,江阙也不会过多插手他的事。
他俩凑不出一个好爹,对于家里的事,两人呆在一块基本不提,每天除了亲就是做,用傅郇自己的话说,胃已经很不舒服了,总不能让别的地方也不舒服。
吓的江阙抓紧傅郇,生怕他好不了。
这心机男主!!
大老远跑过来,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虽然美色只是他不值一提的优点。
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怎么进医院的,你心里没点数?
我要是被网曝,跟你脱不了干系。
喵的,你这眯眯眼什么表情!!
勾引我!!
绝对在勾引我!!
真是忍不了一点!!
【……】
第816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0)
傅郇住了几天院,身体好的差不多准备回国。
临走前正式上门拜访岳母大人,吃了顿饭。
傅郇规矩礼貌又谦和的态度,像个优雅的贵族,比自己那一言不合就把人攮墙上的儿子好太多。
一顿饭还没吃完,给这位美丽的女士哄得嘴都合不拢。
她以前就是想生这样的,结果生歪了。
没有优雅绅士的贵族,只有扛大炮的海盗。
…
吃完饭,江阙送傅郇去机场。
傅郇那个渣爹要死了,江阙别提有多羡慕,不像他这个,病危都下了三次,还活着。
今晚就去医院给他氧气管拔了。
作为老丈人,总不好让亲家一个人上路,太孤单。
江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傅郇回国刚下飞机,就收到江阙一早发来的消息,说给他爹找了个伴。
傅郇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江阙也没多说。
直到第二天,傅郇刷到i国特大新闻,几乎占据整个i国市场的黑道家族掌权人于昨夜凌晨离世。
与此同时,医院里,渣爹的心跳仪划成直线,机器发出刺耳警报,提醒人们这人已无生命体征。
病房安静好一会儿,而后是床边一直守着渣爹的三不敢置信的痛哭声。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无夫无子的她,彻底失去依靠。
看完新闻的傅郇撇了眼,嫌吵,慢悠悠打开相机,放大对准已经划成直线的仪器拍照,连同刚刷到的新闻一起发给江阙:[恭喜,我陪一个。]
赶来的医生对渣爹进行抢救,傅郇守在门口冷眼旁观。
江阙那边很快回消息,才让傅郇冷漠的目光柔和几分。
一定要结婚的对象:[傅总真大方。]
傅郇低头,啪啪打字:[喜欢吗?心动的话,回来和我结婚。]
傅郇问完,对面就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装糊涂。
傅郇也没指望他答应,求婚这事像个日常,总有这家伙应下的一天。
他要是敢跑,他就把人锁在橱窗里摆在房间,天天看自己睡觉。
看得到摸不到,馋死他。
这恶毒的方法,远在i国的江阙忽地打了个喷嚏。
江阙吸了吸鼻子。
目光锁定在原主那群还活着的兄弟姐妹上。
这群家伙想害他不是一天两天。
作为被害者,他得先下手为强。
没人给他们的童年留下阴影,他倒是不介意给他们的成年留下噩梦。
这几天,不论是江阙或是傅郇,都很忙。
渣爹的葬礼办完,江阙那边的遗产也分好了。
老头一早留好的遗嘱,在莲蓬精们拿到后,还没来得及高兴,江阙跟个土匪似的扛着真理上门。
最后兄友弟恭,以德服人,莲蓬精们免费将拿到手还没开始捂的遗产转给江阙,还往里贴了不少自己的产业。
江阙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毕竟血脉相连,钱拿到手后,把人全部抓去给他拍电影。
一个月两千的工资,包吃住。
每人一周最少要上传十部电影,不达标的将喜获海里游套餐。
补药整套整套往他们嘴里送,生怕他们身体垮了。
江阙被如此关心兄弟身体的自己感动落泪,像他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不得把别人羡慕死。
系统:【……】
沉默。
烧还是你烧。
脸皮厚得让人望尘莫及。
第817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1)
夜幕笼垂, 静影沉璧。
i国。
江阙别墅房间的大床上,昏暗灯光映射,倒映在墙面沉浮的身影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殊死搏斗,最后伤亡惨重,大将休养,只待来日再战。
江阙披了浴袍起床喝水,还没缓过劲来的傅郇就这么躺在床上看他。
傅郇刚从国内过来,一下飞机到别墅就被强制工作到现在。
因为累且困,傅郇并不是很想动,就这么看着江阙背景。
喝完水回来的江阙顺带给傅郇也带了一杯。
就着男人递过来的手臂,傅郇撑起来喝了半杯,清凉的水瞬间释放嗓子干涩的压力,傅郇喝完眯着眼睛舒服的躺回去,全身写着对江阙服务的满意。
用脚伸出被子,来回打在站在床边江阙的小腿上,提醒他:“帮我个忙。”
江阙手里拿着水杯,闻言冷冷睨了傅郇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仰头将手里傅郇没喝完的半杯水喝完,应他:“什么事。”
提醒目的达到,傅郇收腿,坐起来,从床头柜子上翻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就尝个味。
目光落在已经倒回去放杯子的江阙身上,开口:“缅区,有些人狗急跳墙,我有批货在那边被人截了,查到一些线索,但一直在被转手,这批货我有大用,这些人在故意拖着我时间,你那边有人的话,帮我个忙。”
没有的话,只能他自己亲自走一趟。
只是这场局就是给他设的,去那边处理起来多少有些麻烦。
反正有人脉,先过来问问。
傅郇靠着床头,语气说的冷静,说是找江阙帮忙,却看不出一点着急。
甚至还有闲心飞到i国,下飞机第一件事不是找他处理,而是先到大别墅工作。
江阙怀疑帮忙是借口,实则就是馋他身子。
像上次为了来找他,借口磕药。
男人,尽耍这些小把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至于缅区……
江阙想了想:“应该有。”
他刚把那群莲蓬精收服,资源还没整顿,谁手里有什么没有什么,还不是很清楚。
不过问题不大,没有就去有,扩大地盘还能多招点员工拍电影。
“不过……”江阙弯腰,与傅郇对视:“我帮傅总这个忙,傅总能给我什么好处?”
男人凑近的脸,眼底盛着深渊,而深渊底下,是傅郇懂,但又不是完全懂,且已经看透他的诡笑。
傅郇有些心虚,叼着未点燃的烟,巴掌落在江阙脸上把人推开:“给你一个和我结婚的机会。”
这一推,江阙顺势倒在床上,目光阴恻恻的,含着笑:“也不知道是奖励你还是奖励我,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江阙说这话时,压着傅郇腿,没系紧的浴袍半露的展开某人的胸口,呈现深v状。
做者无意,看者有心。
傅郇紧急避开视线,闪着眸子的同时,咽了咽口水。
说正事,就知道勾引人。
但也证明了,他这事,江阙能办,就是需要给他满意筹码。
能让他满意的……
这家伙啥都不缺,但唯对一件事情有独钟……
想好筹码的傅郇拧着眉,耳廓少见的热了,干咳了一声,冷静交换:“公司顶楼的露天阳台。”
江阙撑着手,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扬唇,并得寸进尺:“不够。”
傅郇看他得意的脸,拳头有些痒,烟在手中被捏弯,咬牙:“三天。”
江阙看他:“还有吗?”
“有个屁!!”
傅郇一脚把人踹开:“就这个价,不帮就去死。”
大不了自己去。
傅郇说完,江阙听话的立马站起来,一脸生活毫无盼头的走到窗边,迈开一条腿跨过窗台,一副现在就去死的样子,给傅郇气的牙痒,闭着眼睛加价:“我可以穿你放在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顶楼,三天。”
这话一出,江阙把腿收回来,关好窗户后掀开被子躺在傅郇边上,睡得很安详,还顺带拍了拍傅郇,安慰:“快睡吧,我明天就出发,对了,交货日期是哪天?”
靠在床头的傅郇,感觉自己被演了,有点窝火:“这个月15号。”
江阙算了下日子,还有三天,来得及。
从闹事到现在的安静睡觉,傅郇气笑了。
把掰弯的烟丢到垃圾桶,也躺回去,只不过现在睡不着的人不是江阙,是他。
不是担心那批货,而是担心三天后的自己。
早知道就不来了。
自己又不是不能解决。
还屁颠屁颠跑过来被讹。
睡不着的傅郇睁开眼扫了眼身旁已经睡了的男人,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一圈,最后深叹口气。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不过……傅郇想了想,也不亏。
把自己哄好,傅郇盖好被子安心睡觉。
可闭眼越睡不着。
三天!!
这怎么睡得着。
第818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2)
这批货是傅郇那个大伯搞得鬼。
公司要进行董事长选举。
他俩现在在公司股份相当,大多数人都站傅郇那边,大伯自知毫无胜算,只能剑走偏锋。
这批货是傅郇用来搞慈善拍卖会的。
届时各界大佬在场,只要傅郇追不回货,他大伯就可以弄次货充数救场,让傅郇名誉扫地。
原剧情是傅郇亲自去的缅区,虽然赶上拍卖会,但遭到大伯一早布下的陷阱受了重伤,女主又在这种时候因为反派编造的一些谣言误会男主,正好男主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两人闹了很长的误会。
傅郇以为,江阙拿货,至少得先去。
i国距离较远,三天时间,近乎一半都会花在路程上。
傅郇睡醒时,江阙正在楼下优雅进餐。
看到傅郇,备餐的佣人上了一套餐具,将椅子拉开后退回厨房,傅郇见状,过去坐下。
看向江阙的目光透着不解:“你怎么还在?”
正在用餐的江阙停顿,闻言抬眸撇他一眼,指门口:“要不我现在去死?”
江阙认真到看不出虚假的眼神,意识到这话不好的傅郇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解释:“我是说,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飞机上?再晚些,没多少时间。”
傅郇倒是不担心江阙要不回来,毕竟他开的条件,这家伙就算抢也会完成。
吃饱的江阙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差不多解决了,现在等消息就好。”
幕后大佬,是不用自己跑的。
一个电话的事,能有多麻烦。
系统:【……】
你确实不麻烦,麻烦的是别人。
给人家国家高层打电话,找不到东西就给人家飞一颗快递,战机一直在边缘徘徊,催命似的一直在拉警报。
给人吓的,全国都在找那个不长眼的玩意。
一直等到下午,有人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和傅郇的人做交接。
傅郇也接到自己留在那边的人打来的电话,东西不仅没少,还多了不少好货,是对方强塞的,说是他们管理不当送的赔礼,然后着急忙慌,火急火燎又恭恭敬敬送他们出镜。
不到一天就解决了。
傅郇挂了电话,回头愣愣的转向跟个没事人一样,正站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江阙,好像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掀不起什么风浪。
傅郇没问江阙怎么办到的,只当他在那边有人,并且分量不低。
…
这次回国。
江阙跟着傅郇一块走的。
拍卖会当天,江阙没进会场,就在附近溜达,确定时间差不多回停车场等着。
傅郇下来的时候,以为江阙会摆个很酷的造型靠着车等他,男人的身形条件很好,傅郇光想想都觉得帅。
结果下来的时候,他觉得很帅的男人穿着西装蹲在他黑色豪车前,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道哪来买的超豪华版炒冷面吃的正香。
看见傅郇出来,还朝他招了招手。
傅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长腿快速迈过来,站到江阙面前,一双眸子看向蹲在地上的江阙时,格外深刻。
蹲在地上的江阙守到人,端着面站起来:“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傅郇冷脸扫了江阙手中端着的一次性碗一眼,拉开车门坐上车:“不吃。”
而后坐在车里自责的垂着眸,遮住眼底的心疼。
他在里面忙着会场的事,忘记了给江阙送饭,让他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是自己的问题。
江阙还没吃完,就这么站在门口。
傅郇整理好情绪后,开门下车:“陪我去一个地方。”
江阙吃完将丢垃圾,闻言回头:“哪?你公司顶楼?”
这倒是个好地方。
傅郇:“……”
睨了江阙一眼:“想点别的,去我外婆家。”
江阙抽纸擦了擦嘴:“带我?你不怕把二位吓死。”
傅郇绕到驾驶位上车:“我之前跟他们提过,早就想带你跟他们见见,只是你一直不回来,没机会。”
江阙这次能回来,完全是看在那三天的份上,要不然傅郇也想不到好的借口把人骗回来。
不过,一想到见面后自己要干什么,傅郇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他等这天等很久了。
冷脸傅总勾起莫名微笑,诡异的像在开一辆死亡巴车。
坐上副驾的江阙看到,默默系紧安全带。
第819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3)
傅郇的外婆家是中式大院,高墙耸立,青砖留痕,还没进门都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
郇家是书香门第,傅郇母亲上头还有一位大哥,目前正在某知名大学担任教授。
只不过学校远通勤麻烦,一般只有休息日才回来住,反正傅郇经常往这边跑,二老倒是不用操心。
今日也不知道刮的哪阵妖风,不是休息日也能看到这尊大佛在老宅安安稳稳坐着和老头聊天。
这一家子好像达成什么共识。
江阙还没进门,老远都能闻到一股算计味。
傅郇下车从驾驶位过来,西装革履,宽肩窄腰。
大步迈过来的皮鞋靠近抵着江阙鞋面,见江阙还在盯着大门口打量,伸手勾在他腰上,语调很轻:“怎么样?家底不薄吧。”
“你要喜欢,我们结婚后,就住这边。”
傅郇说话认真,不管江阙同不同意,脑子已经构思出几百种在这边的婚后生活。
闻言,江阙低头,扫了一眼傅郇靠近自己的黑色皮鞋,再抬头注视傅郇眼睛,看不出玩笑还是生气:“想逼婚?”
男人眼底倒映的墨黑,诱人又诡谲,傅郇承认,这一刻,他怂了。
低头轻轻吻了吻江阙脸颊,搭在江阙腰上的手抽回与他十指相扣,傅郇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怕江阙生气,又怕江阙不同意。
“抱歉,我真的,好想和你结婚。”
“我想了解你,拥有你,我想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我的出生我无法选择,但爱人可以,江阙,我真的很心动你,我们智脑互通的样子一定很美。”
过来吃饭的第一步,还没进门傅郇就全交代了。
江阙聪明,瞒着他反而给他思考的时间,指不定能想出什么雷霆法子拒绝。
像现在这样坦诚,出其不意,还显得他老实。
傅郇深情告白,江阙没说话,直直盯着傅郇,像是短暂卡了一下。
被拒绝无数次的傅郇却是懂了,谈不上失落,反正不是第一次被拒。
只是心底有一点酸涩。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傅郇拉着江阙进门:“先进去吧,外公他们等很久了。”
刚整理好情绪拉着人往前走的傅郇突然被身后的人扯住,伴随而来的,是男人一阵低沉却有力的回答——“好。”
只要你不后悔。
江阙的这声好,是傅郇听过此生最动听的情话。
像是久盼的干涸,迎来属于他的甘甜。
傅郇想高兴,但做出的第一反应是冷着脸把江阙塞回车里,绕回驾驶室把刚停不到五分钟的车快速开走,雷厉风行的往民政局赶。
这一路,傅郇没敢和江阙说话,怕他突然反悔。
期间傅郇外公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到,傅郇撇了眼副驾坐着休息,实则已经卡机的某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们先去领证,晚点过来。”
饭可以晚点吃,证可是限时的。
先骗进户口本再说。
办理结婚的手续并不复杂,只是江阙是外国籍多花了点时间。
最终确定签字时,江阙犹豫了许久,转头问早早签完字正一脸激动期待看着自己的傅郇,有些无奈:“你确定不会后悔?”
民政局要下班了,傅郇很急,手动把江阙头摆正看屏幕:“话真多,快签字。”
一份同意结婚,一份同意授权与结婚对象智脑互联。
签完,结婚证办好,智脑互通权限已开,只不过现在没时间对接双方智脑。
两个盖章的红戳本拿在手里,傅总破天荒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条朋友圈炫耀自己是已婚人士。
发完,将车开到最近的房子,消耗自己过载的情绪激动。
第820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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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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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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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7)
在傅郇的运作下,大伯一家把股份转卖给傅郇,而后拿着巨款移民海外,不然在国内,傅郇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连饭都吃不起。
他们出国后的事,傅郇没再关注,但傅郇知道,他国外有人。
一个……技术不错的男人。
江阙下载的电影,傅郇没真给他删干净,全压缩文档,可以上回收站捞,只不过要重新下载。
电影重新占满智脑,在拥挤的智脑角落,还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面存着不少以傅郇为男主拍摄的,不为人知的新电影。
傅郇开会开得好好的,那个文档突然被人打开反复观摩,虽然别人看不到,傅郇的脸还是一阵红一阵白,想关还关不掉,弄得汇报工作的高层战战兢兢,以为是哪项数据没达到傅总预期。
结果傅总除了脸色不好,别的什么也没说。
开完会第一个快步走出会议室冲上顶楼,推开门就见江阙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
要不是智脑里还在播放东西,傅郇真信他睡着了,拿他的电影当助眠视频了。
傅郇低头过去,狠狠吻在江阙唇上:“下一部,我来拍。”
闻言,沙发上躺成一条的江阙缓缓睁眼,对上跪在一旁的傅郇眼中,江阙伸手抚摸他的脸,最后执起他手放到唇边亲吻:“好啊,只要傅总的手,拿得稳。”
傅郇:“……”
傅郇被工作的时候,互通的智脑中播放着电影,江阙握着他的手,在他身上同听同看同频率。
傅郇每每觉着自己死在上面,第二天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傅郇说是不让江阙离开,但只要江阙报备,虽不情愿,还是会放他走。
毕竟江阙手中还有偌大的家族要管理,就像他离不开公司,只要他还回来,傅郇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一想到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就开始想他了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堂堂傅氏总裁,怎么可能这么没出息。
上次江阙出去,又因为傅郇把他电影删了匆匆回来,事情还没办完。
这次一走,需要小半个月。
江阙忙的时候没注意,闲下来一看,智脑某个文件夹的电影有多次浏览记录,发消息问某傅总,男人还嘴硬,说他污蔑。
好好好。
江阙给文件夹上了密码,傅郇晚上想看发现打不开,白天才气势汹汹说自己不会看,晚上去要密码也太没脸了。
傅郇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
但他好想看啊。
一起拍的,属于夫夫共同财产,他凭什么上锁。
傅郇发消息过去质问,结果对方发来一张刚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浴的照片,寸头,腹肌,水渍,以及桀骜的双眸。
傅郇看着照片滚动喉结,眸色深暗,最后一声低骂,抬手捂住鼻子,深呼吸。
就知道勾引人。
也不给吃。
本来就火大的傅郇看完更火大了。
视频弹过去想谋点福利,结果江阙不接,说他要起床去上班了,让他安心睡觉。
这让人怎么睡得着。
就这么忍。
忍到清心寡欲。
约定的半月时间,江阙提前从国外回来。
傅郇还在上班,就收到男人发来的定位,某某酒店某某房间,以及很板正的一句话:[找工作吗?面试地点已发。]
刚准备出门谈生意的傅郇盯着那几个字,坐在开了空调的商务车上,闷热的扯了扯领带。
小半月的禁欲,他误以为的清心寡欲,在男人的出现下溃不成军。
坐在车上,故作镇定打字回复:[找。]
车子拐弯去某某酒店,而不是一开始约定好的酒楼包厢。
新招的秘书不理解,但被经验丰富的特助拦下。
从傅郇面冷,但眉眼间均是温柔爱意的表情来看,他新婚丈夫十成回国了,而他们约会的地点,就是新去的这家酒店。
秘书没经验,但听话,特助能在傅总身边干这么多年,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824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8)
酒店的氛围,江阙订了晚餐,鲜花铺满的套房,在傅郇推门而入时,花瓣被进门的风吹动。
男人穿着西装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在傅郇进门后拉动着小提琴,他的身后是霓虹闪耀的万家灯火,在此刻,全成了他取悦爱人的陪衬。
傅郇进门后把门关上,就这么靠在门口听。
这是他第一次听江阙拉小提琴。
一直以为他只会崩人,没想到还有音乐细胞。
并且,还不赖。
一曲结束,江阙将琴放回架子上,解开有些束缚的西装外套脱下挽在手中,走进门口听曲的傅郇。
在傅郇注视的目光中,谁也没开口。
江阙在西装外套中翻出一枚戒指,低头拉着傅郇的手,将戒指套在傅郇无名指上。
傅郇愣了一下,低头,在江阙的靠近中,蜷缩的手指感受戒指的存在,而后扬起的眉峰,盛了暖意。
接过江阙手中的外套挽在手臂,被迫戴上婚戒的傅郇没有丝毫不满意,在昏暗的晚餐氛围中,傅郇贴过去,轻轻在江阙唇上碰了一下,结果被江阙反扣着脖子,抵在门上吻得很重。
傅郇闭上眼睛,手搭上傅郇脖子回应,任由江阙挽在他手腕的外套悄悄溜走,掉在二人脚边,见证他俩的幸福。
…
亲了好一会儿,在出事之前分开,江阙牵着傅郇走到落地窗前用餐。
江阙坐了一天飞机,没吃飞机餐,饿得很。
傅郇还想亲,甚至想在门口直接工作,结果被逮着老老实实吃了顿饭。
对于这顿饭,傅郇不是很饿,简单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品着红酒眸色晦暗的注视对面正在用餐的男人。
晚餐昏暗的灯光打在身上,衬得正在品酒的傅郇五官深邃立体,盯着江阙的目光,耐心的模样,仿佛暗处想将人养胖再吃的猎手。
等江阙吃完,傅郇漫不经心放下酒杯,站起来的同时,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纽扣,走到江阙的位置,面对面跨过,坐到他腿上,手臂搭在江阙肩膀,细密的吻落到江阙耳边低语:“用餐结束,可以开始面试了吗?我准备了简历,希望老板喜欢。”
江阙手勾在傅郇腰上,刚吃饱饭还想缓一会儿的江阙面对饿这离开半个月快饿疯了的傅郇,双手拖着傅郇抱着起身,将人往后面的沙发上垫。
…
——马赛克——
…
傅郇招了一个新秘书,江阙回来后才知道。
原本的秘书请了产假,新来的这个江阙也认识——就是本书女主角,原故事中傅郇一夜情后的闪婚妻子。
女主的亲生母亲,原主那个老不死爹的白月光早在多年前就病死了。
女主现在的母亲只是她的养母,但因为生了病需要钱,女主才到处打工接活,包括将自己卖给男主。
不过故事开头被江阙截胡,特助给了她一笔钱把人打发走了。
女主工作能力不错,凭实力面试上总裁秘书一职。
她认出特助是那晚要买她一夜给某位大人物的人,虽然最后没见到人,也没发生什么,但认出特助,那那天的大人物,会不会就是傅总。
女主想着,但没敢乱说,她拿了封口费。
更何况最后也没成,这种人物,不是她能肖想的。
指不定连现在这份好工作都保不住。
她还需要钱给妈妈治病。
只是没想到。
特助口中一直提到的,不要惹的总裁夫人,会是位男人。
他们感情看起来,还特别好。
傅总开会,另一位就在外面等。
那位出去玩了,傅总要发消息喊他回来才肯吃饭。
公司员工不许加班,更不允许不经过同意就私自进办公室。
因为他俩,会经常住在公司。
在傅总身边多了,撞见他俩亲亲贴贴,拉拉手都是常事。
她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害羞,到最后变得和特助一样麻木。
就是偶尔觉得这位总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朝她笑笑。
一种……很诡异,毛骨悚然的笑。
第825章 霸道傅总狠狠爱(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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