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第1章 穿书了 夜深人静,月亮渐渐偏西,一声长一声短的虫鸣叫得人心里烦躁。 夏瑜还没有睡,房间门打开了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门缝,打起精神盯着外边。 “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夏瑜精神一振:来了! 来了就好,不枉她一番准备。 她瞪大眼睛敛神屏息。 夏瑜亲眼看着母亲张秀兰悄悄的打开门,门外的人进来就将张秀兰抱个满怀一通乱亲。 “聪哥,别呀!去、去房间......” “嘿嘿,想我没?” “想了,唔......” 两个人搂抱亲吻着迫不及待回了房间,“吧嗒”一声房间门被关上。 夏瑜无声翻了个白眼,冷静又淡定。 她操蛋的穿书了,穿到了七十年代。 半个月前,父亲牺牲消息确切后,原主和母亲回到小县城,母女俩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房子住,母亲还有了一份罐头厂的工作。 新社会不讲从一而终、贞节烈妇那一套,母亲如果要改嫁其实没有人会说什么。 只是张秀兰这个人自己讲究体面,她觉得前夫尸骨未寒自己就改嫁多少不太好听,可是回到小县城无意中跟曾经的竹马恋人赵聪重逢,偏巧赵聪妻子又病死了,两个人旧情复燃、情难自禁、干柴烈火,哪儿忍得住? 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件事,愣是让两人干出了偷情的调调来。 三天前,张秀兰让原主去给赵家送罐头,原主被快满五岁的赵子嘉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不小心砸中了脑袋,当场就惨叫昏倒了。 赵聪叫上大儿子赵子良、女儿赵子芳一起把她送了回去,跟张秀兰说的是她跟子嘉闹着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张秀兰没当回事,一个劲儿的抱歉说“麻烦了!”,将原主放下躺在床上就没管了。 赵子芳也快十八岁了,只比原主小两个月,嘴甜的一口一个“张姨”哄得她笑呵呵的满脸慈爱,赵子芳说明天有事想借一件夏姐姐的衣裳,张秀兰毫不客气拿了原主两件的确良衬衫慷慨的送给赵子芳。 “你夏姐姐衣裳多,反正也穿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拿去穿吧,不用还了。姐妹家说什么借呢。” 赵子芳高兴坏了,开开心心道谢,顺带吹了一波彩虹屁把张秀兰哄得心花怒放。 然而的确良衬衫这样的好衣裳,原主也就只有三件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的原主再也没有醒过来,醒过来的是夏瑜。 搞明白自己是穿书了,穿的还是一本被亲妈继父一家子敲骨吸髓榨干一辈子的年代悲催文,夏瑜一句一句在心里骂特别脏。 家人们谁懂啊,特么的还不如去挖野菜! 被迫接受身份的夏瑜试探着跟母亲提了一下自己被赵子嘉拿石头砸破头的事儿,张秀兰不以为然:“子嘉那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跟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你好意思吗?” 夏瑜分辨:“那石头有鸡蛋大小,我当时都痛昏过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张秀兰:“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夏瑜:“......” 她哑口无言。 张秀兰反而生气了,教训她:“你这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我们娘俩孤儿寡母的,你哪儿知道你妈在外边有多难,多亏了有你赵叔叔照看帮忙,才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你不说感恩反而还跟子嘉一个孩子计较,你怎么好意思的、怎么对得起赵叔叔,你真是太让妈失望了。” 夏瑜闷头不言,心冷透了。 最后一点希望“咔擦!”,彻底绷断了。 她才不要走既定剧情,那就自救。 这个恋爱脑妈,不要也罢。 夏瑜估摸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干柴烈火、如火如荼了,她拎起柴刀准备劈门栓。 不料用力一劈,门“哐啷”打开了。 6啊,敢情他们太着急,门都没有来得及插上? 省事了。 夏瑜拎着柴刀闯进去,水灵灵的喊了一声:“妈、赵叔叔!” 薄被半盖不盖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拉扯被子往上盖,张秀兰下意识尖叫,被慌得一批的赵聪手忙脚乱捂住了嘴巴。 别叫,不能叫啊。 慌脚鸡一样的两人、冷漠脸老神在在的夏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秀兰涨红了脸,又羞怒又难堪,咬牙恶狠狠骂:“死丫头,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夏瑜可不是原主,对张秀兰没有什么母女之情,只觉为原主不值。 “妈真的要我滚出去吗?我要是滚出去了,是会叫人的。” “你——” 赵聪冲夏瑜挤出笑容,温和道:“小瑜啊,你也是大姑娘了,这——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好商量嘛对不对?你先出去好不好?咱们一会儿再慢慢说。” 夏瑜轻笑,她要什么一会儿慢慢说?她就要现在说。 夏瑜:“我也不是迂腐的人,妈和赵叔叔情投意合,为什么不结婚呢?” 张秀兰、赵聪一愣,狂喜—— 还没喜完,夏瑜又道:“三天之内,你们就去领结婚证,宣布结婚。” “不行!” 张秀兰想也没想就拒绝。 夏瑜诧异:“妈你不愿意跟赵叔叔结婚吗?” 此时此刻跟赵聪一个被窝的张秀兰,哪儿有脸跟女儿说丈夫不在的消息确定了才半个多月自己就二婚传出去不好听这种话,她恼羞道:“大人的事你别管,你现在给我出去。” 夏瑜顿时大怒,满怀敌意瞪着赵聪:“我妈既然不愿意跟你结婚,那一定是你强迫了我妈!好哇,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去告你,要你坐牢!”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我现在就叫柳奶奶、林阿姨她们来抓个现行。” “你回来!” “别、别啊!” 张秀兰、赵聪差点吓死。 张秀兰急得道:“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赵叔叔结婚,只是、只是不是现在。我们、我们想好了,等过个大半年,攒些钱,咱租个大房子,两家人合成一家住一起,那时候再结婚。” 赵聪连连点头:“对对对。” 夏瑜冷笑:“是吗?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第2章 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张秀兰一怔,恼羞得脸上通红,赵聪也尴尬不已。 张秀兰恼羞成怒:“我是你妈,你管起我来了?你出去叫,有本事出去叫,我成了破鞋,你作为破鞋的女儿难道很光荣吗?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夏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怕什么?我就说你是被强迫的,我当女儿的救亲妈,谁不夸我?被人抓个现行搞破鞋,你会说是你自愿的吗?” 张秀兰一滞。她、她不确定...... 赵聪眸光晦暗一瞬,心里有点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他懂,只是作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受。 夏瑜:“我不跟你们啰嗦,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可是——” “没的商量!” “为什么呀?” “哼,成全你们啊。” “......” 张秀兰、赵聪两个人都不信,但他们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眼,张秀兰点头:“好、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夏瑜拿出一张字据,连同一支笔一起递到赵聪面前:“签了,按手印。” 她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好了,谁见了不夸一声贴心小棉袄? 煤油灯已被夏瑜点燃,借着昏暗灯光细看字据,赵聪脸黑了:“借条?三千块?你什么意思!” 张秀兰也责备看过去:“小瑜,你怎么能这样。” 夏瑜心说你们都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赵叔看清楚点,你们三天内结婚,你欠我爸的三千块就不用还了,否则,立刻归还。只要你们不耍花样,乖乖领证,这借条等于无效。” 张秀兰、赵聪脸上变得十分难看。 张秀兰更是咬牙,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怪不得她从来就不喜欢她。 心眼心眼玩不过、手段手段耍不成,两个人彻底死心了,灰头土脸的签了字据。 夏瑜这才满意,将借条收好:“你们自便,我不打扰了。别妄想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夏瑜回了房间,把门锁死。 张秀兰、赵聪哪儿还有心思干那点事儿。 刚才赵聪箭在弦上的时候被夏瑜那一吓,都萎了,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废了,得回去确认确认,不能在张秀兰面前丢脸,况且又怕夏瑜再有什么幺蛾子,很快他便灰溜溜离开了。 张秀兰又心疼又愧疚,连忙拿了五块钱给赵聪,“聪哥给子良、子芳、子嘉他们买些好吃的,孩子们得多补充营养。” 她对继子继女们越好,聪哥就越高兴。 赵聪脸色果然缓了几分,含情脉脉冲张秀兰笑:“你有心了,子嘉他们有你这个后妈,比亲妈还强。” 张秀兰心里一甜,脸蛋微红:“聪哥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聪走后,张秀兰去敲夏瑜的门,想再试试亲情绑架。 夏瑜当没听见。 张秀兰气得够呛,咬牙低骂了几句,心乱如麻的回房间了。 夏瑜抓紧时间睡。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就是明天早上去开介绍信、立刻回村里把奶奶接来。 她不能把张秀兰怎么样,但是奶奶可以啊。 天亮后,张秀兰去上班了,夏瑜这才出房间。 她从张秀兰房间里翻找到了她藏在衣柜深处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都惊呆了。 一大沓的大团结,她粗粗数了数,四百多块,还有一张存折,三千六百块。 张秀兰天天在原主面前念叨家里没钱了、要俭省,没想到她存下了这么多。 夏瑜只拿了三十块,其他的都没有动,仍旧小心的复原放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户口本也放在一起,她还等着张秀兰赶紧拿户口本去跟赵聪结婚锁死呢。 如果拿户口本的时候发现钱和存折不见了,肯定又起波折。 这些钱,等过后再动。 夏瑜开了介绍信、买票坐车,到了卫民镇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半。 运气好碰到别的村有牛车来镇上买东西,她花五毛钱坐了大半路程,下牛车再走了七八里路,就到了夏家村。 爸爸参军以后,家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了,爸爸本来也想接奶奶一起去随军的,但奶奶和张秀兰这个儿媳妇合不来,基本上见面不到三句话就掐,说什么也不肯去。 爸爸没办法,只好作罢。 但凡有空,他都会带张秀兰和夏瑜回来探亲。 夏瑜跟奶奶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意外的是祖孙俩感情却十分好,这也是张秀兰不喜欢夏瑜的很大原因。 她总觉得这个女儿就是个叛徒、白眼狼。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快两年了。 虽然不是原主,下意识想到与奶奶相处的点点滴滴,夏瑜心里也不禁一阵温暖与期待。 村里人看见她回来,全都愣住了。 “呀,小瑜回来啦!”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 “是啊......” “真的是小瑜,咦,你咋一个人回来啦?你妈呢?” “快去告诉六婶,就说小瑜回来啦。” “......” 看见她的乡亲们纷纷上来打招呼,也有好奇问的。 夏瑜心里一黯,打起精神跟村民们打招呼,接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夏奶奶每天也是要出工挣公分的,儿子去世的消息对老人家打击很重,老人家病倒了,前两天才勉强出工,大队长给她安排了轻省的活儿。 听说宝贝孙女回来了,老人家一阵风往家里赶。 “小瑜!小瑜呀!我的小瑜!” “奶奶!” 夏瑜扑进夏奶奶的怀里,祖孙俩抱头痛哭。 乡亲们见了连忙相劝。 好一会儿夏奶奶抹抹眼泪停止了哭泣,一边怜惜的替夏瑜擦眼泪一边安慰:“不哭了,乖孩子,不哭了啊。” 乡亲们知道祖孙俩肯定有话要说,不一会便都离开了,夏奶奶拉了夏瑜进屋掩门。 “小瑜,告诉奶奶,出什么事了?你妈呢?” 特殊年代生离死别太多了,老人家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伤心未绝,已经回神几许。 孙女一个人回来,儿媳妇张秀兰不见人影,这事儿怎么都不对劲,夏奶奶心疼又紧张,猜测恐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第3章 小瑜找奶奶撑腰 “你妈呢?你妈怎么没来啊,乖小瑜,快告诉奶奶怎么了。” 奶奶殷切的关心和担忧让夏瑜蓦的有了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夏瑜忽然就感觉特别委屈,含着眼泪:“奶奶,我就是来求您帮我的呀,我妈她......” 夏瑜委委屈屈一股脑儿什么都说了,夏奶奶又愤怒又难过。 “我早就知道张秀兰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她这么狠!” “别的我也不说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个女儿。” “乖孩子,别怕,奶奶为你做主。” “嗯。” 夏瑜依偎抱着奶奶,祖孙俩相依为命。 夏奶奶怜爱的轻轻拍抚她,她还有孙女,她得好好看顾孙女,不然,殷山只怕死不瞑目啊。 当晚,夏奶奶便带着夏瑜去了大队长家,抹着眼泪说了儿媳妇张秀兰改嫁的消息,她得请假去一趟城里,找张秀兰把这事儿说清楚。 大队长一家震惊极了,想到往日与人为善的夏殷山,忍不住叹气安慰老人家。 “这张秀兰也太——” 不是说不能改嫁,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太让人心寒。 “是该去一趟,该孩子的东西得给孩子。婶子也别慌,该咱的谁也抢不走,要是需要帮忙,我带人陪你们一起去。” 不说别的,抚恤金得要回来夏瑜和夏奶奶那一份,不然祖孙俩以后怎么办?有钱傍身总会好一些。 夏奶奶却不想让村里人插手,感激道谢,“这事儿我自己来就成,家务事,不好劳动大家。” 大队长知道夏奶奶是个见过世面、有主意的,她年轻的时候在外地大城市的大户人家家里当佣人,听说极得主人家看重,后来主人家出了事她两口子才带着儿子回了村里。 她现在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行,婶子如果需要帮忙,一定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 “哎,我知道。” 第二天,夏奶奶就带着夏瑜回到了县城里。 祖孙俩下了班车直奔家里。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乱哄哄进进出出的,有人在从家里往外搬东西。 夏瑜吓了一跳,忙奔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干嘛搬我们家的东西,快放下。” 张秀兰从屋里出来,“别理她,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这两天你上哪儿去了!” 夏奶奶上前护着孙女:“她去找我了。” 张秀兰吓了一跳:“妈......” 夏奶奶:“你们都别搬了,把东西都放回去。” 张秀兰的心虚只有一瞬,她本来就厌恶婆婆,丈夫在的时候还有所收敛,现在肆无忌惮,冷笑道:“妈,这是我家,好像应该我说了算吧。殷山不在了,您老也不能倚老卖老欺负我啊。” 夏奶奶冷冷道:“你要改嫁我不拦,你走就是,这是我孙女的家。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上县委找说得上话的领导说道说道。” 张秀兰怒:“小瑜是我闺女,当然跟着我这个当妈的走。” 夏瑜垂眸不看她,“我跟奶奶,爸爸不在了,我要替爸爸孝敬奶奶。妈,我很快就成年了,我能照顾好奶奶,妈放心改嫁吧。” 张秀兰气死,“你给我闭嘴,没良心的东西!” 住同个院里的柳奶奶带着孙子东东在边上看热闹,忍不住“咦”了一声,“小瑜,不是说你特别喜欢你那赵叔叔,一个劲儿的劝着你妈赶紧同你赵叔叔结婚,以后也好有个完整的家、有多一个人照顾你吗?” 夏奶奶锐利的目光朝张秀兰一扫,心里恨恨,这话不用问肯定是张秀兰说的。 夏瑜暗暗嘲讽,书里就是这样的,明明是张秀兰自己想嫁给赵聪想的要死,却口口声声对外说的都是夏瑜主动撮合、是夏瑜想要有个完整的家、是夏瑜想要有个爸爸照顾...... 她拗不过女儿、心疼女儿,见赵聪人也还不错,所以选择了成全女儿。 她是个伟大的好妈妈! 夏瑜:“柳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继父,何况我还有奶奶要孝敬,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爸!您听谁说的?别是听错了吧。” 柳奶奶闻言白了张秀兰一眼,嘎嘎笑阴阳起来:“哟,这哪儿能听错,是你妈说的,咱院子里三家人谁不知道啊!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呀,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闺女了还要啥继父照顾,不合适嘛!” 搬东西的人早就停了下来,一个个也都竖起耳朵吃瓜,忍不住瞥了张秀兰一眼,有点鄙夷。 这女人什么毛病,自己想改嫁往那么大的闺女身上赖? 对不起,还是他们见识太少。没见过这种妈。 张秀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丫头你想气死我是吧?你敢说这事儿你没说话?” 夏瑜一脸乖巧:“妈说是就是吧。” 虽然的确也是。 呐,她认了,行了吧? “你!” “行了,你当妈的还跟小瑜置气上了?小瑜是乖孩子,哪儿敢反抗你?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 那些人问:“那这些东西——” 夏奶奶:“都不搬了。” “哎,行......” 搬东西的几个人仍旧将东西还回去,很快就走了。 张秀兰冷着脸进屋,夏奶奶同柳奶奶打了个招呼,俩老太太和和气聊了几句,夏奶奶便带着夏瑜也进屋去了。 没有人在旁边,张秀兰没什么好脸色,“妈怎么来了?” 她瞥了夏瑜一眼,过后再跟她算账,胆子大了! 夏奶奶眼眶一红,含泪道:“殷山......殷山不在了,你改嫁为什么瞒着我?” 提起前夫张秀兰更不耐烦:“我本来打算想好了再跟你说,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没有什么事,明天你就回去吧。” 夏奶奶气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就不用你操心了。” 张秀兰冷笑:“随便,不过我不可能养你。” 夏奶奶:“我不用你养,殷山留下的东西,有小瑜的一份,你把小瑜的那一份给她就行。” 张秀兰“哈哈!”冷笑,瞅着夏瑜:“你听见了吧?你奶奶这算盘珠子都蹦咱们娘俩脸上了,她盯着你的东西呢!” 夏瑜小嘴一撇:“奶奶,您说错啦!爸爸留下的东西,也有您的一份,妈,你说对不对?” 第4章 真是作孽呀 张秀兰气了个倒仰,“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夏奶奶斥道:“张秀兰,别闹的太难看,小瑜说得对,该我们的那一份你别想拿走,另外,小瑜也不可能跟着你改嫁。你要是耍赖,我不跟你吵,我去找领导们说去,我就不信没人给我们祖孙俩做主。” “我女儿不跟我跟谁?我把她养这么大她拍拍屁股走啦?不管我这个妈啦?你倒是会捡现成的!我闺女的东西,我替她拿着没毛病。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还好意思同我们孤儿寡母争?要不要脸啊?” “我还得去上班,懒得理你。我告诉你,你明天就给我滚!” 张秀兰骂骂咧咧出门去了。 夏奶奶气得胸口痛:“真是作孽呀!” 夏瑜赶忙替她顺气,“奶奶别生气、别生气啊,咱生气该上她的当了,咱偏不气。” 夏奶奶叫孙女哄得好受了些,握着夏瑜的手怜惜道:“这些年你这个妈对你好不好?” 夏瑜不想提,反正算不上好。之前随军,家属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加上还有爸爸在,爸爸很疼闺女,张秀兰虽然表现得自私了点,时不时会背地里骂原主,别的也没做。 夏瑜道:“奶奶,爸爸当初为什么会和妈结婚啊?” 她回想了想,父母之间的感情好像挺一般。 夏奶奶一僵,思索着孩子这么大了,告诉她也没什么,“你妈落水,你爸刚好回家探亲路过,救了她。” 夏瑜傻眼:“就这样?” “嗯。” 其实不止这样,后来有嘴碎的婆娘告诉了夏奶奶、夏奶奶又私下自己打听了一番。 张秀兰不是落水,是自己跳下去的。她想嫁赵聪,但赵家拿不出彩礼她家里不愿意,她跟家里吵架,赌气跳河不活了。 没想到......却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这种话夏奶奶就不想跟孙女说了,不合适。 夏瑜心说,怪不得。 夏瑜:“奶奶,您别听她的,您要陪着我,别回去。不管怎么样,该咱们的东西咱们得先要回来。” 夏奶奶笑着点点头:“那是当然。” 夏瑜便去张秀兰房间里翻铁盒子,“我妈藏了好多钱,存折里有三千六百多、现金也有四百多——” 打开铁盒子的夏瑜傻眼了。 只见铁盒子里空空如也,毛票都没剩下一张,户口本倒是还在。 夏瑜给气笑了,“她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多半是带去她的新家了。 真是好得很! 夏奶奶也很气,“我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这么对你。等她晚上回来,我非跟她论个明白不可,否则明天我就上县委找人去。你爸的烈士证呢?” 夏瑜不知道,连忙找。 最后是在一个抽屉里找到的,封面上沾了污渍,跟各种杂物随意放在一起。 夏奶奶拿在手里珍惜的轻轻擦拭,对张秀兰的厌恶到了极点。 家里有鸡蛋、有米和面条,还有一把葱,夏瑜身上还有一点钱,想去买点儿菜,最好还能买一点肉。 奶奶来了,连一顿好饭菜都吃不上,她会愧疚的。 夏奶奶笑笑:“奶奶和你一起去,是该买点肉,再称一斤点心,奶奶带了钱来,奶奶买。” 夏瑜笑道:“奶奶,还是我买吧,我的钱还够。我说了以后孝敬奶奶是真的,我真的能做到的,奶奶您要相信我。” 凭她的医术在哪都不会饿肚子,现在是七三年,快了,很快她的医术就能毫不遮掩的发扬光大,发家致富小意思! 夏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成了花,“好好好,我家小瑜真能干,奶奶当然相信小瑜。不过小瑜忘了吗?今天是小瑜的生日呀,说起来奶奶还没给小瑜过过生日呢,今天就让奶奶给小瑜过生日吧。” 夏瑜一愣。 原来今天是生日吗? 以前如果爸爸没有出任务,就会记得这件事,家里会做一桌丰盛的好饭菜。如果刚好碰到爸爸出任务,即便他叮嘱了张秀兰别忘了给孩子生日做好吃的,张秀兰也根本不当一回事。 夏瑜没有再跟奶奶争,开开心心的说好。 祖孙俩手牵手一起去买菜。 没有票买东西会贵一点,祖孙俩买了半斤肉、一斤桂花糕,夏奶奶晚上要给孙女做长寿面,加肉丝和煎荷包蛋、小香葱。 夏瑜光听都觉得好吃,眉眼弯弯一个劲夸奶奶好厉害,把夏奶奶哄得别提多高兴。 因为是生日,夏奶奶觉得张秀兰这个当妈的也在才更合适。 没想到,一切准备好,就等着张秀兰回来面条就可以下锅,却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她回来。 夏瑜道:“奶奶,我们先吃吧,不要等她了。我们两个开心就好,等她怪没意思的。” 没必要,反正她心里也没有自己,只有她真爱的继儿女们。 “好,奶奶这就煮面条,咱们先吃。小瑜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嗯。” 不内耗、不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就是爽,祖孙俩都没再提起张秀兰,夏瑜有意讨奶奶欢心,说说笑笑,祖孙俩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 直到深夜,张秀兰才回来。 同院住的林小菊林嫂子刚好出来上厕所,看见张秀兰笑眯眯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秀兰嘛,这么晚你新老公还放你回来啊?” 张秀兰脸色“唰”的沉下来。 林嫂子嘎嘎笑:“不是说你闺女想要新爸爸嘛,你们都结婚了咋的你们娘俩还不搬走哇?” 张秀兰心里骂柳婆子嘴碎,冷着脸不搭理林嫂子。 林嫂子冲着她背影啐了一口,鄙夷嘀咕:“什么玩意儿,自己发骚想要男人直说啊,往亲闺女身上甩锅,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张秀兰气得踉跄差点绊倒。 她平日里太高傲,不理人,院子里另外三家没有一家喜欢她的,有她的热闹谁不爱看? 进屋的张秀兰用力把人关上,“嘭!”的一声吓了灯下的祖孙俩一跳。 夏奶奶皱眉:“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张秀兰刚惹了一肚子气,没什么好气道:“子嘉今天过生日,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第5章 奶奶跟张秀兰算账 夏奶奶:“子嘉?你那个继子?” “是啊。我跟聪哥结婚了,继子也是我的儿子,我当妈的给儿子过生日有什么问题吗?你们难道还要等我回来做饭?自己不会做吗!” “今天也是小瑜的生辰。” 张秀兰一噎,恼羞道:“她又没跟我说过,我天天那么多事,哪儿什么都记得住?再说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比?” 夏奶奶冷笑:“我家小瑜用不着跟谁比,但我家小瑜也不能吃不明不白的亏,你坐下来,我跟你好好算算账,该给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 夏奶奶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烈士证,“你要是不乐意跟我算账,我就拿着我儿子的烈士证去县委找人。” “你敢!” 张秀兰又气又急。 “你看我敢不敢。” 张秀兰瞅着夏瑜:“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真是白养你、白疼你了。” 夏瑜只想翻白眼,好心出主意:“妈要是害怕被欺负,不如明天一起去县委?当着领导们的面,谁也不怕被欺负。” “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没你们那么闲。” 张秀兰黑着脸,不情愿的退一步,“我给你老人家两百块行了吧?你老明天赶紧回去吧。” “小瑜是我女儿,我难道还会害她?她跟着我,你不用担心。真要是担心,以后你又不是不能来看望她。” 其实谁都知道,从村里来一趟县城哪儿那么容易?如果再一搬家,夏奶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夏瑜。 夏奶奶气笑了:“张秀兰,我老婆子耳不聋眼不瞎心里也明镜似的,你想把我当乡下啥啥都不懂的老太婆哄骗,那不能够。我儿子是团长,出任务牺牲,抚恤金至少有一千块——你别忙着吱声,打电话一问部队就能知道。” “除了随军最先那三年,后来你可一分钱都没寄给我,我不信我儿子那么不孝,他肯定有交代你,这笔钱,也得算一算。” 夏瑜震惊:“妈,你不是跟爸说每个月给奶奶寄了十五块钱吗?” 夏奶奶冷笑。 张秀兰恼羞狡辩:“我们在部队开销大,人情往来也要钱,哪有那么多给你?再说了,我不是也说了吗?你要是缺钱用就说一声,你也从来没说过啊。” 夏瑜:“可是那是爸爸孝敬奶奶的钱,本来就应该给奶奶。” “你闭嘴!” 夏奶奶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十五,一年一百八十,就算十年好了,一千八百块。先头几年殷山津贴不高,那就不算那么多,算一千五百块。抚恤金就按一千块算,我和小瑜要六百不过分吧?你总共给我们两千一百块,你去过你的好日子,我带小瑜回去。” 张秀兰气得哆嗦:“这些年早就花的差不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没有!你这是要我的命!我最多给你八百块,多了一个子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夏奶奶摊手:“那咱们就去找领导,让领导来断官司。或者,我去你们厂里找你们厂长说道说道。” “不行!” “不去也行,你给钱。” 张秀兰哭了:“妈,我求求您,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啊。殷山不在了您不能这么逼我啊。小瑜,我可是你妈,你快劝劝你奶奶,你想逼死妈吗。” 夏瑜心道谁都舍得死你也舍不得啊,要不是知道你的家底,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你连我这个亲闺女都骗,我还念什么母女情? “妈,奶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这些年花销也没多大啊,爸爸当了团长之后津贴那么高,爸爸说我们家存款少说也有三千块,妈就把奶奶那一份给了吧。” “胡说八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爸爸知道什么!” “妈,我给您一千块,成吗?再多的,我真的拿不出来了啊。” 夏奶奶此刻跟夏瑜的想法是一样的,她有四千多,还有工作,还在这撒谎哭穷。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殷山媳妇,自己和小瑜只要一半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她倒好,一心想着新老公和继子继女,把亲生的孩子撇在一边了。 “不行,两千一百块一块都不能少,否则我明天就去找领导。” 张秀兰愤恨无比,抹泪道:“您这么油盐不进,好,我哪怕去借、砸锅卖铁,明天给你两千一百块,咱以后就算两清。” “放心。” 张秀兰忿忿回了房间。 夏瑜松了口气,扶着奶奶:“奶奶辛苦啦,我们也去睡吧。” “哎,好。咱也去睡了。” 要不是有奶奶在,夏瑜根本拿不回来钱。 第二天上午,张秀兰真的拿了两千一百块给夏奶奶,还叫了个跟她关系好的大姐当见证人,签字画押写明白了。 “这么多钱,妈可收好了,要是丢了,我可不管。”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张秀兰轻嗤,转身走了。 夏瑜道:“奶奶,这么多钱拿着不安全,咱们去存存折里吧。” “好,奶奶听你的。” 夏奶奶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夏瑜。 她一个老人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她就是为孙女要的。 老人家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财不外露,咱谁都别告诉有这么多钱,万一被人惦记。” “嗯,奶奶。”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去存钱,没想到赵子芳带着赵子嘉来了。 赵子芳笑眯眯的打招呼:“姐,我特意带子嘉来跟你玩,子嘉,快喊姐姐。” 赵子嘉冲夏瑜龇牙咧嘴做鬼脸。 夏瑜看到赵子芳和赵子嘉,心里一跳,差点忘了,她的玉佩! 原书中,奶奶送给原主一块玉佩,说是传家宝,保佑原主平平安安。原主特别喜欢,一直带着。 但前几天赵子芳看见了,说是很羡慕、想戴几天玩玩,张秀兰就毫不犹豫让她给。原主不愿意,被张秀兰强行拿走、还数落了一番小心眼。 事实上赵子芳压根没打算还,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 后来赵子嘉拿了玩,不小心弄破了手血滴在玉佩上,开启了空间,那空间就成了赵子嘉的了。他凭此倒卖走私、又偷又盗,敛下了巨额财富,与哥哥、姐姐相互扶持,一同走上人生巅峰。 看到赵子芳、赵子嘉在一块儿夏瑜不淡定了,谁知道赵子嘉什么时候会弄破手呢? 必须立刻要回来。 第6章 玉佩到手,开启空间 夏瑜面无表情冲赵子芳伸手:“我的玉佩你把玩够了吗?还给我。” 赵子芳一僵。 夏奶奶忙问:“什么玉佩?” 夏瑜:“就是奶奶送给我的玉佩,赵子芳说想戴着玩几天,我妈非让我借给她。” 夏奶奶不悦看向赵子芳:“你叫赵子芳是吗?你拿走的玉佩是我送给我孙女的,这胡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可不好。” 赵子芳感觉大没面子,忿忿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嗤笑扔给夏瑜:“小瑜你也太小气了,我说了借来戴几天,又不是不还。” 夏瑜迫不及待一把抓回来,眉开眼笑:“哦,那我谢谢你啊!” 终于要回来啦哈哈哈哈! 赵子芳愣了愣,不屑暗暗撇了一下嘴,一个破玉佩,有什么了不起,回头让张姨给她买一个更好的。 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赵子芳笑着轻轻推了弟弟一把:“子嘉还不快叫小瑜姐,小瑜姐可大方啦,你叫她一声她给你钱买糖吃。” 赵子嘉歪头眼睛发亮:“真的?” “哈哈,当然真的呀。” 赵子嘉便冲夏瑜伸出手:“小瑜姐!快给我钱买糖吃。我要吃糖。” 夏瑜无了个大语。 她说:“我没有钱买糖。” 有也不给。 赵子嘉不干,“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他哇哇大哭跑到院子里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闹着要吃糖。 “子嘉!” 赵子芳赶忙奔出去拉他、劝他,急得喊:“姐,你快来啊,快来劝劝子嘉啊。” 白天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带孙子的柳奶奶,柳奶奶牵着孙子开门看热闹:“哎哟这是怎么啦?” 赵子芳:“没啥,我弟跟小瑜姐闹着玩呢,小瑜姐你快来啊。” 夏奶奶不干了,“这怎么说的,这孩子闹着要我家小瑜给钱买糖,可我家小瑜哪有钱买这么金贵的东西啊。” 柳奶奶:“是这个道理,谁家赚钱也不容易,哪舍得买糖糟蹋啊。” 柳奶奶的孙子东东听见了,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奶奶:“奶,我也想吃糖。” 柳奶奶一巴掌拍孙子脑门上:“吃个屁。” 东东“哇!”哭起来,往地上一躺也开始打滚闹吃糖。 气得柳奶奶一边拉一边骂,夏奶奶也帮着哄。 院子里好不热闹。 夏瑜趁着屋里没人,她要赶紧让玉坠认主。 食指放到嘴里闭眼咬了一口,痛得夏瑜嘶气,一看,牙印挺深,血一滴没有。 自己咬破自己手指这种事还真是技术活,太难了。 夏瑜赶紧找了一根针,对准食指,闭眼一戳,随着刺痛终于冒出血珠子了。 她忙挤了两滴血滴滴在玉佩上,心里默念。 灵光一闪,夏瑜突然出现在一个空间内,一角竟还有一口泉水。 夏瑜大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泉水吧? 她迫不及待捧了一捧喝了两口,甘甜的泉水让人身心舒畅,仿佛耳目都清明了许多。 原书中倒是没提过赵子嘉的空间里有灵泉水,看来果然自己才是天道的亲闺女,赵子嘉撑死只是个继子! 心念一动,夏瑜重新又出现在了屋子里,玉佩已经不见了,在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浅白色玉佩形状的印记。 她立刻将所有的钱收入了空间里,满满安全感!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不用再去银行存钱了。 外边呜哇呜哇哭得热闹,夏瑜拍拍手,走了出去。 赵子芳眼巴巴忙道:“小瑜姐,你快帮我劝劝子嘉啊。” 夏瑜哼笑:“你是她亲姐你都劝不动,还指望我?你们家什么都想要别人的是吧?你身上穿的这件衬衫也是我的呢。” 柳奶奶也顾不上地上打滚的孙子了,先吃瓜,看了一眼叫了起来:“哎哟小瑜,你这衣裳还这么好怎么也舍得送人啊?这是的确良的吧,不得要个十三四块。” 赵子芳忙道:“张姨说你衣裳多、穿不过来,张姨说你答应送我的。” “我为什么答应?我又不傻!十几块的好衣裳为什么送给你?” 柳奶奶拍手:“可不是呢,这话就太假了。不是我说,小瑜你这个妈还真是拎不清,放着亲生的不疼,疼这外四路的。” 夏奶奶脸都黑了,“你抢我家小瑜的衣裳,还打滚吵嚷想赖钱买糖吃?” 赵子芳气得厉声喝骂:“赵子嘉,你给我滚起来!再不起来我打死你!给我起来!” 她粗鲁的一把将赵子嘉拽了起来,赵子嘉吓懵了,扁扁嘴,要哭不敢哭。 东东也吓到了,打了个哭膈,愣愣的也不哭了。 柳奶奶心疼坏了,忙将孙子拉起来拍拍土,不满横了赵子芳一眼:“你说你,吼啥啊吼,想吼回你自己家吼去,吓着我孙子了。” 夏瑜他们屋里忽然传来“哐当!”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和奶奶急忙回去,赵子芳脸色变了变,拉着赵子嘉忙跟进去。 柳奶奶疑惑的眨了眨眼,人老成精的她敏锐的嗅到了什么,赶紧拉着孙子也去瞅瞅。 夏奶奶惊叫:“有贼!抓贼啊!青天白日的有贼进屋偷东西啦!” 赵子良气急:“老太婆你瞎叫嚷什么?我不是!别乱叫!” 赵子芳赶紧道:“这是我哥,小瑜姐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哥,我哥不是贼。” 张秀兰和赵聪打着老乡旗号明面来往的时候,赵家人都来过家里,不光夏瑜认识,柳奶奶也见过。 柳奶奶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哟真是赵子良啊,不过人家这屋里头没人,你进来干啥?你是啥时候进来的?我们咋都没看见啊?” 夏瑜冷笑:“熟人就没有做贼的了?有的人啊,专门朝熟人下手呢。柳奶奶说的没错,你偷偷摸摸进我们家,不是贼是什么? 赵子良抡起拳头晃了晃:“你闭嘴!” 夏奶奶:“你做贼还敢打人?没天理王法了!” 赵子良指着她,厚颜无耻:“你个老太婆少冤枉老子啊,张姨跟我爸结婚了,这也是我的家,老子回自己家怎么啦?哪条天理王法连回自己家也管啊?” “你敢骂我奶奶!” 夏瑜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赵子良直接原地发疯,“你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个死丫头!” 夏瑜一脚把他从屋里踹了出去,重重摔在院子里。 她打小学医也习拳脚,这是祖训,毕竟行医不但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尤其碰到医闹的时候,不得不防。 巧了,不管学医还是拳脚,她天赋都还不错。 第7章 带着你的东西滚 “哥!哥!” 赵子芳奔过去,吃力将她哥从地上扶起来:“哥!夏瑜你什么意思!” 夏瑜似笑非笑:“你们兄弟妹今天演的一场好戏,我真是眼界大开。演够了吗?正好我有点手痒,给你们加了一场武打戏,你们觉得怎么样?还要再加点吗?” “你——” 赵家兄妹脸色极其难看,以及有一点点心虚。 “滚!” “你给我等着......” 赵家兄妹狼狈不堪拉着赵子嘉离开了。 柳奶奶转转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猫抓似的,“小瑜,啥好戏、啥加戏啊?你说啥我怎么不太明白啊。” 夏瑜笑了笑:“柳奶奶,我骂他们跑我面前装呢。” 柳奶奶好像懂了,恍然大悟点头赞同:“哦,那是挺装的。” 打个招呼,夏瑜和奶奶回屋。 “小瑜。” “奶奶,赵子芳和赵子嘉故意在院子里闹把咱引出去,好方便赵子良进屋偷咱的钱。” “偷......咱的钱?” 夏奶奶还有点没拐过弯来。 “就是我妈刚给咱们的钱。” “......!!” 夏奶奶怒从心起,气到颤抖:“太坏了,真是太坏了!张秀兰她、她真的是你亲妈吗?我看她是赵家那几个的亲妈吧!” 夏瑜心道,可不就是? 她那个恋爱脑里,满满都是男人。她一心一意讨她青梅竹马的欢心、想要别人夸她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继母,对赵子良三兄妹那是真的掏心掏肺。 相反,她这个亲生闺女,比狗尾巴草还不如。 夏瑜轻轻给奶奶顺气:“奶奶别生气,咱不生气啊,想想咱现在有那么多钱,咱能过上好日子呢,咱不生气。他们算盘落空,他们才该气死呢。” 夏奶奶被夏瑜逗得“扑哧!”笑了,夸赞:“对对,还是我家小瑜最聪明,小瑜说的对!” “小瑜啊,咱的钱赶紧去存起来吧,那么多啊,不安全。” 夏瑜“嗯”了一声,“奶奶在家守着屋子,我去很快救回来。” “好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支开了奶奶,夏瑜出去转一圈,顺便买点菜便回来了。 存钱是不可能存钱的,空间比银行方便多了。 祖孙俩很默契的早早就做晚饭、吃晚饭,赶在张秀兰下班前。 张秀兰下班,怒气冲冲进屋,“夏瑜,你干的好事!” 夏奶奶忍无可忍,用力推了张秀兰一下,“你还敢骂我的小瑜?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骂小瑜!” 张秀兰直接懵了,“你干什么!这个死丫头都敢打人了,你还护着她,她以后不得杀人放火!”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夏奶奶指着张秀兰:“你这是当妈的说的话?小瑜今天打了你那个赵家的继子,你是替他抱不平来着?呵呵,你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会挨打吗?” “张秀兰,你当谁是傻子呢,你前脚给我和小瑜钱,后脚赵子芳姐弟俩在院子里闹引我们出去,赵子良偷偷钻屋里是玩捉迷藏不成?” “他是来干什么的?你好意思干得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秀兰心虚但嘴硬:“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这丫头动手打人是实实在在的,别想赖掉。死丫头你还不赶紧给我过来,跟我上你继父家里跟你哥赔礼道歉去。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啪!”,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 张秀兰捂脸尖叫:“啊!你怎么打人啊!” “你欠揍,”夏奶奶冷笑:“跟继子继女合伙算计亲女儿的钱,真有你的。还敢叫我们小瑜道歉?好,你去,你去把你那继子继女都叫来,咱叫邻居们一块掰扯掰扯,巧了不是,当时柳嫂子正好也在,这前前后后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你也别给我老婆子嚷嚷什么没有证据,有的事儿没有证据不表示别人都看不明白。谁也不是傻子。” 张秀兰捂着脸,气得颤抖。 夏奶奶指着门口:“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改嫁了吗?我儿子换来的房子,你再住着不合适了吧?现在就给我滚,别逼我把你东西扔出去。” 张秀兰浑身颤抖,瞪着夏瑜:“小瑜,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孝敬我这个当妈的?” 夏瑜凉凉道:“长辈的事轮不到我做晚辈的多嘴,晚辈的事儿长辈也不必多管,妈你说对不对?” “我家小瑜说的一点没错,”夏奶奶哼了一声,骄傲又鄙夷:“那个赵子良那么大块头打架还打不赢我家小瑜,很光荣吗?还叫继母出头,真是不怕丢脸。” 张秀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滚出去。不然我可真扔了啊。” 张秀兰跟赵聪领证后,就搬了不少东西和衣裳离开,她也没多少东西要带了,但她不甘心,气怒道:“屋里的家具都是我添置的,我明天叫人来一起搬走。” 夏奶奶哼笑:“什么你的,还不都是我儿子的钱添置的?亲妈改嫁连家具都不给亲闺女留,你要是不怕丢脸你叫人来,我看你搬得走搬不走。” 张秀兰快气疯了,黑着脸忿忿进房收拾,很快就拖着两个大包出来了。 她恨恨瞪夏瑜。 夏瑜心说,别瞪,瞪我也不会少块肉,我现在宣布,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子要完了。 空间开启了不是白开的,鉴于那相亲相爱的一家子那么无耻又过分,夏瑜已经决定了,等离开之前,她要上他们家来一波零元购。 一根线头都不给他们留。 看还算计不算计她的钱、看还告状不告状。 “对了妈,” 夏瑜忽然叫了张秀兰一下。 张秀兰暗自得意,没想到夏瑜接下来的话让她气得头脑发昏:“你拿我的衬衫送给赵子芳了,那你替她付一下钱吧,我不要多,两件的确良衬衫就算二十块好了,您现在给我吧。” “你说什么?” 夏奶奶:“小瑜说的那么明白你没听见吗?给钱。拿亲闺女的衣裳给继女做人情,咋不精死你。又精又抠。” “你要是不给钱,那我可上你们罐头厂外头替你宣扬宣扬去了啊。” 第8章 张秀兰让她签字 夏瑜憋着笑心里直乐。 奶奶真是太棒了! 子女不言父母过,这种事她还真不好出手。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着夏瑜:“你就这么小心眼?子芳那是你妹妹,你当姐姐的就这么斤斤计较?你又不是没有衣裳穿,送她两件怎么了?” 夏瑜服气,心里竖大拇指:6!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小心眼、不想送,您想送,您自己送好了,我只想要钱。” “你!” 愤怒不已的张秀兰从兜里掏钱,哆嗦的手掏了好一会才掏出来两张大团结。 她扬起手,很有气势的要把钱扔在地上让夏瑜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捏紧票子垂下手,瞟了夏瑜一眼:“你跟我来。” 夏瑜都做好捡钱的准备了,只好作罢,跟着她进了她房间。 来自亲妈的二十块的羞辱怎么能算羞辱呢?又不是两毛。 张秀兰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啪”的展开拍在桌上,指着右下角命令:“你在这里签个名字,签了之后我给你钱、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立刻就走。” 笔塞到夏瑜手里,“快签。” 夏瑜既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单纯软弱的原主,社会的毒打早就教会了她,出门在外绝对绝对不要乱签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变成负债人、或者干脆被人给卖了。 她伸手去拿那张纸,张秀兰“啪”一下打开她的手:“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的。” “我要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难道我当妈的还会害你?” 夏瑜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夏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把我这个亲妈当成什么了?” “不管我把您当成什么您都是我亲妈,可是我也得为我自己负责,”夏瑜说着,突然抽走那张纸飞快往客厅跑,“等我看完能给你签我肯定签。” “你给我站住!” 张秀兰明显急了,忙要拉扯阻拦。 夏奶奶挡住了她:“你干什么呢?别想欺负孩子。” “你给我让开!” 张秀兰更急了,一把推开夏奶奶。 夏瑜一眼浏览,怒火徒涨,不觉齿冷,盯着张秀兰一字字道:“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我爸为我换来的工作,你要我无条件转让给赵子良。” “什么?” 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指着颤声骂:“虎毒还不食子,张秀兰你还是个人?” 张秀兰尖叫捂脸,索性不装了,恨恨道:“你们从我这里抢走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吗?为什么不为我想一想?赵家三个孩子,子良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临时工、子芳没工作,子嘉还小,我和聪哥就那么点工资,怎么养活这么多人?小瑜既然不跟我,肯定跟你回村里,这工作反正她也做不了,为什么不能让给子良。” “让给子良就是在帮我啊。我是她亲妈,她帮帮我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 “夏瑜,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妈,立刻把字给我签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夏奶奶又为儿子难过又不敢置信:“张秀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改嫁我不拦你,你愿意给人当后妈也是你的事,可这工作既然是我儿子留给小瑜的,就绝对不可能便宜别人。这是我儿子的命啊,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亲妈。你们回村里,这工作她本来就做不了,不给我给谁!” 夏瑜幽幽道:“这工作我就算不做也能卖钱,卖个三四百块不过分吧?你叫赵家拿四百块来,看在妈的份上这工作我让给他。” “你别太过分!” 张秀兰快气疯,拿四百块还叫“让”?会不会说话啊。 夏奶奶:“总之你想都别想,谁说我们一定回村里了?小瑜去工作,我留在城里给她做饭。” 张秀兰傻眼:“你不回村?你能住得惯城里?” 夏奶奶:“为了我的小瑜,我哪儿都住得惯。” 夏瑜鼻子酸酸,城里难道不比村里好吗?奶奶为什么住不惯?奶奶以前口口声声不惯、留在村里才惯,不过是体谅儿子,不忍儿子在她和老婆之间为难罢了。 张秀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冲夏瑜发火:“夏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要是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妈,就把字给我签了,以后你赵叔叔也会拿你当亲闺女疼、子良就是你亲大哥。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们也都会为你出头撑腰。你要是那么自私,以后别怪他们无情。” “你奶奶还能陪你多少年?等她走了没个亲人帮衬撑腰,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家,被人欺负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给我滚!” “你闭嘴,我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也不用你们管!” 夏奶奶和夏瑜都气坏了,不由分说将张秀兰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忽然想到二十块,夏瑜强行抢过了钱,气煞人也。 夏瑜看着气得脸色都不对劲儿了的奶奶又怒又心疼,忙扶着奶奶坐下安慰。 张秀兰在门口嚷了一会儿,有邻居开门探头看热闹,她怕丢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奶奶,咱不气啊,别人见不得咱好,咱偏要好好的。” “对,咱偏要争气。奶奶还就不信了,非得长命百岁陪着我家小瑜不可。” “嗯!” 夏瑜眉目舒展,眉眼弯弯,“一定会的!” 她擅医术,空间里还有灵泉水,有她在,奶奶当然会长命百岁。 夏瑜忙给奶奶倒了杯温水,悄悄往里加了些灵泉水,“奶奶,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我的小瑜真乖。” 夏奶奶笑着接过喝了一口,或许是真的口渴了,这一口喝下去感觉跟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似的,立马舒坦精神了些,她忍不住将一杯水都喝了。 好喝,乖孙女倒的水满满的全是孝心,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夏奶奶满心愉悦骄傲。 夏瑜暗暗观察,感觉奶奶脸色似乎好了些,心下甚喜。 灵泉水果然有效,她如虎添翼! 第9章 把工作卖了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柳奶奶儿子儿媳妇还没有出门,夏瑜和奶奶去了他们家,问他们要不要买工作?她这里有一份县政府安排的工作,正式工,只是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个部门。 如果柳奶奶家要的话,就拿三百五十块钱来。 夏瑜自己医术精湛,又有空间和灵泉,根本就没打算去做这份工作,只要熬过三年,以后有的是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况且,如果她要了这份工作,赵家和张秀兰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或者奶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算计了。 因此她说服了奶奶,把工作卖掉。 三百五十块不贵,很容易出手。 柳奶奶家只有儿子柳江在厂子里工作,儿媳妇孙玉娟是个临时工,工资非常低不说,还累、还不稳定。 听见这话又惊又喜。 一家子激动得连价钱都不讲,咬着牙一口答应了。 他们家省吃俭用存了三百块钱,还差五十块可以借。 柳江是有工作的人,借五十块还是能借到的。 以后两口子都有稳定的工作了,还五十块也不难。 当天上午一切搞定,下午孙玉娟就激动的去新单位报到了。 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拿了六个鸡蛋非要送给夏瑜祖孙俩,不许拒绝。 夏瑜和夏奶奶只好笑着道谢收下了。 不相干的外人花了钱还满心感激,亲妈却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想白嫖。 “叮铃铃!” 邮递员骑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从院子门口经过,在隔壁院子停下,高声呼喊给人送信。 在院子里劈柴的夏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猛地想到了随军的事儿。 算算时间,原主未婚夫那边快要来信了吧? 西南很大,原主爸爸在那边的部队,原主未婚夫也在西南、与他却是不同的部队。 没有来信不知道地址,她就没法去找人。 她刚过十八岁,这个时代,满十八岁就能结婚。 那边应当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便会来信。 原主压根儿不知道婚约的事儿,去的是赵子芳。 原主在家当牛做马照顾赵家人,张秀兰和赵聪习惯了她的照顾,竟自私的耽误了她一辈子。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被人嘲笑、同情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张秀兰和赵聪则慷慨大方的让她放心,他们已经为她买了一处一室一厅的房子,以后她绝对不会没有地方养老的。 至于他们住的别墅,那当然是留给赵家子女当个念想。 直到她六十岁,瘫痪了多年走到人生终点的张秀兰,在弥留之际突然良心发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流着泪求她原谅。 “小瑜,你是好孩子,你会原谅妈的对不对?来生我们还做母女,妈一定好好疼你......” 当时的原主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痛,泪如雨下。 原来她的一生,如此不堪! 原来她的一生,本可以不必如此! 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恍恍惚惚跑出医院,丧命于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这原剧情,杀人诛心! 现在的夏瑜,绝不妥协。 赵子芳这辈子还想霸占她的婚约随军?想屁吃。 她爸爸对厉家有救命之恩,爸爸放不下她,厉家允下的婚约,凭什么便宜赵子芳? 原书里,赵子芳虽然去了西南军区,但未婚夫厉明盛出任务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医生说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赵子芳等了他半年他也没醒,最后厉家给赵子芳介绍了另外一位营长,赵子芳很会来事儿,跟厉家一直保持着关系,丈夫扶摇直上,夫荣妻贵了一辈子。 厉明盛足足昏迷了两年才醒过来,数年之后又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厉家父母大受打击,赵子芳趁虚而入,讨得厉母欢心,厉家给了赵子芳夫妻极大助力。 但没人知道,后来厉明盛出事,赵子芳其实从中掺和了一脚...... 夏瑜拳头都硬了,这西南军区她一定要去,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试试救他。 赵子芳这辈子也别想跟京市厉家扯上半点关系。 打定了主意,夏瑜便决定每天上午、下午都去一趟邮局。 她得亲自盯着。 傍晚,张秀兰又来了。 赵聪、赵子良、赵子芳、赵子嘉都来了。 整整齐齐一家子。 赵子嘉还不懂事,赵子良、赵子芳眼神忿忿、隐有怒色,仿佛她占了他们赵家便宜。 赵聪笑得一脸油腻,他大概想展现慈父样子,可惜相由心生,没这份心,装不来。 夏奶奶膈应得够呛,冷冷瞥了张秀兰一眼。 张秀兰当没看见,满脸笑容招呼赵家人坐下。 夏瑜挨着奶奶坐下。 夏奶奶语气硬邦邦:“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赵聪笑呵呵的,“婶儿别这么说,我和秀兰结婚了,小瑜也是我女儿,大家是一家人嘛。小瑜,叔是真心拿你当闺女,以后啊肯定护着你。” “在叔心里,你和子良他们是一样的。从现在起,你又有爸爸了。” “有叔在,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以后有什么难事儿,叔都给你撑腰。” 张秀兰看着赵聪的眼神温柔含情得不得了,支使夏瑜:“小瑜,你看看你赵叔对你多好,还不快谢谢你赵叔。” 夏奶奶气得抖,夏瑜忙轻轻捏了捏奶奶微凉的手,祖孙相视,示意奶奶安心。 夏瑜微笑:“我爸教过我,君子论迹不论心,看一个人怎么样,光听他说没用,要看他实际上怎么做。赵叔连见面礼都没给我呢,光说的好听有什么用啊。” 赵子芳叫嚷:“你还想要见面礼!” 夏瑜:“我妈还知道给你两件的确良衬衫呢,还给你弟在国营饭店过生日,给你哥钱花,从罐头厂买处理的便宜罐头给你们吃、从供销社买糖果买肉......同样是继子继女,你爸给我什么了?” “那是你妈自己乐意,又不是我们开口要。” “这么说赵叔叔不乐意给我?”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 “给给,怎么不给,”赵聪心里憋屈、羞恼、尴尬,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是这么个发展。 可是已经话赶话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不掏见面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第10章 继父继兄算盘落空 赵聪心里纠结了一下,一狠心掏出了五块钱: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来,小瑜,这是叔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赵叔!” 夏瑜毫不客气拿过那五块钱。 张秀兰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和东西讨好赵家兄弟妹,区区五块,一点利息而已。 赵子良、赵子芳气得瞪眼。 夏瑜冲他们笑了笑。 兄妹俩更气了。 张秀兰觉得闺女真是不懂事,给自己丢脸了,忍不住道:“小瑜,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钱快还给你赵叔吧,心意到就行了。” 赵聪挤出一点笑赶忙道:“秀兰别这么说,我拿小瑜当亲闺女疼,我乐意给小瑜钱花,咱是一家人嘛。” “聪哥你真是太好了......”张秀兰感激又深情,愈发过意不去,闺女真是给自己拖后腿了。 “小瑜,你现在知道你赵叔对你有多好了吧?还不快把工作让给你哥。你哥是男人,辛苦工作挣钱这种事他来做,你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 夏瑜笑的很真诚:“妈你说的太对了,我一个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所以我已经把工作卖了。” 空气瞬间静止,赵聪、赵子良、张秀兰、赵子芳猛地睁大眼睛,齐刷刷瞪向夏瑜。 “你说什么?” “卖啦?你说你把工作卖啦?”赵子良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嚷什么!”夏奶奶呵斥:“殷山为小瑜得来的工作,小瑜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卖不卖还要先问你们赵家人的意见?” 张秀兰气急败坏:“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瑜:“奶奶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秀兰:“你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做梦呢。你到底卖给谁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要回来。” 夏瑜:“三百五十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分不少的给我了,这叫被骗了?有的人一毛不拔就想要我的工作,那才是骗子!我卖给柳奶奶家了,不可能要回来,今天下午玉娟婶已经去报到了。” 张秀兰气得颤抖:“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你是要气死我吗!自己家哥哥还没工作呢,你就卖了?亏你赵叔这么疼你!” 赵子芳也愤怒:“你还要了我爸五块钱,还给我,你还给我!” “我妈拿我的衣裳给你你怎么又好意思要?光许你们赵家占便宜使得?欺负我没爹没妈是不是?吃相别太难看了。” 张秀兰质问:“什么叫没爹没妈?” 夏瑜:“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偏着继子继女算计亲生女儿,你真是我妈?我这有了还不如没有呢。” 张秀兰气死。 夏奶奶护着夏瑜:“总之这件事我和小瑜做主,跟你们说不着,你们更气不着。你们要是再闹,我就出去叫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看怎么说。” 张秀兰、赵聪对视,均恼火不已。 赵子良兄妹更是眼神怨恨,恨夏瑜,也恨张秀兰。 夏奶奶打开门:“天晚了,你们还不走?” 张秀兰撂狠话:“好、好,夏瑜,你这么刻薄自私,有本事以后都不需要求我这个妈和你赵叔,走着瞧!” 一家人被夏奶奶撵了出去。 夏奶奶:“真是气的人胸口痛。” 夏瑜赶紧去给奶奶倒温水,偷偷加入灵泉水,“奶奶辛苦啦,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 夏奶奶接过孙女倒的水喝了一口,神清气爽,果然舒服多了,没忍住又喝完了。 “乖孙这么孝顺,奶奶一下子好受多了。” “嗯,呵呵!” 夏瑜眉眼弯弯。 张秀兰、赵聪他们不甘心,忍不住去找柳奶奶家,说是夏瑜不懂事,一时糊涂才把工作给卖了,他们现在想花三百五十块重新买回来。 事已至此,张秀兰也好、赵聪也好,甚至赵子良、赵子芳,都觉得如果花三百五十块能把工作买回来那就太值得了。 早干嘛去了? 可惜这笔账不光他们会算,柳奶奶家也会算啊。 吃到了嘴里的大肥鸭子,傻子才会吐出来。 况且张秀兰这个妈是怎么对夏瑜的,院子里三家人谁看不明白?大家伙儿心里早就吐槽死了。 柳奶奶一家子都不信这话。 何况人都已经报道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任凭张秀兰低声下气陪着笑脸苦苦哀求,柳奶奶一家子也没松口。 他们对着夏瑜凶得很,对上柳家可不敢,只得憋屈的离开了。 赵子良看了张秀兰一眼赌气冷冷道:“你还算是那死丫头的妈,根本管不了她一点,这点事都办不到。” “这就算了,既然她要钱,买也行啊,三百五十块买下来也行啊。” “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赵子良说完,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张秀兰一怔,委屈的看向丈夫。 她哪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顺口跟他们说了那死丫头不乐意签字非得要钱的时候,他们不是异口同声的说不能给钱、凭什么给钱吗? 怎么现在全都成了她的错了? 赵聪心里也气闷,轻轻拍了拍张秀兰背后勉强安慰:“子良很期待这份工作,谁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你别跟他计较。” 张秀兰心里好受了些,温柔的看了赵聪一眼点点头:“嗯,我明白,我不会怪子良的。聪哥别担心,咱们再慢慢打听打听,总会有机会给子良找份工作的。需要花钱买也没关系,这钱我来出。” 赵聪一喜,看她的眼神变得深情:“那也行,你对子良他们真是比亲妈还好,子良他们以后一定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张秀兰心里一甜,同赵聪相视而笑,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一直想要做聪哥的贤妻良母,终于如愿以偿了。 赵子芳忍不住笑着凑趣:“张姨,也给我买个工作吧,我也会好好孝敬张姨的。” 张秀兰抿唇一笑,柔声道:“我既然跟你们爸结婚了,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为你们考虑......” 张秀兰干脆便将随军婚约的事情细说了。 第11章 叫什么张姨?叫妈! “张姨,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个厉、厉明盛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副营长啦?他家还是京市的?” 赵聪、赵子芳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张秀兰看到赵子芳这么高兴,在赵子良身上受到的挫败感瞬间被治愈,也高兴起来,点头笑:“当然是真的,厉明盛年纪轻轻很有本事,前途无量,听说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呢。加上厉家在京市很有背景,你嫁给他啊,将来享不完的福。” 赵子芳兴奋的脸发红,娇羞道:“谢谢张姨。” 赵聪笑呵呵瞪她一眼:“还叫什么张姨?你妈这么为你着想,叫妈。” “妈!” 赵子芳高高兴兴改口。 张秀兰感动得心都柔软了,满脸欣慰,“哎,好孩子!” 回到家,赵子芳迫不及待跟赵子良炫耀,“哥,妈给我说了一门特别好的亲事......” 赵子良直勾勾盯着她,冷笑:“怪不得你连妈都叫上了。” 赵子芳略难堪,瞪他道:“你别这么说,妈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她说了会帮你找工作,如果有合适的,需要花钱她来出钱。” “真的?”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 赵子良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皱眉道:“你这亲事,夏瑜那死丫头知道吗?” 赵子芳露出嫌恶,轻蔑道:“当然不知道,妈说了。” “我看,那可不一定,”赵子良冷笑:“她还说那份工作肯定是我的呢,结果怎么样你不是也看到了?夏瑜那个死丫头,有了老太婆撑腰,一肚子坏水坏的冒泡。她的话不一定可靠,说不定那个死丫头门儿清。” 想到在哥哥工作这件事上张秀兰的不靠谱,赵子芳也没那么淡定了,“你说得对,就怕万一啊,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我跟妈说一声,让她去警告夏瑜?” “你傻啊,”赵子良没好气看了她一眼:“那死丫头要是听她的话,老子的工作也不会飞了。” “她不是说估摸最近那厉明盛就会来信吗?反正你每天也没事儿干,多盯着点邮局,信到了就扣下,别让夏瑜有机会沾手。” 赵子芳眼睛一亮,喜得笑道:“对对,哥这个主意好,我就盯着邮局,保证夏瑜见都见不着信。” 他们算计着亲事,志在必得。 殊不知夏瑜也早心有盘算,打定主意不便宜他们。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简单收拾收拾家里,夏瑜跟奶奶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去邮局转转。 她走到半路上,无意中抬头看到前边不远处赵子芳带着赵子嘉,拦下了骑着自行车正送信的邮递员。赵子芳手里似乎拿着一封信,满脸笑容冲邮递员说着什么。 夏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直觉赵子芳手里拿的就是西南军区那边来的信。 她一阵风奔过去,趁着赵子芳还没有反应过来,劈手就将信夺了过去,一看信封就知道自己直觉没错。 这信封是部队专用的,收信人姓名写的是张秀兰。 好险! 幸好幸好! 她就说她果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赵子芳吓了一跳,回过神又气又急尖叫,伸手就要抢回来:“夏瑜你干什么!把我的信还给我!你还给我!” 夏瑜一下把她推开,冷笑道:“这信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什么你的信?” 赵子芳气急败坏:“那是我妈!我妈叫我来取信的,你快还给我!邮差同志,她抢我的信,求求你快帮我要回来。” 赵子芳又扑了过来,气急得眼都红了。 这封信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谁也别想搞破坏。 夏瑜恼了,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了,她干脆一脚将赵子芳踹了出去,赵子芳惨叫着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捂着肚子痛苦叫嚷:“邮差同志,快、快帮我把信要回来!抓贼呀,有小偷!有小偷抢我的信,这封信对我非常重要,大家快来帮我抓小偷呀!大家快帮帮我!” 邮递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脸上一黑,将自行车停下便朝夏瑜气势汹汹大步过来,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你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快还回来。” 路过的行人也围上来了十一二个人,有的人帮着赵子嘉一块儿把赵子芳扶起来,其他的朝夏瑜围了上来,纷纷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呢?” “就是,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道德,还打人。” “还不快给人家女同志还回去。” 赵子芳忍着痛一瘸一瘸冲上来尖叫:“你把我的信还给我!快还给我!”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我的信!这收信人是我妈的名字。对,我妈改嫁给了你爸,是你继母,也算是你妈,可她到底是我亲妈,我替我亲妈拿信,有什么错?” 邮递员和围上来的路人全都一愣。 “啥?” “啊?” “这、这——” 夏瑜晃了晃手里的信:“邮差同志可以作证,这封信是从西南军区寄过来的,我爸牺牲了,他生前就是西南军区某部队的军人。这封信没准跟我爸有关、也跟我有关,明明是你想抢我的信,还敢倒打一耙!” “赵子芳,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你胡说!妈特意交代了我来拿信,你快给我!” “胡说的是你,”夏瑜伸手入衣服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了父亲的烈士证,向众人亮了亮,“这是我爸的烈士证,这信,肯定跟我爸有关,你说我胡说,你有什么凭证?” 两相对比,显而易见,夏瑜的话更有说服力。 况且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军人更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情,再听夏瑜说父亲是烈士、母亲改嫁了......对她更是心生怜悯同情不已。 “这么看来这姑娘说的才更在理啊。” “是啊,没想到那一位是贼喊捉贼啊。” “原来是烈士子女,怪不得身手那么好,是不是爸爸教的啊。女孩子学点功夫也挺好的,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可不是,父亲牺牲,母亲改嫁,唉,这姑娘挺可怜的。” “......” 就连邮递员也点点头:“这封信的确是从西南军区那边寄过来的。” 第12章 军区寄来的信 赵子芳快急疯了,哭着叫道:“这封信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对妈不孝,妈被你气得不得了,你还好意思提妈,你快还给我。” 夏瑜也恼了,“因为我爸牺牲,县里给我和我妈都安排了一份工作,可是我妈和你爸却想让我把工作无偿让给你哥,我和我奶奶都不同意,你们便不高兴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爸牺牲为我换来的工作,我和我奶奶不愿意白让给你哥,我们有错吗?” “大家评评理,我们有错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互相揭底啊! 看看谁是魔高一丈、谁是道高一筹。 围观的路人们都被激起了同情心和正义感,纷纷怒了。 有的心肠太软甚至眼眶都红了。 “这也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吧?烈士遗孤你们家都敢欺负?还有没有良心!” “当妈的怎么这样啊,幸好有奶奶。” “姑娘,他们要是再这样你和你奶奶去报公安。” “对,报公安!请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不能让英雄的子女蒙受不白之冤!” 赵子芳急赤白脸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尖叫哭骂了起来,“你们闭嘴、闭嘴啊,你们知道什么?欺负人!呜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夏瑜你个小贱人,你又欺负子芳!” 赵子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吼着恶狠狠朝夏瑜冲了过去—— 他今天正好没有临工打,心里又惦记着赵子芳的事儿,毕竟夏瑜那么狡猾,张秀兰蠢的很,她的话根本不可信,万一夏瑜早就知道了婚约的事也盯着邮局呢? 他不放心,于是打算也去邮局看看。 没想到路上看到许多人聚集,走近一看一听气得怒火熊熊。 赵子良有心给夏瑜一个教训,没想到还没沾到夏瑜的边,就被热心群众们七手八脚的拉扯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 “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欺负人啊。” “这就是那个想白要这位女同志工作的小子吧?太不是东西了。哟,还瞪我!” “你们兄妹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啊,欺负烈士遗孤,也不怕得报应。” “就是。” 赵子良傻眼了,气急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这死丫头抢了我的信——”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群众们嘘声打断,纷纷群嘲。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人家女同志的信。” “这话啊你妹刚刚才说过,你又来一遍重样的!” “真不要脸!” “就是,真不要脸!啊——呸!” “......” 有人热心肠冲夏瑜大声道:“这位女同志,没事,我们帮你拦着坏人,你赶紧回家去,快走吧。” “对对,你快走,这儿有我们呢。” 夏瑜心里一暖,冲大家伙儿弯腰鞠躬:“谢谢各位大叔大伯大爷、婶子伯娘嫂子!谢谢!好人一生平安,谢谢大家!” 夏瑜转身飞跑。 夏瑜一口气跑回家,“奶奶!奶奶!” 夏奶奶看见乖孙笑得这么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开心,笑得满脸灿烂,“哎!小瑜回来啦!” “奶奶,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祖孙俩关起门,夏瑜一边拆信一边把随军婚约的事情说了,只说是爸爸以前跟她提过。 拆了信夏瑜念给奶奶听,果然是让夏瑜过去结婚随军的,还留了电话号码,贴心的说如果她暂时还不想去,就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或者写封信寄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等她什么时候想去了,提前说一声就行。 以后她也可以跟厉明盛同志保持往来通信。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厉明盛的半身照。 男人身穿军装,宽肩窄腰,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自带慑人气场,威严禁欲。 五官线条硬朗干净,鼻梁高挺,眉眼间英气十足,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只有半身照,但光看这半身便可想象的出来他整个人必定如青松般高大挺拔,往人群里一站,必定是最扎眼的那个。 怪不得原书中赵子芳毫不犹豫迅速跑去了军区。 这样的极品男人谁不爱啊,光是照片多看几眼都忍不住腿软啊。 别说,还真别说,原本觉得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的夏瑜......可耻的怦然心动了。 爸爸那么爱她,不会害她,也就是说,厉明盛的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 这是什么天菜极品! 夏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爸真有眼光啊,真好,给我们家小瑜找了个好男人,好、好。” 想到儿子,老人家心里一痛,眼眶微微湿润。 但更多的是欣慰、高兴。 在此之前夏奶奶最忧心的就是夏瑜的终身大事,没有爸爸了,有个亲妈还不如没有,继父一家子虎视眈眈,她年纪又大了,也不知道将来夏瑜该怎么办。 先不说她一个孤女想要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就算嫁人了,谁敢保证没有两口子拌嘴、磕磕碰碰的时候?万一被欺负、受委屈了,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现在好了! 原来殷山都已经为小瑜打算好了。 这孙女婿她老人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小伙子真俊! 眼神也正,一看就是个好的。 更妙的是他也是军人,军人好啊,靠得住,就算有什么,部队里也有讲理的地方。 祖孙俩开心得不得了。 夏瑜趁机同奶奶道:“奶奶,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西南第三军团。” 夏奶奶一愣,“这——” “奶奶,您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会害怕,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在村里啊。” “反正我们现在有钱,您要是不想住家属院,在外边租一间房也行啊。等、等我结婚,不知道多少事要奶奶帮忙拿主意办婚礼呢,我哪儿懂啊。” “以后、以后我要是那个、生了娃,还想让奶奶帮我带呢。” 为了忽悠奶奶同行,夏瑜也是很拼了。 夏奶奶越听越觉得好有道理、越想越觉得放不下。 可不是,自己不陪着小瑜、不帮小瑜,指望谁呢?难道指望张秀兰? “孙女婿......会不会不高兴啊?” 第13章 赵子嘉异常 “当然不会啊,”夏瑜斩钉截铁,笑着道:“爸爸的眼光很好,肯定不会看错人的,他一定会和我一样尊敬奶奶、孝敬奶奶。” “何况,我们有钱啊。” 两千四百多块,巨款。 钱能撑腰、能壮胆、能实实在在的解决九成九的问题。 夏奶奶终于下定决心,“好,奶奶陪你去。” “嗯,太好啦,奶奶!” “呵呵!” 祖孙俩亲昵相视而笑。 夏瑜:“这封信我是从赵子芳手里抢过来的,我妈根本没告诉我有信要来,还是爸以前说的,幸好我还记得。我妈没准是打算瞒着我、让赵子芳顶替我去履行婚约随军。” 夏奶奶怒:“什么?她敢!” 再想到张秀兰那个烧脑子的这些日子里做下的事儿,夏奶奶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还真敢。 这像是她张秀兰会干的事。 夏瑜:“我抢了信,我妈和赵家肯定会闹,所以咱们要快。奶奶,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一了百了。” 夏奶奶连连点头:“对、对,咱们得赶紧,离了这里,看他们怎么样。奶奶明天就回村里去开介绍信。” “嗯,”夏瑜忙道:“我明天陪奶奶回去,村里房子安顿好,咱们回到县城里开我的介绍信、去一趟房管所把这房子退了,立刻就走。” “坐班车去市里,到了市里再买火车票。” “行,就这么办。” 祖孙俩说着说着,莫名起了斗志,就很燃! 夏奶奶有些惋惜的扫了一眼屋里的各种家具,叹气不舍:“可惜了这些家什。” 都没法带走。 夏瑜只好笑着劝慰:“没关系啊奶奶,等到了那边咱们再买。我争取找份工作,挣钱给奶奶花。” 夏奶奶立马又被她哄高兴了,“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不过奶奶不花钱,都留给小瑜花。” 这儿的东西夏瑜只要能用得上的,夏瑜当然会全部带走,空间里能放得下怕什么。 一点都不给张秀兰和赵家人留。 夏瑜本以为赵子芳兄妹俩会立马气急败坏去罐头厂张秀兰告状、然后张秀兰很快就来找他们质问算账了。 没想到兄妹俩挺能忍,下午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张秀兰才来,赵家一大家子也来了。 又是整整齐齐全乎的一家人! 果然非常的相亲相爱,上阵全家兵,就为了对付她这个赵家新女主人的前亲生女儿。 “妈、赵叔!” 夏瑜冷静得可怕,笑眯眯同他们打招呼。 张秀兰瞪了她一眼,眼中怨气冲天,赵聪挤出了笑容冲她点点头:“小瑜啊。” 夏奶奶冷笑:“你们又来干什么?有完没完?” 张秀兰瞟了夏瑜一下,眼中怨气更重了。 如果不是这死丫头把老太婆弄来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被动、这么憋屈、这么对不住聪哥一家。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喜欢这死丫头,夏家的种,跟她一点也不亲。 “妈你还好意思问?你不如先问问这死丫头都干了什么!” 夏奶奶冷笑护短:“小瑜这么善良她能干什么?如果真的干了什么肯定也是你们逼的。死丫头死丫头,你是小瑜亲妈,怎么叫孩子的?你就不想想孩子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你是改嫁了,不是没这个女儿了。” 夏瑜心里一暖,看了奶奶一眼。 “我怎么对她不好啦?是她不听话、是她总让我难做!”张秀兰突然激动起来大嗓门叫嚷,将赵子嘉往前一拉:“你自己看看,子嘉都受伤了,磕破头流了很多血,都晕过去送医院了!要不是因为她能变成这样吗?” 夏瑜一愣:“你少往我头上栽,我拿了信就回来了,后来一直没出去过,没碰过赵子嘉一指头,怪我?” 怪不得赵子嘉脑袋上纱布包裹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来磕破受伤了。 受伤了不在家躺着还要跑过来栽赃她?也是够拼了。 这一家子从大到小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秀兰冷笑:“你还敢提信?要不是你抢信,子芳、子良能受委屈吗?子嘉要不是去追你,能绊倒摔跤磕破头吗?都是因为你!” 赵子芳、赵子良愤怒瞪她,赵子芳气急败坏质问:“信呢?快把信还给我!” “还?” 夏瑜笑了。 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还以为信是她的呢。 “小瑜姐,我没有怪你。”赵子嘉委屈的看向夏瑜,朝她跑过去往她身上扑。 夏瑜吓了一跳,看他脸色煞白跌跌撞撞下意识弯腰伸手扶他。 不要碰瓷啊! 赵子嘉扑到夏瑜身上,夏瑜弯腰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赵子嘉微微抬头,目光锐利的朝夏瑜脖子看去。 赵子嘉心中一沉:玉坠呢?夏瑜没有戴,她把玉坠放哪里了? 赵子嘉心急如焚,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的眼神和神情,一定会被吓一大跳。没有哪个五岁的小孩脸上会出现如此刻他这种神情。 磕破脑袋昏迷醒来后,赵子嘉重生了。 重生之后的赵子嘉只迷茫了一下就狂喜。 重来一次,他肯定会过得更好!知晓一切先机的他,将来成为世界首富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前提就是赶紧觉醒空间。 他得赶紧把夏瑜那块玉佩弄到手! 赵子嘉心里是有点惋惜的,如果重生早几天,玉佩还在他姐那,他要过来就方便多了。没想到该死的夏瑜又把玉佩拿回去了。 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赵子嘉心里很不安,所以哪怕头还痛,医生也建议最好还在医院待三四天他也强忍着痛努力表露出没事了、一点不痛的样子闹着出院、非要跟大人们来找夏瑜算账。 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赶紧把玉佩拿到手才安心。 可为什么夏瑜没戴? 赵子嘉伸手就往夏瑜衣服口袋里掏。 “你干什么!” 夏瑜大怒,一把扣住赵子嘉的手甩开,“掏我口袋干什么?小小年纪想抢钱啊?” 张秀兰厉声呵斥:“你闭嘴!” 夏奶奶:“我看你才闭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别说你没看见。你们赵家就是这么教小孩的?还敢凶我孙女!” 赵聪有点难堪,“子嘉,回来。” 赵子嘉垂眸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偏偏重生到这个时候,五岁的小屁孩能干什么?老天爷到底什么意思? 第14章 逼问要信 赵子嘉知道自己偷袭不成,这点小破力气根本斗不过夏瑜,只好作罢,任由张秀兰把他抱了过去。 他在张秀兰怀里僵了僵,强迫自己慢慢放松。 真是别扭啊!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空间,这点年纪要多难熬才长大?有空间就好了,可以轻松偷东西,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再过几年,一飞冲天...... 赵子嘉心里一片炙热,玉坠他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张秀兰冲夏瑜大度道:“子嘉的事儿不跟你算账也罢了,你赶紧把信给我,那本来就是给我的信。” 夏瑜:“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信才寄给你,信里说的是关于我和厉明盛婚约的事儿,让我去随军结婚呢。所以这封信,妈你看不看都不重要。” “你!” 夏奶奶:“小瑜说的对,这信你还要来干什么?小瑜已经告诉你怎么回事了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赵子芳气急看向张秀兰哀求:“妈!” 夏瑜想嫁给厉明盛随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是她的婚约! 张秀兰怒斥夏瑜:“我是你妈,你敢扣我的信?这是不孝!还不快拿来。”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可就自己找了。” 赵子芳眼睛一亮大声道:“对,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们就自己找,我不信找不出来。” 赵子芳眼珠子转动到处乱扫,跃跃欲试。 赵子良、赵子嘉也十分心动。 夏瑜冷笑:“我看你们敢!你们是强盗吗?欺负我这个烈士遗孤的女儿,搜我的家,信不信我报公安,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张秀兰怒:“我是你妈!” “这里是夏家,不是赵家。”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张秀兰忍无可忍冲夏瑜举起巴掌冲过去。 夏奶奶一下子将夏瑜护在身后,伸脸向她:“来,你冲我老婆子脸上来,不敢打你是孙子!” 张秀兰举着手颤抖喘粗气,再长个豹子胆她也不敢把巴掌甩到夏奶奶脸上。 张秀兰瞪夏瑜,心里恨恨的想,这不是她的女儿,是讨债鬼、讨债鬼! 赵聪见势不妙忙上前拉住张秀兰给她台阶下劝她:“别冲动、别冲动啊秀兰,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小瑜,你妈对你多好,你不能伤她的心啊。” 夏奶奶啐道:“你可少恶心人,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不听,非要闹,还要倒打一耙?你们非要我孙女婿寄来的信想干什么?” 张秀兰好气:“那是我的信。” “什么你的?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是叫小瑜去随军,你既然改嫁了,这信跟你可没关系了。” “这么说你们说什么也不给我?” “哼,凭什么给?” “......” 夏瑜忽然奔进房间,一把抓住正在自己房间里到处乱翻的赵子嘉抓住呵斥:“赵子嘉,你在干什么!” “放开我弟弟!” “你干什么?放开子嘉!” 赵子芳、赵子良也冲了进来要推搡夏瑜。 兄妹俩心里暗道可惜,赵子嘉偷偷溜进夏瑜房间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以为赵子嘉是去找信的,但赵子嘉要找的是玉坠。 “小瑜!” 夏奶奶又气又急赶着过去护着夏瑜:“你们这些贼,强盗!要不要脸!” 夏瑜也气死了:“他们要什么脸啊?要脸的人干不出来偷东西的事,一家子都不要脸!”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偷东西你们还有理了!” 夏奶奶气死了,将他们往外赶:“滚,都给我滚出去!” 张秀兰、赵聪狼狈不已,想要狡辩一二又说不出来,狼狈不堪往外退。 赵子嘉急得心里冒火,头一阵眩晕剧痛,恶狠狠瞪夏瑜。 夏瑜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赵子嘉的眼神,心尖一颤怔了怔,那是个五岁孩子会有的眼神吗?怎么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违和? 她忍不住想要再仔细看看,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 赵子嘉捂着头痛苦呻吟:“唔......我头痛、头好痛啊!好痛!” “子嘉!子嘉!” “子嘉,你别吓爸啊!” 赵聪忙把赵子嘉抱了起来,赵子嘉眼睛一闭,软软的倒在父亲怀中。 他没晕,他装的。 “子嘉!” 张秀兰尖叫,惶急心疼,转头骂夏瑜:“现在你满意了!” “老子打死你个小贱人!”赵子良怒吼着抡起拳头朝夏瑜冲过来。 新仇旧恨一起算,他早就想揍夏瑜一顿了。这个小贱人卖了他的工作、还抢他妹妹随军的婚约,她怎么不去死。 “小瑜——” 在夏奶奶的惊呼中,夏瑜一把将想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奶奶轻轻往旁边一推,窈窕纤巧的身体轻灵扭转避闪,右腿抬起划了个弧度一脚踹在赵子良小腹上将人踹翻在地。 “啊!” “哥!哥你怎么了哥!” “子良!” 赵子芳、张秀兰急忙去扶赵子良。 夏瑜冷笑:“没本事还敢在我家里行凶?什么玩意儿。” 张秀兰快气疯了,“死丫头——” “你闭嘴!” 夏瑜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你还是我亲妈吗?你给人当后妈当得鬼迷心窍了吗?还是说猪油蒙了心眼睛也瞎了?你没看见是他要打我吗?” “怎么?他冲我抡起拳头的时候我就应该乖乖的站在这里让他砸?” “你不帮我护我就算了,居然还怪我、骂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种妈,滚出去!滚!” 张秀兰嘴唇哆嗦,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瞪着夏瑜,难得的有点儿心虚,以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失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 夏奶奶心疼的将夏瑜揽在怀中,恨恨睨了张秀兰一眼:“奶奶疼小瑜,以后奶奶疼小瑜,张秀兰喜欢当后妈就让她去当,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人家能念她的好?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张秀兰气得一噎。 夏奶奶一眼瞪去喝斥:“滚!” 赵聪冷着脸抱着儿子大步离开,张秀兰和赵子芳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子良跟上,“这事儿没完......” 赵子嘉震惊又迷糊,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吗?那也不可能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啊。他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一出,甚至夏家这老太婆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 脑袋剧痛袭来,赵子嘉闷哼一声,真的晕了过去。 他的玉坠...... 第15章 下定决心 终于清净了。 夏瑜抿了抿唇,“奶奶,我们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夏奶奶:“对、对。” 张秀兰脑子被驴踢了,赵家人又霸道又无耻,很难缠,再留在这里以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夏奶奶原本还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跟着孙女随军,现在是一点点犹豫都没有了。 她必须去。 不然不放心啊。 不然乖孙女一个人孤零零的,再碰到张秀兰、赵家这种人该怎么办?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孙女婿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有她老人家在,谁要是想打她乖孙女她就冲上去挡在乖孙女面前,有本事冲着她老人家动手啊,看她不讹死他! 祖孙俩商量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锁了门回乡下。 临走前夏瑜特意找了柳奶奶请她帮忙,如果张秀兰他们再来,帮忙打个掩护。 不能让张秀兰他们知道自己和奶奶回村的事儿,万一他们猜到是去给奶奶开介绍信,她们想走会比较麻烦。 柳奶奶刚从她们手里买了工作,加上反感张秀兰作为,一口便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张秀兰还真来了,看到锁了门愣了一下。 柳奶奶撇撇嘴,主动笑眯眯道:“秀兰你来的不巧,夏家大妹子说是胸口痛,好像是气到了,小瑜带她去医院了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要找她们啊,得上医院找去。” 张秀兰一僵,有一点点心虚,但很快又觉得痛快:老太婆可恶的很,该! 她丝毫没有怀疑,毕竟昨天夏奶奶的确气的够呛。 “这样啊,那我上医院找她们去......” 张秀兰很快便走了,她还得回罐头厂上班呢。 她就是去看条狗都不可能去医院看望老太婆。 保险起见,还是明天中午再过来,省得晚上来了那死丫头万一冲自己发脾气胡搅蛮缠,过了一夜她就算再大气性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夏瑜和奶奶回村,十分顺利的开到了介绍信。 大队长听夏奶奶说要陪着孙女去随军,也觉得挺好的,祖孙俩能够相互照顾。 于是,夏瑜有个爸爸为她找的西南军区的未婚夫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村。 全村又轰动了。 “还有这种好事?小瑜这孩子有个好爸爸啊。” “嫁军官啊,哎哟哟,那真不得了,咱村独一份啊。” “可不是,六婶也跟着享福了。” “殷山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羡慕不已。 先前暗暗幸灾乐祸夏瑜没了爹的那些人心里酸酸的,垂头丧气,这人比人啊,果真是气死人。 不管是羡慕的还是酸酸的,想到夏瑜和夏奶奶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呢,乡里乡亲的,总归有几分香火情,断断续续不停有人上她们家来打招呼说话、道个别。 夏瑜跟村里人莫得感情就还好,夏奶奶就不一样了,还没走呢,就勾起思乡之情了,跟一些老姊妹们说着说着大家都红了眼眶,差点抱头痛哭。 夏瑜:“......” 奶奶们都是性情中人啊。 一直到很晚的夜里,家里才没有人来。 祖孙俩打算明天一早就走,夏奶奶只带几件衣裳和攒下的六十多块钱,门一锁就完事了,也不麻烦。 家里养的三只鸡和一些鸡蛋明天也带走,鸡蛋煮熟了可以带在路上吃,三只鸡自己杀一只吃,两只可以跟院子里柳奶奶等拿用得着的东西做交换。 天蒙蒙亮离开的时候,走到村子口,夏奶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蒙蒙晨曦雾霭中的村子,心口微凉,酸酸闷闷的,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真的离开了啊,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离开村子生活的一天...... 夏瑜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柔声安慰:“奶奶,我以后一定会陪你多回来看看的。” 等她拿下那个英俊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等改革春风吹满地她顺势发个大财,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时还怕赵家和张秀兰纠缠?他们也配。 夏奶奶不觉露出笑容,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 祖孙俩赶早班车,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她们前脚开门进屋,刚放下东西,后脚张秀兰就来了。 夏瑜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到是她暗暗松了口气,这时间差打得绝妙!她真的是老天爷的亲女鹅呀! “小瑜呀!” 张秀兰满脸堆笑。 夏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张秀兰脸上的笑容一滞,心突然感觉被捅了一刀,好受伤! 她的女儿在防备她。 她明明满脸笑容、亲切又温柔,可是她的女儿表现出警惕和防备。 她跟她不亲了。 为什么? 一定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张秀兰心底怨气横生,死老太婆怎么不死在医院里算了!若没有这死老太婆横在中间,她不信她当妈的拿捏不了自己生的女儿。 “小瑜,妈想跟你好好的单独说说话,我们娘俩啊,好像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夏瑜看着张秀兰那张温柔殷切的脸,心里浮现出大大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啊,去我房间吧。” 她倒要看看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夏奶奶关切道:“小瑜,奶奶就在这屋里,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喊奶奶。” “好的,奶奶!” 夏瑜脆生生道。 张秀兰嘴角抽了抽,感觉心口又挨了一刀。 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这么——她是亲妈!亲妈! 夏瑜觉得怪稀奇的,哟嚯,这都能忍? 看来所图非小啊。 关上房间门,张秀兰满脸温柔关切酝酿打亲情牌—— 夏瑜“唰!”一下感觉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你想干什么直接点吧。毕竟我们是母女对吧?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假客气。” 张秀兰:“......” 并没有被体贴到! 更憋屈了。 “小瑜,你真的想去随军吗?” 夏瑜不动声色:“爸爸为我定下的婚事,我当然要去。” “你可以不去,只要你不想去,你爸肯定支持你的!” ? ?从今天起应该都是双更了哈,不确定,应该是 第16章 阴险恶毒的赵子嘉 我为什么不想?因为是你想让我不想所以我不能想吗? 夏瑜心说。 “为什么?” 夏瑜问。 张秀兰以为说动了她,精神一振:“你爸生前那么疼爱你,只要你不想去,他当然听你的啊。” 夏瑜:“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不想去?” 张秀兰:“......” 夏瑜:“我当然知道爸爸疼爱我,所以他肯定不会害我,他会给我最好的安排。爸爸是军人,他为我找的丈夫也是军人,我信得过爸爸,也相信我的那个丈夫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现在终身有靠,作为亲妈,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张秀兰恼羞,忍着气道:“可我不想离开你,你爸不在了,我是你妈啊,我不想跟你分开、也不放心你。但我跟你赵叔结婚了,又不可能跟着你去部队。小瑜,你不能为了妈妈留下来吗?” 夏瑜嘲讽:“我留下来,然后呢?” 张秀兰忙道:“你留下来,让你妹去部队嫁人吧。她走了你赵叔身边还有子良和子嘉,可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我爸为我定的婚约让给赵子芳?” “你留在妈身边,以后我和你赵叔会为你找个更好的,咱母女也不用分开,这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赵子芳想抢我的婚约门儿都没有!你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继母呢,为了你的继女掏心掏肺把亲生女儿践踏如草。还敢说什么为我好、舍不得我!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嫌亏心吗?” “你就不怕我爸半夜三更站在你床前找你算账?” “你闭嘴!”张秀兰又羞又气,“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也配当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夏奶奶怕孙女吃亏,一直在门口听着,见张秀兰又原地发疯、无理取闹、拿身份压孙女,她立刻怒了。 谁还不是个妈? “你想得美呢,我那么好一个孙女婿,能白白便宜你继女?这门亲事我这个当奶奶的做主了,我们夏家的事儿,你一个赵家的媳妇你少管!” “给我滚!少在这膈应人!” 张秀兰气的大叫:“我是小瑜的亲妈!” 夏奶奶:“我还是小瑜的亲奶奶、我儿子是小瑜的亲爹呢!” 两个打一个,怎么样? 哪边更有分量不用说了吧? “滚滚滚!你都改嫁了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过你自个的日子?看到你就心烦,回回来没好事儿。” “我看你真是天生做牛马的命,给那么大的儿女当继母,我还是那句话,等着看你享福。” “滚!” 夏奶奶去拿竖在墙角的扫把撵人。 张秀兰狼狈不堪的被扫地出门,快气疯了,恶狠狠骂:“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你别后悔......” 夏瑜站在门中间,面无表情,目光湛湛,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我绝对不后悔,我也希望你别后悔,以后没事就别来了。” 院子门口,赵子芳带着赵子嘉在焦急等待。 乍一看,赵子芳满脸烦躁,急得团团转;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赵子嘉比她更急。 张秀兰让两个人在外边等是怕夏瑜见了他们心生嫉妒不高兴,她自己可以打亲情牌。 “妈,玉坠呢?快给我。” “妈,怎么样了?信拿到了吗?” 看到张秀兰出来,赵子嘉、赵子芳迫不及待齐齐发问。 张秀兰张了张嘴,感觉特别愧疚。 “......那死丫头执拗的很,别急啊,妈再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赵子芳好失望,神色瞬间淡了下去,闷闷道:“行吧,毕竟姐是妈亲生的,妈心疼她、不忍心逼她也正常。” 张秀兰急忙道:“不是这样、不是的,子芳,妈跟你爸结婚了,在妈心里你和你哥你弟就是妈亲生的。小瑜她不懂事,那随军的婚约不适合她,妈肯定会为你要过来的,可恶她半点不懂妈的心,只知道闹,夏家那老婆子又在旁掺和。” “你放心,妈跟你保证,这婚约准定得是你的。” 赵子芳这才又高兴起来,亲亲热热挽着张秀兰胳膊:“那我等着妈的好消息,尽量快一点啊,不然夜长梦多。” 张秀兰也是这么觉得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跟你爸商量商量,想个好法子,这事儿的确不能再拖了。” 赵子嘉觉得她们真是婆婆妈妈,屁大点事搞来搞去也没搞出个结果来,用“小孩子”的天真与残忍脆生生脱口而出:“小瑜姐要是结婚啦不就好啦?” 赵子芳“嗤”的一笑:“你想的简单,她能愿意随便找个人结婚?再把随军婚约让给我?” 赵子嘉心里翻白眼:她愿意不愿意重要吗?你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想办法吗?只要她嫁了人,那老太婆还管的着吗?她要是不肯给,就叫她老公打死她,往死里打。 打个半死看听不听话! 张秀兰比赵子芳多吃了几年盐,听了这话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赵子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收回目光不做进一步诱导了。 他毕竟才五岁,不能说太多。 他更心急如焚的还是玉坠。 快急疯了! “妈,玉坠呢?我就是想戴几天她也不给吗?” 赵子嘉借口脑袋受伤,想要戴那块玉坠保佑保佑,张秀兰虽然觉得没啥用,但小孩子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得不到就会一直闹。 赵子嘉头部的伤又还没有完全养好呢,一家子都小心翼翼的,张秀兰也紧张心疼,怕他头痛,当然一口答应为他要玉坠。 不料被夏瑜和夏奶奶气坏了,压根忘了这事儿。 刚刚被扫地出门,现在她也没脸再返回去问。 就算问,夏瑜、夏奶奶气头上也不见得给。 张秀兰心虚:“......子嘉乖啊,妈下回肯定给你要来。不就是个玉坠吗,她要是不给妈肯定不依。下回一定、一定啊!” 死八婆你个窝囊废!臭娘们!屁用没有的蠢货玩意儿...... 赵子嘉心里疯狂大骂。 第17章 赵子嘉是重生还是穿书? “不,我就要!我现在就要!” “子嘉你乖,妈给你保证啊,下回一定给你要来。” “我不,我不嘛呜呜呜......” 赵子嘉索性在地上打滚,耍赖大哭大闹。 张秀兰焦头烂额,安慰得口干舌燥。 好话说尽,又许诺给两块钱让赵子芳带他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吃,赵子嘉才一抽一抽的哽咽着任由她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拍打尘土安慰。 他就要闹,不给张秀兰点颜色看看,这死女人根本不上心。 如果不是只有五岁,这小胳膊小腿自己都没眼看,他哪儿需要靠她? 真是该死! 看着哭得满脸泪痕、满身尘土的小继子,张秀兰又气愤又心疼。 “子芳你带着弟弟等一会儿。” 她大步折回去,对着夏瑜伸出手:“你那玉坠呢?给我。” 夏瑜莫名其妙:“干什么?” “把你那玉坠给我!” 夏瑜一扭头冲厨房里烧水准备杀鸡的夏奶奶大声道:“奶,我妈要我把您送给我的玉坠给她。” 夏奶奶拎着柴火棍就出来了,气势汹汹:“张秀兰,你要不要脸?我老人家的东西你也贪?”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夏瑜,白眼狼,白眼狼啊! 她忍着气解释:“我没说要,就是借几天。你也知道子嘉摔伤了脑子,先前他瞧见子芳拿着玩就一直想要,我就拿这玉坠给他戴几天哄他高兴高兴,等过几天仍旧还给你。” 夏奶奶柴火棍笃笃敲地,“你要不要脸?这是我送给我孙女的,别人算什么东西!” 张秀兰不理她,冲着夏瑜:“小瑜,算妈求你,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夏瑜突然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赵子嘉让你来要的?” “......没有,是我自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都说了是借、借!” 张秀兰虽然否认了,但夏瑜没有错过她听到自己询问时那意外的眼神。 就是赵子嘉逼着她来的,不然才刚刚被奶奶赶走,她不可能不怕死的又来。 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玉坠夏瑜不会多想,但偏偏不是。 况且上一世,拿到玉坠开启了空间的就是赵子嘉。 她突然又想到张秀兰和赵家一家子跑来逼问自己拿信的那天,赵子嘉突然扑自己身上伸手掏自己口袋、后来又偷偷跑进自己房间翻找的事儿。 也许当时他就是在找玉坠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不想到,难道赵子嘉重生了吗?或者跟她一样也是穿书?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肯定有问题。 赵子嘉多半现在就在院子外边。 夏瑜径直往外走,脚下如风,张秀兰根本拦不住。 “赵子芳!赵子嘉!” 夏瑜冷笑:“你们两个缩头乌龟!” 赵子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赵子芳则气得大叫:“你才是缩头乌龟!” 暗暗紧盯赵子嘉的夏瑜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夏瑜心里微凉,实锤了。 赵子嘉重生还是穿书不重要了,一样都知晓了原本的轨迹。 他在明自己在暗,优势在我。 她得装好了,不能让赵子嘉对她起疑。 “想要我的婚约、想要我的玉坠,门儿都没有!你们赵家是穷疯了还是天生就爱当强盗?” “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是吧?什么都想贪!” “再不滚咱们就好好扯掰扯掰,叫街坊邻居都来听听评评理。” 赵子芳面红耳赤,又气又臊,“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都是妈的意思,你有本事冲妈发火啊。” 夏瑜:“好哇,你们不但想抢我的东西,还逼着我妈威胁我!我妈为了家庭和睦当然什么都会答应,但公道自在人心,你狡辩也没有用。” 夏奶奶忍无可忍,木柴棍子冲着张秀兰劈头盖脸的抽:“还不滚、还不滚、还不滚......” “啊!妈你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张秀兰又气又恨,并不敢跟长辈动手,狼狈不堪躲闪,身上早就挨了好几下,痛得嗷嗷叫,赶紧拉着赵子嘉跑了。 赵子芳见状也赶紧跑了。 夏奶奶恨恨道:“再敢来找揍,我老婆子成全你,真是气死我了。” 夏瑜“扑哧”一笑,扶着夏奶奶:“奶奶您好厉害呀!有奶奶在身边,我太安心啦。” 这话夏奶奶高兴了,乐呵呵道:“好好,以后啊,奶奶保护小瑜。” 被张秀兰这么一搅合,去开夏瑜的介绍信、去房管局说明退还房子的事儿显然来不及了,只好明天再去,后天离开。 先乘坐班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买火车票。 正好,可以有时间悄悄去一趟赵家,把张秀兰的钱弄走。 夏奶奶杀鸡炖鸡,满屋香味,祖孙俩吃得十分香甜。 农村家常养的鸡不肥,也没多大,估摸着就两斤多,但祖孙两个人依旧吃不完,留了一半明天继续吃。 还有两只,悄悄的卖给柳奶奶家了,要是有人问起,那必然不说卖,只说“换”。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代,民间是禁止私人交易的,被举报坐实了后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祖孙俩刚吃过饭,张秀兰、赵聪又来了。 打开门看见他们,夏瑜脸上没什么好脸色,阴魂不散。 “又来什么事?” 张秀兰朝屋里看去,饭桌还没收,炖了鸡,好香。她气得暗暗咬牙,从她那里硬要走了那么多钱,就这么糟践。 赵聪满脸笑容:“小瑜啊,明天中午上家里吃个饭吧,我和你妈结婚也没操办,但咱自家人总要一起吃一顿庆贺庆贺庆贺对不对?正好明天我和你妈都休息,买菜做饭,中午咱就聚聚。婶儿到时候也一起去啊呵呵。” 夏奶奶冷冷道:“我就不去了。” 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妇就迫不及待跟老情人领证改嫁,她疯了才去吃这种饭。 张秀兰也道:“小瑜,你知道地方,明天中午别忘了早点过去,好一起做饭。” 夏瑜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秀兰好气:“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我改嫁了就不是你妈了?叫你一起吃个饭你不乐意?” “没有,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想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第18章 不懂规矩 夏瑜试过了,她的空间她自己也是能进去的,在空间里能够清清楚楚感知外边的动静。 所以,无论张秀兰他们一家子摆什么鸿门宴,她都照吃不误。 反正她本来也要去他们家一趟的。 听见她答应了,张秀兰、赵聪暗暗松了口气微微露出喜色。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瑜你明天别忘了,叔和你妈等着你啊。” “我会去的。” 张秀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忍了忍到底没说,瞥了她一眼,跟赵聪一起离开了。 一走出院子张秀兰便忍不住恼火:“真是不像话,还吃鸡,谁不年不节的买鸡吃啊,那点钱迟早叫她败光。” “吃还不算,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当妈的。我也不说让她有那个孝心给我们送去,这都上门亲眼看见了,她也一声不吭。” “这白眼狼算是白养了,心寒!” “都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赵聪心里也挺不高兴的,尤其想到夏奶奶和夏瑜从张秀兰这里讹走了两千多块钱,赵聪更是心痛的要滴血。 两千多块啊,多这两千多块他不敢想他的日子得过得多幸福、能吃多少鸡。 怪不得那死丫头和老太婆平平常常的日子里也舍得吃鸡! 不过没关系,这笔钱很快就会回来了。 赵聪:“这孩子是太没心眼了,不会过日子,所以啊她就得赶紧找个人嫁了,别离咱们太远,这样平时咱们也能看顾着点。” “对,”张秀兰心底原本隐隐三分愧疚和心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咱们都是为她好!” “可不是,咱们是她父母,当然是为她好,她现在还年轻不懂事,如果不理解也没关系,以后慢慢的就会懂了。” “对......” 张秀兰算计亲生女儿的内心更加坚定。 第二天上午,夏瑜将离开前该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又上供销社去买东西。 其实这几天陆陆续续她已经囤了不少东西了,主要是吃的和穿的,以及一些用的。 能搞到的药材药品她也都买了一些。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谁知道西南第三军团是个什么地方,万一偏僻又闭塞、距离城市很远呢? 遗憾的是她想要的很多药材都没有办法弄得到,想要一套金针或者银针也没办法。 只能暂时用绣花针代替,聊胜于无。 至于药材,西南盛产药材,等到了那边再说。 她的空间里不但有几乎可以无限储物的仓库,有灵泉水,还有土地。 她尝试着种了点青菜白菜、萝卜辣椒,长得特别好。 等搞到好药材也种上,以后就不愁了。 县城里有好几个供销社点,夏瑜没有逮着一家去,并不怕人会起疑。 今天去的那家有点远,又买了五斤白糖、两罐麦乳精、十罐水果罐头、十斤面条、三十斤大米、十斤肉和一些蔬菜。 在售货员震惊又羡慕的眼神中痛快的付了款,轻轻松松把东西搬走,到了附近小巷子里统统收入空间里。 看看时间差不多,去赵家。 夏瑜掐着点到的,敲开门,赵子芳便不满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现在才来!” 夏瑜没理她,走了进去,“妈、赵叔。” 想让她早来做饭啊?别想了。 赵聪、赵子良等都在客厅坐着,狭小的厨房里只有张秀兰一个人在烟熏火燎的忙碌。 “小瑜来了啊,来来快进来!” 赵聪笑呵呵的招呼,见夏瑜的目光落在客厅里另外三个人身上便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家的表亲,你叫表舅、表舅娘、表哥就行了,呵呵。” 夏瑜看他们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那目光实在让人谈不上喜欢,仿佛在打量什么货物,尤其是那个表舅娘,眉毛一挑,眉棱骨高高凸起,眼神尖锐得针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夏瑜从头数落到脚的挑剔一番。 那个表哥眼睛放光,咧了咧嘴,冲夏瑜笑了笑,油腻得让人恶心。 夏瑜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见状全明白了。 她面上丝毫不显,冷静得吓人。 但这不影响她心里滔天的愤怒。 张秀兰不愧是她的亲妈,这是要联合外人算计着把她卖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夏瑜收回目光,自己拎了张凳子靠墙坐下。 表舅娘的目光如影随形立刻盯了过来,嗓音又尖又亮:“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不知道叫人吗?” 所谓的表舅娘一家子,其实是赵子良他们的亲舅舅杨洪、亲舅娘张素雁、亲表哥杨田壮,是赵聪那病逝的前妻的娘家兄弟一家。 杨家人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夏瑜一来,三个人都打量了过去。 杨洪觉得这个儿媳妇还行。 杨田壮喜得嘴巴合不拢,眼睛偷偷黏在夏瑜身上舍不得挪开,太漂亮了,他媳妇真是太漂亮了,他很满意。 张素雁冷眼瞅父子俩,一肚子气。迅速带入婆婆的身份,当然要给夏瑜下马威将她压倒、教她做人。 不然这狐狸精过门之后,岂不是要骑到她这个婆婆头上? 夏瑜不是小白兔,立马明白了张素雁的心思,又恶心又气笑。 老登做什么美梦! 反正她也没把赵家人当亲戚朋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脸,针锋相对的盯回去,“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在客人家里教训别的客人?脸怎么这么大啊。” 张素雁厉声怒斥:“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还是听不清?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啊?” 张素雁怒而起身指着夏瑜骂:“死丫头!你敢跟我顶嘴?” 夏瑜也起身,扬起下巴凶巴巴怼她:“老太婆,你敢骂我?我认识你吗你就教训我?什么东西啊!” “赵叔,既然你家有别的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吃饭吧,先走了!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呢!” 夏瑜冷笑,抬脚便走。 “哎别呀!” “小瑜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可不能走!” 赵聪急了,张秀兰也忙从厨房里出来,赵子芳更是急了。 张素雁拍着大腿:“哎哟不得了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欺负长辈呀!” ? ?控字数到周一,周二开始应该是双更了 第19章 这饭还能吃吗 夏瑜怒气冲冲:“屁的长辈,姑奶奶不认识你!你少摆谱!你有本事上大街上撒泼打滚叫全世界的年轻人敬你当长辈去!” “你——” 杨洪急忙将张素雁用力一扯,狠狠瞪她一眼:“你可闭嘴吧!” 杨洪压低声音:“你非得现在摆谱?嗯?坏了事老子收拾你......” 张素雁瞳孔一缩,恨恨瞪了夏瑜一眼收回目光。 不错,还不是时候,等这小贱人成了她儿子的人,进了她杨家的门,她有的是时候慢慢收拾她、调教她。 小贱人,让她现在狂,她还能狂过今天去?过了今天——不,过了中午,她就得在自己手底下讨饭吃,看怎么收拾她! 张秀兰拉着夏瑜手臂:“小瑜,表、表舅娘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快跟表舅娘道个歉,好好的跟表舅、表哥打招呼,刚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夏瑜看着她,眼神冷而平静。 明明夏瑜没有生气,张秀兰却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不安,她扯出一丝笑容轻轻推了推她,小声祈求:“小瑜,你懂事一点,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他们是亲戚啊,你给妈一点面子、别让妈难做好吗......” 夏瑜“扑哧”一笑,挑眉道:“我别让你难做?那你就让我难做?别说这又不是我的亲戚,即使是我的亲戚,张口又摆谱又骂人,我也不稀罕这种亲戚!” “我又没招她惹她,凭什么听她摆谱听她骂?” “我天生就该老老实实听她骂吗?” “你要怎么样是你的事,别拉扯我!我没这么贱!” 一屋子人惊呆了。 张秀兰恼羞气炸,一颗心又气又痛又愤怒:“小瑜你、你怎么这么、这么说......” 张素雁憋不住又叫嚷起来:“反了反了!” 夏瑜好笑,觉得这些人真是有意思。 “这饭我还是不吃了,我嫌恶心!” “小瑜你——”张秀兰用力抓着她的胳膊,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吧,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好不好!” 赵聪急忙给杨洪、张素雁他们使眼色,赶紧也忙笑劝:“好了好了,哥嫂他们也不是外人,就不见外了,小瑜你也别生气了啊,都是亲戚嘛,一人退一步也就没事了。好不容易吃顿饭快别这样啊......” 夏瑜哼了一声,甩开张秀兰的手,仍旧坐下,“行吧,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留了。” 赵聪笑呵呵的:“不会不会,都是亲戚,哈哈,亲戚,咱和和气气的!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一会儿就开饭啊......” 赵聪一边说一边推张秀兰去做饭。 张秀兰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腰,瞥了夏瑜一眼,见夏瑜一脸不好惹的坐在那里,本想叫她去厨房帮忙的话愣是卡在了嗓子眼不敢叫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得自己独自一个人进了厨房,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以及委屈。 张素雁狠狠瞪了夏瑜一眼,苦苦忍着忍得一脸便秘,不敢这会儿招惹夏瑜。 其他人就更不会生事了。 大家都在等着吃饭。 赶紧吃饭,然后、然后就好了...... 最终没憋住的竟然是赵子芳,赵子芳忍不住道:“小瑜姐你怎么不去厨房给妈帮忙啊?妈一个人多累啊。” 厨房里的张秀兰听到这话,心里一热,委屈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眼泪夺眶而出,既感动子芳真是个好孩子、自己没白疼她,又不由得对夏瑜生出几分怨怼:白眼狼就是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这个亲妈! 夏瑜“嗤”的笑了,凉凉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啊?你是只有五岁还太小帮不上忙吗?” 赵子芳恼羞成怒:“我不会!” 夏瑜:“我也不会!” 赵聪咳了咳:“好了子芳,你少说两句。” 赵子芳憋屈瞪了夏瑜一眼,气鼓鼓扭头一旁。 夏瑜无声冷笑,不会?她亲妈去世之后这个家里难道是赵子良、赵聪做饭做家务? 可能吗? 原主就是太善良、太心疼张秀兰这个亲妈,什么都帮忙分担,所以不知不觉间,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都理所当然的压到了她的身上。 赵家一大家子臭袜子脏鞋子都是她洗刷的,赵子芳经常洗脸水都叫她倒。 张素雁阴阳:“姑娘家家的,不会做家务可不行。懒成这样,谁家乐意娶这种媳妇!” 夏瑜瞅着赵子芳:“听见没有,你的表舅娘在教导你呢。” 赵子芳气死:“她明明就是在教训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瑜呵呵:“她又不是我家亲戚,教导我干什么?” “你——” “子芳!” 赵聪冷冷呵斥,“还不闭嘴?” 死丫头,万一说漏了嘴呢? 赵子芳想到今天这顿饭的目的,憋屈的闭了嘴,偷偷的得意瞟了夏瑜一眼,叫你狂,等会你就狂不出来了...... 没多久,鸿门宴终于做好、开吃。 这顿饭赵聪和张秀兰下了血本,六道一汤有一条鱼、一碗豆角炒肉、一盘辣椒煎豆腐炒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大碗骨头白萝卜汤。 肉虽然不很多,也不算少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物资短缺、物以稀为贵,肉是真香啊。 摆上桌热气腾腾的,哪怕是简单粗糙的做法,闻起来也香极了。 杨家那三人,明显咕嘟咽口水,盯着肉眼睛放光。 赵聪、张秀兰笑呵呵客气两句,杨家三口已经迫不及待下筷子,快、准、稳、狠的瞄准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除了满足的喟叹连话都没空说。 赵聪前妻没有正式工作,打着有一天没一天的零工赚取微薄收入,赵聪在机械厂当技术员一个月三十五块钱,除了养一大家子,还得给老家爸妈寄回去五块,日子并不好过。 也就是他跟张秀兰重新勾搭上之后,家里生活条件才得到了迅速改善。 但也还没有到天天有肉吃的地步。 一个星期能吃上一两次。 这桌饭菜上来,赵家人也很馋啊,看到舅舅舅母他们饿死鬼投胎似的,也赶忙飞快下筷子抢起来。 再不抢就吃不上了! 第20章 以牙还牙 夏瑜看着这堪比打仗的饭桌,愣是半响没下筷子。 倒胃口。 赵聪、张秀兰两口子隐晦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更忿忿,这死丫头不抢一定是因为平日里吃太多了、不稀罕了。 糟蹋钱! 真是不会过日子啊。 赵聪夹起一块肉往夏瑜碗里送,笑呵呵招呼:“来来,小瑜多吃点。” 夏瑜吓得赶紧端起碗避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赵聪一僵,有点下不来台。 张秀兰恼火:“小瑜,你赵叔给你夹菜你怎么这样啊。” 夏瑜淡淡道:“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夹菜,谁都不行。哦,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 张秀兰想想今天的计划,忍住了没说什么,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做得对、自己没有错,是夏瑜太可恶、太没良心、一点也不尊敬自己这个妈...... 赵聪讪讪收回筷子,“行,那你自己来,多吃点啊。” 夏瑜多吃不了一点! 她意意思思夹了一点儿盘碗边沿的素菜,就着吃饭。 张秀兰从厨房拿了个空碗来,盛了一碗萝卜骨头汤递给夏瑜:“喝点汤吧。” 夏瑜目光一扫,笑问:“妈怎么单给我啊?子芳他们不会有意见说你偏心吗?” 张秀兰微僵,目光躲闪着她笑笑:“......我就是看你吃得少,这才给你盛点儿。他们、他们不用,他们很快吃完饭用自己的碗喝就行。” 赵聪也笑:“是啊,这骨头汤你妈炖挺久了,好喝呢,你多喝点。” “这样啊,谢谢妈。” 夏瑜冲张秀兰笑的一脸灿烂。 张秀兰心尖仿佛被针刮了一下,心虚的别开眼不敢看她的笑容。 夏瑜掩下眼底嘲讽,端起汤碗喝。 抬起胳膊,手和碗挡住了嘴唇,别人看到她在喝汤,实则汤汁全被她倒入了空间里的泥地里。 一口气喝了小半碗,夏瑜将汤碗放下,笑了笑:“妈手艺好,炖的汤真好喝。” 赵子芳“哈哈!”短促的笑了笑,被赵聪、赵子良谴责一瞪。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哼笑:“好喝你就多喝点。” 张秀兰勉强笑了笑,有点心神不定。 杨家那一家三口抢肉吃也抢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夏瑜喝汤后,一个个也偷偷摸摸的观察夏瑜的反应,强忍兴奋。 夏瑜不动声色:终于到了她表演的时间了! 她低低闷哼,抬手扶额显得好像有点儿晕、有点儿不太舒服。 汤里有问题她敢肯定,但她并不能精准的判断汤里到底下了什么药,盲猜会让人昏迷,但也只是盲猜而已。 所以她得慢慢一步步试探。 所有人见她这样眼睛更亮了! 张秀兰突然有点后悔,可是对上丈夫温柔充满爱意的眼神,那一点后悔瞬间烟消云散,“小瑜,你头晕吗?要不要去房间休息一下?” “啊?嗯......” 夏瑜眼神迷茫,下意识点头,张秀兰和赵子芳立刻把她扶进了房间,让她躺下。 张秀兰眼神挣扎,轻叹道:“小瑜,妈是爱你的,妈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对不对......以后你会理解妈的。” 赵子芳冷眼瞅着,忍不住都有点同情夏瑜了。 但是她也很高兴,夏瑜这种人,有张秀兰这种妈是她的福报! 反正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行了,至于夏瑜?她活该。 “妈,我们快走吧。” 赵子芳笑,亲昵的拉着张秀兰出去了。 全家人找各种借口都出门去了,把房子留给杨田壮和夏瑜。 杨田壮淫笑着脱下衣服甩在地上,迫不及待朝床上的人扑了过去...... 殊不知夏瑜手里早已扣着一根针,翻身避开的同时找准穴位用力一扎,杨田壮骇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两声,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夏瑜顺势一脚把他踹床下。 “真恶心!” 夏瑜冷笑起身。 清场清的好。 正中下怀。 如果是之前,夏瑜一定挥挥小手将他们家全部搬空,一阵草都不给他们留下。 可是,在知道了赵子嘉重生或者穿书之后,她就不能这么做了。 否则别人会纳闷奇怪毫无头绪,但赵子嘉肯定会因此而盯上她。 便宜他们了。 搬不空,抢钱、抢值钱东西那没问题。 问就是进贼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他们去报个公安? 夏瑜迅速翻箱倒柜,空间里有铁丝,轻松打开了锁头,从张秀兰赵聪房间里搜到了估摸七八百现金。存折里有一千五百多块钱,夏瑜也揣走了,干脆将他们家的户口本、结婚证、也都顺走了。 神不知鬼不觉刮干净他们的家底,夏瑜回到之前的房间,给杨田壮灌了一碗加了料的水。 好好享受吧! 做完这一切,夏瑜轻轻松松将杨田壮拖出房间,扔在门口,大门打开,自己飞快逃离现场...... 约莫一刻钟后,赵聪、张素雁等怀着激动的心情一个个回来了。 本来以为是关起门来的一场斥责和审判,不料刚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好激烈的情景。 街坊邻居来了不少人,喧哗吵嚷、又喊又叫激动得不得了,三四个大男人按住地上一个不停挣扎光着上身的男人几乎按不住。 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神志不太清楚,但是力气又特别大,不停的挣扎、扭动、还动手乱摸、试图脱裤子,满脸潮红,嘴里发出又大声又下流的哼哼嗯嗯的声音,听得大娘大婶们“哎哟、哎哟!”,激动的不得了。 一边“哎哟哎哟!”一边嘎嘎嘎的笑,一边笑一边夹杂着一些荤话。 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早就被撵走了。 不能看,会长针眼。 按着那男人的三四个大男人尴尬得面红耳赤都不想按了,但又不敢放,一放这人就要脱裤子乱摸啊。 光天化日的,不行的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从哪儿来的啊。” “裤子顶起来啦哎哟哟......” “别不是小伙子不行吃啥药不小心吃多了吧?哎呀你们看他,羞死啦!” “羞死你还看?不怕长针眼。” “去去去,老娘一把年纪怕啥?” “哈哈哈哈!”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赵聪等愣住,心里隐约不妙,慌忙挤上前去—— 第21章 丑态毕露 看到光着上身在地上打滚哼唧、丑态百出的男人正是杨田壮,赵聪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脑子炸的一片空白...... 怎、怎、怎、怎么回事?! “田壮!我的儿呀!儿!你怎么啦!” 张素雁疯了似的扑上去。 “壮啊!” 杨洪也嗷一嗓子冲过去。 众人惊呼——哦豁! 现场更加激烈热闹。 街坊邻居们不认识杨家人,但是认识赵聪一家啊。 “赵聪,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哎哟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啦?总算回来啦!” “快快快,赶紧看看人怎么啦!光天白日的——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 面对七嘴八舌、神色各异、眼冒精光、耳听八卦的街坊们,赵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张秀兰也涨红了脸。 赵子良早就将弟弟妹妹拉扯着躲了出去,嘴里气急败坏的骂着。赵子芳也忍不住恨恨的骂。 这下好了,他们家在街坊出名了。 赵子嘉垂眸眼底一片阴翳,夏瑜那死丫头呢?去哪儿了?玉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过来? 杨田壮被泼了不知道多少桶冷水,终于慢慢降温,不丑态百出的扭成蛆了,但人也还没有清醒,看了大家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气的,眼睛一闭又晕过去了。 “壮!壮啊!” 张素雁两口子嚎啕哭喊,几个男人帮忙,七手八脚把杨田壮抬到屋里躺下。 “夏瑜呢?夏瑜那个小贱人呢!那个小贱人害了我儿子她上哪儿去啦?” 张素雁尖叫,眼神淬了毒。 街坊们一愣。 “夏瑜?夏瑜是谁?” “没见有别的人啊,就你们壮一个。” “是啊,我也没看见有别人。” 张素雁恶狠狠尖叫:“不可能,一定是夏瑜那个贱人害了我儿子!” 没看见夏瑜张素雁哪儿肯罢休?一肚子气冲张秀兰去了,恶狠狠朝张秀兰扑过去疯狂的厮打、抓、挠、扯头发,嘴里也疯狂输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都是你这个小表子害的!” 其他人吓了一跳,忙上去拉扯劝阻。 张秀兰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哭喊尖叫惨叫,转眼的功夫头皮都被蓐下两块。 张秀兰又气又痛又羞又臊,大哭分辨:“你怎么能这样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瑜那贱丫头是你闺女,你说没关系?呸!老娘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娘俩合起伙来算计我儿子呐!” “老娘告诉你,这件事要是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跟你没完!” 街坊们听着这话有古怪,七嘴八舌忙问。 这一问一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谁也不是傻子。 况且张素雁气急败坏之下还说漏了嘴,杨洪、赵聪急得往回找补根本找不回。 所以那个壮是恶有恶报活该遭报应? 原来是他想算计人家女同志,结果不知怎的阴差阳错自作自受了? 对,所有邻居都认为他们家本来是要给夏瑜下药的,结果被杨田壮误喝了。 再一听那叫夏瑜的女同志是张秀兰跟前夫的女儿,街坊们看张秀兰的眼神几乎不掩饰鄙夷了。 这女人,心狠啊。 亲生的女儿也下得去手! 人家说有了后娘有后爹,这有了后爹亲娘也变成后娘了。 可怜啊。 幸亏那姑娘运气好,逃过一劫。 张秀兰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哭。以后在这一片她还怎么见人啊。 “这不是耍流氓嘛!” “就是!” 大家叫嚷起哄。 张素雁气极:“你们知道个屁,给老娘闭嘴!” 一位大婶冷笑:“反正我们没有一个人看见还有别人,就只有你儿子一个,你这硬往人家女同志身上赖你有证据吗?没有就是污蔑。” “关你屁事!” “哎哟哟,我还不能说啦?干的什么缺德事儿,也不怕报应。” “就是!” 街坊们纷纷鄙夷,见事情平息没什么好看了,这一家子的嘴脸着实恶心人,很快都散去了。气得张素雁跳脚骂,被杨洪喝住。 杨田壮终于醒了,张素雁哭得一声一个儿忙问怎么回事,赵聪等也都急切看着杨田壮。 杨田壮恶狠狠骂:“夏瑜那个小贱人她装的,她装晕,我没有提防,我被她算计了!妈,你快去把她给我叫来,老子要打死她!臭娘们敢算计老子,老子不狠狠打她个半死以后她还不得上天!” 张素雁也恶狠狠道:“对,那个小贱人就是欠教训、就该狠狠的打。打一顿不老实就打两顿、三顿,吊在房梁上狠狠的抽她几顿鞭子饿上三天,她就是铁打的也该老实了!” “秀兰,你快去把那个小贱人叫来!” 张秀兰张了张嘴,看着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杨家母子俩,忽然就觉得心惊胆颤、如坠冰窖。 她心里又气又悔。 没错,她后悔了。 夏瑜再不好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是真的觉得那随军的婚约给赵子芳更合适,夏瑜既然不肯让出来,就让她赶紧嫁人。两全其美。 这杨家是聪哥原来岳家大舅哥家,聪哥眼光坏不了,杨家肯定也是可靠的人。 夏瑜嫁到杨家不会吃亏。 就算她现在不理解也没有关系,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日子慢慢的过起来,以后她自然就会理解了她这个妈的良苦用心。 张素雁先前挑剔夏瑜,她也觉得正常,哪有不挑剔儿媳妇的婆婆啊,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可是听到张素雁母子俩张口闭口小贱人、恶毒的咒骂、还有什么吊起来打,张秀兰毛骨悚然,心里极度不舒服。 怎么、怎么能这样...... 张素雁不满“啧!”了一声:“秀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赵聪目光闪了闪,轻轻推了张秀兰一下温和道:“秀兰,小瑜太不懂事了,你看把田壮害的,嫂子他们心里有气也难怪。他们气头上说话难听也能理解对不对?” “以后小瑜在身边,咱都看着呢,嫂子他们肯定会对小瑜好的,这一点你放心。” 张秀兰心里一松,看向赵聪:“真的?” 第22章 夏瑜带奶奶提前出发 “当然啊,难道我还会骗你?” 赵聪好笑。 张秀兰也笑了笑,聪哥当然不会骗她。 这事儿,小瑜的确有错,田壮出了那么大的丑,他们家怎么能不生气啊?气头上骂得难听的确也正常。 说来说去,要不是那死丫头不听话,也不会变成这样。 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我现在就去叫她来。” “那你快去。” “妈,我也跟你去。” 赵子芳巴不得看夏瑜的热闹。 赵子嘉急忙也跑着跟上,玉坠,他的玉坠!他得找机会赶紧拿过来! 不料他们来到夏瑜祖孙俩住处,只见铁将军把门。 中午时分,各家闭门,静悄悄的。 赵子芳一愣:“不在家啊,我看她是害怕躲起来了吧。” 这要到哪里去找? 张秀兰咬牙:“死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赵子嘉眼底掠过阴霾,快恨死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回他的玉坠! 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他快疯了! 赵子嘉:“妈,我们去找一找吧,夏奶奶也不在家,她们可能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这个时代没有集贸市场自由买卖,更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逛街活动,除了供销社她们还能去哪? 张秀兰点点头:“行,咱们去看看。” 此时此刻,夏瑜与奶奶已经到了汽车站、顺利的买了车票上车。 还有一刻钟,今天最后一班开往市里的班车就会开车。 夏奶奶不知道孙女在赵家发生了什么,孙女说来不及说了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市里再说,夏奶奶毫不犹豫跟她走了。 没有什么比孙女更重要。 夏瑜纯粹懒得跟他们掰扯吵架,不如提前一走了之。 对,就这样,让他们想撒气也找不到她,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 憋死他们。 她还急匆匆的给张秀兰的亲妈亲哥嫂寄出去了一封信,内容非常简单粗暴:张秀兰丈夫牺牲,她带着上千块抚恤金回了县城,在县里罐头厂工作,工资丰厚。 她就不信了,张秀兰的亲妈亲哥亲嫂子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起贪心!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班车开动,驶出了汽车站,向着市里的方向而去。 夏瑜朝车窗外投去目光,与原定的轨迹、与过去彻底道别。 再见了! 她的人生,将重新扬帆起航! 班车开动的时候,张秀兰他们从供销社再次回到了那个院落,夏瑜祖孙俩的房屋依旧铁将军把门。 “这到底上哪儿去了!” “死丫头!” 张秀兰暴躁恼怒。 赵子芳、赵子嘉也一脸烦躁。 刚好看到柳奶奶带着孙子从屋里出来,张秀兰忙上去问。 柳奶奶白眼一翻拖长腔调哼了一声,“不知道啊,说是有事出去了,要不你们晚点再来?” 张秀兰忙又问:“她们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哟,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我哪儿知道?” “......” 张秀兰郁闷,不再理柳奶奶,只能先走了。 柳奶奶啐了一口,“真是脑子不正常......” 放着亲生的闺女不疼去疼外人,对继子继女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难道还指望人家将来孝敬你? 张秀兰三人回到家,杨家人没有看到夏瑜,张素雁气得又扑过来打人,张秀兰猝不及防脸上又挨了响亮的两巴掌,气得哭:“那死丫头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没有故意不找她,没有,嫂子你怎么不讲理啊。不信你问子芳啊。” 赵聪也忙护着张秀兰,“嫂子有话好好说,秀兰肯定是真心结亲的,嫂子别生气。秀兰你也别怪嫂子,嫂子就是太着急了。” 张素雁依旧气得骂骂咧咧。 到了傍晚,张素雁、杨洪、张秀兰、赵聪以及赵子良兄弟妹三个气势汹汹全部过去,这一回非要将夏瑜带走不可。 不料,依旧是铁将军把门。 张素雁尖叫:“怎么回事!” 张秀兰也懵了,结结巴巴道:“可能、可能她们是回夏家村去了......” 张秀兰愤慨不已,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这死丫头也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了她倒好,一跑了之,把个烂摊子留给她这个当妈的。 想到张素雁的泼辣泼妇行径,张秀兰头皮发麻。 张素雁果然恶狠狠瞪过来:“老娘不管,这事儿你必须给老娘一个交代!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张秀兰吓得往赵聪身后躲。 赵聪心里也有气,觉得张秀兰真是没用,还是当妈的,连亲闺女都管不住,这个妈有什么用? 就算没本事管得住,起码那死丫头是什么性格她总该知道吧?提前说了他们也好有个章程对付啊,她倒好,还敢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个头啊保证! 屁用没有。 这烂摊子,怎么办啊。 “嫂子先别生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会找到小瑜跟她说清楚的。好饭不怕晚嘛,对不对。” “哼......” 张素雁白了张秀兰一眼,亲事他们还认就行。 一毛钱不花白得一个儿媳妇,还是烈士的女儿,又巴上了张秀兰赵聪这俩城里人,将来好处多着呢。她可舍不得放弃。 不听话咋啦?闹咋啦?小孩子家不懂事,揍几顿保管服服帖帖。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走了没多久,柳奶奶就拿出钥匙打开了夏瑜家的门,跟院子里其他三家说了,三家人一起将夏瑜家里所有的东西瓜分一空。 下午离开之前,夏瑜将许多东西收入了空间里,但大件家具什么的也没法收,不然太诡异了会让人生疑。 不过她可不想便宜了张秀兰赵聪,于是以奶奶的名义留了亲笔信给柳奶奶,让他们把东西都分了。 她让柳奶奶放心,房管所那边她也会打招呼告诉他们这事儿的,张秀兰想闹也闹不起来。 白得的东西,谁不爱啊? 三家人愉快的瓜分一空。 于是,第二天早上张秀兰他们一伙人又来的时候,恰好碰上房管局的人领了即将入住的一家五口过来入住。 张秀兰一伙都傻眼了! 等问清楚怎么回事,张秀兰眼前一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房管局的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冷着脸严肃道:“这位同志是对我们房管局的工作有意见吗?这家的原主人夏瑜同志和她的祖母夏奶奶亲自去我们房管局办理的退房手续,难道我们还能搞错?” 第23章 张秀兰挨打 张秀兰哪里敢对人家干部工作有意见,吓了一跳,慌忙打起笑脸连连陪笑解释。 赵子嘉顾不得什么了,急忙问道:“那您知道她们上哪儿去了吗?她们有没有说?” 这个房管局的人还真知道,“说了啊,夏瑜同志说要带着奶奶去随军啊,她未婚夫是西南部队的军官,还特意给我们看了那边的来信和她爸爸的烈士证呢。” 夏瑜给他们看这些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有人泼脏水的时候能够不攻自破。 “什么!”张素雁果然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大声嚷嚷:“那个小贱人是我儿子的媳妇,什么随军?什么狗屁的随军!” “小贱人,她竟然跑了,她怎么敢!” 张秀兰气得哆嗦,赵聪面寒如霜。 赵子芳气得跺脚,忿忿质问:“妈,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赵子嘉急得想吐血:“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房管局的人更加一脸莫名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奇奇怪怪的,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正好今天是星期天,院子里其他三家人除了一两个加班,其他人都休息,听到院子里吵吵嚷嚷的都出来看热闹。 听到张素雁那瞎咧咧的话,都嘲笑起来。 柳奶奶瞅着张素雁大声道:“我说你可别败坏人家小瑜的名声,小瑜啥时候嫁人的,我们这些邻居咋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相看过?什么时候给过彩礼?啥时候领证的?喜酒办过吗?小瑜是烈士遗孤、又是军官的未婚妻,啥时候成你家儿媳妇啦?” “污蔑烈士遗孤是要坐牢的!” “就是,还真是张口就来!” “小瑜的婚事是她的烈士爸爸生前为她定的,咱谁不知道啊。” “人家小瑜不嫁军官嫁你儿子?你儿子是什么了不起的吗?拉出来让我们看看。” 大家都得了夏瑜给的好处,当然为她说话。 而且,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张素雁蛮横,指着张秀兰说:“老娘不管,是她亲妈亲口答应把她嫁给老娘儿子的,这门亲事老娘认定了!” 一片嘘声。 邻居们看张秀兰的眼神充满鄙夷,啧啧嘲讽。 “这是亲妈吗?这是仇人吧?” “看这娘们这副嘴脸就知道她儿子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柳奶奶更是大声道:“这话好笑,人家小瑜有烈士爸爸订下的婚约在先,由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小瑜的亲奶奶也还在呢,轮得到改嫁的妈做主?” “张秀兰,你还是个人?” 张秀兰涨红了脸,又气又急:“我、我还不是为了小瑜好?随军那么辛苦我舍不得她去......我是她亲妈难道还会害她?” 柳奶奶:“哎哟哟,你是不会害她,你就是见不得她好呗。夏嫂子说了,你逼着小瑜把随军婚约让给你的继女,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呢!再说了,人家小瑜自己乐意随军!新时代婚姻自由,就算你是亲妈也不能随随便便强迫闺女!” 张素雁一口啐了过去:“我们两家的事,关你什么屁事!” 柳江、孙玉娟气势汹汹:“你干什么?想打架吗?” 柳奶奶冷笑:“我就是看不过眼,偏要说,怎么的?想打架你们来啊,来动手啊,最好大家一起打进公安局,让公安同志们也评评理。” “你——” 杨家人又气又恨,一下子束手无策。 这事儿要是真闹到公安局,他们根本不占理。 那死丫头是烈士遗孤,公安局更会向着她。 张素雁迁怒张秀兰,凶狠瞪着她:“张秀兰你自己看着办,总之这件事你必须给老娘一个交代!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柳奶奶拍手嘎嘎笑:“对,别饶她,都是她使坏。” 张秀兰气得差点晕过去。 房管局的人皱眉,大手一挥:“你们的私事自己解决,反正这房子我们是合规收回的,现在安排新的人家住进去了,你们不许捣乱。张才同志,这是钥匙,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张才一家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赶紧接过钥匙,千恩万谢道谢。 张秀兰忙道:“屋里还有许多家具许多东西,都是我们家的,我得拿走。” 房管局的人鄙夷的瞟了她一眼,尽管心里很看不上这种亲妈,但她说的也在理,“你只管拿。” 张才家的不太高兴,但也没有理由阻拦,张才媳妇酸溜溜阴阳:“一边加害亲闺女、一边贪图亲闺女的东西,什么人啊真是。” 张秀兰好气,不想跟她吵架,大步朝房屋走去。 张素雁眼睛一亮,也忙跟上。 这是她家未来儿媳妇留下的东西,必须有他们家的一份。 不,必须他们家拿大头! 张秀兰要是跟他们争,看她不挠花她的脸。 结果打开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他们都惊了。 张秀兰尖叫,“东西呢?怎么全部都不见啦!” 那么多东西,夏瑜和老太婆不可能有时间全部处理了。 张秀兰气急败坏:“有贼,肯定有贼!” 房管局的人没好气:“嚷嚷什么,我想起来了,夏奶奶和夏瑜同志说,屋里的东西她们都用不上了,感谢邻居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把东西全部送给邻居们了。为了防止有争议,还特意留了一份签字画押的书面说明。” 张秀兰傻眼:“什么?” “这、这都是我的东西!我的!”她瞪着柳奶奶等人,气得想吐血:“所以这屋里东西都是你们几家拿走啦?还回来,给我还回来!” 张素雁也肉痛的叫嚷:“对,赶紧还回来!这都是我家的东西!” 邻居们人多力量大,不管吵架还是干架,根本不带怕他们的。 “脸呢?多大脸?人家房管局的同志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婶子和小瑜的好意,我们当然要领受啊。我们堂堂正正,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不服气?不服气你们去报公安啊。” “她有脸去?呸!都改嫁了还算计前夫家的东西,什么人啊。” “我看她就不是个人。” “我看也是!” 第24章 赵子嘉好恨 张秀兰气得哆嗦:“你们、你们讲不讲理?都是我的钱买的东西,都是我的钱买的!” 柳奶奶“呸”了一声,“你的钱?不是小瑜爸爸的钱吗?夏嫂子和小瑜才是主人家哩。” 林小菊:“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即使有张素雁这个泼妇助阵,张秀兰依旧吵不过三家人,打架那更不敢打,报公安也不敢,张秀兰直接气哭了。 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想让房管局的人做主。 房管局的人从吵吵嚷嚷中早听出来了来龙去脉,心里十分鄙夷她,不要说这事儿跟他们无关,就算有关系也不可能帮张秀兰说话,冷漠的表示这不归他们管。 跟张才家交接清楚,房管局的人脚下生风就走了。 张才一家兴高采烈搬进新家,商量着添置东西。 林小菊灵机一动,向张才媳妇笑眯眯道:“嫂子,我有些东西也用不上,要不便宜点卖给你们家?” 柳奶奶也回过神来了,忙笑道:“我家也有,有两个五斗橱、三四张板凳,你们要的话也便宜卖给你们。” 白静、周利还没转过弯来,柳奶奶碰了碰白静胳膊,“阿静你们也能卖啊,这不刚从小瑜家拿回来的嘛......” 便宜不占白不占,可是拿回家了很多东西还真用不着,能卖掉换钱不是更好? 柳奶奶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静、周利如梦初醒:“对对对,我们也可以卖东西!” 张才一家子乐了,“好好,那得算便宜点!” “那肯定呀!” 他们若无其事的讨价还价起来,张秀兰他们气得哆嗦,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张素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嚎。 可惜她的表演压根没有人在意,该讨价还价的还在讨价还价。 她嚎呗,尽管嚎。 张素雁快气疯了,表子贱人的乱骂起来。 柳奶奶指着她啐道:“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揍你也是你活该。” 邻居们齐刷刷怒目相视,眼神不善。 给你们脸了是吧? 孙玉娟一盆水往地上一泼:“滚!” 张素雁吓了一跳,气急败坏:“你干啥你?” 孙玉娟阴阳怪气:“哟,稀奇了,这是我家院子,我乐意泼水就泼水,怎么的?要你管?你算老几啊?泼你身上了吗?” 是没泼她身上,可是水会流动啊,眼看就要流到她坐的地方了。 张素雁狼狈不堪爬起来。 林小菊、白静拿了竹扫把往他们跟前扫:“走走走,我们这不欢迎陌生人,还不赶紧滚?你们想干什么?想偷东西吗?” “你们——” 张秀兰等狼狈不堪被扫地出门。 再不走能咋的? 哪哪儿他们都不占理。 张素雁狠狠瞪张秀兰,“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秀兰气得胸口痛,“聪哥......” 赵聪心烦意乱:“先回去再说。” 张素雁尖叫:“说什么说!这事儿没完!” 杨洪呵斥:“行了你够了,少嚷嚷。” 赵子芳突然惊叫起来:“子嘉呢?子嘉呢!子嘉不见了!” 众人一惊,这一看还真是,赵子嘉不见了。 “子嘉!子嘉!” “子嘉去哪儿啦?” 慌忙进院子一顿找,柳奶奶他们开始很生气,听说赵子嘉不见了也吓了一跳,连忙帮着找。 毕竟那是个才五岁的小孩,这年头拐子又多,万一被拐子拐走那就糟糕了。 院子里没有,外边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 柳奶奶说道:“你们赶紧往远处找找,赶紧去报公安吧。” 张素雁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指着她鼻子骂:“后娘就是后娘,没有一个好东西!要是子嘉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因为你,能有这么多事吗?” 街坊们指指点点,脑补了一出后娘虐待继子的大戏,看张秀兰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秀兰又气又怒又臊,捂着脸含泪看向赵聪,“聪哥——” 赵聪压根不看她,烦躁道:“嫂子你能不能先别说了,赶紧帮我找人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子嘉啊!” 他急惶惶奔走,不停叫着赵子嘉的名字。 张素雁厌恶不已瞪张秀兰:“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赶紧去帮忙找人啊,后娘就是后娘,孩子不见了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光知道哭......” 没有一个人安慰张秀兰,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都焦急的去找人了,更加显得张秀兰这个继母不关心继子,只知道哭。 “后娘到底是后娘啊。” “是啊,跟亲娘没法比。”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把孩子弄丢了呢。” “呵呵,难说......” 柳奶奶他们也都听见了,但是没有一个帮张秀兰说话,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痛快了:活该!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张秀兰扎心扎得死去活来,再也受不了,哭着去找人了。 怎么能这么说她啊,怎么能这么说啊。 她对继子继女们掏心掏肺,还不够好吗?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胡说八道...... 赵子嘉一听说夏瑜和夏奶奶去随军的消息,顿时晴天霹雳! 他的玉坠怎么办?他的玉坠! 这些人吵吵闹闹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他可等不及,转头就朝汽车站的方向狂奔。 但愿还来得及...... 他想当然的认为夏瑜她们是今天早上才走的。 他拼了命的跑啊跑,等他气喘吁吁跑到汽车站的时候,刚好有一辆开往市里的班车就在他前边。 他迈开两条小短腿疯狂追车,一边追一边喊:“停车!停车!等一等!停车!” 无奈这具身体太小,力气小,声音也小,班车越开越远,他注定不可能追得上。 “停下!停下啊!” 赵子嘉死死瞪着班车越来越远的方向,急怒攻心想吐血! 他不管不顾的在路上狂奔,不料被一辆自行车撞倒了,惨叫一声重重扑在地上,自行车来不及刹车,重重压过他的腿。 “谁家孩子不管管,眼瞎啊!” 骑车的男人吓了一跳,慌忙加速蹬腿,骑的飞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赵子嘉分明听到了“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好恨啊! 第25章 后娘就是后娘 赵聪他们找到赵子嘉的时候,赵子嘉已经被热心群众送到了医院。 右腿小腿严重骨折、右手骨折,腿上、胳膊上有多处擦伤,需要住院五六天观察,回家后要好好休养三个月左右才能痊愈。 赵聪他们被医务人员一通责备:怎么做父母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在路上乱跑? 张素雁瞅了张秀兰一眼冷笑:“这孩子可怜,没了亲妈,后娘哪儿比得上亲娘啊!” 医务人员瞟了一眼张秀兰,再看一眼失魂落魄、仿佛生无可恋的小病患,同情心大起,暗暗冲张秀兰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后娘,怪不得。 张秀兰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气得想哭。 赵子嘉之所以生无可恋,是因为他醒来之后就让爸妈赶紧去市里火车站堵夏瑜和夏奶奶,结果却得知她们是昨天下午就离开了,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上火车了。 赵子嘉不肯放弃,又哭又闹逼着他们赶紧去市里拦人,说不定他们还没走呢?说不定能拦住呢?结果惹恼了赵聪,赵聪把他喝斥了一顿。 当然,更不可能听他的“孩子气的任性话”。 赵子嘉快急疯了,于是把心一横,决定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 他告诉爸妈一定要把夏瑜那个玉坠要回来,那个玉坠是个宝贝,特别特别值钱的宝贝。他做了一个梦,只要拥有这个玉坠,以后他们家就能发大财、就能拥有泼天的富贵。 这话把一家子吓得够呛。 赵聪慌忙捂他的嘴,恶狠狠教训:“你这死小子乱说什么?万一被人听见咱们一家人就完了!” 什么发大财、什么泼天的富贵,这是能说的吗? 赵子嘉快气死了,这个时代、这具小身板,真的要害死他啊啊啊啊! 他见说不通,干脆耍赖,闹着非要那个玉坠不可。 一开始赵聪、张秀兰还哄他,怎么都哄不住之后赵聪就给了他两巴掌喝骂起来,赵子嘉哇哇大哭,不是吓的委屈的,是气急败坏的。 他好绝望!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这种绝望! 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任性、胡闹、耍小孩子脾气。 可是并不是啊! 偏偏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没有人听他的。 生无可恋...... 张素雁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也觉得赵子嘉别不是摔一跤摔傻了吧,他们可不管这个,他们缠着张秀兰、赵聪不放,非要给个交代。 谁都知道,夏瑜已经离开了,不可能再回来,这本来就子虚乌有的狗屁亲事儿更不可能做数,但张素雁一家可没这么容易打发。 最终吵吵嚷嚷、扯皮拉锯,张素雁一家要走了五十块钱,这才作罢离开。 兜里的钱花光了,需要给赵子嘉交医药费、住院费了,赵聪回家拿钱,“轰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钱全部都不见了!粮票肉票豆腐票布票等也全部都不见了。 存折也不见了! 就连户口本、结婚证统统都不见了! “啊!啊!哪个混蛋干的!” “不得好死啊!” 全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差点全部吐血,心肝肺都痛的哆嗦。 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啊。 赵子芳气急败坏:“一定是夏瑜那个贱丫头,一定是她!” 赵子良也恶狠狠的,“对!” 张秀兰心里也怀疑是夏瑜,又气又恨又失望,这个白眼狼啊,真是白眼狼,她害死自己了! 面对继子继女谴责的目光,张秀兰不得不为夏瑜开脱,以此也好跟自己撇清关系,“那天咱们从外边回去,屋子大开着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人偷偷进去过,这、这真不好说......小瑜那孩子再不懂事,也不敢做这种事的,这一点我保证。” 夏瑜或许做梦也想不到,被初恋竹马迷得五迷三道的亲妈有一天居然还会为自己说话。 赵子芳冷笑,不依不饶嘲讽,咄咄逼问。 张秀兰气哭,但坚决否认。 那么多钱啊,她必须咬死了替夏瑜开脱,不然她以后还有什么脸? 赵聪也觉得是夏瑜干的,愤怒得想揍张秀兰一顿。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无论怎样这笔钱也回不来了,怪她还不如笼络她。她可是有一份一个月工资四十块的罐头厂的正式工作啊。 赵聪一锤定音,表示相信张秀兰、相信不是夏瑜干的,张秀兰感动得眼泪汪汪,心口暖融融的,充满着浓情蜜意。 她没有看错人,从来都没有。 赵子良、赵子芳、包括赵子嘉脸上阴沉沉的,显然心里很不服气。 尤其赵子良和赵子芳,情不自禁的想到亲舅妈的话:后娘就是后娘,哪儿能跟亲娘比? 他们从此和张秀兰之间彻底生了隔阂嫌隙,无论张秀兰对他们多好,他们始终都留个心眼认定她别有用心。 逮着机会就坑她一把。 张秀兰的福报,还在后头呢...... 赵子嘉的医药费,最后还是赵聪找厂里的同事借的才交上了。 过了两天,还是赵子嘉猛然想起来提醒,张秀兰才慌里慌张去银行挂失存折。 结果却被告知,里边的钱已经被取走了,一毛都没有了。 等班车开的时候,夏瑜看到银行就在车站旁边,顺便就去把钱给取了! 张秀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没了这么大一笔钱,家里的生活迅速陷入了拮据,捉襟见肘。 还没完呢,张秀兰的亲妈方娟、亲哥张春、嫂子孙翠儿带着俩侄儿一个侄女浩浩荡荡的杀来了,问她要钱。 张秀兰虽然怨恨亲妈和亲哥当年拆散自己和聪哥,但到底是自己的亲人,这些年时不时的也会给他们寄钱。 可是这一大笔钱,她可没打算再给他们。 她欠聪哥的更多,她得补偿聪哥、养继子继女们。 没想到,亲妈他们竟然冷不丁找上门来了。 方娟、张春夫妻可不是什么善茬,闹得不可开交,让街坊邻居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张秀兰不得已,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的一个月的工资全部给了母亲,并且被迫答应以后每个月给十五块钱,方娟他们这才满意离开。 第26章 年轻人不要那么计较! 反正不怕她食言,她敢食言他们就敢上门来堵,一回生二回熟嘛,来一趟县城不麻烦。 赵聪、赵子良他们脸色黑如锅底,气得不得了,这叫什么破事啊! 家里所有的存款全部都没有了不算,现在一个月还要少十五块! 赵家人对张秀兰更加不满,家里家外所有家务活都变着法的推给她做。 张秀兰自己也愧疚心虚,为了安抚聪哥,她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包揽了一切,天天累得腰酸背痛,陀螺似的转不停。 夏瑜和奶奶来到市里,便去买第二天的火车票。 夏瑜出示了父亲的烈士证和厉明盛让她随军的来信,软声软语一番好话下,成功买到了两张卧铺下铺的车票。 小姑娘这么可怜,又是带着奶奶老人家坐长途火车,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怎么了? 祖孙俩买好火车票,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进了招待所房间,夏奶奶憋了一路总算能问了,“小瑜,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走。 “奶奶......” 夏瑜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她不知道西南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万一以后也遇到什么坏人呢?什么都告诉奶奶,让奶奶心里也提高警惕没有坏处。 夏奶奶又气又怕,捂着胸口:“气死我了,张秀兰那个畜生!猪狗不如!气死我了!” 要不是小瑜机警,这辈子都毁了啊。 “没事了,奶奶,我没事了。” 夏瑜轻轻拍抚奶奶的背后,柔声安慰:“老话不是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啊,我就带着奶奶享福啦。” 夏奶奶知道乖孙女是在哄自己高兴,她想配合的露出笑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好好,小瑜说的对,我们小瑜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以后就只剩下享福了。” 为了哄奶奶高兴,夏瑜又笑道:“我没吃亏,我走之前把他们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抽屉里还有两百多块钱我也全部拿走了。” 两百块不多不少正好,要是说一千好几百全部拿走了,那么多钱太显眼,藏不住,可偏偏又没办法在奶奶面前过明路,没法说。 夏奶奶果然高兴,咬牙骂道:“砸的好,拿的好,就这还不够补偿我家小瑜呢。早知道张秀兰是这种人,我就该把她手里的钱都要过来。一毛不给她留!” 夏瑜好笑:“那她要是不给怎么办啊?” 夏奶奶:“她不给我就上罐头厂门口数落她干的那些好事,还找她领导、管烈士家属安置的县里领导闹去。” 光是这么多年瞒着丈夫不给婆婆一毛钱家用这一件事,就够她喝一壶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如果再加上她逼女儿让出随军婚约,踩着烈士丈夫的尸骨补贴现在的丈夫一家、不惜亏待烈士丈夫的女儿,工作都能给她搅黄了。 夏瑜鼓掌乐得直笑,“还是奶奶有办法!” 夏奶奶也笑了,“便宜她了。” 夏瑜不屑:“赵家人贪婪又势力,她的报应在后头呢。” 夏奶奶点点头:“说的对。” 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祖孙俩吃过晚饭,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火车很慢,得在火车上过两夜才到站。 想想这长的让人窒息的路程夏瑜就头皮发麻,今晚得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顺利上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夏瑜和奶奶都舒了口气。 “奶奶你坐下歇着,我来放东西。” “哎好。” 夏奶奶笑呵呵的看着孙女干脆利落的忙前忙后。 她们走得匆忙,加上路途遥远,所以行李很少。 中铺躺着一位年轻女同志,两个上铺和另一个中铺上没有人,夏瑜的床铺上此刻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带着七岁左右的男孩,夏瑜不知道他们是中铺还是上铺的,现在还是白天,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人家坐她的铺位她虽然有一点点嫌弃,但也没说什么。 坐就坐吧,出门在外,能将就便将就一下好了。 那妇女眼神看起来不太安分,到处乱打量探究什么似的,那小孩也皮得很,母女俩都不怎么让人喜欢。 她笑呵呵堆起满脸笑容主动同夏奶奶和夏瑜说话,祖孙俩都客气而疏离并不热情。 那妇女齐兰花暗暗翻了个白眼,也就不跟她们说话了。 火车晃啊晃让人很容易就犯困,尤其是夏奶奶这种年纪大的人。 夏瑜便让奶奶躺下休息休息,她自己也打算睡一觉。 这个时代的绿皮火车跟后世可不一样,车上小偷多得很,防不胜防。 白天多睡一会儿,晚上才有精神守夜提高警惕啊。 不料,夏瑜刚要开口请齐兰花带着她家孩子让一让的时候,齐兰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着她家小孩笑呵呵道:“哎哟真困啊,我们娘俩也睡一会。”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铺位上躺下。 夏瑜将她手臂一扣一拉,把人给拉了起来。 齐兰花顿时拉下脸:“哎哟,你干什么!” 夏瑜冷冷道:“我也想问你干什么,这是我的铺位。” 齐兰花没好气:“我带着孩子你没看见吗?喏,这个中铺是我的,我跟你换行了吧?这么大的人了你好意思跟个孩子计较吗?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夏瑜气笑:“你什么语气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啦?不给你白占便宜就是不尊老爱幼?这下铺是我花了钱买的,我有使用的权力!你脸多大啊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往上躺?” 齐兰花气死,大声道:“我男人可是军区的团长,军人为国为民付出了多少啊,你让让咋啦?” 两个人吵架惹得不少人看热闹,大家一开始还觉得夏瑜说的对,听到齐兰花这么说,好些人看她的眼神又意外又羡慕,有人便忍不住当和事老:“这位女同志,你还年轻嘛,让一让这位军嫂吧,人家军嫂说的对啊,况且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爬上爬下啊。” “是啊。” “就是嘛,年轻人不要那么计较。” 齐兰花得意洋洋,瞪着夏瑜呼喝:“赶紧给我让开,我们娘俩要睡觉!” 第27章 别坏你丈夫名声啊! 夏瑜微微一笑:“军人铁骨铮铮、品德高尚、为人民服务、坚决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身为军嫂也要严格要求自己,这才不堕了军人的威名,大家说对不对?” “这样吧,我买下铺是四十五块,中铺我记得是四十一块,你补给我四块钱,我就跟你换。” 这皮孩子虽然也不讨喜,但夏瑜懒得计较,看在孩子份上那就换,可想白占便宜那万万不能。 齐兰花露出肉痛的神情:“什么?四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夏奶奶道:“这位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军嫂,怎么能占别人的便宜呢?你这样会败坏你丈夫的名声的。” “胡说八道!不就是换一下铺位吗?又不会少块肉,你个老婆子胡咧咧啥呢!” 夏瑜沉下脸怒斥:“你礼貌吗?懂不懂尊老爱幼?我看你丈夫的脸迟早让你给丢尽!就你这样的还去随军?去害他的吧?” “你给我闭嘴!” 齐兰花扬起巴掌冲着夏瑜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夏瑜扣住手臂推了出去。 她当即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有人欺负军嫂呀!不得了啦,有人欺负军嫂呀!” 那孩子冲过来要捶夏瑜:“叫你欺负我妈!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夏瑜能轻松制住他妈,他这种豆芽菜更不在话下。夏瑜轻轻松松拎着他俩胳膊跟拎小鸡似的。 那小孩愤怒挣扎,尖叫哭喊,嘴里不停的骂着。 齐兰花老鹰护小鸡似的冲上来试图打夏瑜:“丧尽天良的,连小孩子你也欺负!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没完!” 夏瑜皱眉,将小孩用力朝她推过去,将她撞得拉扯着小孩倒退好几步,呆了呆,嗷嗷尖叫,“欺负我们娘俩,不得好死呀!” 乘务员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同志呀,我可是去部队随军的军嫂,你要为我做主呀!” 齐兰花添油加醋告状,可霸道了,不但要夏瑜把下铺赔给她,还要赔给她十块钱。 乘务员为难的看向夏瑜,“这位同志——” 夏奶奶将夏瑜护在身后:“我孙女乐意跟她换铺位,要她补四块钱不过分吧?军嫂不能丢军人的脸啊,怎么能白白占人民群众的便宜呢?乘务员同志你说对不对?” “她倒好,嚷嚷着自己是军嫂,不但要白占位置,还骂我老人家,我孙女气不过说她几句,她扬起手就要打人,我孙女推开她有什么不对?谁知道她儿子也要打人。虽说大人不跟个孩子计较,可也不能由着他打吧,对不对?这么大的小孩打人那也很疼的。” “我孙女够忍让了,没还手,只推开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他们也没有受伤,怎么就要赔钱了?” “乘务员同志,你来评评理。”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我老人家也见不得他们这么欺负我孙女啊。” 乘务员:“......” 如果只是夏瑜一个人,他还能拿道德压一压、说说好话戴高帽子,年轻姑娘嘛,脸皮薄,也就不好意思计较,忍让退一步了。 以往这种纷争差不多都是这种套路处理,谁也不想得罪蛮不讲理、蛮横霸道那一方,软硬兼施让好说话的让一步皆大欢喜。 至于被迫让步那一方心里憋屈不憋屈不重要,只要不闹起来就行了。 通常来说,蛮横霸道的人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一眼过去就知道谁是好捏的软柿子。 谁知道今天不一样...... 对着个嘴皮子利索的老人家,他能咋的? 他也不能欺负老人家啊。 乘务员只得硬着头皮陪笑向齐兰花道:“这位嫂子,您是军嫂,可得做个表率啊,既然人家女同志乐意跟您换铺位,那您就给人补四块钱吧,这样就没事了。” “什么没事?四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凭啥要我掏钱?” “可是......人家女同志买的下铺比中铺贵四块钱啊。” “那又咋啦?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年纪轻轻爬一下咋啦?她好意思跟我儿子计较吗?要是我儿子摔着了,你负责啊?” “我......” 乘务员心里也窝火,但敢怒不敢言,祈求的朝夏瑜看过去。 夏奶奶挡了他的视线,“四块钱可不是小钱,我老人家挣钱不容易哎,平白无故占我老人家便宜,不怕天打雷劈吗?” 乘务员和吃瓜众人:“......” 齐兰花大叫:“你什么意思!” 夏瑜目光冷飕飕盯过去:“你敢凶我奶奶信不信我扇你嘴巴子教你做人。” “你来啊,你打,你打啊!” “你骂我奶奶一句试试?” 当着这么多人,齐兰花还真不敢骂一个老人家,虽然她蛮横不听不听,但夏瑜刚刚的话到底还是让她顾忌了几分,她可是军嫂,不能丢丈夫的脸。 她干脆耍赖,“呸,你还不是不敢打。” 夏瑜“嗤”的笑了,眼神不屑。 齐兰花气死。 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索性缠着乘务员,不依不饶,非要一个下铺不可,不给?那她孩子要是摔跤了她就要乘务员负责。 乘务员焦头烂额,心里疯狂打小人,脸上还得说话带笑。 众人看她这副嘴脸,很快就没有一个站在她那边了,无不鄙夷,心说那年轻姑娘说的一点没错,就这样的去部队随军,当真不是去祸祸她丈夫的吗? 她丈夫真是倒霉...... 乘务长终于来了,好说歹说,她死活不肯掏钱补差价,这铺位那就不可能换得成了,这事儿各个车厢都传遍了,谁都不可能乐意换了。 最后没办法,乘务长答应送她娘俩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各两份盒饭,她趁机提出明天的早中晚三顿、以及后天早上一顿都得给她娘俩管了才行。 乘务长嘴里发苦,不得不答应。 齐兰花得意洋洋的瞟了夏瑜一眼,这才不闹了,哼了一声,拉着她儿子去爬中铺。 夏瑜一脸无语,不用得意看她,她真的没有羡慕!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娘们要求的餐数,跟她和奶奶一个站下车啊。 那巧了,没准大家以后在一个军区呢...... 她懒得问齐兰花去哪个军区,万一真在一起,那岂不是自找尴尬。 反正迟早会知道。 最好不是。 第28章 奇葩冲突 占了盒饭便宜的齐兰花虽然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夏瑜,但也不敢再生事了。 主要是她也不傻,明知道闹腾也占不到便宜也就不闹了。 至于她的白眼和冷哼,夏瑜、夏奶奶都没当回事。 傍晚时分,上铺的一对母女终于也上车了。 两人显然都不太乐意住上铺,那当妈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夏瑜的铺位上。 齐兰花瞧见了便阴阳怪气道:“这位大姐你想换下铺吗?那我劝你啊,还是别想了。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公德心,自私自利的很,你想跟她换做梦呢!张口闭口就要补给她钱。” “真是,跟没见过钱一样,好像爬几下能爬断她的腿!” 女人叫张芳草,这次是带着女儿白小莲去投奔姐姐姐夫的。 张芳草家里条件不算太好,但也不差,有能力买张好票,只可惜买晚了,好票轮不着。 听见齐兰花的话她眼睛一亮,冲夏瑜笑眯眯道:“这位小同志,我补给你钱,我们换个铺位怎么样?” 齐兰花一愣,狠狠瞪了夏瑜一眼。 夏瑜无语,瞪她干嘛? “不好意思啊,我也想住下铺呢,况且我还要照顾奶奶,就不换了。” 张芳草还想再努力努力,“你们有两张下铺票,跟我换一张也没什么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大家应该互相帮助嘛。” 夏瑜最烦道德绑架那一套。 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不听不算、还给她上起价值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换。” “你——” “妈,算了,”白小莲不屑冷笑:“说不定人家这辈子都没坐过火车呢,可不得显摆显摆。你越说她越得意。咱们跟这种人扯那么多干什么,浪费时间。” 张芳草轻轻笑了笑,“好了,你这孩子,少说两句。” 夏瑜忽的一笑,问道:“如果换铺位的话,你们打算补给我多少钱啊?” 母女俩相视一眼,有些轻蔑又有些得意,就说呢,口是心非,实际上还不是爱钱、贪钱? 听到可以补给她钱,根本舍不得放弃。 刚全是在装模作样啊。 张芳草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补给你两块钱吧,白得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赶紧的,把你的东西拿走,把你盖过的被子也拿走。” 夏瑜:“为什么要拿走?我又没说跟你们换。” 张芳草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哪一句话说跟你们换了?” “你明明——不换你问什么?” “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你耍我们!”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们也可以不回答的。” “......” 张芳草母女俩恼火极了,气忿忿上了上铺。 齐兰花看到她们吃瘪,又高兴又不服气。 高兴的是吃亏的不光自己一个,不服气的是没有看到夏瑜被人教训。 但她一下子就跟张芳草母女俩仿佛“同病相怜”起来了,跟张芳草阴阳怪气的吐槽聊起来了。 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什么“姑娘家家牙尖嘴利没有福气的”、什么“现在不学好以后嫁人看婆婆怎么收拾她”...... 夏瑜听得无语极了。夏奶奶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人家还生怕孙女受影响,小声安慰她:“我们小瑜什么都好,不好听的话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听。” 夏瑜心里一暖,笑了笑:“我懂的奶奶,嘴长在别人身上嘛。” 这两个人却跟打了鸡血似的,越说越投机。 说着说着相互问起坐火车去哪儿? 不料这一问,两个人竟然都是去西南第三军团的,一个是去跟丈夫随军,另一个是去投奔当军官的姐姐姐夫。 这下子两个人更加亲近了,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夏瑜和夏奶奶相对无言...... 大家乘坐发往同一个方向的长途火车,目的地本来就有很大概率相同。 只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好家伙,以后更大概率会碰面,不过也不好说,毕竟军区地方也很大的。 厉明盛出身京市有名的厉家,只要他愿意为自己撑腰,就没事。 如果他不愿意,那这婚约不要也罢。 夏瑜反而有点期待了...... 考验这不就来了? 一路无话。 不料眼看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火车发生了故障,乘务员这边给出的答复是修好出发最快也得一天,或许更慢。大家如果着急可以先下车,这里距离最近的县里只有三里路,大家可以到了县里转乘班车。 如果选择下车,可以退车票差价。 火车里顿时闹哄哄的吵闹不休。 夏瑜和奶奶商量了一会儿,当机立断退差价去市里。 她打听了,从这儿去往川州市很方便,市里里有班车直达武阳县,第三军团就在武阳县郊区。 等修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修好?这儿又不是正规的火车站,是郊区野外,火车上人那么多,人一多,等的时间长了就容易暴躁生事,加上吃饭的问题——这年头是不可能有附近村民嗅到商机踩三轮车过来卖吃的。 烦闷、饥饿、焦虑情绪一旦暴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几个乘务员根本顾不过来。 不如赶紧离开。 齐兰花看她们准备离开,阴阳怪气:“哟,别人都不走就她们走,显得她们能啊,碰上人贩子才叫报应呢。” 夏瑜抡起帆布行李包往她身上用力砸了一下:“你真是又嘴贱又恶毒!” 齐兰花又开始尖叫气急败坏:“你敢打我!我是——” “知道你是军嫂!你这种人真给军嫂丢脸。” “你!你有本事留下姓名!” 齐兰花恼羞成怒。 夏瑜嗤笑:“怎么的?你想要仗着你军嫂的身份过后找到我、报复我吗?” 齐兰花吓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问什么?总不会是过后给我送钱吧?” “......” 夏瑜带着奶奶扬长而去。 此刻火车上已经开始有种躁动的气氛,到处都是心神不宁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说话,齐兰花也不敢闹事,就算闹了恐怕这时候也没有乘务员来搭理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瑜祖孙俩离开,气狠狠的咒骂。 白小莲鄙视的白眼都快翻上天。 第29章 半夜枪声 张芳草冷眼旁观觉得这人真是个脑袋简单的蠢货,还口没遮拦,这也好意思随军?她男人真惨。 不过这种人最好利用了,也挺好。 夏瑜和奶奶运气不错,碰到老乡赶着牛车进城,还有空位,牛车上坐了几个年轻男女,看样子像是下乡的知青。 祖孙俩花了六毛钱顺利进城,住进了招待所。 火车上过了两夜,饶是有夏瑜用灵泉水兑了水给奶奶喝,奶奶还是感觉一把老骨头都酸痛,夏瑜便做主在这里住一晚,她正好出去逛一逛,明天再走。 反正随军又不用着急。 半夜,万籁俱静,进入梦乡的人们被剧烈的打斗声、枪声惊醒! 夏瑜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夏奶奶也坐了起来,心怦怦剧跳,颤声道:“小瑜,外边、外边怎么了?” 夏瑜忙下床去检查门栓,稍稍缓神,冲奶奶温言道:“门窗都好好的呢,跟咱们没关系,没事的。” 外边不知道是两拨人火拼、还是公安在抓恶人,但听这动静,场面可不小。 夏瑜功夫虽然不错,但斗三四个成年男人没问题,再多的话她就要逃了。 而如果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她最好还是别冒头。 “嘭!” 一声巨响,有人一脚重重踹在她们房间门上,夏瑜立刻冲过去抵着门,心怦怦直跳。 夏奶奶颤巍巍的下床,也要过来帮忙。 夏瑜忙摆手:“没事,没事的奶奶,我来就可以!您坐着别动。招待所的门挺牢固的。” “嘭嘭!” 又是两下撞击,门和门框都在剧烈颤抖。 插销门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夏瑜倔强的冲奶奶努力笑笑:“没事的奶奶。” 不知道是谁在喊:“公安来了!快跑!快!” 剧烈的打斗声和枪声变成了惊惶的奔跑声,迅速远去。 夏瑜和奶奶都松了口气。 门上的插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门被撞开,一个男人顺着门倒了进来。 “啊......” 夏瑜和奶奶都被吓了一跳。 那男人穿着看不出具体颜色的浅色衬衫和深色裤子,右前胸位置一片浸染粘稠,应该是受伤在流血。 男人吃力睁开眼睛,想要挣扎坐起来,但力竭又倒了下去,他吃力的扭动脖子抬眼冲夏瑜笑了笑,气息微弱:“别怕......没事了......” 光线极暗,夏瑜看不清楚他的长相,隐约可见的轮廓让人直觉这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让人莫名安心。 不是反派就好。 夏瑜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微微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姑娘看到浑身是血的他非但没有吓得尖叫应激,反而还点头回应自己。 他再也支撑不住,唇角扯出一点小小的弧度,彻底昏迷了过去。 他失血很多,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惊。 夏瑜摸上他的脉搏,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她忙起身去倒温水,背对着奶奶换了一大半灵泉水,端过去喂那男人喝。 那男人应当没有完全昏迷,还知道吞咽。 夏瑜一喜,继续灌水。 能喝就好。 “你干什么!住手!” 飞奔而来的小伙子推开夏瑜,忙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抱住,“三哥!三哥!你们快过来,三哥在这!” “得先止血,快!” “快送医院!” 倒在地上的男人很快被人抬走。 小伙还有两个同伙没有急着走,小伙盯着夏瑜质问:“你刚才喂我三哥吃了什么?” 夏瑜刚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水也洒了。 听见这人质问,她有点不高兴,但也能理解,平心静气道:“就是普通的温水,我看他快没力气了,就、就想喂他喝点水让他缓一缓。” 小伙:“......” 你说啥?还有这种歪理? 夏奶奶心惊胆颤的也忙过来,“是啊是啊,年轻人啊,我们祖孙俩是有介绍信的,我们不是坏人啊。” 看到还有个老人家在,小伙的戒备明显松了几分,但依然狐疑:“真的只是温水?” “当然啊,不信等到了医院一检查不就知道了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大娘,还请你们祖孙俩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确定我三哥没问题,到时候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否则——哼” 小伙心里还是狐疑的,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只会吓得有多远躲多远,这姑娘没有,加上她的可疑行为,不查清楚怎么可能放她们走? 夏奶奶生怕夏瑜年轻气盛跟对方吵起来,她老人家看出来了,这些人恐怕来头不小,自家小孙女脾气也不太好,杠起来就麻烦了,她连忙抢着点头开口:“好好好,我们祖孙俩身正不怕影子斜,走一趟就走一趟。” 夏瑜:“我总得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吧?” 万一是坏人呢? 小伙看了两位同伴一眼:“他们俩是县里的公安,放心。” 一人便拿出证件亮了亮,“大娘、这位女同志,请吧。” 夏瑜叹气,“我去拿行李。” 小伙:“我来拿吧,放心,什么都不会少你们的。” 两个行李包里反正也没什么违禁的东西,他爱检查就检查,夏瑜也没意见了。 “行,那多谢啦。” 祖孙俩被带到了公安局,被分开详细询问了一番。 介绍信、厉明盛来的那封信也拿出来给人看了一遍。 得知两个人的身份,公安们对她们客气了许多,还安排她们在内部招待所住下。 等天亮后打电话去第三军团核实,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她们就可以走了。 折腾这么一场,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夏瑜和奶奶很快睡下。 看来今天恐怕走不了了,县里去市里的班车只有三趟,谁知道这边什么时候放人呢? 而且,昨晚没睡好,现在好困啊。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料中午时分,公安局这边表示可以放她们走了,昨晚那个小伙子又来了。 大家都管小伙叫小六。 小六盯着夏瑜,“夏同志昨晚到底给我三哥喝了什么?” 夏瑜无语:“我都说了是温水啊,难道医院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小六:“医院检查出我三哥中了毒。” 第3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夏瑜:“......” “人醒了吗?” “夏同志,现在是我在问你。” “你再怎么问我还是这句话,真的就是温水。至于那位同志怎么会中毒,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小六不说话,只是眼中的怀疑并未打消。 “当时我三哥浑身是血,但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我略懂医术,所以不觉得怕。” “那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也会用毒?” 夏瑜:“......”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她算不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个问题不是小问题,一个搞不好是要丢小命的。 况且,他们要是因此而怀疑她,抓着她不许她离开,这也够麻烦了。 没办法了,只能放大招了。 夏瑜跟火车上那个恨不得把“我是军嫂”四个大字顶在头顶的泼妇女人不一样,她很低调。 昨晚做完笔录,她就委婉的请求公安同志,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把自己随军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跟厉明盛最终能不能成还说不好呢。 万一三观不合呢? 例如再好的人,如果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那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但现在,她不得不表明表明了。 夏瑜将厉明盛的来信递出去:“我本来想低调一点的,但是现在要是再低调我怕说不清楚了。” “这位同志,实不相瞒,我的未婚夫是西南第三军团的一位营长,这是他写给我的信,我这次就是要去部队跟他结婚随军的。这封信有部队的公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核实。” 汪泉怔了怔,小伙子浓眉大眼,抬头淡淡瞟了她一眼,随手接过了信。 实则汪泉心里八卦好奇心大起? 这是要去部队随军的准军嫂?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巧了不是,他就是西南第三军团的。 营长? 是谁啊。 眼下他们正在出任务,连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地方公安都不知道,他当然更不可能在夏瑜面前露出什么端倪。 小伙子看似淡定,早已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打开信—— 看清楚落款,汪泉饶是努力扮演淡定,也差点瞳孔地震! 他、他、他、没有看错吧?厉明盛?厉明盛! 躺在医院里昏迷还没醒来的三哥! 小伙子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三哥有个未婚妻,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汪泉机械的将信还给夏瑜,心情复杂极了。 出任务有出任务的规定,他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原来是这样,行,我记住了,你们可以走了。” “多谢同志。” 夏瑜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带着奶奶离开。 她倒没多想,觉得这人还算通情达理。 谢天谢地,赶上了去市里的末班车。 班车在坑坑洼洼的黄泥公路上摇摇晃晃,摇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到市里,天都快黑了。 骨头也快散架了。 再次住进招待所,夏瑜头昏脑涨。 这随军随的,真是不容易啊。 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的,没想到,夏奶奶病了。 夏瑜吓了一跳,忙送奶奶去医院。 医生说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加上伤心过度心情郁结,奔波疲惫,所以一下子就垮了。 医生又安慰夏瑜,说老人家没有什么大问题,堵不如疏,这一场病发作出来也不见得是坏事。 老人家身体虽然不太好,但根基还在,养一养就好了,以后过得开心点会更好。 夏瑜感激道谢。 她是关心则乱,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摸了奶奶的脉搏,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爸爸牺牲对奶奶的打击很大,她看似走出来了其实并没有,张秀兰又那样对自己,她更是动了怒动了气,郁气郁结于心,精神早就糟糕到了极点。 出远门太折腾,前天晚上又遭受了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惊吓,内外夹击之下,终于将病症彻底激发、爆发了出来。 夏瑜有些后怕,幸好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不动声色给奶奶用稀释的灵泉水调理身体,所以医生才会说她身体根基还在。 否则—— 夏瑜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原书剧情,奶奶就是在父亲牺牲一年后病逝。 于是原主彻底的成了没有亲人在乎的野草。 夏奶奶悠悠醒转,夏瑜忙倒了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扶着奶奶半靠坐,喂给她喝:“奶奶醒啦,喝点水润润嗓子。” “哎好、好。” 夏奶奶虚弱笑笑。 喝了温水,感觉好受一点了,无奈苦笑:“奶奶老啰,身子骨不中用啦,拖累小瑜了。” “才没有呢,”夏瑜笑道:“没有奶奶,我不知道要吃多少亏、被人怎么欺负呢。前天晚上我也吓的够呛,奶奶就是被吓的,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反正我们又不着急赶路,又不缺钱,多住几天没关系的。” 夏奶奶听了心里舒坦不少,笑呵呵的说好。 她忙又道:“小瑜也吓到了,也去找医生看看,要不要开点药吃啊。” 夏瑜才不要呢,依偎着奶奶撒娇:“我已经看过医生啦,没事的!奶奶不用管我,安心休息就好啦。” 有夏瑜的灵泉水辅助调理,夏奶奶住了三天院就出院了。 不过夏瑜不放心,两个人又在招待所住了两天,这才买票前往武阳县。 阿弥陀佛,这一回总算顺顺利利了。 祖孙俩紧张又期待,风尘仆仆搭乘顺风牛车来到第三军团,上前表明身份的时候,站岗的战士愣住,眼神都变了。 他上下打量着夏瑜:“你说你是我们厉营长的未婚妻,特意过来部队结婚的?” 夏瑜觉得这话问的很奇怪,点头笑笑:“是啊,我有介绍信,还有你们厉营长写给我的信,同志您如果还有疑问的话,请你们厉营长来当面说就清楚了。” “可我们厉营长出任务还没回来,”站岗的战士一脑门子官司:“还有,厉营长的未婚妻三天前就到了呀!” “什么!” “你说啥?” 夏瑜和夏奶奶都愣住了。 夏瑜忙道:“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请问你们这里有几个厉营长?” 站岗的战士:“就一个厉营长,错不了。” ? ?上架啦!宝们求继续支持11,鞠躬感谢! 第31章 来了个假货 夏奶奶急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家小瑜才是厉营长的未婚妻,请同志通知你们领导一声,顺便把那个假货叫来,我们跟她对质。” 夏瑜点头,“对,我愿意对质。”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敢冒充她? “行,两位稍等。” 她们信誓旦旦、坦坦荡荡,即便有人先入为主,战士下意识的也觉得她们更加可信,态度十分客气。 冒出两个营长未婚妻这可不是小事,何况被冒充的还是大名鼎鼎、前途无量的厉营长。 陆副团政委、林团政委、家属委员会的张主任、许副主任也都到场了。 夏瑜当即拿出信。 厉明盛写给自己的信没什么不能看的,站岗战士的级别不够格看,团政委、家委会主任他们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两位团政委都认识厉明盛的字迹,张主任和许副主任虽然不认识字迹,但她们认识那鲜红的印章。 面面相觑。 许副主任有些尴尬:“这、这还真搞错了啊......” 陆副团政委是张主任的老公,没好气瞪了张主任一眼:“你这个家委会主任怎么搞的?工作也太不认真、不负责了。” 张主任叫屈:“谁能想得到啊,从来没有过这种事。等下把那个夏瑜找来,一定好好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瑜一愣:“那个假的也叫夏瑜?” “嗯。”张主任瞥了夏瑜一眼,心里下意识的想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假的呢,说不定你才是假的...... 夏瑜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么巧!” 不是巧那就是有备而来了? 她想到了赵子芳,想到了张秀兰。 好好好,真是她的好亲妈,在坑她的路上花样百出、不走寻常路。 夏奶奶很快也想到了,她正想说什么,夏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夏奶奶跟孙女早就练出了默契,闻言舌头一个打转,“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这么坏心啊,各位领导同志请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我孙女一个公道啊。” 张主任点点头:“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查清楚的。” 陆副团政委让值班人员去催,“另一个夏瑜怎么还没过来?再催催。” 不一会,先前去催的勤务兵急匆匆进来会议室,敬了个礼忙说道:“报告政委,那位夏瑜同志去医院了。听说、听说厉营长今天正好转院回咱们这边的医院,她得到消息就去医院了......” “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医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勤务兵忙去安排车。 夏奶奶担忧不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真是杀了张秀兰的心都有! 夏瑜目光也沉了沉,事已至此反倒摆烂一样冷静下来了。 “奶奶别担心,该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相信厉营长,厉营长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奶奶,您等我回来。” “好......” 车来了,该上车的上车。 夏瑜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原书里写的明明白白,厉营长出任务受伤,昏迷不醒的被送了回来。 就算赵子芳想干什么现在也干不成。 林团政委他们听见夏瑜这么说倒是意外,一边上车一边道:“小夏你说的没错,明盛没那么好骗,这件事没有那么糟糕。小赵,你开车快点,我们要赶快去医院。” “是,政委。” 张主任心里吐槽,老大粗的男人们根本不懂女人的手段,这个夏瑜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厉害。 那位敢干出这种事就不是个简单的,她只要往厉营长身上一扑一抱,有了肌肤之亲、没了清白,就有了寻死觅活的本钱。 这事儿,呵呵,最后是怎么个结果还不一定呢。 张主任心里有点隐秘的激动和幸灾乐祸,巴不得闹起来,闹得越大、越荒唐可笑越好。 她先前相中了厉明盛,想要介绍给自己外甥女的,没想到厉明盛竟然不声不响的有了未婚妻,让她觉得好没面子。 还别说,这个夏瑜和那个夏瑜比起来,她反倒更乐意那个夏瑜嫁给厉明盛。 因为那个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此时,医院。 厉明盛被从汪泉、沈白等从车里扶下来,坐上轮椅,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们立刻上前接手,一片声的问候和关切。 一辆吉普车匆匆驶来,“嘎吱!”停下。 刚停稳,赵子芳就从车里跳了下去,还没站稳就朝厉明盛那边飞跑:“明盛哥!明盛哥!” 一边狂奔一边凄厉呼喊的赵子芳立刻成了显眼包,吸引了能吸引的所有目光...... “明盛哥!明盛哥!” 凄厉的呼喊带上了哽咽,以及脉脉的情意。 眼看赵子芳就要扑上去抱住厉明盛,汪泉一个激灵忙将她拦住,厉声呵斥:“这位女同志你想干什么!” 赵子芳哽咽:“我是夏瑜啊,是明盛哥的未婚妻,我是特意从老家过来跟明盛哥结婚的,三天前才到。没想到、没想到......” 汪泉脑子里“哐当!”一下,感觉智商不太够用,“你说啥?你说你是谁?” 赵子芳愣住:“我是明盛哥的未婚妻呀。” 汪泉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更相信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位女同志才是夏瑜同志,那封信做不得假,那位夏瑜同志看起来比这位也好多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女人莫名的就让人反感。 赵子芳心头一跳,又怕又急,她必须今天把事情定下来。 子嘉说让她也过来,哪怕抢不到夏瑜的未婚夫,能嫁个别的部队的军官也好啊,她觉得有道理,就来了。 谁知道到了一打听,夏瑜祖孙俩压根儿没到,她可高兴死了。 只要她和厉明盛有了肌肤之亲,婚约算个屁,夏瑜那个小贱人就捧着婚约哭去吧! 就算到时候真相大白自己是冒牌的那又怎么样?夏瑜的亲妈可是支持自己的。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吗?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明盛哥、明盛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这个人是谁,怎么这样啊。” “你快让开,以后我来照顾明盛哥。” “你不能过去。”汪泉看她试图接近营长哪儿能放行?这女人要是真的扑到营长身上就糟糕了。 “营长受了重伤,刚刚解毒不久,有医护人员专业照顾才能恢复的更好。” 林护士长忍不住道:“这位同志,人家女同志既然是厉营长的未婚妻,有她照顾厉营长会更方便,没关系的,让她过来吧。” 第32章 这才是真嫂子 赵子芳得意瞟了汪泉一眼,伸手推他:“快让开!” 竟然敢拦她,等她嫁给厉明盛了,第一个就拿这小子开刀,非叫厉明盛把他弄到最艰苦最危险的地方去不可,一辈子也别想提拔。 汪泉吓得本能往后退了两步,哪儿敢碰她? 眼看要拦不住赵子芳,汪泉也顾不上别的了,他不能让他最最尊敬的老大被一坨屎赖上啊。 汪泉急得大叫:“这个夏瑜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夏瑜!她、她、她肯定心怀不轨、她想害我们营长啊。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啊?” 众人全都傻眼,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胡说!我看你才是心怀鬼胎!我就是明盛哥的未婚妻,你拦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给我让开!” 赵子芳惊怒惶恐,伸手往汪泉脸上挠。 厉明盛看向护士长:“请护士长叫人拦下这位女同志。” 他的确是给未婚妻去了信,未婚妻的名字也的确是叫夏瑜。 但是他更加相信自己过命交情的兄弟。 汪泉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这里头必有缘故。 吃瓜吃的目瞪口呆的林护士长连忙点头:“啊?好好!小张、小周,你们快去拦住这位女同事。” “好的林护长!” 两名女护士连忙过去帮忙拦人。 “这位女同志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啊。” “对对,真的假不了对不对,说清楚也就真相大白了。” 赵子芳气得心里想吐血,关键她就不是真的啊!真相大白她就完蛋了。 “你们欺负我,你们欺负我!明盛哥,我一个人千里迢迢过来找你,知道你去出任务了天天为你担心,知道你受伤我更是吃不好睡不好就光想着你念着你,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为什么要看着他们这么对我!明盛哥,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赵子芳一边哭一边控诉,又委屈又愤怒。 她太害怕了,是真的哭了。 大家面面相觑,比较感性的忍不住大起同情,暗暗埋怨起汪泉来。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这属于污蔑,属于往人身上泼脏水。 “明盛哥!你要为我做主呀!” 赵子芳大哭朝厉明盛那边冲。 小张、小周吓了一跳。 小周“哎呀!”惊呼,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赵子芳的手臂。 赵子芳眼神一厉,另只手手“啪!”的一巴掌扇在小周脸上,“放开我!” “你——” 小周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年轻的姑娘又羞又气又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见她打人,小张也回过神一把抓住她,“你怎么能打人啊?” 原本护士们几乎一边倒的全都站在她这边大感同情,现在么,好感全无。 甚至还有一名比较年长的刘护士也过来帮忙拦人。 赵子芳彻底疯了,嘴里气急败坏的叫嚷着“明盛哥!”、“放开我!”、“滚开!”拼命挣扎。 她疯了一样张牙舞爪、拳打脚踢,三位护士可没她那么豁的出去,不是被踹了肚子就是被撞了胸、被挠了脸,三人狼狈惊叫,一松懈赵子芳便挣脱她们冲了出去—— 众人惊愕得脑子一瞬空白,汪泉决定豁出去也要誓死守卫老大的清白! 夏瑜他们终于赶到了! 一只纤纤素手赶在汪泉之前扣住了赵子芳的手臂,轻轻巧巧将她拉了过来,“赵子芳!你是夏瑜,我是谁?” 晴天霹雳! 赵子芳脑袋“轰隆!”炸得粉碎,恐惧又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不行!不能这样完了! 虽然她到部队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有了厉营长未婚妻的身份,这三天她简直过得跟在天堂一样。 不但吃的、住的都有人给她安排得妥妥帖帖,人人都对她笑脸相迎,人人都对她热情客气,她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军嫂的巴结和羡慕。 这种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她太喜欢太喜欢了。 她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 现在告诉她这短暂的美好是她偷来的、是一场梦,她不能接受。 “我是夏瑜!我才是夏瑜!你这个冒牌货你放开我!” 赵子芳恶狠狠冲夏瑜尖叫,拳打脚踢疯狂挣扎试图故技重施甩开夏瑜。 只要扑到厉明盛身上,只要扑到厉明盛身上她就什么都有了。 众目睽睽之下,厉明盛要是敢不负责,她就敢一头撞死的部队门口。 夏瑜轻巧避开她踹来的腿,拨开她扇过来的耳光,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顺势伸脚一绊一踹,将赵子芳踹倒在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子芳,你比我想的要更加卑鄙无耻。” 汪泉看到夏瑜眼睛一亮,大声道:“大家看好了,这才是真嫂子!” 夏瑜:“......” 夏瑜暗叫糟糕,她气不过对赵子芳又打又踹的,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会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啊? 厉明盛呢? 她下意识朝轮椅上的人看去,厉明盛也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夏瑜呼吸微滞,男人比照片里更加英俊。军人的气质加持,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叫人情不自禁心生仰慕。 厉明盛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夏瑜脸上微热,不敢再看,慌忙收回了目光。 陆副团政委叫他老婆和许副主任把赵子芳从地上扶起来。 夏瑜承认自己揍她的时候用力了,但绝对拿捏了分寸,赵子芳呢?此刻被张主任、许副主任扶起来的时候却一副痛苦不堪、站立不稳、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嘎过去的样子。 夏瑜讥讽道:“我用了几分力我心里有数,你是什么豆腐捏的吗?这么脆弱?这里是医院,要不要送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啊?检查费用我来出怎么样?” 赵子芳一僵,眼神恨恨瞪向夏瑜。 众人都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 林团政委他们本来打算将赵子芳和夏瑜带回部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但厉明盛说他也想知道,于是大家一起去了给他安排的病房。 第33章 想清楚了再开口! 惊天大瓜! 医院里很快传开了。 人人都想去看热闹吃瓜。 可惜,哪怕是被安排负责厉明盛的林护长她们都被排除在外,病房门口还有勤务兵站岗,谁也不能靠近。 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大家吃瓜的热情。 许多人下班了还舍不得走,纷纷议论讨论,好奇的坐等一个结局。 从未见过的稀罕事啊,太值得了。 不知道结局今晚怎么睡得着。 夏奶奶没有来,在部队等着。 此刻病房里两位团政委、两位家委会主任、厉明盛、汪泉、夏瑜、赵子芳,以及两名勤务兵。 赵子芳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再坚持自己是夏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这种事情一查就知道。 部队有电话,查起来一点也不难。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看着夏瑜哭:“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妈说了这个随军的婚约是给我的,你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这么不孝,妈很伤心。何况妈已经为你找好了人家,等着你回去结婚呢,谁知道你招呼不打一声跑到这来了,你太不孝、太让妈伤心了啊......” “妈说了,你要是还认她这个妈,就听她的话赶紧回去。否则,她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赵子芳这番话声泪俱下,恳切得不得了,听得大家又是一愣。 什么情况?这一个真一个假的夏瑜居然还是姐妹? 那怎么又一个姓夏、一个姓赵呢? 让人越听越糊涂了。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副主任忍不住同情的瞥了厉明盛一眼,心说厉营长的亲事也太波折了吧?这都闹的什么事儿呀...... 张主任心里一下就乐了,笑了笑:“怎么还有这些缘故?这说起来还真是......赵同志是么,你先别哭,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同志受委屈的。” 赵子芳立刻感激的冲张主任鞠了一躬,“谢谢你张主任,谢谢你帮我做主。你再帮我劝劝我姐吧,我妈想她想的不得了,她要是再不回去,我妈恐怕想她都要想病了。” 张主任看了夏瑜一眼,“夏瑜同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赵同志的话也有道理,做女儿的怎么都不能不孝啊。” 夏瑜“嗤”的笑了,“赵子芳你说完了吗?没说完你继续,等你说完我再说。我就一个要求,我说话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别打断,不然我不介意用我的方法让你闭嘴。” 赵子芳愤怒:“你太霸道了,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威胁我。” “我是提醒你,难道你非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吗?你礼貌吗?” “......” 夏瑜:“看来你说完了。各位领导,我爸牺牲后,我妈带我回了老家县城,不到半个月,她改嫁给了赵子芳的父亲。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祝福她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幸福。” 众人轻呼哗然,显然对此大感意外。 怪不得她们一个姓夏、一个姓赵。 改嫁不是不行,只是这夏瑜母亲的做法,让身在部队的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心寒。 “我已经成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要替我爸孝敬我奶奶。从我妈改嫁之后,她是赵家人,我是夏家人。” “我明明已经有婚约,她所谓的替我另找人家,并没有经过我和我奶奶的同意,甚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太荒唐了!” “况且我爸爸留给我的婚约是我的,谁也没有权利拿走、逼我让给别人,我妈也不行。” “我妈因为我不肯将婚约让给她的继女赵子芳对我十分不满,这一点领导们只要调查就能知道。我和我奶奶便干脆离开县城过来,也省得三天两头被她闹上门。” “没想到路上发生了点意外,后来我奶奶又病了,耽搁了几天,所以今天我们祖孙俩才到部队。” “谁知就这个空档就被赵子芳钻了空子,冒名顶替。” “幸好我运气好,今天及时赶到了,否则,说不定就要让她得逞了。” 赵子芳原本打算用什么方式得逞,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还真是,要不是真夏瑜及时赶到,说不定赵子芳真的得逞了。 赵子芳见气氛微妙了起来,感觉到了不太受待见的氛围,又羞又气,“不——” “你想清楚了再开口,”夏瑜冷冷道:“这里是部队,不是咱们县城街坊之间,不是靠撒泼耍赖就能得逞的。” “你少污蔑我!” “我有没有污蔑你,领导们一查就知道,赵子芳,你觉得你一家子经得起查吗?尤其是......你们给我找的那个所谓的人家。” “那是你亲妈娘家、也就是你亲舅舅家吧?你那个表哥是个品行败坏的无业游民——别反驳,领导们查一查就知道是不是。” “赵子芳,你们凭什么给我找一个这种人家,试图抢了我爸爸留给我的婚约呢?” “这婚约是我爸为我定下的,我妈说一声给她的继女就能给吗?这合理吗?” 陆副团政委怒喝:“简直荒唐!”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我们的同志定下的婚约,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更改,更容不下任何算计,否则一定严惩不贷。” 林团政委也很生气,这个夏瑜的母亲怎么这么荒唐、这么糊涂?婚约又不是儿戏。 再说了,她管她自己的女儿是她的事情,可是厉营长难道没有选择权吗?她想换人就换人?她把部队当成什么、把厉营长又当成什么了? 她曾经也是个军嫂,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 真让人火大。 林团政委看向赵子芳:“赵子芳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经我们核实你故意撒谎,这是诈骗,那就只好送你去农场好好的进行劳动改造、思想改造了。” 赵子芳白了脸,嘴唇哆嗦了半天,面对林团政委那冷肃的神情,她终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了,她面对的人不是张秀兰,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他们面前,她那一套全靠小聪明、小心眼、用话术巧妙含糊真相、颠倒黑白的话术,就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第34章 赵子芳感觉自己思路打开了 赵子芳忽然看向夏瑜,痛哭流涕:“姐、姐,你爸是烈士,就算没有了这个婚约你跟部队说说肯定也还会有别的,部队肯定不会不管你的,你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婚约让给我呢!” “你让给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这样妈也高兴,你也不想让她骂你不孝吧?以后我们姐妹俩都在部队随军,还能够相互照顾,妈知道了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姐,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吧!” 只要一想到这三天的美好美妙是偷来的,之后将永远失去,赵子芳就想发疯崩溃。 她不要放弃、不要! 所有人目瞪口呆...... 夏瑜双手捂脸,拒绝交流。 赵子芳主打一个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那么她成功做到了。 此时此刻,夏瑜都有种好丢脸、好尴尬的感觉。 “你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种妹妹。” “姐!” 厉明盛:“赵同志。” 赵子芳一愣,立刻双眼放光的看向厉明盛,激动得声音颤抖:“明盛哥?” 赵子芳感觉自己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对啊,她干嘛要在夏瑜一棵树上吊死啊? 求她干嘛?只要明盛哥喜欢的是自己,就让夏瑜那小贱人捧着婚约哭去吧。 赵子芳含情脉脉,又唤了一声:“明盛哥!” 夏瑜:“......”救命! 厉明盛眉眼沉了沉,声音冷冽:“我跟赵同志并不认识,请赵同志称呼我厉同志或者厉营长。” 赵子芳一噎,“我——” 厉明盛:“我的婚约我做主,不是随随便便给我换什么人我都要的,请赵同志也尊重一下我,不要再说让不让那么可笑的话。这让我感到严重被冒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也绝对不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赵子芳如遭雷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厉明盛还没完,看了张主任、林副主任一眼:“请张主任、许副主任帮忙买一张火车票,明天就送赵同志离开吧。部队家属院不是什么人都能留的。” 夏瑜忙道:“那就拜托张主任、许副主任了,买火车票的钱我来出。”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温和:“还是我来出吧。” 夏瑜:“不用不用,我出好了。” “别客气,我来吧。” “真的不用啊,我出比较合适。” “没关系的,我出也一样。” “可是......” 汪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呵呵道:“嫂子你就别和老大争了,反正老大的钱也没有地方花,以后还不都是嫂子的,就让老大出呗。” 夏瑜脸上爆红,忍不住看过去,四目相对,吓得忙收回目光,她又想捂脸了。 莫名的,心里还有点甜。 他帮她骂赵子芳真是骂到了她心坎上啊。 厉明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张主任、许副主任,麻烦了。” 许副主任笑了起来:“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两位团政委也笑了,林团政委便也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办,你们现在送赵同志去招待所,交代一声,明天早上送她去火车站。” 交代一声的意思是让招待所那边的服务员把她看好了,不许她出门乱转乱逛。 部队家属院容不下这种品行不端、心怀鬼胎的。 张主任赶紧笑着说好。 赵子芳又气又恨又妒,愤恨流泪:“姐,你好狠的心!我看你怎么跟妈交代。” 夏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没必要显得自己不依不饶。 反正赵子芳已经完蛋了。 两位家委会的主任连哄带扯的将赵子芳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主任忽然回头,冲夏瑜笑了笑:“夏同志也一起走吧。” 陆副团政委冲她摆摆手,有点不耐了:“夏同志等下跟我们一起走,你们赶紧走吧。” 张主任笑笑,心里骂了老公一句,“行行,那我们先走了啊。” 两位团政委把勤务兵也打发了出去。 陆副团政委:“小汪啊,你怎么会认识夏同志?” 厉明盛道:“两位领导,我也见过夏同志......” 他便将招待所那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当时他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这个姑娘胆子实在太大,不由得他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直到刚刚。 刚刚发现是她的时候,厉明盛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夏瑜也一样,她也是刚才认出他和汪泉来了,心里在疯狂尖叫。 这事儿巧的! 两个人眼神再次对上,没那么尴尬了,不约而同的,彼此都笑了笑。 夏瑜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一次,厉明盛没有昏迷不醒,跟书中已经不一样了。 两位团政委也大感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 汪泉十分不好意思,“我当时还以为嫂子是坏人来着,还怀疑嫂子、还冲嫂子大喊大叫呢。对不起啊嫂子,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这次吧。” 夏瑜笑道:“你当时那么想并没有错,我没有怪你,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呢。” 汪泉放心了,“嘿嘿,谢谢嫂子!” 夏瑜抿嘴笑。 两位团政委也打趣他们两个有缘,这都能碰上。 林团政委最后正色道:“当时明盛和小汪在执行任务,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往往外说。小汪,如果有人问起你怎么会认识夏同志,就说在明盛那见过照片,总之你们自己把这事圆过去。” 汪泉抬手行礼:“是,政委!” 两位团政委站了起来,笑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明盛你好好休息,不用着急归队,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谢谢政委!” “夏同志,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夏瑜有点纠结,这就走好像有点不厚道,未婚夫受伤住院,她应该留下来多照顾关心一下。可她又不太放心奶奶,怕奶奶担心。 况且她和厉明盛还是熟悉的陌生人,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尴尬了...... 厉明盛道:“夏同志先回去吧,我也想休息一下。” 夏瑜暗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那行,我先回去,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 第35章 家委会主任,惹不起! “好。你有什么需要找张主任、许副主任她们问问,她们会告诉你的。” “嗯。” 夏瑜跟厉明盛道别,随着两位团政委回去了。 医院里热闹起来,这个大瓜终于瓜熟蒂落,大家纷纷打听、奔走相告,算是吃过瘾了。 小张护士骂道:“那个赵子芳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真是丢我们女同志的脸,干出这么龌龊无耻的事情来。幸好真正的夏瑜同志赶到了,不然万一叫她得逞,夏瑜同志可太惨了、厉营长也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纷纷说,兴致勃勃议论细节。 吃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的瓜大快人心。 小张护士和小周护士关系好,小周护士莫名其妙挨了赵子芳一耳光,脸上现在还红肿呢,小张护士愤愤不平,尤其厌恶赵子芳。 厉明盛本来是住单身宿舍楼的,夏瑜和奶奶来了,也没法住到他那里,张主任便把她们暂时安排到了招待所。 张主任示意夏瑜,有话跟她单独说。 “夏瑜同志啊,不管怎么说,你和赵子芳是姐妹,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又扇耳光又踢又踹,有点过了啊。” “军嫂要有军嫂的样子,不能够跟蛮横不讲理的愚昧泼妇一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得文明一点、得讲道理。” “注意形象啊。” “尤其厉营长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更加要注意言行,不要给厉营长抹黑、更不要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作为咱们家属院的家属委员会主任,年龄上也算你的长辈,跟你多说了这么几句话,你不会不高兴吧?” 夏瑜心里挺不高兴的。 她一身反骨听不得人说教,尤其是她觉得毫无道理的说教。 赵子芳是什么嘴脸张主任又不是没有看见,她一开口把赵子芳跟自己往“姐妹”上凑一块,夏瑜就已经不太高兴了。 越听越无语。 尤其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张主任似乎对她有着隐隐约约的敌意,可她才来,怎么都不可能得罪她吧? 不过她也不傻,知道家委会的主任惹不起,立刻乖乖的表态:“我没有不高兴,谢谢张主任。” 张主任满意点点头“嗯”了一声,“行,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要好好反省,以后不要再犯。去吧。” “好的张主任,再见张主任!” 夏瑜答应一声,赶紧开溜。 敲门回了招待所房间,夏奶奶松了口气,慈爱拉着她坐下:“小瑜快坐下歇会,今天累坏了吧。” 夏瑜摇摇头,笑眯眯的:“我不累,奶奶。事情解决了,我可开心啦!” 她反倒更担心奶奶的身子骨,倒水喝的时候顺便给奶奶也倒了半杯、顺便兑了灵泉水在里边。 夏瑜便说起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夏奶奶听得都不由捏了把汗,“好险、真是好险呀!这赵子芳是个什么人呀,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不害臊。” 夏瑜:“她要是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夏奶奶心有余悸:“幸好明天她就走了。” 祖孙俩狠狠的吐槽了一把赵子芳和张秀兰。 凭赵子芳自己肯定找不到这来,一定是张秀兰帮忙打听的地址,毕竟只有张秀兰才可能有部队的人脉能够问出来。 夏奶奶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该狠狠的打烂张秀兰的嘴。 祖孙俩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就到四点半多了,两个人便起来收拾收拾,等下好去食堂吃饭。 听到有人敲门,夏瑜忙去开。 看到是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陌生年轻女子。 女子中等身材,鹅蛋脸,五官秀丽,皮肤很白,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乌油油的头发又多又密,编成了两根麻花辫,见夏瑜打开门便冲她笑得一脸灿烂。 夏瑜怔了怔:“请问——” 她话没说完,这女子已经笑呵呵热情开口:“请问你是厉营长的未婚妻夏瑜同志吗?” 夏瑜张了张嘴,老老实实点头:“我是。” 本来她还打算再看看再说的,显而易见,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婚是非结不可了。 不然很难收场啊。 “我叫齐金丽,是汪泉的媳妇,嫂子好!嫂子叫我名字就好。” 论起年龄来,厉明盛今年二十三,汪泉二十一,齐金丽十九,比夏瑜还要大一岁。 听她说是汪泉的媳妇,夏瑜顿时好感大起,也笑了,“你好你好,金丽是吗?快请进!” “哎,嫂子。” 齐金丽进了房间,笑着跟夏奶奶打招呼。 老人家觉得这孩子长得真讨喜,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特别讨喜,也不禁心生好感,笑呵呵的答应。 齐金丽热情笑道:“奶奶和嫂子还没吃晚饭吧?等下我带你们去食堂,咱们一块吃饭,吃完饭顺便带你们各处转一转,熟悉熟悉,以后啊,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想打听什么,都来问我好了。” “对了,干脆吃过晚饭你们上我家里去坐坐呗,认认门,顺便也看看家属院那片的空房子,挑一处喜欢的。” 夏瑜和奶奶对找房子这事儿还挺感兴趣的,两个人都很高兴的说好,连声道谢。 夏瑜和奶奶好奇的问了几句房子的事儿,知道是一户一个单独的小院都很高兴,这样好。 又听说家属区还特意划了一片地开垦成了菜地,每一家都分了两块菜地,能够自己种菜,勤快点的一年四季都不用买蔬菜,地里种的都足够吃了。 夏奶奶更高兴了,整个人都变得更精神了,跃跃欲试,情不自禁开始在心里盘算要种白萝卜、豆角、辣椒、茄子、莴苣、丝瓜等等,边角也不能浪费,可以种上小葱韭菜香菜...... “咳咳,嫂子,那个,有件事我想跟嫂子解释一下,我跟嫂子道歉,嫂子听了不要生我的气啊......” 齐金丽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是开了口。 夏瑜诧异失笑:“这是从哪儿说起呢!” 这两口子还真有意思,见了自己都在道歉。 第36章 再见齐兰花 齐金丽把心一横,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是肯定要说的,这事儿不解释清楚,不要说日后会不会有人在嫂子面前搬弄口舌、挑拨闲话,就是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那个赵子芳的事儿,我们整个家属院都听说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夏瑜愣了愣,好像有点儿猜到齐金丽想要说什么了。 齐金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不知道她是假的,我们家汪泉跟厉营长不是关系特别好嘛,我就想啊,厉营长出任务了又没回来,他的未婚妻来了人生地不熟的多可怜啊,我就主动带着她、处处照看她,还、还叫她‘嫂子’......”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个假的啊。我要是知道她是假的,早一口啐她脸上去了。” “嫂子,对不起啊......” 说出来谁敢信啊,赵子芳连厉营长的面都没见过,就敢一个人跑到部队来冒充嫂子! 夏瑜和夏奶奶都有点啼笑皆非。 夏瑜忙笑道:“错的是她,不是你,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懂你的意思,你照看的是厉营长的未婚妻,而不是她赵子芳这个人,是她太狡猾阴险了,哪儿是你的错呢?” 齐金丽头点成了小鸡啄米:“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嫂子懂我那太好啦。” 夏瑜一笑:“现在赵子芳被拆穿,以后这件事我们就都不要再提啦。” “嗯嗯,谢谢嫂子大人大量!嫂子、奶奶,走吧,我们去食堂吃饭。” 话说开了,齐金丽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心里感激夏瑜大方,更热情了,领着夏瑜和奶奶去食堂的路上叽叽呱呱说笑个不停向她们介绍这里的一切。 她们到食堂的时间比较早,三个人打了三菜一汤、三份米饭,挑了个偏一点的地方坐下吃饭。 一份鲜笋小炒肉、一份豆角烧茄子、一份小葱豆腐、还有一份冬瓜汤。 家属院食堂师傅手艺不错,小炒肉和小葱豆腐都很好吃,奶奶还在调养身体,饮食要清淡忌辣,不然夏瑜更想尝尝辣椒炒肉。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更熟络了,齐金丽热情的带着她们往家属区那边去,一路指给她们看。 夏瑜挺满意。 环境整洁干净,房舍整齐,单门独户带小院子,还有两块菜地! 用来养老都够了。 夏瑜笑道:“奶奶,我不太会种菜,以后咱们家的菜地就要交给你老人家啦。” 夏奶奶眼中一下子盛满亮光,精神抖擞,乐呵呵的点头:“那你放心,奶奶最会种菜啦,保管把两块菜地伺候得齐齐全全的,一年也吃不完。” 老人家忽然又想到自己也跟着小两口住家属院会不会不太好啊?先前不说说在外头租个房子住的吗? 可在外头租房子,那菜地怎么办? 小瑜不会搞,浪费了多可惜...... 老人家一下子纠结了。 齐金丽忙笑道:“要种菜那就要快了,你们这两天选定房子就赶紧把菜地整起来,不然季节要过去了。现在还能种种油麦菜、莴苣、芥蓝、豆角啊、辣椒啊、西红柿啊、洋葱土豆啊什么的。” “我家里还剩有不少种子,等我找找送给你们。” 夏奶奶笑呵呵:“那敢情好,多谢你啦。” “哎呀,奶奶千万别跟我客气呀。” 夏奶奶心说,租房的事儿再看吧,种菜的时节不能误了。别管什么得先把菜地种好。 错过等一年啊。 勤快的农村老太太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夏瑜暗暗观察奶奶反应,心里暗笑。 她从来就没打算让奶奶一个人在外边租房。 要么她俩一块租,要么都不租。 突然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嘎嘎笑跑得飞快差点撞倒夏奶奶。 “奶奶小心!” “奶奶!” 齐金丽和夏瑜惊呼,幸好夏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奶奶飞快拉了靠边,不然铁定被这熊孩子撞个满怀。 老人家毕竟年龄在这了,灵泉水也做不到返老还童、重塑青春,被这么个大块头肉身炮弹撞倒,后果可大可小。 夏奶奶捂胸口吓得脸都白了。 夏瑜又气又心疼,轻轻拍抚奶奶背后顺气安慰奶奶。 熊孩子没有撞到奶奶,大概跑的太快了,没收住,重重扑在地上,哇哇大哭。 “哎哟福宝,我的福宝!” 孩子母亲急匆匆赶来,正看到这一幕,飞跑上前去扶孩子。 齐金丽露出嫌恶之色:“齐嫂子,你家福宝怎么还不管管啊,前天才打了朵朵、大前天又欺负苗苗、小健,你家孩子快成家属院一霸了。刚要不是夏嫂子手快,撞倒了夏奶奶看你怎么办。” 夏瑜和奶奶抬眼看去,冤家路窄。 这不就是火车上撒泼吵闹讨人嫌的母子俩吗? 夏瑜暗骂自己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齐兰花放开儿子,气势汹汹上来用力推了齐金丽一把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说我家福宝!我家福宝乖着呢,你少在这里造谣!” “我家福宝撞谁啦?撞谁啦?我倒是看见你们欺负我福宝,是你们害我福宝摔跤了,不然孩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摔跤!赶紧给我赔钱!” 齐金丽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赶紧赔钱!否则这事儿没完!” 齐兰花嗓门可大了,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又都在家,很快就聚集了不少家属围上来看热闹,小声议论。 看到闹事的是齐兰花,大家暗暗交汇了个眼神:好了,又有戏看了,这位来了虽然没几天,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她的大名啊。 再看夏瑜、夏奶奶都是生面孔,只当她们俩是齐金丽的亲戚,都觉得她们要倒霉了。 毕竟,这里是家属区,她们就算看不惯齐兰花,也不会帮着外边人说她什么,以后总归要长久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是? 看到人多了,齐兰花反而来劲儿,大嗓门一嚎:“大家评评理啊......” 夏瑜:“......” 齐兰花一口咬定她儿子被欺负摔跤了,必须赔偿医药费。 夏瑜咳了咳:“齐兰花,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一样那么的不讲道理啊。” 第37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是你、你们!” 齐兰花惊得睁大眼睛张了张嘴。 她刚才只顾冲着齐金丽,压根没注意到,原来是夏瑜祖孙俩。 齐兰花又气又心虚,“这里是部队家属区,你们来这干啥?齐金丽,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啊?什么人都往家属区里领。” 齐金丽恼了:“你——” 夏瑜打断她:“我们正要上金丽家做客,哪一条规矩说不行?你指出来,我们改。” 围观的军嫂们忍不住“扑哧!”乐了。 齐兰花气急败坏:“你少跟老娘贫嘴,贫嘴有个屁用。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也不会受伤,少跟老娘东拉西扯,赶紧赔钱。” 夏奶奶:“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你儿子突然冲出来差点撞我老人家身上,亏得我孙女拉了我一把。谁知你儿子跑的太快自己收不住摔了,你怎么反而怪我们?” “小孩子摔个跤也正常,谁不是打小摔过来的?可你这个当妈的不但不教导儿子道理,反而耍起无赖讹钱,这是什么道理?” 齐金丽忙道:“夏奶奶说的对,事情就是这样。” 齐兰花:“呸,我亲眼看见你们推了我儿子,你们串通了、就是串通了!” 齐金丽好气:“看见什么啊你就亲眼看见?睁眼说瞎话。” “你才睁眼说瞎话呢,我男人是副营长,我怎么可能说瞎话!你家这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就不好说了,还敢冤枉我儿子,哼,你们怕不是想要讹钱吧?” “你这什么歪理!还有,什么打秋风、什么穷亲戚,你少乱说话啊!” 夏瑜:“你男人是副营长,所以你不可能说瞎话;我们是打秋风的穷亲戚,所以我们心术不正,你是这么个道理吗?” 齐兰花瞥了她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傲然冷笑:“那当然!我是军嫂,还能这点觉悟都没有?你们配跟我比吗?” “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们赔偿五块钱,再跟我娘俩鞠躬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了。” 大家窃窃私语,看齐兰花的眼神既震惊又不屑。 饶是部队的津贴不低,但五块钱也不是小数目。 五块钱能买三十多斤大米了。 齐金丽忍无可忍:“那你可别做梦了,按你那套道理,你说了啊,可不算。” 齐金丽向众人道:“大家大概还不认识,这是夏瑜夏嫂子、是厉营长的未婚妻,这位夏奶奶是夏嫂子的奶奶。” “齐嫂子,你男人是副营长,厉营长那还是营长呢!按你的道理,谁说了算啊?” 众人一愣,哄堂大笑,有嘴快的忍不住凑趣打趣。 “是啊兰花,这下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啊。” “哎哟你看看,你这给比下去了啊。” “这就是真的夏瑜啊,比那个假的漂亮。” “就是这脾气......也不知道以后好不好相处......” 齐兰花自然也知道真假夏瑜的事,还幸灾乐祸的笑话了一番。 她可万万没想到,真的竟然是火车上那个讨厌鬼! 那还不如是假的呢。 齐兰花涨红了脸,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晚上的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呢?” 家委会的张主任来了。 她向来板正威严,家属们多少都有点怕她,快活欢乐的八卦气氛瞬间都消散了好几分。 “张主任!” “张主任好......” 张主任目光落在夏瑜祖孙俩身上一愣,皱了皱眉,心下不悦。 怎么又是她们? 这才来第一天,惹了多少事! “怎么回事啊?” 这回夏瑜可不给齐兰花颠倒黑白的机会了,口齿伶俐几句话说明了原委。 齐金丽也上道,信誓旦旦道:“张主任,我也在场,事情就是这样。总不能我们三个大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子吧?” 张主任一噎,瞅了齐金丽一眼。 围观家属们暗暗点头,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齐兰花气急:“我明明亲眼见——” 一位大娘忍无可忍:“你亲眼见什么呀,我家就住那儿,我听到你儿子哭了、才看见你从拐角那跑过来,你怎么看见?” 夏瑜:“也问问孩子吧,看孩子怎么说。” 齐兰花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儿子胳膊急切道:“乖福宝你告诉妈是谁推你摔跤的?” 她另一只手指夏瑜:“告诉妈是不是她推你的?你说啊,妈给你买糖吃。” 齐金丽嘴快,嘲讽拉满:“齐嫂子要不然干脆直接让你家福宝说我们推了他呗。”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夏瑜轻哼:“如果孩子撒谎,我不怕把事情闹大。就算不为我自己,也为我们家厉营长。我不能连累我们家厉营长也跟着我受这份委屈。” 齐兰花一滞,凶狠瞪她:“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呗。” 齐金丽:“你这还不明白?这么大的孩子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你要是拿糖哄着他撒谎,我们不认,大不了请领导们再来问。” 齐兰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在知道夏瑜是厉营长未婚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生了胆怯。 再听她们这么不依不饶,更加又气又怕。 福宝眼睛发亮,手指在手里嘬了嘬,什么也没管,就眼巴巴瞅着他妈:“真的给我糖吃吗?你不骗我?你给我糖吃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众人“轰”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齐兰花真是不像话。” “死鸭子嘴硬呗。” “真是丢咱们军嫂的脸啊。” “呵呵,她又不是今天才丢脸,她才来了几天啊,闹出多少事来了。” “就是......” 齐兰花气得“啪啪啪!”几巴掌拍儿子屁股:“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福宝非但没有吃到糖还被打了,又委屈又痛,哇哇大哭。 张主任忙拉住齐兰花呵斥:“好好的你打孩子干什么?还不住手!好了好了,你们都这么闲吗?一场误会,赶紧都散了!” “你也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齐兰花恨恨瞪了夏瑜一眼,用力拽着还在哭哭啼啼的福宝走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张主任还发了火,也三三两两都散了。 齐金丽可高兴了,“这齐兰花娘俩都讨厌的很,终于看到他们吃瘪了。” 张主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第38章 不甘心的赵子芳 齐金丽笑道:“我家汪泉和厉营长最好啦,汪泉今天回来了一趟,让我照看着点嫂子,这不我就上招待所找嫂子去啦。” 张主任恍然大悟似的,“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汪连长是厉营长手底下的人。你照看照看是应当的。” “是呀!”齐金丽没听出张主任话里话外的嘲讽,大咧咧笑道:“我也没想到嫂子和奶奶都那么和气、那么好相处呢!只要是我能照看到的,我肯定照看。” 夏瑜一笑:“我和奶奶多谢你啦。” “嘻嘻,嫂子别客气呀。” 张主任见齐金丽这没心没肺的样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也回家、夏瑜同志你们也回招待所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被齐兰花闹了一场,夏瑜和奶奶也没兴致再逛了,点点头,同齐金丽告别,很快回去了。 张主任盯着夏瑜祖孙俩离开的背影,皱皱眉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就是不喜欢夏瑜,觉得不是个安分的。 以后怕是少不了生事。 齐金丽刚进自家院子,一道黑影便窜了过来:“金丽!嘘——是我、是我啊金丽。” “你、你——” 齐金丽瞪着赵子芳,吓得连连拍胸口:“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来我们家干嘛啊?” 赵子芳显得难过又委屈:“金丽,连你也不理我了吗?先前你对我那么好,我们俩那么有缘,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妹看待的呀。没想到、没想到......” “你可别说了!” 齐金丽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都快尴尬羞愧死了,“我以为你是嫂子我才理你,谁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才不想理你,你赶紧走吧,快走。” 这三天来齐金丽对她好得不得了,可以说是热情诚挚、毫无保留。 赵子芳心眼儿多,鸡贼,看得出来齐金丽是个心思单纯好拿捏的,她心里既享受齐金丽对自己好、又十分不屑,但她更决定把她收当个跟班,以后有什么就叫她去做。 她认为齐金丽丈夫在厉明盛手底下做事,那么齐金丽对自己好一定有所求,自己接受她的投诚,使唤她天经地义。 她却不知道,汪泉得了厉明盛的照顾提拔,更受过厉明盛大恩,所以齐金丽对厉营长媳妇好,完全就是一种“我男人跟你男人好、那我也要跟你好”的简单心思,根本与其他无关。 知道自己搞错了对象,齐金丽恼赵子芳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她还有什么情分? 没动手打她都是最后的善良了。 赵子芳没想到她这么冷酷无情,心里暗骂势利眼! 但她现在能求一求的只有齐金丽。 赵子芳苦苦哀求:“金丽,这件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夏瑜祖孙俩又阴险又狡猾,是她们算计了我啊。我没有冒名顶替,婚约是长辈做主给我的,夏瑜本来也同意了,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反悔、甚至跑到这里来对付我,害我颜面扫地。”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释的。” “我——” “我不听我不听!” 齐金丽双手捂住耳朵:“我又不是傻子,我只知道嫂子是厉营长认的媳妇儿那就肯定是,根本没人能骗的了厉营长。” 况且,真嫂子、假嫂子比起来,她也更喜欢真嫂子,觉得真嫂子更好。 赵子芳忙道:“对对,我也相信没有人能够骗的了明盛哥,可是今天夏瑜祖孙俩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是一肚子话没法说、有冤无处诉啊。” “金丽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你带我去医院再见一次明盛哥。我只想当面跟明盛哥解释清楚。我真的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小人啊。” “说清楚我就走,绝对不让你为难。” “不解释清楚,我死也不甘心啊!” “金丽,我们也算有缘对不对?求求你帮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赵子芳这番话发自肺腑、掏心掏肺、煽人泪下,她早就在肚子里滚过来滚过去无数遍腹稿了。 差不多的听了这番话都得心软不忍。 可惜齐金丽不是差不多的。 齐金丽的好恶都很分明,喜欢就是全部喜欢、不喜欢就是一点也不喜欢。 赵子芳感动天感动地也感动不了她。 齐金丽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你做梦,我不可能帮你做这种事情的,不然以后我还能跟嫂子做姐妹吗?羞也羞愧死了。”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金丽!” “快来——” “别喊别喊,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赵子芳又气又恨,真的给气哭了,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她也不擦,倔强的微微仰头,故意让齐金丽看到自己满脸的泪水。 “我、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这么......对不起!” “我不打扰你了,呜......” 赵子芳掩口哭着跑出去了。 黑魆魆的巷子,没人的墙根处,赵子芳无力的靠墙,身体渐渐滑落,她索性蹲在墙脚,双手捂脸哭得十分绝望。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回去能干什么?连个工作都没有,只能在家做家务、带弟弟,然后嫁个差不多的男人,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过着整天为三瓜俩枣、鸡毛蒜皮计较吵架的日子。 可是部队里,营长一个月的津贴就有一百块! 一百块啊! 还有现成的房子住,还受人尊敬,部队里还会时不时提供一批岗位给家属们...... 越想她哭得越难过。 “这位女同志,你......怎么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赵子芳一僵,缓缓抬头...... 夏瑜和奶奶回到招待所,准备洗洗睡了。 祖孙俩打算明天早上一起去医院看望厉明盛。 第一次见孙女婿,夏奶奶还有点紧张,忍不住跟孙女讨论明天自己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孙女婿人怎么样、好不好说话等等。 老人家可担心万一表现不好给孙女减分。 夏瑜直乐,一个劲儿的夸奖、鼓励奶奶,“厉营长一看就是正派人,能处,奶奶跟平时一样就可以啦。” 此时此刻,祖孙俩还不知道,大炸裂事件正在朝她们而来...... 第39章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祖孙俩还没睡下呢,没想到齐金丽急吼吼的又跑来了。 “夏奶奶!嫂子!不好了,出事儿啦。” 夏瑜忙打开门:“金丽你慢慢说,是不是医院那边——” 夏瑜心都揪起来了,毕竟原书里厉明盛昏迷了两年才醒! “医院?” 齐金丽反而愣了愣,回过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医院没事儿,厉营长那边肯定好好的。是赵子芳,是赵子芳出事了。” “啊?” “什么?” 祖孙俩给整不会了,夏奶奶忙道:“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夏瑜目光也沉了沉,大意了。 她早该想到的,原书里赵子芳虽然也没有嫁给厉明盛,但是她却成功的留在部队随军了。 她就应该盯死了赵子芳。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走一步看一步,赵子芳原书里所得到的厉家的助力这辈子是肯定不可能得到的。 就她那点本事,翻不起什么浪花。 齐金丽忙说道:“我跟你们分开后不是就回家了么,结果赵子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到了我家院子里。她求我帮她去医院见厉营长,说什么想要跟厉营长解释清楚、什么她被冤枉了之类的,我哪儿信她啊,我当然也不肯帮她的忙。然后我就把她赶走了。” “可谁知道她不知怎的跟、跟宋副团长的侄儿搅合到了一块!” “被、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两个抱在一起......哎呀!反正后来事情闹大了,好多人都围着看呢,宋副团长的夫人苏同志已经把他们两个带回去了。张主任、林副主任她们也过去了。” “这不,张主任叫我来跟嫂子说一声,让嫂子也去一趟。说毕竟赵子芳是嫂子的继妹。” 齐金丽有点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心说嫂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到这种继妹。 姐妹情是没有的,这个名分却甩不掉。 先是试图抢她的未婚夫,前脚失败、后脚就在家属院里跟别的男人闹出这种事来。 那么多人看见,赵子芳和宋灿除了结婚没有第二个选择。 夏瑜:“我是该过去一趟,奶奶,您留在招待所休息吧,我去看看。” 夏奶奶显然也被赵子芳恶心到了,“我跟你一起去,她要是敢拿话挤兑你,你不好做什么我正好给她几个嘴巴子!” 夏奶奶在心里给张秀兰又记了一顿嘴巴子。 这些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夏瑜哭笑不得。 齐金丽笑了,十分赞同:“夏奶奶说的对,我也你们去把,我在门口等你们。” 她要吃第一手瓜。 不然今晚睡不着。 可惜那是宋副团长家,宋副团长夫妻肯定不希望她这个完全的外人也跟进去的。 她也没那个胆子装傻跑到人家宋副团长家吃宋家的瓜,万一宋副团长给她家汪泉小鞋穿怎么办。 夏瑜也就不劝了,“那我们现在走吧。” “嗯。” “对了金丽,宋副团长的侄儿叫什么名字啊?是亲侄儿还是堂的?” “叫宋灿,不是亲的,好像是宋副团长爷爷兄弟家的一个晚辈。” “这宋灿也是部队里的吗?是什么职位?” “对,他是前年才来部队的,好像现在是个副班长吧。因为他一放假就往宋副团长家跑住上几天,所以大家时不时也会见到他,好像今年二十四岁,长得不算出彩,人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 夏瑜点点头,不是书里写的那个。 很快三个人就到了宋副团长家院子外边。 空地、树下蹲着坐着不少乘凉闲聊的家属,看到她们三人齐刷刷瞅了过来,小声议论。 “来了、来了......” “这事儿闹的!” “咱家属院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你还真别说......” 夏瑜心说,有瓜大家是真都爱吃了。 齐金丽同她们道别,笑呵呵的加入了熟悉的大娘嫂子小团队。 厉明盛所在的第三军区一共分两个团,每个团下辖五个营,每个营大概四百人。 算上行政、后勤、辅助等等人员,在西南军区算比较大的军团了。 两位团长、副团长家住在一片,每家一处占地更大一些的小院和两层的小楼房。 此时宋家客厅里,宋副团长、宋副团长的夫人苏丽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宋灿坐在宋副团长后边小板凳上,不安的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时无意识攥一下裤子。 家委会的张主任、许副主任也很尴尬,跟还在抽噎的赵子芳坐一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瑜和夏奶奶进来,仿佛凝固了的空气终于松动了少许,大家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张主任没好气瞪了夏瑜一眼。 夏瑜早就感觉张主任对自己有意见,现在算是彻底锤死了。 她不理解,也没打算探究。 她又不是人民币和粮票布票人见人爱。 赵子芳眼泪汪汪看了过来,带着哭腔:“姐!” 夏瑜和奶奶默契的都没理她,先跟宋副团长他们打了招呼。 宋夫人两口子神色稍缓,点点头,客气的同两人打了招呼,请她们坐。 宋夫人暗暗打量了夏瑜两眼,心里暗道可惜,如果嫁给侄儿的是这位夏同志,那就好了。 这位夏同志一看就比赵子芳强百倍千倍。 她刚刚借故走开,已经都打听清楚明白了。 宋灿这小子看到赵子芳在那哭,好心问她,她倒好,趁机往宋灿怀里扑——对,她哭诉说是蹲久了腿麻了起来的时候没站稳、加上有人来了听到有人说话所以吓到了,所以不小心摔到宋灿怀里的。 哄鬼都不信! 偏偏又没法反驳。 就说气不气吧。 本来只有两个人看见,她偏偏扯开嗓子哭天那么大声,很快便引得不少人去看怎么回事。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不可收拾...... 这女人满满都是心计! 宋灿这傻小子,被人算计了还一脸心疼,觉得是他坏了人家的清白。 他们两口子都快气死了。 赵子芳不知脸皮为何物,夏瑜、夏奶奶刚坐下,她又眼泪汪汪看着夏瑜哭了:“姐,你帮我,你得帮我啊。” 第40章 想缠上夏瑜?也要看奶奶许不许 赵子芳把夏瑜架在火上烤,夏瑜顶着她继姐的名分,拒绝可显得太冷血无情了。 她以后还要在部队家属院过日子呢,不能不在乎名声。 影响不好。 但赵子芳打的什么主意可以说在座的除了宋灿,每个人都门儿清。 她就是要缠上夏瑜。 只要今天夏瑜为她出了头,就等于认了她这个妹妹,以后那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了。 只要她有事儿,肯定得找上夏瑜。 夏奶奶怎么可能让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自己的宝贝孙女?赵子芳心眼子再多也得看有用没用。 夏瑜不好说的话,夏奶奶作为长辈,完全不用给她留脸。 “你别叫小瑜姐,小瑜可当不起你这声姐。你要是真把小瑜当姐,就不会冒名顶替谎称自己是她、想要抢她的未婚夫了。” “亏得我们来得巧,不然岂不是叫你得逞了!我这会儿想起来这事还恨不得给你几个嘴巴子,你倒叫上姐了。” “再说了,小瑜亲妈上个月才改嫁给你爸,小瑜是我夏家的女孩儿,从没住过你们赵家一天,也没吃过你们家一粒米、穿过你们家一件衣,跟你和你们家的人也没有相处过一天,你叫姐不觉得亏心吗?” 奶奶就是自己的最强嘴替呀,奶奶威武! 夏瑜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奶奶亲一口! 夏瑜:“宋副团长、宋夫人,我和奶奶过来,就是做个见证。” “我不了解赵子芳、跟赵家更没有什么联系,况且赵子芳她有爸爸、有继母、还有亲大哥,她的事怎么样都轮不到我这个不过名义上的所谓‘姐姐’插手。” “毕竟赵子芳自己也快成年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我比她也就大了两个月而已,我管自己还管不过来,更管不了她。” “她的事,我也不敢插手的。不然她父母、大哥怪下来,我也担当不起。” 夏奶奶叹息:“我家小瑜自己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呢,我这个奶奶对她一百个不放心,事事都还为她操心,她哪儿有本事插手别人的事。” “可怜小瑜她爸爸去得早,她妈妈改嫁一家子继子继女三个还不够她操心的,也顾不上小瑜,小瑜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婆子操心了。” “我老婆子只盼着小瑜平平安安过好她自己的日子,将来跟孙女婿和和美美的,我对她爸爸也有个交代了。” “别人有爹有妈的,哪儿能要她管?那可真是没天理了!我老婆子也绝对不答应。” 夏奶奶说着想到牺牲的儿子,眼圈都红了,扭头抬起手轻轻抹眼泪。 众人听得一脸感慨与不忍。 宋夫人忙道:“大娘您说的对、您说的对,您和能来做个见证就够了,这事儿哪儿能让小夏为难啊。” 夏奶奶点点头,感激:“哎,谢谢宋夫人体谅我老婆子这么点儿心意。” 宋夫人叹息:“小夏有您老这样的长辈,是她的福气。” 夏奶奶感激的笑,“有小瑜作伴啊,也是我老婆子的福气,不然只怕......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她唯一的儿子已经牺牲了呀。 众人都是部队里的,听了这话心里更不好受,纷纷开口安慰夏奶奶。 夏奶奶红着眼眶一一道谢。 夏瑜轻轻拍抚奶奶背后,小声安抚。 祖孙俩相依为命,感情肉眼可见的好。 夏奶奶余光瞟了一眼表情僵硬的赵子芳,心里狠狠哼了一声。 提起儿子她难过是真的难过,但刻意也是真的刻意。 她不屑于在人前自揭伤疤落泪博取同情心,除非为了孙女。 赵子芳那个遭瘟的,她以为只有她会哭吗?呸! 那她老人家也来哭一场,看看她还哭不哭的出来。 世人下意识的都会同情弱者,那就比一比到底谁更弱。 接下来,就没有夏瑜、夏奶奶什么事儿了。 即便是赵子芳,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纠缠夏瑜了。 赵子芳生怕夜长梦多有变故,说好等下个月满十八岁就跟宋灿领证结婚。 到时候简单的请相熟亲戚朋友吃个饭。 在结婚之前,赵子芳搬到宋副团长家来住,结婚之后就搬出去。 赵子芳一口答应了。 然后,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她决定今晚就搬过来,她不住招待所了。 众人都有些没眼看,宋副团长夫妻俩更气得脸色都微微变了。 她搬进来还能住哪儿?肯定是跟宋灿住一起啊。 这个不要脸的! 宋副团长淡淡道:“那就今晚搬过来吧,这样也好。” 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老婆平日里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然他两口子老脸都要丢尽了。 赵子芳顿时面露喜色,得意的瞟了夏瑜一眼。她今晚一定要拿下宋灿,生米煮成了煮饭,不怕他们明天有借口反悔。 她等不了了,必须尘埃落定。 万一再起变故,她不可能还有机会干什么了,肯定会被送走的。 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夏瑜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劲儿。 事情敲定,大家也不好意思再多留,告辞离开了。 宋副团长、宋夫人心里不知道憋着多大火呢。 走到院子门口,张主任叫住了夏瑜,板正着脸说道:“小夏啊,不管怎么说,你和小赵呢都是姐妹,以后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是要多照看她点。咱们做军嫂的,觉悟得高一些,不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得往前看。何况你们还有姐妹的一层关系,更不可能说不算数就不算的,你说是不是?” 夏奶奶皱了皱眉头,看向孙女。 这个是什么主任,心胸不太宽广的样子,夏奶奶也不便轻易开口,怕给孙女、孙女婿惹麻烦。 夏瑜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张主任想得挺美!想把赵子芳这种大麻烦塞给自己,怎么可能? “张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宋副团长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从没跟赵子芳相处过,也不了解她,也没比她大两个月,她又有父母兄长,怎么都轮不到我这种挂名义的姐姐来管。” ? ?亲亲爱爱的宝们,放假快乐!新的一月开始啦,依依求个月票吧,宝子们要是有月票的话投给依依好不好,鞠躬感谢,可怜兮兮求~ 第41章 宋副团长夫妻冷静了 “我既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毕竟,张主任也看到了,她是什么事儿都敢做的啊。” “这样的人,当然只有张主任这样的家属委员会主任,才有本事管的了啊。” “要是张主任都管不了她,那我们就更没本事啦!” “我以后除了照顾我的丈夫,就只想多陪陪奶奶过安宁的日子。” “不过张主任放心,只要赵子芳不来惹我,我是不会惹她的。” 夏奶奶笑呵呵的:“对对,张主任放心,我们小瑜是最懂事、最大度的,肯定不会主动找事儿。” “哎呀天不早了,这一天到晚折腾的人真是累的够够的,我老婆子都快要熬不住了。小瑜啊,咱回去休息吧。” “张主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啊。” 夏瑜冲张主任抱歉笑笑:“我奶奶前几天才刚生了病,不能熬夜,我们先走了?” 张主任心里又一阵憋屈,心说不然呢?你都说了才生病不能熬夜,难道我还能不让你们走? “行,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 “张主任再见。” 齐金丽在前边不远处等着,冲她们招了招手。 于是好几个大娘、嫂子一起送她们回去,路上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夏瑜和夏奶奶才不帮赵子芳瞒着,该说的都说了。 大家伙儿啧啧不已,暗自摇头。 宋副团长家看来要热闹咯。 听到赵子芳迫不及待的今晚就要搬到宋副团长家去,大家更加摇头。 这个赵子芳,脸皮真厚啊...... 不过还别说,脸皮厚、吃个够啊。 看看人家,本来明天就要被送回去了的,愣是杀出了一条生路、摇身一变也变成军嫂了。 虽然宋灿小伙子现在职位低,但人家有宋副团长这个叔叔在,大前程不敢保证、小前程肯定跑不了的。 大家将夏瑜祖孙俩送到招待所,把新鲜热乎的瓜也吃全乎了,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关起门来,夏奶奶气得骂了一顿。 骂了赵子芳又骂张秀兰。 就没见过张秀兰这种亲妈! 夏瑜只好安抚奶奶,说不定张秀兰心疼她的亲亲继女、过一阵会过来探望她的亲亲继女呢,到时候自己就没办法了,还得依靠奶奶对付她,所以奶奶现在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行啊。 赵子芳算什么?她也配让奶奶操心? 夏奶奶顿时觉得好有道理。 老人家斗志昂扬,频频点头:“张秀兰那个糊涂东西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她要是来了正好,看我不大耳刮子扇她。” 夏瑜“扑哧!”一笑,抱着奶奶撒娇:“还是奶奶最好啦!” 老太太笑呵呵的,让孙女哄得十分高兴。 夏瑜唇角翘起一抹嘲讽弧度,张秀兰才不糊涂呢,她只不过是极度的自私而已。 她长了一颗恋爱脑,沉溺其中,只顾她自己欢喜、陶醉、沉沦。 她对继子继女们好能给她的“爱情”浇灌能量,能让赵聪更喜欢她、让所有人都夸赞她“这个后妈不一般”,所以她当然对他们好。 她这个亲生女儿呢,对成就她的爱情毫无用处,她当然一记眼神也懒得多给。 只是,这一世她没了那么多钱、也没了白给继子的工作、更没了自己这个冤大头当牛做马伺候赵家人,她倒要看看她那“美好的爱情”能保持多久。 她这个好后妈,又能得到多少认同。 这一夜,夏瑜和夏奶奶在招待所睡得很香甜。 这一夜,赵子芳在宋家也成功的拿下了宋灿。 看到赵子芳不要脸的跟着宋灿进了房间,看着房间门“咔嚓!”轻轻关上,宋夫人牙都要咬碎。 很快就要领证结婚的未婚男女住一个房间,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何况赵子芳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宋夫人:“等他们领证以后,就让他们搬出去,让他们上外头租房子去。” 宋副团长点点头:“那是当然。” 哪有堂侄儿结婚成家之后,带着老婆厚脸皮住在伯父家的。 宋灿的级别太低,家属院的单身宿舍都不够格住,他平日里只能住在部队里。 他当然也没有让老婆随军的资格,所以他们只能在外头租房子。 宋副团长不知道是安慰老婆还是安慰自己,“咱们对阿灿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扪心自问,我不欠堂叔他们什么了。阿灿那孩子本事有限,心眼也有限,再熬几年,只要不犯错,当个排长不成问题,到时候转业也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凭他的资质,再想往上走就不太可能了。” “他要是踏踏实实的听我的安排,将来不愁没有一份有保障的安稳日子过。要是被那个心术不正的赵子芳挑唆的心比天高,呵,那也随他。” “路都是自己选的,咱们作为亲戚,只能给建议。” “听不听全在他自己。” 宋夫人一肚子火顿时消弭了大半,冲丈夫温柔一笑:“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宋副团长佯装瞪她一眼:“不然呢?难道阿灿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哪有这么傻。我自己还有儿女呢!况且他要是没那个本事,我强行把他提拔了上去那是害了他,也是糟蹋我自己的名声。” 宋夫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知道就好......” 第二天一早,齐金丽就来了招待所。 她先去食堂转了一圈,买了豆浆、包子。 “夏奶奶、嫂子,早呀。” “早呀,让你破费啦。” “嫂子别客气!快来趁热吃。” 三个人就在招待所里一起吃早餐。 齐金丽笑嘻嘻的说昨晚赵子芳和宋灿的事情传的真快啊,食堂里打饭的婶子们都知道了,看见她们这些家属去买早餐还好奇打听呢。 齐金丽感慨:“这个赵子芳真是有本事,这下是彻底出名了。” 夏瑜莞尔:“她这个名,别人也无福消受。” 齐金丽笑呵呵点头:“那倒也是。” 一起吃过早餐,夏瑜道:“我和奶奶现在去医院看望厉大哥,你要一起去吗?” 齐金丽笑着点头:“去呀,我陪你们一起,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 ?宝贝们五一快乐!大家是出去嗨还是在家躺平呀,依依更新不变,始终陪伴哦。 ? 新的月份求个月票支持,求推荐票喂养,爱你们,么么哒!(* ̄3)(e ̄*) 第42章 未婚夫妻正式见面 医院距离家属院不远不近,走路的话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夏瑜和奶奶都不想麻烦人,三个人干脆慢慢走过去。 没想到半路正好碰到林团政委正好出去,于是顺路送了她们一程。 三人来到厉明盛的病房。 汪泉又惊又喜:“夏奶奶、嫂子你们来了!金丽,嘿嘿,你来看我呀。” “厉营长好!” 齐金丽规规矩矩的跟厉明盛打了个招呼,将汪泉拉了出去,好让嫂子她们单独跟厉营长说说话。 厉明盛看到夏奶奶忙要起来,“奶奶......” 夏瑜医生雷达发作,下意识上前按住了他,顺手将枕头靠好,这才扶着他轻轻起来靠坐床头,“小心,慢一点。” 厉明盛在她按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僵住了,怔愣抬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乖乖听她摆布。 夏瑜小心扶她靠坐好,脑子里打了个转,暗叫糟糕!职业习惯发作,可是两个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啊,那她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是不是显得有点太主动、太上赶着啦? 夏瑜顿时有些窘...... 厉明盛没看出来她窘,见她眉间羞涩当她是不好意思,眼底不禁掠过一点笑意。 也对,她是个女同志,不好意思很正常。 未来的媳妇对自己真好、真关心、动作真温柔、真细致,厉明盛心里暖融融的,还有点甜,本来对这个婚约可有可无,现在他有点期待了。 怪不得汪泉那小子整天把媳妇挂在嘴边,原来有媳妇和没媳妇,心情、感觉真的会不一样。 不能光让媳妇主动,他也得有所表示。 “咳咳,奶奶快请坐,你也坐。” “哎好好!” 夏奶奶笑呵呵的,慈爱的看了俩孩子一眼,真是越看越觉得般配。 夏奶奶关切:“我们来,没打扰小厉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麻烦奶奶和小瑜了。” “不麻烦,应该的嘛。你吃过早餐没有?我看你脸色还有点白,要多吃点好的,好好补一补。” “我吃过了,谢谢奶奶,我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够回去休养了。” “好好,那就好!我们小瑜正好也没什么事,就让她多多照顾你好了。对了,每天炖个汤给你送来吧,你有什么喜欢的、忌口的说一说,别客气啊。” 厉明盛笑:“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当然没有啊,你在养病,小瑜照顾你是应该的嘛。” 夏奶奶笑呵呵的,撮合小两口的心思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了。 夏瑜哭笑不得,但也觉得正中下怀。 她和厉明盛虽然有婚约,相当于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可实际上两个人又相当于完全的陌生人。 有机会多接触、多相处,慢慢熟悉起来当然正好。 不然难道直接就快进到领证洞房坦诚相对吗?那才真的尴尬死了。 奶奶从中牵线搭桥,一切都非常丝滑,再好不过。 夏瑜当然不能辜负奶奶一片心意,忙笑道:“奶奶说的对,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这几天我便多过来照顾你吧。” 厉明盛心里高兴,英俊帅气的脸上带了笑,“那、那也行。汪泉也会在这,他不在也会有别人在,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他们去做,他们比较熟悉。” 夏奶奶笑道:“正好啊,你们俩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儿!你们俩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办。” 两人对视,心理活动出乎意料的同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有奶奶在,什么话题都有了。 厉明盛不假思索笑道:“奶奶,我怎么样都可以,看小瑜喜欢。小瑜说怎么样我都行。” 夏奶奶赶紧护着孙女婿:“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的意见也重要,你们俩啊商量着来。我家小瑜是很通情达理、很温柔和气的,你怎么想就怎么跟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可好了呢。” 厉明盛忍不住回想昨天夏瑜一巴掌扇在赵子芳脸上、最后干脆把人一脚踹飞的情形,几句话连嘲带讽就把对方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觉得奶奶说的很对。她就是很通情达理啊,也足够温柔和气了。 毕竟,要是有人冒名顶替抢他的婚约,他下手只会更狠。 小瑜还是太温柔了! 厉明盛心里顿感责任重大,以后他得多护着她点,不然她容易吃亏。 “奶奶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小瑜好的。” 夏奶奶心里一暖,笑的更真切了,“好好,那奶奶可就小瑜交给你了啊。” “好,我不会辜负奶奶的信任。” “好孩子,奶奶信你!” 夏瑜:“......” 不是,她这么个大活人就在眼前,为什么没有人问问她的意见? 没有她发声的余地了吗? 夏奶奶利落的站了起来,拍拍衣襟:“我出去溜达溜达,你们说说话啊。” 两人:“......” “奶奶,叫汪泉陪您吧。” “不用不用,我随便走走,我老人家会记路的。” 老人家摆摆手,潇洒离开。 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忍不住都笑了笑。 一丝丝甜蜜的味道从心底滋生,仿佛正一点一点弥散到空气中。 夏瑜觉得厉明盛看起来像是个不太擅长言辞的人,那么还是自己来先开口打破僵局吧。 厉明盛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得有担当,媳妇跟自己还不熟、害羞、不好意思,自己得主动开口,不能让她一直觉得不自在。 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口。 “你——” “你——” 两人都笑了。 “你先说。” 厉明盛这回抢了先。 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抬眸看向他问道:“厉大哥,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厉明盛眉心蹙了蹙,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当然愿意。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说什么闲话?” 谁这么闲? “那倒没有,我的意思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没有必要仅仅因为婚约而结婚。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 “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当然不是。” 夏瑜心说我怎么可能不想?吃这么好我以前都不敢想。这脸、这隐约可见的胸肌、这完全能够脑补出来的好身材、还有家世、职业,组合在一起完美得无可挑剔好么! 第43章 处对象吧 即使还不完全了解他的性格,可是就凭昨天他帮自己怼赵子芳、就凭他刚刚对奶奶的态度,夏瑜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 她又不傻。 “那就行,” 厉明盛显然松了口气,明亮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平和又郑重:“你放心,跟我结婚,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一开始是因为婚约,但现在嘛,要是有人说他搞错了、这不是他媳妇,他也不依! 夏瑜唇角扬了扬,眉眼弯弯,眸中闪烁着细碎光芒,“我也不会让你后悔。” 厉明盛也笑了,“好。” 仿佛有什么隔阂悄无声息的消融了,两个人情不自禁对彼此生出几分亲近亲昵之感,那种“这个人是我的”的感觉油然而生,愉悦,还甜。 以及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厉明盛的手试探着动了,轻轻握住了夏瑜搭在病床沿的一只手。 夏瑜僵了僵,慢慢放松,没有挣扎,任由他握。 厉明盛心花怒放,忍不住又轻轻的握了握,他媳妇的手好小、好软,他的手掌能完全将她的包裹住,握起来的感觉也太好了,让他忍不住捏了又捏、握了又握,感觉新鲜又美妙,舍不得放开。 夏瑜被他摸得也有点心猿意马,他的手有一层薄茧,有一点粗糙,却宽大又温热,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胡思乱想,这双手一定充满力量。 她就喜欢充满力量的阳刚男人!洞房起来—— 打住、打住!她男人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夏瑜忙定了定心神,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把身体养好,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他在休养,身体和精神都不适合太过亢奋。 不能因小失大。 夏瑜冲厉明盛一笑,轻轻抽回了自己手,柔声道:“口渴吗?我给你倒点水喝好不好?” 掌中一空,厉明盛心里也空了一瞬,有点不舍。 不过没关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养好伤就打报告领证结婚,以后是睡一个被窝的两口子,他还怕摸不着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而且,媳妇主动关心他口渴不口渴、主动说给他倒水呢。 厉明盛眼神温软,“唔,有一点。” 喝不喝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媳妇倒的水。 “等着啊。” 夏瑜一笑,起身去倒水。 背对着他悄悄往杯子里混入了一点儿灵泉水。 “来,我兑好了是温的。”夏瑜将杯子喂到他嘴边。 厉明盛正要抬起接杯子的手微僵,不动声色悄悄又放下了,就着她的手喝水。 要是汪泉喂他喝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他还没伤到这个地步、没有这么废物!可是媳妇喂的那不一样,这都是媳妇对他的关心和喜欢呀。 还别说,媳妇喂的水喝起来感觉都特别好喝、特别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暧昧的两个人都觉得有点扫兴,看过去的目光忍不住都有点儿不悦。 穿着护士服的章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进来,“你是谁?你刚刚喂病人喝了什么?病人在医院期间,经口的东西必须经过医生护士的同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夏瑜感受到了好大的敌意和好澎湃的怒气,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有毛病! 她正要开口,厉明盛已沉下脸,拧着眉冷冷道:“章护士,请你客气点,我让我未婚妻给我倒点儿水喝而已,章护士太过了。请你向我未婚妻道歉。” “未婚妻”三个字刺痛了章雪,昨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了,她妈还特意叫人打听了一番,她就当个笑话听,根本没有当回事。 一个闹出这种丑闻乌龙的婚约,厉营长怎么可能还会认? 这种人家出来的女儿,也根本配不上厉营长。 但没想到,今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找到医院里来了,还恬不知耻的勾引厉营长。 章雪委屈,声音软如水:“厉营长,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您是英雄,我们医院对您的身体十分重视,我作为照顾您的护士,当然应该事事上心、事事过问,这也是我的责任。” 夏瑜“嗤”的轻笑。 章雪瞪了她一眼。 夏瑜可没惯着她,毫不客气一眼瞪给她回敬。 章雪块气死了,冷着脸冲夏瑜硬邦邦道:“我现在要给厉营长做检查,请不相干的人离开。” “不用了,”厉明盛扬声:“陆振。” 在门口守卫值班的勤务兵连忙进来,敬了个礼:“营长。” “你去把林护长请来,现在立刻。” “是。” 章雪忙陪笑:“厉营长,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交代给我就可以了,不用去叫林护长的。林护长能做的事,我也都可以的。” 夏瑜:“啧!” 真是没眼力劲儿啊,你就在跟前不叫你却叫你的直属上司,这不摆明了是要投诉你的意思吗?这都没看出来? 她还主动请缨上了。 章雪讨厌死夏瑜了,看向夏瑜的时候立马上演川剧变脸:“这位女同志,请你出去,不要妨碍医务人员工作。” 厉明盛眸光一厉,夏瑜轻轻按住他的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没听见厉大哥叫了林护长吗?我作为家属,还要跟林护长了解一些情况,我什么时候走,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再不出去我叫人来请你出去了!” 厉明盛觉得这个人真是又烦又聒噪,还特别蠢,“够了,章护士。” 陆振一阵风飞奔去叫人,林护长还以为厉明盛怎么了,急急忙忙赶过来。 “厉营长!” 厉明盛看了章雪一眼:“林护长,我要求换一个护士,我这里不需要这位章护士看护。” 林护长、章雪都愣住了。 章雪又羞又尬又委屈:“厉营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没有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 “是不是有人在厉营长面前说我的坏话。” 夏瑜微笑:“林护长,这位章护士进来便不分轻工皂白冲我喝斥,我不过是给厉大哥喂一点儿温水罢了,到了她嘴里仿佛我在喂什么毒药害厉大哥似的。” 第44章 听不懂人话的护士 “怎么你们医院的病人就连喝一口水都要必须经过护士的同意、连病人家属都不能喂的吗?” “章护士口口声声说我在这儿是妨碍她的公务,但我是厉大哥的家属啊,难道医院不允许家属陪伴照顾吗?” 章雪分辨:“厉营长是英雄,本来就应该得到医院最好的照顾,你懂什么?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吗?你什么都不懂。我见多了你们这些好心办坏事的所谓的家属,叫你离开也是为了厉营长好,我有什么错。” “这就是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上来便蛮横喝斥的理由?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你很了解我吗?” “你懂得什么叫尊重患者和患者家属吗?” 章雪气极:“我怎么不尊重患者了?我敬仰厉营长这样的大英雄。” 这司马昭之心她是演都不演了。 夏瑜轻嗤:“你对大英雄的家属不尊重,也配说敬仰大英雄?你不配。” “你!” “够了。”林护长冷着脸:“章护士,向厉营长和夏同志道歉。” 家属陪护在医院里再正常不过,喂水、喂饭、日常照顾哪有规定说不允许了? 不能对病人做的事,护士们自然会提前跟家属交代好。 林护长当然知道章雪那点心思,不就是嫉妒人家夏同志、想挖墙脚吗?跟昨天那个厚脸皮的赵子芳一样。 她大概都不知道大家私下里都传开了、都在笑话她吧?哦,她的脸皮也挺厚的,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在乎。 本来她安排了小张照看厉营长,章雪非要抢着来。 她本来就是关系户空降医院的,加上她妈现在也是医院办公室那边的副主任,宫副院长特意叫人来打过招呼多照看她一点,她非要抢的活儿林护长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来了。 没想到她装都不装了,跟人家家属硬杠。 家属忍气吞声她也不好说什么,但家属既然告状了,厉营长也是同样的态度,她还不趁机修理她都对不起她来了之后自己这个护士长受的她那么多憋屈气。 章雪倔强的不肯,“林护长,我没有做错,我是好心。难道我想要更好的照顾英雄也有错吗?” 夏瑜:“林护长,算了,口头上的道歉终究也没意思。请把她换掉,我不相信她的专业性,不放心让她照顾厉大哥。” 厉明盛:“如果你们不换掉她,我现在就申请出院。” “不行!”林护长吓了一跳,连连道歉:“对不起厉营长、夏同志,还是让小张负责厉营长的看护你们看怎么样?如果不满意请一定跟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让章护士过来。” 厉明盛点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厉营长您休息,等会小张过来给您送药和例行检查。” “行,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客气。” 章雪不服气,“我——” “闭嘴!你给我出去!” 林护长狠狠瞪了章雪一眼,用力拽着她出去了。 厉明盛郁闷死了,还不忘安慰媳妇:“小瑜,你别生气啊,这章护士不太正常,咱们正常人不跟她一般见识。” 夏瑜气鼓鼓的,“不准她再踏入你的病房半步。” 厉明盛保证:“绝对不准!” 夏瑜“扑哧!”一笑,想了想,还是有点气。 再一想,男人都神经大条、粗枝大叶的,说不定没看出来章护士的意思,万一被她算计了那完蛋。 夏瑜便道:“我看她是想跟你处对象呢,对着你就是大英雄,对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家属。针对我,哼。” 厉明盛觉得媳妇生气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没忍住又握住了她的手,“我有对象,我对象在这。” 夏瑜一笑,满意了。 她点出了章护士的心思,厉明盛要是还不知道提防,那么蠢她干脆也不要了。 不一会小张护士来了,昨天赵子芳发疯的时候她也在场,大家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熟人。 小张护士比章护士要专业的多,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脸上带笑,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夏瑜放心了,这还差不多。 章雪挨了林护长一通教训,气得哭着跑了。 看她奔跑而去的方向,很明显,她去找她妈告状了。 林护长心里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冷笑了笑。 告吧,告到院长、副院长那她也不怕,有本事他们去找厉营长。 章雪推开母亲办公室的门进去,“妈!” 江凤娇见她便笑,喜滋滋道:“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来的正好。妈叫人查了一下那个厉营长,你猜怎么着,他是京市厉家的人。阿雪,你真是有眼光,没想到这么巧!” “妈收回之前的话,妈现在支持你。如果你跟厉营长真的成了,以后不怕没有福享啊。” 她们母女俩也是从京市来的,章雪本来在京市一家医院上班,结果出现严重失误做错了事,虽然找了替罪羊顶缸,但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一点点把柄都有可能被对手拿捏住进行夸张的扩大化攻击。 章家便将章雪低调的送到了这偏僻的西南地区来,这边有宫副院长这个故交照看,距离京市也足够远。 江凤娇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哪儿放心女儿一个人远走千里迢迢,干脆就跟了一块来,硬是在这医院里搞了个办公室副主任的职位。 她就挂个职,什么事都不用做,但有她这根定海神针杵在这,就没人敢欺负她宝贝女儿。 昨天章雪一见厉营长便芳心大动。 她向来要什么就得有什么,立刻就决定追求厉营长。 “两女争夫”的乌龙非但没有让她打退堂鼓,反而让她更感兴趣了。 蚌鹤相争,结果最后是她这个渔翁得利,想想都觉得有趣。 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重要吗? 婚约可以缔结,也可以取消啊。 她是京市的娇娇千金女郎,什么小地方来的小村姑,也配跟她比吗? 江凤娇觉得不太妥,因为她看的很清楚,部队十分看重这厉营长,况且这厉营长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女儿招惹他,不太明智。 ? ?求月票啊啊啊啊,宝贝们有票支持一下啊,感谢! 第45章 厉家?哪个厉家 江凤娇劝了两句,宝贝女儿不依,她也只好作罢。 未雨绸缪,她便托关系打听厉营长底细,万一将来女儿又不喜欢他了,他休想纠缠不清。 知道了他的底细,便可对症下药对付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京市厉家的人! 江凤娇一阵兴奋。 章家没有从军的姻亲,他们家属于卫生系统那一块的,如果女儿跟厉营长成了,绝对是章家的大功臣。 这不,她本来就打算去找女儿,跟女儿好好说说这件事,让女儿认真的跟厉营长处,没想到女儿先来了。 章雪一愣,“京市厉家?哪个厉家?” 江凤娇咯咯一笑,“京市哪儿还有两个厉家呀。” 章雪呆了呆,眼睛一亮,不禁也激动起来:“真的?” “保真!阿雪啊,你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呀呵呵,没想到一眼就为家里相中了个好女婿。” 章雪想到厉营长那英俊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容貌忍不住有点腿软,心里一甜,唇角漾开了笑容。 江凤娇喜滋滋沉浸在美梦中:“你啊,收一收你那小性子,女人还是要体贴一点、温柔一点,这回你得听妈的。哪怕装装样子也得做出来。等你们结婚之后再说。” “结婚”两个字把章雪给刺激到了,她脸上笑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 江凤娇听见她哼也恼了,手指头在她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瞪她道:“你这孩子,妈跟你说认真的你哼什么,难道厉家的人还不能让你暂时收一收小性子?只要结了婚,不怕他跑了,到时候还不是由你?” “妈警告你啊,要是错过了厉营长,想要再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的,那就难了。” “妈!” 章雪眼圈一红,“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夏瑜今天也来了,臭不要脸的往厉营长身边凑,还挤兑我、抢白我,还跟林护长告我的状。厉营长也向着她。” “林护长把我给骂了一顿,不许我再看护厉营长了,换了小张去。” 江凤娇不信,将信将疑道:“林护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章雪一僵。 知女莫若母,江凤娇就知道! 她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快说清楚,实话。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做主?” 章雪嘟嘟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了。 江凤娇听得将她数落了一顿,“你啊,这么顾前不顾后,总给人落明面上的把柄。你那态度,厉营长会生气也正常,我看倒不一定是护着那个夏瑜。厉营长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那个夏瑜哪儿能跟你比?她是什么犄角旮旯里来的人,给你提鞋也不配。” “只要你有心、用心,哼,她怎么可能争得过你!” “下午我去找林护长打个招呼,你仍旧回去看护厉营长。好好把握机会。” 章雪这才又高兴起来,破涕为笑。 “嗯,放心吧妈!” 夏瑜祖孙俩在医院待了半天才离开。 厉明盛让汪泉送她们回去,“下午别过来了,明天有空再来。” 夏奶奶笑呵呵道:“有空有空,最多的就是空啦。明天小瑜过来,我就不来了,我老人家得收拾收拾屋里。” 厉明盛忙笑道:“奶奶您多休息,别累着了。” “哎好好,奶奶不累,一点也不累!” 汪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车,大家依旧坐车回去。 送她们回了招待所,汪泉、齐金丽两口子便也走了。 夏奶奶少不了抓着孙女盘问半天跟孙女婿相处得怎么样? 夏瑜哭笑不得,只好大大方方的说了。 夏奶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高兴得不得了,“奶奶就说小厉靠得住,这下好了,奶奶安心了!” 下午汪泉和齐金丽又来了,给夏瑜和奶奶送东西的。 “我们营长住单身宿舍楼那边,这是钥匙,营长说,嫂子和奶奶如果要用他的宿舍放东西啊什么的只管过去。” “营长还让我去了一趟他宿舍,让我把他的存折带来交给嫂子,密码是三个三三个六,嫂子要用钱就去银行取,不用再跟他说。营长说、说都取了也没事。” “对了,这儿还有一把钥匙,是我刚从张主任那要来的。我本来想叫了嫂子和奶奶再去选房子,张主任说都差不多,她就做主给分了一套。钥匙上有编号,金丽也知道地方,嫂子和奶奶下午可以过去看看房子还有菜地......” 夏瑜和夏奶奶被汪泉三连击弄得一下更比一下懵。 所以汪泉不单纯是送她们回来,还办了这么多事。 夏瑜拿着钥匙和存折发怔,“这——” 上午两个人才开始正式处对象,才到牵牵小手这一步,他就把钥匙、存折都给自己了? 然后她还有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和两块菜地? 夏奶奶也是又吃惊又骄傲:不愧是她孙女! “好好,小厉真是有心啦!小汪啊,辛苦你们两口子啊。等他们俩结婚,一定要好好的再谢谢你们。” 汪泉、齐金丽都笑。 “奶奶您客气啦,能给营长和嫂子帮上忙,我们别提多高兴呢。” 汪泉不放心自家老大,总觉得老大身边没自己不行,别人那都不如自己细心、会办事儿。 搞定营长交代的这些事,他就急着要回医院去了。 夏瑜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和存折,冲他点头笑笑:“行,那你先去医院吧,见了厉大哥就说、就说——唔,我明天可能差不多中午再过去看他,给他炖好鸡汤带去。” “嫂子放心,我一定给营长带到,营长不知道多高兴呢嘿嘿!” 汪泉走后,齐金丽眉眼带笑傲:“嫂子、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和菜地呀?我随时都可以。” 夏奶奶眼睛早就亮了,跃跃欲试,“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夏瑜一笑:“行呀,那就去吧!” 她也期待的。 齐金丽一路走一路说,很快带着她们来到了新房子。 院子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迎面就是三间两进的正屋,左边往外呈直角往外延伸的是一间厨房。厨房外靠院墙根搭了个雨棚,可以堆放柴禾和一些杂物。 院子右边有木桩和晾衣绳,角落里有个冲凉房和厕所。 进屋转了一圈,窗明几净,亮亮堂堂,祖孙俩都挺满意。 她们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添置家具和生活用品,就能搬进来住了。 第46章 去看新家,极品邻居 齐金丽笑着道:“奶奶和嫂子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夏奶奶笑呵呵一个劲点头:“喜欢喜欢,这么好,哪儿能不喜欢呀!真是太好啦!这院子里我看也挺宽敞,可惜地上砌了砖,不然也能种些小菜。” “可不呢,”齐金丽便也道:“许多大娘嫂子们沿着墙根摆满捡来的破坛子、破罐子啊什么的,种上韭菜、香菜、辣椒、西红柿、小白菜什么的,我看也长得挺好的。” 夏奶奶一拍大腿,喜道:“对对,这主意好!”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关注破坛子、破罐子,看到就捡回来种菜。 夏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太美不敢想。 夏瑜甩甩头,赶紧打消奶奶的好主意,“其实想要东西种菜很简单啊,找一些木板,用钉子钉成这么宽、这么高的木头箱子,沿着墙根摆上一排又整齐又方便,还更好打理呢。” 夏奶奶更喜了:“这样更好了,咱们就做这样的木头箱子,比坛坛罐罐能种更多。” 齐金丽也十分感兴趣,眼睛一亮:“我嫌那些个坛坛罐罐不好看,不过要是木头箱子我也想试试了,嫂子做木头箱子的时候叫我一起,我也做几个。” 夏瑜一笑:“行啊。” 看了房子的构造,夏瑜暗暗记在心里,该添置哪些东西等回了招待所再慢慢想,明天去医院给厉大哥送汤顺便也问问他的意见。顺便这两天找时间将这屋里屋外好好擦拭擦拭,彻底做个清洁卫生...... 时间还早,于是三个人打算去看看菜地。 锁门的时候隔壁院子里探出来个脑袋,两边对上,双方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齐金丽“哎呀”一声,懊恼道:“我光顾着高兴,把这给忘了,齐兰花就住在这隔壁。” 齐兰花听见了,狠狠瞪了齐金丽一眼,缩了回去“嘭!”关上了门。 夏奶奶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毛病。” 夏瑜在心里问候张主任,给她挑的好邻居,故意的吧? “没事奶奶,这样也挺好的,大家互不干涉、就当不认识,以后还少了一份人情往来。” 齐金丽表示赞同:“那可不,跟这样的人做人情往来,那得多累啊。心累、荷包也累......齐兰花可贪小便宜啦,才来几天都出了名了。” 这个时代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随军的军嫂们日子都过得很节俭,毕竟工作机会竞争激烈,而且大部分军嫂又都是没文化、做不了有一定要求的活儿,相当于一家子全靠男人的津贴养。 还得从牙缝里省几块钱给家里寄回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贪小便宜,没人会说什么,因为大家差不多都一样,但才来几天就出了名,那就不是普通程度的了。 夏奶奶立刻警惕起来:“这人是讨嫌,以后我们家的门可得关好了。” 想到住在这种人隔壁,夏瑜也有一点点头痛,只好笑着安慰奶奶:“这里是军属大院,她再怎么样也不敢偷吧。” 菜地也是现成开垦好的,大家都只种分给自家的,没人种的看起来长了不少杂草,夏瑜他们分的是两块地里就是,夏奶奶忍不住弯下腰拔了几把草,“这地真肥啊,明天我过来整一整,该赶紧着种上啦。” 看到别人家菜地里郁郁葱葱、各种蔬菜长得水灵灵的,夏奶奶忍不住心急火燎。 夏瑜本想劝的,不过一想奶奶有事做也挺好,便笑道:“奶奶慢慢来,不要累着了,我们时间多着呢。” 齐金丽笑道:“嫂子放心,我陪奶奶一起,保准不会让奶奶累到。” 夏瑜:“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我想借用你们家厨房给厉大哥炖点汤。” 齐金丽忙笑道:“这算什么麻烦呀,嫂子只管用。” “等会我去食堂问问食堂师傅能不能帮忙捎带买一只鸡回来,若买到了,明早我就过去了啊。” “行呀,咱们一会正好去食堂吃饭就问问。” “嗯。”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夏奶奶已经蹲在地里拔了很多杂草了,本来长满杂草的菜地仿佛破了一个缺口,干干净净的缺口。 夏瑜、齐金丽回过神,也忙蹲下去一起拔草。 奶奶事业心爆棚,做孙女的只好实际行动支持这样子。 奶奶虽然一颗心热衷搞事业,但更惦记着医院里养伤的孙女婿,没有多久就恋恋不舍的停手,招呼夏瑜、齐金丽去食堂了。 “等会人多了食堂大师傅忙起来,怕是没空听咱说话。” 夏瑜一笑,“奶奶放心啦,顺手的事儿,大师傅肯定乐意帮忙的。” 她不信厉明盛在军属大院没有一点名声,食堂大师傅能顺手卖个好没有理由会拒绝。 再说夏瑜也没打算让人家白帮忙,明面上不合规定,暗中悄悄塞点儿好处费就是了。 果然,三人到了食堂,夏瑜一说,大师傅立刻爽快的答应了。 夏瑜忙又道:“我想给厉大哥好好补一补,师傅您帮我问问,枸杞、当归、党参、红枣、黄芪、桂圆肉等等滋补的东西若是有的话,您看着点也帮我一样买点回来?不用多,一样有一两就够用挺久了。” 大师傅忍不住抽了口气,有些稀奇:“我们平常炖汤顶多加两块生姜,哪里听过这些个?不过厉营长受伤了,是该好好补补。我怕记不住,要不等会让人写个纸条子给我?有的话我就给你买回来。” 夏瑜便笑道:“您这里有纸和笔吗?不如我现在写给您?” 大师傅笑呵呵的,“原来您会写啊,那更好了。” 他忙从一旁桌上角落拿了纸笔来,夏瑜当场写了。 饭后跟齐金丽道别,夏瑜和奶奶仍旧回招待所。 夏奶奶特别开心,很快就要有自家的房子院子和菜地了。 夏瑜也开心,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感觉真正的踏实下来了。 她和奶奶有商有量,将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家。 第二天早上,夏瑜和奶奶干脆去食堂买了早餐带去齐金丽家吃,给齐金丽也带一份,顺便将拜托食堂大师傅买的鸡也带过去。 ? ?宝贝们,求推荐票、月票,可怜巴巴~ 第47章 张芳草激动的心 夏瑜要的那些炖汤材料大师傅只买到了红枣,别的都没有。 当归、黄芪那是药材,更不可能摆在供销社里零售。 国家现阶段各种药材都匮乏的很,各处医院还时常短缺呢,上好的名贵药材还要出口挣外汇,哪里有人那么浪费用来炖汤? 食堂大师傅当时都吓了一跳,忙解释说是部队里的厉营长出非常重要的任务受了重伤还在住院,人家对象心疼自家男人,所以想给男人炖汤补一补身体。 听见这话,供销社的售货员眼神才平缓下来。 食堂大师傅跟夏瑜转述的时候,还忍不住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看在小费丰厚的份上,悄声提醒夏瑜:“夏嫂子以后可别再说这些了,被人说浪费、贪图享受就不好了。” 夏瑜也没想到不过几样药材而已,竟差点闹出事故来,想到时代的特殊性,连忙受教点头,十分感激:“谢谢大师傅,我明白了。大师傅明天帮我带点儿排骨和一根山药回来吧。” “行。” 本来明天想炖个天麻鸽子汤的,可一想,别说天麻了,恐怕鸽子这种比较小众的禽类都不一定买得到。 夏瑜和奶奶拎着东西往齐金丽家走去。 夏瑜心里暗暗琢磨,普普通通的党参、当归、黄芪之类都买不到,想要买其他的药材就更加不容易了啊。 难道全凭一双手上山自己采挖? 那也太难了。 看来等有空了,她得打听打听黑市了...... 希望黑市真的有那么神奇,想要什么有什么。 作为一个大夫,手里没有药,实在是很慌啊。 何况,她还想自己动手配置一些药呢。 去齐金丽家要经过她们自个未来的家,往前过三家往右拐过两家就到了。 没想到又碰到了齐兰花从院子里出来。 双方回回碰面都闹不愉快,夏瑜也不想跟齐兰花演邻里情深,当没看见,和奶奶说着话走过去了。 齐兰花盯着她手里提的鸡,看她祖孙俩在前边拐弯就知道肯定是去齐金丽家,忍不住心里酸妒,嘟嘟囔囔:“放着正儿八经的隔壁邻居不亲近,倒贴着别家去了,以后有事别想叫我这个邻居帮忙......” 张芳草刚好从菜地里摘菜回来,看见齐兰花笑着打招呼:“这不是兰花妹子吗?在这看啥啊?” 齐兰花眼睛一亮,凑近张芳草说道:“这两天没见你忘了跟你说,你知道厉营长吧?” 张芳草有点不自然,装不经意点点头:“当然听过,厉营长年轻有为,这军属大院谁不知道啊。” 她带着闺女来投奔姐姐,就是想给闺女找个有前程的军官嫁了。姐姐跟她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说本来想把小莲介绍给厉营长的,说厉营长不但家世好、自己也有本事,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可惜已经有未婚妻了。 姐姐说漏了嘴便只好跟她说清楚,还叮嘱她千万别往外说这个,不然传开了不好听。 张芳草点头答应了,但没忍住私下里打听厉营长。 结果好么,根本不用她怎么打听,说起厉营长,家属院里的大娘嫂子们七嘴八舌夸不完、根本夸不完。 张芳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没结婚的营长就这么一个了,本来应该是她女婿的,结果被人抢了。姐姐现在介绍的,要么连长、要么副连长、还有排长。 比起厉营长来哪哪儿都不够看。 要是没有比较她也挺满意了,可这些人跟厉营长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齐兰花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哼了一声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厉营长的未婚妻是谁?就是火车上咱下铺的那个死丫头。” 张芳草惊了:“是她。” “可不就是她呢,我说她怎么这么狂,原来有个营长未婚夫啊。前天还欺负我家福宝,气得我说不出话来。” “同样是姑娘家,我看小莲比她强一百倍!” 张芳草心里受用,嘴里笑笑,更酸了:“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是营长未婚妻,我们家小莲对象还没着落呢。” 齐兰花不屑:“她也就是运气好呗,瞎猫撞上死老鼠了,我看她根本配不上厉营长。就那败家娘们儿,我看厉营长的家私迟早叫她给败光,将来指不定多后悔跟她结婚呢。” 张芳草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忙问:“嗯?这又是怎么说的?” 齐兰花:“就刚刚,拎了一只大肥鸡和一袋子大包子往齐金丽家去了呢,这不明摆着给人送菜?怪不得齐金丽一天到晚的巴着她呢,一天天的有这好处换我我也巴啊。” “你说她是不是傻?齐金丽一个连长媳妇,她也乐颠颠的往人家里给东给西的讨好。她以后住我家隔壁,我们家才是正儿八经的邻居呢,真是分不清楚远近。” 张芳草知道齐兰花是眼馋嘴馋大肥鸡和大包子,也不拆穿,嗤笑:“没什么见识的人是这样拎不清的,以后有她苦头吃,就是可怜了厉营长。” 齐兰花叹息:“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又说了几句,张芳草便走了。 张芳草忍不住有点跃跃欲试,激动的心、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为什么不试试呢? 这个夏瑜根本配不上厉营长。 不合适的婚姻走不远,她也是为她着想、为厉营长着想啊...... 齐金丽看到夏瑜和夏奶奶买了早餐来很不好意思,夏瑜笑道:“不过一个早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之间再讲这个就生分了。” 齐金丽见她说的坦坦荡荡,心下也踏实敞亮了,“成,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啦!” “这就对了嘛。” 三个人吃了早餐,齐金丽和夏奶奶去菜园整地,夏瑜在齐金丽家里杀鸡炖鸡。 现在的鸡都是土鸡,炖汤特别好特别香,没有很多油脂,看起来一点也不腻。 炖好汤,夏瑜用保温桶装了一半,留一半给奶奶和金丽。 又装了一份小米粥,便去医院。 保温桶是她在家的时候买的,空间里取出来就能用。小米也是之前买的。 她脚步轻盈,没多久便到了医院。 厉明盛的病房门口,夏瑜远远便看见了,昨天那个讨厌的章护士,在跟汪泉纠缠不清似乎争执什么。 夏瑜挑挑眉,心里冒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第48章 媳妇来了 汪泉眼光一瞟看到了夏瑜,眼中立刻光芒大盛,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冲夏瑜的方向用力挥手,大声道:“嫂子!您来看望营长了啊!” 章雪猛地转头,盯向夏瑜的目光锐利无比。 以至于夏瑜有一刹那的怔忪,匪夷所思。 不是,她对章护士干什么了?抢她男人了、还是抱她孩子跳井了? 章雪扫了夏瑜一眼,“夏同志带了什么?厉营长在养伤,是不能随便乱吃外边的东西的。夏同志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想表示贤惠也不是这么表示的。” 贤惠有什用?只有一无是处的人才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 不像她,她有知识有文化、有自己的事业、有相当的家世,只有她才配跟厉营长肩并肩。 或许原本章雪对厉明盛也只是有好感而已,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不被选择的越想被选择,加上厉明盛的出身加持,章雪志在必得。 夏瑜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谢谢章护士提醒,该向林护长请教的我自然会向林护长请教的。” 不劳你操心。 章雪一噎,讥讽道:“夏同志不用上班吗?好像很闲啊。” 夏瑜:“章护士不用上班吗?好像很闲啊。” “你!” 汪泉“扑哧!”笑出声,被章雪一瞪,他无辜的收敛笑,赶紧冲夏瑜道:“嫂子快进去吧,营长肯定也想嫂子了嘿嘿。” 夏瑜冲他笑了笑,“辛苦你啦。” “嫂子客气。” 没再搭理章雪,夏瑜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就将门立刻又关上了,一眼都不给章雪看到。 人是她的! 章雪气得肠子打结,冷冷一笑,瞪了汪泉一眼,转身怒气冲冲离开了。 人家在病房里孤男寡女不知道又干什么,她疯了才在外边傻站着。 夏瑜......她本来只以为这女人是个粗鄙不堪的泼妇,没想到还牙尖嘴利,更讨厌了。 这种毫无教养的人,厉家怎么可能接纳? 厉明盛自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看到夏瑜眼中不禁带了几分笑意,“你来了,挺早的。” 夏瑜将两个保温桶都放在床头柜子上,在他床前凳子上坐下,嗔他道:“嫌我来得早打扰你的好事啦?” “没有,”厉明盛一怔,忙笑道:“在这儿闷得无聊,没有好事,你来了才是好事。” 虽然昨天两个人算是确定关系了,还牵了手,但毕竟昨天是第一次,今天乍然见了,还是会有点生疏紧张。 夏瑜使小性子,厉明盛反而感觉心下轻松不少、也亲近不少,脸上笑意也温柔起来。 他试探着又伸手去捞夏瑜的手。 夏瑜没有拒绝,任由他捞。 男人心下暗暗欢喜,将夏瑜的手又握在了手掌中,这么小、这么软、柔腻、柔弱无骨,握起来刚好整个包裹住。 他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心软得一塌糊涂。 夏瑜脸上也悄悄的爬上了一朵可疑的红云,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她抬眸含笑:“我熬了小米粥,还特意买了一只鸡熬了鸡汤,我给你盛好不好?先喝小半碗小米粥垫一垫,再喝一碗鸡汤、吃几块肉。剩下的留着下午饿了加个餐。” “可惜了,材料有限,鸡汤里再加点儿白果、莲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厉明盛眼中温柔笑意更盛,还有点骄傲:他也是有媳妇疼的了,看他媳妇多细致、多关心他。 他连忙道:“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炖汤多麻烦。” “不麻烦,我也想你快点好起来啊。” 夏瑜笑着抽回手,给他盛小米粥。 小米粥和鸡汤里都加了一点儿灵泉水,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还特意把汤打开给他看了看:“老母鸡炖的汤,香吧?” 厉明盛吸了吸鼻子,十分配合笑道:“香!” 媳妇炖的汤,那当然香。 他赶紧又道:“我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再过三天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夏瑜一喜:“那正好,我们的房子已经分下来了,到时候你也去看看,我们商量商量布置成什么样的。” 厉明盛:“我都可以,你喜欢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买不到便告诉我,我来解决。” 夏瑜心中一甜,“你陪着我一起弄。” 厉明盛笑了笑,“好。” 夏瑜总下意识的觉得他伤的很重,毕竟原书里他躺了两年才醒过来,照顾他的时候难免更用心,比如给他盛了小米粥,自自然然的就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厉明盛微微一僵,耳朵根可疑的红了,他张了张嘴,僵硬的吃下递到嘴边的粥。 夏瑜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但也隐约察觉了好像哪里不对,忙问道:“怎么了?是小米粥不好吃吗?” “不不、没有!好吃、好吃!特别好吃,真的。” 厉明盛吓了一跳,忙张嘴继续吃。 天地良心,他自从两岁半以后就没让人喂过了!就是、就是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夏瑜眉眼带笑,“那你多吃点。” 加了灵泉水的,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厉明盛心软得厉害,“好......” 他媳妇真好! 厉明盛来者不拒,全凭夏瑜安排,叫喝粥就喝粥、叫喝汤就喝汤,交代剩下的保温盒里放着下午记得加餐也乖乖答应。 夏瑜很满意。 照顾这样的病号特别有成就感,何况还是自己的男人。 两个人又说起装修布置房子的事儿来,厉明盛什么意见都没有,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只是又顺口提了一句需要用钱就拿他的存折去取钱,她想买什么不用顾虑。 家属院房子里大件的家具都是配好的,只需要添置一些日常用品。 这样算来的话,等他出院,两人领证,很快他们就能搬进去住了。 情不自禁的,两人都有些期待。 夏瑜差不多该回去了,终于问了一句:“那个章护士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个好歹都不懂,她一直纠缠吗?” 厉明盛下意识露出嫌恶:“我不清楚,想必是有点来头,昨天下午林护长带了她过来道歉,说怕小张护士忙不过来,让她也来帮忙,保证不会再犯错误。” “我没工夫听这些废话,拒绝了。” “我不会让她进来的,汪泉或者陆振他们会守在外边。” 第49章 不给亲吗? 夏瑜笑了笑,“这么看来她还应当真有点来头的。” 不然没有胆子听不懂人话。 有恃无恐才敢作。 住个院还不得安宁,也是糟心。 不过好在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儿了。 以厉明盛的身份,又不可能对她怎样,不然反倒显得欺负人了。 厉明盛:“我让汪泉去打听打听,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她在医院里的身份就是护士,我这里不需要她就是不需要,不会让她踏进来半步。” 听不懂人话的人他也很讨厌,媳妇也讨厌她,那在他这里就是双倍的讨厌了。 况且,他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更要洁身自好。 让人纠缠不休,成什么样子。 夏瑜就爱这样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不禁眉眼弯弯:“好哦,那我就放心啦。等你打听到了也告诉我听听,我有点好奇。” 厉明盛莞尔,“放心。” “我先回去啦,你休息吧。” “叫汪泉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溜溜达达慢慢回去,叫汪连长晚点把保温桶给我送回去就好。” 毕竟明天还要用。 厉明盛只好笑笑:“那你路上小心。” “嗯。” 夏瑜站了起来,狡黠一笑,忽然俯身凑过去,在厉明盛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好好休息哦。” 她本意是打个突击调戏男人一把就跑,只要跑得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没想到男人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得多,她刚转身一步还没跑开呢,男人的手便迅如闪电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低低惊呼“啊!”了一声,身不由己扑到了男人身上。 夏瑜愕然抬头跟男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僵住了。 上下相对的位置让那张轮廓分明无可挑剔的俊脸充满威压和冲击力,男人剑眉锋利,黑眸中翻涌着叫人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夏瑜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狂乱扑通,脸上热度一点一点浸染。 男人喉结滑动,眸光深邃,握着她手腕下意识紧了紧。 夏瑜闷哼了一声,心虚垂眸轻轻挣了挣:“疼。” 厉明盛连忙放开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瑜连忙起来,半娇嗔半抱怨虚张声势:“你干嘛那么用力拉我呀,不给亲吗?” 厉明盛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顿时手足无措,耳根子更红了,结结巴巴:“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不给亲......” “那你干嘛拉住我?”害她跑不掉,好尴尬。 “......” 看到男人通红的耳根子和僵硬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比自己更加尴尬,夏瑜终于觉得不尴尬了。 只要别人更尴尬,就凸显得自己很淡定。 她“扑哧”轻笑,“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她要走,又没走掉,男人握着她的手。 夏瑜微微挑眉,目光从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挪到他脸上:还不放么? 男人僵了僵,忽然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我等你。” 微凉柔软的唇触碰在她手背的肌肤上,两个人都仿佛触电似的一阵酥麻,夏瑜的脸不争气的也红了,心跳骤快,微颤而甜。原来被人亲密调戏是这种感觉。 她火烫似的抽回自己的手,狼狈的逃了。 身后似乎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夏瑜脸上更热,跑的头也不回。 到底谁调戏谁呀,落荒而逃的怎么竟然是她...... 这不对劲! 夏瑜没头脑的一劲儿猛跑,在没人的拐角处靠墙舒了口气。 摸了摸脸,热度未散,手顺势落下捂在心脏位置,心跳得很快,夏瑜低笑出声,觉得自己有点傻了。 “夏同志!” 夏瑜脸上的傻笑瞬间染上了冷意,她转身,好整以暇,“这不是章护士嘛,吓我一跳。” 章雪嗤笑,眼神轻蔑。 这个撒谎精,她这个样子像吓一跳吗? 章雪:“我想跟你谈谈。” 夏瑜:“我不想跟你谈。” 章雪没想到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怒了,“你什么态度?” 夏瑜觉得很莫名,你一个护士居高临下个什么劲儿啊,还在我一个病人家属面前整出领导的范儿来了。 “我说过了啊,我有事会跟林护长询问啊,所以没有必要跟章护士谈。” 章雪冷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同志,装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夏瑜:“......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 “你配不上厉营长。” 夏瑜看向她。 章雪自信暴涨,傲慢道:“厉营长是什么出身,你是什么出身?他如今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夏同志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 “你给不了厉营长半点助力,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没有见识、没有眼界、没有能力,厉营长跟你是不会有共同语言的,你强行用婚约绑住他,这对他一点不公平。” 觊觎她男人还舞到她面前来了,把觊觎别人的未婚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夏瑜也怒了,冷笑道:“我跟厉大哥我们之间怎样是我们俩的事,我们合适不合适也跟外人不相干、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章护士这么会说,也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章护士为什么不想想,厉大哥连见都不愿意见莫名其妙的章护士呢?” “你——” “你再觊觎我男人,信不信我抽你。”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知道你这种叫什么吗?叫破坏军婚。我抽你,天经地义,部队领导见了都要说一声抽的好。” “你闭嘴!” 章雪气得尖叫。 夏瑜轻嗤,“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夏瑜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人理论,冷笑离去。 章雪气得浑身颤抖,“混蛋、混蛋......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章雪眼神凶狠,“夏瑜,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长这么大就从没受过这种气。 夏瑜也好气,莫名其妙的疯婆子! 夏瑜走出住院楼,往医院外走去。 看到前方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吵架。 夏瑜连忙也挤了过去看看。 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就是双方都是来医院看病的、都着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 夏瑜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 第50章 胡搅蛮缠谁不会啊?来啊! 夏瑜忙上前,“这位大娘,我看这位嫂子脸色煞白不太好受的样子,可能是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你们双方都消消气、赶紧都看病去吧,尤其心脏有问题的人,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是会出大问题的。” 大娘和大儿子、大儿媳吓了一跳,“你跟他们一伙的吧?吓唬谁呢。” 夏瑜:“我只是懂一点医术,并不认识他们。” 那女患者丈夫脸色很难看:“我媳妇心脏老毛病了,刚就是急着要去看病,没想故意撞你们,跟这位女同志更加没有关系。” 夏瑜又道:“大娘是手臂脱臼了来正骨吗?不用去看诊那么麻烦,我帮你吧,这个我会。” “你?” “对啊,免费,不要钱。” 本来还犹豫的大娘果断点头:“成,那就你帮我呗。” 夏瑜忙让那一对夫妻赶紧去看诊。 那夫妻俩千恩万谢,男人扶着妻子急急忙忙走了。 夏瑜轻轻握着大娘胳膊,大娘条件反射的“哎哟哎哟”叫了起来:“轻点轻点,疼疼疼!” 夏瑜一笑:“大娘放心,您这个不疼的,立马就能好。哎你看天上有一头猪在飞唉。” “猪在飞?” “哪儿呢哪儿呢!” 不光大娘,别的人也都齐刷刷仰头看天。 只听“咔擦”一声轻响,大娘“啊!”嚎了一嗓子,“疼疼疼!疼死我啦!” 夏瑜笑着收手:“大娘你试试看,手臂能动了吗?” 大娘一愣,轻轻晃了晃手臂,喜得笑道:“真的好了,一点不疼了,也能动了。” 她儿子、儿媳也松了口气,笑着跟夏瑜道谢。 这下子省了钱又节省了时间,当然高兴。 夏瑜道:“大娘回去这只手先别使力,前两天每天用冷水敷三到五次,一次二十分钟左右,两天后热敷,饮食清淡一些,别吃辣、别喝酒,差不多一个月后就没事了。” 她一边说大娘和儿子儿媳一边点头连忙记下。 不料章雪奔了过来,冲着夏瑜一通喝斥:“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有你什么事,你在干什么?” 夏瑜没想到这人居然过来了,只好解释:“这位大娘胳膊脱臼了,我刚帮她正骨——” “你帮她正骨?” 章雪不等她说完便冷笑着打断了她:“你既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医院的护士,你懂什么?你怎么敢的?在我们医院里胡作非为,要是万一伤害了患者,你负的起责任吗?”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谁准你乱来的!” 她又严肃向任大娘道:“这个人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这位大娘最好还是去挂个号让医生看看,不然万一有什么事这一条胳膊废了,后悔也来不及。你们也真是胆子大,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就敢让人正骨。” 夏瑜冷冷道:“正骨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吗?我说了,我学过医,我能做,随手帮帮大娘怎么了?如果是做不到的事情,我自己有自知之明,绝不会插手。这件事轮不到章护士多管闲事。” 章雪冷笑:“这是我们医院,你在我们医院里胡作非为,我还不能说你了?” “什么叫胡作非为?” “你就是胡作非为,没有经过我们医院的允许在这动我们的病人,你还敢犟嘴。” “大娘他们还没找你们医院看诊呢,怎么就是你们医院的病人了?你想赚钱想疯了吧?” 胡搅蛮缠谁不会啊?来啊! 哪怕是在现代呢,人家患者只要没找医生,便碍不着医院的事儿,医院也无权干涉。 夏瑜叫这人给气乐了。 “你!” 任大娘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章雪一眼:“没错,我还没找你们医院看诊呢,咋就成你们医院病人啦?不讲理!你们赚不到我的钱就拿人家好心帮忙的同志撒气,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章雪气死了:“你这个大娘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她把你骨头弄歪了,以后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夏瑜嗤笑,向任大娘道:“大娘,我叫夏瑜,住在第三军区家属院,我男人是军区的厉营长,您回去之后这胳膊要是有什么问题只管去找我。” 众人立刻露出几分羡慕、恭敬之色哗然。 “原来是军嫂啊。” “还是营长夫人,怪不得有这本事。” “可不,方才她就那么‘咔擦!’一下,轻轻松松就给大娘弄好了,太厉害了。” “这护士太不知道好歹了,少赚了一份钱你看急的。” “就是!” 章雪快气疯了,狠狠瞪了一圈众人骂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愚昧无知、贪得无厌!我看得上这点儿破钱?呸,这么点儿破钱掉地上我都懒得捡!” 任大娘:“那你说这么多干啥?” 夏瑜:“你看,你被人拆穿心思又急了。章护士,大家来医院是看病的,不是听你教训的,你凭什么骂大家伙儿愚昧无知、贪得无厌啊?有你这样的护士真是医院的污点。” 众人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 “可不是,她凭什么骂人啊?” “护士?护士了不起啦?护士就能骂人?” “她自己贪得无厌还好意思说别人,有毛病吧。” “人家这位军嫂说了嘛,她被拆穿心思急了。” “呸!” 章雪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狠狠瞪夏瑜哭道:“你给我等着!”呜呜呜飞跑去了。 任大娘:“哎,什么人呐!” 夏瑜笑道:“大娘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只胳膊暂时不能用啊。” “哎好好,多谢夏同志。” 任大娘态度有些恭敬,很快在儿子、儿媳陪同下离开了。 人群里,张芳草将女儿白小莲一拉,也忙走开了。 张芳草打着姐姐姐夫的旗号,特意带女儿来医院看望厉明盛,她总归不甘心,还想争取争取。 万一厉营长看上了小莲呢?这不比那些个没出息的什么连长、排长强? 没想到还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张芳草厌恶吐槽:“这夏瑜真是爱出风头啊,什么事儿她都要掺和一脚,难不成她也是个医生?笑死人了。” 白小莲有点不安:“我看她好像真的有点本事啊......” 张芳草:“那叫什么本事?那叫逞强。娶妻娶贤,贤惠的老婆是能操持家务、孝顺公婆、照顾好男人和娃,谁家乐意要个处处逞强、牙尖嘴利、一不留神就惹是生非的儿媳妇啊?” “等下见了厉营长你好好表现听见没有?让厉营长看到你温柔贤惠的一面......” ? ?求推荐票、月票哇 第51章 闲话 张芳草娘俩没能见到厉明盛。 哪怕她们打着张主任、陆副团政委的名号,厉明盛也没让他们进病房,叫汪泉打发了。 汪泉不擅长圆滑处理这种事,但是唯厉营长马首是瞻,任凭张芳草说破了嘴皮子,他就一句话:“不合适,让人看见说闲话不好听,婶子请回去吧。” 张芳草陪笑:“咱都是住一个家属院的,自己人,坦坦荡荡,怕啥闲话啊。我们来都来了,你看这不问候一声厉营长也说不过去嘛是不是。” 汪泉超耿直:“你们不怕闲话,我们营长怕啊。” 张芳草快憋屈死,咬咬牙祭出大招:“我们刚刚在医院里还碰到夏瑜了,好像因为一个什么患者,她在跟护士吵架呢,这要不要跟厉营长说说啊?” 说当然要说,必须添油加醋的说。 汪泉一愣,还有这种事?嫂子怎么会跟护士吵架呢? “婶子等一下。” 汪泉连忙回病房转述。 张芳草一喜,上前推门,不料汪泉顺手就锁上了,好气。 厉明盛头也没抬:“让她们走,小瑜不是那种人,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是小瑜的错,真有事早有人找到我这来了。” 汪泉恍然大悟,这倒也是。 “好的营长。” 这下子不管张芳草说什么,汪泉都不搭理了。 张芳草没办法,只得闷闷离开。 回到家属院又碰到了齐兰花,她实在憋屈,没忍住吐槽的冲动,一五一十的跟齐兰花吐槽起来。 齐兰花听得兴致勃勃。 夏瑜从医院回来,便去找齐金丽和奶奶,一块儿在齐金丽家吃午饭。 下午太阳太大,她不许奶奶去菜地,三个人便将房子院子好好的打扫擦拭一番。 一直忙活到傍晚,这才心满意足的锁门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瑜总感觉好些军嫂、婶娘们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怪怪的,似乎还交头接耳蛐蛐什么。 自己一看过去,她们便立刻停止蛐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瑜纳闷极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蛐蛐的。 索性不想了。 她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夏奶奶也隐有察觉,纳闷问起来的时候,夏瑜反而表示奶奶想多了,安抚了奶奶一番。 第二天上午,她从空间里拔了一个白萝卜,加了些灵泉水给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装了一半仍旧给厉明盛送去。 汪泉看到她两眼放光,咧着嘴笑呵呵:“嫂子终于来了啊,营长一个劲瞅着门口脖子都瞅长了!” 夏瑜“扑哧!”一笑。 她走到病床前坐下,含笑看了看厉明盛:“厉大哥气色比昨天好许多了。” 厉明盛有点僵硬笑了笑:“你送的汤很好喝,都是你的功劳。” 夏瑜唇角高高翘起:“真的呀?那以后我天天炖给你喝。” 厉明盛笑意深了深,“......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啊,照顾厉大哥怎么会麻烦?” 夏瑜一边盛汤一边道:“今天是排骨白萝卜汤,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虽然清淡了点,也很好喝的,快尝尝。” “好......” 厉明盛今天很自觉的不伸手了,等着媳妇投喂。 汤水鲜美,排骨和白萝卜都炖得很入味,他没法形容吃到嘴里的感觉,尤其是那白萝卜,就觉得跟之前吃过的白萝卜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厉明盛心里小骄傲油然而生:他媳妇手艺真好! 厉明盛又道:“对了,我打算明天早上出院,你明早能来接我吗?” 夏瑜诧异:“不是说还要住两三天吗?怎么忽然提前了。” 厉明盛:“我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院完全没问题。” 主要是住在这太闷了,他昨天下午叫汪泉、陆振陪着出去转一转,没想到还没有下楼就碰到了章雪,章雪殷勤的非要陪在一旁,他只好板着脸掉头回病房躺着生闷气。 住在这真是心累,不如早点回去。 夏瑜一喜,不枉自己一番良苦用心、变着法儿的给他服用灵泉水,果然有用。 她便笑道:“那就回去吧,你住的宿舍楼还要爬楼,地方也不大,不太方便。我今天下午和奶奶进城添置些东西,明天你回去了干脆直接住进咱们新房子里吧,也更方便照顾你,你看呢。” 厉明盛心里一荡,耳根子微微泛红。 媳妇就这么想跟他住一起啊?媳妇心里也太喜欢他了。 从来没有人的表达让他如此心动...... 厉明盛有点儿愧疚,他是男人,应该他来主动才是,怎么老是让媳妇主动呢? “好,都听你的。你和奶奶也一起搬进去吧。你们去买东西带我的存折去取钱,密码还记得吧。” 夏瑜本来就这么打算住进去的,高高兴兴笑着说好。 厉明盛想方设法表现主动,于是握住了夏瑜的手,“你们今天下午看着添一些急用的,等我回去了,我陪你进城,再好好的给你和奶奶添置东西。” 夏瑜心里一甜,点了点头:“嗯!” 没喝完的汤夏瑜照旧仔细收好在保温桶里,叮嘱他下午记得喝,“我先回去啦,明天见。” 时间紧,得赶紧进城买东西。 厉明盛有些不舍,眼巴巴看着她:“明天见......我叫汪泉打个电话回去给你安排一辆车,你和奶奶慢慢挑,不用着急。” 夏瑜更喜,“多谢厉大哥。” 她要走,男人却还握着她的手没放开,夏瑜莫名,投过去疑惑的目光:还有事吗? 厉明盛耳朵根微微红,微微抬头有点儿郁闷委屈看向她:要不然你再想一想?有什么事儿你忘了? 夏瑜更疑惑:“......” 厉明盛小声:“你就......这么走了?我没有不给亲......” 夏瑜忍着笑,想要亲亲啊,想要说出来啊,光会耳朵尖儿发红不顶用啊。 她俯身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吗?” 厉明盛俊脸爆红,手腕用力,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喜欢,他很喜欢,这是他媳妇,他当然喜欢。 夏瑜闷哼,双手抵在他胸前娇嗔:“你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厉明盛垂眸,看着怀中娇小的媳妇那巴掌大的小脸嫩生生的,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第52章 机会、圈套 夏瑜离开病房的时候,嘴唇微微红肿,双颊染着一层薄胭脂,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如同含了两汪泉水,明亮又透澈,荡漾着清凌凌的波光。 她低着头走路,心里还在嘀咕,男人真不能逗,会吃亏的...... “夏瑜同志!” 夏瑜停下,转身看过去,只见一名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急匆匆而来,冲她抱歉笑笑:“夏瑜同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夏瑜直觉跟章雪那个坏女人有关,指了指自己:“请问你是——,请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啊。” 那男医生忙笑道:“我姓杨,是医院的外科医生,正好有位病人小腿骨折需要及时处理一下,可我们人手不够,我这会儿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办,就想请夏同志帮帮忙处理一下伤情。” “昨天夏同志给那位大娘正骨的时候我正好也看见了,我觉得夏同志的手法非常厉害。” “要是别人我也不敢劳驾,但是夏同志不一样。军民一家亲嘛,夏同志帮帮忙吧。处理外伤伤情而已,不算违规。” “当然,要是夏同志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夏瑜目光闪了闪,心说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给说尽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别管章雪打的是什么主意,人家打主意打到她脸上来了,夏瑜没有避而不接的道理。 况且,她正在琢磨自己的医术要如何展示呢,大好的机会送上门来,更加不可能放过了。 “杨医生太客气啦!杨医生说的对,军民一家亲嘛,如果能给杨医生帮上忙,我求之不得。这样吧,我跟林护长、小张护士、小周护士比较熟,能不能请他们跟我一起过去?有她们在旁边看着、帮帮忙,我也轻松一点。” 夏瑜笑着道。 有护士们现场作证,过后章雪也好、杨医生也好,想要暗中动手脚使坏、来一招栽赃嫁祸门儿都没有。 护士们作为专业的医护人员,也是具有相当的专业知识的,夏瑜处理伤情的手法对不对,她们一看便知道。 杨医生一怔,笑笑点头:“行行,那就叫一下林护长和小张护士吧。” 夏瑜答应得十分痛快,他若是连这么点要求都不答应,反倒显得故意刁难人了。 杨医生心里冷笑,他正愁没有见证人呢,林护长为人坦荡正直,有她在更好。 章护士说的没错,这夏瑜太喜欢出风头了,有了出风头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 那就让她出...... 大家很快来到一处病房,躺在床上的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家属看样子是他媳妇和儿女,在旁默默垂泪,眼眶通红。 杨医生将夏瑜带了过来,交代她就是为这位患者处理伤口,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一溜烟走了。 “哎杨医生——” 林护长叫他,他当没听见,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末端拐弯后。 林护长皱皱眉,将夏瑜轻轻一扯到旁边,小声委婉提醒夏瑜:“夏同志,这位同志是机械厂的工人,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事故造成了整个小腿包括脚踝部分极其严重的伤害,这种程度的伤在我们医院一般只有宫副院长能处理,偏偏宫副院长去市里了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来......” 患者伤处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谁也不知道里边怎么样,条件有限,宫副院长没回来之前,根本没有人敢动患者,只小心翼翼替他止了血,打了麻药让他昏睡过去省得那么痛苦,等宫副院长回来再做决定。 不然万一情况糟糕,病人需要截肢等等,病人和家属没法接受肯定会闹。 只有宫副院长那样的权威才能压得住。 在县里,没有人会质疑宫副院长的医术,尤其是外科。 夏瑜眉头皱了皱,看向林护长。 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林护长一滞,苦笑了笑挪开了目光。 林护长很意外,她没想到夏瑜也看出来了,现在处理患者这条腿或许能保得住,如果等到晚上才处理这条腿九成上保不住了。 但县里医疗条件有限,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赌啊,所以谁也不肯沾手,拼命找借口推了。 看了一眼眼睛通红、哀哀欲绝的家属,夏瑜深吸一口气,“林护长,我来试试为病人做初步伤情处理吧。” “夏同志!” “没关系的林护长,我有把握。” 林护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行,夏同志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只管开口。” “谢谢林护长,麻烦为我准备镊子、剪刀、止血钳、手术刀、胶布、纱布卷、止血带、双氧水......” “好,小张、小何,准备。” 夏瑜戴上橡胶手套,有条不紊又冷静,她的动作十分利落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极其巧妙的避开了给患者造成二次伤害。 夏瑜冲洗伤口的时候偷梁换柱,用的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受损严重的肌腱、欲断不断的脚筋、渐渐坏死的肌肉和神经在纯粹的灵泉水的滋养下,慢慢的焕发着生机,同时刺激着身体各项机能的活力...... 林护长她们只觉得夏同志冲洗伤口、处理伤口的时间格外的长,虽然心下有些纳闷,但见她动作流畅、并未对患者造成伤害,也都没说什么。 终于,伤口处理好了,夏瑜让林护长她们近前看,微笑道:“虚惊一场,患者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后续做个常规手术、再好好休养就行了。” 林护长惊讶不已,喜得笑道:“夏同志说的没错,情况的确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这也是夏同志有本事、有魄力。家属可以放心了,现在情况还不错,小周,跟外科那边汇报一下情况,不用等宫副院长回来了,让他们安排个医生进行手术吧。” “好的林护长!” 林护长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对情况了然于心,如果手术过程中出现什么失误,也跟夏瑜无关。 患者家属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患者这时候也呻吟着醒过来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夏瑜笑笑,同林护长等道别,离开了医院。 患者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的时候,江凤娇和章雪来了。 第53章 抹掉,太恶心人了 江凤娇板着脸命令林护长说明情况。 林护长不怎么看得上她,心里更吐槽她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管的也太宽了,怎么这她也要问? 但医院里人人都知道,除了宫副院长这一层关系,江凤娇娘俩还有别的后台很硬的关系,否则江凤娇不可能一来就当上办公室副主任,章雪也不可能从来不上夜班,就算白班也是想上就上、想离岗就离岗。 林护长就算再不满意,江凤娇问她什么,她也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 章雪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如果不是江凤娇一再的给她使眼色,她早就打断林护长发起牢骚来了。 她本意是故意将夏瑜架在火上烤,逼得她下不来台、让她成为个笑话。 到时候再添油加醋传到厉营长耳中,让厉营长好好认清楚这个爱逞强又无能、专能惹祸连累伴侣也没面子的女人的真面目。 说不定厉营长从此便反感她、跟她解除婚约了。 谁知她不但接招了,还将事情给办成了? 听听林护长这什么语气啊?提起她来满脸佩服。 呸! 江凤娇皱眉:“这也太不像话了!夏瑜同志又不是咱们医院的医务人员,怎么能让她动手诊治病人呢?外人知道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医院很不专业?荒唐!” 林护长:“是杨医生的意思,说是——” “杨医生不可能这么不知道好歹!我看人家杨医生也就是开玩笑嘴里随便说说而已,夏瑜却当真了。” “她不懂,你们也不懂吗?林护长,尤其是你,你是医院的老员工了,咱们医院的规章制度你应该倒背如流才是,你怎么也不劝一劝?” “幸好是没出事——事实上现在说这个话都有点太早了,谁知道后续怎么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拍拍屁股走人了事,大可以退的干干净净,你呢?你怎么交代?” 林护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不知道杨医生狗屁本事没有,自打这位江副主任来了之后一味的追在她娘俩身后巴结讨好,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杨医生跟她们娘俩就是一伙的。 现在倒好,一句“杨医生玩笑话”他们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反而责任都成了她的了。 要不是看在一个月不菲的工资待遇和这份算得上体面的工作上,林护长都要跟她吵起来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考虑清楚的。” 林护长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次她只能认栽。 “你知道错就好,” 江凤娇哼了一声,皱眉道:“行了,万幸没有出什么事故,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就当夏瑜从来没有来过。” “你告诉跟着的护士们,大家统一口供,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就说是章护士跟你们一起为患者做了初步的伤情处理。” 林护长只觉一阵恶心,以及愤怒。 有人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章雪却面露得色,得了便宜还卖乖哼道:“林护长,我妈这是为你们善后收拾呢,不然传出去了,人民群众还怎么信任咱们医院?这可不是小问题!你应该明白吧?” 林护长低着头:“......我知道了。” “你最好真的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祸从口出呢。” 章雪冲她冷笑了笑,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我们走吧,我想去城里供销社买点饼干和水果,我宿舍里都没有什么吃的了。” “你啊,真是嘴馋!” “妈......” 章雪撒娇,咯咯的笑,母女俩亲昵的说笑着渐渐远去。 林护长深深吸了口气,真混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有眼,收了这对不要脸的母女吧。 虽然在医院里耽搁了点时间,好在县城离部队家属区并不远,夏瑜和奶奶还是打算进城添置一些东西。 不说别的,铺盖、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是必须的。 齐金丽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帮她们拿东西,顺便自己也买点儿日用品。 县城里一共六家供销社,售卖的东西也不全相同,大体按照百货、副食、生产资料、土产等分大类,但也并非绝对。 比如新鲜的肉类蛋类蔬菜、普通的糕点糖果等每家门店都有售卖。 县城中心那家供销社的门店最大,不但占地广阔,还有两层楼,卖的东西也最为齐全,样样都有。 夏瑜他们有车,便让司机直接开到了这家门店,从二楼往下一通大采购。 厉明盛的存折虽然给到了自己手里,不过夏瑜没打算用,她自己还有钱,干脆都用自己的,厉明盛的以后有什么需要了再取用便是。 这个时代的东西土是土了点、也没有什么花样可供挑选,但不得不说,质量都是非常好的,东西都做的扎扎实实。 或许对这个时代的质朴的劳动人民来说,制造假货售卖假货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瑜他们买的东西非常多,就连司机同志也下来帮忙,一趟趟的往车上搬。 于是,四个人自然而然成了门店里最靓的仔,没有人不把目光往他们身上看的。 或羡慕或嫉妒或不以为然或妄加揣测窃窃私语。 毕竟......谁家好人没事儿一股脑买这么多东西啊!多糟蹋钱啊! 章雪母女俩也来了这里购物,一下子就看到夏瑜了。 看到夏瑜又是床单被罩、又是被子褥子、又是盆啊、桶啊、暖水壶啊、锅碗瓢盆啊等等看见什么拿什么,心里又妒又恨。 “真不要脸啊,厉营长还没出院呢,她这是打算住进家属区的房子了?名不正言不顺,不要脸!” 江凤娇也暗道晦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阴沉沉道:“凡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保不准变数,就算现在没有变数,也不好说以后有没有,只要阿雪你心里认定了厉营长这个人,就算二婚,也不是不能嫁。” 章雪跺脚:“妈,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捡夏瑜用过的,她就想现在跟厉营长结婚的是她。 第54章 要搜身? 江凤娇皱眉,“妈当然会帮你,只是咱们得到消息太晚了,如果早就知道军区有个厉营长是京市厉家的人,哪儿还有她夏瑜什么事?现在夏瑜来都来了,她又是个泼辣狡黠的货色,我们只能慢慢来。你心里要有这个准备。” 章雪不乐意的嘴巴噘得老高。 最后还是没有再反驳亲妈的话,哼了一声恨恨道:“我现在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江凤娇嗤笑:“那还不容易?” 夏瑜他们买好了大件的东西,开始买小件。 买油盐酱醋各种调味料的时候,因为要的东西多且零碎,售货员忙碌的拿取清点了好一会。 正当他们结了账准备走的时候,售货员付大姐忽然惊叫了起来:“哎呀,我的的手表,我的手表不见了!上百块钱的东西呀!刚刚我嫌碍事摘下来就放在货架上,怎么会不见了!” 隔壁两个货架的售货员一听她这么说也急忙帮她找。 “付大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放哪儿了?” “是啊,好好的怎么会不见呢?” “咱们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小偷啊。” “怕是你真的记错了吧?” 付大姐斩钉截铁:“不可能,我明明就记得我放在这里的,不可能记错!” 看到夏瑜他们装了东西要走,付大姐立刻拦住:“同志,请你等一等。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叫你帮忙搭把手到货架这边拿东西,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表?” 夏奶奶皱眉:“这位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孙女?” 付大姐冷笑:“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夏奶奶:“这话就没意思了,谁也不傻,还能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你说了还是没说又有什么分别。你有证据吗你就这么冤枉我孙女?” 付大姐气笑:“老人家,说句不怕你恼的,我要是有证据我还这么客气?我早就报公安了!” 付大姐是组长,另外两位售货员也阴阳怪气的附和她。 “就是,这位同志既然到过货架这边帮拿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趁机做什么呢。” “反正你们的嫌疑跑不掉。” 齐金丽好气:“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啊,我嫂子根本不稀罕——” 夏瑜轻轻扯了扯齐金丽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似笑非笑:“那照你们说,你们想怎么样?” 付大姐冷笑:“想要证明清白也简单,你让我搜身。你要是不敢,就是心里有鬼。” “凭什么?你说我有嫌疑我就有?你想搜身我就要乖乖配合让你搜?” “呵,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敢,心虚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这个道理。” “那我不管,刚刚就只有你靠近了货架这边,我不找你找谁?” “就是啊,你要是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搜?” “多简单的事,非要纠缠不清,说白了还是心虚。” 夏奶奶怒气冲冲:“我孙女不可能偷东西,你们污蔑人!” 夏瑜:“奶奶别生气,跟她们咱们犯不上生气。你们想搜是吗?行,如果搜不出来呢?” 付大姐:“要是搜不出来,我当众向你赔礼道歉。” 夏瑜冷笑:“你羞辱我,区区道个歉就算完事儿?你的赔礼道歉我不稀罕,在我这儿没这么大的分量。要是搜不出来,你就辞职别干这份工作了怎么样?” 付大姐和那两位售货员眼皮子都狠狠的跳了跳,付大姐脱口而出:“那不行!” 夏瑜:“你不敢?不是口口声声我偷了你的手表吗?那你怕什么?”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顾客围了上来看热闹,听见夏瑜这话纷纷表示有道理。 “对啊,是你说要搜人家身的,人家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不应该害怕才对啊。” “就是嘛,你要是不敢那不是心虚嘛。” “哟,这么说是贼喊捉贼?” 付大姐气急败坏:“好,如果没搜出来,这份工作我不要了。可要是搜出来了,你得再赔偿我一百块钱。” 夏瑜:“行!” 付大姐哼了一声,毫不客气搜夏瑜的身。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手也微微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夏瑜冷眼看着她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暗自冷笑。 “这位同志,你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搜了三遍了,我请问呢,你还要搜多少遍?” 围观顾客们哄笑。 夏奶奶也恼了:“没这么欺负人的,我孙女儿还是军嫂呢。你这是在羞辱谁?” 围观众人一阵哗然,看夏瑜几人的目光下意识有些敬畏仰慕。 “军嫂!那肯定是被冤枉了。”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双眼睛也看着呢,不是什么都被搜出来吗?” “那就奇怪了,怎么开始就一口咬定人家偷她东西了啊?” “是挺奇怪。” 付大姐心里更慌了,无力收回了手。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或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说不定你将手表藏到了同行的人身上了呢?我要搜他们的身上!” “你说什么?” “你有什么毛病吧!” “太过分了!” 夏奶奶、齐金丽都怒了,就连跟着的司机都怒了。 “真是岂有此理!胡搅蛮缠!” 付大姐心一横:“那我不管,你们不让我搜那就是心虚。” “你——” 夏瑜冷笑:“可以,叫你们主任来。” 付大姐眼珠子乱转:“叫我们主任干什么?跟我们主任有什么关系?” 夏瑜冷笑:“我们这么多人,你想搜就搜?一会一个主意我们凭什么都得听你的?你不够格。叫你们主任来做个见证,省得你输不起、耍赖。” “怎么?你不敢吗?不敢叫,那就是心虚。” 回旋镖狠狠扎在身上,付大姐一噎,“叫就叫,我有什么不敢!” 供销社房主任很快被叫了来,听清楚怎么回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 夏瑜:“房主任,请你过来主要是做个见证,省得你们的员工耍赖。付同志,你不是要搜我们所有人吗?请,动手吧。” ? ?11可以求一下推荐票和月票投喂嘛~ 第55章 道歉?不稀罕 “金丽、林同志,真是对不起,今天是我连累你们了,改天我请吃饭好好跟你们陪个不是。” 齐金丽、林司机也气的不行。 “嫂子别客气,这不是您的错。” “就是,让她搜,我倒要看看搜不出来她怎么收场!” “反正她要是想糊弄过去就这么算了,门儿都没有!” “对,不就是搜吗?来啊!让她搜!” “各位消消气、消消气哈......”房主任打着哈哈,瞪了付大姐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闹成了这样,他也无话可说了。 付大姐咬咬牙,冷着脸上前搜。 看到她丝毫不客气的在夏奶奶一个老人家身上摸来摸去,夏奶奶咬着牙,忍着羞辱愤怒眼圈都红了,围观顾客们忍不住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太过分了......” “就是啊......” “什么素质!” 房主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付同志最好真的搜出点什么来,否则! 付大姐强忍着针芒在背的感觉,僵硬的搜了夏奶奶、又搜了齐金丽。 搜完两人一无所获,她脸更白了。 夏瑜嘲讽:“众目睽睽之下,相信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还请付同志亲自动手搜林同志身上吧,可不能让别人代劳,否则付大姐万一说一句串通啊之类的话,那就说不清了。” “扑哧!” “嘻嘻,别说,我看很有可能这位付同志会这么干。” “可不呢。” 付大姐哼了一声,只得忽略林同志是个男同志的事实,去搜他身上。 林同志皱着眉头,一脸隐忍。 男女到底有别,即便众目睽睽之下可以称得上光明正大,付大姐的爪子也不可能一直在人家林同志身上啊。 她搜了林同志身上一遍,什么都没有,就不好再来一遍了。 不然那不成了故意耍流氓了? 况且,当众搜男同志的身,在男同志身上“上下其手”,她自己也很不自在。 “付同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可能、不可能!” 付大姐目光扫过他们买的大包小包上:“说不定、说不定藏在这些包装里,我要全部检查一遍。” 围观顾客们哗然! “什么!她有完没完啊!”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她以为她是谁啊。” “简直不要脸啊!” 房主任也忍无可忍喝斥:“付同志,你差不多行了啊!” 夏瑜冷笑:“可以,你检查,你只管检查。今儿这事儿,必须水落石出!我再说一遍,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付同志,请吧。” 付大姐恨恨瞪了她一眼,看都不看别人,闷头搜捡。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慌得一批,脑子里晕乎乎的跟搅了半桶浆糊似的,她睁大眼睛,一定要搜出什么来,一定要搜出什么来。 结果,她越搜越绝望,越搜心越凉。 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 夏瑜冷冰冰道:“其实我很纳闷,我跟付同志无冤无仇,付同志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一定要针对我呢?” 付大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她。 目光碰撞,她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又低头。 她心虚。 夏奶奶气冲冲道:“好了,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欺负人不是这么欺负的。我孙女脾气好,心善,不拿营长夫人的身份压你,这可是从头到尾都在配合,你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都照做了。” “现在也轮到你兑现了吧?你可别想耍赖!我孙女心软,我可不依!这事儿必须按照先前说好的来!” 付大姐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房主任深吸一口气,暗骂付大姐不是个东西,现在好了,闹成了这样,还得他来收尾。 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付大姐的公公是他的老领导,虽然早就退了,但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老人家您消消气,这件事是我们的同志做得不对,我跟您和夏同志赔礼道歉,也让付同志给你们陪个不是好不好?” “我们肯定会狠狠批评付同志的,相信付同志也会因此得到教训,以后肯定会改过自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请您老人家和夏同志高抬贵手,再给付同志一次机会好不好?” “当然,如果再有下次,就算你们不说什么,我们供销社也绝对不会再留下她!” 给老领导一次面子就够了,付大姐要是再不知道好歹惹事,别怪他公事公办。 夏奶奶不依不饶:“哟,你们脸可真大!先前逼迫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这么输不起先前那么横干什么?敢情什么好处你们都要占呗!” 房主任只能忍气吞声任凭嘲讽,还要连连赔不是说对不起。 看到还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付大姐,房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叫两个营业员把她拉起来,冷着脸喝斥:“付同志,你今天太过分了!这是严重失职!还不快跟顾客道歉!” 付大姐当然舍不得辞掉这份工作。 打脸不打脸她也顾不上了,反正打脸又不能当饭吃。 付大姐含羞忍辱,低着头:“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围观顾客们一阵嘘声。 显然,大家也都心里明白,这事儿到了这里,差不多结束了。 真是便宜了这付同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供销社主任明显保她,人家又道歉了,夏同志他们又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损失,要是再不依不饶,就显得霸道过分了。 夏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道歉不是你知道错了,而是你舍不得不要这份收入丰厚的工作,你的道歉也并不会减少我们受到的羞辱一丝一毫。”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决,但得按照我的条件来。” 房主任不管付大姐脸色难不难看,松了口气忙道:“夏同志您请说,只要能答应我们一定答应。” 夏瑜:“第一,我要求付同志调离岗位、降职,不过分吧?” 付大姐变色,忍不住抬头冷冷瞥了夏瑜一眼,欲言闭嘴。 房主任也巴不得给她一个教训,这付大姐仗着是自己老领导的儿媳妇,平日里没少张狂,听了这话正中下怀,立刻点头:“可以,付同志立刻撤组长职,降为普通员工,并且即日调离柜台,以后负责看守仓库。” 第56章 夏瑜的两个条件 “夏同志,你看行吗?” 夏瑜还没说行不行,付大姐不行了,她有些气急败坏:“不行,凭什么!” 她现在当着售货员的组长,工作体面、工资高,平日里不知多多少亲戚朋友羡慕,不知道多少亲戚朋友为了行方便买东西讨好巴结她、给她好处,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和好处。 如果被打发去看守仓库,还降职,灰头土脸,再也没有任何体面光鲜可言,她不能接受! 夏奶奶:“你先前怎么说的?搜不出来就辞职,我孙女放你一马你倒不知足、得寸进尺了。就这样的人品,你还好意思站柜台?你能做好这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吗?” 齐金丽也道:“就是啊,你要是不满意,那就辞职呗。” 围观顾客们也指指点点。 “可不就是得寸进尺呢。” “先前她嚣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房主任冷冷道:“付同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 “我——” 付大姐心里暗恨,给她等着,她回去就找公公告状! 房主任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想什么,心里不屑,他有理有据,他怕么? 夏瑜:“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么,我要她赔偿三千块钱。” “你做梦,想都别想!” 付大姐忍无可忍:“你也太贪心了吧,还军嫂呢!也不怕给部队抹黑!” 藏身在人群后不远处的章雪母女俩同时露出鄙夷轻蔑的眼神。 真贪婪啊,装都不装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女人,小家子气,眼皮子浅,得理不饶人,当众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开口就要三千块钱?呵,真敢要。 厉营长的脸都叫她给丢尽了。 章雪咬了咬唇,不甘轻声道:“如果我是厉营长的妻子,一定事事以他为先,肯定不会干这种让他丢脸的事。” 夏瑜:“我还没说完,付同志别着急呀。这三千块钱付同志必须以我们四个被你羞辱的人的名义捐出去,就捐给我们本县的医院吧。让这笔钱能够购买更多药物帮助有需要的人。房主任,付同志保住了一份月月有收入的好工作,我只是要求她为自己的错付出三千块钱的代价,这难道过分吗?” “如果付同志愿意选择辞职,那我也没有意见。” 房主任:“这、这当然不过分、不过分......” 齐金丽冷笑:“对比起来明明是她赚了、是她占了大便宜好么。本来她该收拾东西滚蛋的。说话不算话还好意思有意见?可显着她了!” 围观顾客们听了夏瑜一番解释也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过分?这么算下来,明明是付同志占了大便宜啊。” “夏同志不愧是军嫂,这觉悟,不得不服啊。” “是啊。” 章雪好气,咬咬牙:“她好阴险啊,一毛钱不出,拿着别人的钱大方,好名声都是她得了!我要是付大姐我得气死。” 江凤娇皱皱眉:“是很阴险,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妈!” “别光会叫妈,你也学着点吧,别整天光知道任性耍脾气。” 章雪不高兴的撅了噘嘴,她是章家的孩子,还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从小受尽宠爱,有家里人当靠山撑腰,就算任性耍脾气又怎么了? 别人倒是想任性耍脾气呢,可惜没那条件。 她干嘛要没苦硬吃啊?当然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付大姐果然气得想吐血,浑身颤抖,气到了极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脑子里往复循环只有四个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夏瑜偏偏要杀人诛心,“付大姐,请问你有意见吗?” 付大姐:“......” 这他妈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傻子才没有意见! “如果你有意见,你可以选择辞职。” “......” 不!不可能! 付大姐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憋屈气。 房主任赶紧一锤定音:“那么就这样说好了,三天之内捐款一定到位,到时候回执单我收着,夏同志随时可以来拿。” 反正早晚都是一刀,还不如自己主动点,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还能显得有魄力。 夏瑜笑着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好的。” “请问夏同志还有别的条件吗?” 付大姐绝望抬头瞪眼,还有?还有完没完! 夏瑜轻笑:“我就这两个条件,请房主任务必办到,别的就没有了。” 林同志冷笑:“这件事我也会盯着,如果你们弄虚作假,哼,我们部队也不是好欺负的。” 房主任赶紧表态:“不不不,肯定不会,这位同志您放心!”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供销社理亏,要是谈好的条件还敢弄虚作假,那就真的是完全不把部队放在眼里了,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夏瑜满意了,留下了四个人的名字好方便他们捐款,又多买了两袋饼干,一袋称了三斤多,这才离开。 付大姐头晕目眩,心痛得滴血! 三千块!三千块啊! 她要是被降职打发去看守仓库,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五块,得多少年才攒够三千块? 下班回家她要怎么跟她男人和公婆交代啊,恐怕儿女都会埋怨她,亲戚们不得笑话死她。 从来都是她笑话别人的啊...... 夏瑜直觉人群中有一道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怔了怔,下意识转头,一眼便看见了章雪。 章雪正在狠狠瞪她,没想到被她抓包,吓了一跳。 但她蛮横惯了,随后立刻更加狠狠的瞪了过去,挑衅十足。 齐金丽也发现她了,惊讶道:“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好像在瞪我们哎。” 夏奶奶看得更分明,那姑娘瞪的是她孙女。 老人家既恼又纳闷。 夏瑜收回目光,招呼大家一边往外走一边微笑道:“那是咱们县里医院的护士章雪。” “县医院的护士啊,”齐金丽表示更不明白了,“咱们刚才还给医院捐款呢,她既然是医院里的护士不感谢干嘛还那么凶瞪咱们?” 夏瑜也表示困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的确好奇怪啊。” 林同志也觉得好奇怪,立刻对这护士印象不好了,章雪是么...... ? ?没有月票推荐票也可以呀,求投喂! 第57章 原来是她们 大家买好了东西,开车回家属院。 付大姐不依不饶针对自己,夏瑜便猜到肯定是有人故意想搞自己,或者是冲着厉明盛去的。 但毫无线索,她猜不出来是谁。 直到看到章雪母女俩。 尤其看到章雪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原来是她们! 这就对得上了。 用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如果不是她素来戒备心比较强,没准还真就着了道了。 谁能想得到呢?一个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无冤无仇的、长相和善满脸笑容的供销社的营业员,竟然会陷害自己? 付大姐其实成功的将手表悄悄的放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只是被她察觉了,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手表转移收入了空间。 她想看看付大姐搞什么鬼。 没想到是一场好戏。 自作自受,活该。 付大姐八成放过章雪母女俩,肯定会纠缠她们要钱。 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小损失,付大姐可能也就忍气吞声认了,可她损失的可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三千块啊。 属于狠狠的大出血加元气大伤了。 想到捐款给医院的三千块钱里八成还会有章雪母女俩掏的一份,夏瑜心情更好了几分。 这娘俩得气坏了吧。 今天之前她没有想到她们娘俩会这么疯,今天之后她会加倍提防。 车子开进家属院,停在进不去的家属房的巷子口。 林司机帮着她们一块儿将东西一趟趟的搬回屋里去。 家属区里闲着没事儿的家属可不少,很快围了很多人上来看热闹。 “咦,你们要搬过来了啊。” “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搬新家嘛,肯定啥啥都要买啊,再说了人家厉营长有钱。” “这倒也是。” “该说不说,夏瑜这姑娘有福气啊。” 大家忍不住又想到了真假未婚妻的八卦来,不得不服气,“是啊!” 要是没福的,运气咋这么好? 好几趟下来东西都搬好了,夏瑜拿了一袋糖果、一袋最后添买的饼干塞进林司机手里笑道:“辛苦林同志了,一点儿心意林同志带回去吧。” 他一份,齐金丽一份,夏瑜都算好了。 “嫂子这可使不得——” “千万别客气,不然下回可不敢请你帮忙了啊,快拿着!” “可是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今天可多亏了你呀。你忙去吧,别推辞。” 林司机推不过,不太好意思笑笑,“那我收下了,谢谢嫂子。” 齐兰花牵着儿子也在,看热闹,她儿子福宝看见糖果饼干立刻嚷了起来:“妈,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 齐兰花看到夏瑜祖孙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一看还样样都是好的,忍不住又羡慕又嫉妒,早在那嘟嘟囔囔什么“糟蹋钱”、“败家精”、“不会过日子”等等不知道念叨了多少。 听见儿子的话,她眼睛一亮,推了儿子一把笑嘻嘻道:“那你就去问小瑜婶要呗,小瑜婶今天搬家,该不会糖果饼干都不给家属院的孩子们准备一点吧?那也太不像话、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林司机觉得好尴尬,嫂子要不是为了给他拿也不会被小孩儿看见、被人这么挤兑。 他便想要从掏两把给那孩子。 夏瑜止住了,忙道:“林同志你快忙去吧,不耽搁你了,快去吧。” “这——” “去吧。” “行,嫂子再见、夏奶奶再见。” 林司机不敢留了,赶紧开溜。 不是每个军嫂都像厉营长媳妇这么和气明理的,他应付这些人一向没办法。 马福宝看见糖果和饼干跑了,“嗷!”一嗓子就咧开嘴扭着身体蹦跳哭起来了,“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哇哇哇......” “哎呀福宝!我的心肝宝贝呀!”齐兰花心疼坏了,赶紧去拉儿子,偏又拉不住,急得冲夏瑜发火:“你看看你怎么办事儿的,看把孩子给委屈的,给孩子一口吃的怎么啦?孩子吃一口还能吃穷你怎么的?咋那么不懂人情世故呢!” 夏奶奶喝斥:“你会不会说话?人家林同志帮了我们大忙,我孙女送人家点儿东西这就叫人情世故,你懂不懂?” “我们倒是给邻居们准备了糖果饼干,可也得进屋去拿啊,你急什么?没吃过还是没见过啊?你看看谁跟你似的这么急?” “还好意思教训我孙女,你眼睛里还有我这个老人家吗?有我老人家在,轮得到你教训我孙女?真是没天理了!” 齐兰花叫夏奶奶骂的面红耳赤,“我这不是心疼儿子——” “你心疼儿子你倒是自个给你儿子买去啊。” “......” 其他人无不撇嘴翻白眼偷笑,都很看不上齐兰花。 真的,整个家属区论吃相难看她排第一。 说话间,夏瑜用茶盘装了满满一大盘糖果、饼干出来了,笑着冲大家道:“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大家多多海涵;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也请大家指正,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好好相处。一点儿心意,大家都尝一尝!” 夏瑜笑着将茶盘往邻居们跟前送去。 齐兰花见状眼睛瞪圆了,顾不得跟夏奶奶拌嘴忙要挤过去。 齐金丽故意挤在她面前挡着她,就是不让她过去。 呸,占便宜她倒跑得快。 嘴巴那么臭,凭什么。 夏奶奶从茶盘里拿了两颗糖、两块饼干走过去,递给马福宝手里,“来,吃吧。” 马福宝不哭了,高高兴兴拿起忙抢过来吃。 邻居们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要,夏瑜主动抓了一把笑眯眯递给了一个小女孩儿,其他孩子见状胆子也大了,欢呼着涌上来,开开心心伸出小手抓一把。 大人们见状,也笑呵呵的道谢道贺,意意思思的拿一点儿。 等到齐兰花费劲儿巴拉终于突破了齐金丽的封锁线的时候,茶盘里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了。 齐兰花:“???” 看看别的孩子小衣兜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看看别人大人手里也有,自己啥都没捞着,齐兰花气得又叫嚷:“你们这也太小气了吧?就这么点儿就没啦?我还没吃上呢!我儿子也拿的最少!” 第58章 赵子芳破防 大家听得纷纷皱眉。 “兰花你这话就过分了啊,人家小瑜拿了那么大一盘散给大家呢,这还叫小气?” “就是!” “你没吃上?没吃上问你儿子要啊。” “兰花嫂子,你来的时候好像还没给大家散过糖果呢,要不补一下?” 大家都哄笑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齐兰花肯定不会答应的。 齐兰花气急败坏,“你们都欺负我是吧!” 夏瑜都懒得理她了,“我还要收拾屋里呢,就不留大家了,以后再请大家来坐坐。” “好的好的,我们就不打扰啦!” “你们好好收拾,有啥要帮忙的给我们说一声。” “对对,我也能帮忙” “走了走了这也该回去啰。” 大家很快都散了。 夏瑜祖孙俩、齐金丽也进了院子把门关上了。 齐兰花气得跺脚:“好好,都针对我!” 齐兰花眼珠子一转,冷笑了笑,拉着儿子往巷子外飞跑...... 齐金丽捂嘴笑:“看到齐兰花脸都绿了在那跳脚,真是痛快!她真是讨厌死了!嫂子,你跟她做邻居,以后不知多糟心呢。” 夏瑜:“......” 你别提醒我了!头已经开始大了...... 齐金丽给她加油鼓劲儿:“不过嫂子也别怕,奶奶好厉害的,有奶奶在,压制得她服服帖帖,她要是敢对老人家不尊敬,那就是自己找抽。” 夏瑜:好像有被安慰到一点点了。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夏奶奶也笑呵呵的:“那是当然,有我在,肯定不许她欺负小瑜,门儿都没有。金丽啊,她要是欺负你,你也告诉奶奶,奶奶也替你教训她。” 齐金丽笑得一脸灿烂,欢喜点头:“好呀好呀,谢谢奶奶!” “哎,别跟奶奶客气。” 夏瑜也笑,“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吧,金丽,辛苦你帮忙啦。” “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三个人正收拾归整东西忙碌着,院子门被人嘭嘭敲响:“夏瑜!夏瑜你给我开门!” 屋里三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夏奶奶皱眉:“赵子芳?她发什么疯。” 齐金丽也无语:“她还好意思来找嫂子?听声音好像还很生气?不是,她生的哪门子气啊?搞反了吧。” 夏瑜嗤笑:“她向来不要脸,不要脸的人的想法,咱们正常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去看看。” 夏奶奶:“咱一块儿去。” 她老人家不坐镇怎么放心? 院子门打开,赵子芳就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看到这宽阔整洁的院子、房屋,两相对比,再想到刚刚齐兰花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赵子芳心里的妒意怨愤一冲飞天。 她怒气冲冲朝夏瑜伸出手:“钱呢?把我的钱还给我!” “什么?” 别说夏瑜、夏奶奶莫名其妙,被吸引了蹭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什么情况? 夏瑜嗤笑:“赵子芳,你是不是疯了,你的钱?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了?” “你别给我装!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家好心好意请你过去吃饭,结果一顿饭吃完家里的钱却都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有谁?你快还给我!” 这几天她太混乱了,以至于都忘了这件事儿,这不是被齐兰花一刺激,突然就把这件事也想起来了。 这哪儿还能忍得住? 夏瑜大怒,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子芳脸上:“胡说八道!” “啊!你敢打我!” 回应她的是夏瑜的又一记响亮的巴掌,“你污蔑我,我打不得你?” 赵子芳捂脸气得颤抖,双目赤红恨不得把夏瑜给撕了,可她不敢,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夏瑜,“我没有污蔑你,不是你还有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你们家的烂事儿我怎么知道?赖我?凭什么?凭你长了一张惯会胡说八道的嘴吗?” “怎么?这会儿不撒谎冒充是我了?又玩儿起新花样说我偷你们家的钱了?” “你的花样倒真不少!” “你——” “请我吃饭?好心好意?你可真有脸说!” 夏瑜冷冷一笑:“当天上你们家吃饭的还有你那刻薄贪婪的舅舅舅母、无业游民混子表哥你怎么不说?你怎么肯定偷你们钱的是我?你们一家子安的什么心你怎么不说?” “为了抢我的婚约,你们也是够拼了,想要让你那表哥对我耍流氓好断了我的退路,殊不知我早就料到你们不可能那么好心请我吃饭,看你们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猜到汤里有问题,你们以为我喝了汤晕过去了对吧?其实我全是装的。” “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就醒了,你亲哥那么凶悍的人都打不过我,你那个废物表哥更禁不得我一脚踹。” “从你们家离开我便带着奶奶坐班车来部队了,这是我和奶奶一早就商量好的,为的就是不跟你们家纠缠不休。你们家的钱是怎么不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有证据就报公安抓我,你要是无凭无据污蔑我,我抽死你。” “我所说的一切都有据可查,绝无虚言,谁要是敢背后造谣、胡说八道污蔑抹黑,我绝对不会罢休。” 这事儿不是夏瑜想说,而是有赵子芳这个不确定因素在,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颠倒黑白的乱说起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来爆料。 夏奶奶忿忿控诉:“赵子芳,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算计小瑜,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爸你妈算账、我心里都记着呢,没想到你还敢来、还敢提、还敢污蔑!” 众人哗然,对着赵子芳指指点点。 “这也太狠了吧。” “呵呵,这不早看出来了嘛,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说的也是啊。” 大家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更鄙夷了。 是好人能冒充人抢人婚约?是好人能算计宋灿赖上人家? 就她这人品,谁要是信了她的才有鬼。 赵子芳气得浑身颤抖,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但她绝对敢肯定,家里的钱绝对是夏瑜拿走的! 直接被干破防的赵子芳大声道:“我不好?夏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是好东西怎么在医院里招摇撞骗哄人家去看病的病人?怎么阻拦人家去找医生看诊、忽悠人家听你的买你的药?被医院的护士撞破拆穿你倒好意思跟人家护士吵架!” “还有呢,过来随军的火车上,你是怎么欺负人家兰花嫂子娘俩的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你知不知道你脊梁骨都被人背后戳破了,还有脸说我不好!” 第59章 谁造谣? 夏瑜、夏奶奶更懵了。 夏瑜怒从心起,一把揪着赵子芳衣领,双眸冷冷逼视着她:“什么意思?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我在哪里医院哄什么病人了?又怎么招摇撞骗、怎么跟护士吵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放开我!” 赵子芳尖叫挣扎,冷笑嘲讽:“你装、你接着装,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军属大院里谁不知道啊?” 夏瑜忽然想到,军属院里在自己背后窃窃的私语、躲闪的探究的目光,想到那天在医院里为任大娘正骨同章雪争执的事儿—— 明白了! 只是,到底是怎么传的如此离谱的? 难道是章雪? 不像。 她当时被自己怼得差点哭了,在自己手里受了憋屈,不太可能还乐意提起这事儿。 夏瑜没有放开她,冷冷质问:“根本没有的事,是谁在造谣?你到底听谁说的?” 赵子芳尖叫:“你说没有就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 “我说没有当然就没有,这事儿我肯定会弄明白到底是谁造谣,你听谁说的,说不说?” “你不说是吗?好,奶奶,走,咱们上宋副团长家去,我只好跟宋副团长和团长夫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如果你只是污蔑我、造谣我,我教训你一顿也就算了,但我不能因此连累了厉大哥,让人说厉营长的妻子如何如何,所以这件事情,哪怕是告到各位领导面前,我是肯定会追查到底的。” “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走!”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赵子芳慌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不去,你放开!” 宋灿的伯父、伯母本来就很不喜欢她,对她意见大着呢,夏瑜抓着她去告状,那宋夫人不得乐死!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她了。 夏瑜:“你听哪个‘别人’说的?谁?” 夏奶奶冷哼:“她不乐意说咱就上宋副团长家去,自然有人会让她开口。” 赵子芳心里慌极了,但是色厉内荏还是要装一装的,“说就说,你敢做难道我还不敢说?是兰花嫂子说的,难道兰花嫂子还冤枉你不成?” 其他家属们也纷纷有所表示。 “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也是兰花告诉我的。” “我也是。” “我也听见兰花说了,难不成......她撒谎?” “我就说她那张嘴不靠谱。” 众人刚不久前才吃了夏瑜的糖果、饼干,而且夏瑜是真大方,那么大一茶盘的糖果饼干舍得拿出来散给大家,孩子们一抓下去足足抓了六七颗糖、一手又抓三四块饼干,她始终笑眯眯的没有半点儿不乐意,大家心里哪有不承情的? 况且今儿她那几句漂亮话亲切又和气,大部分家属对她的印象立刻就好感了。 此刻一听赵子芳的话,忍不住也都说了。 反正她们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齐兰花吓了一跳,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我、我有事先回家了啊!” 齐兰花转身就想跑。 “站住!” 哪有那么便宜? 夏瑜松开赵子芳,拦住了齐兰花,冷冷道:“兰花嫂,你为什么要造谣?为什么污蔑我?” 夏奶奶也道:“齐兰花,你把事情说清楚。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我孙女婿明儿一早就出院住这儿了,这个事他知道了也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厉营长要出院啦?” 大家都很意外,又心说怪不得今儿夏瑜她们这么着急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呢。原来是厉营长要住这儿了。 他们虽然还没有领证,但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并且看这架势厉营长出院了肯定就是迅速打报告申请结婚、然后领证的,况且还有夏奶奶这个长辈在,就算住一起也没什么不合适。 新时代了,跟旧社会不一样。 再说了,厉营长出院也还要休养吧,不得夏瑜照顾? 齐兰花急了,忙叫嚷起来:“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是家委会张主任的妹子张芳草说的。” “张芳草?” “张主任的妹子?” “啊?怎么会是她!” 大家都愣住了。 整个军属院一半的人都是听齐兰花说的,另一半是听邻居小伙伴们说的,源头都是齐兰花,但没有一个是听张芳草说的。 这会儿听到齐兰花这么说,都意外极了。 齐兰花:“就是她说的!我、我根本没去过医院,医院里发生过什么事儿我哪儿知道啊。” 有人忽然小声道:“别说,前几天我还真看见张芳草娘俩出了军属院,不过没问她们去哪儿,说不定还真是......” 大家都不吭声了。 家委会的张主任正好管着大家伙儿,最最关键的是每次有什么适合家属们干的岗位空缺下来,都是发放到张主任的手里。 虽然想要工作的家属都是先在张主任那里报名排队,理论上是按照排队先后顺序安排合适的。 但“合适”还是“不合适”,张主任能做的主就大了。 谁不想早早有个工作早早上岗,好补贴补贴家用啊。 何况张主任的丈夫是副团政委,管着她们的男人、或者儿子呢。 没证据谁会乱说张芳草的不是啊。 只有慌了神的齐兰花还在那一个劲儿的赌咒发誓自己没有撒谎,“就是张芳草说的,是她跟我说的。” 夏瑜暗道晦气,怎的这孽缘从火车上就开始了呢?碰上的这两拨没一个好东西。 “我当然会去找她问个清楚,我说了,就算不顾我自己,也不能不顾厉大哥!” “这事儿且放一边,齐兰花我问你,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在火车上欺负你们娘俩了?我欺负你们了吗?” 齐兰花更心虚了,“我......” 一位军嫂怒瞪齐兰花:“好哇兰花嫂,你这嘴里怎么没有一句实话啊,你跟我们大家说小瑜在火车上抢你的下铺、打骂你儿子,口口声声嚷嚷是营长夫人,拿军嫂的身份压人,火车上的乘务员也不敢管她,这也是假的?” 第60章 张主任的傲慢 齐兰花又气又臊又心虚,脖子一梗就想来个硬栽赃—— 毕竟没有对证,夏瑜想反驳也没有证据。 不然她可真要丢死人了。 夏瑜似笑非笑:“兰花嫂子可要想好了再开口啊,我这个人较真,是肯定不会容许别人把脏水泼我头上的。火车站跑不了,火车上的乘务员也跑不了,当时在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不了就查呗,大家对质。” “当时闹得可不太好看啊,我想,乘务员、乘务长肯定也是印象深刻呢。” 齐兰花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有一阵心虚:“你、你、你干嘛这么得理不饶人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瑜:“不是该我问你想怎么样吗?抹黑我、朝我泼脏水我就该受着?” “看在大家是邻居的份上,我不要求你道歉、更不要你赔偿,我要你澄清事实,不过分吧?” “兰花嫂子,是你来澄清事实、还是我自己来说?” 想让她一直背着黑锅,那必须门儿都没有。要不是不得不为厉明盛着想几分、不好太不给齐兰花丈夫马副营长面子,夏瑜高低得抽她一顿嘴巴。 大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朝齐兰花看过去,双双眼睛里充满着对八卦的渴望。 快说啊!大家可都好奇死了!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她齐兰花又是怎样胡说八道的...... 齐兰花又气又臊,羞愤交加。 她不想说,可她要是不说夏瑜肯定会说。 她觉得如果夏瑜来说必定会说的非常难听,只得咬牙道:“这事儿、这事儿是我乱说的,我、我就是气不过她不乐意把下铺让给我,我、我——” 夏奶奶皱眉:“罢了,还是我老人家来说吧......” 老人家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不过是齐兰花想白嫖而不得罢了。 夏奶奶看在邻居份上已经给她留面子了,只说她不肯补差价吵闹不休,乘务员来了好说歹说才作罢。 没细说她如何口口声声自称军嫂闹腾、非要逼着人家乘务员送盒饭等事儿。 齐兰花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虚得更不敢吱声了。 不然惹恼了夏奶奶和夏瑜,她们什么都不替她隐瞒,她更丢人。 她男人训练期满回来知道了,会打死她的...... 众人算是看透齐兰花了,再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更门儿清,绝对不仅仅如此。 夏奶奶和夏瑜给她留脸了。 夏瑜冷眼瞅着,还知道点儿好歹嘛,看来也知道丢脸啊,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被拆穿的一天? “走吧,麻烦兰花嫂子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张主任家。” 事情都说到这里了,以夏瑜的性子肯定不允许半途而废。 齐兰花吓了一跳,拼命摇头:“不,我不去,我不去!你自己去!” 她不敢。 夏瑜:“我照着你说的话那么一说,你猜张主任会不会叫你过去当面说清楚?” 齐兰花:“......” 她好后悔!后悔嘴巴那么快! 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有坏心啊,她就是气不过,想要图个嘴里痛快发泄发泄而已。 不就是几句闲话嘛,说完就完了,又不会把人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较真? 她夏瑜这不是好好的又没少块肉? 甚至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她齐兰花胡说八道、都在笑话她呢,夏瑜还有什么不知足啊...... 张主任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这边聚集了好多人,便忍不住走了过来,一看这不是新分配给厉营长和夏瑜的家吗? 怎么又是这个夏瑜? “咳咳!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晚饭吗?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夏瑜,你又搞什么鬼?” 夏奶奶微微皱眉,这话说的。 众人眼睛“唰!”的都亮了,纷纷客客气气的跟张主任打招呼。 “张主任好!” “张主任回来啦!” 张主任要是知道她亲妹子给她找事儿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张主任平日里干部派头十足,总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给大家上纲上线上价值的教育人,还尤其喜欢大家吹捧巴结。 在她面前越恭敬她越喜欢,夸“懂事!”,要是谁跟她顶撞一二,那不得了,她就算当时表现得大度不计较,过后却总能不动声色的找到机会整治教训一下。 俗称:记仇,虚伪,爱玩阴的。 这回惹出事来的是她的亲妹子,看她怎么办。 大家心里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兴奋,又忍不住替夏瑜捏了把汗。 “张主任来的正好,”夏瑜干脆道:“咱们家属院里传了我一些很不好听的谣言,齐兰花嫂子说是张主任的妹妹张芳草嫂子编排的,我正要上张主任家里问问张芳草嫂子呢,到底我哪里得罪了她,她为什么要造我的谣。” 张主任一愣,沉下脸:“夏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再说一遍。” 夏瑜:“我想问问张芳草嫂子为什么造我的谣,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张主任顿时大怒,这个夏瑜,太不懂事了! 张主任挺了挺腰杆,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淡淡道:“有这种事?我看肯定是你误会了,我妹妹老实巴交的,天天门都不大出,怕是压根不认识你,怎么可能造谣?” “身为军嫂,要有觉悟,不说要求品德多高尚,至少要本分、安分守己,不要听风就是雨、动不动闹事。” “你看看你,这还没正式住进来呢,就一出一出的。你来之前咱们军属院里可没这么多事儿。” “不过,有问题说出来也好,说出来了大家一起解决嘛。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回去会问问芳草。” “你们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事还不都散了。成天没事聚一堆干什么?影响多不好!” “都散了散了啊。” 众人面面相觑。 啊这? 知道张主任肯定会护着她妹,也没想到她护得这么强词夺理。 大家忽然就觉得很没劲、没意思起来。 这样的张主任,还能指望她为大家做主、为大家谋福利吗? 夏瑜不肯。 第61章 背锅侠 夏瑜:“张主任,被造谣的是我,造谣我在医院里抢医院的病人胡乱治疗骗患者的钱、被人家护士发现了还跟护士吵架,这要是传出去了,影响有多坏相信张主任也清楚。人这不是小事啊。” “今天有人造谣被轻轻放下,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有样学样、会有更加离谱恶毒的谣言传出来,一来二去,那不是乱了套?我们还有什么形象可言?人民群众会怎么看我们?” “这种不正之风,绝对不能在我们军属大院吹起来啊!” “张主任您站得高看得远,肯定比我更加清楚这里头的厉害啊。” 来啊,上纲上线上价值啊。 当谁不会似的。 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就连最能蹦跶的齐兰花也一动不敢动。 张主任又气又急又怒,险些绷不住表情破碎。 她暗暗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冲夏瑜露出一个端庄体面的笑容:“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姑息,不然影响太坏了。”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干脆在这把事情搞清楚吧,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引以为戒。” “谁上我家里去把芳草叫过来?” 齐金丽立刻举手:“我去我去张主任,我跑得快!” 说毕一溜烟跑了。 张主任咬着牙哼笑,“去吧。” 凝重的空气松了一隙,大家情不自禁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张主任看起来笑眯眯的,语气也温和,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怵。 理智上这个时候应该赶紧回家,以免殃及池鱼;感情上说什么也舍不得走,等一等肯定有大瓜啊。 张芳草、白小莲母女俩很快过来了。 “姐,怎么这么多人啊,好好的叫我过来做什么呀。” “姨妈!” 张主任:“叫你来当然有事问你,你是不是造谣夏瑜在医院里抢医院的病人、忽悠人家骗人家的钱?有这回事吗?” 张芳草、白小莲都吓了一跳。 有没有娘俩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夏瑜居然会闹这么大。 什么毛病啊? 别人被传闲话也就传了,过一阵也就过去了,谁会这么较真? 显得她了! 她是营长媳妇了不起啊? 张芳草心里很有意见。 “什么?姐你说的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根本没有的事!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啊。” 齐兰花急了:“怎么没有?明明就是你跟我说的啊,你说你亲眼看见......” 齐兰花连张主任的脸色都顾不得管了,一五一十将张芳草如何如何跟自己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 张芳草睁大眼睛,惊骇又愕然,“兰花,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啊?根本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没有啊!” “你明明就有,你怎么不承认啊。” “这......根本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承认啊。兰花,咱们在火车上就认识了,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跟我说的这些,不然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又没出去!” 齐兰花万万没想到张芳草竟然会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自己害她,她快气疯了。 张芳草却道:“你有没有出去、你上哪儿知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件事我听了一耳朵也没细听,没想到是你传出来的,你竟还说是我说的。兰花,我真是白白跟你结交一场。” “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脸皮都没你厚,说这种话你不亏心吗?” “兰花你怎么骂人啊,太过分了吧?” “骂你怎么啦?你就该骂!你还该打!叫你阴我!” 齐兰花气得快发疯,扑过去厮打张芳草。 吓得张芳草抬手抵挡尖叫。 白小莲也尖叫起来,帮着她妈挡开齐兰花,“兰花婶不要呀!” 张主任喝斥:“快拉住她。” 张主任威严很重,她一开口,立刻就有军嫂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听从,一下子上去好几个军嫂,七手八脚的将齐兰花给拉住了。 张芳草捂着脸哽咽:“兰花你、你......” “妈、妈!” 白小莲哭着抱住了母亲,受了很大惊吓似的。 张主任喝斥齐兰花:“齐兰花,你太不像话了!” 齐兰花呆了呆,一拍大腿干嚎:“你们欺负人呀!” “闭嘴!” 张主任喝斥:“大家都是听你传的谣言,这点你赖不掉,可没人听芳草说过。别说我护短,凡事总要讲证据,你拿出证据来,我这个家委会主任就给你做这个主。”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不要给我来撒泼撒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你不是泼妇。” 齐兰花白着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有证据?这种事情上哪儿找证据? 她用一种震惊、愤恨、憋屈、委屈至极的目光瞪张芳草,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下张芳草一块肉来,张芳草早已捂脸哭倒在女儿身上。 指指点点。 夏瑜忍不住都有点同情她了。 但又觉得她不值得同情。 只能说,以后长点心吧、管点嘴吧。 张主任绷着脸训人:“不像话!满嘴跑火车、造谣、污蔑,你这个样子,还不赶紧向人家夏瑜道歉!” 齐兰花脸色白了又白,身体轻颤,憋屈的看向夏瑜:“对不起,我、我不该、乱说话......” 夏瑜无话可说。 她更相信是张芳草干的,但她自然也不会这时候无故横生枝节。 总之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既然猜到齐兰花是被冤枉的,夏瑜也没有为难她的兴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其实当时,是这么回事......” 第62章 算计到了?好像又没到 夏瑜口齿伶俐的三言两语说起当时的情形来。 有机会表现表现、宣扬宣扬自己懂医术这件事,那是必定不能放过啊。 军属们果然听得佩服不已,看她的目光都带了点不一样了。 齐金丽更是双眼放光崇拜无比:“哇!嫂子,这么说你懂医术哎!哇,好厉害啊,真厉害。那以后我们生病了是不是能找你看啊。” 张主任暗暗不屑,真是不上称不知道骨头轻,这种动不动拿出来显摆吹嘘的,八成九成就是吹牛皮,根本没有真本事。 这个齐金丽,以前总觉得她呆头呆脑的有点傻,现在看来人家不傻呢,人家可知道该巴结谁、奉承谁呢。 夏瑜大大方方一笑:“我的医术倒也还可以,大家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能救个急搭把手是没问题的。” 军属们都笑了,纷纷捧场。 “那可好啊。” “是啊,咱家属院里有个懂医术的,咱住着也更安心了。” “可不是呢,呵呵。” 张主任先前觉得夏瑜是个不安分的惹事精,现在又默默的给她打上了一个“爱显摆”的标签,颇有点看不上。 “行了,没有事都散了吧。” 大家一看不早了,是该回家了,跟张主任再见,彼此招呼着纷纷离开。 张主任也带着张芳草母女俩走了。 齐兰花不知道是自己气得腿软失神、还是被谁有意或者无意撞了一下,“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越想越委屈,没憋住哭了。 还没走的军属们吓了一跳,赶紧走。 有人想去拉她起来,被身边小姐妹扯住小声道:“可别,万一她讹上......” 弄得人迈出去的脚步一僵,果断跟着小姐妹一起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讹上这种事儿没错是齐兰花做得出来的。 齐兰花哭得更大声了,嚎啕大哭、魔音贯耳。 夏瑜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扶她,“起来。” 齐兰花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心委屈了,哭得那一脸的眼泪水,抬头看夏瑜,一边哭一边问:“你、你不怕被我讹吗?” 夏瑜嗤笑:“你没讹过我吗?你觉得我怕不怕?” 齐兰花一噎。 她讹过,但没有成功,反而闹得很没脸。 更伤心了! 齐金丽也赶紧上前帮忙,两个人一起将齐兰花扶了起来。 齐兰花巴掌在脸上粗鲁的抹掉眼泪水,“那些话就是张芳草跟我说的,死婆娘不承认。” 夏瑜:“你也没少说,不算冤枉了你。” 齐兰花又一噎。嗷!她要不买块豆腐撞死吧。 夏瑜:“事情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不会记仇。不过,如果还有下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兰花吓了一跳,动了动唇想要说两句服软的话又不好意思说,闷声不吭的走了。 齐金丽忍不住小声道:“她还嘴硬呢,这人真是坏透了。” 没有证据,夏瑜也不好帮齐兰花说话,金丽这么想,相信很多军属也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张主任未必不知道她那个妹子的德性—— 齐兰花贪便宜、嘴碎、不够聪明,那姐妹俩,才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夏瑜:“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嗯,还是嫂子你大度。” 夏瑜笑了笑,她也不大度呢。 比如此时此刻,她就要当一当恶人了。 夏瑜冷冷瞟了赵子芳一眼:“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走?等我留你吃饭啊?” 夏奶奶气哼哼的:“吃饭?我看她只配喝刷锅水。” 齐金丽“扑哧!”一下笑出声。 赵子芳两边脸上巴掌印还没消,脸上红肿着,又气又恨:“夏瑜,你别跟我扯什么证据不证据,我们家的钱就是你偷走的!那么多钱你就这么偷走了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你自己也知道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现在不还给我,妈迟早也会找上你的!” 夏瑜:“我说没有就没有,难不成还得自掏腰包倒贴你们?你滚不滚?不滚我送你一程。” 夏瑜作势要动手。 赵子芳气急败坏:“你等着妈找你算账!” 说毕气冲冲的跑了。 赵子芳憋着一股气,一口气跑出去老远,跑到了没有人的巷尾墙角,伏墙呜呜咽咽痛哭。 她太倒霉了!太倒霉了! 她以为这军属院里见到的军人至少是个连长、营长什么的。 搞明白副班长只不过是比较优秀的普通战士、津贴一个月只有十二块时,她心瞬间凉成了冰...... 她鼓励宋灿,让他好好表现、好好孝敬他伯父宋副团长,争取早日升职为营长。 没有当下,只好展望未来。 不料宋灿挠挠头,露出老实憨厚的笑容跟她说,他资质不太行的,没什么本事,当兵都是勉强过关的,要不是看在伯父的面子上,副班长他都当不了。 伯父说了,他再熬三四年,争取熬到排长之后转业,能在家里那边找个不错的工作,这辈子就安稳了...... 宋灿说的一脸向往和满足,赵子芳的心却一点一点沉得更厉害。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宋灿的亲伯父是副团长、那么宋灿将来的前程没准比厉明盛还要好呢,这会儿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她还试图鼓励宋灿,可不等她说完宋灿就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行、不行的。 让她不要再说了,不然被人听到了会笑话他的。 他顺便还跟赵子芳说了,等赵子芳年满十八岁他们领证后,就搬出伯父伯母家上外头租房子住去,他还不够格在军属院分房子带媳妇随军。 赵子芳想到他那十二块钱的津贴,还要在外头租房? 不!不行! 那夏瑜不得笑话死她! 她得想办法...... 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宋灿发怒,于是找借口走开,到处乱逛静一静,没想到就碰到了齐兰花,齐兰花跟她说了夏瑜今天搬新家、买了多少多少东西...... 第63章 厉明盛出院 本来就沮丧、低落的赵子芳听了齐兰花“啧啧啧!”一通添油加醋的描述,那才叫火上浇油呢。 偏偏她又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家里丢钱的事儿了。 差不多三千块啊! 几下子火气凑成一股,这不就怒气冲冲找夏瑜算账去了。 结果......好么,不但挨了两巴掌,还无意中成了夏瑜洗清谣言的契机——相当于她帮了夏瑜? 赵子芳差点没气吐血。 “该死的,咱们没完、跟你没完......” 赵子芳抬手“啪啪!”自己给了自己几下耳光,顶着两张红肿的脸回去了。 宋灿看见吓了一跳:“子芳,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赵子芳心里一阵厌恶,心道怎么了?你瞎还是蠢?被打了看不出来吗? “没、没什么......” 宋灿急了:“怎么会没什么?你脸都被打肿了,是谁打的?” 赵子芳眼泪要掉不掉,“我......” 宋夫人冷眼看着,十分看不惯她装模作样,淡淡道:“这军属大院谁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侄媳妇?谁会动手打她?” 她看向赵子芳:“你又去找夏瑜和夏奶奶了是不是?你又怎么惹她们了?” 宋灿一愣。 赵子芳愤怒:“伯母,我才是您的侄媳妇、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您为什么反而更向着外人?为什么就是我惹她们了?” 宋夫人懒得跟她扯:“那么要不要请夏瑜和夏奶奶来一趟?” 赵子芳一噎,她不敢。 她把自己搞成这样,只是为了让宋夫人夫妻和宋灿恨夏瑜。然后他们说要为她主持公道的时候她再劝住,好显得自己宽宏大量、刷一刷好感度。 宋夫人更看不上了,“行了,去洗把脸,把脸敷一敷。” 宋灿忙拉着赵子芳去了。 宋夫人皱眉,心里有点烦。这才几天,这个赵子芳就开始不消停了。宋灿又不是个聪明人,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张主任家里也上演了一场对质。 张主任将妹妹张芳草单独叫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我——” “在我面前撒谎的话,以后出什么事别找我。” 张芳草忿忿:“我好心好意带着小莲去看望厉营长,我说你和姐夫没空、替你们去探望同志,谁知厉营长连病房都不准我们进去。这不心里气不过,那个夏瑜跟人家护士吵架也是事实啊,我就这么随口说了几句,谁知道齐兰花会添油加醋传得满军属院都知道......” 听到厉营长这么不给自己两口子面子,张主任也有些不高兴。 “也怪我,我就不该跟你说当初想把小莲介绍给厉营长这事儿,你也别老记着了。这一次好险,下次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芳草心里一松,忙笑道:“我知道了姐,我小心着呢,肯定不会乱来让姐难做的。” “哼。” “话又说回来啊姐,咱们小莲跟厉营长真的不能成吗?夏瑜有那种拎不清的亲妈厉营长难道一点都不忌讳吗?哎,厉营长家里没准还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不会同意他们结婚。姐你有厉营长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张芳草眼睛又亮起来。 张主任皱眉:“你收起这些心思吧,我听说厉营长对夏瑜可满意得不得了,夏瑜又天天往医院跑可见也满意得很,有婚约在,夏瑜只要不肯放手,厉家的意见重要吗?夏瑜要是闹起来,厉营长前程就没了。厉家又不傻。” 张芳草失望极了。 凭啥便宜了夏瑜啊...... 夏瑜和夏奶奶终于在深夜将所有东西归置收拾妥当了。 夏奶奶特别满意:“有个家的样子了,就差小厉了。” 夏瑜“扑哧!”一笑,抱着奶奶撒娇:“幸好有奶奶在,不然我什么都不懂不会呢。” 夏奶奶亲昵的拍拍她的背:“只要小瑜需要,奶奶会一直陪着小瑜的。” 夏瑜立刻道:“我一直需要奶奶!” “好!” 祖孙俩相视而笑。 夏奶奶心里什么不知道?张秀兰对小瑜根本不好,可想而知日常生活肯定不会多照顾她,小瑜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不会,不过是为了留下自己这个老婆子罢了。 孙女有孝心,她高兴又欣慰。 第二天一大早,林司机就来接人。 夏瑜和奶奶一块儿去医院接厉明盛出院。 厉明盛不愿高调,让汪泉跟医院领导提前打了个招呼,让谁都别来送。 因此他们一行人十分低调的就离开了。 章雪远远看见夏瑜与厉明盛姿态亲密的上车,下意识跑过去,没跑几步便看到军用吉普车潇洒的开走了,只留下一串尾气与尘土飞扬。 她停下了脚步,气得转身便去找林护长。 “厉营长今早出院?我怎么不知道?” 林护长心里骂:你算老几啊! “厉营长不想高调,只跟领导们打了个招呼,不让说、也不让送。”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 林护长不说话。 章雪大概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理取闹了,挽尊道:“我、我毕竟也看护过厉营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非常敬重厉营长,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好送他一送。” 林护长冷冰冰道:“人家厉营长说了不要人送。” “他说是一回事,我的心意是我的。” “章护士,我没有义务揣摩你的心意、照顾你的心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关心。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章护士也别找我。” 章雪气得扭曲,忽然冷笑,凑近她低声道:“林护长又装什么呢?因为那天术前的清创处理做得好、本来不确定性非常大的手术做的非常成功,院里决定给我们嘉奖,林护长拿的是大头呢。” 林护长脸色十分难看,感到一阵阵恶心。 这个嘉奖的大头明明应该是夏瑜的,可是夏瑜被抹掉了,甚至几乎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她也是个自私胆小的人,她没有勇气表白一切。 这个嘉奖她并不想要又没理由推辞。 章雪得意的笑了,扬长而去。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夏瑜领着厉明盛进了院子,笑吟吟道:“这就是我们的家啦,屋里我和奶奶把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添了,等想起来需要什么以后再慢慢添吧。我们进去吧,你看看好不好、喜不喜欢。” 第64章 小两口培养感情 厉明盛偏头看她,眼神温柔带笑:“很好,我很喜欢,辛苦你和奶奶了。” 还没看就夸?夏瑜一笑,“我们进屋。” “好。” 屋里干净整洁,该有的一切都有,让人感觉温馨、舒适,厉明盛下意识感到放松。 这以后,就是他和小媳妇的家了。 喜悦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厉营长出院回来了的消息不胫而走,邻居们纷纷上门探望,顺便恭喜两人。 家里热闹了老半天才消停下来。 厉明盛下午就打了结婚申请报告递上去,又请夏瑜一块上自己的单身宿舍收拾东西搬回院子。 夏瑜还挺好奇他一个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高高兴兴的跟他去了。 一室一厅的宿舍虽然不大,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他的东西也不多,摆在明面上的几乎没什么,大概就是柜子里几套衣服鞋袜。 夏瑜笑着调侃:“厉营长生活十分朴素啊。” 厉明盛:“嗯,部队里就是这样。” 他想了想又道:“以后你不用管我,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你高兴怎么样都好。还有奶奶。” “真的吗?那好啊。”夏瑜心里一甜,又打趣道:“说什么不用管你,我还以为你不许我管呢,差一点就要难过了。” 厉明盛忙道:“当然不是,我——” “好啦!”夏瑜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嘴唇,娇俏轻笑:“厉营长真不禁逗,我开玩笑的你也着急。” 细腻的掌心若即若离抵着他的嘴唇,触感温热柔软,异样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心驰神荡。 厉明盛一动也不敢动,深邃若潭的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耳根子却不争气的慢慢爬上了红云。 夏瑜后知后觉,也有点儿脸热了,心虚的目光乱转。 她想要收回手,却仿佛被他的目光钉住了动弹不得。房间太小、太安静、气氛太暧昧,动一下就觉得好刻意。 她一时不知所措。 “小瑜......” 男人开口低唤她的名字,磁沉的声音低低的勾人心魄,他呼出的气息滚烫的灼着她的掌心。 夏瑜烫着似的收回手,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男人眼疾手快捞入怀中扣住了腰身。 男人紧紧抱她在怀,大掌忍不住在她纤细柔韧的腰间用力揉了揉,低头敛了眸光,声音愈加暗哑低沉:“小瑜......不给抱吗?” 夏瑜脸红了,索性闷头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给啊......” 男人的低笑在发顶响起,“那......给亲吗?” 夏瑜脸更热了,咬了咬唇,这个家伙居然学会调戏她了,还跟她玩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套路,太坏了。 夏瑜“扑哧”一笑,从他怀中抬头,水光潋滟的眸子含笑看他:“你要亲哪里?” 男人一愣,夏瑜竟从那翻涌着情意的黑眸中看出一丝疑惑,她咬唇,心里更乐了。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还敢有样学样调戏她。 看姐今天让你开开眼! 夏瑜仰头凑过去,吻上了他微凉柔软的嘴唇,触感很好、很舒服,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男人呼吸一促,黑眸中情愫瞬间变得炙烈狂乱,他猛地推她背后抵在墙上,倾压而上扣着她重重的加深了这个吻。 夏瑜呜咽呻吟,张嘴想要叫停,却正好便宜了他。 男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点亮了新技能一发不可收拾...... 夏瑜被亲吻得双腿发软、嘴唇红肿,气得抬手捶人都软软的没了力气仿佛在撒娇。 “你、你——” “我知道,小瑜给亲。小瑜,我好喜欢!” 夏瑜心里一软,看着一脸满足的男人没脾气了,轻轻踢了他一下颐指气使:“累了,抱我坐下。” 自己的男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好嘞。” 男人抱着她坐在床沿,无师自通的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大掌还扣着她的腰,没舍得松开。 夏瑜抿唇无声一笑,算了。 两人就这样,在这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腻歪了起来,有的没的什么都聊,聊关于彼此的一切,时不时亲一下,关系迅速拉近、感情迅速升温。 等到猛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厉明盛掏出手表一看已经快五点了,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起来。 夏瑜:“糟糕,我们快点回去,奶奶要等急了!” 她瞪了厉明盛一眼,都怪你。 厉明盛也有点心虚,但是他嘴硬,“那个、我的东西比较多比较杂乱,我们收拾的时间长一点很正常的。” 夏瑜:“......” 你管这总共加起来一个箱子搞定所有行李叫东西比较多比较杂乱? 厉明盛笑着牵她的手:“怪我,是我丢三落四。” 夏瑜“扑哧”一笑,“这话奶奶信才怪呢。” 两人回到家,夏奶奶半个字没提“怎么这么久你们俩上哪儿去啦”类似的话,只一味笑呵呵:“都收拾好啦?快放东西歇一歇。奶奶煮好饭啦,这就炒菜。小厉要补身体,也要吃清淡一点,就做笋块烧排骨、胡萝卜炒肉片、蒸鸡蛋羹、再加个丝瓜汤怎么样?” “好呀奶奶,”夏瑜笑道:“奶奶去歇着,我来烧菜吧。今晚就是丝瓜汤好了,我跟食堂师傅预定了鸡,明天炖鸡汤。” 厉明盛也道:“我给小瑜帮忙,奶奶你歇着。” 夏奶奶刚要说的话立马咽下,笑呵呵点头:“那行,你们年轻人去忙活。” 小两口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她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这孙女婿真是个好的,做饭都知道要帮忙,小瑜好福气。 夏瑜手艺本来就不错,做菜的时候又悄悄加入了灵泉水,胡萝卜也换成了空间里出产的,比外边买到的味道要更加鲜美可口、营养丰富。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天刚蒙蒙黑,三人围坐圆桌旁,这个年代虽然有电灯了,但圆灯泡的光透着昏黄,反倒更有一种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温馨。 夏瑜与厉明盛四目对上,两人都笑了。 真神奇,他们现在真真切切的,是一家人了。 晚上休息,厉明盛独自一个房间,夏瑜毫不犹豫跟奶奶一起睡。 厉明盛料到如此,真实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落空。再一想婚期近在眼前,他又面红心跳的期待起来了。 ? ?求支持11一点推荐票、月票喂养呀,谢谢哒,爱你们! 第65章 又想使坏 第二天厉明盛与夏瑜进城买东西。 厉明盛父母从京市寄来的包裹和信也到了。 厉家父母在信里表明了支持两人结婚的态度,表示他们暂时没空过来参加两人的婚礼,等厉明盛什么时候休探亲假,便将夏瑜带回京市,大家再好好团聚。 随信寄来的包括一张一千块的存折和一块梅花牌手表,这是指明给夏瑜的新婚贺礼。 除此之外还有一沓各种票,包括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糖飘、工业卷应有尽有,还有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 信里说这些东西是家里早就准备好了的,就是特意为厉明盛结婚准备的。 夏瑜一时看呆了。 原谅她见识少...... “这也太多了......” 厉明盛:“这是爸妈的心意,你都收起来慢慢用。我们今天买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吧,我听说别人结婚都买。” 别人媳妇有的,他媳妇也要有。 夏瑜心里一甜,点头笑道:“那就买吧,家里有辆自行车以后出门也方便,缝纫机、也挺好的......” 虽然她不会用,但她隐约记得奶奶是会用的,她也可以慢慢学。 于是两人进城,除了添置新衣新鞋、昨天还没买全的毛毯被子等物,将自行车、缝纫机也都买了。 夏瑜今天去的还是昨天那家供销大楼,毕竟这儿东西最齐全。 昨天闹那一场,所有的营业员们都轮流着摸鱼偷偷跑来看了一段热闹,今天夏瑜再次走进这里,营业员们没有不认识她的。 看见她的时候愣了愣,立刻肃然打起了精神来,殷勤招待:这位姐可不敢得罪,看看付大姐现在多惨...... 看到陪在夏瑜身边的男人高大英俊气质卓然,料想这就是她的营长老公了,各人更加吃了一惊:好个一表人才的营长!好年轻的营长! 更殷勤了......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营长的,要么出身背景够强够硬、要么自身本事够强够硬,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必定前途无量! 如果两种情况兼而有之,那就是王炸。 谁都不傻,好好的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营长干什么? 夏瑜完全没受昨天事件影响,坦然自若跟厉明盛商量挑选着东西。 两人心里都惦记着奶奶,没有在外边吃饭,买好了东西打道回府。 夏瑜舒了口气:“这下可齐全啦,没有什么遗漏了吧。” 厉明盛笑笑:“遗漏也没关系,想起来什么再去买。” 夏瑜眨眨眼:“那你还陪我一起去吗?” 厉明盛耳根子又微微红了,飞快瞟了一眼前排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飞快点了一下头,含糊“嗯”了一声。 夏瑜“扑哧”轻笑,有人在他又知道害臊了啊?没人的时候他胆子可大得都已经没边了呢,哼...... 她的手朝他蹭了过去,指尖轻轻挠他的手掌心,男人僵了僵,偏头看她,她眉眼弯了弯,唇角勾着一抹狡黠笑意,男人无奈笑笑,索性反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不许她捣乱。 夏瑜不信邪的使劲,纹丝不动。 好家伙,这点儿力气全用在对付媳妇身上了对吧? 她抬头看他,正要再调戏几句逗他脸红心跳又不便发作,目光无意间掠过车窗外,夏瑜“咦!”了一声,“停车!” 林司机猛打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嫂子?” 厉明盛目光一台:“怎么了?” 夏瑜:“小林不用等我们了,你先开车回去,辛苦帮忙把东西送回我们院子,厉大哥我们下去,我好像看见个有意思的人......” 夏瑜一边说一边拉着厉明盛下车,不等林司机说什么,两个人跑进了路边的岔道里。 林司机冲他们背影:“好的嫂子,搜子放心,东西我会送到的!” 林司机舒了口气,稳稳的开车先走了。 嫂子和营长在后排腻歪着,吓得他刚刚差点手都抖了、一动也不敢动,这会儿还恍恍惚惚...... 兄弟们谁敢信啊,铁血冷厉、作风严谨的老大居然公然在车上跟嫂子腻歪,太吓人了! 嫂子胆子也太大了...... 夏瑜拉着厉明盛一路跟过去,借着灌木遮挡,河边草地上,付大姐正在神情激动的同章雪争执。 夏瑜料的没错,原来想要害自己的真的是章雪,付大姐损失惨重不甘心,找她找补来了呢。 厉明盛不认识付大姐,但他认识章雪,目光深了深,凝神细听。 付大姐激动、忿忿、委屈,章雪却比她还要大声:“你自己没用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敢问我要钱?笑死,我没怪你把事情搞砸了就算好的了!” “总之你想都别想,姑奶奶我有钱,但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不服气?憋着!” “你损失多大关我什么事?那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你真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让夏瑜狠狠栽个跟头、让她身败名裂,不要说两千块,五千块我眼睛不眨都给你。” 付大姐气得颤抖:“你、你怎么这样!” 她现在连出现在夏瑜面前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哪儿还能把夏瑜怎么样?难道拎把刀硬上吗?她也惜命的好不好。 章雪不屑又傲慢:“对啊,我就这样。” “你——” 付大姐憋屈得想吐血,咬牙硬吞下这口老血,忍气吞声道:“那、那你答应帮我侄儿工作转正,什么时候能办好?这是你们娘俩之前答应我的,总不能不作数了吧?” 收了她那么多方便和好处,总得兑现吧? 以前付大姐觉得十拿九稳,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太蠢,信错了人,得早点定下来才安心。 章雪不屑:“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你放心,不过医院又不是我们家开的,能把你侄儿塞进去当临时工就已经不容易了,转正得等有空位才行。” 付大姐忙道:“那你们想想办法,这空位不就有了吗?” 章雪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我现在不高兴,不想想办法呢。” 付大姐一噎。 说来说去,还想让她对付夏瑜。 她可不敢接这话。 丢了体面工作坐冷板凳、赔了一大笔巨款,她被公婆和丈夫骂得狗血喷头,儿女也都埋怨她,她现在一下班回家就拼命干家务,吃饭都不太敢夹菜,哪还敢惹事。 章雪轻蔑嗤笑:“夏瑜那小贱人算什么东西,你说你怕她干什么?” 第66章 巧?一点不巧呢 付大姐不知声,心说你不怕你自己上啊。 章雪气哼哼的,“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章雪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得不到,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放心,亏不了你的。只要我高兴,你想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又有什么难的?” 付大姐眼睛放光:“真的?” “你不信便算了!” 付大姐一噎,到底没抵挡住这诱惑,“好,我能帮你一定帮。” “哼,那就这么说定了。” “行......” 夏瑜轻轻扯了扯厉明盛袖子,两个人悄悄离开。 厉明盛:“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发生的事夏瑜并没有跟厉明盛说起,于是便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想了想,说一件是说、两件也是说,又把军属院发生的谣言事件也说了一遍。 厉明盛又气又后怕,“污名一旦沾上,洗都洗不掉,这个章雪真是个疯子!幸好你没有被她们赖上......” 光是想一想自己的媳妇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诬陷偷了手表百口莫辩的情景,厉明盛就觉得窒息。 一块手表最便宜也要上百块钱啊。 堂堂军嫂,偷盗大额财物,这绝对不是小事。 夏瑜从今以后在军属区都要抬不起头。 甚至自己打上去的结婚报告都有可能不被批复,领导会找自己谈话,然后出面向夏瑜施压解除婚约,因为这是品行问题、是思想作风问题,这个污点太大了。 夏瑜吐槽:“我可不是运气好哦,我当时就感觉那个付大姐神色不太对劲儿,况且我又不是卖货的,她叫我帮忙搭把手本来就不合常理,我便留了心。没想到啊,她还真敢。” “那块手表她刚悄悄放我身上,我转眼便悄悄踢到了货架底下,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不过这么大的便宜不管是谁占了去肯定都不会吱声的,她别想找回了。” “叫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气死她。” “厉大哥,你不会觉得我过分吧?” 打个补丁交代一下手表去向,这事儿就完美闭环了。 厉明盛摇摇头:“当然不会,你做得对,对付心术不正的人没必要心软。” 他媳妇做事,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夏瑜高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怪我心太狠呢。” 这句话多少有点茶茶的拿乔,故意的。 厉明盛连忙安慰:“怎么会,小瑜明明善良又正直,心地宽广,狠毒的另有其人。” 夏瑜被夸高兴了,“只要厉大哥信我,我便安心啦。”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神温柔深邃,想到这是在大路上,抬起了手又放下了。 “军属院里军嫂、随军的父母人很多,大家各有脾气性格,有时也难免发生摩擦矛盾,咱们不惹事,也不受无故的委屈。你和奶奶要是受委屈了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夏瑜脸上不觉洋溢着大大的笑容,厉明盛这番话让她很受用、安心,“我来解决”什么的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太帅、太霸气了。 “我会的。厉大哥,你真好!” 男人一愣,被媳妇一记直球打的措手不及,眼神儿不自然挪开,有点飘,耳根子悄悄又红了...... 怎么这么不禁逗呀!夏瑜“扑哧!”轻笑,得寸进尺,突然凑过去飞快的在厉明盛脸上亲了一下。 厉明盛睁大眼睛整个愕然。 夏瑜哼笑,下巴扬了扬:“怎么?不给亲?” 厉明盛口干舌燥,眸中燃着一团火,耳根子更红了,“给......” 给他等着...... 夏瑜不知道男人在心里给她狠狠的记上了一笔,沉浸在调戏得逞的畅快中,咯咯笑了起来。 厉明盛也纵容的笑了笑。 “厉营长,好巧啊。” 章雪忽然从后边赶了上来,“夏同志。” 章雪心里暗骂不要脸,酸得够呛。她亲眼看见夏瑜朗朗乾坤之下勾引厉营长,真是个狐狸精。 夏瑜心里暗骂不巧,这货脚程倒快,居然跟上来了。 没看见小情侣在培养感情吗?破坏小情侣氛围感也不怕天打雷劈。 “章护士。” 章雪越看厉明盛越觉挪不开眼,酸涩得厉害,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男人,从头到脚、从家世到本人优秀得无可挑剔。 “厉营长昨天才出院,怎么不好好在家里休息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厉营长要——” “章护士,”夏瑜不悦打断她:“医院里那么多病人还不够章护士发扬博爱的精神一个一个的关心爱护吗?厉大哥已经出院了,就不劳章护士操心了。” 章雪委屈不已:“我关心厉营长有什么错?夏同志你未免太多心了吧。” 厉明盛:“我媳妇多心也是为我好,章护士还是去关心医院里的病人吧。” 厉明盛牵着夏瑜的手,“走。” “嗯。” 二人都没再搭理章雪,手牵手离开,很快将章雪甩在了后边。 这个疯子,她就作吧,不作不死,等她作死。 两天后,厉明盛和夏瑜的结婚报告终于批下来了,两个人次日早上便领了结婚证。 小小的本子到手,夏瑜抚着小本子,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喜悦,一颗心又飘飘忽忽在云端。 这么快......就自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啊。 既嫁之则安之,从今往后她的身边除了奶奶,还多了一个厉明盛。 夏奶奶拿着他们的结婚证,更是欢喜得笑成了一朵花。 老人家眼眶微微湿润,眨着眼睛一遍遍抚摸结婚证连声说好。 “你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他以后啊,可以放心了!” 她也可以放心了。 孙女婿是个可靠的人,有了婚姻做保障,她的孙女这辈子便有了依靠,谁也别想轻易欺负她孙女了。 有一刹那,夏瑜似乎感觉奶奶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又怜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愣了愣,只当奶奶是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好好的表白了一通:“奶奶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我和厉大哥一起孝敬奶奶!” “好好,”夏奶奶笑呵呵的,“以后奶奶可要享福啰!” 一切从简,不操办婚礼,但这天仍然在家里做两桌饭菜,请直系领导和相熟的朋友一起吃顿晚饭。 齐金丽、小周营长的媳妇姜玲和母亲林大娘也来帮忙。 夏瑜再不愿意,也邀请了赵子芳和宋灿到时候过来吃饭,连带着也邀请了宋副连长夫妻。 ? ?感谢宝们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本书通不了关,鞠躬感谢! ? 现在在最后一轮的推荐上啦,如果成绩好下个月能返场,所以11一直一直请求大家支持。 ? 追读、推荐票、月票,拜托啦,感谢感谢!爱你们! 第67章 结婚 宋夫人忍不住说赵子芳:“你怎么不早点过去给人家小夏帮帮忙,人家请去吃饭,你既然是她妹妹便当真只是去吃饭?” 赵子芳连饭都不想去吃,她嫉妒。 只是转念一想,凭什么不去啊?夏瑜敢请她就敢去。 她看见夏瑜心里别扭、焉知夏瑜看到她心里不别扭?大家心里都别好过。 听到宋夫人这么说,赵子芳便冷笑:“她也未必真心请我,我去帮忙她恐怕还不高兴了,我何必去白献殷勤。” 她可不想听到那些家属们在背后蛐蛐说她讨好夏瑜,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讨好夏瑜。 宋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宋夫人心道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对人家做了什么,人家客客气气上门邀请,已经极有礼数、有涵养了,你倒摆谱揣测上了。 幸好这只是侄媳妇不是儿媳妇,不然她得心梗。 华灯初上,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到了,齐金丽和林大娘她们便笑着推夏瑜去和厉营长一起招待客人,饭菜她们很快就准备好。 夏瑜笑着道谢,与厉明盛一起,招呼各位客人,恭喜祝贺声不绝。 林团政委夫妇,陆副团政委、张主任夫妇,还有姜团长、钟团长、孙副团长许副主任夫妇、宋副团长夫妇、赵子芳宋灿,厉明盛手底下的连长汪泉、秦三柱等,两桌满满的。 其他人便不请了,这个时代本也不讲究这些。家里买了许多糖果,明天夏瑜给邻居们散一散、厉明盛回部队的时候也带些去散给那些战友们和手底下人。 因为多位大领导都在场的缘故,不管是赵子芳、还是最爱摆架子教导人的家委会张主任都很消停,一顿饭宾主尽欢。 只是,赵子芳看着众人都围着夏瑜说恭喜、看着厉明盛对夏瑜温柔相待,听众人笑叹打趣说终于看到冷酷无情的厉营长结婚了、没想到冷酷无情的厉营长也有温柔含笑的一面,他手底下那些兵要是看见了怕不是吓得眼睛都不敢眨等等...... 她难免不自禁的脑补想象这一切差一点点就属于自己、差一点点今天以女主人的姿态坐在这里接受众人祝福的就是自己,妒火酸涩止都止不住。 赵子芳忍得要崩溃,在心里咬牙切齿,夏瑜想从此享福,凭什么? 她不等了,明天就去打电话到她爸厂里,让张秀兰赶紧过来...... 客人们都是识趣的好客人,大家吃过晚饭没有多久就告辞了。 今晚是人家新婚夫妇的洞房花烛夜,但凡有点人性,都做不出来故意打扰人家的春宵一刻啊。 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夏瑜的心跳也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失衡。 她以为她胆子很大、很开放、很敞亮、甚至很......期待,然而当终于两个人回到房间,房间门“吧嗒!”一声轻轻关上的时候,万籁俱静,唯有心跳声震耳欲聋,夏瑜便忽然觉得双腿发软、脸颊发烫,僵硬得不敢抬眼看那个男人。 不是,真、真的要洞房吗? 身体一轻落入男人怀中被他抱了起来,她低低惊叫,双手下意识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厉、厉大哥......” 厉明盛眼睛明亮得惊人,那炙热的光芒令夏瑜不敢触碰,仿佛一碰就要化成一滩水。 厉明盛结实有力的双臂轻轻松松打横抱着她,低眸轻笑:“媳妇儿,给亲吗?” 夏瑜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脱口就道:“给。”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的“给”和之前好像应当不一样,她顿时脸上一红,在男人怀里挣扎:“放、放我下来!” 厉明盛低笑,双臂用力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大步朝卧室里那张大床走了过去,从善如流听媳妇话将人放了下来,只不过放到了大床上。夏瑜还没等挣扎起来,便被男人欺身而上吻住了唇。 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一僵,酥麻的感觉自柔软的唇传遍全身,低低的喟叹温软旖旎。 吻被加深、深入,烈火般燃烧,浓烈的情愫火上浇油,情不自禁又水到渠成的打开与接纳。 交汇相融,几度春风...... 这一觉虽然不至于日上三竿,比起往天来还是晚的多了。 夏瑜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洞房真累啊! 厉明盛精神头可足得很,上半夜忙着运动、下半夜搂着人不肯撒手,早上明明跟往天一样早早就醒了,除了把怀中人搂得更紧、更贴自己,丝毫没有先起来的意思。 他还可以休三天婚假,只觉得过一刻少一刻,时间过得真快、真舍不得。 娶媳妇真好、洞房真好。 夏瑜本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男人见她醒了笑着叫“媳妇!”凑上来便亲,一下子把她搞得没脾气了,轻轻踹了他一下笑嗔:“累,别闹。” 厉明盛低笑,厉明盛不闹,只是一味黏媳妇。 还特别主动、殷勤,“哪里累?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夏瑜“哼哼”,“你不认得穴位,揉不到点子上,不解乏。” 厉明盛可是个非常乐意主动求学的好学生,“媳妇认得媳妇教我,我学了以后专门给你揉。” 夏瑜“扑哧”一笑,这话还挺受用,真的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当教具来了个现场教学。 好学生悟性相当高,并且不怕苦不怕累有力量,夏瑜被他揉得还挺舒服,不禁发出满足的喟叹,哼哼唧唧的指点:“对对,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点,唔......”、“往上一点,嗯,轻、轻一点!”、“啊,不要,够了够了!” 好学生虽然学习能力强,然而很快分了心,大概那双手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不知道往哪儿摸了去。夏瑜察觉不对劲儿羞得踢他,“别闹,不许闹啦!” 厉明盛大笑,干脆扑过去把人抱了个满怀,亲吻如雨点落下。 两人闹了好半响,这才起床。 夏瑜本来还有点儿扭捏、假装镇定自然——奶奶当然不会取笑她,只是她自己会害羞而已。 没想到奶奶不在家,留了张字迹歪歪扭扭的字条告诉他们,她去菜地种小白菜了,早餐在灶上他们自己拿。 夏瑜松了口气,奶奶真好! 第68章 报考卫生员,被举报作弊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夏瑜已经完全习惯了生活中多出了这么一个人,仿佛她的生活里,本来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人。 夏奶奶更是欣慰不已,老人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厉明盛开始早出晚归去部队了,齐金丽也重新来串门了。 夏瑜冲她笑:“金丽!” 人类的感觉真是特别神奇的一件事,不过是领了个证结了个婚,短短三四天没有见面的朋友再见的时候,跟日常的隔三四天没见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脱胎换骨、恍若隔世的感觉...... 齐金丽笑呵呵叫着“嫂子!”在她身边坐下,“稀奇了,就这么几天没见嫂子,怎么感觉嫂子变得更好看了,像、像整个人在发光似的。难道结婚前和结婚后的区别真的这么大吗?也不知道当初我是不是这样。” 夏瑜一下笑出声,那一点莫名其妙的羞涩不好意思随着齐金丽的话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夏瑜笑着夸她:“你现在也很好看呀。” 齐金丽一喜,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夏瑜点头:“当然啊。” 齐金丽更开心了,怪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家汪泉也夸我好看呢,我当他油嘴滑舌哄我呢,嫂子说真的,那才是真的。” 夏瑜啼笑皆非,感慨道:“汪连长真是好眼光。” “比起厉营长那是差远啦!”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打趣互吹一波,齐金丽看了一眼她随手合上的书,崇拜道:“嫂子在看书啊,嫂子真厉害,不像我,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是我们家汪泉教我,我才认得几个常用字。嫂子这书......看起来挺稀罕哈......” 稀罕到她完全看不懂,跟扫盲班发下来的书本完全不一样。 夏瑜便笑道:“前天厉大哥陪我去报名报考卫生员,这是发下来的培训资料,这几天我抽空看看,两天后就去考试。” 齐金丽一听她说还要去考试,更崇拜了,“嫂子一定能考上的!考上了以后嫂子岂不是能上医院工作啦?那可太给我们军属院长脸了。” 夏瑜好笑:“哪有那么容易呢。” 考过之后便会发给她卫生员的证,以后也算是持证行医了,如果医院、卫生所里有空缺,她也有机会顶上。 夏瑜对这倒无所谓,她其实并不喜欢去医院或者卫生所上班,倒不如到时候有机会挂个赤脚医生的名号,自由还方便。 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把卫生员的证拿到手。 她看了这资料,比较浅显,但还是得熟悉才能考过啊。 这不,时间紧迫,没事她就拿出来翻看。 齐金丽听她一番解释,还是觉得很厉害,总之比自己厉害就完事儿。 她懂事的忙笑道:“那我不打扰嫂子了,嫂子安心看书,我来照顾夏奶奶,我陪奶奶说说话去。” 夏瑜便也笑道:“奶奶这两天琢磨着用缝纫机做衣服呢,你也看看去,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们家的缝纫机你只管来用。” “那太好啦,我正想借别人家缝纫机用用呢,嫂子家有,那可省事啦。” 齐金丽高高兴兴跟夏奶奶捣鼓去了,入迷得不得了,夏瑜便也安安静静的看书。 果然人各有志,面对缝纫机她就头痛,半点也学不来、用不来。 考卫生员这天,齐金丽和夏奶奶一块儿陪夏瑜去医院参加考试。 厉明盛生怕媳妇紧张,又亲又抱安慰鼓励还不够,他也想陪她一起去,不用出任务、不用集训期间他十分清闲。 夏瑜果断拒绝了,“可别啦,奶奶和金丽陪我去就够了,一个小小的卫生员考试而已,你媳妇手到擒来。你要去了万一过后有人说闲话,反而没法解释。” 什么走后门、托关系、以权压人等等,哪一句都没法自证——没做过的事,要怎么自证? 厉明盛一想也是,“考上没考上都不重要,就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吧。” 夏瑜一笑,“只要考得跟参考资料上大差不差,我肯定能行。说什么也不能给厉营长丢脸呀。” 厉明盛一挑眉:“不会,小瑜有多好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需要别人怎么看。” 夏瑜心里一甜,凑过去亲他,“嘴这么甜,奖励一下!” 男人一撩就来,奖励一下哪里够?他要很多下。 夏瑜心情十分愉悦的去参加考试了。这一次参加考试的一共二十人,很多人是从乡里、村里赶来的,为了不让大家一趟趟跑来那么麻烦,上午考完当场改卷子,中午之前出结果。 卫生员的空白证书也都准备好了,当场填上名字就能发下来。 夏瑜从没见过效率如此之高的考证,属实有点震惊。 卷子发下来一看,夏瑜松了口气。 虽然不是所有的考试内容都在参考资料上,但至少一半都在上边,而其他的考试内容对她来说就跟常识一样简单。 如果不是有意控分在八十五六分左右,夏瑜敢说她能考满分。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自己考了八十七分,居然第一名,并且甩了第二名整整十五分。 负责考核的工作人员和参加考核的学员们都震惊了,要知道绝大部分人都在七十分以下,七十分以上的也就寥寥。 三年多了,最高分也只有八十一分,结果夏瑜一来就考了个八十七分。 这是什么概念?还差三分就到九十分了啊。 再得知夏瑜今年才十八岁,大家更...... 就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齐金丽和夏奶奶也都高兴坏了,与有荣焉。 “我家小瑜好样的,呵呵!” “怪不得厉营长谁也没看上就看上嫂子了,嫂子太优秀啦。” 几家欢喜几家愁,参加考试的二十个人,最终合格的只有九个。 这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医生不是谁都能当的,哪怕只是赤脚医生也是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经验的。 考试的题目便有不少都是靠日常经验积累的,如果没有师父、长辈带领传授,其实是根本不可能懂不可能会的。 本来事情到这里可以圆满的画上句话了。 不料发放证书的时候,没考上的方青梅突然冲了进来:“不公平,我要举报!夏瑜她走后门作弊!” ? ?又又又是一年柳絮杨絮满天飞的时节,漫天飞舞那种,只好默默在家码字这样子~~ ? 求票票支持呀! 第69章 江凤娇掺一脚 小会议室里工作人员和等着发证书的学员们全都愣住了。 在门口等候伙伴一块回去的落榜学员们、以及像夏奶奶和齐金丽这样陪同前来的家属们听见这话全都炸了锅,不由分说全涌进了会议室。 “什么?有人走后门作弊?” “夏瑜?考八十七分那个?我就说怎么可能考那么高分,原来是作弊啊。” “就是,听说她才刚满十八岁!” 夏奶奶、齐金丽都懵了,“胡说,我家小瑜不可能作弊。”、“就是啊,嫂子不是这种人。” “呸,你们跟她一家的当然帮她说话。” “就是,你们还有脸说?要是我该羞愧死啰。” “有的人天生脸皮厚呗,但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太过分了,我坚决反对!” “坚决反对!” “你们——” 夏瑜忙过来护着奶奶,止住了齐金丽:“奶奶、金丽别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不怕。” 非但不怕,夏瑜心里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反转打脸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聪明人从来不争辩,只会用实力硬核打脸。 尤其是医术这种问题,会便会、精便精、不懂便不懂,本来就丝毫做不了假。 林主任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慌忙吆喝众人稍安勿躁。 林主任很生气,板正着脸看向方青梅:“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考试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什么走后门作弊。你这位女同志,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方青梅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这是她第三次考了,如果这次再考不上,这条路就断了,家里不会再给她时间让她天天背书、有事没事往隔壁村唯一的一个赤脚医生那跑,给人帮忙干活,就为了让人指点指点。 这次考不上,她就得老老实实早出晚归跟着大队干活挣公分了。 她不甘心。 但也没有办法。 可是,她和另外两个落榜学员在那叹息羡慕夏瑜的时候却被一名经过的护士告知,这个夏瑜有后台、有关系,肯定是作弊。 细想想,的确有道理,不然夏瑜十八岁就能考八十七分?开什么玩笑! 她哪儿能忍?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 方青梅大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要什么证据?她才十八岁,居然就考了好几年没人考到的高分,要不是作弊谁信啊。你保证有什么用?说不定人家神通广大的很,从别的地方得到的试卷呢?” “我已经打听出来了,这个夏瑜她男人是部队的营长!” 方青梅说完,全场哗然。 林主任他们也愣住了。 天地良心,他们都不知道夏瑜是营长夫人啊!这方青梅从哪儿听来的? 夏瑜脸一黑:“这位女同志,我考了高分你可以质疑我,没关系,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怕,总有办法还我清白。但这跟我丈夫有什么关系?” “对,我丈夫的确是部队一位营长,但我报名考卫生员是我的事情,他并没有动用关系给我行任何方便,我跟你们一样按正常流程走。我甚至没有跟林主任他们提过半句我丈夫是谁。” “因为我坚信,做人做事都应该踏踏实实,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尤其是我们考卫生员证,将来是要给患者看病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没有真本事,就算有关系,请问这位女同志,再大的关系你敢用在这上边吗?万一因为本事不过关闹出人命、或者给患者留下什么终身隐患、后遗症,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把关系用在这上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迟早自己把自己给埋了!我对这种事可没兴趣。”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家看夏瑜的目光不自觉缓和了几分,暗暗点头。 尤其是考上了的那些,更觉得夏瑜说的有道理极了。 “是这个理啊,这行医看病的事怎么敢作假嘛。” “就是啊,人命关天说的没错啊。真出了大事儿,就算是营长也不可能兜得住啊......” “真靠关系干点别的不行吗?非要挑最不好造假的行医?没人这么傻吧。” 也有人依旧心存怀疑。 “那谁知道呢,大概觉得当医生体面、工资待遇也更好呗。” “就是,有关系的怕什么?占着位置不干事不会吗?” “大概会也是会点医术的,足够糊弄就行呗。” “反正我不信刚满十八岁能考这么好。” “对!” 方青梅冷笑:“你说的再好听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要在这上边动用关系那是你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只知道,你这考试成绩太假了!” “对!” 方青梅:“除非你能证明给我们看,证明你真的有本事,那我们无话可说。否则,就是不公平!” 江凤娇忽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诧异笑道:“林主任这还没忙完呢?我这正想找林主任说事儿呢。这么热闹啊,这是——怎么啦?” 林主任苦笑,摊手无奈:“有人质疑考试结果,让江主任看笑话了。” 方青梅一听说这一位也是个主任,眼睛一亮,立刻叭叭叭的说起来了,她巴不得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越多领导知道越好。 这样就算有人想要包庇夏瑜也不敢了。 江凤娇果然吃了一惊,微微变色:“这——怎么会这样!” 夏瑜神色淡然,就静静的看着你装。 江凤娇皱眉:“林主任,咱们医院不能让群众们寒心啊,既然群众有疑虑,肯定要把事情调查个清楚明白。” 方青梅一喜,赶紧吹捧:“这位江主任,您说的真是太对了!反正我也不求别的,我就求一个公道!” 夏瑜:“巧了,我也求一个公道。” 方青梅:“呵呵!” 夏瑜:“呵!” 方青梅怒了:“你什么意思?” 夏瑜:“你平白无故冤枉我,胡搅蛮缠还把我丈夫也牵扯进来,还敢问我什么意思?等事情查清楚了,你得跟我道歉。” “还不知道谁跟谁道歉呢。” “反正绝不是我。” “哄鬼呢,你才刚满十八岁,有这本事?你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啦?” “我要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早成全国闻名的大专家了、京市那边的医院早就争着抢着把我请去了。” “你——” 林主任头痛欲裂:“好了,都别吵了。” 江凤娇瞥了夏瑜一眼,很看不上夏瑜的狂样子,决定上一记狠药,非要她狠狠跌个跟头出丑不可—— 第70章 夏瑜觉得正中下怀 江凤娇笑道:“林主任,我有个主意,试一试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林主任正为这件事头痛,又知道江凤娇有后台,她肯帮自己出主意,就算最后有什么也多了个人分担责任,他心里自然举双手欢迎。 “江主任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只要能让事情水落石出,那就是好主意。” 江凤娇笑道:“这不是巧了吗,正好住院部那边有一台外伤小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做,这位夏同志既然这么优秀,才刚满十八岁就这么厉害,就让她来做这台小手术吧。” “如果她能顺利完成,那说明是真的有点本事的,如果不行......” “夏同志,真金不怕火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现在自证的机会来了,你看你敢接吗?” 夏瑜没说话。 夏奶奶、齐金丽傻眼:“这——” 齐金丽忍不住愤愤不平:“做手术?那不是医生才干的事儿吗?嫂子今天才拿到卫生员的证就、就——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夏奶奶嗤笑了一声,轻轻握住夏瑜的手,“小瑜,咱能就能不能就算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考上的、没考上的卫生员们也面面相觑。 “啊?” “做、做手术!” “这是不是有点......” 他们比齐金丽更加明白一台手术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现在的水平做梦都不敢想的。 努力几年,有机会进医院磨练磨练,再过几年,或许他们能有做一台小手术的能力;或许这辈子只是个基层的卫生员、赤脚医生,给大家看个头痛脑热肚子痛、消个肿止个血打个预防针,其他的,就不敢想了。 这位江主任却提出让夏瑜做一台手术证明,确实有点太...... 方青梅忽略掉心里那点儿心虚和不安,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退缩,否则那不成了个笑话了?而且过后想起来她肯定会不甘心。 这是人家江主任提出的办法,跟她有什么关系? 人家江主任那可是主任,人家肯定比她懂、比她更知道应该采用什么方式考核夏瑜,对吧? 江凤娇笑了笑:“夏同志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夏瑜今天必不能认怂,江凤娇想看她的笑话,做梦去吧。 夏瑜:“我愿意。” “你要是——什么?” “我说我愿意。” 江凤娇笑了起来:“好,夏同志年轻气盛有干劲,好样的。” 林主任反而有点不安:“夏瑜,你想清楚了?虽然江主任说是一台外伤小手术,但毕竟是手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你是要负责的。” 夏瑜:“谢谢林主任提醒,我觉得我可以,如果真有什么后果,我也一力承担。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江凤娇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过去吧。” 夏瑜:“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想请林主任、江主任答应我一个条件,挑选几位学员现场观摩,做个见证。当然了,这位提出异议的方同志算一个。” 江凤娇笑了笑,“可以。” 卫生员们眼睛一亮,争先恐后的纷纷表示自己想去。 “我去我去!” “我去!我!” “林主任江主任,我我,选我吧。” “......” 江凤娇笑同林主任商量,除了方青梅之外,一人点了两个人。 被点到的十分高兴,其他没有被点到的虽然很遗憾,但这种热闹那必不能错过,于是大家呼啦呼啦的全部簇拥了过去,要在手术室外坐等看结果。 大家窃窃私语,虽然上场的不是自己,也感到紧张又兴奋。 就普普通通参加个考试,没想到还能看一场大热闹。 夏瑜这台手术要是真的做下来了,那她的本事毋庸置疑,谁都服了。 毕竟换做他们上,他们肯定不行...... 医术就是这样,拉出来溜的时候,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折中。 医院里的护士、其他病人看到这么多人呼啦呼啦的经过,纳闷不已,有的打听、有的干脆直接也跟过去看热闹...... 那叫一个浩浩荡荡! 齐金丽牵着夏奶奶,两个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人太多、太嘈杂,没法跟夏瑜说话了。 两个人最后都放弃了。 “奶奶放心,嫂子肯定行的!” “对对,小瑜这孩子心里有数,她肯定行。” “嗯!” 齐金丽心道,这两个主任太欺负人了,嫂子要是赢了就算了,要是输了,她非跟厉营长告状不可! 夏奶奶暗暗咬牙,这两个主任简直欺人太甚,小瑜要是打了他们的脸也就算了,要是受委屈了,她老人家非让孙女婿给小瑜出这口气不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江凤娇暗暗打量夏瑜,试图从她神色间看出点什么来,可夏瑜神色太平静了,或者说——太能装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江凤娇一边心里吐槽她死装、能装、看她一会儿还怎么装,一边又隐隐有点儿不安。 她干脆悄悄找了杨医生,让杨医生换一台更难做的手术给夏瑜。 杨医生有点为难,原本打算让夏瑜做的是一个被滚石砸伤划破了小腿的伐木工的手术,主要就是清创、缝合,即便夏瑜做不好他也能及时抢救过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偏偏今天下午他手里的手术除了这一台就只有另一台脚后跟肌腱撕裂的,那比较麻烦,万一弄不好,病人可能就会变成瘸子,杨医生有点犹豫。 万一出事儿,江主任也难说保得住保不住他啊。 江凤娇哪儿能错过给夏瑜上强度的机会,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狠狠下夏瑜的面子的,就她,还想当医生,做梦。 “就这个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放心,有我呢。” “那、那行......” 杨医生压根争不过、也不敢跟说一不二的江主任争,只得勉强答应了。 大不了他多用点心,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让夏瑜靠边站。 手术室中,所有人换上了无菌服、戴上了口罩、手套、帽子、鞋套整套装备,杨医生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夏瑜上前。 ? ?更新准时到达~ ? 求推荐票、月票呀!么么哒(* ̄3)(e ̄*) 第71章 我的冤枉洗清了吗? 夏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不是江凤娇口中的“外伤小手术”,这受伤的部位和严重程度,在这个时代算不得小事。 但她什么都没说,往手术台前一站,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 手术室外,众人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嘁嘁窃窃小声议论,齐金丽和夏奶奶更添了几分焦心。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怎么样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啊?” “夏瑜她、她真的能做、做手术?” 方青梅张了张嘴,脸上憋得一阵红一阵白,其他几个旁观的新鲜出炉卫生员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满脸佩服,眼睛放光兴奋不已,不停嘴的夸夏瑜。 “夏瑜同志真是太厉害了!我在旁边都替她捏一把汗,谁知道人家稳得很呢。” “对对,我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来夏瑜同志的做的特别好,手特别稳,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的。” “夏瑜同志才十八岁啊,我真是太佩服她了!要我说,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如她,她的成绩肯定是实打实的,我服了。” “我也服了,这都不服还服什么啊。” “是啊。” 江凤娇不由朝杨医生看去,杨医生摸了摸鼻子苦笑了笑。 他能怎么办? 当时在场的还有经验丰富的护士和麻醉师,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齐金丽大笑:“我就知道嫂子肯定能行!奶奶,对吧?嫂子可厉害着呢!” 夏奶奶笑呵呵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我们小瑜那还用说!刚告发小瑜的那位女同志呢?现在看清楚了吧?你还欠我们小瑜一个道歉。” 夏奶奶可见不得孙女白受委屈,这道歉必须得给。 数道目光落在了方青梅身上。 方青梅涨红着脸,看了夏瑜一眼低下头:“对、对不起......” 她不过是别人手里一颗棋子,看她道歉的态度还罢了,夏瑜也没有不依不饶的意思,“算了。” 原谅的话她也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她也没再追问她是从哪儿知道自己是军嫂的,即便这会儿章雪在现场,她也不可能承认。何况她现在还不在,聪明点了啊,知道躲了。 忽然一道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乌央乌央的人群后方传来:“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江凤娇、杨医生、各护士医生们吓了一跳,纷纷上前。 “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好!” 谭副院长身边跟着两个助理,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江凤娇看向杨医生,眼神责备。杨医生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谭副院长绝对不是他叫过来的。 他们哪儿想得到?因为太多人过来看热闹了,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反正看见有人凑成堆就自己也往上凑呗,人越来越多,有医护人员远远看见这情景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医疗事故、有患者家属来闹事呢,于是飞跑去告诉管着医院日常事务的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一听这么多人聚集也吓了一跳,急忙带着两个助理就赶来了。 这也是江凤娇根本什么都不懂,但凡她懂一点儿管理,早就驱赶围观人群了,可她偏没当回事。 或许她心里还在巴不得人更多一点,多一点人看到夏瑜出丑。 江凤娇、杨医生生怕谭副院长问出什么来,都有点慌。 江凤娇:“没事、没事,一点点小意外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怎么惊动了谭副院长呀。” 杨医生:“是啊谭副院长您放心,真没事。” 夏瑜当然不干:“林主任、江主任,我的冤屈现在可以洗刷了吗?” 林主任脸色一变:“这——” 江凤娇则冷冷盯了夏瑜一眼。 笑死,一眼看出这位谭副院长跟江凤娇显然不是一伙的,告状上眼药添堵的机会就在眼前,夏瑜摁也得把机会摁住,怎么可能放过? 她目光清澈的看向江凤娇、林主任。 谭副院长果然没有辜负夏瑜的预料,立刻皱眉问:“冤屈?什么冤屈?这位女同志是谁?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这位,可是医院的副院长,卫生员们心中崇拜又仰慕的存在,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一次能够跟医院副院长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了。 根本没有林主任、江凤娇插嘴的份儿,卫生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凑一起,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谭副院长当即脸色就沉下来了,“这不是胡闹吗!林主任、江主任,你们这也太荒唐了!” 林主任苦着一张脸想陪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好像不合适,支支吾吾。 江凤娇觉得谭副院长小题大做,当众落自己的面子,不太高兴,便口吻轻松的笑道:“谭副院长,这事是有缘故的。夏瑜同志的成绩的确好得有点太不合常理了,群众质疑也很正常。我们要是不解决好问题,怎么让群众心服口服、怎么相信我们医院的清白呢?” “我也是看夏瑜同志这么优秀,所以才敢提出这个要求,夏瑜同志如果做不到完全可以拒绝的嘛,但是她并没有拒绝啊。” “况且夏瑜同志做手术的时候,杨医生一直在旁边盯着,万一有问题杨医生经验丰富,肯定能处理好。” “事实如何谭副院长您也看到了,您瞧,现在还有谁不服气夏瑜同志、还有谁质疑咱们医院违规操作啊?要是用别的方法,效果可没有这么好哦。” “事实证明,夏瑜同志真的非常优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要不是这样,哪儿能这么容易发掘到她这样的人才呢您说对不对?我这不,也算是为咱们医院做贡献了嘛。” 江凤娇夸赞夏瑜的时候,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扯得面目狰狞。 她心里气得想吐血!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要当着谭副院长他们的面大力夸赞夏瑜。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就算不夸,夏瑜的优秀谭副院长已经看到了,那还不如她来夸,好歹显得她大公无私而不是故意针对夏瑜。 夏瑜不太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更把她气得想吐血。 第72章 一巧又一巧,捂不住了 谭副院长忍不住看了夏瑜一眼,顺口问了几个问题。 夏瑜一一回答,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谭副院长满意的点点头,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夏瑜同志的基本功很扎实,能力也有,是很优秀的青年才俊,这一次你们的做法虽然不合规,但也算歪打正着了。” “但是,医院的规章制度不能坏,你们自己写检讨,记警告处分一次,过后我和院长他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处理。夏瑜同志这边,回去等我们的通知。” 医院招人严格,但事实上也很缺专业人才。 夏瑜完全值得医院招聘与栽培。 夏瑜态度谦逊笑着答应了,实则心里寻思着,过后她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打打腹稿,要怎样体面又谦逊的、不卑不亢的婉拒了。 她想当更自由的赤脚医生,最好能争取在医院挂个名,医院这边有什么事她也有资格参与的那种。 齐金丽和夏奶奶可高兴坏了。 齐金丽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差点蹦起来:“奶奶、奶奶!您听见了吗?嫂子可太厉害啦!” 夏奶奶笑呵呵一个劲儿点头,“我们小瑜啊,就是哪哪儿都好。” 江凤娇维持着笑容,正要让大家都散去,有两口子从旁经过,女人“哎?”了一声,忙笑着招呼夏瑜:“夏医生!夏医生!你好呀!” 夏瑜还不是医院的夏医生,听到这呼唤本来并不觉得是在叫自己,只是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转头看去便笑了:“何同志、徐燕嫂,真巧啊。” “哈哈,是巧啊,我们两口子今天正好来医院看望朋友,没想到又碰到夏医生啦。” 江凤娇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谭副院长脸也黑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回事?” 夏医生?夏瑜同志什么时候成了医院的医生了?他怎么不知道? 谭副院长很生气,也觉得很有损医院的体面,他不动声色交代了身边助理。 很快,何中、徐燕两口子,夏瑜和坚持要陪着夏瑜的奶奶齐金丽,江凤娇、杨医生、林主任都集齐在小会议室里。 林护长、章雪、小周护士、唐医生等也都被叫了过来。 很快,便真相大白。 当事人全部都在场的情况下,事实大于雄辩,一切话术和分辨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不久前被奉为典型、受到嘉奖表扬的关于何力的那一台手术,术前清创一系列准备工作竟都是夏瑜做的。 当时何力伤得不轻,在检查条件有限、个人经验也有限的情况下,担心会对患者造成二次伤害、造成不可逆转的恶果,根本没有人敢上,只小心翼翼为患者止了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等着宫副院长回来。 是夏瑜被杨医生叫了去帮忙处理伤口,没等宫副院长回来便由另外一位唐医生顺利为患者实施了手术,非常成功。 事后报到院方请功,可没夏瑜什么事儿,却将一个毫无干系的章雪加上去了。 唐医生看到通报结果虽然纳闷,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护长、小周护士跟夏瑜有过几面之缘,本来因为这事儿心里就不好受,这时候正好,不用演了,诚恳的向夏瑜道了歉,将江凤娇供了出来。 当时这么干是她的主意。 江主任职位高、后台硬,哪怕护士长也不敢跟她对着干。 小护士更不用说了。 江凤娇当然不承认,义正言辞:“林护长,说话要有证据,我没有做过这事儿,这事跟我毫不相干,我压根什么都不知情,你这是污蔑。” 林护长冷冷道:“我的确没有证据,江主任就当是我冤枉你好了。” “你——” “行了,”谭副院长冷冷道:“事情怎么样院里会查,你们这也都太乱来了!幸好夏瑜同志本事过硬,否则你们想过结果吗?” 何力、徐燕两口子后知后觉,脸都要黄了。 两人瞟了江凤娇一眼,恨不得扑过去把她活撕了。 林护长、小周护士、唐医生都是好人,作为患者他们感觉得到,也更相信他们的话。 那章护士既然是江主任的女儿,江主任还敢说这事她不知情?笑话,她不知情是谁把她女儿名字塞进功劳簿的? 有些话谭副院长不便当着太多人说,暂时忍住了。内部事得关起门来再处理。 在他看来,夏瑜完全是被江凤娇他们给坑了,江凤娇他们故意模糊界限让她帮忙,一旦有事,医院根本用不着说什么,患者都不会放过她。江凤娇他们如果再一口咬定是夏瑜自己逞强主动上赶着,他们顶多就是一时疏忽,患者肯定饶不了夏瑜。 谭副院长觉得,夏同志是个好苗子,专业能力过硬,实力有,就是涉世未深,这方面还需要磨练。 他干脆也不等了,“夏瑜同志,我们医院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准备好了,明天就上我们医院报道吧。” 江凤娇脸色一变,脱口便道:“谭副院长,这不合规定吧,夏瑜同志只不过通过了一个卫生员考试而已,她还这么年轻,谁知道真本事到底有多少。她破格录用,对别的医务人员太不公平了。” 谭副院长冷笑,正要开口,夏瑜也顾不得打腹稿了,赶紧道:“谭副院长,多谢您好意,实不相瞒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没有那么自信,我想当个赤脚医生,到群众中去,为群众看病,积累更多经验,争取早日成长。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争尽量争取进入咱们医院工作。” “我还想请求谭副院长通融一二,请谭副院长允许我偶尔参与医院的病例,有机会可以来医院向各位前辈学习。” 谭副院长一愣,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便点头叹道:“夏瑜同志年纪虽小,是个很有志气的,你的想法也很对,我尊重你的意见。赤脚医生行医证我叫人替你办了。医院这边你可以随时过来学习观摩、帮忙,这样吧,医院这边你暂时挂个临时工的名,这样也好名正言顺。” 夏瑜大喜,“谢谢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笑笑,“唐医生,以后你来负责带夏瑜同志。” 唐医生点点头:“好的,谭副院长。” 夏瑜道谢,识趣的同奶奶、齐金丽告辞了。 今天简直完美,一切都搞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江凤娇呢。 要不是她,自己哪有这么多机会啊。 就连谭副院长对自己如此宽容,恐怕很大程度上也是谭副院长对江凤娇非常不满,故意同她抬杠给她添堵。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是得利的那个渔翁...... 第73章 她才刚满十八岁! 夏瑜后来听说了,唐医生被降职,林护长她们被扣了两个月工资,章雪追缴奖金,罚半年工资,江凤娇被撤了办公室副主任的职,调到档案室当管理员。 章雪这样的,换做在别的医院不用怀疑肯定得下岗,可谁叫她娘俩后台硬呢? 江凤娇黑着脸当起了档案室管理员,照样摆着主任的派头,至于章雪,依然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休息。 她们跟别人又不一样,她们纯粹是来找个地方待着避风头的,又不靠这点工资过日子。 现在还多了个目的,就是将看不顺眼的夏瑜收拾掉,顺利嫁给厉明盛。 章雪这次丢了好大的脸,背地里气得直哭,少不了又给夏瑜重重的记了一笔。 “妈,我真是讨厌死夏瑜这个贱人了,我看她真是个扫把星,每次碰上她我都要倒霉。”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绝不!” 江凤娇也很憋屈,寒着脸冷冷道:“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丫头片子,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沉,先前还是小看她了。” 想到她故意当着谭副院长说那些话,还敢睁大眼睛问到自己脸上来,江凤娇越想越气炸。 “她以为嫁给了厉营长就不可一世了吗?早着呢!” “妈,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现在想到她就生气,看着她得意洋洋更生气,我忍不了了。” 江凤娇没来由有点儿心烦了,皱了皱眉呵斥:“妈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的?” 章雪更委屈:“我就是心里难受嘛,我有好好跟你说话嘛......” 江凤娇就这么一个孩子,到底还是宝贝她,都怪夏瑜那贱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害自己心烦意乱冲着宝贝闺女迁怒。 “妈也不是有意的,你呀,还是经历的太少,这一时的也不算什么,放心吧,妈盯着呢,有机会不会放过她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夏瑜太可恶、太气人了,先不说厉营长怎么样,娘俩都已经彻底的恨上她了。 夏瑜和奶奶、齐金丽高高兴兴回军属院。 齐金丽小喇叭开始广播,见人就说夏瑜考上了卫生员、当上了赤脚医生、还得了医院谭副院长亲口许诺在医院挂了名,以后随时可以上医院去参与学习...... 什么?那谭副院长那么看重夏瑜,怎么不干脆录用她进医院啊? 人家谭副院长说了啊,是嫂子自己拒绝了,嫂子说更想当赤脚医生,到人民群众中去、为广大群众看病,谭副院长还狠狠的夸了嫂子一顿呢...... 军属院很快传遍,大家又震惊又佩服又羡慕。 “没想到小瑜嫂子真的这么厉害,怪不得入了厉营长的眼呢。” “我先前还以为她就是认得几种草药、会几个方子看看头疼脑热呢,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会看病啊。” “没听见齐金丽说么?她还会做手术,我的天,做手术!那得多厉害啊。这么小小年纪......” “听说她才刚满十八岁!” “哎,人比人气死人哎。” “厉营长好福气。” “一点不假。” “......” 宋夫人知道了也感慨不已,忍不住敲打不怎么安分的赵子芳:“夏瑜这么有本事的姐姐,你要是能跟她学得两三分,那也大不一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毕竟是姐妹,只要你心诚,多走动走动,她总不会不原谅你。” 赵子芳早已嫉妒得牙痒痒,一边暗骂夏瑜爱出风头一边抱怨张秀兰怎么还没到? “看伯母说的,我还能不知道她?我妈说她又爱吹牛又爱出风头,满嘴谎话根本当不得真的,那齐金丽的男人在厉营长手底下办事,齐金丽现在就跟她养的一条狗似的整天跟在她身后吹牛拍马,她的话哪儿能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她懂医术?还能给人做手术?还什么医院副院长夸她?真是笑死人了!齐金丽也真是敢吹,哪天被拆穿了那才好看呢!反正我妈从来没说过她会医术,她也从来没有表现过。” “怎么在家里的时候啥都不会,到了部队上随军什么都会了?我看齐金丽也好、医院那边也好,都是为了讨好巴结厉营长罢了。” “说来说去,她就是嫁了个男人有本事呗。” 这个男人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是她的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夏瑜今日的风光就是她的啊。 赵子芳咬着唇,那遗憾的神情溢于言表。 宋夫人冷眼看的清清楚楚,饶是不知多少次暗暗埋怨侄儿宋灿糊涂,此时也忍不住替侄儿心冷。 这个不知好歹的! 她还敢嫌弃宋灿?她也不拿镜子照照她根本配不上宋灿。 宋夫人觉得自己就是傻,明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跟她说话干什么呢? 夏瑜留了齐金丽在家吃午饭,特意做了臊子面,炒了特别香的臊子。 齐金丽玩儿缝纫机贼溜,那叫个心灵手巧,夏奶奶夸她夸得成一朵花,她却不太会做饭,做的饭特点鲜明:能熟、能吃。 夏瑜做饭倒是手艺不错,加上喜欢加灵泉水,吃起来味道更好了,齐金丽简直爱死了。 夏瑜见她吃的香甜还笑着说晚上小小庆贺一下,让她和汪泉两口子都过来吃晚饭。 齐金丽自觉非常体贴的婉拒了,抿着唇凑近夏瑜悄悄笑道:“嫂子和厉营长这个新婚正当时,我们哪里好意思那么没眼力劲儿打扰呢?以后我们两口子再找嫂子蹭饭呀,嘻嘻!” 夏瑜给她整得哭笑不得,她和厉大哥真的没有这么“新婚正当时”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算了,这种事越描越黑不好解释,默认吧。 “那行,以后你们多来,人多吃饭更热闹,不用不好意思。” “好呀!” 晚饭夏瑜特意做了红烧肉、炖了萝卜排骨汤,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小葱拌豆腐,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丰盛了。 厉明盛今天挺忙,回来的挺晚,夏瑜和奶奶等他回来便摆桌准备吃饭。 一看桌上饭菜厉明盛便笑道:“小瑜今天通过了考试对不对?恭喜恭喜。” 第74章 赵子芳挑事,张秀兰无脑 夏瑜和奶奶都笑了。 夏瑜笑夸:“厉大哥好聪明呀,一眼就看出来啦!” 夏奶奶也笑呵呵的:“我们小瑜今天可厉害了呢,那些人全都不如我们小瑜,有人找晦气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得解气。” 厉明盛立刻想到了江凤娇、章雪母女俩,看向夏瑜:“又是那位章护士吗?阴魂不散。” 夏瑜:“等晚点我再同你细说,她们斗不过我,输得可惨、可难看了呢。” 厉明盛和夏奶奶都笑了。 厉明盛:“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 夏瑜一笑:“好呀。快先吃饭。” “吃饭吃饭,小厉辛苦了,多吃点儿,我们小瑜也多吃点,还能再长长。” 夏瑜哭笑不得。 晚上回了房间,夏瑜才将今天的事跟自家男人一边说一边吐槽一边嘚瑟。 她现在,也算是在县医院里挂名了呢。 有了名,以后做什么就方便多了。 厉明盛听得又想笑又生气,“看来这母女俩莫名其妙的跟咱们结上仇了,她们奈何不了我,只怕会盯着你,你不去医院上班也好。” 厉明盛是部队的人,夏瑜被欺负了他可以为她撑腰讨公道,但他无法干涉医院的事情。 但夏瑜有营长夫人的身份,她们也根本不敢明目张胆来蛮横的、医院那边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斗法么,夏瑜从没怕过。 “我会留意的,” 夏瑜笑着将卫生员证拿给厉明盛看:“好不好看?赤脚医生行医证谭副院长说医院那边帮我办呢,过几天可以去拿。等我拿到证了,便去附近的村子大队到处走走,碰上了就顺手给人看看病。” 最重要的是她想爬山、上山,去山里寻找药材。 西南植被茂盛、药材资源非常丰富,甚至有许多名贵的药材,她想多找一找,或采收、或移栽在空间里,以后这都是发家的原始积累。 虽说如今在医院挂了名,可以通过医院买一些药材,但这也有限。一则医院的药材不可能随意卖给个人,二则还有江凤娇、章雪娘俩盯着呢,她最好别轻易动什么。 厉明盛目光柔软,他媳妇真厉害、真善良。 “好看,”厉明盛握着她的手揽她入怀,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好看。 夏瑜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厉明盛眼中笑意更甚,低头吻她。 夏瑜央厉明盛帮忙,弄来了许多木板,自己买了铁钉、借了锯子,和奶奶、齐金丽在院子里忙着锯板子、钉板子,自己动手做种植箱。 奶奶和齐金丽都计划好要种韭菜、种小葱、种香菜、辣椒、西红柿等等了,可不得赶紧给安排上? 正忙活着,突然有人闷哼了一声在院子外摔倒,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出去搀扶。 齐金丽惊道:“这是孙副团长的妈,她好像心脏一滞有问题,这可糟糕了。” 夏瑜忙扶着老人靠在自己身上,手顺势搭上了她的脉搏,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她忙替孙奶奶揉按各大穴位,一边吩咐齐金丽:“快去孙副团长家告诉他们,他们家里应该备有急救药,快取来。” “好的好的!” 齐金丽飞快跑了。 夏奶奶不敢影响孙女,不敢乱插手,在旁急得团团转。 齐金丽前脚刚走,没想到赵子芳却来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张秀兰和赵子嘉。 赵子芳大呼小叫的惊叫起来:“姐,你怎么把人家老奶奶给撞倒了呀?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不得了了!人家老奶奶都晕过去了!要是人家老奶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犯!” 张秀兰也不由得脸色大变,心里一阵慌乱,又气又急数落夏瑜:“你这死丫头,怎么干什么事儿都毛毛躁躁的?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都不懂事!真闹出事来你当得起吗?还不赶紧叫人?” “有没有人呀?有没有人来?快来人救命呀!” 张秀兰自己先赶紧嚷嚷了起来。 夏瑜依然拿捏着力道冷静的替老人家按揉穴位,冷着脸理都不理她们,她很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奶奶。 夏奶奶果然从来都不会让宝贝孙女失望。 “你们给我闭嘴!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 夏奶奶扬起手痛快的“啪!啪!”甩了张秀兰两个嘴巴子,厉声呵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是妈还是仇人?问都不问一声便在这胡说八道坑自己的闺女!” “还有你,再咋咋呼呼我连你也教训!” 张秀兰吃痛捂脸:“你怎么能打人啊?” “你该打,什么玩意儿!” 赵子芳又气又恨,眼珠子一转,抬起脚便朝夏瑜背后踹去,夏奶奶大吃一惊:“遭瘟的!” 夏奶奶顾不得了,用力将张秀兰朝赵子芳推了过去,张秀兰尖叫,身不由己挥舞着双手倒退,重重撞上了赵子芳。 赵子芳抬起的脚还没有碰到夏瑜身上,金鸡独立的造型被张秀兰重重一撞,娘俩惨叫着一块儿摔在地上。 “啊!” “啊,不要!” 齐兰花、林大娘、孟大娘、文小溪、乔七妹等家属们听到喧哗叫嚷都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怎么啦怎么啦?” “好像打起来啦!咋回事儿啊?怎么会打起来呢?” “那不是孙大娘嘛,糟了,孙大娘该不是犯病了吧?” 这下子大家都变了脸色急起来了,叫嚷着赶紧去孙副团长家叫人。 赵子芳不知道孙大娘是谁,但看到大家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料到孙大娘的病肯定不轻,她心下大喜,忍着痛忙从地上爬起来,痛心疾首:“姐,你到底把人家孙大娘怎么啦?你不要再乱来了,赶紧想办法把孙大娘送医院吧。” 张秀兰心跳突突突的,生怕被夏瑜连累,也忙呵斥:“小瑜,你妹妹说什么你听到没有?还不快点!” 夏奶奶扬起巴掌怒喝:“张秀兰,你再不闭嘴我老人家不怕手痛,我还抽你!” 孙奶奶呻吟了一声,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大家见状一愣,纷纷松了口气。 ? ?新的一周都要有好心情哦! ? 放心啦,渣妈很快会滚蛋 第75章 家丑不可捂着 “孙嫂子你没事儿吧?” “孙大娘您醒啦,太好啦太好啦!!” “哎哟把我给吓得......” 夏瑜忙柔声道:“孙奶奶,您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您别慌,放平呼吸慢慢来,已经没事了......” 夏奶奶也关切道:“孙嫂子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在我们家院子外头晕倒,我和小瑜、金丽这不赶紧出来了。对了,金丽上你们家去叫人去了。” 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齐金丽已经去叫人了啊。 不多会,齐金丽和孙奶奶的儿媳妇——也就是家委会的许副主任急匆匆赶来了,赶过来路上碰到两个也是打算去叫许副主任的军嫂。 “妈!妈!” 许副主任看到已经缓过来的婆婆松了口气,手都在颤抖,连忙去扶她。 齐金丽也松了口气,忙笑道:“好啦好啦,孙奶奶没事啦!幸好有夏嫂子在!” 许副主任、孙奶奶都看向夏瑜。 孙奶奶亲切笑了笑:“好闺女,你是哪家的?亏得你救了我,不然我怕是——谢谢、太谢谢你啦。” 许副主任也感激不尽,冲夏瑜点头道谢,又忙向婆婆道:“这位是厉营长的媳妇夏瑜同志,夏瑜同志懂医术,刚考了卫生员,她的医书是真的很好。” “原来这就是那位夏瑜同志啊。” 孙奶奶恍然大悟。 夏瑜忙道:“许副主任,不如扶孙奶奶上我家坐下歇一歇,先把药吃了吧。让孙奶奶缓一会儿。” 许副主任忙点头笑:“好的好的,麻烦你们了。” “许副主任别客气。” 夏瑜帮忙,便与许副主任一块儿将孙奶奶扶进去。 许副主任冲大家挥挥手:“多谢大家关心,我婆婆没事了,谢谢大家。” 人太多围着吵吵嚷嚷也不好,大家识趣,笑着寒暄一两句,都散了。 好些人忍不住多瞟了赵子芳、张秀兰和赵子嘉几眼。 “这赵子芳怎么又来了?带的那俩人谁啊?” “不知道啊,她脸皮也够厚的。” “刚才我就是听见她嚷嚷什么撞人啦、什么杀人犯忙跑出来看,她这瞎乱嚷什么啊?不知道她为人的怕要当真了呢,她心思真毒。” “是毒,就嫉妒呗。” “夏瑜嫂子医术是真了得啊!” “是啊,孙奶奶这次也是运气好极了碰到了她,不然万一——” “嘘,打住打住,可别说了!” “......” 夏瑜倒了温水,加了一点点的灵泉水,双手捧给孙奶奶:“孙奶奶,喝点儿温水把药吃了吧。” “哎,好好,谢谢闺女!” 许副主任忙倒出药丸递到婆婆面前,孙奶奶接过,就着温水服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今天这药服下去整个人轻松多了,胸口那种窒闷的感觉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孙奶奶理所当然的归功于夏瑜替她按揉,看向夏瑜的眼神更加慈祥。 不想,张秀兰忽然陪笑道:“孙奶奶、许副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瑜到底还年轻,做事毛毛躁躁的没个定性,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周到的,还请孙奶奶、许副主任大人大量原谅她。” 夏奶奶绷着脸,冷冷瞅了张秀兰一眼。 夏瑜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孙奶奶、许副主任一愣,“请问你是——” 夏奶奶冷笑,“呵,孙嫂子、许副主任不认得她,她是赵子芳的继母,我们小瑜那改嫁了的亲妈张秀兰。” “张秀兰,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小瑜说一声,倒是赵子芳陪着你来了,看来你们继母继女的关系倒是亲近的很呐!也难怪,毕竟现在你们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嘛。” 夏奶奶不是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不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实在是被张秀兰逼得无路可走了。 张秀兰这一开口就摆上了夏瑜母亲的架子开始数落,如果今天不狠狠的把她那伪善的面孔撕下来,天知道她以后还会打着夏瑜的旗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夏瑜是当女儿的,当面顶撞张秀兰不合适,她老人家就不用顾忌了。 孙奶奶、许副主任、以及齐金丽全都愣住了。 赵子芳气愤不已:“夏奶奶,您怎么这样啊?你——” “你给我闭嘴!”夏瑜不便对张秀兰当着外人顶撞,对赵子芳她用得着客气? “赵子芳,你算老几?有你指责我奶奶的份吗?何况这还是在我家!” “你——” 赵子芳羞恼得涨红了脸,下意识委屈的看向张秀兰。 张秀兰皱眉:“小瑜——” 夏奶奶冷喝:“张秀兰,你的继女好大的脸、好高的身份啊,教训起我老人家来啦?你也觉得你继女做得对?觉得小瑜护着我这个奶奶护错了?” 张秀兰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小瑜说话有点儿太难听。” “你继女没脸没皮没礼貌,做的事儿难看,还不让人说?你们给我滚!” 张秀兰气死:“妈!” “别叫我妈,你现在是赵家的儿媳妇,不是我夏家的儿媳妇了,我可当不起。还有,你跟你的继子继女相亲相爱去吧,我的小瑜就不用你操心了。她有我、有我孙女婿,轮不着你插手。你想拿捏小瑜、想逼着小瑜补贴你继子继女,那是做梦。” 张秀兰脸皮被夏奶奶毫不客气撕下来踩得稀烂,涨红了脸:“您、您老怎么这么说啊!我什么时候逼着小瑜补贴......补贴子芳他们了?根本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说别的,单说赵子芳会出现在这是什么缘故你当军属大院没人知道吗?人人都知道!你要是要脸,就自个消停点吧!” 张秀兰大吃一惊,又惊又怒又气又心虚,忍不住看了赵子芳一眼:为啥没跟她说这个? 赵子芳已经气得脸上跟开了酱油铺似的精彩,暗暗咬牙。 她没想到夏奶奶这么不要脸,这老太婆什么都敢说...... 夏奶奶叹了口气,苦笑道:“孙嫂子、许副主任,叫你们看笑话了......” 第76章 家丑必须外扬 孙奶奶、许副主任目瞪口呆,忍不住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 赵子芳冒充夏瑜试图嫁厉营长的事儿谁不知道啊?这下更好了,这张秀兰口口声声说是夏瑜亲妈,结果来部队招呼不跟夏瑜打一个、反而是赵子芳去接的她。 这说明什么还用说吗? 更何况她一开口就是数落夏瑜、贬低夏瑜。 看看夏瑜这孩子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满心委屈,却半句没有反抗她。 这孩子啊,真是太孝顺了!其实有的父母压根儿就不值得啊。 幸好有夏奶奶在,否则这孩子日子可怎么过呢。 孙奶奶叹道:“妹子哎,真是辛苦你了。” 夏奶奶笑笑:“小瑜是我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是我的亲孙女。这孩子孝顺、善良,我啊,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可不呢,小瑜是个好孩子,孝顺、善良,还懂医术,这么有本事,特别凉厉害!” 孙奶奶冲夏瑜亲昵笑笑,柔声道:“好孩子,你救了孙奶奶,孙奶奶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该怎么谢你,你啊,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就去告诉孙奶奶。” “别跟孙奶奶客气,啊。” 许副主任也忙笑道:“是啊小瑜,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要是有事儿千万别客气。” 夏瑜感激点点头:“谢谢孙奶奶、谢谢许副主任。” 许副主任含笑:“叫什么许副主任啊,叫许姨。” “许姨。” “哎,呵呵。” 张秀兰、赵子芳在一旁脸都要绿了。 夏瑜:“孙奶奶,您先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去看望您。” 孙奶奶、许副主任也知道他们家这会儿正乱着,不好久待,便告辞了。 孙奶奶笑道:“小瑜得空别忘了跟你奶奶一块儿去看望孙奶奶啊。” “好的,孙奶奶。” 送走她们,齐金丽也叹道:“嫂子,那我也先回去了啊,嫂子有啥事叫我一声。” 夏瑜点点头:“嗯,你先回去吧。” 外人都走了,屋里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 张秀兰:“小瑜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奶奶瞪她:“你又想背着我欺负我家小瑜?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张秀兰气死:“妈——婶,我是小瑜亲妈!” “你哪一点儿像个亲妈?你比后妈还不如呢。啊对,可不就是嘛,你当后妈比当亲妈强,你好好当你的后妈去不就完事儿了?又来找什么事儿?” 张秀兰竟然眼圈泛红,泪光莹莹,看着夏瑜哽咽:“小瑜,在你眼里,难道我这个妈就这么讨嫌、这么不称职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夏瑜对她的眼泪漠然无视,没有一丝一毫动容,只觉得可笑:“我怎么对你了?我拦着不让你改嫁吗?我逼着你把我爸的抚恤金全部留下吗?我抢你的工作了吗?还是说我打你骂你了?” “我只不过不愿意跟着你改嫁去赵家当赵家人的保姆下人负责所有家务伺候他们一家子、只不过不肯把我爸留给我的工作白白送给你的大继子、只不过不肯把我爸为我定下的婚约双手奉上给你的好继女、只不过不肯抛弃我的奶奶,就惹得你这么不高兴?” 张秀兰脸上一阵发青:“你、你误会了,根本不、不是这样的,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不明白也不听我解释呢!” 夏瑜嗤笑:“因为我知道好歹啊,好不好的不是看解释的,是看做的、看实实在在的实惠好处。你怎么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我明白呢?” “你——” 夏奶奶:“张秀兰,别逼我还抽你。” 夏瑜:“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们去院子里说,走啊。” “小瑜......” “奶奶放心,就在院子里,你放心。” 夏瑜轻轻拍了拍奶奶柔声安慰,夏奶奶轻轻点点头,“也罢。” 张秀兰看着她们祖孙深情,心里又伤心又气又嫉妒,还有几分失落。 明明是她的女儿,是她养大带大的女儿,凭什么! 白眼狼! 张秀兰黑着脸跟夏瑜去了院子里。 夏瑜双手抱臂:“你来干什么?赵子芳叫你来撑腰的?对了,她嫁了个副班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恭喜恭喜啊。” 张秀兰脸发青:“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我应该把我爸留给我的一切双手捧着送给你的继子继女?” “你——” “别再说为我好,你知道的,这套话骗不了我,我听了恶心。你什么时候走?” “我这才来,你就赶我走?” “你的好继女已经嫁人了,虽然是个副班长,但宋灿的伯父是副团长,只要她不惹我,我不会去招惹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不走,难道不用上班吗?” 夏瑜还真不信了,罐头厂那边还能容许她请几个月的假?她张秀兰舍得?一个月好几十块钱的工资呢。 张秀兰听她提到工作,脸上露出几许不自然,下意识回避夏瑜的眼神。 一直盯着她的夏瑜敏锐察觉到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把罐头厂的工作让给赵子良了吧?” 张秀兰微微一僵,“工作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夏瑜笑了,“你还真是个好继母,这么说,你以后连工资都没有了?那就有点惨了!手里没了钱,我倒要看看人家还认你是好继母不是呢。” 张秀兰气死:“你少挑拨!你别忘了我是你妈,怎么?我养了你这么大,难道你敢不管我?” 夏瑜眼神狠厉,冷冷盯着她:“你这话最好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你有工作将来有退休金,既然改嫁了我不可能再养你。你要是敢纠缠我,可以,你自己想想斗得过斗不过我男人。你毕竟是我妈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赵家人,我要他们一无所有、生不如死!你可以试试跟我闹!” 张秀兰浑身冰凉,“你、你......” 张秀兰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开,恍恍惚惚。 这是她的女儿吗?这是她的女儿吗...... 夏奶奶惊怒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出来:“你干什么?你给我出来!” 第77章 敢动奶奶? “奶奶!” 夏瑜脸色一变,脚下生风奔向屋里。 张秀兰踉跄,腿脚发软。 她抬手捂着胸口,心里又酸又涩。 这个女儿真的跟她离心了,她对着自己冷酷、漠然,想到她奶奶眼睛里的关切和焦急实在刺眼...... 张秀兰渐渐由酸涩变成怨忿,既然如此,那么她也没有这个女儿! 屋里,赵子芳正在惶恐的用力拉拽摔在地上的夏奶奶,“起来,快起来啊......” “奶奶!” 夏瑜怒火万丈,上去用力一脚将赵子芳踹翻在地,忙扶奶奶,“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赵子芳吃痛惨叫,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张秀兰急忙跑过去:“子芳、子芳!夏瑜,你怎么打人啊?” 夏瑜小心将夏奶奶扶了起来,扶着老人家坐下,一边把脉、检查她是否受伤一边询问安慰。 张秀兰被无视了更怒了,“夏瑜,你真是太狠毒了!” 确定奶奶没事,夏瑜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冷着脸走到赵子芳面前,又一脚将刚被扶起来的赵子芳踹翻在地,狠狠踢了几下,踢得赵子芳抱着身体连连惨叫。 “夏瑜你住手!你干什么!” 张秀兰急忙阻拦,夏瑜抬手便将她推得倒退五六步。 张秀兰惊呆了,“你、你敢跟我动手?” 夏瑜冷冷道:“谁敢动我奶奶,我弄死她!你们得庆幸奶奶没事,否则就不是踹她几下那么简单了。” 张秀兰头晕目眩,眼前一阵一阵一阵发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子芳更是白着脸瑟瑟发抖,本想哭嚎卖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一串模糊的声音,愣是没敢哭出来。 夏奶奶急道:“小瑜你乖,别气啊,你气坏了奶奶会心疼的。小瑜啊,你快去你们房间,赵子嘉那死小子跑进去了。奶奶就是去阻止他被他推倒的。” 夏奶奶担心夏瑜,夏瑜和张秀兰出去后老人家不时往外张望。 一直默不作声没什么存在感的赵子嘉想要趁机偷偷跑进夏瑜厉明盛的房间不知道想要干啥——但肯定没安好心。 夏奶奶刚好看见了,便去拦他。谁知道他一下子把夏奶奶推倒了。 赵子嘉推倒了人也没当回事儿,反而跑的更快了。 赵子芳吓了一跳,她怕夏瑜进来看到夏奶奶摔跤怪他们,便忙去拉人...... 夏瑜心一沉,急忙进去。 五岁多的赵子嘉正在翻抽屉,地上凌乱的撒了许多东西,他根本顾不上,只是冷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抽屉里,双手不停在翻找。 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诡异,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应该有的。 他想要回玉坠已经想得疯魔了,只要能把玉坠拿到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知道夏瑜不好惹,自己的机会不多,所以他珍惜每一次机会。 刚刚他就一直暗暗盯着夏瑜瞧,他没有看到夏瑜脖子上戴了玉坠,那么肯定在房间里。 夏瑜眼神发冷,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她要弄死赵子嘉。 赵子嘉知道玉坠的秘密,那样的宝物他绝对不可能放弃,这辈子他都会惦记着,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安宁。 他现在虽然还小,但他不是重生就是穿书,他迟早会长大,他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就算没有玉坠,他也势必会利用这份先知做许多事情。 他在原书里就不是什么善茬,干过无数丧尽天良的事,如今,更不可能是了。 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是个祸害。 除害人人有责。 对付五岁的身体,对夏瑜来说太轻松。 夏瑜拎着他便在他腹部砸了两拳,砸得赵子嘉“啊!”的惨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身体弓成了虾。 “给我滚出去。” 夏瑜拖着赵子嘉扔到了房间外头。 “啊!疼、疼,妈,我好疼啊!” 赵子嘉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哭起来。 “子嘉!” 张秀兰心疼坏了,赶忙过去抱他,赵子芳也心疼得急忙过去检查。 “子嘉你没事吧,子嘉。” 夏瑜冷冷道:“我揍了他两拳,你说有事没事?” 张秀兰恼怒:“夏瑜,你太狠心了。” “管好你的继子,他再敢动我奶奶,我打断他的手、打断他的腿,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 夏瑜没有错过赵子嘉微微一僵的反应,他也知道怕啊。 “在我这里只有善恶,没有孩子。他这是第几次翻我东西了?赵子芳,你们赵家有贼的血统吗?天生的吗?这么小就会偷东西了,长大也是个吃花生米的货色。” “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 赵子芳、张秀兰直接都给她干破防了。 夏奶奶哼道:“小瑜说的一点没错,三岁看老,我看这个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们再不好好管教,迟早有你们后悔的。” 赵子嘉垂眸掩下狠厉,玉坠呢?玉坠到底在哪?该死的! 厉明盛回来了,“奶奶、小瑜!嗯?” 眼前情景,把厉明盛给整不会了...... 夏奶奶一拍脑袋:“小厉回来了呀,瞧我,都忘了做饭了。小厉呀,你陪小瑜去金丽家借点儿酱油吧,咱家没有酱油啦,辛苦你啦,你俩快去、快去啊。” 夏奶奶一边说一边暗暗给夏瑜使眼色:赶紧把孙女婿拉走啊,别让他知道这些个污糟事儿,太丢人了。把孙女婿拉走,她好敲打警告张秀兰,不许张秀兰在孙女婿面前胡说八道。 否则她老人家就豁出去跟张秀兰拼命! 夏瑜哭笑不得,奶奶哎,纸包不住火的啊,厉明盛应当也不是那种人吧...... 况且她也根本不敢把奶奶一个人留在这儿啊。 这不是群狼环伺么。 张秀兰也根本不给夏瑜拖走厉明盛的机会,她忙上前两步,看向厉明盛:“你就是女婿吧,我是小瑜的亲妈。女婿啊,你可得管管小瑜,小瑜可太不像话了啊,她对我这个亲妈不孝啊。” 夏奶奶气得想活撕了张秀兰:“张秀兰,你胡说八道什么?” “奶奶!” “奶奶!” 夏瑜和厉明盛不约而同。 第78章 再闹个试试 厉明盛温言道:“奶奶您别生气,您气坏了小瑜和我都会心疼的。” “我不气我不气!”夏奶奶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看向厉明盛小心翼翼道:“小厉啊,我们小瑜可好可好了,你看她多孝敬我这个奶奶就知道她肯定是个心善孝顺的好孩子。你有啥疑问过后咱再慢慢说、好好说,你们是两口子,可千万别误会小瑜啊。” 夏瑜鼻子微酸,忍不住抱了抱奶奶,“奶奶!” 厉明盛见媳妇这样不禁心疼,连忙表态:“奶奶放心,小瑜很好很好,我都知道的。我们两、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夏瑜心里一暖,也笑了:“是呀奶奶,我们是两口子,自己人,哪儿能随随便便就叫别人挑拨了呢。对吧,厉大哥?” 厉明盛点头:“小瑜说的对!” 媳妇说的,怎么可能不对?何况这话本来就很对、非常对。 夏奶奶这才松了口气,笑得脸上开了花,“好好好,小厉你可真是个明白人啊。” 张秀兰又是一股闷气堵在心口。 赵子嘉抬眼暗暗瞅了厉明盛几眼,垂下眼眸,这人上辈子不是昏迷了整整两年才醒过来吗?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了? 算了,这一世不一样的太多了,自己不也重生了吗? 他上一世是个短命鬼,这一世,也未必不是,哼...... 等他死了,夏瑜又算什么? 赵子芳又妒又酸:“厉营长,我弟弟才五岁啊,小孩子不懂事,可是罪不至死啊。我姐就那么对他拳脚相加,打的我弟弟滚在地上痛得直哭。厉营长你说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有妈,妈好心好意来看她,她却——伤妈的心、对妈没有半点体贴。妈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太不孝了。” 厉明盛冷冷道:“赵同志不要乱说话,五岁也不小了,做错了事肯定要被教训。你弟弟这不是好好的吗?小瑜小小教训他一下肯定也是为他好,赵同志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怪小瑜?” “赵同志作为继女,控诉小瑜不孝,赵同志觉得合适吗?” “赵同志,话不可以乱说,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瑜是军嫂,侮辱军嫂,就是不把军人放在眼里,赵同志说话之前先想想后果。” 赵子芳目瞪口呆。 夏瑜眼底掠过讥讽,这就是她没有扇巴掌的原因。 “赵子芳,你口口声声说我打了你弟弟多严重,要不要去医院验伤啊?要去的话现在我们一起去,要是离了我眼皮子底下过后你们再说什么,我是不会认的哦。谁知道你们为了陷害我能做出什么自损自伤的事儿来。” “你——我弟弟刚刚明明就痛得在地上打滚!” 夏奶奶冷冷道:“小孩子不懂事,明明做贼偷东西,被发现了还要耍无赖非要在地上打滚,你还好意思说?” 夏瑜:“我们房间一地狼藉还在呢,要不要叫街坊邻居都来看看、长长见识?也顺便给大家提个醒,有些人家传的爱做贼呢,可不得防着点。” 赵子芳被她指桑骂槐气疯了:“夏瑜!” 厉明盛一眼盯了过去,赵子芳顿时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更妒恨了,她被夏瑜压制的死死的,她的丈夫更是给夏瑜的丈夫提鞋都不配...... 夏奶奶起身一挥手:“行了,我老人家得做饭去了,可不能饿了我孙女和孙女婿。张秀兰,你们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吃了饭叫小瑜和小厉领你们去招待所,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有也不给她住。 恶心贵恶心,张秀兰毕竟是夏瑜的亲妈,来都来了,不住这必定也是要在这吃饭的。 张秀兰脸都黑了:“让我去住招待所?” 夏奶奶没好气:“不然呢?难不成我老婆子给你一个赵家的媳妇让位?还是让小两口把婚房让给你?” 张秀兰哑口无言:“......” 赵子嘉心里烦透了,他好不容易说动张秀兰过来、还把他也带来了,他早就计划好要住进夏瑜家里,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找到玉坠。 他现在只能自己找,根本不敢再问要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他若是还执着的非要要哪个玉坠,这就显得太奇怪了。 夏瑜狡猾的很,万一被她察觉什么,那就麻烦了。 他只恨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太小、太小了,什么屁用也没有。就连偷东西都费劲巴拉。 已经够倒霉了,若是还要被赶去住招待所,他真的会崩溃的。 赵子嘉干脆发挥小孩子天生带的优势:耍无赖,闹。 “我不要住招待所,我不住招待所!妈,我就要住这儿,我要住这!” “子嘉......”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住招待所。” 赵子嘉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张秀兰又着急又心疼,连连哄劝也没能成功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张秀兰为难又恳求的看向夏瑜:“小瑜你看这......子嘉还小,他也难得来一趟,哪怕是普通亲戚呢你也得给个面子照顾照顾是不是,何况他还是你弟弟。你就让让他吧,收拾个房间出来也不难吧?要不......要不你们把房间让给他,你们打一打地铺好了。” 夏瑜“扑哧!”乐了。 真的,得亏她不是原主,所以听了张秀兰这些话只是觉得好笑、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 要是原主,怕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夏瑜:“我从来没有跟他们家的人生活过,他们的父亲对我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况且就冲他们兄弟姐妹对我做过的事,我就不可能跟他们当亲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说的不累我听得都累。” 厉明盛冷冷道:“我们家不留贼,也没有打地铺的习惯。” 夏瑜笑吟吟的:“我说妈呀,他这么小的孩子,我也不敢留啊,万一摔一跤摔断了胳膊腿的,我也赔不起啊对不对?” “你!” 赵子嘉却是心中一凛,不哭闹了,任由张秀兰把他拉了起来。 夏瑜心黑的很,没准还真会暗害了自己。 他这具身体太小太弱了,万一真的“摔”成残废,那他真的会发疯的。 ? ?乖巧的等推荐票和月票呢,顺便可以给一个五星好评嘛,想涨一涨分,别人分数都好高,┭┮﹏┭┮ 第79章 我心疼小瑜 赵子嘉心里愤怒无比,死丫头、小贱人,给他等着!等他长大发了财,看怎么对付她! 可是他的玉坠怎么办...... 夏瑜瞟了赵子嘉一眼,看看,这不就懂事不闹了? 夏奶奶白了张秀兰一眼:“你怎么给人当妈的?当不好亲妈也当不好后妈,也不说好好的把孩子教好。你自己看看,都被你教成个无赖了,以后长大怎么了得?再这么下去这辈子都毁了......” 赵子芳心里一动,忍不住有些怀疑的盯了张秀兰一眼。 她对张秀兰早就一肚子不满意,难免疑心后妈就是后妈、根本比不得亲妈,再看自己的弟弟,可不呢,弟弟以前跟自己的时候可乖了,根本不会干出这种在地上打滚撒泼的事儿。 没准还真是张秀兰没安好心。 看来她得给爸和大哥说说这事儿,提个醒让他们以后注意...... 张秀兰没完全猜到赵子芳的心理活动,但赵子芳那一眼的怀疑她看的清清楚楚,不禁伤心又心塞:“......” 偏偏赵子芳什么都没说,她根本不好分辨。 夏奶奶去做饭,夏瑜忙也跟上,“奶奶我们一起。” “哎呀不用,”夏奶奶推开她,“你和小厉才刚结婚,你们小两口多说说话,不就是做饭嘛,奶奶一个人就行。不用你,不用。” 夏奶奶主要是生怕张秀兰在厉明盛面前胡说八道。 夏瑜明白,但她丝毫不慌。 如果厉明盛这么容易被张秀兰哄骗,然后反过来怀疑自己、责备自己,那么他就不配当自己的男人,趁早离了完事儿。 “没事的,奶奶!厉大哥,我陪奶奶做饭去了。” 夏瑜干脆冲厉明盛笑笑,不由分说随奶奶一块去厨房了。 厉明盛眼神温软,“随便做一点就好。” 他有时回的早,会去厨房给他媳妇帮帮忙,奶奶总是闲不住去院子里浇菜或者扫扫地。 今天他也回得早,情况不一样。 夏奶奶还真没猜错,她们祖孙俩一走,张秀兰又开始作妖,开始絮絮叨叨、又说又叹诉说自己的辛苦和委屈,控诉夏瑜不孝顺、不听话、没良心、太冷漠无情,不理解她...... 赵子芳心里乐开了花。 她也想恶狠狠的踩夏瑜一脚,但又怕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反而显得自己不饶人,便苦苦忍住了,只不时同情怜悯的看向张秀兰喊一声“妈......”,劝几句“都过去了!”、“您别难过!”、“姐姐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苦心的!”诸如此类。 显得非常的善良、大度、有孝心。 赵子嘉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蠢蠢欲动又想溜进夏瑜的房间翻腾。 但他到底忌惮厉明盛,并不敢。 他要敢的话,厉明盛一定会把他扔出去的。 厉明盛听着听着,忽然道:“您别说了,我听了心疼。” 张秀兰、赵子芳大喜。 张秀兰欣喜又委屈,眼眶“唰”的红了,“小厉呀,还是你懂事,有你这句话,妈觉得好受多了。” 厉明盛目光幽幽,冷清深邃:“我心疼小瑜。” “什、什么?” “您说的越多,我越心疼小瑜。” 张秀兰张了张嘴,赵子芳也愣住了,赵子嘉飞快抬头瞟了他一眼,目光森冷。 “小瑜太不容易了,我以后一定会对她更好,不让她再那么委屈。” 张秀兰脸上涨的通红,又尬又羞又气,喃喃道:“她、她有什么委屈......” 厉明盛:“她的委屈我懂,毕竟我是个成年人,遇到事会自己思考,能明辨对错,分得清是非。所以,她的委屈我懂。” 张秀兰脑子里嗡了又嗡,又开始头晕目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难堪了!太难堪了...... 赵子芳也羞愤尴尬,“厉营长你怎么、怎么这么说......是不是夏瑜说了什么?她最爱撒谎。” 厉明盛干脆不理她。 他不想跟这个差点就赖上自己的恶心女人说话,他怕变得不干净被媳妇嫌弃。 赵子芳气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三菜一汤很快做好,没有特意加硬菜,也没有故意敷衍,家常而已。 张秀兰、赵子嘉有些失望。 家里经济一下子拮据下来,日子也不太好过,一个星期也只能买一次肉,分两天吃,一餐只有几片肉尝尝味道而已。 没想到夏瑜连鸡都舍不得杀一只。 夏奶奶的笑容只给夏瑜和厉明盛,笑眯眯的也只同他们小两口说话,直接无视了张秀兰他们。 夏瑜、厉明盛便也只跟奶奶有说有笑,当他们不存在。 赵子芳试着找话题,只有张秀兰接她的话。 张秀兰气得想发作,但是她怕夏奶奶,夏奶奶会喝斥她,她吵不过。 吃过饭,夏奶奶便道:“走吧,送你们去招待所。” 张秀兰终于找到发泄的借口,冷哼道:“这么急着赶我走?” 夏奶奶:“天黑了路不好走,再说了,小两口还要休息呢。你当妈的一点不知道心疼孩子?” 张秀兰:“......” 怎么都是她的错! 夏奶奶与夏瑜、厉明盛一起送张秀兰去招待所,路上碰到熟人,夏瑜小两口根本不用说话,夏奶奶包圆了:张秀兰带着继子继女来的太突然,没提前说,家里也没有空房间,所以带他们去住招待所。 谁不是人精啊,一听这话,继子继女啊......加上因为赵子芳的缘故张秀兰在家属院那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大家交换个眼神,心里摇头啧啧。 张秀兰却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家属院有多出名,只是单纯的没法反驳夏奶奶的话,嘴巴张了只得又闭上,一路上气闷。 夏奶奶无声冷笑,想卖惨胡说八道给小瑜泼脏水呢,她做梦。只要有她老人家在,她张秀兰就别想拿孝心作妖拿捏小瑜。 赵子芳那个大聪明以为把张秀兰找来了就能给小瑜找麻烦、就能陷害小瑜,那只能说她还是太嫩。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懂? 张秀兰乐意来就来,看她不再撕下她一块皮来。 送他们入住之后,夏奶奶便催着小两口赶紧回家。 “小厉忙活了一天肯定早累坏了,小瑜在家忙里忙外的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小年轻也要保养身体呀,快回去休息!” 夏瑜、厉明盛都是孝顺孩子,乖乖听奶奶的话,一溜烟走了。 张秀兰:“......” 气在心头口难开。 第80章 表现真好,有奖励 夏奶奶却不急着回去。 家属院里有许多家属都在外边坐着乘凉聊天,夏奶奶溜溜达达的过去打个招呼,顺便坐下来一起聊聊天。 许多人都知道夏瑜的妈来了,毕竟下午闹的那一场许多人都看见了。 大家伙儿对后续还是挺好奇的。 有人试探着问起来,夏奶奶立马就着台阶就说了。 一边说一边叹息,一边欲言又止一边隐忍,大大的给张秀兰扬名。 笑死,不就是卖惨么,当谁不会啊。 想搞臭她家小瑜,哼,她老人家先搞臭她。 夏瑜和厉明盛回到家,情不自禁拥抱。厉明盛将人抵在门上,目光灼灼。 张秀兰这个岳母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在张秀兰面前说的话是真心话,他更心疼他媳妇了。 夏瑜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在男人心中是怎样的一个小白菜小可怜,她笑容明媚、眸光闪亮,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下巴微微扬起,笑吟吟的看着男人道:“老公今天表现真好,有奖励。” 说着她凑上去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男人呼吸一粗,扣着她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了下来,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予求予取,肆意侵略。 “唔!” 夏瑜被他吻得酥酥麻麻身子发软,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身上,一吻结束神魂颠倒气喘吁吁。 她无力捶了他两下娇嗔:“贪心!” 厉明盛低笑,耳根子虽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但脸皮可厚多了,在她脸上、额上、唇上又亲了好几下,“没有贪心,是喜欢,亲不够。” 夏瑜反倒羞臊起来了,轻轻挣扎娇嗔:“放开啦,热。” 厉明盛舍不得,眉目含笑,嗓音磁沉:“再叫一声老公。” 夏瑜“扑哧!”笑了,“叫声老公,命给不给我?” 厉明盛不是很明白叫声老公和给不给命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他从善如流。 老婆要的,只要他有,那当然给。 “给......” 夏瑜一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甜甜的,唇畔笑容越来越大。 这话是玩笑话,调侃而已,可他的回答却让她真的感动到了。 原来甜言蜜语这么好听啊。 “真的给?” “给。” 夏瑜抱着他又亲了上去。 男人巴不得,更深的拥吻着她。 难舍难分。 直到快要擦枪走火,男人强忍着放开她,喘着粗气哑声道:“出门前烧了水,洗澡好不好?我给你提水。” 夏瑜脸上一热,嗔了他一眼,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点点头:“嗯。” “等着。” 厉明盛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笑了笑,浑身充满干劲的去提水。 夏瑜双手捂脸轻轻拍了拍,脸上滚烫发热,唇角翘起老高,去找干净衣裳。 一度春宵,如鱼得水,两人今次似乎比之前更加合拍也更欢愉。 男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挥霍着,夏瑜低低哭泣,却是粉面含春,水汪汪的眸子楚楚可怜含情脉脉的,让人恨不能溺毙其中。 事后夏瑜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任由男人擦拭清理,再任由他心满意足的将她拥入怀中亲个不停。 “还没亲够呀?” “不够!” 男人低笑,搂着她更紧了,耳鬓厮磨半响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厉明盛起床去部队,夏瑜也醒了,含笑看他。 厉明盛忍不住又搂着人亲了一阵,从来干净利落的人忽然变得有点黏糊不舍了。 “我这些天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家里有什么事你去家委会办公室给我打个电话。” 夏瑜知道他指的是张秀兰,浑不在意笑道:“放心啦,有奶奶在呢。有奶奶在,她根本不够送菜的。” 奶奶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赵子芳那个蠢货果然没有脑子,居然想到用张秀兰来压她的法子,就不想想家里还有奶奶吗? 厉明盛听她这么形容不禁好笑,“反正有事告诉我。” “嗯。” “对了,”他又说起另外一件事:“章雪、江凤娇母女京市那边给我传来消息了,章家老爷子和长子都在京市卫生部门工作,章家老二也就是章雪的父亲是京市一家医院的副院长。章家老爷子和老大口碑不错,章雪一家就不怎么样。章雪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了麻烦过来避祸的,咱们县医院宫副院长跟章家有旧,所以庇护她们。” “他们家也不过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母女敢做初一,咱们也不受那委屈。” 夏瑜顿时笑:“真的?” “当然!” “那我知道啦!” 不用有所顾忌就好,那没事了,没有了保护层,那娘俩她还真不怕。 厉明盛恋恋不舍,笑着亲了亲她,终于出门了。 不一会夏瑜也起来了,迅速写了一封信,出门去寄信。 寄给张秀兰的爸妈哥嫂,告诉他们张秀兰把工作白让给她继子了,还给她继女找了个好人家、她继女随军嫁部队成了军嫂了,她还带着心爱的继子跟着随军探亲享福,大把的钱花在赵家人身上...... 就不信张家人不眼红、不嫉妒、不生气! 夏瑜和奶奶吃过早饭好半响,张秀兰带着赵子嘉来了,赵子芳也跟了一起来。 张秀兰昨天显然没睡好,一脸的菜色。 眼睛也异常浮肿,据夏瑜看来,她昨晚应当还大哭了一场。 夏瑜都想翻白眼:她还有脸哭?矫情! 张秀兰没事找事:“你们吃过早饭了?怎么也不去叫我们一声?” 夏奶奶瞅过去:“怎么的?体恤你、让你多睡一会儿还错啦?小瑜得照顾我老人家呢,哪儿轮得到你?你不是有你的好继女吗?难不成那是个光会吃饭的废物?” 赵子芳一噎,气得瞪眼:关她什么事?怎么又骂上她了? 张秀兰也哑口无言。 她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恨意,这死老太婆! 有这死老太婆在,她永远都被压一头,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夏奶奶:“我老人家肩膀有点儿酸,小瑜来给我捶捶,灶台上有面,你们自己下面吃。” 张秀兰气都快气饱了。 但是她能怎么?她能跟夏奶奶抢夏瑜吗? 第81章 我得孝敬奶奶 张秀兰只好绷着脸朝厨房走去。 夏奶奶:“你可仔细着点啊,要是故意搞破坏、糟蹋了我老人家的厨房,看我老人家不抽你巴掌。” 张秀兰眼前一阵晕眩,好气啊! 夏瑜又瞟了赵子芳一眼:“你不去帮忙吗?” 夏奶奶:“可不是,口口声声喊妈,还以为多孝顺呢。” 赵子芳无法,只得忍气吞声去厨房了。 赵子嘉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瑜冷眼瞅着,心里冷笑,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只怕还是想偷进自己房间偷东西呢。他只管去偷,能偷到值钱的东西算她输。 不一会面条做好了端出来,张秀兰不满意:“怎么是素面,一点肉也没有。” 夏奶奶:“大早上就想吃肉?什么人家啊你就敢想?怎么?你在赵家早上也吃肉吗?我们家可没这么浪费的。我老婆子都能吃素面,你不能?” 厉明盛早餐是在部队吃,夏瑜当然不会让奶奶吃素面,梅花肉剁碎炒了臊子当浇头,还加了一个荷包蛋、撒了香香的小葱和一点点辣椒粉调味,又好吃又营养。 张秀兰脸色黑如锅底。 夏瑜弯了弯唇,心情愉悦。 张秀兰典型的没苦硬吃,你说你好好的在罐头厂上班不香吗?你来这送菜找虐干啥? 想仗着长辈的身份压人就没想过奶奶才是最高一等的长辈? 三人吃了面,夏奶奶催着张秀兰洗碗、收拾厨房,张秀兰全程一肚子气。 赵子芳频频给张秀兰使眼色,张秀兰便又要跟夏瑜单独说说话,夏瑜和夏奶奶都拒绝了。 “我的事都不会瞒着奶奶,你要说就在这说吧,没什么是奶奶不能听的。” 夏奶奶:“就是,除非你说的不是人话怕我抽你嘴巴子。” 夏瑜:“况且我也不放心奶奶跟你继子继女单独待一块儿。” 赵子芳忍无可忍:“夏瑜,你偷了我们家那么多钱你还有理了?子嘉他只不过想把我们家的钱找回来而已。” 说起这事儿张秀兰也来气了,憋了一早上的气积累到此刻爆发,她显得有些面目狰狞:“小瑜,我们家的钱是不是你偷的?给我还回来!” 两千多块啊!所有的积蓄,全没了! 她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这么多,一下子全没了。 夏奶奶猛地起身上前扇了张秀兰一巴掌,厉声喝斥:“出息了张秀兰,无凭无据骂自己闺女是贼,你脑子被狗啃了还是良心喂狗了?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明明白白做贼的是你那继子你眼瞎吗?偏心偏到你这份上还有脸当妈?” “我的小瑜亏得有我这个奶奶在啊,不然不得叫你给欺负死!张秀兰你个混账玩意儿!” 夏奶奶越说越气,扬起手又给她一巴掌。 “我真想抽死你!” “啊!你怎么敢打我!” 张秀兰又惊又气,捂着脸更愤恨了。 夏瑜忙过去护着奶奶,警惕的瞟了张秀兰一眼,轻轻一笑:“赵子芳的舅舅舅母表哥是什么人品你不会不知道吧?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他们。我可没拿你们的钱,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去报公安,别跟我瞎扯。” 她拿的都是自己应得的,是她爸爸留下来的钱。 赵子芳怒:“别污蔑我舅舅舅母!” “是不是污蔑可不好说,你那舅舅舅母多贪婪你不清楚?” “......” 夏瑜这一说,便是张秀兰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起来了,一时无话可说。 赵子芳不服气,也同样哑口无言。她舅舅舅母什么德行她当然知道。 她只能苍白的挽个尊:“没有证据你别乱说。” 夏瑜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没有证据别乱说啊。” “......” 这天没法聊了。 张秀兰满心怀疑只得作罢,“我没钱了,你先给我两百吧,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有些钱必须得花。还有,子芳说什么也是你妹妹,既然你们都在这儿部队随军,更要相亲相爱、互相照顾扶持,将来大家都好,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不比外人强?” “小厉是营长,让他多照看照看小宋,有啥立功的机会带上小宋,他们是连襟,小宋要是差得太远,小厉面子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夏奶奶冷笑:“别人家的事儿我们家可不掺和,宋灿有宋副团长呢,我们家孙女婿可不管这种事儿。还有,你想要钱?没有。小瑜小厉结婚的时候买了那么多东西,钱都花没了。你一个月好几十块钱还存不够钱?你既然改嫁了没钱问你男人要,我家小瑜还要孝敬我这老婆子呢,哪有钱给你。” “你有男人、有儿女,反倒问起我家小瑜要钱来了,没这个道理。” “你可闭嘴别再说了啊,不然我还抽你脸。” 张秀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猛地瞪夏瑜:“夏瑜!” 夏瑜眼神平静,微笑:“我听奶奶的,我得孝敬奶奶。” “好、好,”张秀兰冷笑,“我真是白养你了!” 夏瑜:“您别委屈,你哪里白养我了?你出了力气,但我爸也付了钱啊,我爸的钱除了养我、也还养了你啊,真要算起经济账来,你也没吃亏。” 夏奶奶听不得张秀兰这种话,“还有事吗?” 张秀兰赌气:“不欢迎我,那我走!” 没人拦她。 张秀兰一跺脚,气冲冲拉着赵子嘉走了。赵子芳连忙跟上。 赵子嘉低着头眼神阴沉得可怕。 张秀兰真是个废物! 玉坠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他不能白来这一趟。 张秀兰不可能在这待太久,下次什么时候来可不好说。他得抓紧...... 张秀兰眼泪又下来了,对着赵子芳姐弟俩哽咽诉了半响苦,数落夏瑜没良心。 赵子芳也不禁有些烦。 早知道张秀兰这么没用,当初不如不叫她来了。 可来都来了,总得让她有点用处...... 赵子芳只好耐着性子随口安慰了她几句。 张秀兰心里舒服多了,挺感动。 “子芳啊,还是你孝顺!” 张秀兰咬咬牙,买了两罐麦乳精、两斤水果糖、几斤水果,去宋副团长家拜访。 第82章 撺掇吧 宋夫人不喜赵子芳,对家属区名气不小的张秀兰也听过几耳朵,印象不是太好,见了人之后,印象更不好了。 没有哪个当亲妈的一个劲儿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将继女夸成一朵花。 何况夏瑜是什么人,宋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个外人都知道好歹,这张秀兰反而是个糊涂虫,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只不过,人家吐槽贬低自己的女儿、大夸特夸继女,宋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便含糊应付着。 张秀兰却以为宋夫人听进去了,精神大振,最后竟然不知死活的让宋副团长多多提拔宋灿。 “我们家子芳啊,脾气好、性格好、能力也强,是个贤内助,不管小宋升多高、走多远,她保准不会拖后腿,保准能管好家庭。不像我那另个丫头夏瑜,叫她奶奶给惯坏了,任性跋扈的很。” “小宋现在还年轻,以后想要往上走,少不了还要麻烦宋副团长这个伯父了。你们做伯父伯母的把孩子带在身边,想必也是盼着孩子有出息。以后孩子可全靠宋副团长这个伯父提拔了,小宋出息了,宋副团长也面上有光嘛。我们家把孩子交给小宋,也盼着他有出息。” “我那闺女虽然不懂事,我看小厉人还挺好,昨天提起小宋来,他还夸小宋有本事呢!” 宋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呆了...... 什么鬼话? 她一个字都不信。 不但不信,还险些气笑了。 这张秀兰,还真是名副其实。 宋夫人连跟她分辨的兴趣都没有,蠢货一个。 她不跟蠢货啰嗦。 宋夫人几乎是捏着鼻子的隐忍,留张秀兰在家吃了顿午饭。午饭后暗示有事,张秀兰赶忙笑着告辞了。东西她自然看不上不屑收,等张秀兰哪天回去了,再退回去让她带走。 张秀兰挺高兴,私下对赵子芳道:“宋夫人很好说话,你以后多殷勤一点,夏瑜靠不住,宋灿的前途全靠他们了。部队里也就那么回事儿,只要有人,就能升,宋副团长迟早得转正,宋灿怎么着也能当个营长,将来宋团长退下来了,一个团长也跑不了宋灿的。” 赵子芳心动不已,“我会的,我一定要当团长夫人!” 她要众星捧月,要把夏瑜踩在脚下! 刚好当晚宋灿正常休息从部队回来,赵子芳跟他和谐运动后,靠在他身上喜滋滋的说了白天的事儿。 “......我妈特意提了你的事儿,伯母看样子听进去了,伯母这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在伯父那多用点心,让伯父看到你的好,好争取早日提拔。” “他们的儿子当了飞行员、女儿又是军医,只有你在伯父身边,将来不是你接伯父的班还能是谁?伯父提拔谁不是提拔啊?放着自家侄儿不管难道反倒提拔别人?” “咱这优势,是别人没法比的。我妈以前也是军嫂,部队里这一套啊,她门儿清。别看明面上说的怎么样,其实谁不是提拔自己家的人呢?说表面话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咱是自己人,得心里有数。” “你跟别人比根本就不差嘛,不要小看了自己......” “再说了,难道你乐意当个小排长就转业回家,一辈子默默无闻?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不争取争取,怎么甘心......” 类似的这种话赵子芳已经不知道在宋灿耳朵边念叨过多少次了,一开始宋灿还有些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反感,觉得赵子芳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身为男人,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得到提拔?谁不想风光无限...... 尤其在部队,见多了立功而风头无二之人,谁不羡慕? 宋灿终究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也会羡慕、也会不甘。 在赵子芳连番洗脑下,他也渐渐动摇了最初的想法,觉得自己可以了...... 为什么不呢? 他媳妇说的很有道理啊,伯父能提拔别人,为什么不提拔自己呢?他难道比别人很差吗?他只是缺少机会而已,给他机会,他也能做的很好。 再说了,做到了团长,只要在办公室里发布命令就行了,有的是人手帮忙,他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还可以请教伯父嘛...... 他媳妇说的对,这是他的优势,是别人都没有的。 夏奶奶不想面对张秀兰,齐金丽说好几个军嫂、奶奶们约好了一块儿去山里挖野菜,特意上门邀请夏奶奶和夏瑜,夏奶奶果断答应了,拉着夏瑜一起去。 夏瑜正好,巴不得出去走走。 如果不是张秀兰这个时候跑来了,她现在每天都上山采药、或者进村进镇给人看病了。 山里各种药材药草很丰富,她正好可以往空间里多多的移植。 空间里植物生长本来就比外边快了数倍,加上灵泉水浇灌,更是优势叠满。 尽情的种,撒开了种,空间里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头,那都是她的江山啊! 夏瑜志气满满。 赵子嘉得知这消息,心里一动,孩子气的天真无邪、不假思索:“夏奶奶一把年纪了还去挖野菜,万一摔一跤摔坏了怎么办呀。” 张秀兰一怔,心里下意识冒出了邪恶的想法...... 是啊,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腿脚不利索,骨头也脆,最禁不得摔了。要是重重摔上一跤,重则几天人就没了,轻则腰断腿断半身不遂,这辈子也就躺着那样了。 要真是这样,看她以后还怎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还敢打自己巴掌! 想到夏奶奶那脆生生的巴掌甩在脸上的滋味,张秀兰心里恨意翻滚。 死老太婆就该不得好死。 赵子嘉看她意动心里冷笑,但愿张秀兰这次争气点,别跟之前一样那么没用,这点小事也干不明白。 没处可去待在招待所,赵子嘉推说自己出去玩一下迅速开溜。 他观察过了,家属院因为住的都是随军家属,通常各家院子门都是不上锁的,顶多掩着门,出去了只有屋子才会上锁。 这种锁也不是挂锁,而是弹子锁。这种锁特别容易撬...... 赵子嘉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堪称完美的机会。 他离开招待所果断直奔夏瑜家。 第83章 为什么总是她倒霉啊 弹子锁好开,只需要一个薄薄的铁片就可以轻而易举。 但对五岁的赵子嘉来说,薄薄的铁片也搞不到手。 他只能满院子想找个硬硬的薄木片。 没想到夏奶奶非常勤快,一天打扫院子至少两遍,收拾得干净又整齐,没用的东西哪儿都没有。 赵子嘉气得骂娘。 骂完娘无可奈何,只好出了院子到处找。 他就不信了,在偌大的一个家属院里,还找不到一个木片竹片?当然,铁片最好。 干涸的阴沟里看到了一颗三寸左右的钉子,赵子嘉大喜,果断弯腰捡了起来。 齐兰花带儿子不知道从哪里闲逛回来,看见赵子嘉弯腰从阴沟里捡了什么东西,宝贝似的攥在手里急急忙忙走了,她好奇心大起,连忙拉着儿子跟上。 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哟,这八成是上夏瑜家去啊。 这小子屁大一点儿,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矮一个头呢,怎么瞅着这么老成、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孩。 这么小点儿偏偏架势老成的娃,也不知道想干啥...... 齐兰花眼睁睁瞅着赵子嘉飞快溜进了夏瑜家院子,还不忘把院子门关上,她忙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瞅。 只见赵子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带着点儿婴儿肥的稚嫩的脸上露出冷笑,目光凶狠,齐兰花吓了一跳慌忙闪避,心怦怦狂跳。 她不由得捂着胸口,心里惶惶,没来由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她应当是眼花了吧? 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五岁孩子脸上看到那种神情呢? 齐兰花悄悄又凑过去,看到赵子嘉正踮起脚在撬夏瑜家的门,她惊得瞪大眼睛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声来。 他、他、他! 小小年纪! 杨营长媳妇乔七妹笑嘻嘻一巴掌拍在齐兰花背后:“兰花妹子你瞅啥呀?” 齐兰花吓得“啊!”一声惊叫。 赵子嘉一哆嗦钉子掉在地上,猛地回头。 “哎呀!我——”齐兰花便干脆推门进去嚷嚷道:“你这小孩,夏瑜他们不在家,你咋撬人家门呢?小小年纪咋这么不学好啊。” “什么玩意儿?撬门?他?” 乔七妹也愣住了,不敢置信。 齐兰花:“可不就是,我亲眼看见的!” 赵子嘉不动声色把钉子从门缝踢到了屋里,小嘴一撇,抿着嘴十分委屈:“阿婶你在说什么?什么撬门?我没有。” 齐兰花冷笑:“我亲眼看见的你还不承认?” “我就是没有!”赵子嘉嚎起来。 眼看要成功了啊,没想到被这多管闲事的死婆娘发现了。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很警惕了,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发现?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赵子嘉越想越气、越想越悲愤。 小孩子本来眼泪就浅,他虽然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架不住这具身体只有五岁啊,越想越难过,哇哇哇的索性大哭起来,眼泪哗哗的就流出来了。 “你冤枉我!冤枉我呜呜呜呜......” 齐兰花吓了一跳。 许久没见赵子嘉回去而出来找他的张秀兰、赵子芳这时候冲了进来。 “子嘉!子嘉!怎么了啊这是!” 好几个军属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 齐兰花忙道:“我、我就是看见他在撬夏瑜家的门进来说了一句,他就哭起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不关我的事!乔嫂子都看见的,乔嫂子给我作证。” 众人“唰”看向乔七妹。 乔七妹挤出僵硬的笑,“呵呵,那啥,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就看到你趴在夏瑜家门口从门缝往里瞅,你说你看见这小孩在撬门,我没亲眼瞧见啊......我这实话实说,瞧见啥说啥。” 齐兰花:“......” 话是这么个话、说是这么说,但是好气啊。 赵子嘉哭得快喘不过气,伤心委屈极了,“我没有,我没有呜呜呜......我就是进来看看姐和夏奶奶在不在家,我没有呜呜......” 张秀兰怨恨不已瞪齐兰花:“冤枉这么小的孩子,你还是个人?” 齐兰花急得诅咒发誓:“我没有冤枉他,我就是亲眼看见了!这小孩撒谎,他撒谎!” “胡说!他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撒谎?” 赵子芳冷笑:“你说他在撬门,那你倒是说说,他用什么撬门?总不会是用手吧?” 看热闹的家属们哄笑出声。 这倒是。 齐兰花连忙找东西,结果瞪大眼睛找来找去也没找到。 “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撬门。” 齐兰花突然冲上去掰赵子嘉的手。 赵子嘉哇哇大哭。 他手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好哇你,太过分了!” 张秀兰、赵子芳气死了,张秀兰把赵子嘉一放,揪着齐兰花打了起来,赵子芳也上去帮忙。 这两天叫夏瑜和夏奶奶给气得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 “叫你冤枉人、叫你欺负人!”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看热闹的家属们吓了一跳,慌忙七手八脚的把人分开。 “不要打架啊!” “误会误会,说开就好了嘛。” “就是嘛,咱都是军属,注意素质啊。” 张秀兰怒气冲冲数落:“我们子嘉才五岁,撒尿裤子还提不好呐,他懂啥撬门,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啊,胡说八道!” “必须道歉,你给我道歉。” 赵子嘉听她说的粗俗,不禁皱眉。 张秀兰真是屁用没有。 家属们显然也都不信齐兰花,一来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二来齐兰花有前科,也纷纷数落她,让她道歉。 齐兰花差点气哭。 为啥回回都是她的错啊。 明明这次她没有错。 可“事实俱在”,齐兰花不道歉张秀兰、赵子芳显然不会放过她,不得已,她不得不脸色铁青的道了歉,愤恨的拉着自家孩子走了。 张秀兰趁机诉苦:“小瑜这孩子也真是眼里没我这个妈,出门连钥匙都不留给我,她恨我呀......” 家属们挤眉弄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暗暗翻白眼面露鄙夷,有的笑嘻嘻的逗着张秀兰继续说。 可得了吧,就她那样对孩子,孩子怨她提防她难道还做错了? 她好像也不是不会当妈啊,这不对继子挺好的?啧啧...... 第84章 误会罢辽 赵子嘉被张秀兰、赵子芳带回招待所。 回到房间便“伤心”的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觉了。 实则生无可恋的绝望。 今天的事肯定会有人八卦给夏瑜和那老婆子听,他不会再有机会撬门了。 他的玉坠! 他的空间! 他的庞大的财富!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重生?为什么啊! 赵子嘉恨不得吐血。 夏瑜、夏奶奶他们下午三点半多回来。 才刚进家属院没几步,就有嘴快的婶子、嫂子跑来说这事儿了。 夏瑜、夏奶奶一愣。 夏瑜心里更是凛然:赵子嘉已经疯魔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得尽快想办法。 夏奶奶则险些脱口而出:赵子嘉那小子也太坏了! 夏奶奶下意识的就觉得齐兰花没有撒谎,赵子嘉肯定干了这事儿了。 可这话不能说,没证据,赵子嘉还那么小。 她老人家要是说了这种话,那就显得她老人家太刻薄、太过分了。 那可不行,她在大家伙儿眼里心里,可是一位善良、慈爱、和气又亲切的好奶奶。 齐金丽完全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惊讶道:“兰花嫂子这也太过分了吧,那赵子嘉才五岁,撬门?这么点的小孩能懂这个?亏她想得出来。” “可不就是嘛!” 嫂子们叹息,“小瑜家跟齐兰花怕不是犯冲!” 夏瑜:“......” 并不是,她家跟赵家才是犯冲呢。 夏瑜和夏奶奶刚回到家,已经憋了半响又气又怕的齐兰花立马就来了。 齐兰花不来不行啊,因为之前的事儿,她被丈夫狠狠教训了一顿,丈夫还拎着她亲自往厉明盛、夏瑜面前道歉,并且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就、就又发生了意外。 丈夫回来知道了会骂死她的,说不定还要把她送回老家去。 她不要啊。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带着儿子随军的机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回去,岂不是又要被公婆欺负死? 她得跟夏瑜、夏奶奶说清楚。 齐兰花说蠢也不傻,她也看出来了,这事儿只要夏瑜和夏奶奶肯原谅她,就不是个事儿。 否则...... “那个,夏瑜......” 夏瑜和夏奶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齐兰花紧张得快哭了:“我——” “好哇你还敢来!” 前后脚的,张秀兰带着赵子芳、赵子嘉也来了,张秀兰怒气冲冲:“齐兰花是么?你还敢来?你想干什么?想要在我闺女面前胡说八道?” “小瑜啊,这女人没安好心,她竟然污蔑子嘉撬你们家的门,摆明了就是挑唆你们姐弟不和,巴不得咱家闹起来她好看笑话!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不管怎么样子嘉总归是你弟弟,不能让外人这么欺负!” 齐兰花急得差点晕过去,“我没有,我、我是来道歉的!我是来道歉的!” 太憋屈了,为啥每次倒霉的都是她? 明明每次她都是被冤枉的,为什么倒霉的还是她! 张秀兰冷笑,还要不依不饶,夏瑜看不下去了,“兰花嫂子别急,你看错了误会了也正常,这事儿啊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你也不是有意的。” “没事儿,咱们都是军嫂、又是邻居嘛,有什么误会啊说开了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兰花嫂子不用放在心上,放心吧啊。” 齐兰花傻眼,张了张嘴:“啊?” “啊对对对!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小瑜,谢谢你理解我,谢谢!” “还是你懂我......” 齐兰花感动得一塌糊涂,多好的邻居啊,是她以前瞎了眼,她再怎么爱占便宜也不该占这么好的邻居的便宜啊。 怪不得齐金丽恨不得把她夏嫂子夸上天,以后她也要夸。 张秀兰怒了,“小瑜你——” “你什么你?”夏奶奶呵斥:“都是邻居,人家看错了误会了怎么啦?说开了不就行了吗?你还想怎样?赵子嘉这不是好好的也没怎么了吗?” “多大点事!” “你那心胸就跟针尖似的那么小?” 张秀兰:“......” 夏奶奶一脸亲切:“行了兰花啊,不早了,你回家做饭去吧。” “哎好的好的,夏奶奶、小瑜,我走了啊,我、我回家做饭去了......” 齐兰花转身飞跑,生怕夏瑜反悔。 赵子芳咬牙:“子嘉受了委屈,凭什么轻轻放下?” 夏瑜没理她,进屋的时候却是一眼看见了地上滚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 她弯腰捡起那枚钉子,锐利的眼神扫过张秀兰三人,落在赵子嘉身上冷冷盯了盯,质问他们:“这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家里地上有这么大一颗钉子?” 她随手关上门,冷笑:“巧了,这钉子正好就在门后不远处。” “有没有可能有人在撬锁的时候被兰花嫂子发现,赶紧将钉子从门缝踢进屋呢?” 张秀兰、赵子芳大惊失色。 “你在胡说什么!” “这......” 夏奶奶气得扬起巴掌就冲张秀兰去了,想了想没扇,总扇被人看见也不好,老人家放下手,一脚踹在张秀兰小腿肚子上,“你看看你教出的什么玩意儿,小小年纪这么坏!果然是天生的贼种!” 赵子嘉委屈:“我没有、我没有!” “没说你有,”夏瑜冷笑:“毕竟没有抓个正着,你当然不会承认。只是这事儿太巧了点,巧的让人不敢置信。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做贼的时候足够小心、足够回回运气好,否则一旦被我抓住现行,哼!” 张秀兰又痛又气:“你......” 夏瑜:“赵子芳,我们家没你的饭,还不滚?” 张秀兰张嘴刚要说什么,夏瑜厌恶的看着她:“我讨厌赵家的人,特别特别讨厌!我跟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夏奶奶:“哼,我们夏家可没有当贼的。” 张秀兰一肚子气憋屈着,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子芳更是羞愤交加,头也不回的黑着脸走了。 呸,当她稀罕他们家的饭吗?什么东西! 赵子嘉更是愤恨无比,他将来一定要把她们都杀了!都杀了! 如果不是为了玉坠,他才不会留在他们家...... ? ?求推荐票、求月票支持! ? 么么哒! 第85章 心有灵犀 晚间夏瑜窝在厉明盛怀里吐槽,厉明盛心里“突”了一下,“我一直有种感觉,那个赵子嘉有点怪怪的不太像个五岁小孩,没想到还真是......小小年纪有这种心肠也不多见。” 夏瑜心里狠狠跳了一下,知道真相的她当然门儿清赵子嘉是什么人。 什么五岁,怕不是有十个以上的五岁。 “说起来还要感谢兰花嫂子呢,只是这事儿也不好明着说的。” 厉明盛笑了笑,“算咱们承她一个人情,以后还她。” 夏瑜笑着点头“嗯”了一声,有意无意道:“有的人天生就是坏胚子,别看人小,心机可不浅。往往因为他们年纪小,正常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他们也有可能会作恶,无论怎样都不会怀疑他们,反而让他们得以因此隐身。年纪小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给他提个醒,看似不合理的事儿实则灯下黑。 厉明盛十分认同,低头亲了亲她,“小瑜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我明早去弄把挂锁回来。” 挂锁比弹子锁安全得多,不是专门练过的,不可能撬的开。 夏瑜乐了,“咱俩想一块儿去啦!” 厉明盛也笑了,垂眸看她目光灼灼逐渐炙热:“咱们是两口子,这个,心有灵犀......” 他低头吻她,翻身覆了过去。 夏瑜双手抱着他,仰头迎合。 果然心有灵犀。 第二天一早,厉明盛出去了一趟,没多久便回来了,找了工具,哐哐哐开始装门锁。 夏奶奶笑眯眯在旁边看着,一个劲儿夸好好好。 夏瑜抿唇笑,那必须好。 装好门锁,夏瑜送他出门,四下瞅瞅,没人,飞快亲了他一下,小声笑,“奖励!” 厉明盛耳根子迅速泛起薄薄的红,伸手摸了摸脸。不够,还想要。 夏瑜“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走。” 厉明盛无奈笑笑,眼神黏糊糊的收了回去,“晚上还要。” 夏瑜嗔他,粉面微红,“不要!不行!最少过两天才可以......” 她是真怕了他的体力了......虽然也喜欢,自我写照说起来就是又菜又爱撩,不得三两天回不了血。 厉明盛点了点自己的脸,眸底掠过笑意:“我是说,奖励。” 夏瑜一愣,更羞了,忍不住捶他:“啊,你欺负人!” 厉明盛大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恋恋不舍离开,“走了。” 他也想亲她一下,只是一想到这是在外边,到底没太敢。 夏瑜嗔他,挥挥手。 一抬眼,好家伙,张秀兰、赵子芳和赵子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张秀兰涨红了脸惊骇难当,赵子芳也红了脸,除了惊骇更有愤恨,赵子嘉面无表情垂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夏瑜心里冷笑,搁这装呢装呢,上辈子他见过的指不定怎么样放得开呢。 厉明盛也怔了怔,回头看向夏瑜,目露关切:能应付吗? 夏瑜轻轻点头:放心上班,小意思。 厉明盛冲张秀兰叫了声“岳母”便走了。 至于赵子芳,他不搭理。 张秀兰太震惊且尴尬了,甚至都没有回应厉明盛,气急败坏上来就冲夏瑜咬牙:“你怎么这么不检点?大白天的在这门外头你你你——叫人看见这脸还要不要?” 夏瑜已经淡定下来了。 毕竟是从开放程度相当之高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她浑不在意:“这是我家门口,怕什么?再说了我看了啊,附近没有人。再说了,厉大哥是我丈夫,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你说得轻巧!” “我又没有在领证之前跟厉大哥怎么样。” 张秀兰一僵,突然想到自己和聪哥幽会被夏瑜抓个正着的情形,又羞又气,脸憋得紫涨,哑口无言。 赵子芳抠手心,嫉妒得发疯。 夏瑜虽然不要脸,可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疼爱自己、喜欢自己。 宋灿就从来没有这样满眼情意的含笑看她、没有这么温柔对她,他木讷的很,只会闷头做,什么甜言蜜语都没有。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哪哪儿不如夏瑜...... 看到门上崭新的挂锁,张秀兰更添了一层怒火,赵子嘉脸色也变了变。 张秀兰怒声质问:“这锁什么时候装上的?什么意思?” 夏奶奶睨了她一眼:“一大早我孙女婿给装上的,结实的很哦,以后出门啊,也能安安心心了。” 张秀兰怒火一阵一阵往上拱,明知道他们就是故意的,偏偏无话可说。 赵子芳也愤怒恼羞不已,她不在意夏瑜怎么对她,可她下意识的还是很在意厉大哥什么态度。 厉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比夏瑜差在哪里,就因为她没有个为她定下好亲事的爸爸吗? 赵子嘉冷眼看着,心里不屑,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恼羞狂怒,有什么用? 他不想看张秀兰和赵子芳又自取其辱,小声道:“妈,姐姐,我饿了,我们吃早餐吧。” 夏奶奶:“今天是馒头和稀饭,在厨房里你们自己去拿。” 赵子嘉天真道:“为什么没有包子呢?昨天夏奶奶和小瑜姐带回来的野菜包包子多好。” 夏奶奶:“馒头也好吃,管够。” 农村不知道多少人还吃不饱呢,有白面馒头还不够,还挑起来了。 虽然是个五岁孩子,夏奶奶也很讨厌他。 赵子嘉也没再说什么,抿抿唇低了头。 张秀兰眼底掠过一抹狠意,笑了笑:“子嘉想吃野菜包子那还不容易?咱今天还去摘野菜,等会就去。来,咱先吃早餐。” 三个人吃了早餐后,张秀兰便让夏瑜、夏奶奶一起去摘野菜。 夏奶奶巴不得她出去,省得留在家属院作妖,很痛快的答应了,“行啊,那就去呗,多摘点儿鲜嫩的,烧汤凉拌都好。” 夏瑜也无所谓,就是觉得挺讽刺,张秀兰果然是个好继母呢,赵子嘉一句话她就巴巴的上赶着。 她要包什么野菜包子就自己动手,反正她是不干的。 齐金丽没啥事,于是也去,顺便还有三四个军嫂也说去,一行十个人也算是浩浩荡荡了。 第1章 穿书了 夜深人静,月亮渐渐偏西,一声长一声短的虫鸣叫得人心里烦躁。 夏瑜还没有睡,房间门打开了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门缝,打起精神盯着外边。 “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夏瑜精神一振:来了! 来了就好,不枉她一番准备。 她瞪大眼睛敛神屏息。 夏瑜亲眼看着母亲张秀兰悄悄的打开门,门外的人进来就将张秀兰抱个满怀一通乱亲。 “聪哥,别呀!去、去房间......” “嘿嘿,想我没?” “想了,唔......” 两个人搂抱亲吻着迫不及待回了房间,“吧嗒”一声房间门被关上。 夏瑜无声翻了个白眼,冷静又淡定。 她操蛋的穿书了,穿到了七十年代。 半个月前,父亲牺牲消息确切后,原主和母亲回到小县城,母女俩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房子住,母亲还有了一份罐头厂的工作。 新社会不讲从一而终、贞节烈妇那一套,母亲如果要改嫁其实没有人会说什么。 只是张秀兰这个人自己讲究体面,她觉得前夫尸骨未寒自己就改嫁多少不太好听,可是回到小县城无意中跟曾经的竹马恋人赵聪重逢,偏巧赵聪妻子又病死了,两个人旧情复燃、情难自禁、干柴烈火,哪儿忍得住? 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件事,愣是让两人干出了偷情的调调来。 三天前,张秀兰让原主去给赵家送罐头,原主被快满五岁的赵子嘉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不小心砸中了脑袋,当场就惨叫昏倒了。 赵聪叫上大儿子赵子良、女儿赵子芳一起把她送了回去,跟张秀兰说的是她跟子嘉闹着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张秀兰没当回事,一个劲儿的抱歉说“麻烦了!”,将原主放下躺在床上就没管了。 赵子芳也快十八岁了,只比原主小两个月,嘴甜的一口一个“张姨”哄得她笑呵呵的满脸慈爱,赵子芳说明天有事想借一件夏姐姐的衣裳,张秀兰毫不客气拿了原主两件的确良衬衫慷慨的送给赵子芳。 “你夏姐姐衣裳多,反正也穿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拿去穿吧,不用还了。姐妹家说什么借呢。” 赵子芳高兴坏了,开开心心道谢,顺带吹了一波彩虹屁把张秀兰哄得心花怒放。 然而的确良衬衫这样的好衣裳,原主也就只有三件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的原主再也没有醒过来,醒过来的是夏瑜。 搞明白自己是穿书了,穿的还是一本被亲妈继父一家子敲骨吸髓榨干一辈子的年代悲催文,夏瑜一句一句在心里骂特别脏。 家人们谁懂啊,特么的还不如去挖野菜! 被迫接受身份的夏瑜试探着跟母亲提了一下自己被赵子嘉拿石头砸破头的事儿,张秀兰不以为然:“子嘉那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跟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你好意思吗?” 夏瑜分辨:“那石头有鸡蛋大小,我当时都痛昏过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张秀兰:“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夏瑜:“......” 她哑口无言。 张秀兰反而生气了,教训她:“你这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我们娘俩孤儿寡母的,你哪儿知道你妈在外边有多难,多亏了有你赵叔叔照看帮忙,才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你不说感恩反而还跟子嘉一个孩子计较,你怎么好意思的、怎么对得起赵叔叔,你真是太让妈失望了。” 夏瑜闷头不言,心冷透了。 最后一点希望“咔擦!”,彻底绷断了。 她才不要走既定剧情,那就自救。 这个恋爱脑妈,不要也罢。 夏瑜估摸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干柴烈火、如火如荼了,她拎起柴刀准备劈门栓。 不料用力一劈,门“哐啷”打开了。 6啊,敢情他们太着急,门都没有来得及插上? 省事了。 夏瑜拎着柴刀闯进去,水灵灵的喊了一声:“妈、赵叔叔!” 薄被半盖不盖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拉扯被子往上盖,张秀兰下意识尖叫,被慌得一批的赵聪手忙脚乱捂住了嘴巴。 别叫,不能叫啊。 慌脚鸡一样的两人、冷漠脸老神在在的夏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秀兰涨红了脸,又羞怒又难堪,咬牙恶狠狠骂:“死丫头,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夏瑜可不是原主,对张秀兰没有什么母女之情,只觉为原主不值。 “妈真的要我滚出去吗?我要是滚出去了,是会叫人的。” “你——” 赵聪冲夏瑜挤出笑容,温和道:“小瑜啊,你也是大姑娘了,这——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好商量嘛对不对?你先出去好不好?咱们一会儿再慢慢说。” 夏瑜轻笑,她要什么一会儿慢慢说?她就要现在说。 夏瑜:“我也不是迂腐的人,妈和赵叔叔情投意合,为什么不结婚呢?” 张秀兰、赵聪一愣,狂喜—— 还没喜完,夏瑜又道:“三天之内,你们就去领结婚证,宣布结婚。” “不行!” 张秀兰想也没想就拒绝。 夏瑜诧异:“妈你不愿意跟赵叔叔结婚吗?” 此时此刻跟赵聪一个被窝的张秀兰,哪儿有脸跟女儿说丈夫不在的消息确定了才半个多月自己就二婚传出去不好听这种话,她恼羞道:“大人的事你别管,你现在给我出去。” 夏瑜顿时大怒,满怀敌意瞪着赵聪:“我妈既然不愿意跟你结婚,那一定是你强迫了我妈!好哇,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去告你,要你坐牢!”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我现在就叫柳奶奶、林阿姨她们来抓个现行。” “你回来!” “别、别啊!” 张秀兰、赵聪差点吓死。 张秀兰急得道:“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赵叔叔结婚,只是、只是不是现在。我们、我们想好了,等过个大半年,攒些钱,咱租个大房子,两家人合成一家住一起,那时候再结婚。” 赵聪连连点头:“对对对。” 夏瑜冷笑:“是吗?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第2章 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张秀兰一怔,恼羞得脸上通红,赵聪也尴尬不已。 张秀兰恼羞成怒:“我是你妈,你管起我来了?你出去叫,有本事出去叫,我成了破鞋,你作为破鞋的女儿难道很光荣吗?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夏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怕什么?我就说你是被强迫的,我当女儿的救亲妈,谁不夸我?被人抓个现行搞破鞋,你会说是你自愿的吗?” 张秀兰一滞。她、她不确定...... 赵聪眸光晦暗一瞬,心里有点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他懂,只是作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受。 夏瑜:“我不跟你们啰嗦,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可是——” “没的商量!” “为什么呀?” “哼,成全你们啊。” “......” 张秀兰、赵聪两个人都不信,但他们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眼,张秀兰点头:“好、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夏瑜拿出一张字据,连同一支笔一起递到赵聪面前:“签了,按手印。” 她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好了,谁见了不夸一声贴心小棉袄? 煤油灯已被夏瑜点燃,借着昏暗灯光细看字据,赵聪脸黑了:“借条?三千块?你什么意思!” 张秀兰也责备看过去:“小瑜,你怎么能这样。” 夏瑜心说你们都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赵叔看清楚点,你们三天内结婚,你欠我爸的三千块就不用还了,否则,立刻归还。只要你们不耍花样,乖乖领证,这借条等于无效。” 张秀兰、赵聪脸上变得十分难看。 张秀兰更是咬牙,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怪不得她从来就不喜欢她。 心眼心眼玩不过、手段手段耍不成,两个人彻底死心了,灰头土脸的签了字据。 夏瑜这才满意,将借条收好:“你们自便,我不打扰了。别妄想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夏瑜回了房间,把门锁死。 张秀兰、赵聪哪儿还有心思干那点事儿。 刚才赵聪箭在弦上的时候被夏瑜那一吓,都萎了,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废了,得回去确认确认,不能在张秀兰面前丢脸,况且又怕夏瑜再有什么幺蛾子,很快他便灰溜溜离开了。 张秀兰又心疼又愧疚,连忙拿了五块钱给赵聪,“聪哥给子良、子芳、子嘉他们买些好吃的,孩子们得多补充营养。” 她对继子继女们越好,聪哥就越高兴。 赵聪脸色果然缓了几分,含情脉脉冲张秀兰笑:“你有心了,子嘉他们有你这个后妈,比亲妈还强。” 张秀兰心里一甜,脸蛋微红:“聪哥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聪走后,张秀兰去敲夏瑜的门,想再试试亲情绑架。 夏瑜当没听见。 张秀兰气得够呛,咬牙低骂了几句,心乱如麻的回房间了。 夏瑜抓紧时间睡。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就是明天早上去开介绍信、立刻回村里把奶奶接来。 她不能把张秀兰怎么样,但是奶奶可以啊。 天亮后,张秀兰去上班了,夏瑜这才出房间。 她从张秀兰房间里翻找到了她藏在衣柜深处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都惊呆了。 一大沓的大团结,她粗粗数了数,四百多块,还有一张存折,三千六百块。 张秀兰天天在原主面前念叨家里没钱了、要俭省,没想到她存下了这么多。 夏瑜只拿了三十块,其他的都没有动,仍旧小心的复原放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户口本也放在一起,她还等着张秀兰赶紧拿户口本去跟赵聪结婚锁死呢。 如果拿户口本的时候发现钱和存折不见了,肯定又起波折。 这些钱,等过后再动。 夏瑜开了介绍信、买票坐车,到了卫民镇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半。 运气好碰到别的村有牛车来镇上买东西,她花五毛钱坐了大半路程,下牛车再走了七八里路,就到了夏家村。 爸爸参军以后,家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了,爸爸本来也想接奶奶一起去随军的,但奶奶和张秀兰这个儿媳妇合不来,基本上见面不到三句话就掐,说什么也不肯去。 爸爸没办法,只好作罢。 但凡有空,他都会带张秀兰和夏瑜回来探亲。 夏瑜跟奶奶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意外的是祖孙俩感情却十分好,这也是张秀兰不喜欢夏瑜的很大原因。 她总觉得这个女儿就是个叛徒、白眼狼。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快两年了。 虽然不是原主,下意识想到与奶奶相处的点点滴滴,夏瑜心里也不禁一阵温暖与期待。 村里人看见她回来,全都愣住了。 “呀,小瑜回来啦!”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 “是啊......” “真的是小瑜,咦,你咋一个人回来啦?你妈呢?” “快去告诉六婶,就说小瑜回来啦。” “......” 看见她的乡亲们纷纷上来打招呼,也有好奇问的。 夏瑜心里一黯,打起精神跟村民们打招呼,接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夏奶奶每天也是要出工挣公分的,儿子去世的消息对老人家打击很重,老人家病倒了,前两天才勉强出工,大队长给她安排了轻省的活儿。 听说宝贝孙女回来了,老人家一阵风往家里赶。 “小瑜!小瑜呀!我的小瑜!” “奶奶!” 夏瑜扑进夏奶奶的怀里,祖孙俩抱头痛哭。 乡亲们见了连忙相劝。 好一会儿夏奶奶抹抹眼泪停止了哭泣,一边怜惜的替夏瑜擦眼泪一边安慰:“不哭了,乖孩子,不哭了啊。” 乡亲们知道祖孙俩肯定有话要说,不一会便都离开了,夏奶奶拉了夏瑜进屋掩门。 “小瑜,告诉奶奶,出什么事了?你妈呢?” 特殊年代生离死别太多了,老人家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伤心未绝,已经回神几许。 孙女一个人回来,儿媳妇张秀兰不见人影,这事儿怎么都不对劲,夏奶奶心疼又紧张,猜测恐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第3章 小瑜找奶奶撑腰 “你妈呢?你妈怎么没来啊,乖小瑜,快告诉奶奶怎么了。” 奶奶殷切的关心和担忧让夏瑜蓦的有了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夏瑜忽然就感觉特别委屈,含着眼泪:“奶奶,我就是来求您帮我的呀,我妈她......” 夏瑜委委屈屈一股脑儿什么都说了,夏奶奶又愤怒又难过。 “我早就知道张秀兰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她这么狠!” “别的我也不说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个女儿。” “乖孩子,别怕,奶奶为你做主。” “嗯。” 夏瑜依偎抱着奶奶,祖孙俩相依为命。 夏奶奶怜爱的轻轻拍抚她,她还有孙女,她得好好看顾孙女,不然,殷山只怕死不瞑目啊。 当晚,夏奶奶便带着夏瑜去了大队长家,抹着眼泪说了儿媳妇张秀兰改嫁的消息,她得请假去一趟城里,找张秀兰把这事儿说清楚。 大队长一家震惊极了,想到往日与人为善的夏殷山,忍不住叹气安慰老人家。 “这张秀兰也太——” 不是说不能改嫁,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太让人心寒。 “是该去一趟,该孩子的东西得给孩子。婶子也别慌,该咱的谁也抢不走,要是需要帮忙,我带人陪你们一起去。” 不说别的,抚恤金得要回来夏瑜和夏奶奶那一份,不然祖孙俩以后怎么办?有钱傍身总会好一些。 夏奶奶却不想让村里人插手,感激道谢,“这事儿我自己来就成,家务事,不好劳动大家。” 大队长知道夏奶奶是个见过世面、有主意的,她年轻的时候在外地大城市的大户人家家里当佣人,听说极得主人家看重,后来主人家出了事她两口子才带着儿子回了村里。 她现在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行,婶子如果需要帮忙,一定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 “哎,我知道。” 第二天,夏奶奶就带着夏瑜回到了县城里。 祖孙俩下了班车直奔家里。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乱哄哄进进出出的,有人在从家里往外搬东西。 夏瑜吓了一跳,忙奔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干嘛搬我们家的东西,快放下。” 张秀兰从屋里出来,“别理她,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这两天你上哪儿去了!” 夏奶奶上前护着孙女:“她去找我了。” 张秀兰吓了一跳:“妈......” 夏奶奶:“你们都别搬了,把东西都放回去。” 张秀兰的心虚只有一瞬,她本来就厌恶婆婆,丈夫在的时候还有所收敛,现在肆无忌惮,冷笑道:“妈,这是我家,好像应该我说了算吧。殷山不在了,您老也不能倚老卖老欺负我啊。” 夏奶奶冷冷道:“你要改嫁我不拦,你走就是,这是我孙女的家。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上县委找说得上话的领导说道说道。” 张秀兰怒:“小瑜是我闺女,当然跟着我这个当妈的走。” 夏瑜垂眸不看她,“我跟奶奶,爸爸不在了,我要替爸爸孝敬奶奶。妈,我很快就成年了,我能照顾好奶奶,妈放心改嫁吧。” 张秀兰气死,“你给我闭嘴,没良心的东西!” 住同个院里的柳奶奶带着孙子东东在边上看热闹,忍不住“咦”了一声,“小瑜,不是说你特别喜欢你那赵叔叔,一个劲儿的劝着你妈赶紧同你赵叔叔结婚,以后也好有个完整的家、有多一个人照顾你吗?” 夏奶奶锐利的目光朝张秀兰一扫,心里恨恨,这话不用问肯定是张秀兰说的。 夏瑜暗暗嘲讽,书里就是这样的,明明是张秀兰自己想嫁给赵聪想的要死,却口口声声对外说的都是夏瑜主动撮合、是夏瑜想要有个完整的家、是夏瑜想要有个爸爸照顾...... 她拗不过女儿、心疼女儿,见赵聪人也还不错,所以选择了成全女儿。 她是个伟大的好妈妈! 夏瑜:“柳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继父,何况我还有奶奶要孝敬,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爸!您听谁说的?别是听错了吧。” 柳奶奶闻言白了张秀兰一眼,嘎嘎笑阴阳起来:“哟,这哪儿能听错,是你妈说的,咱院子里三家人谁不知道啊!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呀,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闺女了还要啥继父照顾,不合适嘛!” 搬东西的人早就停了下来,一个个也都竖起耳朵吃瓜,忍不住瞥了张秀兰一眼,有点鄙夷。 这女人什么毛病,自己想改嫁往那么大的闺女身上赖? 对不起,还是他们见识太少。没见过这种妈。 张秀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丫头你想气死我是吧?你敢说这事儿你没说话?” 夏瑜一脸乖巧:“妈说是就是吧。” 虽然的确也是。 呐,她认了,行了吧? “你!” “行了,你当妈的还跟小瑜置气上了?小瑜是乖孩子,哪儿敢反抗你?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 那些人问:“那这些东西——” 夏奶奶:“都不搬了。” “哎,行......” 搬东西的几个人仍旧将东西还回去,很快就走了。 张秀兰冷着脸进屋,夏奶奶同柳奶奶打了个招呼,俩老太太和和气聊了几句,夏奶奶便带着夏瑜也进屋去了。 没有人在旁边,张秀兰没什么好脸色,“妈怎么来了?” 她瞥了夏瑜一眼,过后再跟她算账,胆子大了! 夏奶奶眼眶一红,含泪道:“殷山......殷山不在了,你改嫁为什么瞒着我?” 提起前夫张秀兰更不耐烦:“我本来打算想好了再跟你说,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没有什么事,明天你就回去吧。” 夏奶奶气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就不用你操心了。” 张秀兰冷笑:“随便,不过我不可能养你。” 夏奶奶:“我不用你养,殷山留下的东西,有小瑜的一份,你把小瑜的那一份给她就行。” 张秀兰“哈哈!”冷笑,瞅着夏瑜:“你听见了吧?你奶奶这算盘珠子都蹦咱们娘俩脸上了,她盯着你的东西呢!” 夏瑜小嘴一撇:“奶奶,您说错啦!爸爸留下的东西,也有您的一份,妈,你说对不对?” 第4章 真是作孽呀 张秀兰气了个倒仰,“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夏奶奶斥道:“张秀兰,别闹的太难看,小瑜说得对,该我们的那一份你别想拿走,另外,小瑜也不可能跟着你改嫁。你要是耍赖,我不跟你吵,我去找领导们说去,我就不信没人给我们祖孙俩做主。” “我女儿不跟我跟谁?我把她养这么大她拍拍屁股走啦?不管我这个妈啦?你倒是会捡现成的!我闺女的东西,我替她拿着没毛病。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还好意思同我们孤儿寡母争?要不要脸啊?” “我还得去上班,懒得理你。我告诉你,你明天就给我滚!” 张秀兰骂骂咧咧出门去了。 夏奶奶气得胸口痛:“真是作孽呀!” 夏瑜赶忙替她顺气,“奶奶别生气、别生气啊,咱生气该上她的当了,咱偏不气。” 夏奶奶叫孙女哄得好受了些,握着夏瑜的手怜惜道:“这些年你这个妈对你好不好?” 夏瑜不想提,反正算不上好。之前随军,家属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加上还有爸爸在,爸爸很疼闺女,张秀兰虽然表现得自私了点,时不时会背地里骂原主,别的也没做。 夏瑜道:“奶奶,爸爸当初为什么会和妈结婚啊?” 她回想了想,父母之间的感情好像挺一般。 夏奶奶一僵,思索着孩子这么大了,告诉她也没什么,“你妈落水,你爸刚好回家探亲路过,救了她。” 夏瑜傻眼:“就这样?” “嗯。” 其实不止这样,后来有嘴碎的婆娘告诉了夏奶奶、夏奶奶又私下自己打听了一番。 张秀兰不是落水,是自己跳下去的。她想嫁赵聪,但赵家拿不出彩礼她家里不愿意,她跟家里吵架,赌气跳河不活了。 没想到......却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这种话夏奶奶就不想跟孙女说了,不合适。 夏瑜心说,怪不得。 夏瑜:“奶奶,您别听她的,您要陪着我,别回去。不管怎么样,该咱们的东西咱们得先要回来。” 夏奶奶笑着点点头:“那是当然。” 夏瑜便去张秀兰房间里翻铁盒子,“我妈藏了好多钱,存折里有三千六百多、现金也有四百多——” 打开铁盒子的夏瑜傻眼了。 只见铁盒子里空空如也,毛票都没剩下一张,户口本倒是还在。 夏瑜给气笑了,“她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多半是带去她的新家了。 真是好得很! 夏奶奶也很气,“我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这么对你。等她晚上回来,我非跟她论个明白不可,否则明天我就上县委找人去。你爸的烈士证呢?” 夏瑜不知道,连忙找。 最后是在一个抽屉里找到的,封面上沾了污渍,跟各种杂物随意放在一起。 夏奶奶拿在手里珍惜的轻轻擦拭,对张秀兰的厌恶到了极点。 家里有鸡蛋、有米和面条,还有一把葱,夏瑜身上还有一点钱,想去买点儿菜,最好还能买一点肉。 奶奶来了,连一顿好饭菜都吃不上,她会愧疚的。 夏奶奶笑笑:“奶奶和你一起去,是该买点肉,再称一斤点心,奶奶带了钱来,奶奶买。” 夏瑜笑道:“奶奶,还是我买吧,我的钱还够。我说了以后孝敬奶奶是真的,我真的能做到的,奶奶您要相信我。” 凭她的医术在哪都不会饿肚子,现在是七三年,快了,很快她的医术就能毫不遮掩的发扬光大,发家致富小意思! 夏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成了花,“好好好,我家小瑜真能干,奶奶当然相信小瑜。不过小瑜忘了吗?今天是小瑜的生日呀,说起来奶奶还没给小瑜过过生日呢,今天就让奶奶给小瑜过生日吧。” 夏瑜一愣。 原来今天是生日吗? 以前如果爸爸没有出任务,就会记得这件事,家里会做一桌丰盛的好饭菜。如果刚好碰到爸爸出任务,即便他叮嘱了张秀兰别忘了给孩子生日做好吃的,张秀兰也根本不当一回事。 夏瑜没有再跟奶奶争,开开心心的说好。 祖孙俩手牵手一起去买菜。 没有票买东西会贵一点,祖孙俩买了半斤肉、一斤桂花糕,夏奶奶晚上要给孙女做长寿面,加肉丝和煎荷包蛋、小香葱。 夏瑜光听都觉得好吃,眉眼弯弯一个劲夸奶奶好厉害,把夏奶奶哄得别提多高兴。 因为是生日,夏奶奶觉得张秀兰这个当妈的也在才更合适。 没想到,一切准备好,就等着张秀兰回来面条就可以下锅,却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她回来。 夏瑜道:“奶奶,我们先吃吧,不要等她了。我们两个开心就好,等她怪没意思的。” 没必要,反正她心里也没有自己,只有她真爱的继儿女们。 “好,奶奶这就煮面条,咱们先吃。小瑜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嗯。” 不内耗、不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就是爽,祖孙俩都没再提起张秀兰,夏瑜有意讨奶奶欢心,说说笑笑,祖孙俩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 直到深夜,张秀兰才回来。 同院住的林小菊林嫂子刚好出来上厕所,看见张秀兰笑眯眯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秀兰嘛,这么晚你新老公还放你回来啊?” 张秀兰脸色“唰”的沉下来。 林嫂子嘎嘎笑:“不是说你闺女想要新爸爸嘛,你们都结婚了咋的你们娘俩还不搬走哇?” 张秀兰心里骂柳婆子嘴碎,冷着脸不搭理林嫂子。 林嫂子冲着她背影啐了一口,鄙夷嘀咕:“什么玩意儿,自己发骚想要男人直说啊,往亲闺女身上甩锅,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张秀兰气得踉跄差点绊倒。 她平日里太高傲,不理人,院子里另外三家没有一家喜欢她的,有她的热闹谁不爱看? 进屋的张秀兰用力把人关上,“嘭!”的一声吓了灯下的祖孙俩一跳。 夏奶奶皱眉:“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张秀兰刚惹了一肚子气,没什么好气道:“子嘉今天过生日,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第5章 奶奶跟张秀兰算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玉佩到手,开启空间 夏瑜面无表情冲赵子芳伸手:“我的玉佩你把玩够了吗?还给我。” 赵子芳一僵。 夏奶奶忙问:“什么玉佩?” 夏瑜:“就是奶奶送给我的玉佩,赵子芳说想戴着玩几天,我妈非让我借给她。” 夏奶奶不悦看向赵子芳:“你叫赵子芳是吗?你拿走的玉佩是我送给我孙女的,这胡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可不好。” 赵子芳感觉大没面子,忿忿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嗤笑扔给夏瑜:“小瑜你也太小气了,我说了借来戴几天,又不是不还。” 夏瑜迫不及待一把抓回来,眉开眼笑:“哦,那我谢谢你啊!” 终于要回来啦哈哈哈哈! 赵子芳愣了愣,不屑暗暗撇了一下嘴,一个破玉佩,有什么了不起,回头让张姨给她买一个更好的。 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赵子芳笑着轻轻推了弟弟一把:“子嘉还不快叫小瑜姐,小瑜姐可大方啦,你叫她一声她给你钱买糖吃。” 赵子嘉歪头眼睛发亮:“真的?” “哈哈,当然真的呀。” 赵子嘉便冲夏瑜伸出手:“小瑜姐!快给我钱买糖吃。我要吃糖。” 夏瑜无了个大语。 她说:“我没有钱买糖。” 有也不给。 赵子嘉不干,“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他哇哇大哭跑到院子里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闹着要吃糖。 “子嘉!” 赵子芳赶忙奔出去拉他、劝他,急得喊:“姐,你快来啊,快来劝劝子嘉啊。” 白天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带孙子的柳奶奶,柳奶奶牵着孙子开门看热闹:“哎哟这是怎么啦?” 赵子芳:“没啥,我弟跟小瑜姐闹着玩呢,小瑜姐你快来啊。” 夏奶奶不干了,“这怎么说的,这孩子闹着要我家小瑜给钱买糖,可我家小瑜哪有钱买这么金贵的东西啊。” 柳奶奶:“是这个道理,谁家赚钱也不容易,哪舍得买糖糟蹋啊。” 柳奶奶的孙子东东听见了,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奶奶:“奶,我也想吃糖。” 柳奶奶一巴掌拍孙子脑门上:“吃个屁。” 东东“哇!”哭起来,往地上一躺也开始打滚闹吃糖。 气得柳奶奶一边拉一边骂,夏奶奶也帮着哄。 院子里好不热闹。 夏瑜趁着屋里没人,她要赶紧让玉坠认主。 食指放到嘴里闭眼咬了一口,痛得夏瑜嘶气,一看,牙印挺深,血一滴没有。 自己咬破自己手指这种事还真是技术活,太难了。 夏瑜赶紧找了一根针,对准食指,闭眼一戳,随着刺痛终于冒出血珠子了。 她忙挤了两滴血滴滴在玉佩上,心里默念。 灵光一闪,夏瑜突然出现在一个空间内,一角竟还有一口泉水。 夏瑜大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泉水吧? 她迫不及待捧了一捧喝了两口,甘甜的泉水让人身心舒畅,仿佛耳目都清明了许多。 原书中倒是没提过赵子嘉的空间里有灵泉水,看来果然自己才是天道的亲闺女,赵子嘉撑死只是个继子! 心念一动,夏瑜重新又出现在了屋子里,玉佩已经不见了,在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浅白色玉佩形状的印记。 她立刻将所有的钱收入了空间里,满满安全感!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不用再去银行存钱了。 外边呜哇呜哇哭得热闹,夏瑜拍拍手,走了出去。 赵子芳眼巴巴忙道:“小瑜姐,你快帮我劝劝子嘉啊。” 夏瑜哼笑:“你是她亲姐你都劝不动,还指望我?你们家什么都想要别人的是吧?你身上穿的这件衬衫也是我的呢。” 柳奶奶也顾不上地上打滚的孙子了,先吃瓜,看了一眼叫了起来:“哎哟小瑜,你这衣裳还这么好怎么也舍得送人啊?这是的确良的吧,不得要个十三四块。” 赵子芳忙道:“张姨说你衣裳多、穿不过来,张姨说你答应送我的。” “我为什么答应?我又不傻!十几块的好衣裳为什么送给你?” 柳奶奶拍手:“可不是呢,这话就太假了。不是我说,小瑜你这个妈还真是拎不清,放着亲生的不疼,疼这外四路的。” 夏奶奶脸都黑了,“你抢我家小瑜的衣裳,还打滚吵嚷想赖钱买糖吃?” 赵子芳气得厉声喝骂:“赵子嘉,你给我滚起来!再不起来我打死你!给我起来!” 她粗鲁的一把将赵子嘉拽了起来,赵子嘉吓懵了,扁扁嘴,要哭不敢哭。 东东也吓到了,打了个哭膈,愣愣的也不哭了。 柳奶奶心疼坏了,忙将孙子拉起来拍拍土,不满横了赵子芳一眼:“你说你,吼啥啊吼,想吼回你自己家吼去,吓着我孙子了。” 夏瑜他们屋里忽然传来“哐当!”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和奶奶急忙回去,赵子芳脸色变了变,拉着赵子嘉忙跟进去。 柳奶奶疑惑的眨了眨眼,人老成精的她敏锐的嗅到了什么,赶紧拉着孙子也去瞅瞅。 夏奶奶惊叫:“有贼!抓贼啊!青天白日的有贼进屋偷东西啦!” 赵子良气急:“老太婆你瞎叫嚷什么?我不是!别乱叫!” 赵子芳赶紧道:“这是我哥,小瑜姐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哥,我哥不是贼。” 张秀兰和赵聪打着老乡旗号明面来往的时候,赵家人都来过家里,不光夏瑜认识,柳奶奶也见过。 柳奶奶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哟真是赵子良啊,不过人家这屋里头没人,你进来干啥?你是啥时候进来的?我们咋都没看见啊?” 夏瑜冷笑:“熟人就没有做贼的了?有的人啊,专门朝熟人下手呢。柳奶奶说的没错,你偷偷摸摸进我们家,不是贼是什么? 赵子良抡起拳头晃了晃:“你闭嘴!” 夏奶奶:“你做贼还敢打人?没天理王法了!” 赵子良指着她,厚颜无耻:“你个老太婆少冤枉老子啊,张姨跟我爸结婚了,这也是我的家,老子回自己家怎么啦?哪条天理王法连回自己家也管啊?” “你敢骂我奶奶!” 夏瑜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赵子良直接原地发疯,“你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个死丫头!” 夏瑜一脚把他从屋里踹了出去,重重摔在院子里。 她打小学医也习拳脚,这是祖训,毕竟行医不但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尤其碰到医闹的时候,不得不防。 巧了,不管学医还是拳脚,她天赋都还不错。 第7章 带着你的东西滚 “哥!哥!” 赵子芳奔过去,吃力将她哥从地上扶起来:“哥!夏瑜你什么意思!” 夏瑜似笑非笑:“你们兄弟妹今天演的一场好戏,我真是眼界大开。演够了吗?正好我有点手痒,给你们加了一场武打戏,你们觉得怎么样?还要再加点吗?” “你——” 赵家兄妹脸色极其难看,以及有一点点心虚。 “滚!” “你给我等着......” 赵家兄妹狼狈不堪拉着赵子嘉离开了。 柳奶奶转转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猫抓似的,“小瑜,啥好戏、啥加戏啊?你说啥我怎么不太明白啊。” 夏瑜笑了笑:“柳奶奶,我骂他们跑我面前装呢。” 柳奶奶好像懂了,恍然大悟点头赞同:“哦,那是挺装的。” 打个招呼,夏瑜和奶奶回屋。 “小瑜。” “奶奶,赵子芳和赵子嘉故意在院子里闹把咱引出去,好方便赵子良进屋偷咱的钱。” “偷......咱的钱?” 夏奶奶还有点没拐过弯来。 “就是我妈刚给咱们的钱。” “......!!” 夏奶奶怒从心起,气到颤抖:“太坏了,真是太坏了!张秀兰她、她真的是你亲妈吗?我看她是赵家那几个的亲妈吧!” 夏瑜心道,可不就是? 她那个恋爱脑里,满满都是男人。她一心一意讨她青梅竹马的欢心、想要别人夸她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继母,对赵子良三兄妹那是真的掏心掏肺。 相反,她这个亲生闺女,比狗尾巴草还不如。 夏瑜轻轻给奶奶顺气:“奶奶别生气,咱不生气啊,想想咱现在有那么多钱,咱能过上好日子呢,咱不生气。他们算盘落空,他们才该气死呢。” 夏奶奶被夏瑜逗得“扑哧!”笑了,夸赞:“对对,还是我家小瑜最聪明,小瑜说的对!” “小瑜啊,咱的钱赶紧去存起来吧,那么多啊,不安全。” 夏瑜“嗯”了一声,“奶奶在家守着屋子,我去很快救回来。” “好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支开了奶奶,夏瑜出去转一圈,顺便买点菜便回来了。 存钱是不可能存钱的,空间比银行方便多了。 祖孙俩很默契的早早就做晚饭、吃晚饭,赶在张秀兰下班前。 张秀兰下班,怒气冲冲进屋,“夏瑜,你干的好事!” 夏奶奶忍无可忍,用力推了张秀兰一下,“你还敢骂我的小瑜?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骂小瑜!” 张秀兰直接懵了,“你干什么!这个死丫头都敢打人了,你还护着她,她以后不得杀人放火!”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夏奶奶指着张秀兰:“你这是当妈的说的话?小瑜今天打了你那个赵家的继子,你是替他抱不平来着?呵呵,你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会挨打吗?” “张秀兰,你当谁是傻子呢,你前脚给我和小瑜钱,后脚赵子芳姐弟俩在院子里闹引我们出去,赵子良偷偷钻屋里是玩捉迷藏不成?” “他是来干什么的?你好意思干得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秀兰心虚但嘴硬:“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这丫头动手打人是实实在在的,别想赖掉。死丫头你还不赶紧给我过来,跟我上你继父家里跟你哥赔礼道歉去。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啪!”,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 张秀兰捂脸尖叫:“啊!你怎么打人啊!” “你欠揍,”夏奶奶冷笑:“跟继子继女合伙算计亲女儿的钱,真有你的。还敢叫我们小瑜道歉?好,你去,你去把你那继子继女都叫来,咱叫邻居们一块掰扯掰扯,巧了不是,当时柳嫂子正好也在,这前前后后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你也别给我老婆子嚷嚷什么没有证据,有的事儿没有证据不表示别人都看不明白。谁也不是傻子。” 张秀兰捂着脸,气得颤抖。 夏奶奶指着门口:“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改嫁了吗?我儿子换来的房子,你再住着不合适了吧?现在就给我滚,别逼我把你东西扔出去。” 张秀兰浑身颤抖,瞪着夏瑜:“小瑜,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孝敬我这个当妈的?” 夏瑜凉凉道:“长辈的事轮不到我做晚辈的多嘴,晚辈的事儿长辈也不必多管,妈你说对不对?” “我家小瑜说的一点没错,”夏奶奶哼了一声,骄傲又鄙夷:“那个赵子良那么大块头打架还打不赢我家小瑜,很光荣吗?还叫继母出头,真是不怕丢脸。” 张秀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滚出去。不然我可真扔了啊。” 张秀兰跟赵聪领证后,就搬了不少东西和衣裳离开,她也没多少东西要带了,但她不甘心,气怒道:“屋里的家具都是我添置的,我明天叫人来一起搬走。” 夏奶奶哼笑:“什么你的,还不都是我儿子的钱添置的?亲妈改嫁连家具都不给亲闺女留,你要是不怕丢脸你叫人来,我看你搬得走搬不走。” 张秀兰快气疯了,黑着脸忿忿进房收拾,很快就拖着两个大包出来了。 她恨恨瞪夏瑜。 夏瑜心说,别瞪,瞪我也不会少块肉,我现在宣布,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子要完了。 空间开启了不是白开的,鉴于那相亲相爱的一家子那么无耻又过分,夏瑜已经决定了,等离开之前,她要上他们家来一波零元购。 一根线头都不给他们留。 看还算计不算计她的钱、看还告状不告状。 “对了妈,” 夏瑜忽然叫了张秀兰一下。 张秀兰暗自得意,没想到夏瑜接下来的话让她气得头脑发昏:“你拿我的衬衫送给赵子芳了,那你替她付一下钱吧,我不要多,两件的确良衬衫就算二十块好了,您现在给我吧。” “你说什么?” 夏奶奶:“小瑜说的那么明白你没听见吗?给钱。拿亲闺女的衣裳给继女做人情,咋不精死你。又精又抠。” “你要是不给钱,那我可上你们罐头厂外头替你宣扬宣扬去了啊。” 第8章 张秀兰让她签字 夏瑜憋着笑心里直乐。 奶奶真是太棒了! 子女不言父母过,这种事她还真不好出手。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着夏瑜:“你就这么小心眼?子芳那是你妹妹,你当姐姐的就这么斤斤计较?你又不是没有衣裳穿,送她两件怎么了?” 夏瑜服气,心里竖大拇指:6!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小心眼、不想送,您想送,您自己送好了,我只想要钱。” “你!” 愤怒不已的张秀兰从兜里掏钱,哆嗦的手掏了好一会才掏出来两张大团结。 她扬起手,很有气势的要把钱扔在地上让夏瑜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捏紧票子垂下手,瞟了夏瑜一眼:“你跟我来。” 夏瑜都做好捡钱的准备了,只好作罢,跟着她进了她房间。 来自亲妈的二十块的羞辱怎么能算羞辱呢?又不是两毛。 张秀兰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啪”的展开拍在桌上,指着右下角命令:“你在这里签个名字,签了之后我给你钱、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立刻就走。” 笔塞到夏瑜手里,“快签。” 夏瑜既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单纯软弱的原主,社会的毒打早就教会了她,出门在外绝对绝对不要乱签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变成负债人、或者干脆被人给卖了。 她伸手去拿那张纸,张秀兰“啪”一下打开她的手:“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的。” “我要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难道我当妈的还会害你?” 夏瑜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夏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把我这个亲妈当成什么了?” “不管我把您当成什么您都是我亲妈,可是我也得为我自己负责,”夏瑜说着,突然抽走那张纸飞快往客厅跑,“等我看完能给你签我肯定签。” “你给我站住!” 张秀兰明显急了,忙要拉扯阻拦。 夏奶奶挡住了她:“你干什么呢?别想欺负孩子。” “你给我让开!” 张秀兰更急了,一把推开夏奶奶。 夏瑜一眼浏览,怒火徒涨,不觉齿冷,盯着张秀兰一字字道:“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我爸为我换来的工作,你要我无条件转让给赵子良。” “什么?” 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指着颤声骂:“虎毒还不食子,张秀兰你还是个人?” 张秀兰尖叫捂脸,索性不装了,恨恨道:“你们从我这里抢走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吗?为什么不为我想一想?赵家三个孩子,子良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临时工、子芳没工作,子嘉还小,我和聪哥就那么点工资,怎么养活这么多人?小瑜既然不跟我,肯定跟你回村里,这工作反正她也做不了,为什么不能让给子良。” “让给子良就是在帮我啊。我是她亲妈,她帮帮我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 “夏瑜,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妈,立刻把字给我签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夏奶奶又为儿子难过又不敢置信:“张秀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改嫁我不拦你,你愿意给人当后妈也是你的事,可这工作既然是我儿子留给小瑜的,就绝对不可能便宜别人。这是我儿子的命啊,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亲妈。你们回村里,这工作她本来就做不了,不给我给谁!” 夏瑜幽幽道:“这工作我就算不做也能卖钱,卖个三四百块不过分吧?你叫赵家拿四百块来,看在妈的份上这工作我让给他。” “你别太过分!” 张秀兰快气疯,拿四百块还叫“让”?会不会说话啊。 夏奶奶:“总之你想都别想,谁说我们一定回村里了?小瑜去工作,我留在城里给她做饭。” 张秀兰傻眼:“你不回村?你能住得惯城里?” 夏奶奶:“为了我的小瑜,我哪儿都住得惯。” 夏瑜鼻子酸酸,城里难道不比村里好吗?奶奶为什么住不惯?奶奶以前口口声声不惯、留在村里才惯,不过是体谅儿子,不忍儿子在她和老婆之间为难罢了。 张秀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冲夏瑜发火:“夏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要是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妈,就把字给我签了,以后你赵叔叔也会拿你当亲闺女疼、子良就是你亲大哥。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们也都会为你出头撑腰。你要是那么自私,以后别怪他们无情。” “你奶奶还能陪你多少年?等她走了没个亲人帮衬撑腰,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家,被人欺负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给我滚!” “你闭嘴,我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也不用你们管!” 夏奶奶和夏瑜都气坏了,不由分说将张秀兰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忽然想到二十块,夏瑜强行抢过了钱,气煞人也。 夏瑜看着气得脸色都不对劲儿了的奶奶又怒又心疼,忙扶着奶奶坐下安慰。 张秀兰在门口嚷了一会儿,有邻居开门探头看热闹,她怕丢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奶奶,咱不气啊,别人见不得咱好,咱偏要好好的。” “对,咱偏要争气。奶奶还就不信了,非得长命百岁陪着我家小瑜不可。” “嗯!” 夏瑜眉目舒展,眉眼弯弯,“一定会的!” 她擅医术,空间里还有灵泉水,有她在,奶奶当然会长命百岁。 夏瑜忙给奶奶倒了杯温水,悄悄往里加了些灵泉水,“奶奶,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我的小瑜真乖。” 夏奶奶笑着接过喝了一口,或许是真的口渴了,这一口喝下去感觉跟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似的,立马舒坦精神了些,她忍不住将一杯水都喝了。 好喝,乖孙女倒的水满满的全是孝心,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夏奶奶满心愉悦骄傲。 夏瑜暗暗观察,感觉奶奶脸色似乎好了些,心下甚喜。 灵泉水果然有效,她如虎添翼! 第9章 把工作卖了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柳奶奶儿子儿媳妇还没有出门,夏瑜和奶奶去了他们家,问他们要不要买工作?她这里有一份县政府安排的工作,正式工,只是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个部门。 如果柳奶奶家要的话,就拿三百五十块钱来。 夏瑜自己医术精湛,又有空间和灵泉,根本就没打算去做这份工作,只要熬过三年,以后有的是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况且,如果她要了这份工作,赵家和张秀兰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或者奶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算计了。 因此她说服了奶奶,把工作卖掉。 三百五十块不贵,很容易出手。 柳奶奶家只有儿子柳江在厂子里工作,儿媳妇孙玉娟是个临时工,工资非常低不说,还累、还不稳定。 听见这话又惊又喜。 一家子激动得连价钱都不讲,咬着牙一口答应了。 他们家省吃俭用存了三百块钱,还差五十块可以借。 柳江是有工作的人,借五十块还是能借到的。 以后两口子都有稳定的工作了,还五十块也不难。 当天上午一切搞定,下午孙玉娟就激动的去新单位报到了。 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拿了六个鸡蛋非要送给夏瑜祖孙俩,不许拒绝。 夏瑜和夏奶奶只好笑着道谢收下了。 不相干的外人花了钱还满心感激,亲妈却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想白嫖。 “叮铃铃!” 邮递员骑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从院子门口经过,在隔壁院子停下,高声呼喊给人送信。 在院子里劈柴的夏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猛地想到了随军的事儿。 算算时间,原主未婚夫那边快要来信了吧? 西南很大,原主爸爸在那边的部队,原主未婚夫也在西南、与他却是不同的部队。 没有来信不知道地址,她就没法去找人。 她刚过十八岁,这个时代,满十八岁就能结婚。 那边应当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便会来信。 原主压根儿不知道婚约的事儿,去的是赵子芳。 原主在家当牛做马照顾赵家人,张秀兰和赵聪习惯了她的照顾,竟自私的耽误了她一辈子。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被人嘲笑、同情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张秀兰和赵聪则慷慨大方的让她放心,他们已经为她买了一处一室一厅的房子,以后她绝对不会没有地方养老的。 至于他们住的别墅,那当然是留给赵家子女当个念想。 直到她六十岁,瘫痪了多年走到人生终点的张秀兰,在弥留之际突然良心发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流着泪求她原谅。 “小瑜,你是好孩子,你会原谅妈的对不对?来生我们还做母女,妈一定好好疼你......” 当时的原主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痛,泪如雨下。 原来她的一生,如此不堪! 原来她的一生,本可以不必如此! 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恍恍惚惚跑出医院,丧命于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这原剧情,杀人诛心! 现在的夏瑜,绝不妥协。 赵子芳这辈子还想霸占她的婚约随军?想屁吃。 她爸爸对厉家有救命之恩,爸爸放不下她,厉家允下的婚约,凭什么便宜赵子芳? 原书里,赵子芳虽然去了西南军区,但未婚夫厉明盛出任务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医生说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赵子芳等了他半年他也没醒,最后厉家给赵子芳介绍了另外一位营长,赵子芳很会来事儿,跟厉家一直保持着关系,丈夫扶摇直上,夫荣妻贵了一辈子。 厉明盛足足昏迷了两年才醒过来,数年之后又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厉家父母大受打击,赵子芳趁虚而入,讨得厉母欢心,厉家给了赵子芳夫妻极大助力。 但没人知道,后来厉明盛出事,赵子芳其实从中掺和了一脚...... 夏瑜拳头都硬了,这西南军区她一定要去,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试试救他。 赵子芳这辈子也别想跟京市厉家扯上半点关系。 打定了主意,夏瑜便决定每天上午、下午都去一趟邮局。 她得亲自盯着。 傍晚,张秀兰又来了。 赵聪、赵子良、赵子芳、赵子嘉都来了。 整整齐齐一家子。 赵子嘉还不懂事,赵子良、赵子芳眼神忿忿、隐有怒色,仿佛她占了他们赵家便宜。 赵聪笑得一脸油腻,他大概想展现慈父样子,可惜相由心生,没这份心,装不来。 夏奶奶膈应得够呛,冷冷瞥了张秀兰一眼。 张秀兰当没看见,满脸笑容招呼赵家人坐下。 夏瑜挨着奶奶坐下。 夏奶奶语气硬邦邦:“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赵聪笑呵呵的,“婶儿别这么说,我和秀兰结婚了,小瑜也是我女儿,大家是一家人嘛。小瑜,叔是真心拿你当闺女,以后啊肯定护着你。” “在叔心里,你和子良他们是一样的。从现在起,你又有爸爸了。” “有叔在,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以后有什么难事儿,叔都给你撑腰。” 张秀兰看着赵聪的眼神温柔含情得不得了,支使夏瑜:“小瑜,你看看你赵叔对你多好,还不快谢谢你赵叔。” 夏奶奶气得抖,夏瑜忙轻轻捏了捏奶奶微凉的手,祖孙相视,示意奶奶安心。 夏瑜微笑:“我爸教过我,君子论迹不论心,看一个人怎么样,光听他说没用,要看他实际上怎么做。赵叔连见面礼都没给我呢,光说的好听有什么用啊。” 赵子芳叫嚷:“你还想要见面礼!” 夏瑜:“我妈还知道给你两件的确良衬衫呢,还给你弟在国营饭店过生日,给你哥钱花,从罐头厂买处理的便宜罐头给你们吃、从供销社买糖果买肉......同样是继子继女,你爸给我什么了?” “那是你妈自己乐意,又不是我们开口要。” “这么说赵叔叔不乐意给我?”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 “给给,怎么不给,”赵聪心里憋屈、羞恼、尴尬,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是这么个发展。 可是已经话赶话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不掏见面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第10章 继父继兄算盘落空 赵聪心里纠结了一下,一狠心掏出了五块钱: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来,小瑜,这是叔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赵叔!” 夏瑜毫不客气拿过那五块钱。 张秀兰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和东西讨好赵家兄弟妹,区区五块,一点利息而已。 赵子良、赵子芳气得瞪眼。 夏瑜冲他们笑了笑。 兄妹俩更气了。 张秀兰觉得闺女真是不懂事,给自己丢脸了,忍不住道:“小瑜,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钱快还给你赵叔吧,心意到就行了。” 赵聪挤出一点笑赶忙道:“秀兰别这么说,我拿小瑜当亲闺女疼,我乐意给小瑜钱花,咱是一家人嘛。” “聪哥你真是太好了......”张秀兰感激又深情,愈发过意不去,闺女真是给自己拖后腿了。 “小瑜,你现在知道你赵叔对你有多好了吧?还不快把工作让给你哥。你哥是男人,辛苦工作挣钱这种事他来做,你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 夏瑜笑的很真诚:“妈你说的太对了,我一个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所以我已经把工作卖了。” 空气瞬间静止,赵聪、赵子良、张秀兰、赵子芳猛地睁大眼睛,齐刷刷瞪向夏瑜。 “你说什么?” “卖啦?你说你把工作卖啦?”赵子良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嚷什么!”夏奶奶呵斥:“殷山为小瑜得来的工作,小瑜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卖不卖还要先问你们赵家人的意见?” 张秀兰气急败坏:“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瑜:“奶奶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秀兰:“你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做梦呢。你到底卖给谁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要回来。” 夏瑜:“三百五十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分不少的给我了,这叫被骗了?有的人一毛不拔就想要我的工作,那才是骗子!我卖给柳奶奶家了,不可能要回来,今天下午玉娟婶已经去报到了。” 张秀兰气得颤抖:“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你是要气死我吗!自己家哥哥还没工作呢,你就卖了?亏你赵叔这么疼你!” 赵子芳也愤怒:“你还要了我爸五块钱,还给我,你还给我!” “我妈拿我的衣裳给你你怎么又好意思要?光许你们赵家占便宜使得?欺负我没爹没妈是不是?吃相别太难看了。” 张秀兰质问:“什么叫没爹没妈?” 夏瑜:“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偏着继子继女算计亲生女儿,你真是我妈?我这有了还不如没有呢。” 张秀兰气死。 夏奶奶护着夏瑜:“总之这件事我和小瑜做主,跟你们说不着,你们更气不着。你们要是再闹,我就出去叫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看怎么说。” 张秀兰、赵聪对视,均恼火不已。 赵子良兄妹更是眼神怨恨,恨夏瑜,也恨张秀兰。 夏奶奶打开门:“天晚了,你们还不走?” 张秀兰撂狠话:“好、好,夏瑜,你这么刻薄自私,有本事以后都不需要求我这个妈和你赵叔,走着瞧!” 一家人被夏奶奶撵了出去。 夏奶奶:“真是气的人胸口痛。” 夏瑜赶紧去给奶奶倒温水,偷偷加入灵泉水,“奶奶辛苦啦,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 夏奶奶接过孙女倒的水喝了一口,神清气爽,果然舒服多了,没忍住又喝完了。 “乖孙这么孝顺,奶奶一下子好受多了。” “嗯,呵呵!” 夏瑜眉眼弯弯。 张秀兰、赵聪他们不甘心,忍不住去找柳奶奶家,说是夏瑜不懂事,一时糊涂才把工作给卖了,他们现在想花三百五十块重新买回来。 事已至此,张秀兰也好、赵聪也好,甚至赵子良、赵子芳,都觉得如果花三百五十块能把工作买回来那就太值得了。 早干嘛去了? 可惜这笔账不光他们会算,柳奶奶家也会算啊。 吃到了嘴里的大肥鸭子,傻子才会吐出来。 况且张秀兰这个妈是怎么对夏瑜的,院子里三家人谁看不明白?大家伙儿心里早就吐槽死了。 柳奶奶一家子都不信这话。 何况人都已经报道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任凭张秀兰低声下气陪着笑脸苦苦哀求,柳奶奶一家子也没松口。 他们对着夏瑜凶得很,对上柳家可不敢,只得憋屈的离开了。 赵子良看了张秀兰一眼赌气冷冷道:“你还算是那死丫头的妈,根本管不了她一点,这点事都办不到。” “这就算了,既然她要钱,买也行啊,三百五十块买下来也行啊。” “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赵子良说完,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张秀兰一怔,委屈的看向丈夫。 她哪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顺口跟他们说了那死丫头不乐意签字非得要钱的时候,他们不是异口同声的说不能给钱、凭什么给钱吗? 怎么现在全都成了她的错了? 赵聪心里也气闷,轻轻拍了拍张秀兰背后勉强安慰:“子良很期待这份工作,谁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你别跟他计较。” 张秀兰心里好受了些,温柔的看了赵聪一眼点点头:“嗯,我明白,我不会怪子良的。聪哥别担心,咱们再慢慢打听打听,总会有机会给子良找份工作的。需要花钱买也没关系,这钱我来出。” 赵聪一喜,看她的眼神变得深情:“那也行,你对子良他们真是比亲妈还好,子良他们以后一定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张秀兰心里一甜,同赵聪相视而笑,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一直想要做聪哥的贤妻良母,终于如愿以偿了。 赵子芳忍不住笑着凑趣:“张姨,也给我买个工作吧,我也会好好孝敬张姨的。” 张秀兰抿唇一笑,柔声道:“我既然跟你们爸结婚了,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为你们考虑......” 张秀兰干脆便将随军婚约的事情细说了。 第11章 叫什么张姨?叫妈! “张姨,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个厉、厉明盛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副营长啦?他家还是京市的?” 赵聪、赵子芳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张秀兰看到赵子芳这么高兴,在赵子良身上受到的挫败感瞬间被治愈,也高兴起来,点头笑:“当然是真的,厉明盛年纪轻轻很有本事,前途无量,听说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呢。加上厉家在京市很有背景,你嫁给他啊,将来享不完的福。” 赵子芳兴奋的脸发红,娇羞道:“谢谢张姨。” 赵聪笑呵呵瞪她一眼:“还叫什么张姨?你妈这么为你着想,叫妈。” “妈!” 赵子芳高高兴兴改口。 张秀兰感动得心都柔软了,满脸欣慰,“哎,好孩子!” 回到家,赵子芳迫不及待跟赵子良炫耀,“哥,妈给我说了一门特别好的亲事......” 赵子良直勾勾盯着她,冷笑:“怪不得你连妈都叫上了。” 赵子芳略难堪,瞪他道:“你别这么说,妈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她说了会帮你找工作,如果有合适的,需要花钱她来出钱。” “真的?”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 赵子良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皱眉道:“你这亲事,夏瑜那死丫头知道吗?” 赵子芳露出嫌恶,轻蔑道:“当然不知道,妈说了。” “我看,那可不一定,”赵子良冷笑:“她还说那份工作肯定是我的呢,结果怎么样你不是也看到了?夏瑜那个死丫头,有了老太婆撑腰,一肚子坏水坏的冒泡。她的话不一定可靠,说不定那个死丫头门儿清。” 想到在哥哥工作这件事上张秀兰的不靠谱,赵子芳也没那么淡定了,“你说得对,就怕万一啊,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我跟妈说一声,让她去警告夏瑜?” “你傻啊,”赵子良没好气看了她一眼:“那死丫头要是听她的话,老子的工作也不会飞了。” “她不是说估摸最近那厉明盛就会来信吗?反正你每天也没事儿干,多盯着点邮局,信到了就扣下,别让夏瑜有机会沾手。” 赵子芳眼睛一亮,喜得笑道:“对对,哥这个主意好,我就盯着邮局,保证夏瑜见都见不着信。” 他们算计着亲事,志在必得。 殊不知夏瑜也早心有盘算,打定主意不便宜他们。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简单收拾收拾家里,夏瑜跟奶奶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去邮局转转。 她走到半路上,无意中抬头看到前边不远处赵子芳带着赵子嘉,拦下了骑着自行车正送信的邮递员。赵子芳手里似乎拿着一封信,满脸笑容冲邮递员说着什么。 夏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直觉赵子芳手里拿的就是西南军区那边来的信。 她一阵风奔过去,趁着赵子芳还没有反应过来,劈手就将信夺了过去,一看信封就知道自己直觉没错。 这信封是部队专用的,收信人姓名写的是张秀兰。 好险! 幸好幸好! 她就说她果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赵子芳吓了一跳,回过神又气又急尖叫,伸手就要抢回来:“夏瑜你干什么!把我的信还给我!你还给我!” 夏瑜一下把她推开,冷笑道:“这信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什么你的信?” 赵子芳气急败坏:“那是我妈!我妈叫我来取信的,你快还给我!邮差同志,她抢我的信,求求你快帮我要回来。” 赵子芳又扑了过来,气急得眼都红了。 这封信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谁也别想搞破坏。 夏瑜恼了,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了,她干脆一脚将赵子芳踹了出去,赵子芳惨叫着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捂着肚子痛苦叫嚷:“邮差同志,快、快帮我把信要回来!抓贼呀,有小偷!有小偷抢我的信,这封信对我非常重要,大家快来帮我抓小偷呀!大家快帮帮我!” 邮递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脸上一黑,将自行车停下便朝夏瑜气势汹汹大步过来,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你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快还回来。” 路过的行人也围上来了十一二个人,有的人帮着赵子嘉一块儿把赵子芳扶起来,其他的朝夏瑜围了上来,纷纷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呢?” “就是,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道德,还打人。” “还不快给人家女同志还回去。” 赵子芳忍着痛一瘸一瘸冲上来尖叫:“你把我的信还给我!快还给我!”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我的信!这收信人是我妈的名字。对,我妈改嫁给了你爸,是你继母,也算是你妈,可她到底是我亲妈,我替我亲妈拿信,有什么错?” 邮递员和围上来的路人全都一愣。 “啥?” “啊?” “这、这——” 夏瑜晃了晃手里的信:“邮差同志可以作证,这封信是从西南军区寄过来的,我爸牺牲了,他生前就是西南军区某部队的军人。这封信没准跟我爸有关、也跟我有关,明明是你想抢我的信,还敢倒打一耙!” “赵子芳,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你胡说!妈特意交代了我来拿信,你快给我!” “胡说的是你,”夏瑜伸手入衣服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了父亲的烈士证,向众人亮了亮,“这是我爸的烈士证,这信,肯定跟我爸有关,你说我胡说,你有什么凭证?” 两相对比,显而易见,夏瑜的话更有说服力。 况且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军人更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情,再听夏瑜说父亲是烈士、母亲改嫁了......对她更是心生怜悯同情不已。 “这么看来这姑娘说的才更在理啊。” “是啊,没想到那一位是贼喊捉贼啊。” “原来是烈士子女,怪不得身手那么好,是不是爸爸教的啊。女孩子学点功夫也挺好的,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可不是,父亲牺牲,母亲改嫁,唉,这姑娘挺可怜的。” “......” 就连邮递员也点点头:“这封信的确是从西南军区那边寄过来的。” 第12章 军区寄来的信 赵子芳快急疯了,哭着叫道:“这封信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对妈不孝,妈被你气得不得了,你还好意思提妈,你快还给我。” 夏瑜也恼了,“因为我爸牺牲,县里给我和我妈都安排了一份工作,可是我妈和你爸却想让我把工作无偿让给你哥,我和我奶奶都不同意,你们便不高兴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爸牺牲为我换来的工作,我和我奶奶不愿意白让给你哥,我们有错吗?” “大家评评理,我们有错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互相揭底啊! 看看谁是魔高一丈、谁是道高一筹。 围观的路人们都被激起了同情心和正义感,纷纷怒了。 有的心肠太软甚至眼眶都红了。 “这也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吧?烈士遗孤你们家都敢欺负?还有没有良心!” “当妈的怎么这样啊,幸好有奶奶。” “姑娘,他们要是再这样你和你奶奶去报公安。” “对,报公安!请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不能让英雄的子女蒙受不白之冤!” 赵子芳急赤白脸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尖叫哭骂了起来,“你们闭嘴、闭嘴啊,你们知道什么?欺负人!呜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夏瑜你个小贱人,你又欺负子芳!” 赵子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吼着恶狠狠朝夏瑜冲了过去—— 他今天正好没有临工打,心里又惦记着赵子芳的事儿,毕竟夏瑜那么狡猾,张秀兰蠢的很,她的话根本不可信,万一夏瑜早就知道了婚约的事也盯着邮局呢? 他不放心,于是打算也去邮局看看。 没想到路上看到许多人聚集,走近一看一听气得怒火熊熊。 赵子良有心给夏瑜一个教训,没想到还没沾到夏瑜的边,就被热心群众们七手八脚的拉扯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 “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欺负人啊。” “这就是那个想白要这位女同志工作的小子吧?太不是东西了。哟,还瞪我!” “你们兄妹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啊,欺负烈士遗孤,也不怕得报应。” “就是。” 赵子良傻眼了,气急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这死丫头抢了我的信——”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群众们嘘声打断,纷纷群嘲。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人家女同志的信。” “这话啊你妹刚刚才说过,你又来一遍重样的!” “真不要脸!” “就是,真不要脸!啊——呸!” “......” 有人热心肠冲夏瑜大声道:“这位女同志,没事,我们帮你拦着坏人,你赶紧回家去,快走吧。” “对对,你快走,这儿有我们呢。” 夏瑜心里一暖,冲大家伙儿弯腰鞠躬:“谢谢各位大叔大伯大爷、婶子伯娘嫂子!谢谢!好人一生平安,谢谢大家!” 夏瑜转身飞跑。 夏瑜一口气跑回家,“奶奶!奶奶!” 夏奶奶看见乖孙笑得这么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开心,笑得满脸灿烂,“哎!小瑜回来啦!” “奶奶,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祖孙俩关起门,夏瑜一边拆信一边把随军婚约的事情说了,只说是爸爸以前跟她提过。 拆了信夏瑜念给奶奶听,果然是让夏瑜过去结婚随军的,还留了电话号码,贴心的说如果她暂时还不想去,就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或者写封信寄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等她什么时候想去了,提前说一声就行。 以后她也可以跟厉明盛同志保持往来通信。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厉明盛的半身照。 男人身穿军装,宽肩窄腰,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自带慑人气场,威严禁欲。 五官线条硬朗干净,鼻梁高挺,眉眼间英气十足,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只有半身照,但光看这半身便可想象的出来他整个人必定如青松般高大挺拔,往人群里一站,必定是最扎眼的那个。 怪不得原书中赵子芳毫不犹豫迅速跑去了军区。 这样的极品男人谁不爱啊,光是照片多看几眼都忍不住腿软啊。 别说,还真别说,原本觉得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的夏瑜......可耻的怦然心动了。 爸爸那么爱她,不会害她,也就是说,厉明盛的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 这是什么天菜极品! 夏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爸真有眼光啊,真好,给我们家小瑜找了个好男人,好、好。” 想到儿子,老人家心里一痛,眼眶微微湿润。 但更多的是欣慰、高兴。 在此之前夏奶奶最忧心的就是夏瑜的终身大事,没有爸爸了,有个亲妈还不如没有,继父一家子虎视眈眈,她年纪又大了,也不知道将来夏瑜该怎么办。 先不说她一个孤女想要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就算嫁人了,谁敢保证没有两口子拌嘴、磕磕碰碰的时候?万一被欺负、受委屈了,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现在好了! 原来殷山都已经为小瑜打算好了。 这孙女婿她老人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小伙子真俊! 眼神也正,一看就是个好的。 更妙的是他也是军人,军人好啊,靠得住,就算有什么,部队里也有讲理的地方。 祖孙俩开心得不得了。 夏瑜趁机同奶奶道:“奶奶,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西南第三军团。” 夏奶奶一愣,“这——” “奶奶,您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会害怕,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在村里啊。” “反正我们现在有钱,您要是不想住家属院,在外边租一间房也行啊。等、等我结婚,不知道多少事要奶奶帮忙拿主意办婚礼呢,我哪儿懂啊。” “以后、以后我要是那个、生了娃,还想让奶奶帮我带呢。” 为了忽悠奶奶同行,夏瑜也是很拼了。 夏奶奶越听越觉得好有道理、越想越觉得放不下。 可不是,自己不陪着小瑜、不帮小瑜,指望谁呢?难道指望张秀兰? “孙女婿......会不会不高兴啊?” 第13章 赵子嘉异常 “当然不会啊,”夏瑜斩钉截铁,笑着道:“爸爸的眼光很好,肯定不会看错人的,他一定会和我一样尊敬奶奶、孝敬奶奶。” “何况,我们有钱啊。” 两千四百多块,巨款。 钱能撑腰、能壮胆、能实实在在的解决九成九的问题。 夏奶奶终于下定决心,“好,奶奶陪你去。” “嗯,太好啦,奶奶!” “呵呵!” 祖孙俩亲昵相视而笑。 夏瑜:“这封信我是从赵子芳手里抢过来的,我妈根本没告诉我有信要来,还是爸以前说的,幸好我还记得。我妈没准是打算瞒着我、让赵子芳顶替我去履行婚约随军。” 夏奶奶怒:“什么?她敢!” 再想到张秀兰那个烧脑子的这些日子里做下的事儿,夏奶奶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还真敢。 这像是她张秀兰会干的事。 夏瑜:“我抢了信,我妈和赵家肯定会闹,所以咱们要快。奶奶,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一了百了。” 夏奶奶连连点头:“对、对,咱们得赶紧,离了这里,看他们怎么样。奶奶明天就回村里去开介绍信。” “嗯,”夏瑜忙道:“我明天陪奶奶回去,村里房子安顿好,咱们回到县城里开我的介绍信、去一趟房管所把这房子退了,立刻就走。” “坐班车去市里,到了市里再买火车票。” “行,就这么办。” 祖孙俩说着说着,莫名起了斗志,就很燃! 夏奶奶有些惋惜的扫了一眼屋里的各种家具,叹气不舍:“可惜了这些家什。” 都没法带走。 夏瑜只好笑着劝慰:“没关系啊奶奶,等到了那边咱们再买。我争取找份工作,挣钱给奶奶花。” 夏奶奶立马又被她哄高兴了,“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不过奶奶不花钱,都留给小瑜花。” 这儿的东西夏瑜只要能用得上的,夏瑜当然会全部带走,空间里能放得下怕什么。 一点都不给张秀兰和赵家人留。 夏瑜本以为赵子芳兄妹俩会立马气急败坏去罐头厂张秀兰告状、然后张秀兰很快就来找他们质问算账了。 没想到兄妹俩挺能忍,下午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张秀兰才来,赵家一大家子也来了。 又是整整齐齐全乎的一家人! 果然非常的相亲相爱,上阵全家兵,就为了对付她这个赵家新女主人的前亲生女儿。 “妈、赵叔!” 夏瑜冷静得可怕,笑眯眯同他们打招呼。 张秀兰瞪了她一眼,眼中怨气冲天,赵聪挤出了笑容冲她点点头:“小瑜啊。” 夏奶奶冷笑:“你们又来干什么?有完没完?” 张秀兰瞟了夏瑜一下,眼中怨气更重了。 如果不是这死丫头把老太婆弄来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被动、这么憋屈、这么对不住聪哥一家。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喜欢这死丫头,夏家的种,跟她一点也不亲。 “妈你还好意思问?你不如先问问这死丫头都干了什么!” 夏奶奶冷笑护短:“小瑜这么善良她能干什么?如果真的干了什么肯定也是你们逼的。死丫头死丫头,你是小瑜亲妈,怎么叫孩子的?你就不想想孩子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你是改嫁了,不是没这个女儿了。” 夏瑜心里一暖,看了奶奶一眼。 “我怎么对她不好啦?是她不听话、是她总让我难做!”张秀兰突然激动起来大嗓门叫嚷,将赵子嘉往前一拉:“你自己看看,子嘉都受伤了,磕破头流了很多血,都晕过去送医院了!要不是因为她能变成这样吗?” 夏瑜一愣:“你少往我头上栽,我拿了信就回来了,后来一直没出去过,没碰过赵子嘉一指头,怪我?” 怪不得赵子嘉脑袋上纱布包裹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来磕破受伤了。 受伤了不在家躺着还要跑过来栽赃她?也是够拼了。 这一家子从大到小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秀兰冷笑:“你还敢提信?要不是你抢信,子芳、子良能受委屈吗?子嘉要不是去追你,能绊倒摔跤磕破头吗?都是因为你!” 赵子芳、赵子良愤怒瞪她,赵子芳气急败坏质问:“信呢?快把信还给我!” “还?” 夏瑜笑了。 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还以为信是她的呢。 “小瑜姐,我没有怪你。”赵子嘉委屈的看向夏瑜,朝她跑过去往她身上扑。 夏瑜吓了一跳,看他脸色煞白跌跌撞撞下意识弯腰伸手扶他。 不要碰瓷啊! 赵子嘉扑到夏瑜身上,夏瑜弯腰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赵子嘉微微抬头,目光锐利的朝夏瑜脖子看去。 赵子嘉心中一沉:玉坠呢?夏瑜没有戴,她把玉坠放哪里了? 赵子嘉心急如焚,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的眼神和神情,一定会被吓一大跳。没有哪个五岁的小孩脸上会出现如此刻他这种神情。 磕破脑袋昏迷醒来后,赵子嘉重生了。 重生之后的赵子嘉只迷茫了一下就狂喜。 重来一次,他肯定会过得更好!知晓一切先机的他,将来成为世界首富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前提就是赶紧觉醒空间。 他得赶紧把夏瑜那块玉佩弄到手! 赵子嘉心里是有点惋惜的,如果重生早几天,玉佩还在他姐那,他要过来就方便多了。没想到该死的夏瑜又把玉佩拿回去了。 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赵子嘉心里很不安,所以哪怕头还痛,医生也建议最好还在医院待三四天他也强忍着痛努力表露出没事了、一点不痛的样子闹着出院、非要跟大人们来找夏瑜算账。 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赶紧把玉佩拿到手才安心。 可为什么夏瑜没戴? 赵子嘉伸手就往夏瑜衣服口袋里掏。 “你干什么!” 夏瑜大怒,一把扣住赵子嘉的手甩开,“掏我口袋干什么?小小年纪想抢钱啊?” 张秀兰厉声呵斥:“你闭嘴!” 夏奶奶:“我看你才闭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别说你没看见。你们赵家就是这么教小孩的?还敢凶我孙女!” 赵聪有点难堪,“子嘉,回来。” 赵子嘉垂眸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偏偏重生到这个时候,五岁的小屁孩能干什么?老天爷到底什么意思? 第14章 逼问要信 赵子嘉知道自己偷袭不成,这点小破力气根本斗不过夏瑜,只好作罢,任由张秀兰把他抱了过去。 他在张秀兰怀里僵了僵,强迫自己慢慢放松。 真是别扭啊!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空间,这点年纪要多难熬才长大?有空间就好了,可以轻松偷东西,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再过几年,一飞冲天...... 赵子嘉心里一片炙热,玉坠他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张秀兰冲夏瑜大度道:“子嘉的事儿不跟你算账也罢了,你赶紧把信给我,那本来就是给我的信。” 夏瑜:“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信才寄给你,信里说的是关于我和厉明盛婚约的事儿,让我去随军结婚呢。所以这封信,妈你看不看都不重要。” “你!” 夏奶奶:“小瑜说的对,这信你还要来干什么?小瑜已经告诉你怎么回事了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赵子芳气急看向张秀兰哀求:“妈!” 夏瑜想嫁给厉明盛随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是她的婚约! 张秀兰怒斥夏瑜:“我是你妈,你敢扣我的信?这是不孝!还不快拿来。”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可就自己找了。” 赵子芳眼睛一亮大声道:“对,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们就自己找,我不信找不出来。” 赵子芳眼珠子转动到处乱扫,跃跃欲试。 赵子良、赵子嘉也十分心动。 夏瑜冷笑:“我看你们敢!你们是强盗吗?欺负我这个烈士遗孤的女儿,搜我的家,信不信我报公安,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张秀兰怒:“我是你妈!” “这里是夏家,不是赵家。”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张秀兰忍无可忍冲夏瑜举起巴掌冲过去。 夏奶奶一下子将夏瑜护在身后,伸脸向她:“来,你冲我老婆子脸上来,不敢打你是孙子!” 张秀兰举着手颤抖喘粗气,再长个豹子胆她也不敢把巴掌甩到夏奶奶脸上。 张秀兰瞪夏瑜,心里恨恨的想,这不是她的女儿,是讨债鬼、讨债鬼! 赵聪见势不妙忙上前拉住张秀兰给她台阶下劝她:“别冲动、别冲动啊秀兰,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小瑜,你妈对你多好,你不能伤她的心啊。” 夏奶奶啐道:“你可少恶心人,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不听,非要闹,还要倒打一耙?你们非要我孙女婿寄来的信想干什么?” 张秀兰好气:“那是我的信。” “什么你的?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是叫小瑜去随军,你既然改嫁了,这信跟你可没关系了。” “这么说你们说什么也不给我?” “哼,凭什么给?” “......” 夏瑜忽然奔进房间,一把抓住正在自己房间里到处乱翻的赵子嘉抓住呵斥:“赵子嘉,你在干什么!” “放开我弟弟!” “你干什么?放开子嘉!” 赵子芳、赵子良也冲了进来要推搡夏瑜。 兄妹俩心里暗道可惜,赵子嘉偷偷溜进夏瑜房间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以为赵子嘉是去找信的,但赵子嘉要找的是玉坠。 “小瑜!” 夏奶奶又气又急赶着过去护着夏瑜:“你们这些贼,强盗!要不要脸!” 夏瑜也气死了:“他们要什么脸啊?要脸的人干不出来偷东西的事,一家子都不要脸!”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偷东西你们还有理了!” 夏奶奶气死了,将他们往外赶:“滚,都给我滚出去!” 张秀兰、赵聪狼狈不已,想要狡辩一二又说不出来,狼狈不堪往外退。 赵子嘉急得心里冒火,头一阵眩晕剧痛,恶狠狠瞪夏瑜。 夏瑜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赵子嘉的眼神,心尖一颤怔了怔,那是个五岁孩子会有的眼神吗?怎么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违和? 她忍不住想要再仔细看看,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 赵子嘉捂着头痛苦呻吟:“唔......我头痛、头好痛啊!好痛!” “子嘉!子嘉!” “子嘉,你别吓爸啊!” 赵聪忙把赵子嘉抱了起来,赵子嘉眼睛一闭,软软的倒在父亲怀中。 他没晕,他装的。 “子嘉!” 张秀兰尖叫,惶急心疼,转头骂夏瑜:“现在你满意了!” “老子打死你个小贱人!”赵子良怒吼着抡起拳头朝夏瑜冲过来。 新仇旧恨一起算,他早就想揍夏瑜一顿了。这个小贱人卖了他的工作、还抢他妹妹随军的婚约,她怎么不去死。 “小瑜——” 在夏奶奶的惊呼中,夏瑜一把将想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奶奶轻轻往旁边一推,窈窕纤巧的身体轻灵扭转避闪,右腿抬起划了个弧度一脚踹在赵子良小腹上将人踹翻在地。 “啊!” “哥!哥你怎么了哥!” “子良!” 赵子芳、张秀兰急忙去扶赵子良。 夏瑜冷笑:“没本事还敢在我家里行凶?什么玩意儿。” 张秀兰快气疯了,“死丫头——” “你闭嘴!” 夏瑜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你还是我亲妈吗?你给人当后妈当得鬼迷心窍了吗?还是说猪油蒙了心眼睛也瞎了?你没看见是他要打我吗?” “怎么?他冲我抡起拳头的时候我就应该乖乖的站在这里让他砸?” “你不帮我护我就算了,居然还怪我、骂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种妈,滚出去!滚!” 张秀兰嘴唇哆嗦,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瞪着夏瑜,难得的有点儿心虚,以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失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 夏奶奶心疼的将夏瑜揽在怀中,恨恨睨了张秀兰一眼:“奶奶疼小瑜,以后奶奶疼小瑜,张秀兰喜欢当后妈就让她去当,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人家能念她的好?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张秀兰气得一噎。 夏奶奶一眼瞪去喝斥:“滚!” 赵聪冷着脸抱着儿子大步离开,张秀兰和赵子芳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子良跟上,“这事儿没完......” 赵子嘉震惊又迷糊,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吗?那也不可能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啊。他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一出,甚至夏家这老太婆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 脑袋剧痛袭来,赵子嘉闷哼一声,真的晕了过去。 他的玉坠...... 第15章 下定决心 终于清净了。 夏瑜抿了抿唇,“奶奶,我们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夏奶奶:“对、对。” 张秀兰脑子被驴踢了,赵家人又霸道又无耻,很难缠,再留在这里以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夏奶奶原本还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跟着孙女随军,现在是一点点犹豫都没有了。 她必须去。 不然不放心啊。 不然乖孙女一个人孤零零的,再碰到张秀兰、赵家这种人该怎么办?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孙女婿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有她老人家在,谁要是想打她乖孙女她就冲上去挡在乖孙女面前,有本事冲着她老人家动手啊,看她不讹死他! 祖孙俩商量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锁了门回乡下。 临走前夏瑜特意找了柳奶奶请她帮忙,如果张秀兰他们再来,帮忙打个掩护。 不能让张秀兰他们知道自己和奶奶回村的事儿,万一他们猜到是去给奶奶开介绍信,她们想走会比较麻烦。 柳奶奶刚从她们手里买了工作,加上反感张秀兰作为,一口便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张秀兰还真来了,看到锁了门愣了一下。 柳奶奶撇撇嘴,主动笑眯眯道:“秀兰你来的不巧,夏家大妹子说是胸口痛,好像是气到了,小瑜带她去医院了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要找她们啊,得上医院找去。” 张秀兰一僵,有一点点心虚,但很快又觉得痛快:老太婆可恶的很,该! 她丝毫没有怀疑,毕竟昨天夏奶奶的确气的够呛。 “这样啊,那我上医院找她们去......” 张秀兰很快便走了,她还得回罐头厂上班呢。 她就是去看条狗都不可能去医院看望老太婆。 保险起见,还是明天中午再过来,省得晚上来了那死丫头万一冲自己发脾气胡搅蛮缠,过了一夜她就算再大气性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夏瑜和奶奶回村,十分顺利的开到了介绍信。 大队长听夏奶奶说要陪着孙女去随军,也觉得挺好的,祖孙俩能够相互照顾。 于是,夏瑜有个爸爸为她找的西南军区的未婚夫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村。 全村又轰动了。 “还有这种好事?小瑜这孩子有个好爸爸啊。” “嫁军官啊,哎哟哟,那真不得了,咱村独一份啊。” “可不是,六婶也跟着享福了。” “殷山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羡慕不已。 先前暗暗幸灾乐祸夏瑜没了爹的那些人心里酸酸的,垂头丧气,这人比人啊,果真是气死人。 不管是羡慕的还是酸酸的,想到夏瑜和夏奶奶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呢,乡里乡亲的,总归有几分香火情,断断续续不停有人上她们家来打招呼说话、道个别。 夏瑜跟村里人莫得感情就还好,夏奶奶就不一样了,还没走呢,就勾起思乡之情了,跟一些老姊妹们说着说着大家都红了眼眶,差点抱头痛哭。 夏瑜:“......” 奶奶们都是性情中人啊。 一直到很晚的夜里,家里才没有人来。 祖孙俩打算明天一早就走,夏奶奶只带几件衣裳和攒下的六十多块钱,门一锁就完事了,也不麻烦。 家里养的三只鸡和一些鸡蛋明天也带走,鸡蛋煮熟了可以带在路上吃,三只鸡自己杀一只吃,两只可以跟院子里柳奶奶等拿用得着的东西做交换。 天蒙蒙亮离开的时候,走到村子口,夏奶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蒙蒙晨曦雾霭中的村子,心口微凉,酸酸闷闷的,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真的离开了啊,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离开村子生活的一天...... 夏瑜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柔声安慰:“奶奶,我以后一定会陪你多回来看看的。” 等她拿下那个英俊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等改革春风吹满地她顺势发个大财,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时还怕赵家和张秀兰纠缠?他们也配。 夏奶奶不觉露出笑容,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 祖孙俩赶早班车,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她们前脚开门进屋,刚放下东西,后脚张秀兰就来了。 夏瑜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到是她暗暗松了口气,这时间差打得绝妙!她真的是老天爷的亲女鹅呀! “小瑜呀!” 张秀兰满脸堆笑。 夏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张秀兰脸上的笑容一滞,心突然感觉被捅了一刀,好受伤! 她的女儿在防备她。 她明明满脸笑容、亲切又温柔,可是她的女儿表现出警惕和防备。 她跟她不亲了。 为什么? 一定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张秀兰心底怨气横生,死老太婆怎么不死在医院里算了!若没有这死老太婆横在中间,她不信她当妈的拿捏不了自己生的女儿。 “小瑜,妈想跟你好好的单独说说话,我们娘俩啊,好像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夏瑜看着张秀兰那张温柔殷切的脸,心里浮现出大大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啊,去我房间吧。” 她倒要看看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夏奶奶关切道:“小瑜,奶奶就在这屋里,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喊奶奶。” “好的,奶奶!” 夏瑜脆生生道。 张秀兰嘴角抽了抽,感觉心口又挨了一刀。 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这么——她是亲妈!亲妈! 夏瑜觉得怪稀奇的,哟嚯,这都能忍? 看来所图非小啊。 关上房间门,张秀兰满脸温柔关切酝酿打亲情牌—— 夏瑜“唰!”一下感觉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你想干什么直接点吧。毕竟我们是母女对吧?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假客气。” 张秀兰:“......” 并没有被体贴到! 更憋屈了。 “小瑜,你真的想去随军吗?” 夏瑜不动声色:“爸爸为我定下的婚事,我当然要去。” “你可以不去,只要你不想去,你爸肯定支持你的!” ? ?从今天起应该都是双更了哈,不确定,应该是 第16章 阴险恶毒的赵子嘉 我为什么不想?因为是你想让我不想所以我不能想吗? 夏瑜心说。 “为什么?” 夏瑜问。 张秀兰以为说动了她,精神一振:“你爸生前那么疼爱你,只要你不想去,他当然听你的啊。” 夏瑜:“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不想去?” 张秀兰:“......” 夏瑜:“我当然知道爸爸疼爱我,所以他肯定不会害我,他会给我最好的安排。爸爸是军人,他为我找的丈夫也是军人,我信得过爸爸,也相信我的那个丈夫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现在终身有靠,作为亲妈,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张秀兰恼羞,忍着气道:“可我不想离开你,你爸不在了,我是你妈啊,我不想跟你分开、也不放心你。但我跟你赵叔结婚了,又不可能跟着你去部队。小瑜,你不能为了妈妈留下来吗?” 夏瑜嘲讽:“我留下来,然后呢?” 张秀兰忙道:“你留下来,让你妹去部队嫁人吧。她走了你赵叔身边还有子良和子嘉,可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我爸为我定的婚约让给赵子芳?” “你留在妈身边,以后我和你赵叔会为你找个更好的,咱母女也不用分开,这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赵子芳想抢我的婚约门儿都没有!你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继母呢,为了你的继女掏心掏肺把亲生女儿践踏如草。还敢说什么为我好、舍不得我!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嫌亏心吗?” “你就不怕我爸半夜三更站在你床前找你算账?” “你闭嘴!”张秀兰又羞又气,“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也配当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夏奶奶怕孙女吃亏,一直在门口听着,见张秀兰又原地发疯、无理取闹、拿身份压孙女,她立刻怒了。 谁还不是个妈? “你想得美呢,我那么好一个孙女婿,能白白便宜你继女?这门亲事我这个当奶奶的做主了,我们夏家的事儿,你一个赵家的媳妇你少管!” “给我滚!少在这膈应人!” 张秀兰气的大叫:“我是小瑜的亲妈!” 夏奶奶:“我还是小瑜的亲奶奶、我儿子是小瑜的亲爹呢!” 两个打一个,怎么样? 哪边更有分量不用说了吧? “滚滚滚!你都改嫁了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过你自个的日子?看到你就心烦,回回来没好事儿。” “我看你真是天生做牛马的命,给那么大的儿女当继母,我还是那句话,等着看你享福。” “滚!” 夏奶奶去拿竖在墙角的扫把撵人。 张秀兰狼狈不堪的被扫地出门,快气疯了,恶狠狠骂:“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你别后悔......” 夏瑜站在门中间,面无表情,目光湛湛,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我绝对不后悔,我也希望你别后悔,以后没事就别来了。” 院子门口,赵子芳带着赵子嘉在焦急等待。 乍一看,赵子芳满脸烦躁,急得团团转;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赵子嘉比她更急。 张秀兰让两个人在外边等是怕夏瑜见了他们心生嫉妒不高兴,她自己可以打亲情牌。 “妈,玉坠呢?快给我。” “妈,怎么样了?信拿到了吗?” 看到张秀兰出来,赵子嘉、赵子芳迫不及待齐齐发问。 张秀兰张了张嘴,感觉特别愧疚。 “......那死丫头执拗的很,别急啊,妈再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赵子芳好失望,神色瞬间淡了下去,闷闷道:“行吧,毕竟姐是妈亲生的,妈心疼她、不忍心逼她也正常。” 张秀兰急忙道:“不是这样、不是的,子芳,妈跟你爸结婚了,在妈心里你和你哥你弟就是妈亲生的。小瑜她不懂事,那随军的婚约不适合她,妈肯定会为你要过来的,可恶她半点不懂妈的心,只知道闹,夏家那老婆子又在旁掺和。” “你放心,妈跟你保证,这婚约准定得是你的。” 赵子芳这才又高兴起来,亲亲热热挽着张秀兰胳膊:“那我等着妈的好消息,尽量快一点啊,不然夜长梦多。” 张秀兰也是这么觉得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跟你爸商量商量,想个好法子,这事儿的确不能再拖了。” 赵子嘉觉得她们真是婆婆妈妈,屁大点事搞来搞去也没搞出个结果来,用“小孩子”的天真与残忍脆生生脱口而出:“小瑜姐要是结婚啦不就好啦?” 赵子芳“嗤”的一笑:“你想的简单,她能愿意随便找个人结婚?再把随军婚约让给我?” 赵子嘉心里翻白眼:她愿意不愿意重要吗?你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想办法吗?只要她嫁了人,那老太婆还管的着吗?她要是不肯给,就叫她老公打死她,往死里打。 打个半死看听不听话! 张秀兰比赵子芳多吃了几年盐,听了这话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赵子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收回目光不做进一步诱导了。 他毕竟才五岁,不能说太多。 他更心急如焚的还是玉坠。 快急疯了! “妈,玉坠呢?我就是想戴几天她也不给吗?” 赵子嘉借口脑袋受伤,想要戴那块玉坠保佑保佑,张秀兰虽然觉得没啥用,但小孩子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得不到就会一直闹。 赵子嘉头部的伤又还没有完全养好呢,一家子都小心翼翼的,张秀兰也紧张心疼,怕他头痛,当然一口答应为他要玉坠。 不料被夏瑜和夏奶奶气坏了,压根忘了这事儿。 刚刚被扫地出门,现在她也没脸再返回去问。 就算问,夏瑜、夏奶奶气头上也不见得给。 张秀兰心虚:“......子嘉乖啊,妈下回肯定给你要来。不就是个玉坠吗,她要是不给妈肯定不依。下回一定、一定啊!” 死八婆你个窝囊废!臭娘们!屁用没有的蠢货玩意儿...... 赵子嘉心里疯狂大骂。 第17章 赵子嘉是重生还是穿书? “不,我就要!我现在就要!” “子嘉你乖,妈给你保证啊,下回一定给你要来。” “我不,我不嘛呜呜呜......” 赵子嘉索性在地上打滚,耍赖大哭大闹。 张秀兰焦头烂额,安慰得口干舌燥。 好话说尽,又许诺给两块钱让赵子芳带他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吃,赵子嘉才一抽一抽的哽咽着任由她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拍打尘土安慰。 他就要闹,不给张秀兰点颜色看看,这死女人根本不上心。 如果不是只有五岁,这小胳膊小腿自己都没眼看,他哪儿需要靠她? 真是该死! 看着哭得满脸泪痕、满身尘土的小继子,张秀兰又气愤又心疼。 “子芳你带着弟弟等一会儿。” 她大步折回去,对着夏瑜伸出手:“你那玉坠呢?给我。” 夏瑜莫名其妙:“干什么?” “把你那玉坠给我!” 夏瑜一扭头冲厨房里烧水准备杀鸡的夏奶奶大声道:“奶,我妈要我把您送给我的玉坠给她。” 夏奶奶拎着柴火棍就出来了,气势汹汹:“张秀兰,你要不要脸?我老人家的东西你也贪?”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夏瑜,白眼狼,白眼狼啊! 她忍着气解释:“我没说要,就是借几天。你也知道子嘉摔伤了脑子,先前他瞧见子芳拿着玩就一直想要,我就拿这玉坠给他戴几天哄他高兴高兴,等过几天仍旧还给你。” 夏奶奶柴火棍笃笃敲地,“你要不要脸?这是我送给我孙女的,别人算什么东西!” 张秀兰不理她,冲着夏瑜:“小瑜,算妈求你,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夏瑜突然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赵子嘉让你来要的?” “......没有,是我自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都说了是借、借!” 张秀兰虽然否认了,但夏瑜没有错过她听到自己询问时那意外的眼神。 就是赵子嘉逼着她来的,不然才刚刚被奶奶赶走,她不可能不怕死的又来。 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玉坠夏瑜不会多想,但偏偏不是。 况且上一世,拿到玉坠开启了空间的就是赵子嘉。 她突然又想到张秀兰和赵家一家子跑来逼问自己拿信的那天,赵子嘉突然扑自己身上伸手掏自己口袋、后来又偷偷跑进自己房间翻找的事儿。 也许当时他就是在找玉坠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不想到,难道赵子嘉重生了吗?或者跟她一样也是穿书?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肯定有问题。 赵子嘉多半现在就在院子外边。 夏瑜径直往外走,脚下如风,张秀兰根本拦不住。 “赵子芳!赵子嘉!” 夏瑜冷笑:“你们两个缩头乌龟!” 赵子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赵子芳则气得大叫:“你才是缩头乌龟!” 暗暗紧盯赵子嘉的夏瑜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夏瑜心里微凉,实锤了。 赵子嘉重生还是穿书不重要了,一样都知晓了原本的轨迹。 他在明自己在暗,优势在我。 她得装好了,不能让赵子嘉对她起疑。 “想要我的婚约、想要我的玉坠,门儿都没有!你们赵家是穷疯了还是天生就爱当强盗?” “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是吧?什么都想贪!” “再不滚咱们就好好扯掰扯掰,叫街坊邻居都来听听评评理。” 赵子芳面红耳赤,又气又臊,“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都是妈的意思,你有本事冲妈发火啊。” 夏瑜:“好哇,你们不但想抢我的东西,还逼着我妈威胁我!我妈为了家庭和睦当然什么都会答应,但公道自在人心,你狡辩也没有用。” 夏奶奶忍无可忍,木柴棍子冲着张秀兰劈头盖脸的抽:“还不滚、还不滚、还不滚......” “啊!妈你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张秀兰又气又恨,并不敢跟长辈动手,狼狈不堪躲闪,身上早就挨了好几下,痛得嗷嗷叫,赶紧拉着赵子嘉跑了。 赵子芳见状也赶紧跑了。 夏奶奶恨恨道:“再敢来找揍,我老婆子成全你,真是气死我了。” 夏瑜“扑哧”一笑,扶着夏奶奶:“奶奶您好厉害呀!有奶奶在身边,我太安心啦。” 这话夏奶奶高兴了,乐呵呵道:“好好,以后啊,奶奶保护小瑜。” 被张秀兰这么一搅合,去开夏瑜的介绍信、去房管局说明退还房子的事儿显然来不及了,只好明天再去,后天离开。 先乘坐班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买火车票。 正好,可以有时间悄悄去一趟赵家,把张秀兰的钱弄走。 夏奶奶杀鸡炖鸡,满屋香味,祖孙俩吃得十分香甜。 农村家常养的鸡不肥,也没多大,估摸着就两斤多,但祖孙两个人依旧吃不完,留了一半明天继续吃。 还有两只,悄悄的卖给柳奶奶家了,要是有人问起,那必然不说卖,只说“换”。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代,民间是禁止私人交易的,被举报坐实了后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祖孙俩刚吃过饭,张秀兰、赵聪又来了。 打开门看见他们,夏瑜脸上没什么好脸色,阴魂不散。 “又来什么事?” 张秀兰朝屋里看去,饭桌还没收,炖了鸡,好香。她气得暗暗咬牙,从她那里硬要走了那么多钱,就这么糟践。 赵聪满脸笑容:“小瑜啊,明天中午上家里吃个饭吧,我和你妈结婚也没操办,但咱自家人总要一起吃一顿庆贺庆贺庆贺对不对?正好明天我和你妈都休息,买菜做饭,中午咱就聚聚。婶儿到时候也一起去啊呵呵。” 夏奶奶冷冷道:“我就不去了。” 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妇就迫不及待跟老情人领证改嫁,她疯了才去吃这种饭。 张秀兰也道:“小瑜,你知道地方,明天中午别忘了早点过去,好一起做饭。” 夏瑜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秀兰好气:“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我改嫁了就不是你妈了?叫你一起吃个饭你不乐意?” “没有,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想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第18章 不懂规矩 夏瑜试过了,她的空间她自己也是能进去的,在空间里能够清清楚楚感知外边的动静。 所以,无论张秀兰他们一家子摆什么鸿门宴,她都照吃不误。 反正她本来也要去他们家一趟的。 听见她答应了,张秀兰、赵聪暗暗松了口气微微露出喜色。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瑜你明天别忘了,叔和你妈等着你啊。” “我会去的。” 张秀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忍了忍到底没说,瞥了她一眼,跟赵聪一起离开了。 一走出院子张秀兰便忍不住恼火:“真是不像话,还吃鸡,谁不年不节的买鸡吃啊,那点钱迟早叫她败光。” “吃还不算,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当妈的。我也不说让她有那个孝心给我们送去,这都上门亲眼看见了,她也一声不吭。” “这白眼狼算是白养了,心寒!” “都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赵聪心里也挺不高兴的,尤其想到夏奶奶和夏瑜从张秀兰这里讹走了两千多块钱,赵聪更是心痛的要滴血。 两千多块啊,多这两千多块他不敢想他的日子得过得多幸福、能吃多少鸡。 怪不得那死丫头和老太婆平平常常的日子里也舍得吃鸡! 不过没关系,这笔钱很快就会回来了。 赵聪:“这孩子是太没心眼了,不会过日子,所以啊她就得赶紧找个人嫁了,别离咱们太远,这样平时咱们也能看顾着点。” “对,”张秀兰心底原本隐隐三分愧疚和心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咱们都是为她好!” “可不是,咱们是她父母,当然是为她好,她现在还年轻不懂事,如果不理解也没关系,以后慢慢的就会懂了。” “对......” 张秀兰算计亲生女儿的内心更加坚定。 第二天上午,夏瑜将离开前该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又上供销社去买东西。 其实这几天陆陆续续她已经囤了不少东西了,主要是吃的和穿的,以及一些用的。 能搞到的药材药品她也都买了一些。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谁知道西南第三军团是个什么地方,万一偏僻又闭塞、距离城市很远呢? 遗憾的是她想要的很多药材都没有办法弄得到,想要一套金针或者银针也没办法。 只能暂时用绣花针代替,聊胜于无。 至于药材,西南盛产药材,等到了那边再说。 她的空间里不但有几乎可以无限储物的仓库,有灵泉水,还有土地。 她尝试着种了点青菜白菜、萝卜辣椒,长得特别好。 等搞到好药材也种上,以后就不愁了。 县城里有好几个供销社点,夏瑜没有逮着一家去,并不怕人会起疑。 今天去的那家有点远,又买了五斤白糖、两罐麦乳精、十罐水果罐头、十斤面条、三十斤大米、十斤肉和一些蔬菜。 在售货员震惊又羡慕的眼神中痛快的付了款,轻轻松松把东西搬走,到了附近小巷子里统统收入空间里。 看看时间差不多,去赵家。 夏瑜掐着点到的,敲开门,赵子芳便不满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现在才来!” 夏瑜没理她,走了进去,“妈、赵叔。” 想让她早来做饭啊?别想了。 赵聪、赵子良等都在客厅坐着,狭小的厨房里只有张秀兰一个人在烟熏火燎的忙碌。 “小瑜来了啊,来来快进来!” 赵聪笑呵呵的招呼,见夏瑜的目光落在客厅里另外三个人身上便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家的表亲,你叫表舅、表舅娘、表哥就行了,呵呵。” 夏瑜看他们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那目光实在让人谈不上喜欢,仿佛在打量什么货物,尤其是那个表舅娘,眉毛一挑,眉棱骨高高凸起,眼神尖锐得针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夏瑜从头数落到脚的挑剔一番。 那个表哥眼睛放光,咧了咧嘴,冲夏瑜笑了笑,油腻得让人恶心。 夏瑜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见状全明白了。 她面上丝毫不显,冷静得吓人。 但这不影响她心里滔天的愤怒。 张秀兰不愧是她的亲妈,这是要联合外人算计着把她卖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夏瑜收回目光,自己拎了张凳子靠墙坐下。 表舅娘的目光如影随形立刻盯了过来,嗓音又尖又亮:“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不知道叫人吗?” 所谓的表舅娘一家子,其实是赵子良他们的亲舅舅杨洪、亲舅娘张素雁、亲表哥杨田壮,是赵聪那病逝的前妻的娘家兄弟一家。 杨家人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夏瑜一来,三个人都打量了过去。 杨洪觉得这个儿媳妇还行。 杨田壮喜得嘴巴合不拢,眼睛偷偷黏在夏瑜身上舍不得挪开,太漂亮了,他媳妇真是太漂亮了,他很满意。 张素雁冷眼瞅父子俩,一肚子气。迅速带入婆婆的身份,当然要给夏瑜下马威将她压倒、教她做人。 不然这狐狸精过门之后,岂不是要骑到她这个婆婆头上? 夏瑜不是小白兔,立马明白了张素雁的心思,又恶心又气笑。 老登做什么美梦! 反正她也没把赵家人当亲戚朋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脸,针锋相对的盯回去,“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在客人家里教训别的客人?脸怎么这么大啊。” 张素雁厉声怒斥:“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还是听不清?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啊?” 张素雁怒而起身指着夏瑜骂:“死丫头!你敢跟我顶嘴?” 夏瑜也起身,扬起下巴凶巴巴怼她:“老太婆,你敢骂我?我认识你吗你就教训我?什么东西啊!” “赵叔,既然你家有别的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吃饭吧,先走了!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呢!” 夏瑜冷笑,抬脚便走。 “哎别呀!” “小瑜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可不能走!” 赵聪急了,张秀兰也忙从厨房里出来,赵子芳更是急了。 张素雁拍着大腿:“哎哟不得了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欺负长辈呀!” ? ?控字数到周一,周二开始应该是双更了 第19章 这饭还能吃吗 夏瑜怒气冲冲:“屁的长辈,姑奶奶不认识你!你少摆谱!你有本事上大街上撒泼打滚叫全世界的年轻人敬你当长辈去!” “你——” 杨洪急忙将张素雁用力一扯,狠狠瞪她一眼:“你可闭嘴吧!” 杨洪压低声音:“你非得现在摆谱?嗯?坏了事老子收拾你......” 张素雁瞳孔一缩,恨恨瞪了夏瑜一眼收回目光。 不错,还不是时候,等这小贱人成了她儿子的人,进了她杨家的门,她有的是时候慢慢收拾她、调教她。 小贱人,让她现在狂,她还能狂过今天去?过了今天——不,过了中午,她就得在自己手底下讨饭吃,看怎么收拾她! 张秀兰拉着夏瑜手臂:“小瑜,表、表舅娘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快跟表舅娘道个歉,好好的跟表舅、表哥打招呼,刚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夏瑜看着她,眼神冷而平静。 明明夏瑜没有生气,张秀兰却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不安,她扯出一丝笑容轻轻推了推她,小声祈求:“小瑜,你懂事一点,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他们是亲戚啊,你给妈一点面子、别让妈难做好吗......” 夏瑜“扑哧”一笑,挑眉道:“我别让你难做?那你就让我难做?别说这又不是我的亲戚,即使是我的亲戚,张口又摆谱又骂人,我也不稀罕这种亲戚!” “我又没招她惹她,凭什么听她摆谱听她骂?” “我天生就该老老实实听她骂吗?” “你要怎么样是你的事,别拉扯我!我没这么贱!” 一屋子人惊呆了。 张秀兰恼羞气炸,一颗心又气又痛又愤怒:“小瑜你、你怎么这么、这么说......” 张素雁憋不住又叫嚷起来:“反了反了!” 夏瑜好笑,觉得这些人真是有意思。 “这饭我还是不吃了,我嫌恶心!” “小瑜你——”张秀兰用力抓着她的胳膊,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吧,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好不好!” 赵聪急忙给杨洪、张素雁他们使眼色,赶紧也忙笑劝:“好了好了,哥嫂他们也不是外人,就不见外了,小瑜你也别生气了啊,都是亲戚嘛,一人退一步也就没事了。好不容易吃顿饭快别这样啊......” 夏瑜哼了一声,甩开张秀兰的手,仍旧坐下,“行吧,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留了。” 赵聪笑呵呵的:“不会不会,都是亲戚,哈哈,亲戚,咱和和气气的!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一会儿就开饭啊......” 赵聪一边说一边推张秀兰去做饭。 张秀兰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腰,瞥了夏瑜一眼,见夏瑜一脸不好惹的坐在那里,本想叫她去厨房帮忙的话愣是卡在了嗓子眼不敢叫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得自己独自一个人进了厨房,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以及委屈。 张素雁狠狠瞪了夏瑜一眼,苦苦忍着忍得一脸便秘,不敢这会儿招惹夏瑜。 其他人就更不会生事了。 大家都在等着吃饭。 赶紧吃饭,然后、然后就好了...... 最终没憋住的竟然是赵子芳,赵子芳忍不住道:“小瑜姐你怎么不去厨房给妈帮忙啊?妈一个人多累啊。” 厨房里的张秀兰听到这话,心里一热,委屈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眼泪夺眶而出,既感动子芳真是个好孩子、自己没白疼她,又不由得对夏瑜生出几分怨怼:白眼狼就是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这个亲妈! 夏瑜“嗤”的笑了,凉凉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啊?你是只有五岁还太小帮不上忙吗?” 赵子芳恼羞成怒:“我不会!” 夏瑜:“我也不会!” 赵聪咳了咳:“好了子芳,你少说两句。” 赵子芳憋屈瞪了夏瑜一眼,气鼓鼓扭头一旁。 夏瑜无声冷笑,不会?她亲妈去世之后这个家里难道是赵子良、赵聪做饭做家务? 可能吗? 原主就是太善良、太心疼张秀兰这个亲妈,什么都帮忙分担,所以不知不觉间,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都理所当然的压到了她的身上。 赵家一大家子臭袜子脏鞋子都是她洗刷的,赵子芳经常洗脸水都叫她倒。 张素雁阴阳:“姑娘家家的,不会做家务可不行。懒成这样,谁家乐意娶这种媳妇!” 夏瑜瞅着赵子芳:“听见没有,你的表舅娘在教导你呢。” 赵子芳气死:“她明明就是在教训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瑜呵呵:“她又不是我家亲戚,教导我干什么?” “你——” “子芳!” 赵聪冷冷呵斥,“还不闭嘴?” 死丫头,万一说漏了嘴呢? 赵子芳想到今天这顿饭的目的,憋屈的闭了嘴,偷偷的得意瞟了夏瑜一眼,叫你狂,等会你就狂不出来了...... 没多久,鸿门宴终于做好、开吃。 这顿饭赵聪和张秀兰下了血本,六道一汤有一条鱼、一碗豆角炒肉、一盘辣椒煎豆腐炒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大碗骨头白萝卜汤。 肉虽然不很多,也不算少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物资短缺、物以稀为贵,肉是真香啊。 摆上桌热气腾腾的,哪怕是简单粗糙的做法,闻起来也香极了。 杨家那三人,明显咕嘟咽口水,盯着肉眼睛放光。 赵聪、张秀兰笑呵呵客气两句,杨家三口已经迫不及待下筷子,快、准、稳、狠的瞄准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除了满足的喟叹连话都没空说。 赵聪前妻没有正式工作,打着有一天没一天的零工赚取微薄收入,赵聪在机械厂当技术员一个月三十五块钱,除了养一大家子,还得给老家爸妈寄回去五块,日子并不好过。 也就是他跟张秀兰重新勾搭上之后,家里生活条件才得到了迅速改善。 但也还没有到天天有肉吃的地步。 一个星期能吃上一两次。 这桌饭菜上来,赵家人也很馋啊,看到舅舅舅母他们饿死鬼投胎似的,也赶忙飞快下筷子抢起来。 再不抢就吃不上了! 第20章 以牙还牙 夏瑜看着这堪比打仗的饭桌,愣是半响没下筷子。 倒胃口。 赵聪、张秀兰两口子隐晦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更忿忿,这死丫头不抢一定是因为平日里吃太多了、不稀罕了。 糟蹋钱! 真是不会过日子啊。 赵聪夹起一块肉往夏瑜碗里送,笑呵呵招呼:“来来,小瑜多吃点。” 夏瑜吓得赶紧端起碗避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赵聪一僵,有点下不来台。 张秀兰恼火:“小瑜,你赵叔给你夹菜你怎么这样啊。” 夏瑜淡淡道:“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夹菜,谁都不行。哦,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 张秀兰想想今天的计划,忍住了没说什么,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做得对、自己没有错,是夏瑜太可恶、太没良心、一点也不尊敬自己这个妈...... 赵聪讪讪收回筷子,“行,那你自己来,多吃点啊。” 夏瑜多吃不了一点! 她意意思思夹了一点儿盘碗边沿的素菜,就着吃饭。 张秀兰从厨房拿了个空碗来,盛了一碗萝卜骨头汤递给夏瑜:“喝点汤吧。” 夏瑜目光一扫,笑问:“妈怎么单给我啊?子芳他们不会有意见说你偏心吗?” 张秀兰微僵,目光躲闪着她笑笑:“......我就是看你吃得少,这才给你盛点儿。他们、他们不用,他们很快吃完饭用自己的碗喝就行。” 赵聪也笑:“是啊,这骨头汤你妈炖挺久了,好喝呢,你多喝点。” “这样啊,谢谢妈。” 夏瑜冲张秀兰笑的一脸灿烂。 张秀兰心尖仿佛被针刮了一下,心虚的别开眼不敢看她的笑容。 夏瑜掩下眼底嘲讽,端起汤碗喝。 抬起胳膊,手和碗挡住了嘴唇,别人看到她在喝汤,实则汤汁全被她倒入了空间里的泥地里。 一口气喝了小半碗,夏瑜将汤碗放下,笑了笑:“妈手艺好,炖的汤真好喝。” 赵子芳“哈哈!”短促的笑了笑,被赵聪、赵子良谴责一瞪。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哼笑:“好喝你就多喝点。” 张秀兰勉强笑了笑,有点心神不定。 杨家那一家三口抢肉吃也抢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夏瑜喝汤后,一个个也偷偷摸摸的观察夏瑜的反应,强忍兴奋。 夏瑜不动声色:终于到了她表演的时间了! 她低低闷哼,抬手扶额显得好像有点儿晕、有点儿不太舒服。 汤里有问题她敢肯定,但她并不能精准的判断汤里到底下了什么药,盲猜会让人昏迷,但也只是盲猜而已。 所以她得慢慢一步步试探。 所有人见她这样眼睛更亮了! 张秀兰突然有点后悔,可是对上丈夫温柔充满爱意的眼神,那一点后悔瞬间烟消云散,“小瑜,你头晕吗?要不要去房间休息一下?” “啊?嗯......” 夏瑜眼神迷茫,下意识点头,张秀兰和赵子芳立刻把她扶进了房间,让她躺下。 张秀兰眼神挣扎,轻叹道:“小瑜,妈是爱你的,妈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对不对......以后你会理解妈的。” 赵子芳冷眼瞅着,忍不住都有点同情夏瑜了。 但是她也很高兴,夏瑜这种人,有张秀兰这种妈是她的福报! 反正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行了,至于夏瑜?她活该。 “妈,我们快走吧。” 赵子芳笑,亲昵的拉着张秀兰出去了。 全家人找各种借口都出门去了,把房子留给杨田壮和夏瑜。 杨田壮淫笑着脱下衣服甩在地上,迫不及待朝床上的人扑了过去...... 殊不知夏瑜手里早已扣着一根针,翻身避开的同时找准穴位用力一扎,杨田壮骇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两声,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夏瑜顺势一脚把他踹床下。 “真恶心!” 夏瑜冷笑起身。 清场清的好。 正中下怀。 如果是之前,夏瑜一定挥挥小手将他们家全部搬空,一阵草都不给他们留下。 可是,在知道了赵子嘉重生或者穿书之后,她就不能这么做了。 否则别人会纳闷奇怪毫无头绪,但赵子嘉肯定会因此而盯上她。 便宜他们了。 搬不空,抢钱、抢值钱东西那没问题。 问就是进贼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他们去报个公安? 夏瑜迅速翻箱倒柜,空间里有铁丝,轻松打开了锁头,从张秀兰赵聪房间里搜到了估摸七八百现金。存折里有一千五百多块钱,夏瑜也揣走了,干脆将他们家的户口本、结婚证、也都顺走了。 神不知鬼不觉刮干净他们的家底,夏瑜回到之前的房间,给杨田壮灌了一碗加了料的水。 好好享受吧! 做完这一切,夏瑜轻轻松松将杨田壮拖出房间,扔在门口,大门打开,自己飞快逃离现场...... 约莫一刻钟后,赵聪、张素雁等怀着激动的心情一个个回来了。 本来以为是关起门来的一场斥责和审判,不料刚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好激烈的情景。 街坊邻居来了不少人,喧哗吵嚷、又喊又叫激动得不得了,三四个大男人按住地上一个不停挣扎光着上身的男人几乎按不住。 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神志不太清楚,但是力气又特别大,不停的挣扎、扭动、还动手乱摸、试图脱裤子,满脸潮红,嘴里发出又大声又下流的哼哼嗯嗯的声音,听得大娘大婶们“哎哟、哎哟!”,激动的不得了。 一边“哎哟哎哟!”一边嘎嘎嘎的笑,一边笑一边夹杂着一些荤话。 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早就被撵走了。 不能看,会长针眼。 按着那男人的三四个大男人尴尬得面红耳赤都不想按了,但又不敢放,一放这人就要脱裤子乱摸啊。 光天化日的,不行的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从哪儿来的啊。” “裤子顶起来啦哎哟哟......” “别不是小伙子不行吃啥药不小心吃多了吧?哎呀你们看他,羞死啦!” “羞死你还看?不怕长针眼。” “去去去,老娘一把年纪怕啥?” “哈哈哈哈!”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赵聪等愣住,心里隐约不妙,慌忙挤上前去—— 第21章 丑态毕露 看到光着上身在地上打滚哼唧、丑态百出的男人正是杨田壮,赵聪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脑子炸的一片空白...... 怎、怎、怎、怎么回事?! “田壮!我的儿呀!儿!你怎么啦!” 张素雁疯了似的扑上去。 “壮啊!” 杨洪也嗷一嗓子冲过去。 众人惊呼——哦豁! 现场更加激烈热闹。 街坊邻居们不认识杨家人,但是认识赵聪一家啊。 “赵聪,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哎哟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啦?总算回来啦!” “快快快,赶紧看看人怎么啦!光天白日的——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 面对七嘴八舌、神色各异、眼冒精光、耳听八卦的街坊们,赵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张秀兰也涨红了脸。 赵子良早就将弟弟妹妹拉扯着躲了出去,嘴里气急败坏的骂着。赵子芳也忍不住恨恨的骂。 这下好了,他们家在街坊出名了。 赵子嘉垂眸眼底一片阴翳,夏瑜那死丫头呢?去哪儿了?玉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过来? 杨田壮被泼了不知道多少桶冷水,终于慢慢降温,不丑态百出的扭成蛆了,但人也还没有清醒,看了大家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气的,眼睛一闭又晕过去了。 “壮!壮啊!” 张素雁两口子嚎啕哭喊,几个男人帮忙,七手八脚把杨田壮抬到屋里躺下。 “夏瑜呢?夏瑜那个小贱人呢!那个小贱人害了我儿子她上哪儿去啦?” 张素雁尖叫,眼神淬了毒。 街坊们一愣。 “夏瑜?夏瑜是谁?” “没见有别的人啊,就你们壮一个。” “是啊,我也没看见有别人。” 张素雁恶狠狠尖叫:“不可能,一定是夏瑜那个贱人害了我儿子!” 没看见夏瑜张素雁哪儿肯罢休?一肚子气冲张秀兰去了,恶狠狠朝张秀兰扑过去疯狂的厮打、抓、挠、扯头发,嘴里也疯狂输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都是你这个小表子害的!” 其他人吓了一跳,忙上去拉扯劝阻。 张秀兰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哭喊尖叫惨叫,转眼的功夫头皮都被蓐下两块。 张秀兰又气又痛又羞又臊,大哭分辨:“你怎么能这样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瑜那贱丫头是你闺女,你说没关系?呸!老娘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娘俩合起伙来算计我儿子呐!” “老娘告诉你,这件事要是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跟你没完!” 街坊们听着这话有古怪,七嘴八舌忙问。 这一问一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谁也不是傻子。 况且张素雁气急败坏之下还说漏了嘴,杨洪、赵聪急得往回找补根本找不回。 所以那个壮是恶有恶报活该遭报应? 原来是他想算计人家女同志,结果不知怎的阴差阳错自作自受了? 对,所有邻居都认为他们家本来是要给夏瑜下药的,结果被杨田壮误喝了。 再一听那叫夏瑜的女同志是张秀兰跟前夫的女儿,街坊们看张秀兰的眼神几乎不掩饰鄙夷了。 这女人,心狠啊。 亲生的女儿也下得去手! 人家说有了后娘有后爹,这有了后爹亲娘也变成后娘了。 可怜啊。 幸亏那姑娘运气好,逃过一劫。 张秀兰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哭。以后在这一片她还怎么见人啊。 “这不是耍流氓嘛!” “就是!” 大家叫嚷起哄。 张素雁气极:“你们知道个屁,给老娘闭嘴!” 一位大婶冷笑:“反正我们没有一个人看见还有别人,就只有你儿子一个,你这硬往人家女同志身上赖你有证据吗?没有就是污蔑。” “关你屁事!” “哎哟哟,我还不能说啦?干的什么缺德事儿,也不怕报应。” “就是!” 街坊们纷纷鄙夷,见事情平息没什么好看了,这一家子的嘴脸着实恶心人,很快都散去了。气得张素雁跳脚骂,被杨洪喝住。 杨田壮终于醒了,张素雁哭得一声一个儿忙问怎么回事,赵聪等也都急切看着杨田壮。 杨田壮恶狠狠骂:“夏瑜那个小贱人她装的,她装晕,我没有提防,我被她算计了!妈,你快去把她给我叫来,老子要打死她!臭娘们敢算计老子,老子不狠狠打她个半死以后她还不得上天!” 张素雁也恶狠狠道:“对,那个小贱人就是欠教训、就该狠狠的打。打一顿不老实就打两顿、三顿,吊在房梁上狠狠的抽她几顿鞭子饿上三天,她就是铁打的也该老实了!” “秀兰,你快去把那个小贱人叫来!” 张秀兰张了张嘴,看着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杨家母子俩,忽然就觉得心惊胆颤、如坠冰窖。 她心里又气又悔。 没错,她后悔了。 夏瑜再不好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是真的觉得那随军的婚约给赵子芳更合适,夏瑜既然不肯让出来,就让她赶紧嫁人。两全其美。 这杨家是聪哥原来岳家大舅哥家,聪哥眼光坏不了,杨家肯定也是可靠的人。 夏瑜嫁到杨家不会吃亏。 就算她现在不理解也没有关系,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日子慢慢的过起来,以后她自然就会理解了她这个妈的良苦用心。 张素雁先前挑剔夏瑜,她也觉得正常,哪有不挑剔儿媳妇的婆婆啊,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可是听到张素雁母子俩张口闭口小贱人、恶毒的咒骂、还有什么吊起来打,张秀兰毛骨悚然,心里极度不舒服。 怎么、怎么能这样...... 张素雁不满“啧!”了一声:“秀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赵聪目光闪了闪,轻轻推了张秀兰一下温和道:“秀兰,小瑜太不懂事了,你看把田壮害的,嫂子他们心里有气也难怪。他们气头上说话难听也能理解对不对?” “以后小瑜在身边,咱都看着呢,嫂子他们肯定会对小瑜好的,这一点你放心。” 张秀兰心里一松,看向赵聪:“真的?” 第22章 夏瑜带奶奶提前出发 “当然啊,难道我还会骗你?” 赵聪好笑。 张秀兰也笑了笑,聪哥当然不会骗她。 这事儿,小瑜的确有错,田壮出了那么大的丑,他们家怎么能不生气啊?气头上骂得难听的确也正常。 说来说去,要不是那死丫头不听话,也不会变成这样。 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我现在就去叫她来。” “那你快去。” “妈,我也跟你去。” 赵子芳巴不得看夏瑜的热闹。 赵子嘉急忙也跑着跟上,玉坠,他的玉坠!他得找机会赶紧拿过来! 不料他们来到夏瑜祖孙俩住处,只见铁将军把门。 中午时分,各家闭门,静悄悄的。 赵子芳一愣:“不在家啊,我看她是害怕躲起来了吧。” 这要到哪里去找? 张秀兰咬牙:“死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赵子嘉眼底掠过阴霾,快恨死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回他的玉坠! 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他快疯了! 赵子嘉:“妈,我们去找一找吧,夏奶奶也不在家,她们可能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这个时代没有集贸市场自由买卖,更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逛街活动,除了供销社她们还能去哪? 张秀兰点点头:“行,咱们去看看。” 此时此刻,夏瑜与奶奶已经到了汽车站、顺利的买了车票上车。 还有一刻钟,今天最后一班开往市里的班车就会开车。 夏奶奶不知道孙女在赵家发生了什么,孙女说来不及说了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市里再说,夏奶奶毫不犹豫跟她走了。 没有什么比孙女更重要。 夏瑜纯粹懒得跟他们掰扯吵架,不如提前一走了之。 对,就这样,让他们想撒气也找不到她,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 憋死他们。 她还急匆匆的给张秀兰的亲妈亲哥嫂寄出去了一封信,内容非常简单粗暴:张秀兰丈夫牺牲,她带着上千块抚恤金回了县城,在县里罐头厂工作,工资丰厚。 她就不信了,张秀兰的亲妈亲哥亲嫂子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起贪心!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班车开动,驶出了汽车站,向着市里的方向而去。 夏瑜朝车窗外投去目光,与原定的轨迹、与过去彻底道别。 再见了! 她的人生,将重新扬帆起航! 班车开动的时候,张秀兰他们从供销社再次回到了那个院落,夏瑜祖孙俩的房屋依旧铁将军把门。 “这到底上哪儿去了!” “死丫头!” 张秀兰暴躁恼怒。 赵子芳、赵子嘉也一脸烦躁。 刚好看到柳奶奶带着孙子从屋里出来,张秀兰忙上去问。 柳奶奶白眼一翻拖长腔调哼了一声,“不知道啊,说是有事出去了,要不你们晚点再来?” 张秀兰忙又问:“她们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哟,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我哪儿知道?” “......” 张秀兰郁闷,不再理柳奶奶,只能先走了。 柳奶奶啐了一口,“真是脑子不正常......” 放着亲生的闺女不疼去疼外人,对继子继女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难道还指望人家将来孝敬你? 张秀兰三人回到家,杨家人没有看到夏瑜,张素雁气得又扑过来打人,张秀兰猝不及防脸上又挨了响亮的两巴掌,气得哭:“那死丫头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没有故意不找她,没有,嫂子你怎么不讲理啊。不信你问子芳啊。” 赵聪也忙护着张秀兰,“嫂子有话好好说,秀兰肯定是真心结亲的,嫂子别生气。秀兰你也别怪嫂子,嫂子就是太着急了。” 张素雁依旧气得骂骂咧咧。 到了傍晚,张素雁、杨洪、张秀兰、赵聪以及赵子良兄弟妹三个气势汹汹全部过去,这一回非要将夏瑜带走不可。 不料,依旧是铁将军把门。 张素雁尖叫:“怎么回事!” 张秀兰也懵了,结结巴巴道:“可能、可能她们是回夏家村去了......” 张秀兰愤慨不已,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这死丫头也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了她倒好,一跑了之,把个烂摊子留给她这个当妈的。 想到张素雁的泼辣泼妇行径,张秀兰头皮发麻。 张素雁果然恶狠狠瞪过来:“老娘不管,这事儿你必须给老娘一个交代!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张秀兰吓得往赵聪身后躲。 赵聪心里也有气,觉得张秀兰真是没用,还是当妈的,连亲闺女都管不住,这个妈有什么用? 就算没本事管得住,起码那死丫头是什么性格她总该知道吧?提前说了他们也好有个章程对付啊,她倒好,还敢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个头啊保证! 屁用没有。 这烂摊子,怎么办啊。 “嫂子先别生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会找到小瑜跟她说清楚的。好饭不怕晚嘛,对不对。” “哼......” 张素雁白了张秀兰一眼,亲事他们还认就行。 一毛钱不花白得一个儿媳妇,还是烈士的女儿,又巴上了张秀兰赵聪这俩城里人,将来好处多着呢。她可舍不得放弃。 不听话咋啦?闹咋啦?小孩子家不懂事,揍几顿保管服服帖帖。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走了没多久,柳奶奶就拿出钥匙打开了夏瑜家的门,跟院子里其他三家说了,三家人一起将夏瑜家里所有的东西瓜分一空。 下午离开之前,夏瑜将许多东西收入了空间里,但大件家具什么的也没法收,不然太诡异了会让人生疑。 不过她可不想便宜了张秀兰赵聪,于是以奶奶的名义留了亲笔信给柳奶奶,让他们把东西都分了。 她让柳奶奶放心,房管所那边她也会打招呼告诉他们这事儿的,张秀兰想闹也闹不起来。 白得的东西,谁不爱啊? 三家人愉快的瓜分一空。 于是,第二天早上张秀兰他们一伙人又来的时候,恰好碰上房管局的人领了即将入住的一家五口过来入住。 张秀兰一伙都傻眼了! 等问清楚怎么回事,张秀兰眼前一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房管局的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冷着脸严肃道:“这位同志是对我们房管局的工作有意见吗?这家的原主人夏瑜同志和她的祖母夏奶奶亲自去我们房管局办理的退房手续,难道我们还能搞错?” 第23章 张秀兰挨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赵子嘉好恨 张秀兰气得哆嗦:“你们、你们讲不讲理?都是我的钱买的东西,都是我的钱买的!” 柳奶奶“呸”了一声,“你的钱?不是小瑜爸爸的钱吗?夏嫂子和小瑜才是主人家哩。” 林小菊:“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即使有张素雁这个泼妇助阵,张秀兰依旧吵不过三家人,打架那更不敢打,报公安也不敢,张秀兰直接气哭了。 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想让房管局的人做主。 房管局的人从吵吵嚷嚷中早听出来了来龙去脉,心里十分鄙夷她,不要说这事儿跟他们无关,就算有关系也不可能帮张秀兰说话,冷漠的表示这不归他们管。 跟张才家交接清楚,房管局的人脚下生风就走了。 张才一家兴高采烈搬进新家,商量着添置东西。 林小菊灵机一动,向张才媳妇笑眯眯道:“嫂子,我有些东西也用不上,要不便宜点卖给你们家?” 柳奶奶也回过神来了,忙笑道:“我家也有,有两个五斗橱、三四张板凳,你们要的话也便宜卖给你们。” 白静、周利还没转过弯来,柳奶奶碰了碰白静胳膊,“阿静你们也能卖啊,这不刚从小瑜家拿回来的嘛......” 便宜不占白不占,可是拿回家了很多东西还真用不着,能卖掉换钱不是更好? 柳奶奶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静、周利如梦初醒:“对对对,我们也可以卖东西!” 张才一家子乐了,“好好,那得算便宜点!” “那肯定呀!” 他们若无其事的讨价还价起来,张秀兰他们气得哆嗦,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张素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嚎。 可惜她的表演压根没有人在意,该讨价还价的还在讨价还价。 她嚎呗,尽管嚎。 张素雁快气疯了,表子贱人的乱骂起来。 柳奶奶指着她啐道:“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揍你也是你活该。” 邻居们齐刷刷怒目相视,眼神不善。 给你们脸了是吧? 孙玉娟一盆水往地上一泼:“滚!” 张素雁吓了一跳,气急败坏:“你干啥你?” 孙玉娟阴阳怪气:“哟,稀奇了,这是我家院子,我乐意泼水就泼水,怎么的?要你管?你算老几啊?泼你身上了吗?” 是没泼她身上,可是水会流动啊,眼看就要流到她坐的地方了。 张素雁狼狈不堪爬起来。 林小菊、白静拿了竹扫把往他们跟前扫:“走走走,我们这不欢迎陌生人,还不赶紧滚?你们想干什么?想偷东西吗?” “你们——” 张秀兰等狼狈不堪被扫地出门。 再不走能咋的? 哪哪儿他们都不占理。 张素雁狠狠瞪张秀兰,“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秀兰气得胸口痛,“聪哥......” 赵聪心烦意乱:“先回去再说。” 张素雁尖叫:“说什么说!这事儿没完!” 杨洪呵斥:“行了你够了,少嚷嚷。” 赵子芳突然惊叫起来:“子嘉呢?子嘉呢!子嘉不见了!” 众人一惊,这一看还真是,赵子嘉不见了。 “子嘉!子嘉!” “子嘉去哪儿啦?” 慌忙进院子一顿找,柳奶奶他们开始很生气,听说赵子嘉不见了也吓了一跳,连忙帮着找。 毕竟那是个才五岁的小孩,这年头拐子又多,万一被拐子拐走那就糟糕了。 院子里没有,外边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 柳奶奶说道:“你们赶紧往远处找找,赶紧去报公安吧。” 张素雁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指着她鼻子骂:“后娘就是后娘,没有一个好东西!要是子嘉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因为你,能有这么多事吗?” 街坊们指指点点,脑补了一出后娘虐待继子的大戏,看张秀兰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秀兰又气又怒又臊,捂着脸含泪看向赵聪,“聪哥——” 赵聪压根不看她,烦躁道:“嫂子你能不能先别说了,赶紧帮我找人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子嘉啊!” 他急惶惶奔走,不停叫着赵子嘉的名字。 张素雁厌恶不已瞪张秀兰:“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赶紧去帮忙找人啊,后娘就是后娘,孩子不见了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光知道哭......” 没有一个人安慰张秀兰,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都焦急的去找人了,更加显得张秀兰这个继母不关心继子,只知道哭。 “后娘到底是后娘啊。” “是啊,跟亲娘没法比。”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把孩子弄丢了呢。” “呵呵,难说......” 柳奶奶他们也都听见了,但是没有一个帮张秀兰说话,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痛快了:活该!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张秀兰扎心扎得死去活来,再也受不了,哭着去找人了。 怎么能这么说她啊,怎么能这么说啊。 她对继子继女们掏心掏肺,还不够好吗?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胡说八道...... 赵子嘉一听说夏瑜和夏奶奶去随军的消息,顿时晴天霹雳! 他的玉坠怎么办?他的玉坠! 这些人吵吵闹闹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他可等不及,转头就朝汽车站的方向狂奔。 但愿还来得及...... 他想当然的认为夏瑜她们是今天早上才走的。 他拼了命的跑啊跑,等他气喘吁吁跑到汽车站的时候,刚好有一辆开往市里的班车就在他前边。 他迈开两条小短腿疯狂追车,一边追一边喊:“停车!停车!等一等!停车!” 无奈这具身体太小,力气小,声音也小,班车越开越远,他注定不可能追得上。 “停下!停下啊!” 赵子嘉死死瞪着班车越来越远的方向,急怒攻心想吐血! 他不管不顾的在路上狂奔,不料被一辆自行车撞倒了,惨叫一声重重扑在地上,自行车来不及刹车,重重压过他的腿。 “谁家孩子不管管,眼瞎啊!” 骑车的男人吓了一跳,慌忙加速蹬腿,骑的飞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赵子嘉分明听到了“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好恨啊! 第25章 后娘就是后娘 赵聪他们找到赵子嘉的时候,赵子嘉已经被热心群众送到了医院。 右腿小腿严重骨折、右手骨折,腿上、胳膊上有多处擦伤,需要住院五六天观察,回家后要好好休养三个月左右才能痊愈。 赵聪他们被医务人员一通责备:怎么做父母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在路上乱跑? 张素雁瞅了张秀兰一眼冷笑:“这孩子可怜,没了亲妈,后娘哪儿比得上亲娘啊!” 医务人员瞟了一眼张秀兰,再看一眼失魂落魄、仿佛生无可恋的小病患,同情心大起,暗暗冲张秀兰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后娘,怪不得。 张秀兰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气得想哭。 赵子嘉之所以生无可恋,是因为他醒来之后就让爸妈赶紧去市里火车站堵夏瑜和夏奶奶,结果却得知她们是昨天下午就离开了,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上火车了。 赵子嘉不肯放弃,又哭又闹逼着他们赶紧去市里拦人,说不定他们还没走呢?说不定能拦住呢?结果惹恼了赵聪,赵聪把他喝斥了一顿。 当然,更不可能听他的“孩子气的任性话”。 赵子嘉快急疯了,于是把心一横,决定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 他告诉爸妈一定要把夏瑜那个玉坠要回来,那个玉坠是个宝贝,特别特别值钱的宝贝。他做了一个梦,只要拥有这个玉坠,以后他们家就能发大财、就能拥有泼天的富贵。 这话把一家子吓得够呛。 赵聪慌忙捂他的嘴,恶狠狠教训:“你这死小子乱说什么?万一被人听见咱们一家人就完了!” 什么发大财、什么泼天的富贵,这是能说的吗? 赵子嘉快气死了,这个时代、这具小身板,真的要害死他啊啊啊啊! 他见说不通,干脆耍赖,闹着非要那个玉坠不可。 一开始赵聪、张秀兰还哄他,怎么都哄不住之后赵聪就给了他两巴掌喝骂起来,赵子嘉哇哇大哭,不是吓的委屈的,是气急败坏的。 他好绝望!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这种绝望! 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任性、胡闹、耍小孩子脾气。 可是并不是啊! 偏偏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没有人听他的。 生无可恋...... 张素雁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也觉得赵子嘉别不是摔一跤摔傻了吧,他们可不管这个,他们缠着张秀兰、赵聪不放,非要给个交代。 谁都知道,夏瑜已经离开了,不可能再回来,这本来就子虚乌有的狗屁亲事儿更不可能做数,但张素雁一家可没这么容易打发。 最终吵吵嚷嚷、扯皮拉锯,张素雁一家要走了五十块钱,这才作罢离开。 兜里的钱花光了,需要给赵子嘉交医药费、住院费了,赵聪回家拿钱,“轰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钱全部都不见了!粮票肉票豆腐票布票等也全部都不见了。 存折也不见了! 就连户口本、结婚证统统都不见了! “啊!啊!哪个混蛋干的!” “不得好死啊!” 全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差点全部吐血,心肝肺都痛的哆嗦。 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啊。 赵子芳气急败坏:“一定是夏瑜那个贱丫头,一定是她!” 赵子良也恶狠狠的,“对!” 张秀兰心里也怀疑是夏瑜,又气又恨又失望,这个白眼狼啊,真是白眼狼,她害死自己了! 面对继子继女谴责的目光,张秀兰不得不为夏瑜开脱,以此也好跟自己撇清关系,“那天咱们从外边回去,屋子大开着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人偷偷进去过,这、这真不好说......小瑜那孩子再不懂事,也不敢做这种事的,这一点我保证。” 夏瑜或许做梦也想不到,被初恋竹马迷得五迷三道的亲妈有一天居然还会为自己说话。 赵子芳冷笑,不依不饶嘲讽,咄咄逼问。 张秀兰气哭,但坚决否认。 那么多钱啊,她必须咬死了替夏瑜开脱,不然她以后还有什么脸? 赵聪也觉得是夏瑜干的,愤怒得想揍张秀兰一顿。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无论怎样这笔钱也回不来了,怪她还不如笼络她。她可是有一份一个月工资四十块的罐头厂的正式工作啊。 赵聪一锤定音,表示相信张秀兰、相信不是夏瑜干的,张秀兰感动得眼泪汪汪,心口暖融融的,充满着浓情蜜意。 她没有看错人,从来都没有。 赵子良、赵子芳、包括赵子嘉脸上阴沉沉的,显然心里很不服气。 尤其赵子良和赵子芳,情不自禁的想到亲舅妈的话:后娘就是后娘,哪儿能跟亲娘比? 他们从此和张秀兰之间彻底生了隔阂嫌隙,无论张秀兰对他们多好,他们始终都留个心眼认定她别有用心。 逮着机会就坑她一把。 张秀兰的福报,还在后头呢...... 赵子嘉的医药费,最后还是赵聪找厂里的同事借的才交上了。 过了两天,还是赵子嘉猛然想起来提醒,张秀兰才慌里慌张去银行挂失存折。 结果却被告知,里边的钱已经被取走了,一毛都没有了。 等班车开的时候,夏瑜看到银行就在车站旁边,顺便就去把钱给取了! 张秀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没了这么大一笔钱,家里的生活迅速陷入了拮据,捉襟见肘。 还没完呢,张秀兰的亲妈方娟、亲哥张春、嫂子孙翠儿带着俩侄儿一个侄女浩浩荡荡的杀来了,问她要钱。 张秀兰虽然怨恨亲妈和亲哥当年拆散自己和聪哥,但到底是自己的亲人,这些年时不时的也会给他们寄钱。 可是这一大笔钱,她可没打算再给他们。 她欠聪哥的更多,她得补偿聪哥、养继子继女们。 没想到,亲妈他们竟然冷不丁找上门来了。 方娟、张春夫妻可不是什么善茬,闹得不可开交,让街坊邻居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张秀兰不得已,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的一个月的工资全部给了母亲,并且被迫答应以后每个月给十五块钱,方娟他们这才满意离开。 第26章 年轻人不要那么计较! 反正不怕她食言,她敢食言他们就敢上门来堵,一回生二回熟嘛,来一趟县城不麻烦。 赵聪、赵子良他们脸色黑如锅底,气得不得了,这叫什么破事啊! 家里所有的存款全部都没有了不算,现在一个月还要少十五块! 赵家人对张秀兰更加不满,家里家外所有家务活都变着法的推给她做。 张秀兰自己也愧疚心虚,为了安抚聪哥,她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包揽了一切,天天累得腰酸背痛,陀螺似的转不停。 夏瑜和奶奶来到市里,便去买第二天的火车票。 夏瑜出示了父亲的烈士证和厉明盛让她随军的来信,软声软语一番好话下,成功买到了两张卧铺下铺的车票。 小姑娘这么可怜,又是带着奶奶老人家坐长途火车,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怎么了? 祖孙俩买好火车票,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进了招待所房间,夏奶奶憋了一路总算能问了,“小瑜,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走。 “奶奶......” 夏瑜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她不知道西南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万一以后也遇到什么坏人呢?什么都告诉奶奶,让奶奶心里也提高警惕没有坏处。 夏奶奶又气又怕,捂着胸口:“气死我了,张秀兰那个畜生!猪狗不如!气死我了!” 要不是小瑜机警,这辈子都毁了啊。 “没事了,奶奶,我没事了。” 夏瑜轻轻拍抚奶奶的背后,柔声安慰:“老话不是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啊,我就带着奶奶享福啦。” 夏奶奶知道乖孙女是在哄自己高兴,她想配合的露出笑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好好,小瑜说的对,我们小瑜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以后就只剩下享福了。” 为了哄奶奶高兴,夏瑜又笑道:“我没吃亏,我走之前把他们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抽屉里还有两百多块钱我也全部拿走了。” 两百块不多不少正好,要是说一千好几百全部拿走了,那么多钱太显眼,藏不住,可偏偏又没办法在奶奶面前过明路,没法说。 夏奶奶果然高兴,咬牙骂道:“砸的好,拿的好,就这还不够补偿我家小瑜呢。早知道张秀兰是这种人,我就该把她手里的钱都要过来。一毛不给她留!” 夏瑜好笑:“那她要是不给怎么办啊?” 夏奶奶:“她不给我就上罐头厂门口数落她干的那些好事,还找她领导、管烈士家属安置的县里领导闹去。” 光是这么多年瞒着丈夫不给婆婆一毛钱家用这一件事,就够她喝一壶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如果再加上她逼女儿让出随军婚约,踩着烈士丈夫的尸骨补贴现在的丈夫一家、不惜亏待烈士丈夫的女儿,工作都能给她搅黄了。 夏瑜鼓掌乐得直笑,“还是奶奶有办法!” 夏奶奶也笑了,“便宜她了。” 夏瑜不屑:“赵家人贪婪又势力,她的报应在后头呢。” 夏奶奶点点头:“说的对。” 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祖孙俩吃过晚饭,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火车很慢,得在火车上过两夜才到站。 想想这长的让人窒息的路程夏瑜就头皮发麻,今晚得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顺利上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夏瑜和奶奶都舒了口气。 “奶奶你坐下歇着,我来放东西。” “哎好。” 夏奶奶笑呵呵的看着孙女干脆利落的忙前忙后。 她们走得匆忙,加上路途遥远,所以行李很少。 中铺躺着一位年轻女同志,两个上铺和另一个中铺上没有人,夏瑜的床铺上此刻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带着七岁左右的男孩,夏瑜不知道他们是中铺还是上铺的,现在还是白天,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人家坐她的铺位她虽然有一点点嫌弃,但也没说什么。 坐就坐吧,出门在外,能将就便将就一下好了。 那妇女眼神看起来不太安分,到处乱打量探究什么似的,那小孩也皮得很,母女俩都不怎么让人喜欢。 她笑呵呵堆起满脸笑容主动同夏奶奶和夏瑜说话,祖孙俩都客气而疏离并不热情。 那妇女齐兰花暗暗翻了个白眼,也就不跟她们说话了。 火车晃啊晃让人很容易就犯困,尤其是夏奶奶这种年纪大的人。 夏瑜便让奶奶躺下休息休息,她自己也打算睡一觉。 这个时代的绿皮火车跟后世可不一样,车上小偷多得很,防不胜防。 白天多睡一会儿,晚上才有精神守夜提高警惕啊。 不料,夏瑜刚要开口请齐兰花带着她家孩子让一让的时候,齐兰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着她家小孩笑呵呵道:“哎哟真困啊,我们娘俩也睡一会。”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铺位上躺下。 夏瑜将她手臂一扣一拉,把人给拉了起来。 齐兰花顿时拉下脸:“哎哟,你干什么!” 夏瑜冷冷道:“我也想问你干什么,这是我的铺位。” 齐兰花没好气:“我带着孩子你没看见吗?喏,这个中铺是我的,我跟你换行了吧?这么大的人了你好意思跟个孩子计较吗?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夏瑜气笑:“你什么语气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啦?不给你白占便宜就是不尊老爱幼?这下铺是我花了钱买的,我有使用的权力!你脸多大啊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往上躺?” 齐兰花气死,大声道:“我男人可是军区的团长,军人为国为民付出了多少啊,你让让咋啦?” 两个人吵架惹得不少人看热闹,大家一开始还觉得夏瑜说的对,听到齐兰花这么说,好些人看她的眼神又意外又羡慕,有人便忍不住当和事老:“这位女同志,你还年轻嘛,让一让这位军嫂吧,人家军嫂说的对啊,况且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爬上爬下啊。” “是啊。” “就是嘛,年轻人不要那么计较。” 齐兰花得意洋洋,瞪着夏瑜呼喝:“赶紧给我让开,我们娘俩要睡觉!” 第27章 别坏你丈夫名声啊! 夏瑜微微一笑:“军人铁骨铮铮、品德高尚、为人民服务、坚决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身为军嫂也要严格要求自己,这才不堕了军人的威名,大家说对不对?” “这样吧,我买下铺是四十五块,中铺我记得是四十一块,你补给我四块钱,我就跟你换。” 这皮孩子虽然也不讨喜,但夏瑜懒得计较,看在孩子份上那就换,可想白占便宜那万万不能。 齐兰花露出肉痛的神情:“什么?四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夏奶奶道:“这位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军嫂,怎么能占别人的便宜呢?你这样会败坏你丈夫的名声的。” “胡说八道!不就是换一下铺位吗?又不会少块肉,你个老婆子胡咧咧啥呢!” 夏瑜沉下脸怒斥:“你礼貌吗?懂不懂尊老爱幼?我看你丈夫的脸迟早让你给丢尽!就你这样的还去随军?去害他的吧?” “你给我闭嘴!” 齐兰花扬起巴掌冲着夏瑜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夏瑜扣住手臂推了出去。 她当即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有人欺负军嫂呀!不得了啦,有人欺负军嫂呀!” 那孩子冲过来要捶夏瑜:“叫你欺负我妈!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夏瑜能轻松制住他妈,他这种豆芽菜更不在话下。夏瑜轻轻松松拎着他俩胳膊跟拎小鸡似的。 那小孩愤怒挣扎,尖叫哭喊,嘴里不停的骂着。 齐兰花老鹰护小鸡似的冲上来试图打夏瑜:“丧尽天良的,连小孩子你也欺负!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没完!” 夏瑜皱眉,将小孩用力朝她推过去,将她撞得拉扯着小孩倒退好几步,呆了呆,嗷嗷尖叫,“欺负我们娘俩,不得好死呀!” 乘务员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同志呀,我可是去部队随军的军嫂,你要为我做主呀!” 齐兰花添油加醋告状,可霸道了,不但要夏瑜把下铺赔给她,还要赔给她十块钱。 乘务员为难的看向夏瑜,“这位同志——” 夏奶奶将夏瑜护在身后:“我孙女乐意跟她换铺位,要她补四块钱不过分吧?军嫂不能丢军人的脸啊,怎么能白白占人民群众的便宜呢?乘务员同志你说对不对?” “她倒好,嚷嚷着自己是军嫂,不但要白占位置,还骂我老人家,我孙女气不过说她几句,她扬起手就要打人,我孙女推开她有什么不对?谁知道她儿子也要打人。虽说大人不跟个孩子计较,可也不能由着他打吧,对不对?这么大的小孩打人那也很疼的。” “我孙女够忍让了,没还手,只推开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他们也没有受伤,怎么就要赔钱了?” “乘务员同志,你来评评理。”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我老人家也见不得他们这么欺负我孙女啊。” 乘务员:“......” 如果只是夏瑜一个人,他还能拿道德压一压、说说好话戴高帽子,年轻姑娘嘛,脸皮薄,也就不好意思计较,忍让退一步了。 以往这种纷争差不多都是这种套路处理,谁也不想得罪蛮不讲理、蛮横霸道那一方,软硬兼施让好说话的让一步皆大欢喜。 至于被迫让步那一方心里憋屈不憋屈不重要,只要不闹起来就行了。 通常来说,蛮横霸道的人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一眼过去就知道谁是好捏的软柿子。 谁知道今天不一样...... 对着个嘴皮子利索的老人家,他能咋的? 他也不能欺负老人家啊。 乘务员只得硬着头皮陪笑向齐兰花道:“这位嫂子,您是军嫂,可得做个表率啊,既然人家女同志乐意跟您换铺位,那您就给人补四块钱吧,这样就没事了。” “什么没事?四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凭啥要我掏钱?” “可是......人家女同志买的下铺比中铺贵四块钱啊。” “那又咋啦?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年纪轻轻爬一下咋啦?她好意思跟我儿子计较吗?要是我儿子摔着了,你负责啊?” “我......” 乘务员心里也窝火,但敢怒不敢言,祈求的朝夏瑜看过去。 夏奶奶挡了他的视线,“四块钱可不是小钱,我老人家挣钱不容易哎,平白无故占我老人家便宜,不怕天打雷劈吗?” 乘务员和吃瓜众人:“......” 齐兰花大叫:“你什么意思!” 夏瑜目光冷飕飕盯过去:“你敢凶我奶奶信不信我扇你嘴巴子教你做人。” “你来啊,你打,你打啊!” “你骂我奶奶一句试试?” 当着这么多人,齐兰花还真不敢骂一个老人家,虽然她蛮横不听不听,但夏瑜刚刚的话到底还是让她顾忌了几分,她可是军嫂,不能丢丈夫的脸。 她干脆耍赖,“呸,你还不是不敢打。” 夏瑜“嗤”的笑了,眼神不屑。 齐兰花气死。 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索性缠着乘务员,不依不饶,非要一个下铺不可,不给?那她孩子要是摔跤了她就要乘务员负责。 乘务员焦头烂额,心里疯狂打小人,脸上还得说话带笑。 众人看她这副嘴脸,很快就没有一个站在她那边了,无不鄙夷,心说那年轻姑娘说的一点没错,就这样的去部队随军,当真不是去祸祸她丈夫的吗? 她丈夫真是倒霉...... 乘务长终于来了,好说歹说,她死活不肯掏钱补差价,这铺位那就不可能换得成了,这事儿各个车厢都传遍了,谁都不可能乐意换了。 最后没办法,乘务长答应送她娘俩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各两份盒饭,她趁机提出明天的早中晚三顿、以及后天早上一顿都得给她娘俩管了才行。 乘务长嘴里发苦,不得不答应。 齐兰花得意洋洋的瞟了夏瑜一眼,这才不闹了,哼了一声,拉着她儿子去爬中铺。 夏瑜一脸无语,不用得意看她,她真的没有羡慕!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娘们要求的餐数,跟她和奶奶一个站下车啊。 那巧了,没准大家以后在一个军区呢...... 她懒得问齐兰花去哪个军区,万一真在一起,那岂不是自找尴尬。 反正迟早会知道。 最好不是。 第28章 奇葩冲突 占了盒饭便宜的齐兰花虽然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夏瑜,但也不敢再生事了。 主要是她也不傻,明知道闹腾也占不到便宜也就不闹了。 至于她的白眼和冷哼,夏瑜、夏奶奶都没当回事。 傍晚时分,上铺的一对母女终于也上车了。 两人显然都不太乐意住上铺,那当妈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夏瑜的铺位上。 齐兰花瞧见了便阴阳怪气道:“这位大姐你想换下铺吗?那我劝你啊,还是别想了。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公德心,自私自利的很,你想跟她换做梦呢!张口闭口就要补给她钱。” “真是,跟没见过钱一样,好像爬几下能爬断她的腿!” 女人叫张芳草,这次是带着女儿白小莲去投奔姐姐姐夫的。 张芳草家里条件不算太好,但也不差,有能力买张好票,只可惜买晚了,好票轮不着。 听见齐兰花的话她眼睛一亮,冲夏瑜笑眯眯道:“这位小同志,我补给你钱,我们换个铺位怎么样?” 齐兰花一愣,狠狠瞪了夏瑜一眼。 夏瑜无语,瞪她干嘛? “不好意思啊,我也想住下铺呢,况且我还要照顾奶奶,就不换了。” 张芳草还想再努力努力,“你们有两张下铺票,跟我换一张也没什么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大家应该互相帮助嘛。” 夏瑜最烦道德绑架那一套。 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不听不算、还给她上起价值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换。” “你——” “妈,算了,”白小莲不屑冷笑:“说不定人家这辈子都没坐过火车呢,可不得显摆显摆。你越说她越得意。咱们跟这种人扯那么多干什么,浪费时间。” 张芳草轻轻笑了笑,“好了,你这孩子,少说两句。” 夏瑜忽的一笑,问道:“如果换铺位的话,你们打算补给我多少钱啊?” 母女俩相视一眼,有些轻蔑又有些得意,就说呢,口是心非,实际上还不是爱钱、贪钱? 听到可以补给她钱,根本舍不得放弃。 刚全是在装模作样啊。 张芳草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补给你两块钱吧,白得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赶紧的,把你的东西拿走,把你盖过的被子也拿走。” 夏瑜:“为什么要拿走?我又没说跟你们换。” 张芳草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哪一句话说跟你们换了?” “你明明——不换你问什么?” “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你耍我们!”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们也可以不回答的。” “......” 张芳草母女俩恼火极了,气忿忿上了上铺。 齐兰花看到她们吃瘪,又高兴又不服气。 高兴的是吃亏的不光自己一个,不服气的是没有看到夏瑜被人教训。 但她一下子就跟张芳草母女俩仿佛“同病相怜”起来了,跟张芳草阴阳怪气的吐槽聊起来了。 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什么“姑娘家家牙尖嘴利没有福气的”、什么“现在不学好以后嫁人看婆婆怎么收拾她”...... 夏瑜听得无语极了。夏奶奶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人家还生怕孙女受影响,小声安慰她:“我们小瑜什么都好,不好听的话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听。” 夏瑜心里一暖,笑了笑:“我懂的奶奶,嘴长在别人身上嘛。” 这两个人却跟打了鸡血似的,越说越投机。 说着说着相互问起坐火车去哪儿? 不料这一问,两个人竟然都是去西南第三军团的,一个是去跟丈夫随军,另一个是去投奔当军官的姐姐姐夫。 这下子两个人更加亲近了,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夏瑜和夏奶奶相对无言...... 大家乘坐发往同一个方向的长途火车,目的地本来就有很大概率相同。 只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好家伙,以后更大概率会碰面,不过也不好说,毕竟军区地方也很大的。 厉明盛出身京市有名的厉家,只要他愿意为自己撑腰,就没事。 如果他不愿意,那这婚约不要也罢。 夏瑜反而有点期待了...... 考验这不就来了? 一路无话。 不料眼看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火车发生了故障,乘务员这边给出的答复是修好出发最快也得一天,或许更慢。大家如果着急可以先下车,这里距离最近的县里只有三里路,大家可以到了县里转乘班车。 如果选择下车,可以退车票差价。 火车里顿时闹哄哄的吵闹不休。 夏瑜和奶奶商量了一会儿,当机立断退差价去市里。 她打听了,从这儿去往川州市很方便,市里里有班车直达武阳县,第三军团就在武阳县郊区。 等修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修好?这儿又不是正规的火车站,是郊区野外,火车上人那么多,人一多,等的时间长了就容易暴躁生事,加上吃饭的问题——这年头是不可能有附近村民嗅到商机踩三轮车过来卖吃的。 烦闷、饥饿、焦虑情绪一旦暴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几个乘务员根本顾不过来。 不如赶紧离开。 齐兰花看她们准备离开,阴阳怪气:“哟,别人都不走就她们走,显得她们能啊,碰上人贩子才叫报应呢。” 夏瑜抡起帆布行李包往她身上用力砸了一下:“你真是又嘴贱又恶毒!” 齐兰花又开始尖叫气急败坏:“你敢打我!我是——” “知道你是军嫂!你这种人真给军嫂丢脸。” “你!你有本事留下姓名!” 齐兰花恼羞成怒。 夏瑜嗤笑:“怎么的?你想要仗着你军嫂的身份过后找到我、报复我吗?” 齐兰花吓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问什么?总不会是过后给我送钱吧?” “......” 夏瑜带着奶奶扬长而去。 此刻火车上已经开始有种躁动的气氛,到处都是心神不宁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说话,齐兰花也不敢闹事,就算闹了恐怕这时候也没有乘务员来搭理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瑜祖孙俩离开,气狠狠的咒骂。 白小莲鄙视的白眼都快翻上天。 第29章 半夜枪声 张芳草冷眼旁观觉得这人真是个脑袋简单的蠢货,还口没遮拦,这也好意思随军?她男人真惨。 不过这种人最好利用了,也挺好。 夏瑜和奶奶运气不错,碰到老乡赶着牛车进城,还有空位,牛车上坐了几个年轻男女,看样子像是下乡的知青。 祖孙俩花了六毛钱顺利进城,住进了招待所。 火车上过了两夜,饶是有夏瑜用灵泉水兑了水给奶奶喝,奶奶还是感觉一把老骨头都酸痛,夏瑜便做主在这里住一晚,她正好出去逛一逛,明天再走。 反正随军又不用着急。 半夜,万籁俱静,进入梦乡的人们被剧烈的打斗声、枪声惊醒! 夏瑜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夏奶奶也坐了起来,心怦怦剧跳,颤声道:“小瑜,外边、外边怎么了?” 夏瑜忙下床去检查门栓,稍稍缓神,冲奶奶温言道:“门窗都好好的呢,跟咱们没关系,没事的。” 外边不知道是两拨人火拼、还是公安在抓恶人,但听这动静,场面可不小。 夏瑜功夫虽然不错,但斗三四个成年男人没问题,再多的话她就要逃了。 而如果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她最好还是别冒头。 “嘭!” 一声巨响,有人一脚重重踹在她们房间门上,夏瑜立刻冲过去抵着门,心怦怦直跳。 夏奶奶颤巍巍的下床,也要过来帮忙。 夏瑜忙摆手:“没事,没事的奶奶,我来就可以!您坐着别动。招待所的门挺牢固的。” “嘭嘭!” 又是两下撞击,门和门框都在剧烈颤抖。 插销门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夏瑜倔强的冲奶奶努力笑笑:“没事的奶奶。” 不知道是谁在喊:“公安来了!快跑!快!” 剧烈的打斗声和枪声变成了惊惶的奔跑声,迅速远去。 夏瑜和奶奶都松了口气。 门上的插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门被撞开,一个男人顺着门倒了进来。 “啊......” 夏瑜和奶奶都被吓了一跳。 那男人穿着看不出具体颜色的浅色衬衫和深色裤子,右前胸位置一片浸染粘稠,应该是受伤在流血。 男人吃力睁开眼睛,想要挣扎坐起来,但力竭又倒了下去,他吃力的扭动脖子抬眼冲夏瑜笑了笑,气息微弱:“别怕......没事了......” 光线极暗,夏瑜看不清楚他的长相,隐约可见的轮廓让人直觉这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让人莫名安心。 不是反派就好。 夏瑜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微微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姑娘看到浑身是血的他非但没有吓得尖叫应激,反而还点头回应自己。 他再也支撑不住,唇角扯出一点小小的弧度,彻底昏迷了过去。 他失血很多,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惊。 夏瑜摸上他的脉搏,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她忙起身去倒温水,背对着奶奶换了一大半灵泉水,端过去喂那男人喝。 那男人应当没有完全昏迷,还知道吞咽。 夏瑜一喜,继续灌水。 能喝就好。 “你干什么!住手!” 飞奔而来的小伙子推开夏瑜,忙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抱住,“三哥!三哥!你们快过来,三哥在这!” “得先止血,快!” “快送医院!” 倒在地上的男人很快被人抬走。 小伙还有两个同伙没有急着走,小伙盯着夏瑜质问:“你刚才喂我三哥吃了什么?” 夏瑜刚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水也洒了。 听见这人质问,她有点不高兴,但也能理解,平心静气道:“就是普通的温水,我看他快没力气了,就、就想喂他喝点水让他缓一缓。” 小伙:“......” 你说啥?还有这种歪理? 夏奶奶心惊胆颤的也忙过来,“是啊是啊,年轻人啊,我们祖孙俩是有介绍信的,我们不是坏人啊。” 看到还有个老人家在,小伙的戒备明显松了几分,但依然狐疑:“真的只是温水?” “当然啊,不信等到了医院一检查不就知道了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大娘,还请你们祖孙俩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确定我三哥没问题,到时候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否则——哼” 小伙心里还是狐疑的,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只会吓得有多远躲多远,这姑娘没有,加上她的可疑行为,不查清楚怎么可能放她们走? 夏奶奶生怕夏瑜年轻气盛跟对方吵起来,她老人家看出来了,这些人恐怕来头不小,自家小孙女脾气也不太好,杠起来就麻烦了,她连忙抢着点头开口:“好好好,我们祖孙俩身正不怕影子斜,走一趟就走一趟。” 夏瑜:“我总得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吧?” 万一是坏人呢? 小伙看了两位同伴一眼:“他们俩是县里的公安,放心。” 一人便拿出证件亮了亮,“大娘、这位女同志,请吧。” 夏瑜叹气,“我去拿行李。” 小伙:“我来拿吧,放心,什么都不会少你们的。” 两个行李包里反正也没什么违禁的东西,他爱检查就检查,夏瑜也没意见了。 “行,那多谢啦。” 祖孙俩被带到了公安局,被分开详细询问了一番。 介绍信、厉明盛来的那封信也拿出来给人看了一遍。 得知两个人的身份,公安们对她们客气了许多,还安排她们在内部招待所住下。 等天亮后打电话去第三军团核实,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她们就可以走了。 折腾这么一场,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夏瑜和奶奶很快睡下。 看来今天恐怕走不了了,县里去市里的班车只有三趟,谁知道这边什么时候放人呢? 而且,昨晚没睡好,现在好困啊。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料中午时分,公安局这边表示可以放她们走了,昨晚那个小伙子又来了。 大家都管小伙叫小六。 小六盯着夏瑜,“夏同志昨晚到底给我三哥喝了什么?” 夏瑜无语:“我都说了是温水啊,难道医院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小六:“医院检查出我三哥中了毒。” 第3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夏瑜:“......” “人醒了吗?” “夏同志,现在是我在问你。” “你再怎么问我还是这句话,真的就是温水。至于那位同志怎么会中毒,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小六不说话,只是眼中的怀疑并未打消。 “当时我三哥浑身是血,但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我略懂医术,所以不觉得怕。” “那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也会用毒?” 夏瑜:“......”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她算不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个问题不是小问题,一个搞不好是要丢小命的。 况且,他们要是因此而怀疑她,抓着她不许她离开,这也够麻烦了。 没办法了,只能放大招了。 夏瑜跟火车上那个恨不得把“我是军嫂”四个大字顶在头顶的泼妇女人不一样,她很低调。 昨晚做完笔录,她就委婉的请求公安同志,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把自己随军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跟厉明盛最终能不能成还说不好呢。 万一三观不合呢? 例如再好的人,如果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那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但现在,她不得不表明表明了。 夏瑜将厉明盛的来信递出去:“我本来想低调一点的,但是现在要是再低调我怕说不清楚了。” “这位同志,实不相瞒,我的未婚夫是西南第三军团的一位营长,这是他写给我的信,我这次就是要去部队跟他结婚随军的。这封信有部队的公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核实。” 汪泉怔了怔,小伙子浓眉大眼,抬头淡淡瞟了她一眼,随手接过了信。 实则汪泉心里八卦好奇心大起? 这是要去部队随军的准军嫂?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巧了不是,他就是西南第三军团的。 营长? 是谁啊。 眼下他们正在出任务,连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地方公安都不知道,他当然更不可能在夏瑜面前露出什么端倪。 小伙子看似淡定,早已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打开信—— 看清楚落款,汪泉饶是努力扮演淡定,也差点瞳孔地震! 他、他、他、没有看错吧?厉明盛?厉明盛! 躺在医院里昏迷还没醒来的三哥! 小伙子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三哥有个未婚妻,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汪泉机械的将信还给夏瑜,心情复杂极了。 出任务有出任务的规定,他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原来是这样,行,我记住了,你们可以走了。” “多谢同志。” 夏瑜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带着奶奶离开。 她倒没多想,觉得这人还算通情达理。 谢天谢地,赶上了去市里的末班车。 班车在坑坑洼洼的黄泥公路上摇摇晃晃,摇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到市里,天都快黑了。 骨头也快散架了。 再次住进招待所,夏瑜头昏脑涨。 这随军随的,真是不容易啊。 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的,没想到,夏奶奶病了。 夏瑜吓了一跳,忙送奶奶去医院。 医生说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加上伤心过度心情郁结,奔波疲惫,所以一下子就垮了。 医生又安慰夏瑜,说老人家没有什么大问题,堵不如疏,这一场病发作出来也不见得是坏事。 老人家身体虽然不太好,但根基还在,养一养就好了,以后过得开心点会更好。 夏瑜感激道谢。 她是关心则乱,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摸了奶奶的脉搏,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爸爸牺牲对奶奶的打击很大,她看似走出来了其实并没有,张秀兰又那样对自己,她更是动了怒动了气,郁气郁结于心,精神早就糟糕到了极点。 出远门太折腾,前天晚上又遭受了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惊吓,内外夹击之下,终于将病症彻底激发、爆发了出来。 夏瑜有些后怕,幸好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不动声色给奶奶用稀释的灵泉水调理身体,所以医生才会说她身体根基还在。 否则—— 夏瑜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原书剧情,奶奶就是在父亲牺牲一年后病逝。 于是原主彻底的成了没有亲人在乎的野草。 夏奶奶悠悠醒转,夏瑜忙倒了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扶着奶奶半靠坐,喂给她喝:“奶奶醒啦,喝点水润润嗓子。” “哎好、好。” 夏奶奶虚弱笑笑。 喝了温水,感觉好受一点了,无奈苦笑:“奶奶老啰,身子骨不中用啦,拖累小瑜了。” “才没有呢,”夏瑜笑道:“没有奶奶,我不知道要吃多少亏、被人怎么欺负呢。前天晚上我也吓的够呛,奶奶就是被吓的,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反正我们又不着急赶路,又不缺钱,多住几天没关系的。” 夏奶奶听了心里舒坦不少,笑呵呵的说好。 她忙又道:“小瑜也吓到了,也去找医生看看,要不要开点药吃啊。” 夏瑜才不要呢,依偎着奶奶撒娇:“我已经看过医生啦,没事的!奶奶不用管我,安心休息就好啦。” 有夏瑜的灵泉水辅助调理,夏奶奶住了三天院就出院了。 不过夏瑜不放心,两个人又在招待所住了两天,这才买票前往武阳县。 阿弥陀佛,这一回总算顺顺利利了。 祖孙俩紧张又期待,风尘仆仆搭乘顺风牛车来到第三军团,上前表明身份的时候,站岗的战士愣住,眼神都变了。 他上下打量着夏瑜:“你说你是我们厉营长的未婚妻,特意过来部队结婚的?” 夏瑜觉得这话问的很奇怪,点头笑笑:“是啊,我有介绍信,还有你们厉营长写给我的信,同志您如果还有疑问的话,请你们厉营长来当面说就清楚了。” “可我们厉营长出任务还没回来,”站岗的战士一脑门子官司:“还有,厉营长的未婚妻三天前就到了呀!” “什么!” “你说啥?” 夏瑜和夏奶奶都愣住了。 夏瑜忙道:“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请问你们这里有几个厉营长?” 站岗的战士:“就一个厉营长,错不了。” ? ?上架啦!宝们求继续支持11,鞠躬感谢! 第31章 来了个假货 夏奶奶急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家小瑜才是厉营长的未婚妻,请同志通知你们领导一声,顺便把那个假货叫来,我们跟她对质。” 夏瑜点头,“对,我愿意对质。”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敢冒充她? “行,两位稍等。” 她们信誓旦旦、坦坦荡荡,即便有人先入为主,战士下意识的也觉得她们更加可信,态度十分客气。 冒出两个营长未婚妻这可不是小事,何况被冒充的还是大名鼎鼎、前途无量的厉营长。 陆副团政委、林团政委、家属委员会的张主任、许副主任也都到场了。 夏瑜当即拿出信。 厉明盛写给自己的信没什么不能看的,站岗战士的级别不够格看,团政委、家委会主任他们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两位团政委都认识厉明盛的字迹,张主任和许副主任虽然不认识字迹,但她们认识那鲜红的印章。 面面相觑。 许副主任有些尴尬:“这、这还真搞错了啊......” 陆副团政委是张主任的老公,没好气瞪了张主任一眼:“你这个家委会主任怎么搞的?工作也太不认真、不负责了。” 张主任叫屈:“谁能想得到啊,从来没有过这种事。等下把那个夏瑜找来,一定好好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瑜一愣:“那个假的也叫夏瑜?” “嗯。”张主任瞥了夏瑜一眼,心里下意识的想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假的呢,说不定你才是假的...... 夏瑜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么巧!” 不是巧那就是有备而来了? 她想到了赵子芳,想到了张秀兰。 好好好,真是她的好亲妈,在坑她的路上花样百出、不走寻常路。 夏奶奶很快也想到了,她正想说什么,夏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夏奶奶跟孙女早就练出了默契,闻言舌头一个打转,“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这么坏心啊,各位领导同志请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我孙女一个公道啊。” 张主任点点头:“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查清楚的。” 陆副团政委让值班人员去催,“另一个夏瑜怎么还没过来?再催催。” 不一会,先前去催的勤务兵急匆匆进来会议室,敬了个礼忙说道:“报告政委,那位夏瑜同志去医院了。听说、听说厉营长今天正好转院回咱们这边的医院,她得到消息就去医院了......” “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医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勤务兵忙去安排车。 夏奶奶担忧不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真是杀了张秀兰的心都有! 夏瑜目光也沉了沉,事已至此反倒摆烂一样冷静下来了。 “奶奶别担心,该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相信厉营长,厉营长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奶奶,您等我回来。” “好......” 车来了,该上车的上车。 夏瑜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原书里写的明明白白,厉营长出任务受伤,昏迷不醒的被送了回来。 就算赵子芳想干什么现在也干不成。 林团政委他们听见夏瑜这么说倒是意外,一边上车一边道:“小夏你说的没错,明盛没那么好骗,这件事没有那么糟糕。小赵,你开车快点,我们要赶快去医院。” “是,政委。” 张主任心里吐槽,老大粗的男人们根本不懂女人的手段,这个夏瑜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厉害。 那位敢干出这种事就不是个简单的,她只要往厉营长身上一扑一抱,有了肌肤之亲、没了清白,就有了寻死觅活的本钱。 这事儿,呵呵,最后是怎么个结果还不一定呢。 张主任心里有点隐秘的激动和幸灾乐祸,巴不得闹起来,闹得越大、越荒唐可笑越好。 她先前相中了厉明盛,想要介绍给自己外甥女的,没想到厉明盛竟然不声不响的有了未婚妻,让她觉得好没面子。 还别说,这个夏瑜和那个夏瑜比起来,她反倒更乐意那个夏瑜嫁给厉明盛。 因为那个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此时,医院。 厉明盛被从汪泉、沈白等从车里扶下来,坐上轮椅,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们立刻上前接手,一片声的问候和关切。 一辆吉普车匆匆驶来,“嘎吱!”停下。 刚停稳,赵子芳就从车里跳了下去,还没站稳就朝厉明盛那边飞跑:“明盛哥!明盛哥!” 一边狂奔一边凄厉呼喊的赵子芳立刻成了显眼包,吸引了能吸引的所有目光...... “明盛哥!明盛哥!” 凄厉的呼喊带上了哽咽,以及脉脉的情意。 眼看赵子芳就要扑上去抱住厉明盛,汪泉一个激灵忙将她拦住,厉声呵斥:“这位女同志你想干什么!” 赵子芳哽咽:“我是夏瑜啊,是明盛哥的未婚妻,我是特意从老家过来跟明盛哥结婚的,三天前才到。没想到、没想到......” 汪泉脑子里“哐当!”一下,感觉智商不太够用,“你说啥?你说你是谁?” 赵子芳愣住:“我是明盛哥的未婚妻呀。” 汪泉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更相信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位女同志才是夏瑜同志,那封信做不得假,那位夏瑜同志看起来比这位也好多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女人莫名的就让人反感。 赵子芳心头一跳,又怕又急,她必须今天把事情定下来。 子嘉说让她也过来,哪怕抢不到夏瑜的未婚夫,能嫁个别的部队的军官也好啊,她觉得有道理,就来了。 谁知道到了一打听,夏瑜祖孙俩压根儿没到,她可高兴死了。 只要她和厉明盛有了肌肤之亲,婚约算个屁,夏瑜那个小贱人就捧着婚约哭去吧! 就算到时候真相大白自己是冒牌的那又怎么样?夏瑜的亲妈可是支持自己的。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吗?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明盛哥、明盛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这个人是谁,怎么这样啊。” “你快让开,以后我来照顾明盛哥。” “你不能过去。”汪泉看她试图接近营长哪儿能放行?这女人要是真的扑到营长身上就糟糕了。 “营长受了重伤,刚刚解毒不久,有医护人员专业照顾才能恢复的更好。” 林护士长忍不住道:“这位同志,人家女同志既然是厉营长的未婚妻,有她照顾厉营长会更方便,没关系的,让她过来吧。” 第32章 这才是真嫂子 赵子芳得意瞟了汪泉一眼,伸手推他:“快让开!” 竟然敢拦她,等她嫁给厉明盛了,第一个就拿这小子开刀,非叫厉明盛把他弄到最艰苦最危险的地方去不可,一辈子也别想提拔。 汪泉吓得本能往后退了两步,哪儿敢碰她? 眼看要拦不住赵子芳,汪泉也顾不上别的了,他不能让他最最尊敬的老大被一坨屎赖上啊。 汪泉急得大叫:“这个夏瑜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夏瑜!她、她、她肯定心怀不轨、她想害我们营长啊。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啊?” 众人全都傻眼,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胡说!我看你才是心怀鬼胎!我就是明盛哥的未婚妻,你拦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给我让开!” 赵子芳惊怒惶恐,伸手往汪泉脸上挠。 厉明盛看向护士长:“请护士长叫人拦下这位女同志。” 他的确是给未婚妻去了信,未婚妻的名字也的确是叫夏瑜。 但是他更加相信自己过命交情的兄弟。 汪泉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这里头必有缘故。 吃瓜吃的目瞪口呆的林护士长连忙点头:“啊?好好!小张、小周,你们快去拦住这位女同事。” “好的林护长!” 两名女护士连忙过去帮忙拦人。 “这位女同志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啊。” “对对,真的假不了对不对,说清楚也就真相大白了。” 赵子芳气得心里想吐血,关键她就不是真的啊!真相大白她就完蛋了。 “你们欺负我,你们欺负我!明盛哥,我一个人千里迢迢过来找你,知道你去出任务了天天为你担心,知道你受伤我更是吃不好睡不好就光想着你念着你,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为什么要看着他们这么对我!明盛哥,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赵子芳一边哭一边控诉,又委屈又愤怒。 她太害怕了,是真的哭了。 大家面面相觑,比较感性的忍不住大起同情,暗暗埋怨起汪泉来。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这属于污蔑,属于往人身上泼脏水。 “明盛哥!你要为我做主呀!” 赵子芳大哭朝厉明盛那边冲。 小张、小周吓了一跳。 小周“哎呀!”惊呼,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赵子芳的手臂。 赵子芳眼神一厉,另只手手“啪!”的一巴掌扇在小周脸上,“放开我!” “你——” 小周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年轻的姑娘又羞又气又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见她打人,小张也回过神一把抓住她,“你怎么能打人啊?” 原本护士们几乎一边倒的全都站在她这边大感同情,现在么,好感全无。 甚至还有一名比较年长的刘护士也过来帮忙拦人。 赵子芳彻底疯了,嘴里气急败坏的叫嚷着“明盛哥!”、“放开我!”、“滚开!”拼命挣扎。 她疯了一样张牙舞爪、拳打脚踢,三位护士可没她那么豁的出去,不是被踹了肚子就是被撞了胸、被挠了脸,三人狼狈惊叫,一松懈赵子芳便挣脱她们冲了出去—— 众人惊愕得脑子一瞬空白,汪泉决定豁出去也要誓死守卫老大的清白! 夏瑜他们终于赶到了! 一只纤纤素手赶在汪泉之前扣住了赵子芳的手臂,轻轻巧巧将她拉了过来,“赵子芳!你是夏瑜,我是谁?” 晴天霹雳! 赵子芳脑袋“轰隆!”炸得粉碎,恐惧又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不行!不能这样完了! 虽然她到部队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有了厉营长未婚妻的身份,这三天她简直过得跟在天堂一样。 不但吃的、住的都有人给她安排得妥妥帖帖,人人都对她笑脸相迎,人人都对她热情客气,她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军嫂的巴结和羡慕。 这种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她太喜欢太喜欢了。 她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 现在告诉她这短暂的美好是她偷来的、是一场梦,她不能接受。 “我是夏瑜!我才是夏瑜!你这个冒牌货你放开我!” 赵子芳恶狠狠冲夏瑜尖叫,拳打脚踢疯狂挣扎试图故技重施甩开夏瑜。 只要扑到厉明盛身上,只要扑到厉明盛身上她就什么都有了。 众目睽睽之下,厉明盛要是敢不负责,她就敢一头撞死的部队门口。 夏瑜轻巧避开她踹来的腿,拨开她扇过来的耳光,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顺势伸脚一绊一踹,将赵子芳踹倒在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子芳,你比我想的要更加卑鄙无耻。” 汪泉看到夏瑜眼睛一亮,大声道:“大家看好了,这才是真嫂子!” 夏瑜:“......” 夏瑜暗叫糟糕,她气不过对赵子芳又打又踹的,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会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啊? 厉明盛呢? 她下意识朝轮椅上的人看去,厉明盛也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夏瑜呼吸微滞,男人比照片里更加英俊。军人的气质加持,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叫人情不自禁心生仰慕。 厉明盛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夏瑜脸上微热,不敢再看,慌忙收回了目光。 陆副团政委叫他老婆和许副主任把赵子芳从地上扶起来。 夏瑜承认自己揍她的时候用力了,但绝对拿捏了分寸,赵子芳呢?此刻被张主任、许副主任扶起来的时候却一副痛苦不堪、站立不稳、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嘎过去的样子。 夏瑜讥讽道:“我用了几分力我心里有数,你是什么豆腐捏的吗?这么脆弱?这里是医院,要不要送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啊?检查费用我来出怎么样?” 赵子芳一僵,眼神恨恨瞪向夏瑜。 众人都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 林团政委他们本来打算将赵子芳和夏瑜带回部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但厉明盛说他也想知道,于是大家一起去了给他安排的病房。 第33章 想清楚了再开口! 惊天大瓜! 医院里很快传开了。 人人都想去看热闹吃瓜。 可惜,哪怕是被安排负责厉明盛的林护长她们都被排除在外,病房门口还有勤务兵站岗,谁也不能靠近。 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大家吃瓜的热情。 许多人下班了还舍不得走,纷纷议论讨论,好奇的坐等一个结局。 从未见过的稀罕事啊,太值得了。 不知道结局今晚怎么睡得着。 夏奶奶没有来,在部队等着。 此刻病房里两位团政委、两位家委会主任、厉明盛、汪泉、夏瑜、赵子芳,以及两名勤务兵。 赵子芳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再坚持自己是夏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这种事情一查就知道。 部队有电话,查起来一点也不难。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看着夏瑜哭:“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妈说了这个随军的婚约是给我的,你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这么不孝,妈很伤心。何况妈已经为你找好了人家,等着你回去结婚呢,谁知道你招呼不打一声跑到这来了,你太不孝、太让妈伤心了啊......” “妈说了,你要是还认她这个妈,就听她的话赶紧回去。否则,她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赵子芳这番话声泪俱下,恳切得不得了,听得大家又是一愣。 什么情况?这一个真一个假的夏瑜居然还是姐妹? 那怎么又一个姓夏、一个姓赵呢? 让人越听越糊涂了。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副主任忍不住同情的瞥了厉明盛一眼,心说厉营长的亲事也太波折了吧?这都闹的什么事儿呀...... 张主任心里一下就乐了,笑了笑:“怎么还有这些缘故?这说起来还真是......赵同志是么,你先别哭,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同志受委屈的。” 赵子芳立刻感激的冲张主任鞠了一躬,“谢谢你张主任,谢谢你帮我做主。你再帮我劝劝我姐吧,我妈想她想的不得了,她要是再不回去,我妈恐怕想她都要想病了。” 张主任看了夏瑜一眼,“夏瑜同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赵同志的话也有道理,做女儿的怎么都不能不孝啊。” 夏瑜“嗤”的笑了,“赵子芳你说完了吗?没说完你继续,等你说完我再说。我就一个要求,我说话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别打断,不然我不介意用我的方法让你闭嘴。” 赵子芳愤怒:“你太霸道了,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威胁我。” “我是提醒你,难道你非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吗?你礼貌吗?” “......” 夏瑜:“看来你说完了。各位领导,我爸牺牲后,我妈带我回了老家县城,不到半个月,她改嫁给了赵子芳的父亲。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祝福她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幸福。” 众人轻呼哗然,显然对此大感意外。 怪不得她们一个姓夏、一个姓赵。 改嫁不是不行,只是这夏瑜母亲的做法,让身在部队的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心寒。 “我已经成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要替我爸孝敬我奶奶。从我妈改嫁之后,她是赵家人,我是夏家人。” “我明明已经有婚约,她所谓的替我另找人家,并没有经过我和我奶奶的同意,甚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太荒唐了!” “况且我爸爸留给我的婚约是我的,谁也没有权利拿走、逼我让给别人,我妈也不行。” “我妈因为我不肯将婚约让给她的继女赵子芳对我十分不满,这一点领导们只要调查就能知道。我和我奶奶便干脆离开县城过来,也省得三天两头被她闹上门。” “没想到路上发生了点意外,后来我奶奶又病了,耽搁了几天,所以今天我们祖孙俩才到部队。” “谁知就这个空档就被赵子芳钻了空子,冒名顶替。” “幸好我运气好,今天及时赶到了,否则,说不定就要让她得逞了。” 赵子芳原本打算用什么方式得逞,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还真是,要不是真夏瑜及时赶到,说不定赵子芳真的得逞了。 赵子芳见气氛微妙了起来,感觉到了不太受待见的氛围,又羞又气,“不——” “你想清楚了再开口,”夏瑜冷冷道:“这里是部队,不是咱们县城街坊之间,不是靠撒泼耍赖就能得逞的。” “你少污蔑我!” “我有没有污蔑你,领导们一查就知道,赵子芳,你觉得你一家子经得起查吗?尤其是......你们给我找的那个所谓的人家。” “那是你亲妈娘家、也就是你亲舅舅家吧?你那个表哥是个品行败坏的无业游民——别反驳,领导们查一查就知道是不是。” “赵子芳,你们凭什么给我找一个这种人家,试图抢了我爸爸留给我的婚约呢?” “这婚约是我爸为我定下的,我妈说一声给她的继女就能给吗?这合理吗?” 陆副团政委怒喝:“简直荒唐!”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我们的同志定下的婚约,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更改,更容不下任何算计,否则一定严惩不贷。” 林团政委也很生气,这个夏瑜的母亲怎么这么荒唐、这么糊涂?婚约又不是儿戏。 再说了,她管她自己的女儿是她的事情,可是厉营长难道没有选择权吗?她想换人就换人?她把部队当成什么、把厉营长又当成什么了? 她曾经也是个军嫂,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 真让人火大。 林团政委看向赵子芳:“赵子芳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经我们核实你故意撒谎,这是诈骗,那就只好送你去农场好好的进行劳动改造、思想改造了。” 赵子芳白了脸,嘴唇哆嗦了半天,面对林团政委那冷肃的神情,她终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了,她面对的人不是张秀兰,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他们面前,她那一套全靠小聪明、小心眼、用话术巧妙含糊真相、颠倒黑白的话术,就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第34章 赵子芳感觉自己思路打开了 赵子芳忽然看向夏瑜,痛哭流涕:“姐、姐,你爸是烈士,就算没有了这个婚约你跟部队说说肯定也还会有别的,部队肯定不会不管你的,你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婚约让给我呢!” “你让给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这样妈也高兴,你也不想让她骂你不孝吧?以后我们姐妹俩都在部队随军,还能够相互照顾,妈知道了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姐,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吧!” 只要一想到这三天的美好美妙是偷来的,之后将永远失去,赵子芳就想发疯崩溃。 她不要放弃、不要! 所有人目瞪口呆...... 夏瑜双手捂脸,拒绝交流。 赵子芳主打一个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那么她成功做到了。 此时此刻,夏瑜都有种好丢脸、好尴尬的感觉。 “你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种妹妹。” “姐!” 厉明盛:“赵同志。” 赵子芳一愣,立刻双眼放光的看向厉明盛,激动得声音颤抖:“明盛哥?” 赵子芳感觉自己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对啊,她干嘛要在夏瑜一棵树上吊死啊? 求她干嘛?只要明盛哥喜欢的是自己,就让夏瑜那小贱人捧着婚约哭去吧。 赵子芳含情脉脉,又唤了一声:“明盛哥!” 夏瑜:“......”救命! 厉明盛眉眼沉了沉,声音冷冽:“我跟赵同志并不认识,请赵同志称呼我厉同志或者厉营长。” 赵子芳一噎,“我——” 厉明盛:“我的婚约我做主,不是随随便便给我换什么人我都要的,请赵同志也尊重一下我,不要再说让不让那么可笑的话。这让我感到严重被冒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也绝对不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赵子芳如遭雷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厉明盛还没完,看了张主任、林副主任一眼:“请张主任、许副主任帮忙买一张火车票,明天就送赵同志离开吧。部队家属院不是什么人都能留的。” 夏瑜忙道:“那就拜托张主任、许副主任了,买火车票的钱我来出。”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温和:“还是我来出吧。” 夏瑜:“不用不用,我出好了。” “别客气,我来吧。” “真的不用啊,我出比较合适。” “没关系的,我出也一样。” “可是......” 汪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呵呵道:“嫂子你就别和老大争了,反正老大的钱也没有地方花,以后还不都是嫂子的,就让老大出呗。” 夏瑜脸上爆红,忍不住看过去,四目相对,吓得忙收回目光,她又想捂脸了。 莫名的,心里还有点甜。 他帮她骂赵子芳真是骂到了她心坎上啊。 厉明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张主任、许副主任,麻烦了。” 许副主任笑了起来:“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两位团政委也笑了,林团政委便也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办,你们现在送赵同志去招待所,交代一声,明天早上送她去火车站。” 交代一声的意思是让招待所那边的服务员把她看好了,不许她出门乱转乱逛。 部队家属院容不下这种品行不端、心怀鬼胎的。 张主任赶紧笑着说好。 赵子芳又气又恨又妒,愤恨流泪:“姐,你好狠的心!我看你怎么跟妈交代。” 夏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没必要显得自己不依不饶。 反正赵子芳已经完蛋了。 两位家委会的主任连哄带扯的将赵子芳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主任忽然回头,冲夏瑜笑了笑:“夏同志也一起走吧。” 陆副团政委冲她摆摆手,有点不耐了:“夏同志等下跟我们一起走,你们赶紧走吧。” 张主任笑笑,心里骂了老公一句,“行行,那我们先走了啊。” 两位团政委把勤务兵也打发了出去。 陆副团政委:“小汪啊,你怎么会认识夏同志?” 厉明盛道:“两位领导,我也见过夏同志......” 他便将招待所那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当时他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这个姑娘胆子实在太大,不由得他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直到刚刚。 刚刚发现是她的时候,厉明盛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夏瑜也一样,她也是刚才认出他和汪泉来了,心里在疯狂尖叫。 这事儿巧的! 两个人眼神再次对上,没那么尴尬了,不约而同的,彼此都笑了笑。 夏瑜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一次,厉明盛没有昏迷不醒,跟书中已经不一样了。 两位团政委也大感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 汪泉十分不好意思,“我当时还以为嫂子是坏人来着,还怀疑嫂子、还冲嫂子大喊大叫呢。对不起啊嫂子,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这次吧。” 夏瑜笑道:“你当时那么想并没有错,我没有怪你,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呢。” 汪泉放心了,“嘿嘿,谢谢嫂子!” 夏瑜抿嘴笑。 两位团政委也打趣他们两个有缘,这都能碰上。 林团政委最后正色道:“当时明盛和小汪在执行任务,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往往外说。小汪,如果有人问起你怎么会认识夏同志,就说在明盛那见过照片,总之你们自己把这事圆过去。” 汪泉抬手行礼:“是,政委!” 两位团政委站了起来,笑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明盛你好好休息,不用着急归队,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谢谢政委!” “夏同志,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夏瑜有点纠结,这就走好像有点不厚道,未婚夫受伤住院,她应该留下来多照顾关心一下。可她又不太放心奶奶,怕奶奶担心。 况且她和厉明盛还是熟悉的陌生人,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尴尬了...... 厉明盛道:“夏同志先回去吧,我也想休息一下。” 夏瑜暗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那行,我先回去,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 第35章 家委会主任,惹不起! “好。你有什么需要找张主任、许副主任她们问问,她们会告诉你的。” “嗯。” 夏瑜跟厉明盛道别,随着两位团政委回去了。 医院里热闹起来,这个大瓜终于瓜熟蒂落,大家纷纷打听、奔走相告,算是吃过瘾了。 小张护士骂道:“那个赵子芳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真是丢我们女同志的脸,干出这么龌龊无耻的事情来。幸好真正的夏瑜同志赶到了,不然万一叫她得逞,夏瑜同志可太惨了、厉营长也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纷纷说,兴致勃勃议论细节。 吃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的瓜大快人心。 小张护士和小周护士关系好,小周护士莫名其妙挨了赵子芳一耳光,脸上现在还红肿呢,小张护士愤愤不平,尤其厌恶赵子芳。 厉明盛本来是住单身宿舍楼的,夏瑜和奶奶来了,也没法住到他那里,张主任便把她们暂时安排到了招待所。 张主任示意夏瑜,有话跟她单独说。 “夏瑜同志啊,不管怎么说,你和赵子芳是姐妹,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又扇耳光又踢又踹,有点过了啊。” “军嫂要有军嫂的样子,不能够跟蛮横不讲理的愚昧泼妇一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得文明一点、得讲道理。” “注意形象啊。” “尤其厉营长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更加要注意言行,不要给厉营长抹黑、更不要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作为咱们家属院的家属委员会主任,年龄上也算你的长辈,跟你多说了这么几句话,你不会不高兴吧?” 夏瑜心里挺不高兴的。 她一身反骨听不得人说教,尤其是她觉得毫无道理的说教。 赵子芳是什么嘴脸张主任又不是没有看见,她一开口把赵子芳跟自己往“姐妹”上凑一块,夏瑜就已经不太高兴了。 越听越无语。 尤其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张主任似乎对她有着隐隐约约的敌意,可她才来,怎么都不可能得罪她吧? 不过她也不傻,知道家委会的主任惹不起,立刻乖乖的表态:“我没有不高兴,谢谢张主任。” 张主任满意点点头“嗯”了一声,“行,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要好好反省,以后不要再犯。去吧。” “好的张主任,再见张主任!” 夏瑜答应一声,赶紧开溜。 敲门回了招待所房间,夏奶奶松了口气,慈爱拉着她坐下:“小瑜快坐下歇会,今天累坏了吧。” 夏瑜摇摇头,笑眯眯的:“我不累,奶奶。事情解决了,我可开心啦!” 她反倒更担心奶奶的身子骨,倒水喝的时候顺便给奶奶也倒了半杯、顺便兑了灵泉水在里边。 夏瑜便说起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夏奶奶听得都不由捏了把汗,“好险、真是好险呀!这赵子芳是个什么人呀,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不害臊。” 夏瑜:“她要是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夏奶奶心有余悸:“幸好明天她就走了。” 祖孙俩狠狠的吐槽了一把赵子芳和张秀兰。 凭赵子芳自己肯定找不到这来,一定是张秀兰帮忙打听的地址,毕竟只有张秀兰才可能有部队的人脉能够问出来。 夏奶奶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该狠狠的打烂张秀兰的嘴。 祖孙俩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就到四点半多了,两个人便起来收拾收拾,等下好去食堂吃饭。 听到有人敲门,夏瑜忙去开。 看到是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陌生年轻女子。 女子中等身材,鹅蛋脸,五官秀丽,皮肤很白,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乌油油的头发又多又密,编成了两根麻花辫,见夏瑜打开门便冲她笑得一脸灿烂。 夏瑜怔了怔:“请问——” 她话没说完,这女子已经笑呵呵热情开口:“请问你是厉营长的未婚妻夏瑜同志吗?” 夏瑜张了张嘴,老老实实点头:“我是。” 本来她还打算再看看再说的,显而易见,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婚是非结不可了。 不然很难收场啊。 “我叫齐金丽,是汪泉的媳妇,嫂子好!嫂子叫我名字就好。” 论起年龄来,厉明盛今年二十三,汪泉二十一,齐金丽十九,比夏瑜还要大一岁。 听她说是汪泉的媳妇,夏瑜顿时好感大起,也笑了,“你好你好,金丽是吗?快请进!” “哎,嫂子。” 齐金丽进了房间,笑着跟夏奶奶打招呼。 老人家觉得这孩子长得真讨喜,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特别讨喜,也不禁心生好感,笑呵呵的答应。 齐金丽热情笑道:“奶奶和嫂子还没吃晚饭吧?等下我带你们去食堂,咱们一块吃饭,吃完饭顺便带你们各处转一转,熟悉熟悉,以后啊,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想打听什么,都来问我好了。” “对了,干脆吃过晚饭你们上我家里去坐坐呗,认认门,顺便也看看家属院那片的空房子,挑一处喜欢的。” 夏瑜和奶奶对找房子这事儿还挺感兴趣的,两个人都很高兴的说好,连声道谢。 夏瑜和奶奶好奇的问了几句房子的事儿,知道是一户一个单独的小院都很高兴,这样好。 又听说家属区还特意划了一片地开垦成了菜地,每一家都分了两块菜地,能够自己种菜,勤快点的一年四季都不用买蔬菜,地里种的都足够吃了。 夏奶奶更高兴了,整个人都变得更精神了,跃跃欲试,情不自禁开始在心里盘算要种白萝卜、豆角、辣椒、茄子、莴苣、丝瓜等等,边角也不能浪费,可以种上小葱韭菜香菜...... “咳咳,嫂子,那个,有件事我想跟嫂子解释一下,我跟嫂子道歉,嫂子听了不要生我的气啊......” 齐金丽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是开了口。 夏瑜诧异失笑:“这是从哪儿说起呢!” 这两口子还真有意思,见了自己都在道歉。 第36章 再见齐兰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是你、你们!” 齐兰花惊得睁大眼睛张了张嘴。 她刚才只顾冲着齐金丽,压根没注意到,原来是夏瑜祖孙俩。 齐兰花又气又心虚,“这里是部队家属区,你们来这干啥?齐金丽,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啊?什么人都往家属区里领。” 齐金丽恼了:“你——” 夏瑜打断她:“我们正要上金丽家做客,哪一条规矩说不行?你指出来,我们改。” 围观的军嫂们忍不住“扑哧!”乐了。 齐兰花气急败坏:“你少跟老娘贫嘴,贫嘴有个屁用。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也不会受伤,少跟老娘东拉西扯,赶紧赔钱。” 夏奶奶:“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你儿子突然冲出来差点撞我老人家身上,亏得我孙女拉了我一把。谁知你儿子跑的太快自己收不住摔了,你怎么反而怪我们?” “小孩子摔个跤也正常,谁不是打小摔过来的?可你这个当妈的不但不教导儿子道理,反而耍起无赖讹钱,这是什么道理?” 齐金丽忙道:“夏奶奶说的对,事情就是这样。” 齐兰花:“呸,我亲眼看见你们推了我儿子,你们串通了、就是串通了!” 齐金丽好气:“看见什么啊你就亲眼看见?睁眼说瞎话。” “你才睁眼说瞎话呢,我男人是副营长,我怎么可能说瞎话!你家这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就不好说了,还敢冤枉我儿子,哼,你们怕不是想要讹钱吧?” “你这什么歪理!还有,什么打秋风、什么穷亲戚,你少乱说话啊!” 夏瑜:“你男人是副营长,所以你不可能说瞎话;我们是打秋风的穷亲戚,所以我们心术不正,你是这么个道理吗?” 齐兰花瞥了她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傲然冷笑:“那当然!我是军嫂,还能这点觉悟都没有?你们配跟我比吗?” “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们赔偿五块钱,再跟我娘俩鞠躬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了。” 大家窃窃私语,看齐兰花的眼神既震惊又不屑。 饶是部队的津贴不低,但五块钱也不是小数目。 五块钱能买三十多斤大米了。 齐金丽忍无可忍:“那你可别做梦了,按你那套道理,你说了啊,可不算。” 齐金丽向众人道:“大家大概还不认识,这是夏瑜夏嫂子、是厉营长的未婚妻,这位夏奶奶是夏嫂子的奶奶。” “齐嫂子,你男人是副营长,厉营长那还是营长呢!按你的道理,谁说了算啊?” 众人一愣,哄堂大笑,有嘴快的忍不住凑趣打趣。 “是啊兰花,这下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啊。” “哎哟你看看,你这给比下去了啊。” “这就是真的夏瑜啊,比那个假的漂亮。” “就是这脾气......也不知道以后好不好相处......” 齐兰花自然也知道真假夏瑜的事,还幸灾乐祸的笑话了一番。 她可万万没想到,真的竟然是火车上那个讨厌鬼! 那还不如是假的呢。 齐兰花涨红了脸,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晚上的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呢?” 家委会的张主任来了。 她向来板正威严,家属们多少都有点怕她,快活欢乐的八卦气氛瞬间都消散了好几分。 “张主任!” “张主任好......” 张主任目光落在夏瑜祖孙俩身上一愣,皱了皱眉,心下不悦。 怎么又是她们? 这才来第一天,惹了多少事! “怎么回事啊?” 这回夏瑜可不给齐兰花颠倒黑白的机会了,口齿伶俐几句话说明了原委。 齐金丽也上道,信誓旦旦道:“张主任,我也在场,事情就是这样。总不能我们三个大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子吧?” 张主任一噎,瞅了齐金丽一眼。 围观家属们暗暗点头,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齐兰花气急:“我明明亲眼见——” 一位大娘忍无可忍:“你亲眼见什么呀,我家就住那儿,我听到你儿子哭了、才看见你从拐角那跑过来,你怎么看见?” 夏瑜:“也问问孩子吧,看孩子怎么说。” 齐兰花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儿子胳膊急切道:“乖福宝你告诉妈是谁推你摔跤的?” 她另一只手指夏瑜:“告诉妈是不是她推你的?你说啊,妈给你买糖吃。” 齐金丽嘴快,嘲讽拉满:“齐嫂子要不然干脆直接让你家福宝说我们推了他呗。”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夏瑜轻哼:“如果孩子撒谎,我不怕把事情闹大。就算不为我自己,也为我们家厉营长。我不能连累我们家厉营长也跟着我受这份委屈。” 齐兰花一滞,凶狠瞪她:“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呗。” 齐金丽:“你这还不明白?这么大的孩子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你要是拿糖哄着他撒谎,我们不认,大不了请领导们再来问。” 齐兰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在知道夏瑜是厉营长未婚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生了胆怯。 再听她们这么不依不饶,更加又气又怕。 福宝眼睛发亮,手指在手里嘬了嘬,什么也没管,就眼巴巴瞅着他妈:“真的给我糖吃吗?你不骗我?你给我糖吃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众人“轰”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齐兰花真是不像话。” “死鸭子嘴硬呗。” “真是丢咱们军嫂的脸啊。” “呵呵,她又不是今天才丢脸,她才来了几天啊,闹出多少事来了。” “就是......” 齐兰花气得“啪啪啪!”几巴掌拍儿子屁股:“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福宝非但没有吃到糖还被打了,又委屈又痛,哇哇大哭。 张主任忙拉住齐兰花呵斥:“好好的你打孩子干什么?还不住手!好了好了,你们都这么闲吗?一场误会,赶紧都散了!” “你也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齐兰花恨恨瞪了夏瑜一眼,用力拽着还在哭哭啼啼的福宝走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张主任还发了火,也三三两两都散了。 齐金丽可高兴了,“这齐兰花娘俩都讨厌的很,终于看到他们吃瘪了。” 张主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第38章 不甘心的赵子芳 齐金丽笑道:“我家汪泉和厉营长最好啦,汪泉今天回来了一趟,让我照看着点嫂子,这不我就上招待所找嫂子去啦。” 张主任恍然大悟似的,“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汪连长是厉营长手底下的人。你照看照看是应当的。” “是呀!”齐金丽没听出张主任话里话外的嘲讽,大咧咧笑道:“我也没想到嫂子和奶奶都那么和气、那么好相处呢!只要是我能照看到的,我肯定照看。” 夏瑜一笑:“我和奶奶多谢你啦。” “嘻嘻,嫂子别客气呀。” 张主任见齐金丽这没心没肺的样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也回家、夏瑜同志你们也回招待所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被齐兰花闹了一场,夏瑜和奶奶也没兴致再逛了,点点头,同齐金丽告别,很快回去了。 张主任盯着夏瑜祖孙俩离开的背影,皱皱眉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就是不喜欢夏瑜,觉得不是个安分的。 以后怕是少不了生事。 齐金丽刚进自家院子,一道黑影便窜了过来:“金丽!嘘——是我、是我啊金丽。” “你、你——” 齐金丽瞪着赵子芳,吓得连连拍胸口:“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来我们家干嘛啊?” 赵子芳显得难过又委屈:“金丽,连你也不理我了吗?先前你对我那么好,我们俩那么有缘,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妹看待的呀。没想到、没想到......” “你可别说了!” 齐金丽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都快尴尬羞愧死了,“我以为你是嫂子我才理你,谁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才不想理你,你赶紧走吧,快走。” 这三天来齐金丽对她好得不得了,可以说是热情诚挚、毫无保留。 赵子芳心眼儿多,鸡贼,看得出来齐金丽是个心思单纯好拿捏的,她心里既享受齐金丽对自己好、又十分不屑,但她更决定把她收当个跟班,以后有什么就叫她去做。 她认为齐金丽丈夫在厉明盛手底下做事,那么齐金丽对自己好一定有所求,自己接受她的投诚,使唤她天经地义。 她却不知道,汪泉得了厉明盛的照顾提拔,更受过厉明盛大恩,所以齐金丽对厉营长媳妇好,完全就是一种“我男人跟你男人好、那我也要跟你好”的简单心思,根本与其他无关。 知道自己搞错了对象,齐金丽恼赵子芳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她还有什么情分? 没动手打她都是最后的善良了。 赵子芳没想到她这么冷酷无情,心里暗骂势利眼! 但她现在能求一求的只有齐金丽。 赵子芳苦苦哀求:“金丽,这件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夏瑜祖孙俩又阴险又狡猾,是她们算计了我啊。我没有冒名顶替,婚约是长辈做主给我的,夏瑜本来也同意了,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反悔、甚至跑到这里来对付我,害我颜面扫地。”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释的。” “我——” “我不听我不听!” 齐金丽双手捂住耳朵:“我又不是傻子,我只知道嫂子是厉营长认的媳妇儿那就肯定是,根本没人能骗的了厉营长。” 况且,真嫂子、假嫂子比起来,她也更喜欢真嫂子,觉得真嫂子更好。 赵子芳忙道:“对对,我也相信没有人能够骗的了明盛哥,可是今天夏瑜祖孙俩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是一肚子话没法说、有冤无处诉啊。” “金丽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你带我去医院再见一次明盛哥。我只想当面跟明盛哥解释清楚。我真的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小人啊。” “说清楚我就走,绝对不让你为难。” “不解释清楚,我死也不甘心啊!” “金丽,我们也算有缘对不对?求求你帮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赵子芳这番话发自肺腑、掏心掏肺、煽人泪下,她早就在肚子里滚过来滚过去无数遍腹稿了。 差不多的听了这番话都得心软不忍。 可惜齐金丽不是差不多的。 齐金丽的好恶都很分明,喜欢就是全部喜欢、不喜欢就是一点也不喜欢。 赵子芳感动天感动地也感动不了她。 齐金丽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你做梦,我不可能帮你做这种事情的,不然以后我还能跟嫂子做姐妹吗?羞也羞愧死了。”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金丽!” “快来——” “别喊别喊,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赵子芳又气又恨,真的给气哭了,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她也不擦,倔强的微微仰头,故意让齐金丽看到自己满脸的泪水。 “我、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这么......对不起!” “我不打扰你了,呜......” 赵子芳掩口哭着跑出去了。 黑魆魆的巷子,没人的墙根处,赵子芳无力的靠墙,身体渐渐滑落,她索性蹲在墙脚,双手捂脸哭得十分绝望。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回去能干什么?连个工作都没有,只能在家做家务、带弟弟,然后嫁个差不多的男人,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过着整天为三瓜俩枣、鸡毛蒜皮计较吵架的日子。 可是部队里,营长一个月的津贴就有一百块! 一百块啊! 还有现成的房子住,还受人尊敬,部队里还会时不时提供一批岗位给家属们...... 越想她哭得越难过。 “这位女同志,你......怎么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赵子芳一僵,缓缓抬头...... 夏瑜和奶奶回到招待所,准备洗洗睡了。 祖孙俩打算明天早上一起去医院看望厉明盛。 第一次见孙女婿,夏奶奶还有点紧张,忍不住跟孙女讨论明天自己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孙女婿人怎么样、好不好说话等等。 老人家可担心万一表现不好给孙女减分。 夏瑜直乐,一个劲儿的夸奖、鼓励奶奶,“厉营长一看就是正派人,能处,奶奶跟平时一样就可以啦。” 此时此刻,祖孙俩还不知道,大炸裂事件正在朝她们而来...... 第39章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祖孙俩还没睡下呢,没想到齐金丽急吼吼的又跑来了。 “夏奶奶!嫂子!不好了,出事儿啦。” 夏瑜忙打开门:“金丽你慢慢说,是不是医院那边——” 夏瑜心都揪起来了,毕竟原书里厉明盛昏迷了两年才醒! “医院?” 齐金丽反而愣了愣,回过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医院没事儿,厉营长那边肯定好好的。是赵子芳,是赵子芳出事了。” “啊?” “什么?” 祖孙俩给整不会了,夏奶奶忙道:“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夏瑜目光也沉了沉,大意了。 她早该想到的,原书里赵子芳虽然也没有嫁给厉明盛,但是她却成功的留在部队随军了。 她就应该盯死了赵子芳。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走一步看一步,赵子芳原书里所得到的厉家的助力这辈子是肯定不可能得到的。 就她那点本事,翻不起什么浪花。 齐金丽忙说道:“我跟你们分开后不是就回家了么,结果赵子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到了我家院子里。她求我帮她去医院见厉营长,说什么想要跟厉营长解释清楚、什么她被冤枉了之类的,我哪儿信她啊,我当然也不肯帮她的忙。然后我就把她赶走了。” “可谁知道她不知怎的跟、跟宋副团长的侄儿搅合到了一块!” “被、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两个抱在一起......哎呀!反正后来事情闹大了,好多人都围着看呢,宋副团长的夫人苏同志已经把他们两个带回去了。张主任、林副主任她们也过去了。” “这不,张主任叫我来跟嫂子说一声,让嫂子也去一趟。说毕竟赵子芳是嫂子的继妹。” 齐金丽有点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心说嫂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到这种继妹。 姐妹情是没有的,这个名分却甩不掉。 先是试图抢她的未婚夫,前脚失败、后脚就在家属院里跟别的男人闹出这种事来。 那么多人看见,赵子芳和宋灿除了结婚没有第二个选择。 夏瑜:“我是该过去一趟,奶奶,您留在招待所休息吧,我去看看。” 夏奶奶显然也被赵子芳恶心到了,“我跟你一起去,她要是敢拿话挤兑你,你不好做什么我正好给她几个嘴巴子!” 夏奶奶在心里给张秀兰又记了一顿嘴巴子。 这些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夏瑜哭笑不得。 齐金丽笑了,十分赞同:“夏奶奶说的对,我也你们去把,我在门口等你们。” 她要吃第一手瓜。 不然今晚睡不着。 可惜那是宋副团长家,宋副团长夫妻肯定不希望她这个完全的外人也跟进去的。 她也没那个胆子装傻跑到人家宋副团长家吃宋家的瓜,万一宋副团长给她家汪泉小鞋穿怎么办。 夏瑜也就不劝了,“那我们现在走吧。” “嗯。” “对了金丽,宋副团长的侄儿叫什么名字啊?是亲侄儿还是堂的?” “叫宋灿,不是亲的,好像是宋副团长爷爷兄弟家的一个晚辈。” “这宋灿也是部队里的吗?是什么职位?” “对,他是前年才来部队的,好像现在是个副班长吧。因为他一放假就往宋副团长家跑住上几天,所以大家时不时也会见到他,好像今年二十四岁,长得不算出彩,人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 夏瑜点点头,不是书里写的那个。 很快三个人就到了宋副团长家院子外边。 空地、树下蹲着坐着不少乘凉闲聊的家属,看到她们三人齐刷刷瞅了过来,小声议论。 “来了、来了......” “这事儿闹的!” “咱家属院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你还真别说......” 夏瑜心说,有瓜大家是真都爱吃了。 齐金丽同她们道别,笑呵呵的加入了熟悉的大娘嫂子小团队。 厉明盛所在的第三军区一共分两个团,每个团下辖五个营,每个营大概四百人。 算上行政、后勤、辅助等等人员,在西南军区算比较大的军团了。 两位团长、副团长家住在一片,每家一处占地更大一些的小院和两层的小楼房。 此时宋家客厅里,宋副团长、宋副团长的夫人苏丽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宋灿坐在宋副团长后边小板凳上,不安的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时无意识攥一下裤子。 家委会的张主任、许副主任也很尴尬,跟还在抽噎的赵子芳坐一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瑜和夏奶奶进来,仿佛凝固了的空气终于松动了少许,大家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张主任没好气瞪了夏瑜一眼。 夏瑜早就感觉张主任对自己有意见,现在算是彻底锤死了。 她不理解,也没打算探究。 她又不是人民币和粮票布票人见人爱。 赵子芳眼泪汪汪看了过来,带着哭腔:“姐!” 夏瑜和奶奶默契的都没理她,先跟宋副团长他们打了招呼。 宋夫人两口子神色稍缓,点点头,客气的同两人打了招呼,请她们坐。 宋夫人暗暗打量了夏瑜两眼,心里暗道可惜,如果嫁给侄儿的是这位夏同志,那就好了。 这位夏同志一看就比赵子芳强百倍千倍。 她刚刚借故走开,已经都打听清楚明白了。 宋灿这小子看到赵子芳在那哭,好心问她,她倒好,趁机往宋灿怀里扑——对,她哭诉说是蹲久了腿麻了起来的时候没站稳、加上有人来了听到有人说话所以吓到了,所以不小心摔到宋灿怀里的。 哄鬼都不信! 偏偏又没法反驳。 就说气不气吧。 本来只有两个人看见,她偏偏扯开嗓子哭天那么大声,很快便引得不少人去看怎么回事。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不可收拾...... 这女人满满都是心计! 宋灿这傻小子,被人算计了还一脸心疼,觉得是他坏了人家的清白。 他们两口子都快气死了。 赵子芳不知脸皮为何物,夏瑜、夏奶奶刚坐下,她又眼泪汪汪看着夏瑜哭了:“姐,你帮我,你得帮我啊。” 第40章 想缠上夏瑜?也要看奶奶许不许 赵子芳把夏瑜架在火上烤,夏瑜顶着她继姐的名分,拒绝可显得太冷血无情了。 她以后还要在部队家属院过日子呢,不能不在乎名声。 影响不好。 但赵子芳打的什么主意可以说在座的除了宋灿,每个人都门儿清。 她就是要缠上夏瑜。 只要今天夏瑜为她出了头,就等于认了她这个妹妹,以后那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了。 只要她有事儿,肯定得找上夏瑜。 夏奶奶怎么可能让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自己的宝贝孙女?赵子芳心眼子再多也得看有用没用。 夏瑜不好说的话,夏奶奶作为长辈,完全不用给她留脸。 “你别叫小瑜姐,小瑜可当不起你这声姐。你要是真把小瑜当姐,就不会冒名顶替谎称自己是她、想要抢她的未婚夫了。” “亏得我们来得巧,不然岂不是叫你得逞了!我这会儿想起来这事还恨不得给你几个嘴巴子,你倒叫上姐了。” “再说了,小瑜亲妈上个月才改嫁给你爸,小瑜是我夏家的女孩儿,从没住过你们赵家一天,也没吃过你们家一粒米、穿过你们家一件衣,跟你和你们家的人也没有相处过一天,你叫姐不觉得亏心吗?” 奶奶就是自己的最强嘴替呀,奶奶威武! 夏瑜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奶奶亲一口! 夏瑜:“宋副团长、宋夫人,我和奶奶过来,就是做个见证。” “我不了解赵子芳、跟赵家更没有什么联系,况且赵子芳她有爸爸、有继母、还有亲大哥,她的事怎么样都轮不到我这个不过名义上的所谓‘姐姐’插手。” “毕竟赵子芳自己也快成年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我比她也就大了两个月而已,我管自己还管不过来,更管不了她。” “她的事,我也不敢插手的。不然她父母、大哥怪下来,我也担当不起。” 夏奶奶叹息:“我家小瑜自己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呢,我这个奶奶对她一百个不放心,事事都还为她操心,她哪儿有本事插手别人的事。” “可怜小瑜她爸爸去得早,她妈妈改嫁一家子继子继女三个还不够她操心的,也顾不上小瑜,小瑜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婆子操心了。” “我老婆子只盼着小瑜平平安安过好她自己的日子,将来跟孙女婿和和美美的,我对她爸爸也有个交代了。” “别人有爹有妈的,哪儿能要她管?那可真是没天理了!我老婆子也绝对不答应。” 夏奶奶说着想到牺牲的儿子,眼圈都红了,扭头抬起手轻轻抹眼泪。 众人听得一脸感慨与不忍。 宋夫人忙道:“大娘您说的对、您说的对,您和能来做个见证就够了,这事儿哪儿能让小夏为难啊。” 夏奶奶点点头,感激:“哎,谢谢宋夫人体谅我老婆子这么点儿心意。” 宋夫人叹息:“小夏有您老这样的长辈,是她的福气。” 夏奶奶感激的笑,“有小瑜作伴啊,也是我老婆子的福气,不然只怕......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她唯一的儿子已经牺牲了呀。 众人都是部队里的,听了这话心里更不好受,纷纷开口安慰夏奶奶。 夏奶奶红着眼眶一一道谢。 夏瑜轻轻拍抚奶奶背后,小声安抚。 祖孙俩相依为命,感情肉眼可见的好。 夏奶奶余光瞟了一眼表情僵硬的赵子芳,心里狠狠哼了一声。 提起儿子她难过是真的难过,但刻意也是真的刻意。 她不屑于在人前自揭伤疤落泪博取同情心,除非为了孙女。 赵子芳那个遭瘟的,她以为只有她会哭吗?呸! 那她老人家也来哭一场,看看她还哭不哭的出来。 世人下意识的都会同情弱者,那就比一比到底谁更弱。 接下来,就没有夏瑜、夏奶奶什么事儿了。 即便是赵子芳,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纠缠夏瑜了。 赵子芳生怕夜长梦多有变故,说好等下个月满十八岁就跟宋灿领证结婚。 到时候简单的请相熟亲戚朋友吃个饭。 在结婚之前,赵子芳搬到宋副团长家来住,结婚之后就搬出去。 赵子芳一口答应了。 然后,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她决定今晚就搬过来,她不住招待所了。 众人都有些没眼看,宋副团长夫妻俩更气得脸色都微微变了。 她搬进来还能住哪儿?肯定是跟宋灿住一起啊。 这个不要脸的! 宋副团长淡淡道:“那就今晚搬过来吧,这样也好。” 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老婆平日里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然他两口子老脸都要丢尽了。 赵子芳顿时面露喜色,得意的瞟了夏瑜一眼。她今晚一定要拿下宋灿,生米煮成了煮饭,不怕他们明天有借口反悔。 她等不了了,必须尘埃落定。 万一再起变故,她不可能还有机会干什么了,肯定会被送走的。 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夏瑜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劲儿。 事情敲定,大家也不好意思再多留,告辞离开了。 宋副团长、宋夫人心里不知道憋着多大火呢。 走到院子门口,张主任叫住了夏瑜,板正着脸说道:“小夏啊,不管怎么说,你和小赵呢都是姐妹,以后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是要多照看她点。咱们做军嫂的,觉悟得高一些,不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得往前看。何况你们还有姐妹的一层关系,更不可能说不算数就不算的,你说是不是?” 夏奶奶皱了皱眉头,看向孙女。 这个是什么主任,心胸不太宽广的样子,夏奶奶也不便轻易开口,怕给孙女、孙女婿惹麻烦。 夏瑜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张主任想得挺美!想把赵子芳这种大麻烦塞给自己,怎么可能? “张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宋副团长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从没跟赵子芳相处过,也不了解她,也没比她大两个月,她又有父母兄长,怎么都轮不到我这种挂名义的姐姐来管。” ? ?亲亲爱爱的宝们,放假快乐!新的一月开始啦,依依求个月票吧,宝子们要是有月票的话投给依依好不好,鞠躬感谢,可怜兮兮求~ 第41章 宋副团长夫妻冷静了 “我既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毕竟,张主任也看到了,她是什么事儿都敢做的啊。” “这样的人,当然只有张主任这样的家属委员会主任,才有本事管的了啊。” “要是张主任都管不了她,那我们就更没本事啦!” “我以后除了照顾我的丈夫,就只想多陪陪奶奶过安宁的日子。” “不过张主任放心,只要赵子芳不来惹我,我是不会惹她的。” 夏奶奶笑呵呵的:“对对,张主任放心,我们小瑜是最懂事、最大度的,肯定不会主动找事儿。” “哎呀天不早了,这一天到晚折腾的人真是累的够够的,我老婆子都快要熬不住了。小瑜啊,咱回去休息吧。” “张主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啊。” 夏瑜冲张主任抱歉笑笑:“我奶奶前几天才刚生了病,不能熬夜,我们先走了?” 张主任心里又一阵憋屈,心说不然呢?你都说了才生病不能熬夜,难道我还能不让你们走? “行,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 “张主任再见。” 齐金丽在前边不远处等着,冲她们招了招手。 于是好几个大娘、嫂子一起送她们回去,路上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夏瑜和夏奶奶才不帮赵子芳瞒着,该说的都说了。 大家伙儿啧啧不已,暗自摇头。 宋副团长家看来要热闹咯。 听到赵子芳迫不及待的今晚就要搬到宋副团长家去,大家更加摇头。 这个赵子芳,脸皮真厚啊...... 不过还别说,脸皮厚、吃个够啊。 看看人家,本来明天就要被送回去了的,愣是杀出了一条生路、摇身一变也变成军嫂了。 虽然宋灿小伙子现在职位低,但人家有宋副团长这个叔叔在,大前程不敢保证、小前程肯定跑不了的。 大家将夏瑜祖孙俩送到招待所,把新鲜热乎的瓜也吃全乎了,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关起门来,夏奶奶气得骂了一顿。 骂了赵子芳又骂张秀兰。 就没见过张秀兰这种亲妈! 夏瑜只好安抚奶奶,说不定张秀兰心疼她的亲亲继女、过一阵会过来探望她的亲亲继女呢,到时候自己就没办法了,还得依靠奶奶对付她,所以奶奶现在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行啊。 赵子芳算什么?她也配让奶奶操心? 夏奶奶顿时觉得好有道理。 老人家斗志昂扬,频频点头:“张秀兰那个糊涂东西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她要是来了正好,看我不大耳刮子扇她。” 夏瑜“扑哧!”一笑,抱着奶奶撒娇:“还是奶奶最好啦!” 老太太笑呵呵的,让孙女哄得十分高兴。 夏瑜唇角翘起一抹嘲讽弧度,张秀兰才不糊涂呢,她只不过是极度的自私而已。 她长了一颗恋爱脑,沉溺其中,只顾她自己欢喜、陶醉、沉沦。 她对继子继女们好能给她的“爱情”浇灌能量,能让赵聪更喜欢她、让所有人都夸赞她“这个后妈不一般”,所以她当然对他们好。 她这个亲生女儿呢,对成就她的爱情毫无用处,她当然一记眼神也懒得多给。 只是,这一世她没了那么多钱、也没了白给继子的工作、更没了自己这个冤大头当牛做马伺候赵家人,她倒要看看她那“美好的爱情”能保持多久。 她这个好后妈,又能得到多少认同。 这一夜,夏瑜和夏奶奶在招待所睡得很香甜。 这一夜,赵子芳在宋家也成功的拿下了宋灿。 看到赵子芳不要脸的跟着宋灿进了房间,看着房间门“咔嚓!”轻轻关上,宋夫人牙都要咬碎。 很快就要领证结婚的未婚男女住一个房间,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何况赵子芳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宋夫人:“等他们领证以后,就让他们搬出去,让他们上外头租房子去。” 宋副团长点点头:“那是当然。” 哪有堂侄儿结婚成家之后,带着老婆厚脸皮住在伯父家的。 宋灿的级别太低,家属院的单身宿舍都不够格住,他平日里只能住在部队里。 他当然也没有让老婆随军的资格,所以他们只能在外头租房子。 宋副团长不知道是安慰老婆还是安慰自己,“咱们对阿灿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扪心自问,我不欠堂叔他们什么了。阿灿那孩子本事有限,心眼也有限,再熬几年,只要不犯错,当个排长不成问题,到时候转业也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凭他的资质,再想往上走就不太可能了。” “他要是踏踏实实的听我的安排,将来不愁没有一份有保障的安稳日子过。要是被那个心术不正的赵子芳挑唆的心比天高,呵,那也随他。” “路都是自己选的,咱们作为亲戚,只能给建议。” “听不听全在他自己。” 宋夫人一肚子火顿时消弭了大半,冲丈夫温柔一笑:“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宋副团长佯装瞪她一眼:“不然呢?难道阿灿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哪有这么傻。我自己还有儿女呢!况且他要是没那个本事,我强行把他提拔了上去那是害了他,也是糟蹋我自己的名声。” 宋夫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知道就好......” 第二天一早,齐金丽就来了招待所。 她先去食堂转了一圈,买了豆浆、包子。 “夏奶奶、嫂子,早呀。” “早呀,让你破费啦。” “嫂子别客气!快来趁热吃。” 三个人就在招待所里一起吃早餐。 齐金丽笑嘻嘻的说昨晚赵子芳和宋灿的事情传的真快啊,食堂里打饭的婶子们都知道了,看见她们这些家属去买早餐还好奇打听呢。 齐金丽感慨:“这个赵子芳真是有本事,这下是彻底出名了。” 夏瑜莞尔:“她这个名,别人也无福消受。” 齐金丽笑呵呵点头:“那倒也是。” 一起吃过早餐,夏瑜道:“我和奶奶现在去医院看望厉大哥,你要一起去吗?” 齐金丽笑着点头:“去呀,我陪你们一起,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 ?宝贝们五一快乐!大家是出去嗨还是在家躺平呀,依依更新不变,始终陪伴哦。 ? 新的月份求个月票支持,求推荐票喂养,爱你们,么么哒!(* ̄3)(e ̄*) 第42章 未婚夫妻正式见面 医院距离家属院不远不近,走路的话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夏瑜和奶奶都不想麻烦人,三个人干脆慢慢走过去。 没想到半路正好碰到林团政委正好出去,于是顺路送了她们一程。 三人来到厉明盛的病房。 汪泉又惊又喜:“夏奶奶、嫂子你们来了!金丽,嘿嘿,你来看我呀。” “厉营长好!” 齐金丽规规矩矩的跟厉明盛打了个招呼,将汪泉拉了出去,好让嫂子她们单独跟厉营长说说话。 厉明盛看到夏奶奶忙要起来,“奶奶......” 夏瑜医生雷达发作,下意识上前按住了他,顺手将枕头靠好,这才扶着他轻轻起来靠坐床头,“小心,慢一点。” 厉明盛在她按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僵住了,怔愣抬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乖乖听她摆布。 夏瑜小心扶她靠坐好,脑子里打了个转,暗叫糟糕!职业习惯发作,可是两个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啊,那她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是不是显得有点太主动、太上赶着啦? 夏瑜顿时有些窘...... 厉明盛没看出来她窘,见她眉间羞涩当她是不好意思,眼底不禁掠过一点笑意。 也对,她是个女同志,不好意思很正常。 未来的媳妇对自己真好、真关心、动作真温柔、真细致,厉明盛心里暖融融的,还有点甜,本来对这个婚约可有可无,现在他有点期待了。 怪不得汪泉那小子整天把媳妇挂在嘴边,原来有媳妇和没媳妇,心情、感觉真的会不一样。 不能光让媳妇主动,他也得有所表示。 “咳咳,奶奶快请坐,你也坐。” “哎好好!” 夏奶奶笑呵呵的,慈爱的看了俩孩子一眼,真是越看越觉得般配。 夏奶奶关切:“我们来,没打扰小厉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麻烦奶奶和小瑜了。” “不麻烦,应该的嘛。你吃过早餐没有?我看你脸色还有点白,要多吃点好的,好好补一补。” “我吃过了,谢谢奶奶,我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够回去休养了。” “好好,那就好!我们小瑜正好也没什么事,就让她多多照顾你好了。对了,每天炖个汤给你送来吧,你有什么喜欢的、忌口的说一说,别客气啊。” 厉明盛笑:“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当然没有啊,你在养病,小瑜照顾你是应该的嘛。” 夏奶奶笑呵呵的,撮合小两口的心思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了。 夏瑜哭笑不得,但也觉得正中下怀。 她和厉明盛虽然有婚约,相当于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可实际上两个人又相当于完全的陌生人。 有机会多接触、多相处,慢慢熟悉起来当然正好。 不然难道直接就快进到领证洞房坦诚相对吗?那才真的尴尬死了。 奶奶从中牵线搭桥,一切都非常丝滑,再好不过。 夏瑜当然不能辜负奶奶一片心意,忙笑道:“奶奶说的对,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这几天我便多过来照顾你吧。” 厉明盛心里高兴,英俊帅气的脸上带了笑,“那、那也行。汪泉也会在这,他不在也会有别人在,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他们去做,他们比较熟悉。” 夏奶奶笑道:“正好啊,你们俩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儿!你们俩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办。” 两人对视,心理活动出乎意料的同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有奶奶在,什么话题都有了。 厉明盛不假思索笑道:“奶奶,我怎么样都可以,看小瑜喜欢。小瑜说怎么样我都行。” 夏奶奶赶紧护着孙女婿:“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的意见也重要,你们俩啊商量着来。我家小瑜是很通情达理、很温柔和气的,你怎么想就怎么跟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可好了呢。” 厉明盛忍不住回想昨天夏瑜一巴掌扇在赵子芳脸上、最后干脆把人一脚踹飞的情形,几句话连嘲带讽就把对方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觉得奶奶说的很对。她就是很通情达理啊,也足够温柔和气了。 毕竟,要是有人冒名顶替抢他的婚约,他下手只会更狠。 小瑜还是太温柔了! 厉明盛心里顿感责任重大,以后他得多护着她点,不然她容易吃亏。 “奶奶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小瑜好的。” 夏奶奶心里一暖,笑的更真切了,“好好,那奶奶可就小瑜交给你了啊。” “好,我不会辜负奶奶的信任。” “好孩子,奶奶信你!” 夏瑜:“......” 不是,她这么个大活人就在眼前,为什么没有人问问她的意见? 没有她发声的余地了吗? 夏奶奶利落的站了起来,拍拍衣襟:“我出去溜达溜达,你们说说话啊。” 两人:“......” “奶奶,叫汪泉陪您吧。” “不用不用,我随便走走,我老人家会记路的。” 老人家摆摆手,潇洒离开。 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忍不住都笑了笑。 一丝丝甜蜜的味道从心底滋生,仿佛正一点一点弥散到空气中。 夏瑜觉得厉明盛看起来像是个不太擅长言辞的人,那么还是自己来先开口打破僵局吧。 厉明盛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得有担当,媳妇跟自己还不熟、害羞、不好意思,自己得主动开口,不能让她一直觉得不自在。 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口。 “你——” “你——” 两人都笑了。 “你先说。” 厉明盛这回抢了先。 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抬眸看向他问道:“厉大哥,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厉明盛眉心蹙了蹙,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当然愿意。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说什么闲话?” 谁这么闲? “那倒没有,我的意思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没有必要仅仅因为婚约而结婚。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 “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当然不是。” 夏瑜心说我怎么可能不想?吃这么好我以前都不敢想。这脸、这隐约可见的胸肌、这完全能够脑补出来的好身材、还有家世、职业,组合在一起完美得无可挑剔好么! 第43章 处对象吧 即使还不完全了解他的性格,可是就凭昨天他帮自己怼赵子芳、就凭他刚刚对奶奶的态度,夏瑜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 她又不傻。 “那就行,” 厉明盛显然松了口气,明亮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平和又郑重:“你放心,跟我结婚,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一开始是因为婚约,但现在嘛,要是有人说他搞错了、这不是他媳妇,他也不依! 夏瑜唇角扬了扬,眉眼弯弯,眸中闪烁着细碎光芒,“我也不会让你后悔。” 厉明盛也笑了,“好。” 仿佛有什么隔阂悄无声息的消融了,两个人情不自禁对彼此生出几分亲近亲昵之感,那种“这个人是我的”的感觉油然而生,愉悦,还甜。 以及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厉明盛的手试探着动了,轻轻握住了夏瑜搭在病床沿的一只手。 夏瑜僵了僵,慢慢放松,没有挣扎,任由他握。 厉明盛心花怒放,忍不住又轻轻的握了握,他媳妇的手好小、好软,他的手掌能完全将她的包裹住,握起来的感觉也太好了,让他忍不住捏了又捏、握了又握,感觉新鲜又美妙,舍不得放开。 夏瑜被他摸得也有点心猿意马,他的手有一层薄茧,有一点粗糙,却宽大又温热,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胡思乱想,这双手一定充满力量。 她就喜欢充满力量的阳刚男人!洞房起来—— 打住、打住!她男人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夏瑜忙定了定心神,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把身体养好,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他在休养,身体和精神都不适合太过亢奋。 不能因小失大。 夏瑜冲厉明盛一笑,轻轻抽回了自己手,柔声道:“口渴吗?我给你倒点水喝好不好?” 掌中一空,厉明盛心里也空了一瞬,有点不舍。 不过没关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养好伤就打报告领证结婚,以后是睡一个被窝的两口子,他还怕摸不着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而且,媳妇主动关心他口渴不口渴、主动说给他倒水呢。 厉明盛眼神温软,“唔,有一点。” 喝不喝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媳妇倒的水。 “等着啊。” 夏瑜一笑,起身去倒水。 背对着他悄悄往杯子里混入了一点儿灵泉水。 “来,我兑好了是温的。”夏瑜将杯子喂到他嘴边。 厉明盛正要抬起接杯子的手微僵,不动声色悄悄又放下了,就着她的手喝水。 要是汪泉喂他喝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他还没伤到这个地步、没有这么废物!可是媳妇喂的那不一样,这都是媳妇对他的关心和喜欢呀。 还别说,媳妇喂的水喝起来感觉都特别好喝、特别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暧昧的两个人都觉得有点扫兴,看过去的目光忍不住都有点儿不悦。 穿着护士服的章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进来,“你是谁?你刚刚喂病人喝了什么?病人在医院期间,经口的东西必须经过医生护士的同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夏瑜感受到了好大的敌意和好澎湃的怒气,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有毛病! 她正要开口,厉明盛已沉下脸,拧着眉冷冷道:“章护士,请你客气点,我让我未婚妻给我倒点儿水喝而已,章护士太过了。请你向我未婚妻道歉。” “未婚妻”三个字刺痛了章雪,昨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了,她妈还特意叫人打听了一番,她就当个笑话听,根本没有当回事。 一个闹出这种丑闻乌龙的婚约,厉营长怎么可能还会认? 这种人家出来的女儿,也根本配不上厉营长。 但没想到,今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找到医院里来了,还恬不知耻的勾引厉营长。 章雪委屈,声音软如水:“厉营长,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您是英雄,我们医院对您的身体十分重视,我作为照顾您的护士,当然应该事事上心、事事过问,这也是我的责任。” 夏瑜“嗤”的轻笑。 章雪瞪了她一眼。 夏瑜可没惯着她,毫不客气一眼瞪给她回敬。 章雪块气死了,冷着脸冲夏瑜硬邦邦道:“我现在要给厉营长做检查,请不相干的人离开。” “不用了,”厉明盛扬声:“陆振。” 在门口守卫值班的勤务兵连忙进来,敬了个礼:“营长。” “你去把林护长请来,现在立刻。” “是。” 章雪忙陪笑:“厉营长,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交代给我就可以了,不用去叫林护长的。林护长能做的事,我也都可以的。” 夏瑜:“啧!” 真是没眼力劲儿啊,你就在跟前不叫你却叫你的直属上司,这不摆明了是要投诉你的意思吗?这都没看出来? 她还主动请缨上了。 章雪讨厌死夏瑜了,看向夏瑜的时候立马上演川剧变脸:“这位女同志,请你出去,不要妨碍医务人员工作。” 厉明盛眸光一厉,夏瑜轻轻按住他的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没听见厉大哥叫了林护长吗?我作为家属,还要跟林护长了解一些情况,我什么时候走,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再不出去我叫人来请你出去了!” 厉明盛觉得这个人真是又烦又聒噪,还特别蠢,“够了,章护士。” 陆振一阵风飞奔去叫人,林护长还以为厉明盛怎么了,急急忙忙赶过来。 “厉营长!” 厉明盛看了章雪一眼:“林护长,我要求换一个护士,我这里不需要这位章护士看护。” 林护长、章雪都愣住了。 章雪又羞又尬又委屈:“厉营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没有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 “是不是有人在厉营长面前说我的坏话。” 夏瑜微笑:“林护长,这位章护士进来便不分轻工皂白冲我喝斥,我不过是给厉大哥喂一点儿温水罢了,到了她嘴里仿佛我在喂什么毒药害厉大哥似的。” 第44章 听不懂人话的护士 “怎么你们医院的病人就连喝一口水都要必须经过护士的同意、连病人家属都不能喂的吗?” “章护士口口声声说我在这儿是妨碍她的公务,但我是厉大哥的家属啊,难道医院不允许家属陪伴照顾吗?” 章雪分辨:“厉营长是英雄,本来就应该得到医院最好的照顾,你懂什么?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吗?你什么都不懂。我见多了你们这些好心办坏事的所谓的家属,叫你离开也是为了厉营长好,我有什么错。” “这就是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上来便蛮横喝斥的理由?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你很了解我吗?” “你懂得什么叫尊重患者和患者家属吗?” 章雪气极:“我怎么不尊重患者了?我敬仰厉营长这样的大英雄。” 这司马昭之心她是演都不演了。 夏瑜轻嗤:“你对大英雄的家属不尊重,也配说敬仰大英雄?你不配。” “你!” “够了。”林护长冷着脸:“章护士,向厉营长和夏同志道歉。” 家属陪护在医院里再正常不过,喂水、喂饭、日常照顾哪有规定说不允许了? 不能对病人做的事,护士们自然会提前跟家属交代好。 林护长当然知道章雪那点心思,不就是嫉妒人家夏同志、想挖墙脚吗?跟昨天那个厚脸皮的赵子芳一样。 她大概都不知道大家私下里都传开了、都在笑话她吧?哦,她的脸皮也挺厚的,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在乎。 本来她安排了小张照看厉营长,章雪非要抢着来。 她本来就是关系户空降医院的,加上她妈现在也是医院办公室那边的副主任,宫副院长特意叫人来打过招呼多照看她一点,她非要抢的活儿林护长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来了。 没想到她装都不装了,跟人家家属硬杠。 家属忍气吞声她也不好说什么,但家属既然告状了,厉营长也是同样的态度,她还不趁机修理她都对不起她来了之后自己这个护士长受的她那么多憋屈气。 章雪倔强的不肯,“林护长,我没有做错,我是好心。难道我想要更好的照顾英雄也有错吗?” 夏瑜:“林护长,算了,口头上的道歉终究也没意思。请把她换掉,我不相信她的专业性,不放心让她照顾厉大哥。” 厉明盛:“如果你们不换掉她,我现在就申请出院。” “不行!”林护长吓了一跳,连连道歉:“对不起厉营长、夏同志,还是让小张负责厉营长的看护你们看怎么样?如果不满意请一定跟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让章护士过来。” 厉明盛点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厉营长您休息,等会小张过来给您送药和例行检查。” “行,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客气。” 章雪不服气,“我——” “闭嘴!你给我出去!” 林护长狠狠瞪了章雪一眼,用力拽着她出去了。 厉明盛郁闷死了,还不忘安慰媳妇:“小瑜,你别生气啊,这章护士不太正常,咱们正常人不跟她一般见识。” 夏瑜气鼓鼓的,“不准她再踏入你的病房半步。” 厉明盛保证:“绝对不准!” 夏瑜“扑哧!”一笑,想了想,还是有点气。 再一想,男人都神经大条、粗枝大叶的,说不定没看出来章护士的意思,万一被她算计了那完蛋。 夏瑜便道:“我看她是想跟你处对象呢,对着你就是大英雄,对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家属。针对我,哼。” 厉明盛觉得媳妇生气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没忍住又握住了她的手,“我有对象,我对象在这。” 夏瑜一笑,满意了。 她点出了章护士的心思,厉明盛要是还不知道提防,那么蠢她干脆也不要了。 不一会小张护士来了,昨天赵子芳发疯的时候她也在场,大家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熟人。 小张护士比章护士要专业的多,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脸上带笑,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夏瑜放心了,这还差不多。 章雪挨了林护长一通教训,气得哭着跑了。 看她奔跑而去的方向,很明显,她去找她妈告状了。 林护长心里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冷笑了笑。 告吧,告到院长、副院长那她也不怕,有本事他们去找厉营长。 章雪推开母亲办公室的门进去,“妈!” 江凤娇见她便笑,喜滋滋道:“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来的正好。妈叫人查了一下那个厉营长,你猜怎么着,他是京市厉家的人。阿雪,你真是有眼光,没想到这么巧!” “妈收回之前的话,妈现在支持你。如果你跟厉营长真的成了,以后不怕没有福享啊。” 她们母女俩也是从京市来的,章雪本来在京市一家医院上班,结果出现严重失误做错了事,虽然找了替罪羊顶缸,但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一点点把柄都有可能被对手拿捏住进行夸张的扩大化攻击。 章家便将章雪低调的送到了这偏僻的西南地区来,这边有宫副院长这个故交照看,距离京市也足够远。 江凤娇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哪儿放心女儿一个人远走千里迢迢,干脆就跟了一块来,硬是在这医院里搞了个办公室副主任的职位。 她就挂个职,什么事都不用做,但有她这根定海神针杵在这,就没人敢欺负她宝贝女儿。 昨天章雪一见厉营长便芳心大动。 她向来要什么就得有什么,立刻就决定追求厉营长。 “两女争夫”的乌龙非但没有让她打退堂鼓,反而让她更感兴趣了。 蚌鹤相争,结果最后是她这个渔翁得利,想想都觉得有趣。 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重要吗? 婚约可以缔结,也可以取消啊。 她是京市的娇娇千金女郎,什么小地方来的小村姑,也配跟她比吗? 江凤娇觉得不太妥,因为她看的很清楚,部队十分看重这厉营长,况且这厉营长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女儿招惹他,不太明智。 ? ?求月票啊啊啊啊,宝贝们有票支持一下啊,感谢! 第45章 厉家?哪个厉家 江凤娇劝了两句,宝贝女儿不依,她也只好作罢。 未雨绸缪,她便托关系打听厉营长底细,万一将来女儿又不喜欢他了,他休想纠缠不清。 知道了他的底细,便可对症下药对付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京市厉家的人! 江凤娇一阵兴奋。 章家没有从军的姻亲,他们家属于卫生系统那一块的,如果女儿跟厉营长成了,绝对是章家的大功臣。 这不,她本来就打算去找女儿,跟女儿好好说说这件事,让女儿认真的跟厉营长处,没想到女儿先来了。 章雪一愣,“京市厉家?哪个厉家?” 江凤娇咯咯一笑,“京市哪儿还有两个厉家呀。” 章雪呆了呆,眼睛一亮,不禁也激动起来:“真的?” “保真!阿雪啊,你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呀呵呵,没想到一眼就为家里相中了个好女婿。” 章雪想到厉营长那英俊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容貌忍不住有点腿软,心里一甜,唇角漾开了笑容。 江凤娇喜滋滋沉浸在美梦中:“你啊,收一收你那小性子,女人还是要体贴一点、温柔一点,这回你得听妈的。哪怕装装样子也得做出来。等你们结婚之后再说。” “结婚”两个字把章雪给刺激到了,她脸上笑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 江凤娇听见她哼也恼了,手指头在她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瞪她道:“你这孩子,妈跟你说认真的你哼什么,难道厉家的人还不能让你暂时收一收小性子?只要结了婚,不怕他跑了,到时候还不是由你?” “妈警告你啊,要是错过了厉营长,想要再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的,那就难了。” “妈!” 章雪眼圈一红,“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夏瑜今天也来了,臭不要脸的往厉营长身边凑,还挤兑我、抢白我,还跟林护长告我的状。厉营长也向着她。” “林护长把我给骂了一顿,不许我再看护厉营长了,换了小张去。” 江凤娇不信,将信将疑道:“林护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章雪一僵。 知女莫若母,江凤娇就知道! 她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快说清楚,实话。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做主?” 章雪嘟嘟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了。 江凤娇听得将她数落了一顿,“你啊,这么顾前不顾后,总给人落明面上的把柄。你那态度,厉营长会生气也正常,我看倒不一定是护着那个夏瑜。厉营长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那个夏瑜哪儿能跟你比?她是什么犄角旮旯里来的人,给你提鞋也不配。” “只要你有心、用心,哼,她怎么可能争得过你!” “下午我去找林护长打个招呼,你仍旧回去看护厉营长。好好把握机会。” 章雪这才又高兴起来,破涕为笑。 “嗯,放心吧妈!” 夏瑜祖孙俩在医院待了半天才离开。 厉明盛让汪泉送她们回去,“下午别过来了,明天有空再来。” 夏奶奶笑呵呵道:“有空有空,最多的就是空啦。明天小瑜过来,我就不来了,我老人家得收拾收拾屋里。” 厉明盛忙笑道:“奶奶您多休息,别累着了。” “哎好好,奶奶不累,一点也不累!” 汪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车,大家依旧坐车回去。 送她们回了招待所,汪泉、齐金丽两口子便也走了。 夏奶奶少不了抓着孙女盘问半天跟孙女婿相处得怎么样? 夏瑜哭笑不得,只好大大方方的说了。 夏奶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高兴得不得了,“奶奶就说小厉靠得住,这下好了,奶奶安心了!” 下午汪泉和齐金丽又来了,给夏瑜和奶奶送东西的。 “我们营长住单身宿舍楼那边,这是钥匙,营长说,嫂子和奶奶如果要用他的宿舍放东西啊什么的只管过去。” “营长还让我去了一趟他宿舍,让我把他的存折带来交给嫂子,密码是三个三三个六,嫂子要用钱就去银行取,不用再跟他说。营长说、说都取了也没事。” “对了,这儿还有一把钥匙,是我刚从张主任那要来的。我本来想叫了嫂子和奶奶再去选房子,张主任说都差不多,她就做主给分了一套。钥匙上有编号,金丽也知道地方,嫂子和奶奶下午可以过去看看房子还有菜地......” 夏瑜和夏奶奶被汪泉三连击弄得一下更比一下懵。 所以汪泉不单纯是送她们回来,还办了这么多事。 夏瑜拿着钥匙和存折发怔,“这——” 上午两个人才开始正式处对象,才到牵牵小手这一步,他就把钥匙、存折都给自己了? 然后她还有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和两块菜地? 夏奶奶也是又吃惊又骄傲:不愧是她孙女! “好好,小厉真是有心啦!小汪啊,辛苦你们两口子啊。等他们俩结婚,一定要好好的再谢谢你们。” 汪泉、齐金丽都笑。 “奶奶您客气啦,能给营长和嫂子帮上忙,我们别提多高兴呢。” 汪泉不放心自家老大,总觉得老大身边没自己不行,别人那都不如自己细心、会办事儿。 搞定营长交代的这些事,他就急着要回医院去了。 夏瑜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和存折,冲他点头笑笑:“行,那你先去医院吧,见了厉大哥就说、就说——唔,我明天可能差不多中午再过去看他,给他炖好鸡汤带去。” “嫂子放心,我一定给营长带到,营长不知道多高兴呢嘿嘿!” 汪泉走后,齐金丽眉眼带笑傲:“嫂子、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和菜地呀?我随时都可以。” 夏奶奶眼睛早就亮了,跃跃欲试,“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夏瑜一笑:“行呀,那就去吧!” 她也期待的。 齐金丽一路走一路说,很快带着她们来到了新房子。 院子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迎面就是三间两进的正屋,左边往外呈直角往外延伸的是一间厨房。厨房外靠院墙根搭了个雨棚,可以堆放柴禾和一些杂物。 院子右边有木桩和晾衣绳,角落里有个冲凉房和厕所。 进屋转了一圈,窗明几净,亮亮堂堂,祖孙俩都挺满意。 她们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添置家具和生活用品,就能搬进来住了。 第46章 去看新家,极品邻居 齐金丽笑着道:“奶奶和嫂子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夏奶奶笑呵呵一个劲点头:“喜欢喜欢,这么好,哪儿能不喜欢呀!真是太好啦!这院子里我看也挺宽敞,可惜地上砌了砖,不然也能种些小菜。” “可不呢,”齐金丽便也道:“许多大娘嫂子们沿着墙根摆满捡来的破坛子、破罐子啊什么的,种上韭菜、香菜、辣椒、西红柿、小白菜什么的,我看也长得挺好的。” 夏奶奶一拍大腿,喜道:“对对,这主意好!”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关注破坛子、破罐子,看到就捡回来种菜。 夏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太美不敢想。 夏瑜甩甩头,赶紧打消奶奶的好主意,“其实想要东西种菜很简单啊,找一些木板,用钉子钉成这么宽、这么高的木头箱子,沿着墙根摆上一排又整齐又方便,还更好打理呢。” 夏奶奶更喜了:“这样更好了,咱们就做这样的木头箱子,比坛坛罐罐能种更多。” 齐金丽也十分感兴趣,眼睛一亮:“我嫌那些个坛坛罐罐不好看,不过要是木头箱子我也想试试了,嫂子做木头箱子的时候叫我一起,我也做几个。” 夏瑜一笑:“行啊。” 看了房子的构造,夏瑜暗暗记在心里,该添置哪些东西等回了招待所再慢慢想,明天去医院给厉大哥送汤顺便也问问他的意见。顺便这两天找时间将这屋里屋外好好擦拭擦拭,彻底做个清洁卫生...... 时间还早,于是三个人打算去看看菜地。 锁门的时候隔壁院子里探出来个脑袋,两边对上,双方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齐金丽“哎呀”一声,懊恼道:“我光顾着高兴,把这给忘了,齐兰花就住在这隔壁。” 齐兰花听见了,狠狠瞪了齐金丽一眼,缩了回去“嘭!”关上了门。 夏奶奶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毛病。” 夏瑜在心里问候张主任,给她挑的好邻居,故意的吧? “没事奶奶,这样也挺好的,大家互不干涉、就当不认识,以后还少了一份人情往来。” 齐金丽表示赞同:“那可不,跟这样的人做人情往来,那得多累啊。心累、荷包也累......齐兰花可贪小便宜啦,才来几天都出了名了。” 这个时代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随军的军嫂们日子都过得很节俭,毕竟工作机会竞争激烈,而且大部分军嫂又都是没文化、做不了有一定要求的活儿,相当于一家子全靠男人的津贴养。 还得从牙缝里省几块钱给家里寄回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贪小便宜,没人会说什么,因为大家差不多都一样,但才来几天就出了名,那就不是普通程度的了。 夏奶奶立刻警惕起来:“这人是讨嫌,以后我们家的门可得关好了。” 想到住在这种人隔壁,夏瑜也有一点点头痛,只好笑着安慰奶奶:“这里是军属大院,她再怎么样也不敢偷吧。” 菜地也是现成开垦好的,大家都只种分给自家的,没人种的看起来长了不少杂草,夏瑜他们分的是两块地里就是,夏奶奶忍不住弯下腰拔了几把草,“这地真肥啊,明天我过来整一整,该赶紧着种上啦。” 看到别人家菜地里郁郁葱葱、各种蔬菜长得水灵灵的,夏奶奶忍不住心急火燎。 夏瑜本想劝的,不过一想奶奶有事做也挺好,便笑道:“奶奶慢慢来,不要累着了,我们时间多着呢。” 齐金丽笑道:“嫂子放心,我陪奶奶一起,保准不会让奶奶累到。” 夏瑜:“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我想借用你们家厨房给厉大哥炖点汤。” 齐金丽忙笑道:“这算什么麻烦呀,嫂子只管用。” “等会我去食堂问问食堂师傅能不能帮忙捎带买一只鸡回来,若买到了,明早我就过去了啊。” “行呀,咱们一会正好去食堂吃饭就问问。” “嗯。”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夏奶奶已经蹲在地里拔了很多杂草了,本来长满杂草的菜地仿佛破了一个缺口,干干净净的缺口。 夏瑜、齐金丽回过神,也忙蹲下去一起拔草。 奶奶事业心爆棚,做孙女的只好实际行动支持这样子。 奶奶虽然一颗心热衷搞事业,但更惦记着医院里养伤的孙女婿,没有多久就恋恋不舍的停手,招呼夏瑜、齐金丽去食堂了。 “等会人多了食堂大师傅忙起来,怕是没空听咱说话。” 夏瑜一笑,“奶奶放心啦,顺手的事儿,大师傅肯定乐意帮忙的。” 她不信厉明盛在军属大院没有一点名声,食堂大师傅能顺手卖个好没有理由会拒绝。 再说夏瑜也没打算让人家白帮忙,明面上不合规定,暗中悄悄塞点儿好处费就是了。 果然,三人到了食堂,夏瑜一说,大师傅立刻爽快的答应了。 夏瑜忙又道:“我想给厉大哥好好补一补,师傅您帮我问问,枸杞、当归、党参、红枣、黄芪、桂圆肉等等滋补的东西若是有的话,您看着点也帮我一样买点回来?不用多,一样有一两就够用挺久了。” 大师傅忍不住抽了口气,有些稀奇:“我们平常炖汤顶多加两块生姜,哪里听过这些个?不过厉营长受伤了,是该好好补补。我怕记不住,要不等会让人写个纸条子给我?有的话我就给你买回来。” 夏瑜便笑道:“您这里有纸和笔吗?不如我现在写给您?” 大师傅笑呵呵的,“原来您会写啊,那更好了。” 他忙从一旁桌上角落拿了纸笔来,夏瑜当场写了。 饭后跟齐金丽道别,夏瑜和奶奶仍旧回招待所。 夏奶奶特别开心,很快就要有自家的房子院子和菜地了。 夏瑜也开心,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感觉真正的踏实下来了。 她和奶奶有商有量,将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家。 第二天早上,夏瑜和奶奶干脆去食堂买了早餐带去齐金丽家吃,给齐金丽也带一份,顺便将拜托食堂大师傅买的鸡也带过去。 ? ?宝贝们,求推荐票、月票,可怜巴巴~ 第47章 张芳草激动的心 夏瑜要的那些炖汤材料大师傅只买到了红枣,别的都没有。 当归、黄芪那是药材,更不可能摆在供销社里零售。 国家现阶段各种药材都匮乏的很,各处医院还时常短缺呢,上好的名贵药材还要出口挣外汇,哪里有人那么浪费用来炖汤? 食堂大师傅当时都吓了一跳,忙解释说是部队里的厉营长出非常重要的任务受了重伤还在住院,人家对象心疼自家男人,所以想给男人炖汤补一补身体。 听见这话,供销社的售货员眼神才平缓下来。 食堂大师傅跟夏瑜转述的时候,还忍不住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看在小费丰厚的份上,悄声提醒夏瑜:“夏嫂子以后可别再说这些了,被人说浪费、贪图享受就不好了。” 夏瑜也没想到不过几样药材而已,竟差点闹出事故来,想到时代的特殊性,连忙受教点头,十分感激:“谢谢大师傅,我明白了。大师傅明天帮我带点儿排骨和一根山药回来吧。” “行。” 本来明天想炖个天麻鸽子汤的,可一想,别说天麻了,恐怕鸽子这种比较小众的禽类都不一定买得到。 夏瑜和奶奶拎着东西往齐金丽家走去。 夏瑜心里暗暗琢磨,普普通通的党参、当归、黄芪之类都买不到,想要买其他的药材就更加不容易了啊。 难道全凭一双手上山自己采挖? 那也太难了。 看来等有空了,她得打听打听黑市了...... 希望黑市真的有那么神奇,想要什么有什么。 作为一个大夫,手里没有药,实在是很慌啊。 何况,她还想自己动手配置一些药呢。 去齐金丽家要经过她们自个未来的家,往前过三家往右拐过两家就到了。 没想到又碰到了齐兰花从院子里出来。 双方回回碰面都闹不愉快,夏瑜也不想跟齐兰花演邻里情深,当没看见,和奶奶说着话走过去了。 齐兰花盯着她手里提的鸡,看她祖孙俩在前边拐弯就知道肯定是去齐金丽家,忍不住心里酸妒,嘟嘟囔囔:“放着正儿八经的隔壁邻居不亲近,倒贴着别家去了,以后有事别想叫我这个邻居帮忙......” 张芳草刚好从菜地里摘菜回来,看见齐兰花笑着打招呼:“这不是兰花妹子吗?在这看啥啊?” 齐兰花眼睛一亮,凑近张芳草说道:“这两天没见你忘了跟你说,你知道厉营长吧?” 张芳草有点不自然,装不经意点点头:“当然听过,厉营长年轻有为,这军属大院谁不知道啊。” 她带着闺女来投奔姐姐,就是想给闺女找个有前程的军官嫁了。姐姐跟她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说本来想把小莲介绍给厉营长的,说厉营长不但家世好、自己也有本事,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可惜已经有未婚妻了。 姐姐说漏了嘴便只好跟她说清楚,还叮嘱她千万别往外说这个,不然传开了不好听。 张芳草点头答应了,但没忍住私下里打听厉营长。 结果好么,根本不用她怎么打听,说起厉营长,家属院里的大娘嫂子们七嘴八舌夸不完、根本夸不完。 张芳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没结婚的营长就这么一个了,本来应该是她女婿的,结果被人抢了。姐姐现在介绍的,要么连长、要么副连长、还有排长。 比起厉营长来哪哪儿都不够看。 要是没有比较她也挺满意了,可这些人跟厉营长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齐兰花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哼了一声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厉营长的未婚妻是谁?就是火车上咱下铺的那个死丫头。” 张芳草惊了:“是她。” “可不就是她呢,我说她怎么这么狂,原来有个营长未婚夫啊。前天还欺负我家福宝,气得我说不出话来。” “同样是姑娘家,我看小莲比她强一百倍!” 张芳草心里受用,嘴里笑笑,更酸了:“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是营长未婚妻,我们家小莲对象还没着落呢。” 齐兰花不屑:“她也就是运气好呗,瞎猫撞上死老鼠了,我看她根本配不上厉营长。就那败家娘们儿,我看厉营长的家私迟早叫她给败光,将来指不定多后悔跟她结婚呢。” 张芳草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忙问:“嗯?这又是怎么说的?” 齐兰花:“就刚刚,拎了一只大肥鸡和一袋子大包子往齐金丽家去了呢,这不明摆着给人送菜?怪不得齐金丽一天到晚的巴着她呢,一天天的有这好处换我我也巴啊。” “你说她是不是傻?齐金丽一个连长媳妇,她也乐颠颠的往人家里给东给西的讨好。她以后住我家隔壁,我们家才是正儿八经的邻居呢,真是分不清楚远近。” 张芳草知道齐兰花是眼馋嘴馋大肥鸡和大包子,也不拆穿,嗤笑:“没什么见识的人是这样拎不清的,以后有她苦头吃,就是可怜了厉营长。” 齐兰花叹息:“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又说了几句,张芳草便走了。 张芳草忍不住有点跃跃欲试,激动的心、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为什么不试试呢? 这个夏瑜根本配不上厉营长。 不合适的婚姻走不远,她也是为她着想、为厉营长着想啊...... 齐金丽看到夏瑜和夏奶奶买了早餐来很不好意思,夏瑜笑道:“不过一个早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之间再讲这个就生分了。” 齐金丽见她说的坦坦荡荡,心下也踏实敞亮了,“成,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啦!” “这就对了嘛。” 三个人吃了早餐,齐金丽和夏奶奶去菜园整地,夏瑜在齐金丽家里杀鸡炖鸡。 现在的鸡都是土鸡,炖汤特别好特别香,没有很多油脂,看起来一点也不腻。 炖好汤,夏瑜用保温桶装了一半,留一半给奶奶和金丽。 又装了一份小米粥,便去医院。 保温桶是她在家的时候买的,空间里取出来就能用。小米也是之前买的。 她脚步轻盈,没多久便到了医院。 厉明盛的病房门口,夏瑜远远便看见了,昨天那个讨厌的章护士,在跟汪泉纠缠不清似乎争执什么。 夏瑜挑挑眉,心里冒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第48章 媳妇来了 汪泉眼光一瞟看到了夏瑜,眼中立刻光芒大盛,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冲夏瑜的方向用力挥手,大声道:“嫂子!您来看望营长了啊!” 章雪猛地转头,盯向夏瑜的目光锐利无比。 以至于夏瑜有一刹那的怔忪,匪夷所思。 不是,她对章护士干什么了?抢她男人了、还是抱她孩子跳井了? 章雪扫了夏瑜一眼,“夏同志带了什么?厉营长在养伤,是不能随便乱吃外边的东西的。夏同志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想表示贤惠也不是这么表示的。” 贤惠有什用?只有一无是处的人才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 不像她,她有知识有文化、有自己的事业、有相当的家世,只有她才配跟厉营长肩并肩。 或许原本章雪对厉明盛也只是有好感而已,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不被选择的越想被选择,加上厉明盛的出身加持,章雪志在必得。 夏瑜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谢谢章护士提醒,该向林护长请教的我自然会向林护长请教的。” 不劳你操心。 章雪一噎,讥讽道:“夏同志不用上班吗?好像很闲啊。” 夏瑜:“章护士不用上班吗?好像很闲啊。” “你!” 汪泉“扑哧!”笑出声,被章雪一瞪,他无辜的收敛笑,赶紧冲夏瑜道:“嫂子快进去吧,营长肯定也想嫂子了嘿嘿。” 夏瑜冲他笑了笑,“辛苦你啦。” “嫂子客气。” 没再搭理章雪,夏瑜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就将门立刻又关上了,一眼都不给章雪看到。 人是她的! 章雪气得肠子打结,冷冷一笑,瞪了汪泉一眼,转身怒气冲冲离开了。 人家在病房里孤男寡女不知道又干什么,她疯了才在外边傻站着。 夏瑜......她本来只以为这女人是个粗鄙不堪的泼妇,没想到还牙尖嘴利,更讨厌了。 这种毫无教养的人,厉家怎么可能接纳? 厉明盛自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看到夏瑜眼中不禁带了几分笑意,“你来了,挺早的。” 夏瑜将两个保温桶都放在床头柜子上,在他床前凳子上坐下,嗔他道:“嫌我来得早打扰你的好事啦?” “没有,”厉明盛一怔,忙笑道:“在这儿闷得无聊,没有好事,你来了才是好事。” 虽然昨天两个人算是确定关系了,还牵了手,但毕竟昨天是第一次,今天乍然见了,还是会有点生疏紧张。 夏瑜使小性子,厉明盛反而感觉心下轻松不少、也亲近不少,脸上笑意也温柔起来。 他试探着又伸手去捞夏瑜的手。 夏瑜没有拒绝,任由他捞。 男人心下暗暗欢喜,将夏瑜的手又握在了手掌中,这么小、这么软、柔腻、柔弱无骨,握起来刚好整个包裹住。 他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心软得一塌糊涂。 夏瑜脸上也悄悄的爬上了一朵可疑的红云,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她抬眸含笑:“我熬了小米粥,还特意买了一只鸡熬了鸡汤,我给你盛好不好?先喝小半碗小米粥垫一垫,再喝一碗鸡汤、吃几块肉。剩下的留着下午饿了加个餐。” “可惜了,材料有限,鸡汤里再加点儿白果、莲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厉明盛眼中温柔笑意更盛,还有点骄傲:他也是有媳妇疼的了,看他媳妇多细致、多关心他。 他连忙道:“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炖汤多麻烦。” “不麻烦,我也想你快点好起来啊。” 夏瑜笑着抽回手,给他盛小米粥。 小米粥和鸡汤里都加了一点儿灵泉水,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还特意把汤打开给他看了看:“老母鸡炖的汤,香吧?” 厉明盛吸了吸鼻子,十分配合笑道:“香!” 媳妇炖的汤,那当然香。 他赶紧又道:“我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再过三天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夏瑜一喜:“那正好,我们的房子已经分下来了,到时候你也去看看,我们商量商量布置成什么样的。” 厉明盛:“我都可以,你喜欢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买不到便告诉我,我来解决。” 夏瑜心中一甜,“你陪着我一起弄。” 厉明盛笑了笑,“好。” 夏瑜总下意识的觉得他伤的很重,毕竟原书里他躺了两年才醒过来,照顾他的时候难免更用心,比如给他盛了小米粥,自自然然的就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厉明盛微微一僵,耳朵根可疑的红了,他张了张嘴,僵硬的吃下递到嘴边的粥。 夏瑜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但也隐约察觉了好像哪里不对,忙问道:“怎么了?是小米粥不好吃吗?” “不不、没有!好吃、好吃!特别好吃,真的。” 厉明盛吓了一跳,忙张嘴继续吃。 天地良心,他自从两岁半以后就没让人喂过了!就是、就是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夏瑜眉眼带笑,“那你多吃点。” 加了灵泉水的,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厉明盛心软得厉害,“好......” 他媳妇真好! 厉明盛来者不拒,全凭夏瑜安排,叫喝粥就喝粥、叫喝汤就喝汤,交代剩下的保温盒里放着下午记得加餐也乖乖答应。 夏瑜很满意。 照顾这样的病号特别有成就感,何况还是自己的男人。 两个人又说起装修布置房子的事儿来,厉明盛什么意见都没有,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只是又顺口提了一句需要用钱就拿他的存折去取钱,她想买什么不用顾虑。 家属院房子里大件的家具都是配好的,只需要添置一些日常用品。 这样算来的话,等他出院,两人领证,很快他们就能搬进去住了。 情不自禁的,两人都有些期待。 夏瑜差不多该回去了,终于问了一句:“那个章护士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个好歹都不懂,她一直纠缠吗?” 厉明盛下意识露出嫌恶:“我不清楚,想必是有点来头,昨天下午林护长带了她过来道歉,说怕小张护士忙不过来,让她也来帮忙,保证不会再犯错误。” “我没工夫听这些废话,拒绝了。” “我不会让她进来的,汪泉或者陆振他们会守在外边。” 第49章 不给亲吗? 夏瑜笑了笑,“这么看来她还应当真有点来头的。” 不然没有胆子听不懂人话。 有恃无恐才敢作。 住个院还不得安宁,也是糟心。 不过好在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儿了。 以厉明盛的身份,又不可能对她怎样,不然反倒显得欺负人了。 厉明盛:“我让汪泉去打听打听,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她在医院里的身份就是护士,我这里不需要她就是不需要,不会让她踏进来半步。” 听不懂人话的人他也很讨厌,媳妇也讨厌她,那在他这里就是双倍的讨厌了。 况且,他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更要洁身自好。 让人纠缠不休,成什么样子。 夏瑜就爱这样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不禁眉眼弯弯:“好哦,那我就放心啦。等你打听到了也告诉我听听,我有点好奇。” 厉明盛莞尔,“放心。” “我先回去啦,你休息吧。” “叫汪泉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溜溜达达慢慢回去,叫汪连长晚点把保温桶给我送回去就好。” 毕竟明天还要用。 厉明盛只好笑笑:“那你路上小心。” “嗯。” 夏瑜站了起来,狡黠一笑,忽然俯身凑过去,在厉明盛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好好休息哦。” 她本意是打个突击调戏男人一把就跑,只要跑得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没想到男人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得多,她刚转身一步还没跑开呢,男人的手便迅如闪电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低低惊呼“啊!”了一声,身不由己扑到了男人身上。 夏瑜愕然抬头跟男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僵住了。 上下相对的位置让那张轮廓分明无可挑剔的俊脸充满威压和冲击力,男人剑眉锋利,黑眸中翻涌着叫人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夏瑜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狂乱扑通,脸上热度一点一点浸染。 男人喉结滑动,眸光深邃,握着她手腕下意识紧了紧。 夏瑜闷哼了一声,心虚垂眸轻轻挣了挣:“疼。” 厉明盛连忙放开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瑜连忙起来,半娇嗔半抱怨虚张声势:“你干嘛那么用力拉我呀,不给亲吗?” 厉明盛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顿时手足无措,耳根子更红了,结结巴巴:“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不给亲......” “那你干嘛拉住我?”害她跑不掉,好尴尬。 “......” 看到男人通红的耳根子和僵硬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比自己更加尴尬,夏瑜终于觉得不尴尬了。 只要别人更尴尬,就凸显得自己很淡定。 她“扑哧”轻笑,“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她要走,又没走掉,男人握着她的手。 夏瑜微微挑眉,目光从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挪到他脸上:还不放么? 男人僵了僵,忽然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我等你。” 微凉柔软的唇触碰在她手背的肌肤上,两个人都仿佛触电似的一阵酥麻,夏瑜的脸不争气的也红了,心跳骤快,微颤而甜。原来被人亲密调戏是这种感觉。 她火烫似的抽回自己的手,狼狈的逃了。 身后似乎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夏瑜脸上更热,跑的头也不回。 到底谁调戏谁呀,落荒而逃的怎么竟然是她...... 这不对劲! 夏瑜没头脑的一劲儿猛跑,在没人的拐角处靠墙舒了口气。 摸了摸脸,热度未散,手顺势落下捂在心脏位置,心跳得很快,夏瑜低笑出声,觉得自己有点傻了。 “夏同志!” 夏瑜脸上的傻笑瞬间染上了冷意,她转身,好整以暇,“这不是章护士嘛,吓我一跳。” 章雪嗤笑,眼神轻蔑。 这个撒谎精,她这个样子像吓一跳吗? 章雪:“我想跟你谈谈。” 夏瑜:“我不想跟你谈。” 章雪没想到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怒了,“你什么态度?” 夏瑜觉得很莫名,你一个护士居高临下个什么劲儿啊,还在我一个病人家属面前整出领导的范儿来了。 “我说过了啊,我有事会跟林护长询问啊,所以没有必要跟章护士谈。” 章雪冷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同志,装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夏瑜:“......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 “你配不上厉营长。” 夏瑜看向她。 章雪自信暴涨,傲慢道:“厉营长是什么出身,你是什么出身?他如今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夏同志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 “你给不了厉营长半点助力,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没有见识、没有眼界、没有能力,厉营长跟你是不会有共同语言的,你强行用婚约绑住他,这对他一点不公平。” 觊觎她男人还舞到她面前来了,把觊觎别人的未婚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夏瑜也怒了,冷笑道:“我跟厉大哥我们之间怎样是我们俩的事,我们合适不合适也跟外人不相干、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章护士这么会说,也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章护士为什么不想想,厉大哥连见都不愿意见莫名其妙的章护士呢?” “你——” “你再觊觎我男人,信不信我抽你。”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知道你这种叫什么吗?叫破坏军婚。我抽你,天经地义,部队领导见了都要说一声抽的好。” “你闭嘴!” 章雪气得尖叫。 夏瑜轻嗤,“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夏瑜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人理论,冷笑离去。 章雪气得浑身颤抖,“混蛋、混蛋......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章雪眼神凶狠,“夏瑜,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长这么大就从没受过这种气。 夏瑜也好气,莫名其妙的疯婆子! 夏瑜走出住院楼,往医院外走去。 看到前方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吵架。 夏瑜连忙也挤了过去看看。 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就是双方都是来医院看病的、都着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 夏瑜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 第50章 胡搅蛮缠谁不会啊?来啊! 夏瑜忙上前,“这位大娘,我看这位嫂子脸色煞白不太好受的样子,可能是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你们双方都消消气、赶紧都看病去吧,尤其心脏有问题的人,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是会出大问题的。” 大娘和大儿子、大儿媳吓了一跳,“你跟他们一伙的吧?吓唬谁呢。” 夏瑜:“我只是懂一点医术,并不认识他们。” 那女患者丈夫脸色很难看:“我媳妇心脏老毛病了,刚就是急着要去看病,没想故意撞你们,跟这位女同志更加没有关系。” 夏瑜又道:“大娘是手臂脱臼了来正骨吗?不用去看诊那么麻烦,我帮你吧,这个我会。” “你?” “对啊,免费,不要钱。” 本来还犹豫的大娘果断点头:“成,那就你帮我呗。” 夏瑜忙让那一对夫妻赶紧去看诊。 那夫妻俩千恩万谢,男人扶着妻子急急忙忙走了。 夏瑜轻轻握着大娘胳膊,大娘条件反射的“哎哟哎哟”叫了起来:“轻点轻点,疼疼疼!” 夏瑜一笑:“大娘放心,您这个不疼的,立马就能好。哎你看天上有一头猪在飞唉。” “猪在飞?” “哪儿呢哪儿呢!” 不光大娘,别的人也都齐刷刷仰头看天。 只听“咔擦”一声轻响,大娘“啊!”嚎了一嗓子,“疼疼疼!疼死我啦!” 夏瑜笑着收手:“大娘你试试看,手臂能动了吗?” 大娘一愣,轻轻晃了晃手臂,喜得笑道:“真的好了,一点不疼了,也能动了。” 她儿子、儿媳也松了口气,笑着跟夏瑜道谢。 这下子省了钱又节省了时间,当然高兴。 夏瑜道:“大娘回去这只手先别使力,前两天每天用冷水敷三到五次,一次二十分钟左右,两天后热敷,饮食清淡一些,别吃辣、别喝酒,差不多一个月后就没事了。” 她一边说大娘和儿子儿媳一边点头连忙记下。 不料章雪奔了过来,冲着夏瑜一通喝斥:“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有你什么事,你在干什么?” 夏瑜没想到这人居然过来了,只好解释:“这位大娘胳膊脱臼了,我刚帮她正骨——” “你帮她正骨?” 章雪不等她说完便冷笑着打断了她:“你既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医院的护士,你懂什么?你怎么敢的?在我们医院里胡作非为,要是万一伤害了患者,你负的起责任吗?”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谁准你乱来的!” 她又严肃向任大娘道:“这个人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这位大娘最好还是去挂个号让医生看看,不然万一有什么事这一条胳膊废了,后悔也来不及。你们也真是胆子大,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就敢让人正骨。” 夏瑜冷冷道:“正骨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吗?我说了,我学过医,我能做,随手帮帮大娘怎么了?如果是做不到的事情,我自己有自知之明,绝不会插手。这件事轮不到章护士多管闲事。” 章雪冷笑:“这是我们医院,你在我们医院里胡作非为,我还不能说你了?” “什么叫胡作非为?” “你就是胡作非为,没有经过我们医院的允许在这动我们的病人,你还敢犟嘴。” “大娘他们还没找你们医院看诊呢,怎么就是你们医院的病人了?你想赚钱想疯了吧?” 胡搅蛮缠谁不会啊?来啊! 哪怕是在现代呢,人家患者只要没找医生,便碍不着医院的事儿,医院也无权干涉。 夏瑜叫这人给气乐了。 “你!” 任大娘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章雪一眼:“没错,我还没找你们医院看诊呢,咋就成你们医院病人啦?不讲理!你们赚不到我的钱就拿人家好心帮忙的同志撒气,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章雪气死了:“你这个大娘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她把你骨头弄歪了,以后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夏瑜嗤笑,向任大娘道:“大娘,我叫夏瑜,住在第三军区家属院,我男人是军区的厉营长,您回去之后这胳膊要是有什么问题只管去找我。” 众人立刻露出几分羡慕、恭敬之色哗然。 “原来是军嫂啊。” “还是营长夫人,怪不得有这本事。” “可不,方才她就那么‘咔擦!’一下,轻轻松松就给大娘弄好了,太厉害了。” “这护士太不知道好歹了,少赚了一份钱你看急的。” “就是!” 章雪快气疯了,狠狠瞪了一圈众人骂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愚昧无知、贪得无厌!我看得上这点儿破钱?呸,这么点儿破钱掉地上我都懒得捡!” 任大娘:“那你说这么多干啥?” 夏瑜:“你看,你被人拆穿心思又急了。章护士,大家来医院是看病的,不是听你教训的,你凭什么骂大家伙儿愚昧无知、贪得无厌啊?有你这样的护士真是医院的污点。” 众人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 “可不是,她凭什么骂人啊?” “护士?护士了不起啦?护士就能骂人?” “她自己贪得无厌还好意思说别人,有毛病吧。” “人家这位军嫂说了嘛,她被拆穿心思急了。” “呸!” 章雪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狠狠瞪夏瑜哭道:“你给我等着!”呜呜呜飞跑去了。 任大娘:“哎,什么人呐!” 夏瑜笑道:“大娘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只胳膊暂时不能用啊。” “哎好好,多谢夏同志。” 任大娘态度有些恭敬,很快在儿子、儿媳陪同下离开了。 人群里,张芳草将女儿白小莲一拉,也忙走开了。 张芳草打着姐姐姐夫的旗号,特意带女儿来医院看望厉明盛,她总归不甘心,还想争取争取。 万一厉营长看上了小莲呢?这不比那些个没出息的什么连长、排长强? 没想到还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张芳草厌恶吐槽:“这夏瑜真是爱出风头啊,什么事儿她都要掺和一脚,难不成她也是个医生?笑死人了。” 白小莲有点不安:“我看她好像真的有点本事啊......” 张芳草:“那叫什么本事?那叫逞强。娶妻娶贤,贤惠的老婆是能操持家务、孝顺公婆、照顾好男人和娃,谁家乐意要个处处逞强、牙尖嘴利、一不留神就惹是生非的儿媳妇啊?” “等下见了厉营长你好好表现听见没有?让厉营长看到你温柔贤惠的一面......” ? ?求推荐票、月票哇 第51章 闲话 张芳草娘俩没能见到厉明盛。 哪怕她们打着张主任、陆副团政委的名号,厉明盛也没让他们进病房,叫汪泉打发了。 汪泉不擅长圆滑处理这种事,但是唯厉营长马首是瞻,任凭张芳草说破了嘴皮子,他就一句话:“不合适,让人看见说闲话不好听,婶子请回去吧。” 张芳草陪笑:“咱都是住一个家属院的,自己人,坦坦荡荡,怕啥闲话啊。我们来都来了,你看这不问候一声厉营长也说不过去嘛是不是。” 汪泉超耿直:“你们不怕闲话,我们营长怕啊。” 张芳草快憋屈死,咬咬牙祭出大招:“我们刚刚在医院里还碰到夏瑜了,好像因为一个什么患者,她在跟护士吵架呢,这要不要跟厉营长说说啊?” 说当然要说,必须添油加醋的说。 汪泉一愣,还有这种事?嫂子怎么会跟护士吵架呢? “婶子等一下。” 汪泉连忙回病房转述。 张芳草一喜,上前推门,不料汪泉顺手就锁上了,好气。 厉明盛头也没抬:“让她们走,小瑜不是那种人,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是小瑜的错,真有事早有人找到我这来了。” 汪泉恍然大悟,这倒也是。 “好的营长。” 这下子不管张芳草说什么,汪泉都不搭理了。 张芳草没办法,只得闷闷离开。 回到家属院又碰到了齐兰花,她实在憋屈,没忍住吐槽的冲动,一五一十的跟齐兰花吐槽起来。 齐兰花听得兴致勃勃。 夏瑜从医院回来,便去找齐金丽和奶奶,一块儿在齐金丽家吃午饭。 下午太阳太大,她不许奶奶去菜地,三个人便将房子院子好好的打扫擦拭一番。 一直忙活到傍晚,这才心满意足的锁门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瑜总感觉好些军嫂、婶娘们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怪怪的,似乎还交头接耳蛐蛐什么。 自己一看过去,她们便立刻停止蛐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瑜纳闷极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蛐蛐的。 索性不想了。 她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夏奶奶也隐有察觉,纳闷问起来的时候,夏瑜反而表示奶奶想多了,安抚了奶奶一番。 第二天上午,她从空间里拔了一个白萝卜,加了些灵泉水给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装了一半仍旧给厉明盛送去。 汪泉看到她两眼放光,咧着嘴笑呵呵:“嫂子终于来了啊,营长一个劲瞅着门口脖子都瞅长了!” 夏瑜“扑哧!”一笑。 她走到病床前坐下,含笑看了看厉明盛:“厉大哥气色比昨天好许多了。” 厉明盛有点僵硬笑了笑:“你送的汤很好喝,都是你的功劳。” 夏瑜唇角高高翘起:“真的呀?那以后我天天炖给你喝。” 厉明盛笑意深了深,“......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啊,照顾厉大哥怎么会麻烦?” 夏瑜一边盛汤一边道:“今天是排骨白萝卜汤,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虽然清淡了点,也很好喝的,快尝尝。” “好......” 厉明盛今天很自觉的不伸手了,等着媳妇投喂。 汤水鲜美,排骨和白萝卜都炖得很入味,他没法形容吃到嘴里的感觉,尤其是那白萝卜,就觉得跟之前吃过的白萝卜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厉明盛心里小骄傲油然而生:他媳妇手艺真好! 厉明盛又道:“对了,我打算明天早上出院,你明早能来接我吗?” 夏瑜诧异:“不是说还要住两三天吗?怎么忽然提前了。” 厉明盛:“我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院完全没问题。” 主要是住在这太闷了,他昨天下午叫汪泉、陆振陪着出去转一转,没想到还没有下楼就碰到了章雪,章雪殷勤的非要陪在一旁,他只好板着脸掉头回病房躺着生闷气。 住在这真是心累,不如早点回去。 夏瑜一喜,不枉自己一番良苦用心、变着法儿的给他服用灵泉水,果然有用。 她便笑道:“那就回去吧,你住的宿舍楼还要爬楼,地方也不大,不太方便。我今天下午和奶奶进城添置些东西,明天你回去了干脆直接住进咱们新房子里吧,也更方便照顾你,你看呢。” 厉明盛心里一荡,耳根子微微泛红。 媳妇就这么想跟他住一起啊?媳妇心里也太喜欢他了。 从来没有人的表达让他如此心动...... 厉明盛有点儿愧疚,他是男人,应该他来主动才是,怎么老是让媳妇主动呢? “好,都听你的。你和奶奶也一起搬进去吧。你们去买东西带我的存折去取钱,密码还记得吧。” 夏瑜本来就这么打算住进去的,高高兴兴笑着说好。 厉明盛想方设法表现主动,于是握住了夏瑜的手,“你们今天下午看着添一些急用的,等我回去了,我陪你进城,再好好的给你和奶奶添置东西。” 夏瑜心里一甜,点了点头:“嗯!” 没喝完的汤夏瑜照旧仔细收好在保温桶里,叮嘱他下午记得喝,“我先回去啦,明天见。” 时间紧,得赶紧进城买东西。 厉明盛有些不舍,眼巴巴看着她:“明天见......我叫汪泉打个电话回去给你安排一辆车,你和奶奶慢慢挑,不用着急。” 夏瑜更喜,“多谢厉大哥。” 她要走,男人却还握着她的手没放开,夏瑜莫名,投过去疑惑的目光:还有事吗? 厉明盛耳朵根微微红,微微抬头有点儿郁闷委屈看向她:要不然你再想一想?有什么事儿你忘了? 夏瑜更疑惑:“......” 厉明盛小声:“你就......这么走了?我没有不给亲......” 夏瑜忍着笑,想要亲亲啊,想要说出来啊,光会耳朵尖儿发红不顶用啊。 她俯身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吗?” 厉明盛俊脸爆红,手腕用力,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喜欢,他很喜欢,这是他媳妇,他当然喜欢。 夏瑜闷哼,双手抵在他胸前娇嗔:“你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厉明盛垂眸,看着怀中娇小的媳妇那巴掌大的小脸嫩生生的,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第52章 机会、圈套 夏瑜离开病房的时候,嘴唇微微红肿,双颊染着一层薄胭脂,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如同含了两汪泉水,明亮又透澈,荡漾着清凌凌的波光。 她低着头走路,心里还在嘀咕,男人真不能逗,会吃亏的...... “夏瑜同志!” 夏瑜停下,转身看过去,只见一名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急匆匆而来,冲她抱歉笑笑:“夏瑜同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夏瑜直觉跟章雪那个坏女人有关,指了指自己:“请问你是——,请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啊。” 那男医生忙笑道:“我姓杨,是医院的外科医生,正好有位病人小腿骨折需要及时处理一下,可我们人手不够,我这会儿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办,就想请夏同志帮帮忙处理一下伤情。” “昨天夏同志给那位大娘正骨的时候我正好也看见了,我觉得夏同志的手法非常厉害。” “要是别人我也不敢劳驾,但是夏同志不一样。军民一家亲嘛,夏同志帮帮忙吧。处理外伤伤情而已,不算违规。” “当然,要是夏同志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夏瑜目光闪了闪,心说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给说尽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别管章雪打的是什么主意,人家打主意打到她脸上来了,夏瑜没有避而不接的道理。 况且,她正在琢磨自己的医术要如何展示呢,大好的机会送上门来,更加不可能放过了。 “杨医生太客气啦!杨医生说的对,军民一家亲嘛,如果能给杨医生帮上忙,我求之不得。这样吧,我跟林护长、小张护士、小周护士比较熟,能不能请他们跟我一起过去?有她们在旁边看着、帮帮忙,我也轻松一点。” 夏瑜笑着道。 有护士们现场作证,过后章雪也好、杨医生也好,想要暗中动手脚使坏、来一招栽赃嫁祸门儿都没有。 护士们作为专业的医护人员,也是具有相当的专业知识的,夏瑜处理伤情的手法对不对,她们一看便知道。 杨医生一怔,笑笑点头:“行行,那就叫一下林护长和小张护士吧。” 夏瑜答应得十分痛快,他若是连这么点要求都不答应,反倒显得故意刁难人了。 杨医生心里冷笑,他正愁没有见证人呢,林护长为人坦荡正直,有她在更好。 章护士说的没错,这夏瑜太喜欢出风头了,有了出风头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 那就让她出...... 大家很快来到一处病房,躺在床上的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家属看样子是他媳妇和儿女,在旁默默垂泪,眼眶通红。 杨医生将夏瑜带了过来,交代她就是为这位患者处理伤口,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一溜烟走了。 “哎杨医生——” 林护长叫他,他当没听见,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末端拐弯后。 林护长皱皱眉,将夏瑜轻轻一扯到旁边,小声委婉提醒夏瑜:“夏同志,这位同志是机械厂的工人,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事故造成了整个小腿包括脚踝部分极其严重的伤害,这种程度的伤在我们医院一般只有宫副院长能处理,偏偏宫副院长去市里了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来......” 患者伤处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谁也不知道里边怎么样,条件有限,宫副院长没回来之前,根本没有人敢动患者,只小心翼翼替他止了血,打了麻药让他昏睡过去省得那么痛苦,等宫副院长回来再做决定。 不然万一情况糟糕,病人需要截肢等等,病人和家属没法接受肯定会闹。 只有宫副院长那样的权威才能压得住。 在县里,没有人会质疑宫副院长的医术,尤其是外科。 夏瑜眉头皱了皱,看向林护长。 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林护长一滞,苦笑了笑挪开了目光。 林护长很意外,她没想到夏瑜也看出来了,现在处理患者这条腿或许能保得住,如果等到晚上才处理这条腿九成上保不住了。 但县里医疗条件有限,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赌啊,所以谁也不肯沾手,拼命找借口推了。 看了一眼眼睛通红、哀哀欲绝的家属,夏瑜深吸一口气,“林护长,我来试试为病人做初步伤情处理吧。” “夏同志!” “没关系的林护长,我有把握。” 林护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行,夏同志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只管开口。” “谢谢林护长,麻烦为我准备镊子、剪刀、止血钳、手术刀、胶布、纱布卷、止血带、双氧水......” “好,小张、小何,准备。” 夏瑜戴上橡胶手套,有条不紊又冷静,她的动作十分利落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极其巧妙的避开了给患者造成二次伤害。 夏瑜冲洗伤口的时候偷梁换柱,用的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受损严重的肌腱、欲断不断的脚筋、渐渐坏死的肌肉和神经在纯粹的灵泉水的滋养下,慢慢的焕发着生机,同时刺激着身体各项机能的活力...... 林护长她们只觉得夏同志冲洗伤口、处理伤口的时间格外的长,虽然心下有些纳闷,但见她动作流畅、并未对患者造成伤害,也都没说什么。 终于,伤口处理好了,夏瑜让林护长她们近前看,微笑道:“虚惊一场,患者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后续做个常规手术、再好好休养就行了。” 林护长惊讶不已,喜得笑道:“夏同志说的没错,情况的确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这也是夏同志有本事、有魄力。家属可以放心了,现在情况还不错,小周,跟外科那边汇报一下情况,不用等宫副院长回来了,让他们安排个医生进行手术吧。” “好的林护长!” 林护长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对情况了然于心,如果手术过程中出现什么失误,也跟夏瑜无关。 患者家属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患者这时候也呻吟着醒过来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夏瑜笑笑,同林护长等道别,离开了医院。 患者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的时候,江凤娇和章雪来了。 第53章 抹掉,太恶心人了 江凤娇板着脸命令林护长说明情况。 林护长不怎么看得上她,心里更吐槽她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管的也太宽了,怎么这她也要问? 但医院里人人都知道,除了宫副院长这一层关系,江凤娇娘俩还有别的后台很硬的关系,否则江凤娇不可能一来就当上办公室副主任,章雪也不可能从来不上夜班,就算白班也是想上就上、想离岗就离岗。 林护长就算再不满意,江凤娇问她什么,她也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 章雪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如果不是江凤娇一再的给她使眼色,她早就打断林护长发起牢骚来了。 她本意是故意将夏瑜架在火上烤,逼得她下不来台、让她成为个笑话。 到时候再添油加醋传到厉营长耳中,让厉营长好好认清楚这个爱逞强又无能、专能惹祸连累伴侣也没面子的女人的真面目。 说不定厉营长从此便反感她、跟她解除婚约了。 谁知她不但接招了,还将事情给办成了? 听听林护长这什么语气啊?提起她来满脸佩服。 呸! 江凤娇皱眉:“这也太不像话了!夏瑜同志又不是咱们医院的医务人员,怎么能让她动手诊治病人呢?外人知道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医院很不专业?荒唐!” 林护长:“是杨医生的意思,说是——” “杨医生不可能这么不知道好歹!我看人家杨医生也就是开玩笑嘴里随便说说而已,夏瑜却当真了。” “她不懂,你们也不懂吗?林护长,尤其是你,你是医院的老员工了,咱们医院的规章制度你应该倒背如流才是,你怎么也不劝一劝?” “幸好是没出事——事实上现在说这个话都有点太早了,谁知道后续怎么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拍拍屁股走人了事,大可以退的干干净净,你呢?你怎么交代?” 林护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不知道杨医生狗屁本事没有,自打这位江副主任来了之后一味的追在她娘俩身后巴结讨好,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杨医生跟她们娘俩就是一伙的。 现在倒好,一句“杨医生玩笑话”他们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反而责任都成了她的了。 要不是看在一个月不菲的工资待遇和这份算得上体面的工作上,林护长都要跟她吵起来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考虑清楚的。” 林护长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次她只能认栽。 “你知道错就好,” 江凤娇哼了一声,皱眉道:“行了,万幸没有出什么事故,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就当夏瑜从来没有来过。” “你告诉跟着的护士们,大家统一口供,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就说是章护士跟你们一起为患者做了初步的伤情处理。” 林护长只觉一阵恶心,以及愤怒。 有人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章雪却面露得色,得了便宜还卖乖哼道:“林护长,我妈这是为你们善后收拾呢,不然传出去了,人民群众还怎么信任咱们医院?这可不是小问题!你应该明白吧?” 林护长低着头:“......我知道了。” “你最好真的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祸从口出呢。” 章雪冲她冷笑了笑,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我们走吧,我想去城里供销社买点饼干和水果,我宿舍里都没有什么吃的了。” “你啊,真是嘴馋!” “妈......” 章雪撒娇,咯咯的笑,母女俩亲昵的说笑着渐渐远去。 林护长深深吸了口气,真混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有眼,收了这对不要脸的母女吧。 虽然在医院里耽搁了点时间,好在县城离部队家属区并不远,夏瑜和奶奶还是打算进城添置一些东西。 不说别的,铺盖、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是必须的。 齐金丽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帮她们拿东西,顺便自己也买点儿日用品。 县城里一共六家供销社,售卖的东西也不全相同,大体按照百货、副食、生产资料、土产等分大类,但也并非绝对。 比如新鲜的肉类蛋类蔬菜、普通的糕点糖果等每家门店都有售卖。 县城中心那家供销社的门店最大,不但占地广阔,还有两层楼,卖的东西也最为齐全,样样都有。 夏瑜他们有车,便让司机直接开到了这家门店,从二楼往下一通大采购。 厉明盛的存折虽然给到了自己手里,不过夏瑜没打算用,她自己还有钱,干脆都用自己的,厉明盛的以后有什么需要了再取用便是。 这个时代的东西土是土了点、也没有什么花样可供挑选,但不得不说,质量都是非常好的,东西都做的扎扎实实。 或许对这个时代的质朴的劳动人民来说,制造假货售卖假货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瑜他们买的东西非常多,就连司机同志也下来帮忙,一趟趟的往车上搬。 于是,四个人自然而然成了门店里最靓的仔,没有人不把目光往他们身上看的。 或羡慕或嫉妒或不以为然或妄加揣测窃窃私语。 毕竟......谁家好人没事儿一股脑买这么多东西啊!多糟蹋钱啊! 章雪母女俩也来了这里购物,一下子就看到夏瑜了。 看到夏瑜又是床单被罩、又是被子褥子、又是盆啊、桶啊、暖水壶啊、锅碗瓢盆啊等等看见什么拿什么,心里又妒又恨。 “真不要脸啊,厉营长还没出院呢,她这是打算住进家属区的房子了?名不正言不顺,不要脸!” 江凤娇也暗道晦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阴沉沉道:“凡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保不准变数,就算现在没有变数,也不好说以后有没有,只要阿雪你心里认定了厉营长这个人,就算二婚,也不是不能嫁。” 章雪跺脚:“妈,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捡夏瑜用过的,她就想现在跟厉营长结婚的是她。 第54章 要搜身? 江凤娇皱眉,“妈当然会帮你,只是咱们得到消息太晚了,如果早就知道军区有个厉营长是京市厉家的人,哪儿还有她夏瑜什么事?现在夏瑜来都来了,她又是个泼辣狡黠的货色,我们只能慢慢来。你心里要有这个准备。” 章雪不乐意的嘴巴噘得老高。 最后还是没有再反驳亲妈的话,哼了一声恨恨道:“我现在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江凤娇嗤笑:“那还不容易?” 夏瑜他们买好了大件的东西,开始买小件。 买油盐酱醋各种调味料的时候,因为要的东西多且零碎,售货员忙碌的拿取清点了好一会。 正当他们结了账准备走的时候,售货员付大姐忽然惊叫了起来:“哎呀,我的的手表,我的手表不见了!上百块钱的东西呀!刚刚我嫌碍事摘下来就放在货架上,怎么会不见了!” 隔壁两个货架的售货员一听她这么说也急忙帮她找。 “付大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放哪儿了?” “是啊,好好的怎么会不见呢?” “咱们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小偷啊。” “怕是你真的记错了吧?” 付大姐斩钉截铁:“不可能,我明明就记得我放在这里的,不可能记错!” 看到夏瑜他们装了东西要走,付大姐立刻拦住:“同志,请你等一等。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叫你帮忙搭把手到货架这边拿东西,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表?” 夏奶奶皱眉:“这位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孙女?” 付大姐冷笑:“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夏奶奶:“这话就没意思了,谁也不傻,还能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你说了还是没说又有什么分别。你有证据吗你就这么冤枉我孙女?” 付大姐气笑:“老人家,说句不怕你恼的,我要是有证据我还这么客气?我早就报公安了!” 付大姐是组长,另外两位售货员也阴阳怪气的附和她。 “就是,这位同志既然到过货架这边帮拿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趁机做什么呢。” “反正你们的嫌疑跑不掉。” 齐金丽好气:“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啊,我嫂子根本不稀罕——” 夏瑜轻轻扯了扯齐金丽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似笑非笑:“那照你们说,你们想怎么样?” 付大姐冷笑:“想要证明清白也简单,你让我搜身。你要是不敢,就是心里有鬼。” “凭什么?你说我有嫌疑我就有?你想搜身我就要乖乖配合让你搜?” “呵,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敢,心虚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这个道理。” “那我不管,刚刚就只有你靠近了货架这边,我不找你找谁?” “就是啊,你要是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搜?” “多简单的事,非要纠缠不清,说白了还是心虚。” 夏奶奶怒气冲冲:“我孙女不可能偷东西,你们污蔑人!” 夏瑜:“奶奶别生气,跟她们咱们犯不上生气。你们想搜是吗?行,如果搜不出来呢?” 付大姐:“要是搜不出来,我当众向你赔礼道歉。” 夏瑜冷笑:“你羞辱我,区区道个歉就算完事儿?你的赔礼道歉我不稀罕,在我这儿没这么大的分量。要是搜不出来,你就辞职别干这份工作了怎么样?” 付大姐和那两位售货员眼皮子都狠狠的跳了跳,付大姐脱口而出:“那不行!” 夏瑜:“你不敢?不是口口声声我偷了你的手表吗?那你怕什么?”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顾客围了上来看热闹,听见夏瑜这话纷纷表示有道理。 “对啊,是你说要搜人家身的,人家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不应该害怕才对啊。” “就是嘛,你要是不敢那不是心虚嘛。” “哟,这么说是贼喊捉贼?” 付大姐气急败坏:“好,如果没搜出来,这份工作我不要了。可要是搜出来了,你得再赔偿我一百块钱。” 夏瑜:“行!” 付大姐哼了一声,毫不客气搜夏瑜的身。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手也微微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夏瑜冷眼看着她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暗自冷笑。 “这位同志,你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搜了三遍了,我请问呢,你还要搜多少遍?” 围观顾客们哄笑。 夏奶奶也恼了:“没这么欺负人的,我孙女儿还是军嫂呢。你这是在羞辱谁?” 围观众人一阵哗然,看夏瑜几人的目光下意识有些敬畏仰慕。 “军嫂!那肯定是被冤枉了。”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双眼睛也看着呢,不是什么都被搜出来吗?” “那就奇怪了,怎么开始就一口咬定人家偷她东西了啊?” “是挺奇怪。” 付大姐心里更慌了,无力收回了手。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或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说不定你将手表藏到了同行的人身上了呢?我要搜他们的身上!” “你说什么?” “你有什么毛病吧!” “太过分了!” 夏奶奶、齐金丽都怒了,就连跟着的司机都怒了。 “真是岂有此理!胡搅蛮缠!” 付大姐心一横:“那我不管,你们不让我搜那就是心虚。” “你——” 夏瑜冷笑:“可以,叫你们主任来。” 付大姐眼珠子乱转:“叫我们主任干什么?跟我们主任有什么关系?” 夏瑜冷笑:“我们这么多人,你想搜就搜?一会一个主意我们凭什么都得听你的?你不够格。叫你们主任来做个见证,省得你输不起、耍赖。” “怎么?你不敢吗?不敢叫,那就是心虚。” 回旋镖狠狠扎在身上,付大姐一噎,“叫就叫,我有什么不敢!” 供销社房主任很快被叫了来,听清楚怎么回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 夏瑜:“房主任,请你过来主要是做个见证,省得你们的员工耍赖。付同志,你不是要搜我们所有人吗?请,动手吧。” ? ?11可以求一下推荐票和月票投喂嘛~ 第55章 道歉?不稀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夏瑜的两个条件 “夏同志,你看行吗?” 夏瑜还没说行不行,付大姐不行了,她有些气急败坏:“不行,凭什么!” 她现在当着售货员的组长,工作体面、工资高,平日里不知多多少亲戚朋友羡慕,不知道多少亲戚朋友为了行方便买东西讨好巴结她、给她好处,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和好处。 如果被打发去看守仓库,还降职,灰头土脸,再也没有任何体面光鲜可言,她不能接受! 夏奶奶:“你先前怎么说的?搜不出来就辞职,我孙女放你一马你倒不知足、得寸进尺了。就这样的人品,你还好意思站柜台?你能做好这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吗?” 齐金丽也道:“就是啊,你要是不满意,那就辞职呗。” 围观顾客们也指指点点。 “可不就是得寸进尺呢。” “先前她嚣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房主任冷冷道:“付同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 “我——” 付大姐心里暗恨,给她等着,她回去就找公公告状! 房主任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想什么,心里不屑,他有理有据,他怕么? 夏瑜:“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么,我要她赔偿三千块钱。” “你做梦,想都别想!” 付大姐忍无可忍:“你也太贪心了吧,还军嫂呢!也不怕给部队抹黑!” 藏身在人群后不远处的章雪母女俩同时露出鄙夷轻蔑的眼神。 真贪婪啊,装都不装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女人,小家子气,眼皮子浅,得理不饶人,当众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开口就要三千块钱?呵,真敢要。 厉营长的脸都叫她给丢尽了。 章雪咬了咬唇,不甘轻声道:“如果我是厉营长的妻子,一定事事以他为先,肯定不会干这种让他丢脸的事。” 夏瑜:“我还没说完,付同志别着急呀。这三千块钱付同志必须以我们四个被你羞辱的人的名义捐出去,就捐给我们本县的医院吧。让这笔钱能够购买更多药物帮助有需要的人。房主任,付同志保住了一份月月有收入的好工作,我只是要求她为自己的错付出三千块钱的代价,这难道过分吗?” “如果付同志愿意选择辞职,那我也没有意见。” 房主任:“这、这当然不过分、不过分......” 齐金丽冷笑:“对比起来明明是她赚了、是她占了大便宜好么。本来她该收拾东西滚蛋的。说话不算话还好意思有意见?可显着她了!” 围观顾客们听了夏瑜一番解释也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过分?这么算下来,明明是付同志占了大便宜啊。” “夏同志不愧是军嫂,这觉悟,不得不服啊。” “是啊。” 章雪好气,咬咬牙:“她好阴险啊,一毛钱不出,拿着别人的钱大方,好名声都是她得了!我要是付大姐我得气死。” 江凤娇皱皱眉:“是很阴险,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妈!” “别光会叫妈,你也学着点吧,别整天光知道任性耍脾气。” 章雪不高兴的撅了噘嘴,她是章家的孩子,还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从小受尽宠爱,有家里人当靠山撑腰,就算任性耍脾气又怎么了? 别人倒是想任性耍脾气呢,可惜没那条件。 她干嘛要没苦硬吃啊?当然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付大姐果然气得想吐血,浑身颤抖,气到了极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脑子里往复循环只有四个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夏瑜偏偏要杀人诛心,“付大姐,请问你有意见吗?” 付大姐:“......” 这他妈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傻子才没有意见! “如果你有意见,你可以选择辞职。” “......” 不!不可能! 付大姐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憋屈气。 房主任赶紧一锤定音:“那么就这样说好了,三天之内捐款一定到位,到时候回执单我收着,夏同志随时可以来拿。” 反正早晚都是一刀,还不如自己主动点,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还能显得有魄力。 夏瑜笑着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好的。” “请问夏同志还有别的条件吗?” 付大姐绝望抬头瞪眼,还有?还有完没完! 夏瑜轻笑:“我就这两个条件,请房主任务必办到,别的就没有了。” 林同志冷笑:“这件事我也会盯着,如果你们弄虚作假,哼,我们部队也不是好欺负的。” 房主任赶紧表态:“不不不,肯定不会,这位同志您放心!”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供销社理亏,要是谈好的条件还敢弄虚作假,那就真的是完全不把部队放在眼里了,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夏瑜满意了,留下了四个人的名字好方便他们捐款,又多买了两袋饼干,一袋称了三斤多,这才离开。 付大姐头晕目眩,心痛得滴血! 三千块!三千块啊! 她要是被降职打发去看守仓库,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五块,得多少年才攒够三千块? 下班回家她要怎么跟她男人和公婆交代啊,恐怕儿女都会埋怨她,亲戚们不得笑话死她。 从来都是她笑话别人的啊...... 夏瑜直觉人群中有一道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怔了怔,下意识转头,一眼便看见了章雪。 章雪正在狠狠瞪她,没想到被她抓包,吓了一跳。 但她蛮横惯了,随后立刻更加狠狠的瞪了过去,挑衅十足。 齐金丽也发现她了,惊讶道:“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好像在瞪我们哎。” 夏奶奶看得更分明,那姑娘瞪的是她孙女。 老人家既恼又纳闷。 夏瑜收回目光,招呼大家一边往外走一边微笑道:“那是咱们县里医院的护士章雪。” “县医院的护士啊,”齐金丽表示更不明白了,“咱们刚才还给医院捐款呢,她既然是医院里的护士不感谢干嘛还那么凶瞪咱们?” 夏瑜也表示困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的确好奇怪啊。” 林同志也觉得好奇怪,立刻对这护士印象不好了,章雪是么...... ? ?没有月票推荐票也可以呀,求投喂! 第57章 原来是她们 大家买好了东西,开车回家属院。 付大姐不依不饶针对自己,夏瑜便猜到肯定是有人故意想搞自己,或者是冲着厉明盛去的。 但毫无线索,她猜不出来是谁。 直到看到章雪母女俩。 尤其看到章雪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原来是她们! 这就对得上了。 用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如果不是她素来戒备心比较强,没准还真就着了道了。 谁能想得到呢?一个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无冤无仇的、长相和善满脸笑容的供销社的营业员,竟然会陷害自己? 付大姐其实成功的将手表悄悄的放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只是被她察觉了,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手表转移收入了空间。 她想看看付大姐搞什么鬼。 没想到是一场好戏。 自作自受,活该。 付大姐八成放过章雪母女俩,肯定会纠缠她们要钱。 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小损失,付大姐可能也就忍气吞声认了,可她损失的可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三千块啊。 属于狠狠的大出血加元气大伤了。 想到捐款给医院的三千块钱里八成还会有章雪母女俩掏的一份,夏瑜心情更好了几分。 这娘俩得气坏了吧。 今天之前她没有想到她们娘俩会这么疯,今天之后她会加倍提防。 车子开进家属院,停在进不去的家属房的巷子口。 林司机帮着她们一块儿将东西一趟趟的搬回屋里去。 家属区里闲着没事儿的家属可不少,很快围了很多人上来看热闹。 “咦,你们要搬过来了啊。” “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搬新家嘛,肯定啥啥都要买啊,再说了人家厉营长有钱。” “这倒也是。” “该说不说,夏瑜这姑娘有福气啊。” 大家忍不住又想到了真假未婚妻的八卦来,不得不服气,“是啊!” 要是没福的,运气咋这么好? 好几趟下来东西都搬好了,夏瑜拿了一袋糖果、一袋最后添买的饼干塞进林司机手里笑道:“辛苦林同志了,一点儿心意林同志带回去吧。” 他一份,齐金丽一份,夏瑜都算好了。 “嫂子这可使不得——” “千万别客气,不然下回可不敢请你帮忙了啊,快拿着!” “可是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今天可多亏了你呀。你忙去吧,别推辞。” 林司机推不过,不太好意思笑笑,“那我收下了,谢谢嫂子。” 齐兰花牵着儿子也在,看热闹,她儿子福宝看见糖果饼干立刻嚷了起来:“妈,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 齐兰花看到夏瑜祖孙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一看还样样都是好的,忍不住又羡慕又嫉妒,早在那嘟嘟囔囔什么“糟蹋钱”、“败家精”、“不会过日子”等等不知道念叨了多少。 听见儿子的话,她眼睛一亮,推了儿子一把笑嘻嘻道:“那你就去问小瑜婶要呗,小瑜婶今天搬家,该不会糖果饼干都不给家属院的孩子们准备一点吧?那也太不像话、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林司机觉得好尴尬,嫂子要不是为了给他拿也不会被小孩儿看见、被人这么挤兑。 他便想要从掏两把给那孩子。 夏瑜止住了,忙道:“林同志你快忙去吧,不耽搁你了,快去吧。” “这——” “去吧。” “行,嫂子再见、夏奶奶再见。” 林司机不敢留了,赶紧开溜。 不是每个军嫂都像厉营长媳妇这么和气明理的,他应付这些人一向没办法。 马福宝看见糖果和饼干跑了,“嗷!”一嗓子就咧开嘴扭着身体蹦跳哭起来了,“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哇哇哇......” “哎呀福宝!我的心肝宝贝呀!”齐兰花心疼坏了,赶紧去拉儿子,偏又拉不住,急得冲夏瑜发火:“你看看你怎么办事儿的,看把孩子给委屈的,给孩子一口吃的怎么啦?孩子吃一口还能吃穷你怎么的?咋那么不懂人情世故呢!” 夏奶奶喝斥:“你会不会说话?人家林同志帮了我们大忙,我孙女送人家点儿东西这就叫人情世故,你懂不懂?” “我们倒是给邻居们准备了糖果饼干,可也得进屋去拿啊,你急什么?没吃过还是没见过啊?你看看谁跟你似的这么急?” “还好意思教训我孙女,你眼睛里还有我这个老人家吗?有我老人家在,轮得到你教训我孙女?真是没天理了!” 齐兰花叫夏奶奶骂的面红耳赤,“我这不是心疼儿子——” “你心疼儿子你倒是自个给你儿子买去啊。” “......” 其他人无不撇嘴翻白眼偷笑,都很看不上齐兰花。 真的,整个家属区论吃相难看她排第一。 说话间,夏瑜用茶盘装了满满一大盘糖果、饼干出来了,笑着冲大家道:“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大家多多海涵;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也请大家指正,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好好相处。一点儿心意,大家都尝一尝!” 夏瑜笑着将茶盘往邻居们跟前送去。 齐兰花见状眼睛瞪圆了,顾不得跟夏奶奶拌嘴忙要挤过去。 齐金丽故意挤在她面前挡着她,就是不让她过去。 呸,占便宜她倒跑得快。 嘴巴那么臭,凭什么。 夏奶奶从茶盘里拿了两颗糖、两块饼干走过去,递给马福宝手里,“来,吃吧。” 马福宝不哭了,高高兴兴拿起忙抢过来吃。 邻居们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要,夏瑜主动抓了一把笑眯眯递给了一个小女孩儿,其他孩子见状胆子也大了,欢呼着涌上来,开开心心伸出小手抓一把。 大人们见状,也笑呵呵的道谢道贺,意意思思的拿一点儿。 等到齐兰花费劲儿巴拉终于突破了齐金丽的封锁线的时候,茶盘里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了。 齐兰花:“???” 看看别的孩子小衣兜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看看别人大人手里也有,自己啥都没捞着,齐兰花气得又叫嚷:“你们这也太小气了吧?就这么点儿就没啦?我还没吃上呢!我儿子也拿的最少!” 第58章 赵子芳破防 大家听得纷纷皱眉。 “兰花你这话就过分了啊,人家小瑜拿了那么大一盘散给大家呢,这还叫小气?” “就是!” “你没吃上?没吃上问你儿子要啊。” “兰花嫂子,你来的时候好像还没给大家散过糖果呢,要不补一下?” 大家都哄笑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齐兰花肯定不会答应的。 齐兰花气急败坏,“你们都欺负我是吧!” 夏瑜都懒得理她了,“我还要收拾屋里呢,就不留大家了,以后再请大家来坐坐。” “好的好的,我们就不打扰啦!” “你们好好收拾,有啥要帮忙的给我们说一声。” “对对,我也能帮忙” “走了走了这也该回去啰。” 大家很快都散了。 夏瑜祖孙俩、齐金丽也进了院子把门关上了。 齐兰花气得跺脚:“好好,都针对我!” 齐兰花眼珠子一转,冷笑了笑,拉着儿子往巷子外飞跑...... 齐金丽捂嘴笑:“看到齐兰花脸都绿了在那跳脚,真是痛快!她真是讨厌死了!嫂子,你跟她做邻居,以后不知多糟心呢。” 夏瑜:“......” 你别提醒我了!头已经开始大了...... 齐金丽给她加油鼓劲儿:“不过嫂子也别怕,奶奶好厉害的,有奶奶在,压制得她服服帖帖,她要是敢对老人家不尊敬,那就是自己找抽。” 夏瑜:好像有被安慰到一点点了。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夏奶奶也笑呵呵的:“那是当然,有我在,肯定不许她欺负小瑜,门儿都没有。金丽啊,她要是欺负你,你也告诉奶奶,奶奶也替你教训她。” 齐金丽笑得一脸灿烂,欢喜点头:“好呀好呀,谢谢奶奶!” “哎,别跟奶奶客气。” 夏瑜也笑,“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吧,金丽,辛苦你帮忙啦。” “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三个人正收拾归整东西忙碌着,院子门被人嘭嘭敲响:“夏瑜!夏瑜你给我开门!” 屋里三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夏奶奶皱眉:“赵子芳?她发什么疯。” 齐金丽也无语:“她还好意思来找嫂子?听声音好像还很生气?不是,她生的哪门子气啊?搞反了吧。” 夏瑜嗤笑:“她向来不要脸,不要脸的人的想法,咱们正常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去看看。” 夏奶奶:“咱一块儿去。” 她老人家不坐镇怎么放心? 院子门打开,赵子芳就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看到这宽阔整洁的院子、房屋,两相对比,再想到刚刚齐兰花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赵子芳心里的妒意怨愤一冲飞天。 她怒气冲冲朝夏瑜伸出手:“钱呢?把我的钱还给我!” “什么?” 别说夏瑜、夏奶奶莫名其妙,被吸引了蹭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什么情况? 夏瑜嗤笑:“赵子芳,你是不是疯了,你的钱?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了?” “你别给我装!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家好心好意请你过去吃饭,结果一顿饭吃完家里的钱却都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有谁?你快还给我!” 这几天她太混乱了,以至于都忘了这件事儿,这不是被齐兰花一刺激,突然就把这件事也想起来了。 这哪儿还能忍得住? 夏瑜大怒,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子芳脸上:“胡说八道!” “啊!你敢打我!” 回应她的是夏瑜的又一记响亮的巴掌,“你污蔑我,我打不得你?” 赵子芳捂脸气得颤抖,双目赤红恨不得把夏瑜给撕了,可她不敢,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夏瑜,“我没有污蔑你,不是你还有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你们家的烂事儿我怎么知道?赖我?凭什么?凭你长了一张惯会胡说八道的嘴吗?” “怎么?这会儿不撒谎冒充是我了?又玩儿起新花样说我偷你们家的钱了?” “你的花样倒真不少!” “你——” “请我吃饭?好心好意?你可真有脸说!” 夏瑜冷冷一笑:“当天上你们家吃饭的还有你那刻薄贪婪的舅舅舅母、无业游民混子表哥你怎么不说?你怎么肯定偷你们钱的是我?你们一家子安的什么心你怎么不说?” “为了抢我的婚约,你们也是够拼了,想要让你那表哥对我耍流氓好断了我的退路,殊不知我早就料到你们不可能那么好心请我吃饭,看你们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猜到汤里有问题,你们以为我喝了汤晕过去了对吧?其实我全是装的。” “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就醒了,你亲哥那么凶悍的人都打不过我,你那个废物表哥更禁不得我一脚踹。” “从你们家离开我便带着奶奶坐班车来部队了,这是我和奶奶一早就商量好的,为的就是不跟你们家纠缠不休。你们家的钱是怎么不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有证据就报公安抓我,你要是无凭无据污蔑我,我抽死你。” “我所说的一切都有据可查,绝无虚言,谁要是敢背后造谣、胡说八道污蔑抹黑,我绝对不会罢休。” 这事儿不是夏瑜想说,而是有赵子芳这个不确定因素在,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颠倒黑白的乱说起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来爆料。 夏奶奶忿忿控诉:“赵子芳,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算计小瑜,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爸你妈算账、我心里都记着呢,没想到你还敢来、还敢提、还敢污蔑!” 众人哗然,对着赵子芳指指点点。 “这也太狠了吧。” “呵呵,这不早看出来了嘛,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说的也是啊。” 大家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更鄙夷了。 是好人能冒充人抢人婚约?是好人能算计宋灿赖上人家? 就她这人品,谁要是信了她的才有鬼。 赵子芳气得浑身颤抖,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但她绝对敢肯定,家里的钱绝对是夏瑜拿走的! 直接被干破防的赵子芳大声道:“我不好?夏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是好东西怎么在医院里招摇撞骗哄人家去看病的病人?怎么阻拦人家去找医生看诊、忽悠人家听你的买你的药?被医院的护士撞破拆穿你倒好意思跟人家护士吵架!” “还有呢,过来随军的火车上,你是怎么欺负人家兰花嫂子娘俩的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你知不知道你脊梁骨都被人背后戳破了,还有脸说我不好!” 第59章 谁造谣? 夏瑜、夏奶奶更懵了。 夏瑜怒从心起,一把揪着赵子芳衣领,双眸冷冷逼视着她:“什么意思?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我在哪里医院哄什么病人了?又怎么招摇撞骗、怎么跟护士吵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放开我!” 赵子芳尖叫挣扎,冷笑嘲讽:“你装、你接着装,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军属大院里谁不知道啊?” 夏瑜忽然想到,军属院里在自己背后窃窃的私语、躲闪的探究的目光,想到那天在医院里为任大娘正骨同章雪争执的事儿—— 明白了! 只是,到底是怎么传的如此离谱的? 难道是章雪? 不像。 她当时被自己怼得差点哭了,在自己手里受了憋屈,不太可能还乐意提起这事儿。 夏瑜没有放开她,冷冷质问:“根本没有的事,是谁在造谣?你到底听谁说的?” 赵子芳尖叫:“你说没有就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 “我说没有当然就没有,这事儿我肯定会弄明白到底是谁造谣,你听谁说的,说不说?” “你不说是吗?好,奶奶,走,咱们上宋副团长家去,我只好跟宋副团长和团长夫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如果你只是污蔑我、造谣我,我教训你一顿也就算了,但我不能因此连累了厉大哥,让人说厉营长的妻子如何如何,所以这件事情,哪怕是告到各位领导面前,我是肯定会追查到底的。” “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走!”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赵子芳慌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不去,你放开!” 宋灿的伯父、伯母本来就很不喜欢她,对她意见大着呢,夏瑜抓着她去告状,那宋夫人不得乐死!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她了。 夏瑜:“你听哪个‘别人’说的?谁?” 夏奶奶冷哼:“她不乐意说咱就上宋副团长家去,自然有人会让她开口。” 赵子芳心里慌极了,但是色厉内荏还是要装一装的,“说就说,你敢做难道我还不敢说?是兰花嫂子说的,难道兰花嫂子还冤枉你不成?” 其他家属们也纷纷有所表示。 “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也是兰花告诉我的。” “我也是。” “我也听见兰花说了,难不成......她撒谎?” “我就说她那张嘴不靠谱。” 众人刚不久前才吃了夏瑜的糖果、饼干,而且夏瑜是真大方,那么大一茶盘的糖果饼干舍得拿出来散给大家,孩子们一抓下去足足抓了六七颗糖、一手又抓三四块饼干,她始终笑眯眯的没有半点儿不乐意,大家心里哪有不承情的? 况且今儿她那几句漂亮话亲切又和气,大部分家属对她的印象立刻就好感了。 此刻一听赵子芳的话,忍不住也都说了。 反正她们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齐兰花吓了一跳,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我、我有事先回家了啊!” 齐兰花转身就想跑。 “站住!” 哪有那么便宜? 夏瑜松开赵子芳,拦住了齐兰花,冷冷道:“兰花嫂,你为什么要造谣?为什么污蔑我?” 夏奶奶也道:“齐兰花,你把事情说清楚。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我孙女婿明儿一早就出院住这儿了,这个事他知道了也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厉营长要出院啦?” 大家都很意外,又心说怪不得今儿夏瑜她们这么着急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呢。原来是厉营长要住这儿了。 他们虽然还没有领证,但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并且看这架势厉营长出院了肯定就是迅速打报告申请结婚、然后领证的,况且还有夏奶奶这个长辈在,就算住一起也没什么不合适。 新时代了,跟旧社会不一样。 再说了,厉营长出院也还要休养吧,不得夏瑜照顾? 齐兰花急了,忙叫嚷起来:“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是家委会张主任的妹子张芳草说的。” “张芳草?” “张主任的妹子?” “啊?怎么会是她!” 大家都愣住了。 整个军属院一半的人都是听齐兰花说的,另一半是听邻居小伙伴们说的,源头都是齐兰花,但没有一个是听张芳草说的。 这会儿听到齐兰花这么说,都意外极了。 齐兰花:“就是她说的!我、我根本没去过医院,医院里发生过什么事儿我哪儿知道啊。” 有人忽然小声道:“别说,前几天我还真看见张芳草娘俩出了军属院,不过没问她们去哪儿,说不定还真是......” 大家都不吭声了。 家委会的张主任正好管着大家伙儿,最最关键的是每次有什么适合家属们干的岗位空缺下来,都是发放到张主任的手里。 虽然想要工作的家属都是先在张主任那里报名排队,理论上是按照排队先后顺序安排合适的。 但“合适”还是“不合适”,张主任能做的主就大了。 谁不想早早有个工作早早上岗,好补贴补贴家用啊。 何况张主任的丈夫是副团政委,管着她们的男人、或者儿子呢。 没证据谁会乱说张芳草的不是啊。 只有慌了神的齐兰花还在那一个劲儿的赌咒发誓自己没有撒谎,“就是张芳草说的,是她跟我说的。” 夏瑜暗道晦气,怎的这孽缘从火车上就开始了呢?碰上的这两拨没一个好东西。 “我当然会去找她问个清楚,我说了,就算不顾我自己,也不能不顾厉大哥!” “这事儿且放一边,齐兰花我问你,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在火车上欺负你们娘俩了?我欺负你们了吗?” 齐兰花更心虚了,“我......” 一位军嫂怒瞪齐兰花:“好哇兰花嫂,你这嘴里怎么没有一句实话啊,你跟我们大家说小瑜在火车上抢你的下铺、打骂你儿子,口口声声嚷嚷是营长夫人,拿军嫂的身份压人,火车上的乘务员也不敢管她,这也是假的?” 第60章 张主任的傲慢 齐兰花又气又臊又心虚,脖子一梗就想来个硬栽赃—— 毕竟没有对证,夏瑜想反驳也没有证据。 不然她可真要丢死人了。 夏瑜似笑非笑:“兰花嫂子可要想好了再开口啊,我这个人较真,是肯定不会容许别人把脏水泼我头上的。火车站跑不了,火车上的乘务员也跑不了,当时在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不了就查呗,大家对质。” “当时闹得可不太好看啊,我想,乘务员、乘务长肯定也是印象深刻呢。” 齐兰花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有一阵心虚:“你、你、你干嘛这么得理不饶人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瑜:“不是该我问你想怎么样吗?抹黑我、朝我泼脏水我就该受着?” “看在大家是邻居的份上,我不要求你道歉、更不要你赔偿,我要你澄清事实,不过分吧?” “兰花嫂子,是你来澄清事实、还是我自己来说?” 想让她一直背着黑锅,那必须门儿都没有。要不是不得不为厉明盛着想几分、不好太不给齐兰花丈夫马副营长面子,夏瑜高低得抽她一顿嘴巴。 大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朝齐兰花看过去,双双眼睛里充满着对八卦的渴望。 快说啊!大家可都好奇死了!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她齐兰花又是怎样胡说八道的...... 齐兰花又气又臊,羞愤交加。 她不想说,可她要是不说夏瑜肯定会说。 她觉得如果夏瑜来说必定会说的非常难听,只得咬牙道:“这事儿、这事儿是我乱说的,我、我就是气不过她不乐意把下铺让给我,我、我——” 夏奶奶皱眉:“罢了,还是我老人家来说吧......” 老人家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不过是齐兰花想白嫖而不得罢了。 夏奶奶看在邻居份上已经给她留面子了,只说她不肯补差价吵闹不休,乘务员来了好说歹说才作罢。 没细说她如何口口声声自称军嫂闹腾、非要逼着人家乘务员送盒饭等事儿。 齐兰花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虚得更不敢吱声了。 不然惹恼了夏奶奶和夏瑜,她们什么都不替她隐瞒,她更丢人。 她男人训练期满回来知道了,会打死她的...... 众人算是看透齐兰花了,再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更门儿清,绝对不仅仅如此。 夏奶奶和夏瑜给她留脸了。 夏瑜冷眼瞅着,还知道点儿好歹嘛,看来也知道丢脸啊,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被拆穿的一天? “走吧,麻烦兰花嫂子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张主任家。” 事情都说到这里了,以夏瑜的性子肯定不允许半途而废。 齐兰花吓了一跳,拼命摇头:“不,我不去,我不去!你自己去!” 她不敢。 夏瑜:“我照着你说的话那么一说,你猜张主任会不会叫你过去当面说清楚?” 齐兰花:“......” 她好后悔!后悔嘴巴那么快! 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有坏心啊,她就是气不过,想要图个嘴里痛快发泄发泄而已。 不就是几句闲话嘛,说完就完了,又不会把人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较真? 她夏瑜这不是好好的又没少块肉? 甚至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她齐兰花胡说八道、都在笑话她呢,夏瑜还有什么不知足啊...... 张主任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这边聚集了好多人,便忍不住走了过来,一看这不是新分配给厉营长和夏瑜的家吗? 怎么又是这个夏瑜? “咳咳!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晚饭吗?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夏瑜,你又搞什么鬼?” 夏奶奶微微皱眉,这话说的。 众人眼睛“唰!”的都亮了,纷纷客客气气的跟张主任打招呼。 “张主任好!” “张主任回来啦!” 张主任要是知道她亲妹子给她找事儿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张主任平日里干部派头十足,总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给大家上纲上线上价值的教育人,还尤其喜欢大家吹捧巴结。 在她面前越恭敬她越喜欢,夸“懂事!”,要是谁跟她顶撞一二,那不得了,她就算当时表现得大度不计较,过后却总能不动声色的找到机会整治教训一下。 俗称:记仇,虚伪,爱玩阴的。 这回惹出事来的是她的亲妹子,看她怎么办。 大家心里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兴奋,又忍不住替夏瑜捏了把汗。 “张主任来的正好,”夏瑜干脆道:“咱们家属院里传了我一些很不好听的谣言,齐兰花嫂子说是张主任的妹妹张芳草嫂子编排的,我正要上张主任家里问问张芳草嫂子呢,到底我哪里得罪了她,她为什么要造我的谣。” 张主任一愣,沉下脸:“夏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再说一遍。” 夏瑜:“我想问问张芳草嫂子为什么造我的谣,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张主任顿时大怒,这个夏瑜,太不懂事了! 张主任挺了挺腰杆,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淡淡道:“有这种事?我看肯定是你误会了,我妹妹老实巴交的,天天门都不大出,怕是压根不认识你,怎么可能造谣?” “身为军嫂,要有觉悟,不说要求品德多高尚,至少要本分、安分守己,不要听风就是雨、动不动闹事。” “你看看你,这还没正式住进来呢,就一出一出的。你来之前咱们军属院里可没这么多事儿。” “不过,有问题说出来也好,说出来了大家一起解决嘛。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回去会问问芳草。” “你们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事还不都散了。成天没事聚一堆干什么?影响多不好!” “都散了散了啊。” 众人面面相觑。 啊这? 知道张主任肯定会护着她妹,也没想到她护得这么强词夺理。 大家忽然就觉得很没劲、没意思起来。 这样的张主任,还能指望她为大家做主、为大家谋福利吗? 夏瑜不肯。 第61章 背锅侠 夏瑜:“张主任,被造谣的是我,造谣我在医院里抢医院的病人胡乱治疗骗患者的钱、被人家护士发现了还跟护士吵架,这要是传出去了,影响有多坏相信张主任也清楚。人这不是小事啊。” “今天有人造谣被轻轻放下,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有样学样、会有更加离谱恶毒的谣言传出来,一来二去,那不是乱了套?我们还有什么形象可言?人民群众会怎么看我们?” “这种不正之风,绝对不能在我们军属大院吹起来啊!” “张主任您站得高看得远,肯定比我更加清楚这里头的厉害啊。” 来啊,上纲上线上价值啊。 当谁不会似的。 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就连最能蹦跶的齐兰花也一动不敢动。 张主任又气又急又怒,险些绷不住表情破碎。 她暗暗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冲夏瑜露出一个端庄体面的笑容:“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姑息,不然影响太坏了。”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干脆在这把事情搞清楚吧,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引以为戒。” “谁上我家里去把芳草叫过来?” 齐金丽立刻举手:“我去我去张主任,我跑得快!” 说毕一溜烟跑了。 张主任咬着牙哼笑,“去吧。” 凝重的空气松了一隙,大家情不自禁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张主任看起来笑眯眯的,语气也温和,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怵。 理智上这个时候应该赶紧回家,以免殃及池鱼;感情上说什么也舍不得走,等一等肯定有大瓜啊。 张芳草、白小莲母女俩很快过来了。 “姐,怎么这么多人啊,好好的叫我过来做什么呀。” “姨妈!” 张主任:“叫你来当然有事问你,你是不是造谣夏瑜在医院里抢医院的病人、忽悠人家骗人家的钱?有这回事吗?” 张芳草、白小莲都吓了一跳。 有没有娘俩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夏瑜居然会闹这么大。 什么毛病啊? 别人被传闲话也就传了,过一阵也就过去了,谁会这么较真? 显得她了! 她是营长媳妇了不起啊? 张芳草心里很有意见。 “什么?姐你说的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根本没有的事!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啊。” 齐兰花急了:“怎么没有?明明就是你跟我说的啊,你说你亲眼看见......” 齐兰花连张主任的脸色都顾不得管了,一五一十将张芳草如何如何跟自己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 张芳草睁大眼睛,惊骇又愕然,“兰花,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啊?根本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没有啊!” “你明明就有,你怎么不承认啊。” “这......根本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承认啊。兰花,咱们在火车上就认识了,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跟我说的这些,不然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又没出去!” 齐兰花万万没想到张芳草竟然会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自己害她,她快气疯了。 张芳草却道:“你有没有出去、你上哪儿知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件事我听了一耳朵也没细听,没想到是你传出来的,你竟还说是我说的。兰花,我真是白白跟你结交一场。” “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脸皮都没你厚,说这种话你不亏心吗?” “兰花你怎么骂人啊,太过分了吧?” “骂你怎么啦?你就该骂!你还该打!叫你阴我!” 齐兰花气得快发疯,扑过去厮打张芳草。 吓得张芳草抬手抵挡尖叫。 白小莲也尖叫起来,帮着她妈挡开齐兰花,“兰花婶不要呀!” 张主任喝斥:“快拉住她。” 张主任威严很重,她一开口,立刻就有军嫂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听从,一下子上去好几个军嫂,七手八脚的将齐兰花给拉住了。 张芳草捂着脸哽咽:“兰花你、你......” “妈、妈!” 白小莲哭着抱住了母亲,受了很大惊吓似的。 张主任喝斥齐兰花:“齐兰花,你太不像话了!” 齐兰花呆了呆,一拍大腿干嚎:“你们欺负人呀!” “闭嘴!” 张主任喝斥:“大家都是听你传的谣言,这点你赖不掉,可没人听芳草说过。别说我护短,凡事总要讲证据,你拿出证据来,我这个家委会主任就给你做这个主。”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不要给我来撒泼撒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你不是泼妇。” 齐兰花白着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有证据?这种事情上哪儿找证据? 她用一种震惊、愤恨、憋屈、委屈至极的目光瞪张芳草,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下张芳草一块肉来,张芳草早已捂脸哭倒在女儿身上。 指指点点。 夏瑜忍不住都有点同情她了。 但又觉得她不值得同情。 只能说,以后长点心吧、管点嘴吧。 张主任绷着脸训人:“不像话!满嘴跑火车、造谣、污蔑,你这个样子,还不赶紧向人家夏瑜道歉!” 齐兰花脸色白了又白,身体轻颤,憋屈的看向夏瑜:“对不起,我、我不该、乱说话......” 夏瑜无话可说。 她更相信是张芳草干的,但她自然也不会这时候无故横生枝节。 总之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既然猜到齐兰花是被冤枉的,夏瑜也没有为难她的兴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其实当时,是这么回事......” 第62章 算计到了?好像又没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厉明盛出院 本来就沮丧、低落的赵子芳听了齐兰花“啧啧啧!”一通添油加醋的描述,那才叫火上浇油呢。 偏偏她又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家里丢钱的事儿了。 差不多三千块啊! 几下子火气凑成一股,这不就怒气冲冲找夏瑜算账去了。 结果......好么,不但挨了两巴掌,还无意中成了夏瑜洗清谣言的契机——相当于她帮了夏瑜? 赵子芳差点没气吐血。 “该死的,咱们没完、跟你没完......” 赵子芳抬手“啪啪!”自己给了自己几下耳光,顶着两张红肿的脸回去了。 宋灿看见吓了一跳:“子芳,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赵子芳心里一阵厌恶,心道怎么了?你瞎还是蠢?被打了看不出来吗? “没、没什么......” 宋灿急了:“怎么会没什么?你脸都被打肿了,是谁打的?” 赵子芳眼泪要掉不掉,“我......” 宋夫人冷眼看着,十分看不惯她装模作样,淡淡道:“这军属大院谁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侄媳妇?谁会动手打她?” 她看向赵子芳:“你又去找夏瑜和夏奶奶了是不是?你又怎么惹她们了?” 宋灿一愣。 赵子芳愤怒:“伯母,我才是您的侄媳妇、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您为什么反而更向着外人?为什么就是我惹她们了?” 宋夫人懒得跟她扯:“那么要不要请夏瑜和夏奶奶来一趟?” 赵子芳一噎,她不敢。 她把自己搞成这样,只是为了让宋夫人夫妻和宋灿恨夏瑜。然后他们说要为她主持公道的时候她再劝住,好显得自己宽宏大量、刷一刷好感度。 宋夫人更看不上了,“行了,去洗把脸,把脸敷一敷。” 宋灿忙拉着赵子芳去了。 宋夫人皱眉,心里有点烦。这才几天,这个赵子芳就开始不消停了。宋灿又不是个聪明人,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张主任家里也上演了一场对质。 张主任将妹妹张芳草单独叫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我——” “在我面前撒谎的话,以后出什么事别找我。” 张芳草忿忿:“我好心好意带着小莲去看望厉营长,我说你和姐夫没空、替你们去探望同志,谁知厉营长连病房都不准我们进去。这不心里气不过,那个夏瑜跟人家护士吵架也是事实啊,我就这么随口说了几句,谁知道齐兰花会添油加醋传得满军属院都知道......” 听到厉营长这么不给自己两口子面子,张主任也有些不高兴。 “也怪我,我就不该跟你说当初想把小莲介绍给厉营长这事儿,你也别老记着了。这一次好险,下次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芳草心里一松,忙笑道:“我知道了姐,我小心着呢,肯定不会乱来让姐难做的。” “哼。” “话又说回来啊姐,咱们小莲跟厉营长真的不能成吗?夏瑜有那种拎不清的亲妈厉营长难道一点都不忌讳吗?哎,厉营长家里没准还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不会同意他们结婚。姐你有厉营长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张芳草眼睛又亮起来。 张主任皱眉:“你收起这些心思吧,我听说厉营长对夏瑜可满意得不得了,夏瑜又天天往医院跑可见也满意得很,有婚约在,夏瑜只要不肯放手,厉家的意见重要吗?夏瑜要是闹起来,厉营长前程就没了。厉家又不傻。” 张芳草失望极了。 凭啥便宜了夏瑜啊...... 夏瑜和夏奶奶终于在深夜将所有东西归置收拾妥当了。 夏奶奶特别满意:“有个家的样子了,就差小厉了。” 夏瑜“扑哧!”一笑,抱着奶奶撒娇:“幸好有奶奶在,不然我什么都不懂不会呢。” 夏奶奶亲昵的拍拍她的背:“只要小瑜需要,奶奶会一直陪着小瑜的。” 夏瑜立刻道:“我一直需要奶奶!” “好!” 祖孙俩相视而笑。 夏奶奶心里什么不知道?张秀兰对小瑜根本不好,可想而知日常生活肯定不会多照顾她,小瑜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不会,不过是为了留下自己这个老婆子罢了。 孙女有孝心,她高兴又欣慰。 第二天一大早,林司机就来接人。 夏瑜和奶奶一块儿去医院接厉明盛出院。 厉明盛不愿高调,让汪泉跟医院领导提前打了个招呼,让谁都别来送。 因此他们一行人十分低调的就离开了。 章雪远远看见夏瑜与厉明盛姿态亲密的上车,下意识跑过去,没跑几步便看到军用吉普车潇洒的开走了,只留下一串尾气与尘土飞扬。 她停下了脚步,气得转身便去找林护长。 “厉营长今早出院?我怎么不知道?” 林护长心里骂:你算老几啊! “厉营长不想高调,只跟领导们打了个招呼,不让说、也不让送。”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 林护长不说话。 章雪大概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理取闹了,挽尊道:“我、我毕竟也看护过厉营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非常敬重厉营长,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好送他一送。” 林护长冷冰冰道:“人家厉营长说了不要人送。” “他说是一回事,我的心意是我的。” “章护士,我没有义务揣摩你的心意、照顾你的心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关心。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章护士也别找我。” 章雪气得扭曲,忽然冷笑,凑近她低声道:“林护长又装什么呢?因为那天术前的清创处理做得好、本来不确定性非常大的手术做的非常成功,院里决定给我们嘉奖,林护长拿的是大头呢。” 林护长脸色十分难看,感到一阵阵恶心。 这个嘉奖的大头明明应该是夏瑜的,可是夏瑜被抹掉了,甚至几乎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她也是个自私胆小的人,她没有勇气表白一切。 这个嘉奖她并不想要又没理由推辞。 章雪得意的笑了,扬长而去。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夏瑜领着厉明盛进了院子,笑吟吟道:“这就是我们的家啦,屋里我和奶奶把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添了,等想起来需要什么以后再慢慢添吧。我们进去吧,你看看好不好、喜不喜欢。” 第64章 小两口培养感情 厉明盛偏头看她,眼神温柔带笑:“很好,我很喜欢,辛苦你和奶奶了。” 还没看就夸?夏瑜一笑,“我们进屋。” “好。” 屋里干净整洁,该有的一切都有,让人感觉温馨、舒适,厉明盛下意识感到放松。 这以后,就是他和小媳妇的家了。 喜悦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厉营长出院回来了的消息不胫而走,邻居们纷纷上门探望,顺便恭喜两人。 家里热闹了老半天才消停下来。 厉明盛下午就打了结婚申请报告递上去,又请夏瑜一块上自己的单身宿舍收拾东西搬回院子。 夏瑜还挺好奇他一个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高高兴兴的跟他去了。 一室一厅的宿舍虽然不大,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他的东西也不多,摆在明面上的几乎没什么,大概就是柜子里几套衣服鞋袜。 夏瑜笑着调侃:“厉营长生活十分朴素啊。” 厉明盛:“嗯,部队里就是这样。” 他想了想又道:“以后你不用管我,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你高兴怎么样都好。还有奶奶。” “真的吗?那好啊。”夏瑜心里一甜,又打趣道:“说什么不用管你,我还以为你不许我管呢,差一点就要难过了。” 厉明盛忙道:“当然不是,我——” “好啦!”夏瑜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嘴唇,娇俏轻笑:“厉营长真不禁逗,我开玩笑的你也着急。” 细腻的掌心若即若离抵着他的嘴唇,触感温热柔软,异样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心驰神荡。 厉明盛一动也不敢动,深邃若潭的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耳根子却不争气的慢慢爬上了红云。 夏瑜后知后觉,也有点儿脸热了,心虚的目光乱转。 她想要收回手,却仿佛被他的目光钉住了动弹不得。房间太小、太安静、气氛太暧昧,动一下就觉得好刻意。 她一时不知所措。 “小瑜......” 男人开口低唤她的名字,磁沉的声音低低的勾人心魄,他呼出的气息滚烫的灼着她的掌心。 夏瑜烫着似的收回手,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男人眼疾手快捞入怀中扣住了腰身。 男人紧紧抱她在怀,大掌忍不住在她纤细柔韧的腰间用力揉了揉,低头敛了眸光,声音愈加暗哑低沉:“小瑜......不给抱吗?” 夏瑜脸红了,索性闷头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给啊......” 男人的低笑在发顶响起,“那......给亲吗?” 夏瑜脸更热了,咬了咬唇,这个家伙居然学会调戏她了,还跟她玩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套路,太坏了。 夏瑜“扑哧”一笑,从他怀中抬头,水光潋滟的眸子含笑看他:“你要亲哪里?” 男人一愣,夏瑜竟从那翻涌着情意的黑眸中看出一丝疑惑,她咬唇,心里更乐了。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还敢有样学样调戏她。 看姐今天让你开开眼! 夏瑜仰头凑过去,吻上了他微凉柔软的嘴唇,触感很好、很舒服,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男人呼吸一促,黑眸中情愫瞬间变得炙烈狂乱,他猛地推她背后抵在墙上,倾压而上扣着她重重的加深了这个吻。 夏瑜呜咽呻吟,张嘴想要叫停,却正好便宜了他。 男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点亮了新技能一发不可收拾...... 夏瑜被亲吻得双腿发软、嘴唇红肿,气得抬手捶人都软软的没了力气仿佛在撒娇。 “你、你——” “我知道,小瑜给亲。小瑜,我好喜欢!” 夏瑜心里一软,看着一脸满足的男人没脾气了,轻轻踢了他一下颐指气使:“累了,抱我坐下。” 自己的男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好嘞。” 男人抱着她坐在床沿,无师自通的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大掌还扣着她的腰,没舍得松开。 夏瑜抿唇无声一笑,算了。 两人就这样,在这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腻歪了起来,有的没的什么都聊,聊关于彼此的一切,时不时亲一下,关系迅速拉近、感情迅速升温。 等到猛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厉明盛掏出手表一看已经快五点了,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起来。 夏瑜:“糟糕,我们快点回去,奶奶要等急了!” 她瞪了厉明盛一眼,都怪你。 厉明盛也有点心虚,但是他嘴硬,“那个、我的东西比较多比较杂乱,我们收拾的时间长一点很正常的。” 夏瑜:“......” 你管这总共加起来一个箱子搞定所有行李叫东西比较多比较杂乱? 厉明盛笑着牵她的手:“怪我,是我丢三落四。” 夏瑜“扑哧”一笑,“这话奶奶信才怪呢。” 两人回到家,夏奶奶半个字没提“怎么这么久你们俩上哪儿去啦”类似的话,只一味笑呵呵:“都收拾好啦?快放东西歇一歇。奶奶煮好饭啦,这就炒菜。小厉要补身体,也要吃清淡一点,就做笋块烧排骨、胡萝卜炒肉片、蒸鸡蛋羹、再加个丝瓜汤怎么样?” “好呀奶奶,”夏瑜笑道:“奶奶去歇着,我来烧菜吧。今晚就是丝瓜汤好了,我跟食堂师傅预定了鸡,明天炖鸡汤。” 厉明盛也道:“我给小瑜帮忙,奶奶你歇着。” 夏奶奶刚要说的话立马咽下,笑呵呵点头:“那行,你们年轻人去忙活。” 小两口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她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这孙女婿真是个好的,做饭都知道要帮忙,小瑜好福气。 夏瑜手艺本来就不错,做菜的时候又悄悄加入了灵泉水,胡萝卜也换成了空间里出产的,比外边买到的味道要更加鲜美可口、营养丰富。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天刚蒙蒙黑,三人围坐圆桌旁,这个年代虽然有电灯了,但圆灯泡的光透着昏黄,反倒更有一种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温馨。 夏瑜与厉明盛四目对上,两人都笑了。 真神奇,他们现在真真切切的,是一家人了。 晚上休息,厉明盛独自一个房间,夏瑜毫不犹豫跟奶奶一起睡。 厉明盛料到如此,真实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落空。再一想婚期近在眼前,他又面红心跳的期待起来了。 ? ?求支持11一点推荐票、月票喂养呀,谢谢哒,爱你们! 第65章 又想使坏 第二天厉明盛与夏瑜进城买东西。 厉明盛父母从京市寄来的包裹和信也到了。 厉家父母在信里表明了支持两人结婚的态度,表示他们暂时没空过来参加两人的婚礼,等厉明盛什么时候休探亲假,便将夏瑜带回京市,大家再好好团聚。 随信寄来的包括一张一千块的存折和一块梅花牌手表,这是指明给夏瑜的新婚贺礼。 除此之外还有一沓各种票,包括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糖飘、工业卷应有尽有,还有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 信里说这些东西是家里早就准备好了的,就是特意为厉明盛结婚准备的。 夏瑜一时看呆了。 原谅她见识少...... “这也太多了......” 厉明盛:“这是爸妈的心意,你都收起来慢慢用。我们今天买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吧,我听说别人结婚都买。” 别人媳妇有的,他媳妇也要有。 夏瑜心里一甜,点头笑道:“那就买吧,家里有辆自行车以后出门也方便,缝纫机、也挺好的......” 虽然她不会用,但她隐约记得奶奶是会用的,她也可以慢慢学。 于是两人进城,除了添置新衣新鞋、昨天还没买全的毛毯被子等物,将自行车、缝纫机也都买了。 夏瑜今天去的还是昨天那家供销大楼,毕竟这儿东西最齐全。 昨天闹那一场,所有的营业员们都轮流着摸鱼偷偷跑来看了一段热闹,今天夏瑜再次走进这里,营业员们没有不认识她的。 看见她的时候愣了愣,立刻肃然打起了精神来,殷勤招待:这位姐可不敢得罪,看看付大姐现在多惨...... 看到陪在夏瑜身边的男人高大英俊气质卓然,料想这就是她的营长老公了,各人更加吃了一惊:好个一表人才的营长!好年轻的营长! 更殷勤了......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营长的,要么出身背景够强够硬、要么自身本事够强够硬,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必定前途无量! 如果两种情况兼而有之,那就是王炸。 谁都不傻,好好的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营长干什么? 夏瑜完全没受昨天事件影响,坦然自若跟厉明盛商量挑选着东西。 两人心里都惦记着奶奶,没有在外边吃饭,买好了东西打道回府。 夏瑜舒了口气:“这下可齐全啦,没有什么遗漏了吧。” 厉明盛笑笑:“遗漏也没关系,想起来什么再去买。” 夏瑜眨眨眼:“那你还陪我一起去吗?” 厉明盛耳根子又微微红了,飞快瞟了一眼前排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飞快点了一下头,含糊“嗯”了一声。 夏瑜“扑哧”轻笑,有人在他又知道害臊了啊?没人的时候他胆子可大得都已经没边了呢,哼...... 她的手朝他蹭了过去,指尖轻轻挠他的手掌心,男人僵了僵,偏头看她,她眉眼弯了弯,唇角勾着一抹狡黠笑意,男人无奈笑笑,索性反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不许她捣乱。 夏瑜不信邪的使劲,纹丝不动。 好家伙,这点儿力气全用在对付媳妇身上了对吧? 她抬头看他,正要再调戏几句逗他脸红心跳又不便发作,目光无意间掠过车窗外,夏瑜“咦!”了一声,“停车!” 林司机猛打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嫂子?” 厉明盛目光一台:“怎么了?” 夏瑜:“小林不用等我们了,你先开车回去,辛苦帮忙把东西送回我们院子,厉大哥我们下去,我好像看见个有意思的人......” 夏瑜一边说一边拉着厉明盛下车,不等林司机说什么,两个人跑进了路边的岔道里。 林司机冲他们背影:“好的嫂子,搜子放心,东西我会送到的!” 林司机舒了口气,稳稳的开车先走了。 嫂子和营长在后排腻歪着,吓得他刚刚差点手都抖了、一动也不敢动,这会儿还恍恍惚惚...... 兄弟们谁敢信啊,铁血冷厉、作风严谨的老大居然公然在车上跟嫂子腻歪,太吓人了! 嫂子胆子也太大了...... 夏瑜拉着厉明盛一路跟过去,借着灌木遮挡,河边草地上,付大姐正在神情激动的同章雪争执。 夏瑜料的没错,原来想要害自己的真的是章雪,付大姐损失惨重不甘心,找她找补来了呢。 厉明盛不认识付大姐,但他认识章雪,目光深了深,凝神细听。 付大姐激动、忿忿、委屈,章雪却比她还要大声:“你自己没用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敢问我要钱?笑死,我没怪你把事情搞砸了就算好的了!” “总之你想都别想,姑奶奶我有钱,但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不服气?憋着!” “你损失多大关我什么事?那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你真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让夏瑜狠狠栽个跟头、让她身败名裂,不要说两千块,五千块我眼睛不眨都给你。” 付大姐气得颤抖:“你、你怎么这样!” 她现在连出现在夏瑜面前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哪儿还能把夏瑜怎么样?难道拎把刀硬上吗?她也惜命的好不好。 章雪不屑又傲慢:“对啊,我就这样。” “你——” 付大姐憋屈得想吐血,咬牙硬吞下这口老血,忍气吞声道:“那、那你答应帮我侄儿工作转正,什么时候能办好?这是你们娘俩之前答应我的,总不能不作数了吧?” 收了她那么多方便和好处,总得兑现吧? 以前付大姐觉得十拿九稳,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太蠢,信错了人,得早点定下来才安心。 章雪不屑:“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你放心,不过医院又不是我们家开的,能把你侄儿塞进去当临时工就已经不容易了,转正得等有空位才行。” 付大姐忙道:“那你们想想办法,这空位不就有了吗?” 章雪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我现在不高兴,不想想办法呢。” 付大姐一噎。 说来说去,还想让她对付夏瑜。 她可不敢接这话。 丢了体面工作坐冷板凳、赔了一大笔巨款,她被公婆和丈夫骂得狗血喷头,儿女也都埋怨她,她现在一下班回家就拼命干家务,吃饭都不太敢夹菜,哪还敢惹事。 章雪轻蔑嗤笑:“夏瑜那小贱人算什么东西,你说你怕她干什么?” 第66章 巧?一点不巧呢 付大姐不知声,心说你不怕你自己上啊。 章雪气哼哼的,“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章雪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得不到,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放心,亏不了你的。只要我高兴,你想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又有什么难的?” 付大姐眼睛放光:“真的?” “你不信便算了!” 付大姐一噎,到底没抵挡住这诱惑,“好,我能帮你一定帮。” “哼,那就这么说定了。” “行......” 夏瑜轻轻扯了扯厉明盛袖子,两个人悄悄离开。 厉明盛:“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发生的事夏瑜并没有跟厉明盛说起,于是便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想了想,说一件是说、两件也是说,又把军属院发生的谣言事件也说了一遍。 厉明盛又气又后怕,“污名一旦沾上,洗都洗不掉,这个章雪真是个疯子!幸好你没有被她们赖上......” 光是想一想自己的媳妇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诬陷偷了手表百口莫辩的情景,厉明盛就觉得窒息。 一块手表最便宜也要上百块钱啊。 堂堂军嫂,偷盗大额财物,这绝对不是小事。 夏瑜从今以后在军属区都要抬不起头。 甚至自己打上去的结婚报告都有可能不被批复,领导会找自己谈话,然后出面向夏瑜施压解除婚约,因为这是品行问题、是思想作风问题,这个污点太大了。 夏瑜吐槽:“我可不是运气好哦,我当时就感觉那个付大姐神色不太对劲儿,况且我又不是卖货的,她叫我帮忙搭把手本来就不合常理,我便留了心。没想到啊,她还真敢。” “那块手表她刚悄悄放我身上,我转眼便悄悄踢到了货架底下,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不过这么大的便宜不管是谁占了去肯定都不会吱声的,她别想找回了。” “叫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气死她。” “厉大哥,你不会觉得我过分吧?” 打个补丁交代一下手表去向,这事儿就完美闭环了。 厉明盛摇摇头:“当然不会,你做得对,对付心术不正的人没必要心软。” 他媳妇做事,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夏瑜高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怪我心太狠呢。” 这句话多少有点茶茶的拿乔,故意的。 厉明盛连忙安慰:“怎么会,小瑜明明善良又正直,心地宽广,狠毒的另有其人。” 夏瑜被夸高兴了,“只要厉大哥信我,我便安心啦。”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神温柔深邃,想到这是在大路上,抬起了手又放下了。 “军属院里军嫂、随军的父母人很多,大家各有脾气性格,有时也难免发生摩擦矛盾,咱们不惹事,也不受无故的委屈。你和奶奶要是受委屈了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夏瑜脸上不觉洋溢着大大的笑容,厉明盛这番话让她很受用、安心,“我来解决”什么的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太帅、太霸气了。 “我会的。厉大哥,你真好!” 男人一愣,被媳妇一记直球打的措手不及,眼神儿不自然挪开,有点飘,耳根子悄悄又红了...... 怎么这么不禁逗呀!夏瑜“扑哧!”轻笑,得寸进尺,突然凑过去飞快的在厉明盛脸上亲了一下。 厉明盛睁大眼睛整个愕然。 夏瑜哼笑,下巴扬了扬:“怎么?不给亲?” 厉明盛口干舌燥,眸中燃着一团火,耳根子更红了,“给......” 给他等着...... 夏瑜不知道男人在心里给她狠狠的记上了一笔,沉浸在调戏得逞的畅快中,咯咯笑了起来。 厉明盛也纵容的笑了笑。 “厉营长,好巧啊。” 章雪忽然从后边赶了上来,“夏同志。” 章雪心里暗骂不要脸,酸得够呛。她亲眼看见夏瑜朗朗乾坤之下勾引厉营长,真是个狐狸精。 夏瑜心里暗骂不巧,这货脚程倒快,居然跟上来了。 没看见小情侣在培养感情吗?破坏小情侣氛围感也不怕天打雷劈。 “章护士。” 章雪越看厉明盛越觉挪不开眼,酸涩得厉害,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男人,从头到脚、从家世到本人优秀得无可挑剔。 “厉营长昨天才出院,怎么不好好在家里休息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厉营长要——” “章护士,”夏瑜不悦打断她:“医院里那么多病人还不够章护士发扬博爱的精神一个一个的关心爱护吗?厉大哥已经出院了,就不劳章护士操心了。” 章雪委屈不已:“我关心厉营长有什么错?夏同志你未免太多心了吧。” 厉明盛:“我媳妇多心也是为我好,章护士还是去关心医院里的病人吧。” 厉明盛牵着夏瑜的手,“走。” “嗯。” 二人都没再搭理章雪,手牵手离开,很快将章雪甩在了后边。 这个疯子,她就作吧,不作不死,等她作死。 两天后,厉明盛和夏瑜的结婚报告终于批下来了,两个人次日早上便领了结婚证。 小小的本子到手,夏瑜抚着小本子,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喜悦,一颗心又飘飘忽忽在云端。 这么快......就自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啊。 既嫁之则安之,从今往后她的身边除了奶奶,还多了一个厉明盛。 夏奶奶拿着他们的结婚证,更是欢喜得笑成了一朵花。 老人家眼眶微微湿润,眨着眼睛一遍遍抚摸结婚证连声说好。 “你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他以后啊,可以放心了!” 她也可以放心了。 孙女婿是个可靠的人,有了婚姻做保障,她的孙女这辈子便有了依靠,谁也别想轻易欺负她孙女了。 有一刹那,夏瑜似乎感觉奶奶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又怜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愣了愣,只当奶奶是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好好的表白了一通:“奶奶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我和厉大哥一起孝敬奶奶!” “好好,”夏奶奶笑呵呵的,“以后奶奶可要享福啰!” 一切从简,不操办婚礼,但这天仍然在家里做两桌饭菜,请直系领导和相熟的朋友一起吃顿晚饭。 齐金丽、小周营长的媳妇姜玲和母亲林大娘也来帮忙。 夏瑜再不愿意,也邀请了赵子芳和宋灿到时候过来吃饭,连带着也邀请了宋副连长夫妻。 ? ?感谢宝们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本书通不了关,鞠躬感谢! ? 现在在最后一轮的推荐上啦,如果成绩好下个月能返场,所以11一直一直请求大家支持。 ? 追读、推荐票、月票,拜托啦,感谢感谢!爱你们! 第67章 结婚 宋夫人忍不住说赵子芳:“你怎么不早点过去给人家小夏帮帮忙,人家请去吃饭,你既然是她妹妹便当真只是去吃饭?” 赵子芳连饭都不想去吃,她嫉妒。 只是转念一想,凭什么不去啊?夏瑜敢请她就敢去。 她看见夏瑜心里别扭、焉知夏瑜看到她心里不别扭?大家心里都别好过。 听到宋夫人这么说,赵子芳便冷笑:“她也未必真心请我,我去帮忙她恐怕还不高兴了,我何必去白献殷勤。” 她可不想听到那些家属们在背后蛐蛐说她讨好夏瑜,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讨好夏瑜。 宋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宋夫人心道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对人家做了什么,人家客客气气上门邀请,已经极有礼数、有涵养了,你倒摆谱揣测上了。 幸好这只是侄媳妇不是儿媳妇,不然她得心梗。 华灯初上,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到了,齐金丽和林大娘她们便笑着推夏瑜去和厉营长一起招待客人,饭菜她们很快就准备好。 夏瑜笑着道谢,与厉明盛一起,招呼各位客人,恭喜祝贺声不绝。 林团政委夫妇,陆副团政委、张主任夫妇,还有姜团长、钟团长、孙副团长许副主任夫妇、宋副团长夫妇、赵子芳宋灿,厉明盛手底下的连长汪泉、秦三柱等,两桌满满的。 其他人便不请了,这个时代本也不讲究这些。家里买了许多糖果,明天夏瑜给邻居们散一散、厉明盛回部队的时候也带些去散给那些战友们和手底下人。 因为多位大领导都在场的缘故,不管是赵子芳、还是最爱摆架子教导人的家委会张主任都很消停,一顿饭宾主尽欢。 只是,赵子芳看着众人都围着夏瑜说恭喜、看着厉明盛对夏瑜温柔相待,听众人笑叹打趣说终于看到冷酷无情的厉营长结婚了、没想到冷酷无情的厉营长也有温柔含笑的一面,他手底下那些兵要是看见了怕不是吓得眼睛都不敢眨等等...... 她难免不自禁的脑补想象这一切差一点点就属于自己、差一点点今天以女主人的姿态坐在这里接受众人祝福的就是自己,妒火酸涩止都止不住。 赵子芳忍得要崩溃,在心里咬牙切齿,夏瑜想从此享福,凭什么? 她不等了,明天就去打电话到她爸厂里,让张秀兰赶紧过来...... 客人们都是识趣的好客人,大家吃过晚饭没有多久就告辞了。 今晚是人家新婚夫妇的洞房花烛夜,但凡有点人性,都做不出来故意打扰人家的春宵一刻啊。 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夏瑜的心跳也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失衡。 她以为她胆子很大、很开放、很敞亮、甚至很......期待,然而当终于两个人回到房间,房间门“吧嗒!”一声轻轻关上的时候,万籁俱静,唯有心跳声震耳欲聋,夏瑜便忽然觉得双腿发软、脸颊发烫,僵硬得不敢抬眼看那个男人。 不是,真、真的要洞房吗? 身体一轻落入男人怀中被他抱了起来,她低低惊叫,双手下意识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厉、厉大哥......” 厉明盛眼睛明亮得惊人,那炙热的光芒令夏瑜不敢触碰,仿佛一碰就要化成一滩水。 厉明盛结实有力的双臂轻轻松松打横抱着她,低眸轻笑:“媳妇儿,给亲吗?” 夏瑜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脱口就道:“给。”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的“给”和之前好像应当不一样,她顿时脸上一红,在男人怀里挣扎:“放、放我下来!” 厉明盛低笑,双臂用力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大步朝卧室里那张大床走了过去,从善如流听媳妇话将人放了下来,只不过放到了大床上。夏瑜还没等挣扎起来,便被男人欺身而上吻住了唇。 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一僵,酥麻的感觉自柔软的唇传遍全身,低低的喟叹温软旖旎。 吻被加深、深入,烈火般燃烧,浓烈的情愫火上浇油,情不自禁又水到渠成的打开与接纳。 交汇相融,几度春风...... 这一觉虽然不至于日上三竿,比起往天来还是晚的多了。 夏瑜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洞房真累啊! 厉明盛精神头可足得很,上半夜忙着运动、下半夜搂着人不肯撒手,早上明明跟往天一样早早就醒了,除了把怀中人搂得更紧、更贴自己,丝毫没有先起来的意思。 他还可以休三天婚假,只觉得过一刻少一刻,时间过得真快、真舍不得。 娶媳妇真好、洞房真好。 夏瑜本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男人见她醒了笑着叫“媳妇!”凑上来便亲,一下子把她搞得没脾气了,轻轻踹了他一下笑嗔:“累,别闹。” 厉明盛低笑,厉明盛不闹,只是一味黏媳妇。 还特别主动、殷勤,“哪里累?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夏瑜“哼哼”,“你不认得穴位,揉不到点子上,不解乏。” 厉明盛可是个非常乐意主动求学的好学生,“媳妇认得媳妇教我,我学了以后专门给你揉。” 夏瑜“扑哧”一笑,这话还挺受用,真的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当教具来了个现场教学。 好学生悟性相当高,并且不怕苦不怕累有力量,夏瑜被他揉得还挺舒服,不禁发出满足的喟叹,哼哼唧唧的指点:“对对,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点,唔......”、“往上一点,嗯,轻、轻一点!”、“啊,不要,够了够了!” 好学生虽然学习能力强,然而很快分了心,大概那双手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不知道往哪儿摸了去。夏瑜察觉不对劲儿羞得踢他,“别闹,不许闹啦!” 厉明盛大笑,干脆扑过去把人抱了个满怀,亲吻如雨点落下。 两人闹了好半响,这才起床。 夏瑜本来还有点儿扭捏、假装镇定自然——奶奶当然不会取笑她,只是她自己会害羞而已。 没想到奶奶不在家,留了张字迹歪歪扭扭的字条告诉他们,她去菜地种小白菜了,早餐在灶上他们自己拿。 夏瑜松了口气,奶奶真好! 第68章 报考卫生员,被举报作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江凤娇掺一脚 小会议室里工作人员和等着发证书的学员们全都愣住了。 在门口等候伙伴一块回去的落榜学员们、以及像夏奶奶和齐金丽这样陪同前来的家属们听见这话全都炸了锅,不由分说全涌进了会议室。 “什么?有人走后门作弊?” “夏瑜?考八十七分那个?我就说怎么可能考那么高分,原来是作弊啊。” “就是,听说她才刚满十八岁!” 夏奶奶、齐金丽都懵了,“胡说,我家小瑜不可能作弊。”、“就是啊,嫂子不是这种人。” “呸,你们跟她一家的当然帮她说话。” “就是,你们还有脸说?要是我该羞愧死啰。” “有的人天生脸皮厚呗,但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太过分了,我坚决反对!” “坚决反对!” “你们——” 夏瑜忙过来护着奶奶,止住了齐金丽:“奶奶、金丽别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不怕。” 非但不怕,夏瑜心里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反转打脸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聪明人从来不争辩,只会用实力硬核打脸。 尤其是医术这种问题,会便会、精便精、不懂便不懂,本来就丝毫做不了假。 林主任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慌忙吆喝众人稍安勿躁。 林主任很生气,板正着脸看向方青梅:“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考试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什么走后门作弊。你这位女同志,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方青梅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这是她第三次考了,如果这次再考不上,这条路就断了,家里不会再给她时间让她天天背书、有事没事往隔壁村唯一的一个赤脚医生那跑,给人帮忙干活,就为了让人指点指点。 这次考不上,她就得老老实实早出晚归跟着大队干活挣公分了。 她不甘心。 但也没有办法。 可是,她和另外两个落榜学员在那叹息羡慕夏瑜的时候却被一名经过的护士告知,这个夏瑜有后台、有关系,肯定是作弊。 细想想,的确有道理,不然夏瑜十八岁就能考八十七分?开什么玩笑! 她哪儿能忍?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 方青梅大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要什么证据?她才十八岁,居然就考了好几年没人考到的高分,要不是作弊谁信啊。你保证有什么用?说不定人家神通广大的很,从别的地方得到的试卷呢?” “我已经打听出来了,这个夏瑜她男人是部队的营长!” 方青梅说完,全场哗然。 林主任他们也愣住了。 天地良心,他们都不知道夏瑜是营长夫人啊!这方青梅从哪儿听来的? 夏瑜脸一黑:“这位女同志,我考了高分你可以质疑我,没关系,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怕,总有办法还我清白。但这跟我丈夫有什么关系?” “对,我丈夫的确是部队一位营长,但我报名考卫生员是我的事情,他并没有动用关系给我行任何方便,我跟你们一样按正常流程走。我甚至没有跟林主任他们提过半句我丈夫是谁。” “因为我坚信,做人做事都应该踏踏实实,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尤其是我们考卫生员证,将来是要给患者看病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没有真本事,就算有关系,请问这位女同志,再大的关系你敢用在这上边吗?万一因为本事不过关闹出人命、或者给患者留下什么终身隐患、后遗症,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把关系用在这上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迟早自己把自己给埋了!我对这种事可没兴趣。”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家看夏瑜的目光不自觉缓和了几分,暗暗点头。 尤其是考上了的那些,更觉得夏瑜说的有道理极了。 “是这个理啊,这行医看病的事怎么敢作假嘛。” “就是啊,人命关天说的没错啊。真出了大事儿,就算是营长也不可能兜得住啊......” “真靠关系干点别的不行吗?非要挑最不好造假的行医?没人这么傻吧。” 也有人依旧心存怀疑。 “那谁知道呢,大概觉得当医生体面、工资待遇也更好呗。” “就是,有关系的怕什么?占着位置不干事不会吗?” “大概会也是会点医术的,足够糊弄就行呗。” “反正我不信刚满十八岁能考这么好。” “对!” 方青梅冷笑:“你说的再好听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要在这上边动用关系那是你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只知道,你这考试成绩太假了!” “对!” 方青梅:“除非你能证明给我们看,证明你真的有本事,那我们无话可说。否则,就是不公平!” 江凤娇忽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诧异笑道:“林主任这还没忙完呢?我这正想找林主任说事儿呢。这么热闹啊,这是——怎么啦?” 林主任苦笑,摊手无奈:“有人质疑考试结果,让江主任看笑话了。” 方青梅一听说这一位也是个主任,眼睛一亮,立刻叭叭叭的说起来了,她巴不得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越多领导知道越好。 这样就算有人想要包庇夏瑜也不敢了。 江凤娇果然吃了一惊,微微变色:“这——怎么会这样!” 夏瑜神色淡然,就静静的看着你装。 江凤娇皱眉:“林主任,咱们医院不能让群众们寒心啊,既然群众有疑虑,肯定要把事情调查个清楚明白。” 方青梅一喜,赶紧吹捧:“这位江主任,您说的真是太对了!反正我也不求别的,我就求一个公道!” 夏瑜:“巧了,我也求一个公道。” 方青梅:“呵呵!” 夏瑜:“呵!” 方青梅怒了:“你什么意思?” 夏瑜:“你平白无故冤枉我,胡搅蛮缠还把我丈夫也牵扯进来,还敢问我什么意思?等事情查清楚了,你得跟我道歉。” “还不知道谁跟谁道歉呢。” “反正绝不是我。” “哄鬼呢,你才刚满十八岁,有这本事?你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啦?” “我要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早成全国闻名的大专家了、京市那边的医院早就争着抢着把我请去了。” “你——” 林主任头痛欲裂:“好了,都别吵了。” 江凤娇瞥了夏瑜一眼,很看不上夏瑜的狂样子,决定上一记狠药,非要她狠狠跌个跟头出丑不可—— 第70章 夏瑜觉得正中下怀 江凤娇笑道:“林主任,我有个主意,试一试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林主任正为这件事头痛,又知道江凤娇有后台,她肯帮自己出主意,就算最后有什么也多了个人分担责任,他心里自然举双手欢迎。 “江主任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只要能让事情水落石出,那就是好主意。” 江凤娇笑道:“这不是巧了吗,正好住院部那边有一台外伤小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做,这位夏同志既然这么优秀,才刚满十八岁就这么厉害,就让她来做这台小手术吧。” “如果她能顺利完成,那说明是真的有点本事的,如果不行......” “夏同志,真金不怕火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现在自证的机会来了,你看你敢接吗?” 夏瑜没说话。 夏奶奶、齐金丽傻眼:“这——” 齐金丽忍不住愤愤不平:“做手术?那不是医生才干的事儿吗?嫂子今天才拿到卫生员的证就、就——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夏奶奶嗤笑了一声,轻轻握住夏瑜的手,“小瑜,咱能就能不能就算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考上的、没考上的卫生员们也面面相觑。 “啊?” “做、做手术!” “这是不是有点......” 他们比齐金丽更加明白一台手术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现在的水平做梦都不敢想的。 努力几年,有机会进医院磨练磨练,再过几年,或许他们能有做一台小手术的能力;或许这辈子只是个基层的卫生员、赤脚医生,给大家看个头痛脑热肚子痛、消个肿止个血打个预防针,其他的,就不敢想了。 这位江主任却提出让夏瑜做一台手术证明,确实有点太...... 方青梅忽略掉心里那点儿心虚和不安,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退缩,否则那不成了个笑话了?而且过后想起来她肯定会不甘心。 这是人家江主任提出的办法,跟她有什么关系? 人家江主任那可是主任,人家肯定比她懂、比她更知道应该采用什么方式考核夏瑜,对吧? 江凤娇笑了笑:“夏同志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夏瑜今天必不能认怂,江凤娇想看她的笑话,做梦去吧。 夏瑜:“我愿意。” “你要是——什么?” “我说我愿意。” 江凤娇笑了起来:“好,夏同志年轻气盛有干劲,好样的。” 林主任反而有点不安:“夏瑜,你想清楚了?虽然江主任说是一台外伤小手术,但毕竟是手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你是要负责的。” 夏瑜:“谢谢林主任提醒,我觉得我可以,如果真有什么后果,我也一力承担。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江凤娇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过去吧。” 夏瑜:“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想请林主任、江主任答应我一个条件,挑选几位学员现场观摩,做个见证。当然了,这位提出异议的方同志算一个。” 江凤娇笑了笑,“可以。” 卫生员们眼睛一亮,争先恐后的纷纷表示自己想去。 “我去我去!” “我去!我!” “林主任江主任,我我,选我吧。” “......” 江凤娇笑同林主任商量,除了方青梅之外,一人点了两个人。 被点到的十分高兴,其他没有被点到的虽然很遗憾,但这种热闹那必不能错过,于是大家呼啦呼啦的全部簇拥了过去,要在手术室外坐等看结果。 大家窃窃私语,虽然上场的不是自己,也感到紧张又兴奋。 就普普通通参加个考试,没想到还能看一场大热闹。 夏瑜这台手术要是真的做下来了,那她的本事毋庸置疑,谁都服了。 毕竟换做他们上,他们肯定不行...... 医术就是这样,拉出来溜的时候,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折中。 医院里的护士、其他病人看到这么多人呼啦呼啦的经过,纳闷不已,有的打听、有的干脆直接也跟过去看热闹...... 那叫一个浩浩荡荡! 齐金丽牵着夏奶奶,两个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人太多、太嘈杂,没法跟夏瑜说话了。 两个人最后都放弃了。 “奶奶放心,嫂子肯定行的!” “对对,小瑜这孩子心里有数,她肯定行。” “嗯!” 齐金丽心道,这两个主任太欺负人了,嫂子要是赢了就算了,要是输了,她非跟厉营长告状不可! 夏奶奶暗暗咬牙,这两个主任简直欺人太甚,小瑜要是打了他们的脸也就算了,要是受委屈了,她老人家非让孙女婿给小瑜出这口气不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江凤娇暗暗打量夏瑜,试图从她神色间看出点什么来,可夏瑜神色太平静了,或者说——太能装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江凤娇一边心里吐槽她死装、能装、看她一会儿还怎么装,一边又隐隐有点儿不安。 她干脆悄悄找了杨医生,让杨医生换一台更难做的手术给夏瑜。 杨医生有点为难,原本打算让夏瑜做的是一个被滚石砸伤划破了小腿的伐木工的手术,主要就是清创、缝合,即便夏瑜做不好他也能及时抢救过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偏偏今天下午他手里的手术除了这一台就只有另一台脚后跟肌腱撕裂的,那比较麻烦,万一弄不好,病人可能就会变成瘸子,杨医生有点犹豫。 万一出事儿,江主任也难说保得住保不住他啊。 江凤娇哪儿能错过给夏瑜上强度的机会,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狠狠下夏瑜的面子的,就她,还想当医生,做梦。 “就这个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放心,有我呢。” “那、那行......” 杨医生压根争不过、也不敢跟说一不二的江主任争,只得勉强答应了。 大不了他多用点心,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让夏瑜靠边站。 手术室中,所有人换上了无菌服、戴上了口罩、手套、帽子、鞋套整套装备,杨医生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夏瑜上前。 ? ?更新准时到达~ ? 求推荐票、月票呀!么么哒(* ̄3)(e ̄*) 第71章 我的冤枉洗清了吗? 夏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不是江凤娇口中的“外伤小手术”,这受伤的部位和严重程度,在这个时代算不得小事。 但她什么都没说,往手术台前一站,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 手术室外,众人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嘁嘁窃窃小声议论,齐金丽和夏奶奶更添了几分焦心。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怎么样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啊?” “夏瑜她、她真的能做、做手术?” 方青梅张了张嘴,脸上憋得一阵红一阵白,其他几个旁观的新鲜出炉卫生员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满脸佩服,眼睛放光兴奋不已,不停嘴的夸夏瑜。 “夏瑜同志真是太厉害了!我在旁边都替她捏一把汗,谁知道人家稳得很呢。” “对对,我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来夏瑜同志的做的特别好,手特别稳,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的。” “夏瑜同志才十八岁啊,我真是太佩服她了!要我说,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如她,她的成绩肯定是实打实的,我服了。” “我也服了,这都不服还服什么啊。” “是啊。” 江凤娇不由朝杨医生看去,杨医生摸了摸鼻子苦笑了笑。 他能怎么办? 当时在场的还有经验丰富的护士和麻醉师,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齐金丽大笑:“我就知道嫂子肯定能行!奶奶,对吧?嫂子可厉害着呢!” 夏奶奶笑呵呵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我们小瑜那还用说!刚告发小瑜的那位女同志呢?现在看清楚了吧?你还欠我们小瑜一个道歉。” 夏奶奶可见不得孙女白受委屈,这道歉必须得给。 数道目光落在了方青梅身上。 方青梅涨红着脸,看了夏瑜一眼低下头:“对、对不起......” 她不过是别人手里一颗棋子,看她道歉的态度还罢了,夏瑜也没有不依不饶的意思,“算了。” 原谅的话她也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她也没再追问她是从哪儿知道自己是军嫂的,即便这会儿章雪在现场,她也不可能承认。何况她现在还不在,聪明点了啊,知道躲了。 忽然一道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乌央乌央的人群后方传来:“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江凤娇、杨医生、各护士医生们吓了一跳,纷纷上前。 “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好!” 谭副院长身边跟着两个助理,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江凤娇看向杨医生,眼神责备。杨医生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谭副院长绝对不是他叫过来的。 他们哪儿想得到?因为太多人过来看热闹了,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反正看见有人凑成堆就自己也往上凑呗,人越来越多,有医护人员远远看见这情景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医疗事故、有患者家属来闹事呢,于是飞跑去告诉管着医院日常事务的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一听这么多人聚集也吓了一跳,急忙带着两个助理就赶来了。 这也是江凤娇根本什么都不懂,但凡她懂一点儿管理,早就驱赶围观人群了,可她偏没当回事。 或许她心里还在巴不得人更多一点,多一点人看到夏瑜出丑。 江凤娇、杨医生生怕谭副院长问出什么来,都有点慌。 江凤娇:“没事、没事,一点点小意外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怎么惊动了谭副院长呀。” 杨医生:“是啊谭副院长您放心,真没事。” 夏瑜当然不干:“林主任、江主任,我的冤屈现在可以洗刷了吗?” 林主任脸色一变:“这——” 江凤娇则冷冷盯了夏瑜一眼。 笑死,一眼看出这位谭副院长跟江凤娇显然不是一伙的,告状上眼药添堵的机会就在眼前,夏瑜摁也得把机会摁住,怎么可能放过? 她目光清澈的看向江凤娇、林主任。 谭副院长果然没有辜负夏瑜的预料,立刻皱眉问:“冤屈?什么冤屈?这位女同志是谁?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这位,可是医院的副院长,卫生员们心中崇拜又仰慕的存在,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一次能够跟医院副院长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了。 根本没有林主任、江凤娇插嘴的份儿,卫生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凑一起,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谭副院长当即脸色就沉下来了,“这不是胡闹吗!林主任、江主任,你们这也太荒唐了!” 林主任苦着一张脸想陪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好像不合适,支支吾吾。 江凤娇觉得谭副院长小题大做,当众落自己的面子,不太高兴,便口吻轻松的笑道:“谭副院长,这事是有缘故的。夏瑜同志的成绩的确好得有点太不合常理了,群众质疑也很正常。我们要是不解决好问题,怎么让群众心服口服、怎么相信我们医院的清白呢?” “我也是看夏瑜同志这么优秀,所以才敢提出这个要求,夏瑜同志如果做不到完全可以拒绝的嘛,但是她并没有拒绝啊。” “况且夏瑜同志做手术的时候,杨医生一直在旁边盯着,万一有问题杨医生经验丰富,肯定能处理好。” “事实如何谭副院长您也看到了,您瞧,现在还有谁不服气夏瑜同志、还有谁质疑咱们医院违规操作啊?要是用别的方法,效果可没有这么好哦。” “事实证明,夏瑜同志真的非常优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要不是这样,哪儿能这么容易发掘到她这样的人才呢您说对不对?我这不,也算是为咱们医院做贡献了嘛。” 江凤娇夸赞夏瑜的时候,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扯得面目狰狞。 她心里气得想吐血!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要当着谭副院长他们的面大力夸赞夏瑜。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就算不夸,夏瑜的优秀谭副院长已经看到了,那还不如她来夸,好歹显得她大公无私而不是故意针对夏瑜。 夏瑜不太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更把她气得想吐血。 第72章 一巧又一巧,捂不住了 谭副院长忍不住看了夏瑜一眼,顺口问了几个问题。 夏瑜一一回答,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谭副院长满意的点点头,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夏瑜同志的基本功很扎实,能力也有,是很优秀的青年才俊,这一次你们的做法虽然不合规,但也算歪打正着了。” “但是,医院的规章制度不能坏,你们自己写检讨,记警告处分一次,过后我和院长他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处理。夏瑜同志这边,回去等我们的通知。” 医院招人严格,但事实上也很缺专业人才。 夏瑜完全值得医院招聘与栽培。 夏瑜态度谦逊笑着答应了,实则心里寻思着,过后她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打打腹稿,要怎样体面又谦逊的、不卑不亢的婉拒了。 她想当更自由的赤脚医生,最好能争取在医院挂个名,医院这边有什么事她也有资格参与的那种。 齐金丽和夏奶奶可高兴坏了。 齐金丽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差点蹦起来:“奶奶、奶奶!您听见了吗?嫂子可太厉害啦!” 夏奶奶笑呵呵一个劲儿点头,“我们小瑜啊,就是哪哪儿都好。” 江凤娇维持着笑容,正要让大家都散去,有两口子从旁经过,女人“哎?”了一声,忙笑着招呼夏瑜:“夏医生!夏医生!你好呀!” 夏瑜还不是医院的夏医生,听到这呼唤本来并不觉得是在叫自己,只是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转头看去便笑了:“何同志、徐燕嫂,真巧啊。” “哈哈,是巧啊,我们两口子今天正好来医院看望朋友,没想到又碰到夏医生啦。” 江凤娇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谭副院长脸也黑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回事?” 夏医生?夏瑜同志什么时候成了医院的医生了?他怎么不知道? 谭副院长很生气,也觉得很有损医院的体面,他不动声色交代了身边助理。 很快,何中、徐燕两口子,夏瑜和坚持要陪着夏瑜的奶奶齐金丽,江凤娇、杨医生、林主任都集齐在小会议室里。 林护长、章雪、小周护士、唐医生等也都被叫了过来。 很快,便真相大白。 当事人全部都在场的情况下,事实大于雄辩,一切话术和分辨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不久前被奉为典型、受到嘉奖表扬的关于何力的那一台手术,术前清创一系列准备工作竟都是夏瑜做的。 当时何力伤得不轻,在检查条件有限、个人经验也有限的情况下,担心会对患者造成二次伤害、造成不可逆转的恶果,根本没有人敢上,只小心翼翼为患者止了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等着宫副院长回来。 是夏瑜被杨医生叫了去帮忙处理伤口,没等宫副院长回来便由另外一位唐医生顺利为患者实施了手术,非常成功。 事后报到院方请功,可没夏瑜什么事儿,却将一个毫无干系的章雪加上去了。 唐医生看到通报结果虽然纳闷,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护长、小周护士跟夏瑜有过几面之缘,本来因为这事儿心里就不好受,这时候正好,不用演了,诚恳的向夏瑜道了歉,将江凤娇供了出来。 当时这么干是她的主意。 江主任职位高、后台硬,哪怕护士长也不敢跟她对着干。 小护士更不用说了。 江凤娇当然不承认,义正言辞:“林护长,说话要有证据,我没有做过这事儿,这事跟我毫不相干,我压根什么都不知情,你这是污蔑。” 林护长冷冷道:“我的确没有证据,江主任就当是我冤枉你好了。” “你——” “行了,”谭副院长冷冷道:“事情怎么样院里会查,你们这也都太乱来了!幸好夏瑜同志本事过硬,否则你们想过结果吗?” 何力、徐燕两口子后知后觉,脸都要黄了。 两人瞟了江凤娇一眼,恨不得扑过去把她活撕了。 林护长、小周护士、唐医生都是好人,作为患者他们感觉得到,也更相信他们的话。 那章护士既然是江主任的女儿,江主任还敢说这事她不知情?笑话,她不知情是谁把她女儿名字塞进功劳簿的? 有些话谭副院长不便当着太多人说,暂时忍住了。内部事得关起门来再处理。 在他看来,夏瑜完全是被江凤娇他们给坑了,江凤娇他们故意模糊界限让她帮忙,一旦有事,医院根本用不着说什么,患者都不会放过她。江凤娇他们如果再一口咬定是夏瑜自己逞强主动上赶着,他们顶多就是一时疏忽,患者肯定饶不了夏瑜。 谭副院长觉得,夏同志是个好苗子,专业能力过硬,实力有,就是涉世未深,这方面还需要磨练。 他干脆也不等了,“夏瑜同志,我们医院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准备好了,明天就上我们医院报道吧。” 江凤娇脸色一变,脱口便道:“谭副院长,这不合规定吧,夏瑜同志只不过通过了一个卫生员考试而已,她还这么年轻,谁知道真本事到底有多少。她破格录用,对别的医务人员太不公平了。” 谭副院长冷笑,正要开口,夏瑜也顾不得打腹稿了,赶紧道:“谭副院长,多谢您好意,实不相瞒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没有那么自信,我想当个赤脚医生,到群众中去,为群众看病,积累更多经验,争取早日成长。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争尽量争取进入咱们医院工作。” “我还想请求谭副院长通融一二,请谭副院长允许我偶尔参与医院的病例,有机会可以来医院向各位前辈学习。” 谭副院长一愣,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便点头叹道:“夏瑜同志年纪虽小,是个很有志气的,你的想法也很对,我尊重你的意见。赤脚医生行医证我叫人替你办了。医院这边你可以随时过来学习观摩、帮忙,这样吧,医院这边你暂时挂个临时工的名,这样也好名正言顺。” 夏瑜大喜,“谢谢谭副院长!” 谭副院长笑笑,“唐医生,以后你来负责带夏瑜同志。” 唐医生点点头:“好的,谭副院长。” 夏瑜道谢,识趣的同奶奶、齐金丽告辞了。 今天简直完美,一切都搞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江凤娇呢。 要不是她,自己哪有这么多机会啊。 就连谭副院长对自己如此宽容,恐怕很大程度上也是谭副院长对江凤娇非常不满,故意同她抬杠给她添堵。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是得利的那个渔翁...... 第73章 她才刚满十八岁! 夏瑜后来听说了,唐医生被降职,林护长她们被扣了两个月工资,章雪追缴奖金,罚半年工资,江凤娇被撤了办公室副主任的职,调到档案室当管理员。 章雪这样的,换做在别的医院不用怀疑肯定得下岗,可谁叫她娘俩后台硬呢? 江凤娇黑着脸当起了档案室管理员,照样摆着主任的派头,至于章雪,依然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休息。 她们跟别人又不一样,她们纯粹是来找个地方待着避风头的,又不靠这点工资过日子。 现在还多了个目的,就是将看不顺眼的夏瑜收拾掉,顺利嫁给厉明盛。 章雪这次丢了好大的脸,背地里气得直哭,少不了又给夏瑜重重的记了一笔。 “妈,我真是讨厌死夏瑜这个贱人了,我看她真是个扫把星,每次碰上她我都要倒霉。”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绝不!” 江凤娇也很憋屈,寒着脸冷冷道:“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丫头片子,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沉,先前还是小看她了。” 想到她故意当着谭副院长说那些话,还敢睁大眼睛问到自己脸上来,江凤娇越想越气炸。 “她以为嫁给了厉营长就不可一世了吗?早着呢!” “妈,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现在想到她就生气,看着她得意洋洋更生气,我忍不了了。” 江凤娇没来由有点儿心烦了,皱了皱眉呵斥:“妈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的?” 章雪更委屈:“我就是心里难受嘛,我有好好跟你说话嘛......” 江凤娇就这么一个孩子,到底还是宝贝她,都怪夏瑜那贱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害自己心烦意乱冲着宝贝闺女迁怒。 “妈也不是有意的,你呀,还是经历的太少,这一时的也不算什么,放心吧,妈盯着呢,有机会不会放过她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夏瑜太可恶、太气人了,先不说厉营长怎么样,娘俩都已经彻底的恨上她了。 夏瑜和奶奶、齐金丽高高兴兴回军属院。 齐金丽小喇叭开始广播,见人就说夏瑜考上了卫生员、当上了赤脚医生、还得了医院谭副院长亲口许诺在医院挂了名,以后随时可以上医院去参与学习...... 什么?那谭副院长那么看重夏瑜,怎么不干脆录用她进医院啊? 人家谭副院长说了啊,是嫂子自己拒绝了,嫂子说更想当赤脚医生,到人民群众中去、为广大群众看病,谭副院长还狠狠的夸了嫂子一顿呢...... 军属院很快传遍,大家又震惊又佩服又羡慕。 “没想到小瑜嫂子真的这么厉害,怪不得入了厉营长的眼呢。” “我先前还以为她就是认得几种草药、会几个方子看看头疼脑热呢,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会看病啊。” “没听见齐金丽说么?她还会做手术,我的天,做手术!那得多厉害啊。这么小小年纪......” “听说她才刚满十八岁!” “哎,人比人气死人哎。” “厉营长好福气。” “一点不假。” “......” 宋夫人知道了也感慨不已,忍不住敲打不怎么安分的赵子芳:“夏瑜这么有本事的姐姐,你要是能跟她学得两三分,那也大不一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毕竟是姐妹,只要你心诚,多走动走动,她总不会不原谅你。” 赵子芳早已嫉妒得牙痒痒,一边暗骂夏瑜爱出风头一边抱怨张秀兰怎么还没到? “看伯母说的,我还能不知道她?我妈说她又爱吹牛又爱出风头,满嘴谎话根本当不得真的,那齐金丽的男人在厉营长手底下办事,齐金丽现在就跟她养的一条狗似的整天跟在她身后吹牛拍马,她的话哪儿能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她懂医术?还能给人做手术?还什么医院副院长夸她?真是笑死人了!齐金丽也真是敢吹,哪天被拆穿了那才好看呢!反正我妈从来没说过她会医术,她也从来没有表现过。” “怎么在家里的时候啥都不会,到了部队上随军什么都会了?我看齐金丽也好、医院那边也好,都是为了讨好巴结厉营长罢了。” “说来说去,她就是嫁了个男人有本事呗。” 这个男人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是她的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夏瑜今日的风光就是她的啊。 赵子芳咬着唇,那遗憾的神情溢于言表。 宋夫人冷眼看的清清楚楚,饶是不知多少次暗暗埋怨侄儿宋灿糊涂,此时也忍不住替侄儿心冷。 这个不知好歹的! 她还敢嫌弃宋灿?她也不拿镜子照照她根本配不上宋灿。 宋夫人觉得自己就是傻,明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跟她说话干什么呢? 夏瑜留了齐金丽在家吃午饭,特意做了臊子面,炒了特别香的臊子。 齐金丽玩儿缝纫机贼溜,那叫个心灵手巧,夏奶奶夸她夸得成一朵花,她却不太会做饭,做的饭特点鲜明:能熟、能吃。 夏瑜做饭倒是手艺不错,加上喜欢加灵泉水,吃起来味道更好了,齐金丽简直爱死了。 夏瑜见她吃的香甜还笑着说晚上小小庆贺一下,让她和汪泉两口子都过来吃晚饭。 齐金丽自觉非常体贴的婉拒了,抿着唇凑近夏瑜悄悄笑道:“嫂子和厉营长这个新婚正当时,我们哪里好意思那么没眼力劲儿打扰呢?以后我们两口子再找嫂子蹭饭呀,嘻嘻!” 夏瑜给她整得哭笑不得,她和厉大哥真的没有这么“新婚正当时”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算了,这种事越描越黑不好解释,默认吧。 “那行,以后你们多来,人多吃饭更热闹,不用不好意思。” “好呀!” 晚饭夏瑜特意做了红烧肉、炖了萝卜排骨汤,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小葱拌豆腐,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丰盛了。 厉明盛今天挺忙,回来的挺晚,夏瑜和奶奶等他回来便摆桌准备吃饭。 一看桌上饭菜厉明盛便笑道:“小瑜今天通过了考试对不对?恭喜恭喜。” 第74章 赵子芳挑事,张秀兰无脑 夏瑜和奶奶都笑了。 夏瑜笑夸:“厉大哥好聪明呀,一眼就看出来啦!” 夏奶奶也笑呵呵的:“我们小瑜今天可厉害了呢,那些人全都不如我们小瑜,有人找晦气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得解气。” 厉明盛立刻想到了江凤娇、章雪母女俩,看向夏瑜:“又是那位章护士吗?阴魂不散。” 夏瑜:“等晚点我再同你细说,她们斗不过我,输得可惨、可难看了呢。” 厉明盛和夏奶奶都笑了。 厉明盛:“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 夏瑜一笑:“好呀。快先吃饭。” “吃饭吃饭,小厉辛苦了,多吃点儿,我们小瑜也多吃点,还能再长长。” 夏瑜哭笑不得。 晚上回了房间,夏瑜才将今天的事跟自家男人一边说一边吐槽一边嘚瑟。 她现在,也算是在县医院里挂名了呢。 有了名,以后做什么就方便多了。 厉明盛听得又想笑又生气,“看来这母女俩莫名其妙的跟咱们结上仇了,她们奈何不了我,只怕会盯着你,你不去医院上班也好。” 厉明盛是部队的人,夏瑜被欺负了他可以为她撑腰讨公道,但他无法干涉医院的事情。 但夏瑜有营长夫人的身份,她们也根本不敢明目张胆来蛮横的、医院那边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斗法么,夏瑜从没怕过。 “我会留意的,” 夏瑜笑着将卫生员证拿给厉明盛看:“好不好看?赤脚医生行医证谭副院长说医院那边帮我办呢,过几天可以去拿。等我拿到证了,便去附近的村子大队到处走走,碰上了就顺手给人看看病。” 最重要的是她想爬山、上山,去山里寻找药材。 西南植被茂盛、药材资源非常丰富,甚至有许多名贵的药材,她想多找一找,或采收、或移栽在空间里,以后这都是发家的原始积累。 虽说如今在医院挂了名,可以通过医院买一些药材,但这也有限。一则医院的药材不可能随意卖给个人,二则还有江凤娇、章雪娘俩盯着呢,她最好别轻易动什么。 厉明盛目光柔软,他媳妇真厉害、真善良。 “好看,”厉明盛握着她的手揽她入怀,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好看。 夏瑜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厉明盛眼中笑意更甚,低头吻她。 夏瑜央厉明盛帮忙,弄来了许多木板,自己买了铁钉、借了锯子,和奶奶、齐金丽在院子里忙着锯板子、钉板子,自己动手做种植箱。 奶奶和齐金丽都计划好要种韭菜、种小葱、种香菜、辣椒、西红柿等等了,可不得赶紧给安排上? 正忙活着,突然有人闷哼了一声在院子外摔倒,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出去搀扶。 齐金丽惊道:“这是孙副团长的妈,她好像心脏一滞有问题,这可糟糕了。” 夏瑜忙扶着老人靠在自己身上,手顺势搭上了她的脉搏,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她忙替孙奶奶揉按各大穴位,一边吩咐齐金丽:“快去孙副团长家告诉他们,他们家里应该备有急救药,快取来。” “好的好的!” 齐金丽飞快跑了。 夏奶奶不敢影响孙女,不敢乱插手,在旁急得团团转。 齐金丽前脚刚走,没想到赵子芳却来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张秀兰和赵子嘉。 赵子芳大呼小叫的惊叫起来:“姐,你怎么把人家老奶奶给撞倒了呀?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不得了了!人家老奶奶都晕过去了!要是人家老奶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犯!” 张秀兰也不由得脸色大变,心里一阵慌乱,又气又急数落夏瑜:“你这死丫头,怎么干什么事儿都毛毛躁躁的?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都不懂事!真闹出事来你当得起吗?还不赶紧叫人?” “有没有人呀?有没有人来?快来人救命呀!” 张秀兰自己先赶紧嚷嚷了起来。 夏瑜依然拿捏着力道冷静的替老人家按揉穴位,冷着脸理都不理她们,她很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奶奶。 夏奶奶果然从来都不会让宝贝孙女失望。 “你们给我闭嘴!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 夏奶奶扬起手痛快的“啪!啪!”甩了张秀兰两个嘴巴子,厉声呵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是妈还是仇人?问都不问一声便在这胡说八道坑自己的闺女!” “还有你,再咋咋呼呼我连你也教训!” 张秀兰吃痛捂脸:“你怎么能打人啊?” “你该打,什么玩意儿!” 赵子芳又气又恨,眼珠子一转,抬起脚便朝夏瑜背后踹去,夏奶奶大吃一惊:“遭瘟的!” 夏奶奶顾不得了,用力将张秀兰朝赵子芳推了过去,张秀兰尖叫,身不由己挥舞着双手倒退,重重撞上了赵子芳。 赵子芳抬起的脚还没有碰到夏瑜身上,金鸡独立的造型被张秀兰重重一撞,娘俩惨叫着一块儿摔在地上。 “啊!” “啊,不要!” 齐兰花、林大娘、孟大娘、文小溪、乔七妹等家属们听到喧哗叫嚷都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怎么啦怎么啦?” “好像打起来啦!咋回事儿啊?怎么会打起来呢?” “那不是孙大娘嘛,糟了,孙大娘该不是犯病了吧?” 这下子大家都变了脸色急起来了,叫嚷着赶紧去孙副团长家叫人。 赵子芳不知道孙大娘是谁,但看到大家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料到孙大娘的病肯定不轻,她心下大喜,忍着痛忙从地上爬起来,痛心疾首:“姐,你到底把人家孙大娘怎么啦?你不要再乱来了,赶紧想办法把孙大娘送医院吧。” 张秀兰心跳突突突的,生怕被夏瑜连累,也忙呵斥:“小瑜,你妹妹说什么你听到没有?还不快点!” 夏奶奶扬起巴掌怒喝:“张秀兰,你再不闭嘴我老人家不怕手痛,我还抽你!” 孙奶奶呻吟了一声,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大家见状一愣,纷纷松了口气。 ? ?新的一周都要有好心情哦! ? 放心啦,渣妈很快会滚蛋 第75章 家丑不可捂着 “孙嫂子你没事儿吧?” “孙大娘您醒啦,太好啦太好啦!!” “哎哟把我给吓得......” 夏瑜忙柔声道:“孙奶奶,您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您别慌,放平呼吸慢慢来,已经没事了......” 夏奶奶也关切道:“孙嫂子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在我们家院子外头晕倒,我和小瑜、金丽这不赶紧出来了。对了,金丽上你们家去叫人去了。” 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齐金丽已经去叫人了啊。 不多会,齐金丽和孙奶奶的儿媳妇——也就是家委会的许副主任急匆匆赶来了,赶过来路上碰到两个也是打算去叫许副主任的军嫂。 “妈!妈!” 许副主任看到已经缓过来的婆婆松了口气,手都在颤抖,连忙去扶她。 齐金丽也松了口气,忙笑道:“好啦好啦,孙奶奶没事啦!幸好有夏嫂子在!” 许副主任、孙奶奶都看向夏瑜。 孙奶奶亲切笑了笑:“好闺女,你是哪家的?亏得你救了我,不然我怕是——谢谢、太谢谢你啦。” 许副主任也感激不尽,冲夏瑜点头道谢,又忙向婆婆道:“这位是厉营长的媳妇夏瑜同志,夏瑜同志懂医术,刚考了卫生员,她的医书是真的很好。” “原来这就是那位夏瑜同志啊。” 孙奶奶恍然大悟。 夏瑜忙道:“许副主任,不如扶孙奶奶上我家坐下歇一歇,先把药吃了吧。让孙奶奶缓一会儿。” 许副主任忙点头笑:“好的好的,麻烦你们了。” “许副主任别客气。” 夏瑜帮忙,便与许副主任一块儿将孙奶奶扶进去。 许副主任冲大家挥挥手:“多谢大家关心,我婆婆没事了,谢谢大家。” 人太多围着吵吵嚷嚷也不好,大家识趣,笑着寒暄一两句,都散了。 好些人忍不住多瞟了赵子芳、张秀兰和赵子嘉几眼。 “这赵子芳怎么又来了?带的那俩人谁啊?” “不知道啊,她脸皮也够厚的。” “刚才我就是听见她嚷嚷什么撞人啦、什么杀人犯忙跑出来看,她这瞎乱嚷什么啊?不知道她为人的怕要当真了呢,她心思真毒。” “是毒,就嫉妒呗。” “夏瑜嫂子医术是真了得啊!” “是啊,孙奶奶这次也是运气好极了碰到了她,不然万一——” “嘘,打住打住,可别说了!” “......” 夏瑜倒了温水,加了一点点的灵泉水,双手捧给孙奶奶:“孙奶奶,喝点儿温水把药吃了吧。” “哎,好好,谢谢闺女!” 许副主任忙倒出药丸递到婆婆面前,孙奶奶接过,就着温水服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今天这药服下去整个人轻松多了,胸口那种窒闷的感觉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孙奶奶理所当然的归功于夏瑜替她按揉,看向夏瑜的眼神更加慈祥。 不想,张秀兰忽然陪笑道:“孙奶奶、许副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瑜到底还年轻,做事毛毛躁躁的没个定性,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周到的,还请孙奶奶、许副主任大人大量原谅她。” 夏奶奶绷着脸,冷冷瞅了张秀兰一眼。 夏瑜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孙奶奶、许副主任一愣,“请问你是——” 夏奶奶冷笑,“呵,孙嫂子、许副主任不认得她,她是赵子芳的继母,我们小瑜那改嫁了的亲妈张秀兰。” “张秀兰,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小瑜说一声,倒是赵子芳陪着你来了,看来你们继母继女的关系倒是亲近的很呐!也难怪,毕竟现在你们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嘛。” 夏奶奶不是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不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实在是被张秀兰逼得无路可走了。 张秀兰这一开口就摆上了夏瑜母亲的架子开始数落,如果今天不狠狠的把她那伪善的面孔撕下来,天知道她以后还会打着夏瑜的旗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夏瑜是当女儿的,当面顶撞张秀兰不合适,她老人家就不用顾忌了。 孙奶奶、许副主任、以及齐金丽全都愣住了。 赵子芳气愤不已:“夏奶奶,您怎么这样啊?你——” “你给我闭嘴!”夏瑜不便对张秀兰当着外人顶撞,对赵子芳她用得着客气? “赵子芳,你算老几?有你指责我奶奶的份吗?何况这还是在我家!” “你——” 赵子芳羞恼得涨红了脸,下意识委屈的看向张秀兰。 张秀兰皱眉:“小瑜——” 夏奶奶冷喝:“张秀兰,你的继女好大的脸、好高的身份啊,教训起我老人家来啦?你也觉得你继女做得对?觉得小瑜护着我这个奶奶护错了?” 张秀兰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小瑜说话有点儿太难听。” “你继女没脸没皮没礼貌,做的事儿难看,还不让人说?你们给我滚!” 张秀兰气死:“妈!” “别叫我妈,你现在是赵家的儿媳妇,不是我夏家的儿媳妇了,我可当不起。还有,你跟你的继子继女相亲相爱去吧,我的小瑜就不用你操心了。她有我、有我孙女婿,轮不着你插手。你想拿捏小瑜、想逼着小瑜补贴你继子继女,那是做梦。” 张秀兰脸皮被夏奶奶毫不客气撕下来踩得稀烂,涨红了脸:“您、您老怎么这么说啊!我什么时候逼着小瑜补贴......补贴子芳他们了?根本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说别的,单说赵子芳会出现在这是什么缘故你当军属大院没人知道吗?人人都知道!你要是要脸,就自个消停点吧!” 张秀兰大吃一惊,又惊又怒又气又心虚,忍不住看了赵子芳一眼:为啥没跟她说这个? 赵子芳已经气得脸上跟开了酱油铺似的精彩,暗暗咬牙。 她没想到夏奶奶这么不要脸,这老太婆什么都敢说...... 夏奶奶叹了口气,苦笑道:“孙嫂子、许副主任,叫你们看笑话了......” 第76章 家丑必须外扬 孙奶奶、许副主任目瞪口呆,忍不住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 赵子芳冒充夏瑜试图嫁厉营长的事儿谁不知道啊?这下更好了,这张秀兰口口声声说是夏瑜亲妈,结果来部队招呼不跟夏瑜打一个、反而是赵子芳去接的她。 这说明什么还用说吗? 更何况她一开口就是数落夏瑜、贬低夏瑜。 看看夏瑜这孩子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满心委屈,却半句没有反抗她。 这孩子啊,真是太孝顺了!其实有的父母压根儿就不值得啊。 幸好有夏奶奶在,否则这孩子日子可怎么过呢。 孙奶奶叹道:“妹子哎,真是辛苦你了。” 夏奶奶笑笑:“小瑜是我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是我的亲孙女。这孩子孝顺、善良,我啊,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可不呢,小瑜是个好孩子,孝顺、善良,还懂医术,这么有本事,特别凉厉害!” 孙奶奶冲夏瑜亲昵笑笑,柔声道:“好孩子,你救了孙奶奶,孙奶奶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该怎么谢你,你啊,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就去告诉孙奶奶。” “别跟孙奶奶客气,啊。” 许副主任也忙笑道:“是啊小瑜,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要是有事儿千万别客气。” 夏瑜感激点点头:“谢谢孙奶奶、谢谢许副主任。” 许副主任含笑:“叫什么许副主任啊,叫许姨。” “许姨。” “哎,呵呵。” 张秀兰、赵子芳在一旁脸都要绿了。 夏瑜:“孙奶奶,您先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去看望您。” 孙奶奶、许副主任也知道他们家这会儿正乱着,不好久待,便告辞了。 孙奶奶笑道:“小瑜得空别忘了跟你奶奶一块儿去看望孙奶奶啊。” “好的,孙奶奶。” 送走她们,齐金丽也叹道:“嫂子,那我也先回去了啊,嫂子有啥事叫我一声。” 夏瑜点点头:“嗯,你先回去吧。” 外人都走了,屋里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 张秀兰:“小瑜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奶奶瞪她:“你又想背着我欺负我家小瑜?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张秀兰气死:“妈——婶,我是小瑜亲妈!” “你哪一点儿像个亲妈?你比后妈还不如呢。啊对,可不就是嘛,你当后妈比当亲妈强,你好好当你的后妈去不就完事儿了?又来找什么事儿?” 张秀兰竟然眼圈泛红,泪光莹莹,看着夏瑜哽咽:“小瑜,在你眼里,难道我这个妈就这么讨嫌、这么不称职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夏瑜对她的眼泪漠然无视,没有一丝一毫动容,只觉得可笑:“我怎么对你了?我拦着不让你改嫁吗?我逼着你把我爸的抚恤金全部留下吗?我抢你的工作了吗?还是说我打你骂你了?” “我只不过不愿意跟着你改嫁去赵家当赵家人的保姆下人负责所有家务伺候他们一家子、只不过不肯把我爸留给我的工作白白送给你的大继子、只不过不肯把我爸为我定下的婚约双手奉上给你的好继女、只不过不肯抛弃我的奶奶,就惹得你这么不高兴?” 张秀兰脸上一阵发青:“你、你误会了,根本不、不是这样的,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不明白也不听我解释呢!” 夏瑜嗤笑:“因为我知道好歹啊,好不好的不是看解释的,是看做的、看实实在在的实惠好处。你怎么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我明白呢?” “你——” 夏奶奶:“张秀兰,别逼我还抽你。” 夏瑜:“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们去院子里说,走啊。” “小瑜......” “奶奶放心,就在院子里,你放心。” 夏瑜轻轻拍了拍奶奶柔声安慰,夏奶奶轻轻点点头,“也罢。” 张秀兰看着她们祖孙深情,心里又伤心又气又嫉妒,还有几分失落。 明明是她的女儿,是她养大带大的女儿,凭什么! 白眼狼! 张秀兰黑着脸跟夏瑜去了院子里。 夏瑜双手抱臂:“你来干什么?赵子芳叫你来撑腰的?对了,她嫁了个副班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恭喜恭喜啊。” 张秀兰脸发青:“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我应该把我爸留给我的一切双手捧着送给你的继子继女?” “你——” “别再说为我好,你知道的,这套话骗不了我,我听了恶心。你什么时候走?” “我这才来,你就赶我走?” “你的好继女已经嫁人了,虽然是个副班长,但宋灿的伯父是副团长,只要她不惹我,我不会去招惹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不走,难道不用上班吗?” 夏瑜还真不信了,罐头厂那边还能容许她请几个月的假?她张秀兰舍得?一个月好几十块钱的工资呢。 张秀兰听她提到工作,脸上露出几许不自然,下意识回避夏瑜的眼神。 一直盯着她的夏瑜敏锐察觉到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把罐头厂的工作让给赵子良了吧?” 张秀兰微微一僵,“工作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夏瑜笑了,“你还真是个好继母,这么说,你以后连工资都没有了?那就有点惨了!手里没了钱,我倒要看看人家还认你是好继母不是呢。” 张秀兰气死:“你少挑拨!你别忘了我是你妈,怎么?我养了你这么大,难道你敢不管我?” 夏瑜眼神狠厉,冷冷盯着她:“你这话最好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你有工作将来有退休金,既然改嫁了我不可能再养你。你要是敢纠缠我,可以,你自己想想斗得过斗不过我男人。你毕竟是我妈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赵家人,我要他们一无所有、生不如死!你可以试试跟我闹!” 张秀兰浑身冰凉,“你、你......” 张秀兰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开,恍恍惚惚。 这是她的女儿吗?这是她的女儿吗...... 夏奶奶惊怒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出来:“你干什么?你给我出来!” 第77章 敢动奶奶? “奶奶!” 夏瑜脸色一变,脚下生风奔向屋里。 张秀兰踉跄,腿脚发软。 她抬手捂着胸口,心里又酸又涩。 这个女儿真的跟她离心了,她对着自己冷酷、漠然,想到她奶奶眼睛里的关切和焦急实在刺眼...... 张秀兰渐渐由酸涩变成怨忿,既然如此,那么她也没有这个女儿! 屋里,赵子芳正在惶恐的用力拉拽摔在地上的夏奶奶,“起来,快起来啊......” “奶奶!” 夏瑜怒火万丈,上去用力一脚将赵子芳踹翻在地,忙扶奶奶,“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赵子芳吃痛惨叫,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张秀兰急忙跑过去:“子芳、子芳!夏瑜,你怎么打人啊?” 夏瑜小心将夏奶奶扶了起来,扶着老人家坐下,一边把脉、检查她是否受伤一边询问安慰。 张秀兰被无视了更怒了,“夏瑜,你真是太狠毒了!” 确定奶奶没事,夏瑜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冷着脸走到赵子芳面前,又一脚将刚被扶起来的赵子芳踹翻在地,狠狠踢了几下,踢得赵子芳抱着身体连连惨叫。 “夏瑜你住手!你干什么!” 张秀兰急忙阻拦,夏瑜抬手便将她推得倒退五六步。 张秀兰惊呆了,“你、你敢跟我动手?” 夏瑜冷冷道:“谁敢动我奶奶,我弄死她!你们得庆幸奶奶没事,否则就不是踹她几下那么简单了。” 张秀兰头晕目眩,眼前一阵一阵一阵发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子芳更是白着脸瑟瑟发抖,本想哭嚎卖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一串模糊的声音,愣是没敢哭出来。 夏奶奶急道:“小瑜你乖,别气啊,你气坏了奶奶会心疼的。小瑜啊,你快去你们房间,赵子嘉那死小子跑进去了。奶奶就是去阻止他被他推倒的。” 夏奶奶担心夏瑜,夏瑜和张秀兰出去后老人家不时往外张望。 一直默不作声没什么存在感的赵子嘉想要趁机偷偷跑进夏瑜厉明盛的房间不知道想要干啥——但肯定没安好心。 夏奶奶刚好看见了,便去拦他。谁知道他一下子把夏奶奶推倒了。 赵子嘉推倒了人也没当回事儿,反而跑的更快了。 赵子芳吓了一跳,她怕夏瑜进来看到夏奶奶摔跤怪他们,便忙去拉人...... 夏瑜心一沉,急忙进去。 五岁多的赵子嘉正在翻抽屉,地上凌乱的撒了许多东西,他根本顾不上,只是冷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抽屉里,双手不停在翻找。 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诡异,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应该有的。 他想要回玉坠已经想得疯魔了,只要能把玉坠拿到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知道夏瑜不好惹,自己的机会不多,所以他珍惜每一次机会。 刚刚他就一直暗暗盯着夏瑜瞧,他没有看到夏瑜脖子上戴了玉坠,那么肯定在房间里。 夏瑜眼神发冷,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她要弄死赵子嘉。 赵子嘉知道玉坠的秘密,那样的宝物他绝对不可能放弃,这辈子他都会惦记着,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安宁。 他现在虽然还小,但他不是重生就是穿书,他迟早会长大,他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就算没有玉坠,他也势必会利用这份先知做许多事情。 他在原书里就不是什么善茬,干过无数丧尽天良的事,如今,更不可能是了。 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是个祸害。 除害人人有责。 对付五岁的身体,对夏瑜来说太轻松。 夏瑜拎着他便在他腹部砸了两拳,砸得赵子嘉“啊!”的惨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身体弓成了虾。 “给我滚出去。” 夏瑜拖着赵子嘉扔到了房间外头。 “啊!疼、疼,妈,我好疼啊!” 赵子嘉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哭起来。 “子嘉!” 张秀兰心疼坏了,赶忙过去抱他,赵子芳也心疼得急忙过去检查。 “子嘉你没事吧,子嘉。” 夏瑜冷冷道:“我揍了他两拳,你说有事没事?” 张秀兰恼怒:“夏瑜,你太狠心了。” “管好你的继子,他再敢动我奶奶,我打断他的手、打断他的腿,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 夏瑜没有错过赵子嘉微微一僵的反应,他也知道怕啊。 “在我这里只有善恶,没有孩子。他这是第几次翻我东西了?赵子芳,你们赵家有贼的血统吗?天生的吗?这么小就会偷东西了,长大也是个吃花生米的货色。” “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 赵子芳、张秀兰直接都给她干破防了。 夏奶奶哼道:“小瑜说的一点没错,三岁看老,我看这个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们再不好好管教,迟早有你们后悔的。” 赵子嘉垂眸掩下狠厉,玉坠呢?玉坠到底在哪?该死的! 厉明盛回来了,“奶奶、小瑜!嗯?” 眼前情景,把厉明盛给整不会了...... 夏奶奶一拍脑袋:“小厉回来了呀,瞧我,都忘了做饭了。小厉呀,你陪小瑜去金丽家借点儿酱油吧,咱家没有酱油啦,辛苦你啦,你俩快去、快去啊。” 夏奶奶一边说一边暗暗给夏瑜使眼色:赶紧把孙女婿拉走啊,别让他知道这些个污糟事儿,太丢人了。把孙女婿拉走,她好敲打警告张秀兰,不许张秀兰在孙女婿面前胡说八道。 否则她老人家就豁出去跟张秀兰拼命! 夏瑜哭笑不得,奶奶哎,纸包不住火的啊,厉明盛应当也不是那种人吧...... 况且她也根本不敢把奶奶一个人留在这儿啊。 这不是群狼环伺么。 张秀兰也根本不给夏瑜拖走厉明盛的机会,她忙上前两步,看向厉明盛:“你就是女婿吧,我是小瑜的亲妈。女婿啊,你可得管管小瑜,小瑜可太不像话了啊,她对我这个亲妈不孝啊。” 夏奶奶气得想活撕了张秀兰:“张秀兰,你胡说八道什么?” “奶奶!” “奶奶!” 夏瑜和厉明盛不约而同。 第78章 再闹个试试 厉明盛温言道:“奶奶您别生气,您气坏了小瑜和我都会心疼的。” “我不气我不气!”夏奶奶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看向厉明盛小心翼翼道:“小厉啊,我们小瑜可好可好了,你看她多孝敬我这个奶奶就知道她肯定是个心善孝顺的好孩子。你有啥疑问过后咱再慢慢说、好好说,你们是两口子,可千万别误会小瑜啊。” 夏瑜鼻子微酸,忍不住抱了抱奶奶,“奶奶!” 厉明盛见媳妇这样不禁心疼,连忙表态:“奶奶放心,小瑜很好很好,我都知道的。我们两、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夏瑜心里一暖,也笑了:“是呀奶奶,我们是两口子,自己人,哪儿能随随便便就叫别人挑拨了呢。对吧,厉大哥?” 厉明盛点头:“小瑜说的对!” 媳妇说的,怎么可能不对?何况这话本来就很对、非常对。 夏奶奶这才松了口气,笑得脸上开了花,“好好好,小厉你可真是个明白人啊。” 张秀兰又是一股闷气堵在心口。 赵子嘉抬眼暗暗瞅了厉明盛几眼,垂下眼眸,这人上辈子不是昏迷了整整两年才醒过来吗?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了? 算了,这一世不一样的太多了,自己不也重生了吗? 他上一世是个短命鬼,这一世,也未必不是,哼...... 等他死了,夏瑜又算什么? 赵子芳又妒又酸:“厉营长,我弟弟才五岁啊,小孩子不懂事,可是罪不至死啊。我姐就那么对他拳脚相加,打的我弟弟滚在地上痛得直哭。厉营长你说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有妈,妈好心好意来看她,她却——伤妈的心、对妈没有半点体贴。妈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太不孝了。” 厉明盛冷冷道:“赵同志不要乱说话,五岁也不小了,做错了事肯定要被教训。你弟弟这不是好好的吗?小瑜小小教训他一下肯定也是为他好,赵同志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怪小瑜?” “赵同志作为继女,控诉小瑜不孝,赵同志觉得合适吗?” “赵同志,话不可以乱说,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瑜是军嫂,侮辱军嫂,就是不把军人放在眼里,赵同志说话之前先想想后果。” 赵子芳目瞪口呆。 夏瑜眼底掠过讥讽,这就是她没有扇巴掌的原因。 “赵子芳,你口口声声说我打了你弟弟多严重,要不要去医院验伤啊?要去的话现在我们一起去,要是离了我眼皮子底下过后你们再说什么,我是不会认的哦。谁知道你们为了陷害我能做出什么自损自伤的事儿来。” “你——我弟弟刚刚明明就痛得在地上打滚!” 夏奶奶冷冷道:“小孩子不懂事,明明做贼偷东西,被发现了还要耍无赖非要在地上打滚,你还好意思说?” 夏瑜:“我们房间一地狼藉还在呢,要不要叫街坊邻居都来看看、长长见识?也顺便给大家提个醒,有些人家传的爱做贼呢,可不得防着点。” 赵子芳被她指桑骂槐气疯了:“夏瑜!” 厉明盛一眼盯了过去,赵子芳顿时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更妒恨了,她被夏瑜压制的死死的,她的丈夫更是给夏瑜的丈夫提鞋都不配...... 夏奶奶起身一挥手:“行了,我老人家得做饭去了,可不能饿了我孙女和孙女婿。张秀兰,你们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吃了饭叫小瑜和小厉领你们去招待所,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有也不给她住。 恶心贵恶心,张秀兰毕竟是夏瑜的亲妈,来都来了,不住这必定也是要在这吃饭的。 张秀兰脸都黑了:“让我去住招待所?” 夏奶奶没好气:“不然呢?难不成我老婆子给你一个赵家的媳妇让位?还是让小两口把婚房让给你?” 张秀兰哑口无言:“......” 赵子嘉心里烦透了,他好不容易说动张秀兰过来、还把他也带来了,他早就计划好要住进夏瑜家里,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找到玉坠。 他现在只能自己找,根本不敢再问要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他若是还执着的非要要哪个玉坠,这就显得太奇怪了。 夏瑜狡猾的很,万一被她察觉什么,那就麻烦了。 他只恨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太小、太小了,什么屁用也没有。就连偷东西都费劲巴拉。 已经够倒霉了,若是还要被赶去住招待所,他真的会崩溃的。 赵子嘉干脆发挥小孩子天生带的优势:耍无赖,闹。 “我不要住招待所,我不住招待所!妈,我就要住这儿,我要住这!” “子嘉......”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住招待所。” 赵子嘉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张秀兰又着急又心疼,连连哄劝也没能成功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张秀兰为难又恳求的看向夏瑜:“小瑜你看这......子嘉还小,他也难得来一趟,哪怕是普通亲戚呢你也得给个面子照顾照顾是不是,何况他还是你弟弟。你就让让他吧,收拾个房间出来也不难吧?要不......要不你们把房间让给他,你们打一打地铺好了。” 夏瑜“扑哧!”乐了。 真的,得亏她不是原主,所以听了张秀兰这些话只是觉得好笑、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 要是原主,怕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夏瑜:“我从来没有跟他们家的人生活过,他们的父亲对我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况且就冲他们兄弟姐妹对我做过的事,我就不可能跟他们当亲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说的不累我听得都累。” 厉明盛冷冷道:“我们家不留贼,也没有打地铺的习惯。” 夏瑜笑吟吟的:“我说妈呀,他这么小的孩子,我也不敢留啊,万一摔一跤摔断了胳膊腿的,我也赔不起啊对不对?” “你!” 赵子嘉却是心中一凛,不哭闹了,任由张秀兰把他拉了起来。 夏瑜心黑的很,没准还真会暗害了自己。 他这具身体太小太弱了,万一真的“摔”成残废,那他真的会发疯的。 ? ?乖巧的等推荐票和月票呢,顺便可以给一个五星好评嘛,想涨一涨分,别人分数都好高,┭┮﹏┭┮ 第79章 我心疼小瑜 赵子嘉心里愤怒无比,死丫头、小贱人,给他等着!等他长大发了财,看怎么对付她! 可是他的玉坠怎么办...... 夏瑜瞟了赵子嘉一眼,看看,这不就懂事不闹了? 夏奶奶白了张秀兰一眼:“你怎么给人当妈的?当不好亲妈也当不好后妈,也不说好好的把孩子教好。你自己看看,都被你教成个无赖了,以后长大怎么了得?再这么下去这辈子都毁了......” 赵子芳心里一动,忍不住有些怀疑的盯了张秀兰一眼。 她对张秀兰早就一肚子不满意,难免疑心后妈就是后妈、根本比不得亲妈,再看自己的弟弟,可不呢,弟弟以前跟自己的时候可乖了,根本不会干出这种在地上打滚撒泼的事儿。 没准还真是张秀兰没安好心。 看来她得给爸和大哥说说这事儿,提个醒让他们以后注意...... 张秀兰没完全猜到赵子芳的心理活动,但赵子芳那一眼的怀疑她看的清清楚楚,不禁伤心又心塞:“......” 偏偏赵子芳什么都没说,她根本不好分辨。 夏奶奶去做饭,夏瑜忙也跟上,“奶奶我们一起。” “哎呀不用,”夏奶奶推开她,“你和小厉才刚结婚,你们小两口多说说话,不就是做饭嘛,奶奶一个人就行。不用你,不用。” 夏奶奶主要是生怕张秀兰在厉明盛面前胡说八道。 夏瑜明白,但她丝毫不慌。 如果厉明盛这么容易被张秀兰哄骗,然后反过来怀疑自己、责备自己,那么他就不配当自己的男人,趁早离了完事儿。 “没事的,奶奶!厉大哥,我陪奶奶做饭去了。” 夏瑜干脆冲厉明盛笑笑,不由分说随奶奶一块去厨房了。 厉明盛眼神温软,“随便做一点就好。” 他有时回的早,会去厨房给他媳妇帮帮忙,奶奶总是闲不住去院子里浇菜或者扫扫地。 今天他也回得早,情况不一样。 夏奶奶还真没猜错,她们祖孙俩一走,张秀兰又开始作妖,开始絮絮叨叨、又说又叹诉说自己的辛苦和委屈,控诉夏瑜不孝顺、不听话、没良心、太冷漠无情,不理解她...... 赵子芳心里乐开了花。 她也想恶狠狠的踩夏瑜一脚,但又怕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反而显得自己不饶人,便苦苦忍住了,只不时同情怜悯的看向张秀兰喊一声“妈......”,劝几句“都过去了!”、“您别难过!”、“姐姐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苦心的!”诸如此类。 显得非常的善良、大度、有孝心。 赵子嘉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蠢蠢欲动又想溜进夏瑜的房间翻腾。 但他到底忌惮厉明盛,并不敢。 他要敢的话,厉明盛一定会把他扔出去的。 厉明盛听着听着,忽然道:“您别说了,我听了心疼。” 张秀兰、赵子芳大喜。 张秀兰欣喜又委屈,眼眶“唰”的红了,“小厉呀,还是你懂事,有你这句话,妈觉得好受多了。” 厉明盛目光幽幽,冷清深邃:“我心疼小瑜。” “什、什么?” “您说的越多,我越心疼小瑜。” 张秀兰张了张嘴,赵子芳也愣住了,赵子嘉飞快抬头瞟了他一眼,目光森冷。 “小瑜太不容易了,我以后一定会对她更好,不让她再那么委屈。” 张秀兰脸上涨的通红,又尬又羞又气,喃喃道:“她、她有什么委屈......” 厉明盛:“她的委屈我懂,毕竟我是个成年人,遇到事会自己思考,能明辨对错,分得清是非。所以,她的委屈我懂。” 张秀兰脑子里嗡了又嗡,又开始头晕目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难堪了!太难堪了...... 赵子芳也羞愤尴尬,“厉营长你怎么、怎么这么说......是不是夏瑜说了什么?她最爱撒谎。” 厉明盛干脆不理她。 他不想跟这个差点就赖上自己的恶心女人说话,他怕变得不干净被媳妇嫌弃。 赵子芳气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三菜一汤很快做好,没有特意加硬菜,也没有故意敷衍,家常而已。 张秀兰、赵子嘉有些失望。 家里经济一下子拮据下来,日子也不太好过,一个星期也只能买一次肉,分两天吃,一餐只有几片肉尝尝味道而已。 没想到夏瑜连鸡都舍不得杀一只。 夏奶奶的笑容只给夏瑜和厉明盛,笑眯眯的也只同他们小两口说话,直接无视了张秀兰他们。 夏瑜、厉明盛便也只跟奶奶有说有笑,当他们不存在。 赵子芳试着找话题,只有张秀兰接她的话。 张秀兰气得想发作,但是她怕夏奶奶,夏奶奶会喝斥她,她吵不过。 吃过饭,夏奶奶便道:“走吧,送你们去招待所。” 张秀兰终于找到发泄的借口,冷哼道:“这么急着赶我走?” 夏奶奶:“天黑了路不好走,再说了,小两口还要休息呢。你当妈的一点不知道心疼孩子?” 张秀兰:“......” 怎么都是她的错! 夏奶奶与夏瑜、厉明盛一起送张秀兰去招待所,路上碰到熟人,夏瑜小两口根本不用说话,夏奶奶包圆了:张秀兰带着继子继女来的太突然,没提前说,家里也没有空房间,所以带他们去住招待所。 谁不是人精啊,一听这话,继子继女啊......加上因为赵子芳的缘故张秀兰在家属院那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大家交换个眼神,心里摇头啧啧。 张秀兰却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家属院有多出名,只是单纯的没法反驳夏奶奶的话,嘴巴张了只得又闭上,一路上气闷。 夏奶奶无声冷笑,想卖惨胡说八道给小瑜泼脏水呢,她做梦。只要有她老人家在,她张秀兰就别想拿孝心作妖拿捏小瑜。 赵子芳那个大聪明以为把张秀兰找来了就能给小瑜找麻烦、就能陷害小瑜,那只能说她还是太嫩。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懂? 张秀兰乐意来就来,看她不再撕下她一块皮来。 送他们入住之后,夏奶奶便催着小两口赶紧回家。 “小厉忙活了一天肯定早累坏了,小瑜在家忙里忙外的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小年轻也要保养身体呀,快回去休息!” 夏瑜、厉明盛都是孝顺孩子,乖乖听奶奶的话,一溜烟走了。 张秀兰:“......” 气在心头口难开。 第80章 表现真好,有奖励 夏奶奶却不急着回去。 家属院里有许多家属都在外边坐着乘凉聊天,夏奶奶溜溜达达的过去打个招呼,顺便坐下来一起聊聊天。 许多人都知道夏瑜的妈来了,毕竟下午闹的那一场许多人都看见了。 大家伙儿对后续还是挺好奇的。 有人试探着问起来,夏奶奶立马就着台阶就说了。 一边说一边叹息,一边欲言又止一边隐忍,大大的给张秀兰扬名。 笑死,不就是卖惨么,当谁不会啊。 想搞臭她家小瑜,哼,她老人家先搞臭她。 夏瑜和厉明盛回到家,情不自禁拥抱。厉明盛将人抵在门上,目光灼灼。 张秀兰这个岳母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在张秀兰面前说的话是真心话,他更心疼他媳妇了。 夏瑜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在男人心中是怎样的一个小白菜小可怜,她笑容明媚、眸光闪亮,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下巴微微扬起,笑吟吟的看着男人道:“老公今天表现真好,有奖励。” 说着她凑上去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男人呼吸一粗,扣着她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了下来,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予求予取,肆意侵略。 “唔!” 夏瑜被他吻得酥酥麻麻身子发软,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身上,一吻结束神魂颠倒气喘吁吁。 她无力捶了他两下娇嗔:“贪心!” 厉明盛低笑,耳根子虽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但脸皮可厚多了,在她脸上、额上、唇上又亲了好几下,“没有贪心,是喜欢,亲不够。” 夏瑜反倒羞臊起来了,轻轻挣扎娇嗔:“放开啦,热。” 厉明盛舍不得,眉目含笑,嗓音磁沉:“再叫一声老公。” 夏瑜“扑哧!”笑了,“叫声老公,命给不给我?” 厉明盛不是很明白叫声老公和给不给命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他从善如流。 老婆要的,只要他有,那当然给。 “给......” 夏瑜一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甜甜的,唇畔笑容越来越大。 这话是玩笑话,调侃而已,可他的回答却让她真的感动到了。 原来甜言蜜语这么好听啊。 “真的给?” “给。” 夏瑜抱着他又亲了上去。 男人巴不得,更深的拥吻着她。 难舍难分。 直到快要擦枪走火,男人强忍着放开她,喘着粗气哑声道:“出门前烧了水,洗澡好不好?我给你提水。” 夏瑜脸上一热,嗔了他一眼,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点点头:“嗯。” “等着。” 厉明盛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笑了笑,浑身充满干劲的去提水。 夏瑜双手捂脸轻轻拍了拍,脸上滚烫发热,唇角翘起老高,去找干净衣裳。 一度春宵,如鱼得水,两人今次似乎比之前更加合拍也更欢愉。 男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挥霍着,夏瑜低低哭泣,却是粉面含春,水汪汪的眸子楚楚可怜含情脉脉的,让人恨不能溺毙其中。 事后夏瑜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任由男人擦拭清理,再任由他心满意足的将她拥入怀中亲个不停。 “还没亲够呀?” “不够!” 男人低笑,搂着她更紧了,耳鬓厮磨半响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厉明盛起床去部队,夏瑜也醒了,含笑看他。 厉明盛忍不住又搂着人亲了一阵,从来干净利落的人忽然变得有点黏糊不舍了。 “我这些天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家里有什么事你去家委会办公室给我打个电话。” 夏瑜知道他指的是张秀兰,浑不在意笑道:“放心啦,有奶奶在呢。有奶奶在,她根本不够送菜的。” 奶奶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赵子芳那个蠢货果然没有脑子,居然想到用张秀兰来压她的法子,就不想想家里还有奶奶吗? 厉明盛听她这么形容不禁好笑,“反正有事告诉我。” “嗯。” “对了,”他又说起另外一件事:“章雪、江凤娇母女京市那边给我传来消息了,章家老爷子和长子都在京市卫生部门工作,章家老二也就是章雪的父亲是京市一家医院的副院长。章家老爷子和老大口碑不错,章雪一家就不怎么样。章雪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了麻烦过来避祸的,咱们县医院宫副院长跟章家有旧,所以庇护她们。” “他们家也不过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母女敢做初一,咱们也不受那委屈。” 夏瑜顿时笑:“真的?” “当然!” “那我知道啦!” 不用有所顾忌就好,那没事了,没有了保护层,那娘俩她还真不怕。 厉明盛恋恋不舍,笑着亲了亲她,终于出门了。 不一会夏瑜也起来了,迅速写了一封信,出门去寄信。 寄给张秀兰的爸妈哥嫂,告诉他们张秀兰把工作白让给她继子了,还给她继女找了个好人家、她继女随军嫁部队成了军嫂了,她还带着心爱的继子跟着随军探亲享福,大把的钱花在赵家人身上...... 就不信张家人不眼红、不嫉妒、不生气! 夏瑜和奶奶吃过早饭好半响,张秀兰带着赵子嘉来了,赵子芳也跟了一起来。 张秀兰昨天显然没睡好,一脸的菜色。 眼睛也异常浮肿,据夏瑜看来,她昨晚应当还大哭了一场。 夏瑜都想翻白眼:她还有脸哭?矫情! 张秀兰没事找事:“你们吃过早饭了?怎么也不去叫我们一声?” 夏奶奶瞅过去:“怎么的?体恤你、让你多睡一会儿还错啦?小瑜得照顾我老人家呢,哪儿轮得到你?你不是有你的好继女吗?难不成那是个光会吃饭的废物?” 赵子芳一噎,气得瞪眼:关她什么事?怎么又骂上她了? 张秀兰也哑口无言。 她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恨意,这死老太婆! 有这死老太婆在,她永远都被压一头,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夏奶奶:“我老人家肩膀有点儿酸,小瑜来给我捶捶,灶台上有面,你们自己下面吃。” 张秀兰气都快气饱了。 但是她能怎么?她能跟夏奶奶抢夏瑜吗? 第81章 我得孝敬奶奶 张秀兰只好绷着脸朝厨房走去。 夏奶奶:“你可仔细着点啊,要是故意搞破坏、糟蹋了我老人家的厨房,看我老人家不抽你巴掌。” 张秀兰眼前一阵晕眩,好气啊! 夏瑜又瞟了赵子芳一眼:“你不去帮忙吗?” 夏奶奶:“可不是,口口声声喊妈,还以为多孝顺呢。” 赵子芳无法,只得忍气吞声去厨房了。 赵子嘉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瑜冷眼瞅着,心里冷笑,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只怕还是想偷进自己房间偷东西呢。他只管去偷,能偷到值钱的东西算她输。 不一会面条做好了端出来,张秀兰不满意:“怎么是素面,一点肉也没有。” 夏奶奶:“大早上就想吃肉?什么人家啊你就敢想?怎么?你在赵家早上也吃肉吗?我们家可没这么浪费的。我老婆子都能吃素面,你不能?” 厉明盛早餐是在部队吃,夏瑜当然不会让奶奶吃素面,梅花肉剁碎炒了臊子当浇头,还加了一个荷包蛋、撒了香香的小葱和一点点辣椒粉调味,又好吃又营养。 张秀兰脸色黑如锅底。 夏瑜弯了弯唇,心情愉悦。 张秀兰典型的没苦硬吃,你说你好好的在罐头厂上班不香吗?你来这送菜找虐干啥? 想仗着长辈的身份压人就没想过奶奶才是最高一等的长辈? 三人吃了面,夏奶奶催着张秀兰洗碗、收拾厨房,张秀兰全程一肚子气。 赵子芳频频给张秀兰使眼色,张秀兰便又要跟夏瑜单独说说话,夏瑜和夏奶奶都拒绝了。 “我的事都不会瞒着奶奶,你要说就在这说吧,没什么是奶奶不能听的。” 夏奶奶:“就是,除非你说的不是人话怕我抽你嘴巴子。” 夏瑜:“况且我也不放心奶奶跟你继子继女单独待一块儿。” 赵子芳忍无可忍:“夏瑜,你偷了我们家那么多钱你还有理了?子嘉他只不过想把我们家的钱找回来而已。” 说起这事儿张秀兰也来气了,憋了一早上的气积累到此刻爆发,她显得有些面目狰狞:“小瑜,我们家的钱是不是你偷的?给我还回来!” 两千多块啊!所有的积蓄,全没了! 她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这么多,一下子全没了。 夏奶奶猛地起身上前扇了张秀兰一巴掌,厉声喝斥:“出息了张秀兰,无凭无据骂自己闺女是贼,你脑子被狗啃了还是良心喂狗了?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明明白白做贼的是你那继子你眼瞎吗?偏心偏到你这份上还有脸当妈?” “我的小瑜亏得有我这个奶奶在啊,不然不得叫你给欺负死!张秀兰你个混账玩意儿!” 夏奶奶越说越气,扬起手又给她一巴掌。 “我真想抽死你!” “啊!你怎么敢打我!” 张秀兰又惊又气,捂着脸更愤恨了。 夏瑜忙过去护着奶奶,警惕的瞟了张秀兰一眼,轻轻一笑:“赵子芳的舅舅舅母表哥是什么人品你不会不知道吧?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他们。我可没拿你们的钱,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去报公安,别跟我瞎扯。” 她拿的都是自己应得的,是她爸爸留下来的钱。 赵子芳怒:“别污蔑我舅舅舅母!” “是不是污蔑可不好说,你那舅舅舅母多贪婪你不清楚?” “......” 夏瑜这一说,便是张秀兰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起来了,一时无话可说。 赵子芳不服气,也同样哑口无言。她舅舅舅母什么德行她当然知道。 她只能苍白的挽个尊:“没有证据你别乱说。” 夏瑜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没有证据别乱说啊。” “......” 这天没法聊了。 张秀兰满心怀疑只得作罢,“我没钱了,你先给我两百吧,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有些钱必须得花。还有,子芳说什么也是你妹妹,既然你们都在这儿部队随军,更要相亲相爱、互相照顾扶持,将来大家都好,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不比外人强?” “小厉是营长,让他多照看照看小宋,有啥立功的机会带上小宋,他们是连襟,小宋要是差得太远,小厉面子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夏奶奶冷笑:“别人家的事儿我们家可不掺和,宋灿有宋副团长呢,我们家孙女婿可不管这种事儿。还有,你想要钱?没有。小瑜小厉结婚的时候买了那么多东西,钱都花没了。你一个月好几十块钱还存不够钱?你既然改嫁了没钱问你男人要,我家小瑜还要孝敬我这老婆子呢,哪有钱给你。” “你有男人、有儿女,反倒问起我家小瑜要钱来了,没这个道理。” “你可闭嘴别再说了啊,不然我还抽你脸。” 张秀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猛地瞪夏瑜:“夏瑜!” 夏瑜眼神平静,微笑:“我听奶奶的,我得孝敬奶奶。” “好、好,”张秀兰冷笑,“我真是白养你了!” 夏瑜:“您别委屈,你哪里白养我了?你出了力气,但我爸也付了钱啊,我爸的钱除了养我、也还养了你啊,真要算起经济账来,你也没吃亏。” 夏奶奶听不得张秀兰这种话,“还有事吗?” 张秀兰赌气:“不欢迎我,那我走!” 没人拦她。 张秀兰一跺脚,气冲冲拉着赵子嘉走了。赵子芳连忙跟上。 赵子嘉低着头眼神阴沉得可怕。 张秀兰真是个废物! 玉坠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他不能白来这一趟。 张秀兰不可能在这待太久,下次什么时候来可不好说。他得抓紧...... 张秀兰眼泪又下来了,对着赵子芳姐弟俩哽咽诉了半响苦,数落夏瑜没良心。 赵子芳也不禁有些烦。 早知道张秀兰这么没用,当初不如不叫她来了。 可来都来了,总得让她有点用处...... 赵子芳只好耐着性子随口安慰了她几句。 张秀兰心里舒服多了,挺感动。 “子芳啊,还是你孝顺!” 张秀兰咬咬牙,买了两罐麦乳精、两斤水果糖、几斤水果,去宋副团长家拜访。 第82章 撺掇吧 宋夫人不喜赵子芳,对家属区名气不小的张秀兰也听过几耳朵,印象不是太好,见了人之后,印象更不好了。 没有哪个当亲妈的一个劲儿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将继女夸成一朵花。 何况夏瑜是什么人,宋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个外人都知道好歹,这张秀兰反而是个糊涂虫,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只不过,人家吐槽贬低自己的女儿、大夸特夸继女,宋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便含糊应付着。 张秀兰却以为宋夫人听进去了,精神大振,最后竟然不知死活的让宋副团长多多提拔宋灿。 “我们家子芳啊,脾气好、性格好、能力也强,是个贤内助,不管小宋升多高、走多远,她保准不会拖后腿,保准能管好家庭。不像我那另个丫头夏瑜,叫她奶奶给惯坏了,任性跋扈的很。” “小宋现在还年轻,以后想要往上走,少不了还要麻烦宋副团长这个伯父了。你们做伯父伯母的把孩子带在身边,想必也是盼着孩子有出息。以后孩子可全靠宋副团长这个伯父提拔了,小宋出息了,宋副团长也面上有光嘛。我们家把孩子交给小宋,也盼着他有出息。” “我那闺女虽然不懂事,我看小厉人还挺好,昨天提起小宋来,他还夸小宋有本事呢!” 宋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呆了...... 什么鬼话? 她一个字都不信。 不但不信,还险些气笑了。 这张秀兰,还真是名副其实。 宋夫人连跟她分辨的兴趣都没有,蠢货一个。 她不跟蠢货啰嗦。 宋夫人几乎是捏着鼻子的隐忍,留张秀兰在家吃了顿午饭。午饭后暗示有事,张秀兰赶忙笑着告辞了。东西她自然看不上不屑收,等张秀兰哪天回去了,再退回去让她带走。 张秀兰挺高兴,私下对赵子芳道:“宋夫人很好说话,你以后多殷勤一点,夏瑜靠不住,宋灿的前途全靠他们了。部队里也就那么回事儿,只要有人,就能升,宋副团长迟早得转正,宋灿怎么着也能当个营长,将来宋团长退下来了,一个团长也跑不了宋灿的。” 赵子芳心动不已,“我会的,我一定要当团长夫人!” 她要众星捧月,要把夏瑜踩在脚下! 刚好当晚宋灿正常休息从部队回来,赵子芳跟他和谐运动后,靠在他身上喜滋滋的说了白天的事儿。 “......我妈特意提了你的事儿,伯母看样子听进去了,伯母这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在伯父那多用点心,让伯父看到你的好,好争取早日提拔。” “他们的儿子当了飞行员、女儿又是军医,只有你在伯父身边,将来不是你接伯父的班还能是谁?伯父提拔谁不是提拔啊?放着自家侄儿不管难道反倒提拔别人?” “咱这优势,是别人没法比的。我妈以前也是军嫂,部队里这一套啊,她门儿清。别看明面上说的怎么样,其实谁不是提拔自己家的人呢?说表面话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咱是自己人,得心里有数。” “你跟别人比根本就不差嘛,不要小看了自己......” “再说了,难道你乐意当个小排长就转业回家,一辈子默默无闻?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不争取争取,怎么甘心......” 类似的这种话赵子芳已经不知道在宋灿耳朵边念叨过多少次了,一开始宋灿还有些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反感,觉得赵子芳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身为男人,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得到提拔?谁不想风光无限...... 尤其在部队,见多了立功而风头无二之人,谁不羡慕? 宋灿终究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也会羡慕、也会不甘。 在赵子芳连番洗脑下,他也渐渐动摇了最初的想法,觉得自己可以了...... 为什么不呢? 他媳妇说的很有道理啊,伯父能提拔别人,为什么不提拔自己呢?他难道比别人很差吗?他只是缺少机会而已,给他机会,他也能做的很好。 再说了,做到了团长,只要在办公室里发布命令就行了,有的是人手帮忙,他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还可以请教伯父嘛...... 他媳妇说的对,这是他的优势,是别人都没有的。 夏奶奶不想面对张秀兰,齐金丽说好几个军嫂、奶奶们约好了一块儿去山里挖野菜,特意上门邀请夏奶奶和夏瑜,夏奶奶果断答应了,拉着夏瑜一起去。 夏瑜正好,巴不得出去走走。 如果不是张秀兰这个时候跑来了,她现在每天都上山采药、或者进村进镇给人看病了。 山里各种药材药草很丰富,她正好可以往空间里多多的移植。 空间里植物生长本来就比外边快了数倍,加上灵泉水浇灌,更是优势叠满。 尽情的种,撒开了种,空间里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头,那都是她的江山啊! 夏瑜志气满满。 赵子嘉得知这消息,心里一动,孩子气的天真无邪、不假思索:“夏奶奶一把年纪了还去挖野菜,万一摔一跤摔坏了怎么办呀。” 张秀兰一怔,心里下意识冒出了邪恶的想法...... 是啊,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腿脚不利索,骨头也脆,最禁不得摔了。要是重重摔上一跤,重则几天人就没了,轻则腰断腿断半身不遂,这辈子也就躺着那样了。 要真是这样,看她以后还怎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还敢打自己巴掌! 想到夏奶奶那脆生生的巴掌甩在脸上的滋味,张秀兰心里恨意翻滚。 死老太婆就该不得好死。 赵子嘉看她意动心里冷笑,但愿张秀兰这次争气点,别跟之前一样那么没用,这点小事也干不明白。 没处可去待在招待所,赵子嘉推说自己出去玩一下迅速开溜。 他观察过了,家属院因为住的都是随军家属,通常各家院子门都是不上锁的,顶多掩着门,出去了只有屋子才会上锁。 这种锁也不是挂锁,而是弹子锁。这种锁特别容易撬...... 赵子嘉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堪称完美的机会。 他离开招待所果断直奔夏瑜家。 第83章 为什么总是她倒霉啊 弹子锁好开,只需要一个薄薄的铁片就可以轻而易举。 但对五岁的赵子嘉来说,薄薄的铁片也搞不到手。 他只能满院子想找个硬硬的薄木片。 没想到夏奶奶非常勤快,一天打扫院子至少两遍,收拾得干净又整齐,没用的东西哪儿都没有。 赵子嘉气得骂娘。 骂完娘无可奈何,只好出了院子到处找。 他就不信了,在偌大的一个家属院里,还找不到一个木片竹片?当然,铁片最好。 干涸的阴沟里看到了一颗三寸左右的钉子,赵子嘉大喜,果断弯腰捡了起来。 齐兰花带儿子不知道从哪里闲逛回来,看见赵子嘉弯腰从阴沟里捡了什么东西,宝贝似的攥在手里急急忙忙走了,她好奇心大起,连忙拉着儿子跟上。 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哟,这八成是上夏瑜家去啊。 这小子屁大一点儿,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矮一个头呢,怎么瞅着这么老成、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孩。 这么小点儿偏偏架势老成的娃,也不知道想干啥...... 齐兰花眼睁睁瞅着赵子嘉飞快溜进了夏瑜家院子,还不忘把院子门关上,她忙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瞅。 只见赵子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带着点儿婴儿肥的稚嫩的脸上露出冷笑,目光凶狠,齐兰花吓了一跳慌忙闪避,心怦怦狂跳。 她不由得捂着胸口,心里惶惶,没来由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她应当是眼花了吧? 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五岁孩子脸上看到那种神情呢? 齐兰花悄悄又凑过去,看到赵子嘉正踮起脚在撬夏瑜家的门,她惊得瞪大眼睛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声来。 他、他、他! 小小年纪! 杨营长媳妇乔七妹笑嘻嘻一巴掌拍在齐兰花背后:“兰花妹子你瞅啥呀?” 齐兰花吓得“啊!”一声惊叫。 赵子嘉一哆嗦钉子掉在地上,猛地回头。 “哎呀!我——”齐兰花便干脆推门进去嚷嚷道:“你这小孩,夏瑜他们不在家,你咋撬人家门呢?小小年纪咋这么不学好啊。” “什么玩意儿?撬门?他?” 乔七妹也愣住了,不敢置信。 齐兰花:“可不就是,我亲眼看见的!” 赵子嘉不动声色把钉子从门缝踢到了屋里,小嘴一撇,抿着嘴十分委屈:“阿婶你在说什么?什么撬门?我没有。” 齐兰花冷笑:“我亲眼看见的你还不承认?” “我就是没有!”赵子嘉嚎起来。 眼看要成功了啊,没想到被这多管闲事的死婆娘发现了。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很警惕了,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发现?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赵子嘉越想越气、越想越悲愤。 小孩子本来眼泪就浅,他虽然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架不住这具身体只有五岁啊,越想越难过,哇哇哇的索性大哭起来,眼泪哗哗的就流出来了。 “你冤枉我!冤枉我呜呜呜呜......” 齐兰花吓了一跳。 许久没见赵子嘉回去而出来找他的张秀兰、赵子芳这时候冲了进来。 “子嘉!子嘉!怎么了啊这是!” 好几个军属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 齐兰花忙道:“我、我就是看见他在撬夏瑜家的门进来说了一句,他就哭起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不关我的事!乔嫂子都看见的,乔嫂子给我作证。” 众人“唰”看向乔七妹。 乔七妹挤出僵硬的笑,“呵呵,那啥,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就看到你趴在夏瑜家门口从门缝往里瞅,你说你看见这小孩在撬门,我没亲眼瞧见啊......我这实话实说,瞧见啥说啥。” 齐兰花:“......” 话是这么个话、说是这么说,但是好气啊。 赵子嘉哭得快喘不过气,伤心委屈极了,“我没有,我没有呜呜呜......我就是进来看看姐和夏奶奶在不在家,我没有呜呜......” 张秀兰怨恨不已瞪齐兰花:“冤枉这么小的孩子,你还是个人?” 齐兰花急得诅咒发誓:“我没有冤枉他,我就是亲眼看见了!这小孩撒谎,他撒谎!” “胡说!他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撒谎?” 赵子芳冷笑:“你说他在撬门,那你倒是说说,他用什么撬门?总不会是用手吧?” 看热闹的家属们哄笑出声。 这倒是。 齐兰花连忙找东西,结果瞪大眼睛找来找去也没找到。 “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撬门。” 齐兰花突然冲上去掰赵子嘉的手。 赵子嘉哇哇大哭。 他手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好哇你,太过分了!” 张秀兰、赵子芳气死了,张秀兰把赵子嘉一放,揪着齐兰花打了起来,赵子芳也上去帮忙。 这两天叫夏瑜和夏奶奶给气得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 “叫你冤枉人、叫你欺负人!”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看热闹的家属们吓了一跳,慌忙七手八脚的把人分开。 “不要打架啊!” “误会误会,说开就好了嘛。” “就是嘛,咱都是军属,注意素质啊。” 张秀兰怒气冲冲数落:“我们子嘉才五岁,撒尿裤子还提不好呐,他懂啥撬门,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啊,胡说八道!” “必须道歉,你给我道歉。” 赵子嘉听她说的粗俗,不禁皱眉。 张秀兰真是屁用没有。 家属们显然也都不信齐兰花,一来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二来齐兰花有前科,也纷纷数落她,让她道歉。 齐兰花差点气哭。 为啥回回都是她的错啊。 明明这次她没有错。 可“事实俱在”,齐兰花不道歉张秀兰、赵子芳显然不会放过她,不得已,她不得不脸色铁青的道了歉,愤恨的拉着自家孩子走了。 张秀兰趁机诉苦:“小瑜这孩子也真是眼里没我这个妈,出门连钥匙都不留给我,她恨我呀......” 家属们挤眉弄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暗暗翻白眼面露鄙夷,有的笑嘻嘻的逗着张秀兰继续说。 可得了吧,就她那样对孩子,孩子怨她提防她难道还做错了? 她好像也不是不会当妈啊,这不对继子挺好的?啧啧...... 第84章 误会罢辽 赵子嘉被张秀兰、赵子芳带回招待所。 回到房间便“伤心”的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觉了。 实则生无可恋的绝望。 今天的事肯定会有人八卦给夏瑜和那老婆子听,他不会再有机会撬门了。 他的玉坠! 他的空间! 他的庞大的财富!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重生?为什么啊! 赵子嘉恨不得吐血。 夏瑜、夏奶奶他们下午三点半多回来。 才刚进家属院没几步,就有嘴快的婶子、嫂子跑来说这事儿了。 夏瑜、夏奶奶一愣。 夏瑜心里更是凛然:赵子嘉已经疯魔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得尽快想办法。 夏奶奶则险些脱口而出:赵子嘉那小子也太坏了! 夏奶奶下意识的就觉得齐兰花没有撒谎,赵子嘉肯定干了这事儿了。 可这话不能说,没证据,赵子嘉还那么小。 她老人家要是说了这种话,那就显得她老人家太刻薄、太过分了。 那可不行,她在大家伙儿眼里心里,可是一位善良、慈爱、和气又亲切的好奶奶。 齐金丽完全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惊讶道:“兰花嫂子这也太过分了吧,那赵子嘉才五岁,撬门?这么点的小孩能懂这个?亏她想得出来。” “可不就是嘛!” 嫂子们叹息,“小瑜家跟齐兰花怕不是犯冲!” 夏瑜:“......” 并不是,她家跟赵家才是犯冲呢。 夏瑜和夏奶奶刚回到家,已经憋了半响又气又怕的齐兰花立马就来了。 齐兰花不来不行啊,因为之前的事儿,她被丈夫狠狠教训了一顿,丈夫还拎着她亲自往厉明盛、夏瑜面前道歉,并且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就、就又发生了意外。 丈夫回来知道了会骂死她的,说不定还要把她送回老家去。 她不要啊。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带着儿子随军的机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回去,岂不是又要被公婆欺负死? 她得跟夏瑜、夏奶奶说清楚。 齐兰花说蠢也不傻,她也看出来了,这事儿只要夏瑜和夏奶奶肯原谅她,就不是个事儿。 否则...... “那个,夏瑜......” 夏瑜和夏奶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齐兰花紧张得快哭了:“我——” “好哇你还敢来!” 前后脚的,张秀兰带着赵子芳、赵子嘉也来了,张秀兰怒气冲冲:“齐兰花是么?你还敢来?你想干什么?想要在我闺女面前胡说八道?” “小瑜啊,这女人没安好心,她竟然污蔑子嘉撬你们家的门,摆明了就是挑唆你们姐弟不和,巴不得咱家闹起来她好看笑话!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不管怎么样子嘉总归是你弟弟,不能让外人这么欺负!” 齐兰花急得差点晕过去,“我没有,我、我是来道歉的!我是来道歉的!” 太憋屈了,为啥每次倒霉的都是她? 明明每次她都是被冤枉的,为什么倒霉的还是她! 张秀兰冷笑,还要不依不饶,夏瑜看不下去了,“兰花嫂子别急,你看错了误会了也正常,这事儿啊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你也不是有意的。” “没事儿,咱们都是军嫂、又是邻居嘛,有什么误会啊说开了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兰花嫂子不用放在心上,放心吧啊。” 齐兰花傻眼,张了张嘴:“啊?” “啊对对对!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小瑜,谢谢你理解我,谢谢!” “还是你懂我......” 齐兰花感动得一塌糊涂,多好的邻居啊,是她以前瞎了眼,她再怎么爱占便宜也不该占这么好的邻居的便宜啊。 怪不得齐金丽恨不得把她夏嫂子夸上天,以后她也要夸。 张秀兰怒了,“小瑜你——” “你什么你?”夏奶奶呵斥:“都是邻居,人家看错了误会了怎么啦?说开了不就行了吗?你还想怎样?赵子嘉这不是好好的也没怎么了吗?” “多大点事!” “你那心胸就跟针尖似的那么小?” 张秀兰:“......” 夏奶奶一脸亲切:“行了兰花啊,不早了,你回家做饭去吧。” “哎好的好的,夏奶奶、小瑜,我走了啊,我、我回家做饭去了......” 齐兰花转身飞跑,生怕夏瑜反悔。 赵子芳咬牙:“子嘉受了委屈,凭什么轻轻放下?” 夏瑜没理她,进屋的时候却是一眼看见了地上滚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 她弯腰捡起那枚钉子,锐利的眼神扫过张秀兰三人,落在赵子嘉身上冷冷盯了盯,质问他们:“这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家里地上有这么大一颗钉子?” 她随手关上门,冷笑:“巧了,这钉子正好就在门后不远处。” “有没有可能有人在撬锁的时候被兰花嫂子发现,赶紧将钉子从门缝踢进屋呢?” 张秀兰、赵子芳大惊失色。 “你在胡说什么!” “这......” 夏奶奶气得扬起巴掌就冲张秀兰去了,想了想没扇,总扇被人看见也不好,老人家放下手,一脚踹在张秀兰小腿肚子上,“你看看你教出的什么玩意儿,小小年纪这么坏!果然是天生的贼种!” 赵子嘉委屈:“我没有、我没有!” “没说你有,”夏瑜冷笑:“毕竟没有抓个正着,你当然不会承认。只是这事儿太巧了点,巧的让人不敢置信。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做贼的时候足够小心、足够回回运气好,否则一旦被我抓住现行,哼!” 张秀兰又痛又气:“你......” 夏瑜:“赵子芳,我们家没你的饭,还不滚?” 张秀兰张嘴刚要说什么,夏瑜厌恶的看着她:“我讨厌赵家的人,特别特别讨厌!我跟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夏奶奶:“哼,我们夏家可没有当贼的。” 张秀兰一肚子气憋屈着,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子芳更是羞愤交加,头也不回的黑着脸走了。 呸,当她稀罕他们家的饭吗?什么东西! 赵子嘉更是愤恨无比,他将来一定要把她们都杀了!都杀了! 如果不是为了玉坠,他才不会留在他们家...... ? ?求推荐票、求月票支持! ? 么么哒! 第85章 心有灵犀 晚间夏瑜窝在厉明盛怀里吐槽,厉明盛心里“突”了一下,“我一直有种感觉,那个赵子嘉有点怪怪的不太像个五岁小孩,没想到还真是......小小年纪有这种心肠也不多见。” 夏瑜心里狠狠跳了一下,知道真相的她当然门儿清赵子嘉是什么人。 什么五岁,怕不是有十个以上的五岁。 “说起来还要感谢兰花嫂子呢,只是这事儿也不好明着说的。” 厉明盛笑了笑,“算咱们承她一个人情,以后还她。” 夏瑜笑着点头“嗯”了一声,有意无意道:“有的人天生就是坏胚子,别看人小,心机可不浅。往往因为他们年纪小,正常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他们也有可能会作恶,无论怎样都不会怀疑他们,反而让他们得以因此隐身。年纪小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给他提个醒,看似不合理的事儿实则灯下黑。 厉明盛十分认同,低头亲了亲她,“小瑜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我明早去弄把挂锁回来。” 挂锁比弹子锁安全得多,不是专门练过的,不可能撬的开。 夏瑜乐了,“咱俩想一块儿去啦!” 厉明盛也笑了,垂眸看她目光灼灼逐渐炙热:“咱们是两口子,这个,心有灵犀......” 他低头吻她,翻身覆了过去。 夏瑜双手抱着他,仰头迎合。 果然心有灵犀。 第二天一早,厉明盛出去了一趟,没多久便回来了,找了工具,哐哐哐开始装门锁。 夏奶奶笑眯眯在旁边看着,一个劲儿夸好好好。 夏瑜抿唇笑,那必须好。 装好门锁,夏瑜送他出门,四下瞅瞅,没人,飞快亲了他一下,小声笑,“奖励!” 厉明盛耳根子迅速泛起薄薄的红,伸手摸了摸脸。不够,还想要。 夏瑜“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走。” 厉明盛无奈笑笑,眼神黏糊糊的收了回去,“晚上还要。” 夏瑜嗔他,粉面微红,“不要!不行!最少过两天才可以......” 她是真怕了他的体力了......虽然也喜欢,自我写照说起来就是又菜又爱撩,不得三两天回不了血。 厉明盛点了点自己的脸,眸底掠过笑意:“我是说,奖励。” 夏瑜一愣,更羞了,忍不住捶他:“啊,你欺负人!” 厉明盛大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恋恋不舍离开,“走了。” 他也想亲她一下,只是一想到这是在外边,到底没太敢。 夏瑜嗔他,挥挥手。 一抬眼,好家伙,张秀兰、赵子芳和赵子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张秀兰涨红了脸惊骇难当,赵子芳也红了脸,除了惊骇更有愤恨,赵子嘉面无表情垂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夏瑜心里冷笑,搁这装呢装呢,上辈子他见过的指不定怎么样放得开呢。 厉明盛也怔了怔,回头看向夏瑜,目露关切:能应付吗? 夏瑜轻轻点头:放心上班,小意思。 厉明盛冲张秀兰叫了声“岳母”便走了。 至于赵子芳,他不搭理。 张秀兰太震惊且尴尬了,甚至都没有回应厉明盛,气急败坏上来就冲夏瑜咬牙:“你怎么这么不检点?大白天的在这门外头你你你——叫人看见这脸还要不要?” 夏瑜已经淡定下来了。 毕竟是从开放程度相当之高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她浑不在意:“这是我家门口,怕什么?再说了我看了啊,附近没有人。再说了,厉大哥是我丈夫,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你说得轻巧!” “我又没有在领证之前跟厉大哥怎么样。” 张秀兰一僵,突然想到自己和聪哥幽会被夏瑜抓个正着的情形,又羞又气,脸憋得紫涨,哑口无言。 赵子芳抠手心,嫉妒得发疯。 夏瑜虽然不要脸,可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疼爱自己、喜欢自己。 宋灿就从来没有这样满眼情意的含笑看她、没有这么温柔对她,他木讷的很,只会闷头做,什么甜言蜜语都没有。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哪哪儿不如夏瑜...... 看到门上崭新的挂锁,张秀兰更添了一层怒火,赵子嘉脸色也变了变。 张秀兰怒声质问:“这锁什么时候装上的?什么意思?” 夏奶奶睨了她一眼:“一大早我孙女婿给装上的,结实的很哦,以后出门啊,也能安安心心了。” 张秀兰怒火一阵一阵往上拱,明知道他们就是故意的,偏偏无话可说。 赵子芳也愤怒恼羞不已,她不在意夏瑜怎么对她,可她下意识的还是很在意厉大哥什么态度。 厉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比夏瑜差在哪里,就因为她没有个为她定下好亲事的爸爸吗? 赵子嘉冷眼看着,心里不屑,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恼羞狂怒,有什么用? 他不想看张秀兰和赵子芳又自取其辱,小声道:“妈,姐姐,我饿了,我们吃早餐吧。” 夏奶奶:“今天是馒头和稀饭,在厨房里你们自己去拿。” 赵子嘉天真道:“为什么没有包子呢?昨天夏奶奶和小瑜姐带回来的野菜包包子多好。” 夏奶奶:“馒头也好吃,管够。” 农村不知道多少人还吃不饱呢,有白面馒头还不够,还挑起来了。 虽然是个五岁孩子,夏奶奶也很讨厌他。 赵子嘉也没再说什么,抿抿唇低了头。 张秀兰眼底掠过一抹狠意,笑了笑:“子嘉想吃野菜包子那还不容易?咱今天还去摘野菜,等会就去。来,咱先吃早餐。” 三个人吃了早餐后,张秀兰便让夏瑜、夏奶奶一起去摘野菜。 夏奶奶巴不得她出去,省得留在家属院作妖,很痛快的答应了,“行啊,那就去呗,多摘点儿鲜嫩的,烧汤凉拌都好。” 夏瑜也无所谓,就是觉得挺讽刺,张秀兰果然是个好继母呢,赵子嘉一句话她就巴巴的上赶着。 她要包什么野菜包子就自己动手,反正她是不干的。 齐金丽没啥事,于是也去,顺便还有三四个军嫂也说去,一行十个人也算是浩浩荡荡了。 第86章 意外 夏瑜昨天便找到了金银花、柴胡、连翘、黄连、夏枯草、穿心莲、香藿、鸡血藤等十来种药材,趁人不备悄悄的都移栽进了空间里,今天看了看,长得特别好,明显的比昨天茂盛高大了许多。 扦插、开花、结果、播种......一边自主循环一边继续往空间移栽,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成规模。 今日又去,还能找机会再找找。 说不定还有新发现。 奶奶的身体被灵泉水滋养后比之前好多了,身子骨硬朗,加上她老人家又是在农村做惯了农活的,这么多人都在呢,夏瑜并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张秀兰也好、赵子芳也好、甚至赵子嘉也好,坏归坏,人命关天,谁能想得到呢?有人已经疯狂到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都敢恶向胆边生。 当夏瑜听到众人惊呼,得知奶奶滚落陡坡的时候,目眦欲裂,惊骇得五雷轰顶,毫不犹豫从陡坡上踉跄着奔了下去,一路跌倒又爬起来奔到奶奶跟前。 “奶奶、奶奶!” 夏瑜抱着奶奶哭出了声,手忙脚乱扣住她老人家的脉搏,慌乱得却只能感受到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顺手从空间里抓出一个小瓷瓶,小瓷瓶里装的是灵泉水,忙喂奶奶喝下去。 夏奶奶脸色煞白,隐忍的闷哼出声,颤巍巍紧紧攥着夏瑜的手扯出一抹笑容:“小瑜别怕,别怕啊,奶奶没事,奶奶没事......” 其他人都吓傻了,慌忙跌跌撞撞赶了过来。 张秀兰顾不得自己跌伤擦伤跑的最快,“小瑜!婶子!” 快要跑到跟前时她“哎哟!”尖叫起来,被石头绊了脚,整个人朝夏瑜和奶奶扑了过来。 有正奔过来的军嫂们看见无不下的失色惊叫。 夏奶奶看起来情况本就不太好,要是再被张秀兰这么一扑,再往下滚一滚,只怕就要大糟特糟了。 夏瑜目光森寒,用力抱着奶奶往旁迅速退避,整个人压在一丛带刺的灌木上,将奶奶护在怀中,冷冷的看着张秀兰扑了个空,惨叫着继续往下滚。 “嫂子!嫂子!” “小瑜!” 齐金丽等慌乱中终于赶到...... 夏奶奶、夏瑜、张秀兰都被送到了医院。 没多久,厉明盛冷着脸匆匆来了。 夏瑜穿着病号服,身上的刺已经拔掉了,伤口涂了药,伤口开始发炎灼烧,冰凉与热辣共存。 奶奶万幸,主要是外伤,腿脚胳膊都没有骨折,还有就是磕到了头有点儿脑震荡,以及人老了身体更脆弱,脏腑也受了点儿轻伤,但关系不大,卧床休息、外伤上药,再吊几瓶药水就没事儿。 齐金丽愧疚得了不得,因为她离夏奶奶最近,自责没有注意到奶奶。 夏瑜知道她是个死心眼儿的,光靠安慰开解不了她,最好让她做点儿什么,便笑着拜托她照看奶奶。 齐金丽果然充满干劲连连点头,保证:“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寸步不离奶奶,肯定好好的照顾好奶奶。” 厉明盛问候了奶奶,将夏瑜推进了没人的病房。 “我看看你的伤。” 夏瑜无辜眨眨眼:“啊?不好看的,还是不要看啦。” 厉明盛脸上不见笑容:“让我看看。” 夏瑜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撒娇:“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害怕。” “你——” 厉明盛想数落她“你还知道怕!”可是想到她那是为了救奶奶,这话便哽在喉咙数落不出来,他心疼的将她轻轻圈抱入怀,叹了口气:“我没有严肃,我是......心疼你。” “我知道呀,”夏瑜依偎在他怀中,勾了勾唇撒娇:“你没有严肃、我也没有害怕,我开玩笑的嘛。” 厉明盛心疼又哭笑不得,责备的话万万说不出口,憋了片刻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还疼的厉害吗?” 夏瑜笑着摇摇头:“皮外伤,涂了清清凉凉的药膏,小张护士说过几个小时就会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了,晚上、明天再涂一次药就好啦。” 厉明盛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 那就是现在还在疼。 他恨不得以身替之,可惜又不能。 想到她毫不犹豫往荆棘刺丛上压过去、想到荆棘刺丛刺入她肌肤的那一刹那,厉明盛便觉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烧。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我不想你受伤,答应我,爱护自己。” 夏瑜轻轻点头,调笑道:“当然啦,我很惜命的。那我顺便也叮嘱你一声,你也要答应我,爱护自己,我也不想你受伤。” 厉明盛心里一暖,点头“嗯”了一声。 夏瑜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我当你答应我啦,以后时时刻刻记住,家里有我在等你呢。” “好......” 夏瑜这才满意,抬眸看他,四目相对,拥吻缠绵。 厉明盛吻得温柔又克制,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害到她。 反倒是夏瑜色字头上一把刀,皮外伤什么的完全可以暂时抛掷一旁。心动情动,克制不住的往他身上蹭,深深吻他,想要更多。 厉明盛又心疼又想要又哭笑不得,他稳稳扣着她双肩不准她再蹭再贴,往后退了一步:“别闹......” 夏瑜“扑哧!”笑出了声。 哎哟,感觉好像比之前更疼一点了。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让人痛啊。 她没敢说,拉着厉明盛坐下。 规规矩矩说话吧。 厉明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她是故意的吗?” 别人不一定看得出来,厉明盛一听就想到了。 夏瑜知道他说的是张秀兰。 “我觉得是。” 厉明盛:“我跟她谈谈,让她明天就走吧。” “不用,”夏瑜道:“不要留这种把柄给她,放心吧,她待不了几天了。” 她便说了给张秀兰娘家寄信的事儿。 她寄的是加急,算算日子这两天就该到了。 况且,奶奶摔下山坡的事儿她总觉得蹊跷,她得问清楚。 最好跟张秀兰没关系,否则她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打算一起去看看张秀兰,然后再往奶奶病房那边去。 张秀兰毕竟是她妈,做给外人看也得去关心关心她。 ? ?天放晴了!码字码得头晕脑胀终于出去走走了 第87章 自作自受 张秀兰虽然也是皮外伤,但摔得挺惨,除了好几处破皮刮划,左腿小腿肚子上划破了一道三寸多的口子,挺深,缝了十几针,将来肯定会留一个大大的疤。 她往前那一扑是下了狠劲儿想要弄死、至少弄残夏奶奶的,可没收着劲儿。 没想到扑了个空,直接滚到了最底下,可想而知哪怕是外伤也伤得够呛。 这个时候她也躺在了病床上。 夏瑜、厉明盛如果不去看望关心,那就太不孝了。 夏瑜忽然身体晃了晃,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弱弱道:“我走不动了,你扶着我。” 她也受伤了,可没有多余精力体力照顾张秀兰,去看一看就算尽心了。 之后就让张秀兰的好继女照顾吧。 厉明盛一愣,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秒懂。 “走不动就别走了,不然我会担心,我抱你过去吧。” “啊?” “我会轻一点。” “啊!” 夏瑜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厉明盛已经轻巧又稳重的小心打横抱起了她,夏瑜下意识圈着他脖子。 “有没有碰到你的伤?疼不疼?” 夏瑜抿唇笑笑摇头,近在咫尺的俊脸和男人那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勾得她心里痒痒,忍不住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下,“奖励。” 厉明盛双臂差点抖了一下,哭笑不得:“别闹......” 夏瑜咯咯低笑,咳了咳,赶紧做出虚弱的样子,软软无力的靠在厉明盛胸前,“走吧......” 厉明盛抱着她稳步出去。 医护人员见状吓了一跳,年轻的姑娘顿时有点脸红,再看到夏瑜穿着病号服、有气无力靠在高大男人怀中,倒是能理解了,不禁目露同情。 厉明盛抱着夏瑜走到张秀兰病房外,便听到里边传来章雪的声音:“夏瑜同志身为女儿,竟不来看望母亲,这也太不负责任、太没良心了吧?张阿姨真是太可怜了。” 赵子芳冷笑:“我那个姐姐本来就不孝,哪有什么良心。她不幸灾乐祸就算好的了。” 章雪惊讶:“怎么会这样!这么不孝她就不怕人说吗?” “呵,她脸皮厚着呢,哪儿怕这个。” 张秀兰浑身哪哪都是火辣辣的痛,尤其小腿上那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医生说了肯定会留疤,她更是气得想发疯。 本就又气又对夏瑜一肚子不满,跟赵子芳在这数落抱怨呢,没想到章护士来了,听了她们的话大感同情,也帮着自己说话,张秀兰更觉委屈气愤,叹气道:“我这个女儿啊,算是白养了。” 章雪:“我都替阿姨您不平,您不用惯着她,她不听话您得说她、教训她。” 厉明盛不轻不重踢开门,抱着夏瑜走了进来。 厉明盛锐利的目光冷冷在章雪脸上盯了一下,扫过张秀兰、赵子芳。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看到夏瑜被厉明盛打横抱在怀中,心里不约而同都一阵妒意。 章雪努力压下那点不适,忙要告状:“厉营长,这夏瑜同志——” “我们在门外都听到了,”厉明盛看着张秀兰:“岳母不要误会小瑜,岳母难道不知道小瑜也受伤了吗?她刚刚做完检查、刚刚上了药,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可是她却惦记着岳母,所以特意让我带她过来看看岳母。” “小瑜这么孝顺,岳母怎么能说她不孝?” 张秀兰哑口无言。 夏瑜轻轻挣扎:“厉大哥,放我下来......” 厉明盛将她抱得更紧了,低眸看她:“不行,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你不是头还晕吗?不要乱动。” 夏瑜冲张秀兰笑笑,虚弱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妈,我这个样子是没有办法照顾你了,子芳也是个孝顺的,就让她陪你、照顾你吧。看到妈好好的,精神气也那么足,我也放心了。” 赵子芳不甘不愿,这个时候却也无可推脱,只得闷闷道:“我照顾妈,子嘉呢?子嘉怎么办?” 厉明盛:“宋灿已经把他带去宋家了。” 毕竟夏瑜和奶奶都受了伤,厉明盛照顾她们都照顾不过来,赵子嘉不去宋家去哪儿? 赵子芳脸色微变,有些急。 她不是没有感觉,这个弟弟跟从前相比变化大得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就是哪哪都别扭。 万一他在宋家要是惹得伯父、伯母不高兴,他们会不会迁怒自己和宋灿?会不会影响宋灿的前途? 影响了宋灿的前途,就是影响了她的前途啊。 可是人已经送过去了,没有再走的道理。 她得赶紧回去看看,白天索性就把人带来医院好了。 想到要照顾张秀兰就烦...... 厉明盛又看向章雪:“还请章护士专注本职工作,尊重病人和病人家属,有些话章护士说起来不太合适吧?” 夏瑜:“章护士再学长舌妇背后言三语四、胡说八道、挑拨是非,那我只好又向医院反应,要求调离章护士了。” 章雪咬咬唇,脸色十分难看。 夏瑜心说这真是宿命般的巧合呢,偏偏章雪跟这俩搅合到了一起,倒是热闹了。 她没有现在就要求调离章雪,也是因为心里清楚,张秀兰不一定乐意呢。 既然她乐意让章雪照看,那随便。 张秀兰对夏瑜挑刺已经挑出了条件反射:“小瑜,你怎么能这么跟章护士说话呢。” 厉明盛:“小瑜说的都是实话,章护士应该反省。小瑜也要休息了,我先带小瑜走了。” 厉明盛说完,抱着夏瑜离开了。 张秀兰张张嘴,意兴阑珊叹了口气。 赵子芳迫不及待说要回去看看赵子嘉,赶紧走了。 章雪尴尬不已,讪讪客套两句,也忙离开了。 夏瑜也需要留院观察一夜,她干脆跟厉明盛说,跟医院这边说一说,她便多留院观察两三天吧,正好同奶奶一个病房,照顾奶奶。 厉明盛回家给她们收拾衣物和日用东西,夏瑜便找了个借口把齐金丽支开,坐在奶奶床前,“奶奶,您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摔下山坡,您当时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88章 去黑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认识 夜色遮掩,夏瑜敛神屏息藏在拐弯墙角。 那两人交谈声音不大,她听得不太清楚,隐约听到他们交谈得似乎很愉悦,顺利的达成了交易。 卖主做成了一单大生意太高兴了,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行,放心,以后有好东西我给你留。我也会多打听打听、走访走访,要是碰到什么医书之类的都给你带来。” 夏瑜突然想起来了,这买家是县医院的宫副院长。 她跟宫副院长没有什么交集,但昨天刚好远远见过他,因为厉大哥说他是章雪母女俩的后台,她便多看了一眼。 不小心踢动石子发出轻响,宫副院长低喝:“谁在那?” 夏瑜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避,慌忙闪身进了空间。 她刚刚闪身进去,就看到宫副院长和那卖家跑过来了。 夏瑜清清楚楚的看到宫副院长脸上那锐利的眼神和凶狠的神情,在这黑魆魆、万籁俱静的大半夜,硬生生鸡皮疙瘩都起了。 那卖家倒是输了口气,浑不在意笑道:“我说老哥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大晚上来这个地方的谁不知道谁啊,都一样。就算有人听见看见那又咋啦。哥们该不会是头一回来吧?” 宫副院长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激了,将错就错顺势点点头:“是啊,可不是头一回来。” “那怪不得,”卖家笑呵呵的:“多来几次就好啦!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啊,你慢慢逛。” 老山参卖了个好价钱,卖家心情愉悦。 宫副院长点点头:“再见。” 卖家走了之后,他没有立刻走,他的目光落在平地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上,夏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凛,那石头就是自己不小心踢到的那颗。 这宫副院长,好敏锐。 可正如那卖家所言,来这儿的谁不知道谁啊,就算被人听见看见又怎么样呢? 他这么紧张,除非心里有鬼。 医书?他在找什么医书? 夏瑜倒有些好奇了。 要是有机会,跟他抢一抢倒挺好呢。 反正跟章雪娘俩交好的人,她都没有好感。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夏瑜挎着个帆布袋折回去敲门。 帆布袋里是一沓沓大团结。 平头小伙笑嘻嘻拿了钱告诉她:“东西准备好了,你自己去拿吧,我们的人在那等着。” 夏瑜见他拿了钱也不清点,好奇道:“你就不担心我这钱没给够啊,不清点的吗?” 平头小伙满不在乎哼笑:“在这武阳县,还没人敢这么干,真当我们钊哥是吃素的啊。” 夏瑜两辈子头一回亲身体验面对面听到这种江湖话,“扑哧”一笑,“难道钊哥还能上天入地无所不及把我找出来灭了?” 平头小伙叫她给逗笑了,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位女同志想试一试吗?” 夏瑜好笑摆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随口说说。呃,告辞告辞。” 夏瑜忙转身走了。 好奇害死猫,玩笑一二就够了。 从原书描述来看,钊哥这一帮子社会哥都是挺讲义气的,所以夏瑜才敢心态放松的跟平头哥开几句玩笑。 如果不知道底细,她可没那么大胆子。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钊哥好像没多久就发生意外死了,也是挺可怜的。 不知道自己的穿书和赵子嘉的重生有没有扇动蝴蝶翅膀。 钊哥那么爽快的人掌控本地黑市、当黑市的王,其实挺好的。 夏瑜连忙赶到东边大柳树巷子口拿药材种子。 一共三个麻袋,都装的满满的,有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守在那里,看见她来了便将一个盒子递给她:“给,拿好。” 夏瑜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副银针,二十八根,用一个柔软的皮子布包依次排开一根根装着,卷叠在一起。 夏瑜随手拿出一支,银光淡淡,岁月的气息迎面而来,也不知是哪一位前辈用过的。 她抬头时,那两人早已走了。 黑市上买什么卖什么的都有,所有人都很默契:银货两讫,不管别人的闲事。 这倒方便了夏瑜。 她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取出自行车,骑上车返回医院。 悄悄推门走进病房,奶奶还在沉睡中。 夏瑜松了口气,轻手轻脚上床躺下。 她还没看买回来的到底是些什么药材种子呢,找个时间清点清点,在空间里种下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瑜忙去看奶奶的情况,看到奶奶笑呵呵的气色好了许多,她总算彻底放了心。 没多久厉明盛来了,给她和奶奶送早餐。 “我在家属院食堂买的小米粥、油条、猪肉大葱馅的包子,你们尝尝看,要是不爱吃,我再去买别的。” 夏奶奶笑眯眯:“爱吃爱吃,平日都吃这些嘛,小厉真是辛苦你了啊。你放这不用管我们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医院里有医生护士,我们好着呢。” 厉明盛最近还真有些忙,是该走了,但是又想多看看老婆,没舍得走。 夏瑜一笑,“奶奶说的对,你忙你的去吧,我送你出去。” “那、那行......” 厉明盛任由老婆抓着他手臂把他往外带,老婆都不想他的吗?有点郁闷。 夏瑜拉着他一直往走廊尽头走,那边也有个楼梯,但比较偏僻,通常很少有人从他上下。 将男人推靠在楼梯转角,夏瑜揪着他腰间衣服仰头轻笑:“昨晚一个人睡还习惯吗?” 厉明盛睁大眼睛,一句话被撩得心脏胡乱扑通、血液沸腾,反身将她扣在墙壁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压着亲了下去。 夏瑜娇哼,主动抱住了他。 一通缠绵亲吻,夏瑜轻笑推他:“快去,我要去陪奶奶啦。” 厉明盛:“......” 莫名的有种被人调戏占完便宜毫不留情冷库离开被抛弃的感觉。 谁叫是他老婆呢?只能听她的这样子。 “晚点来看你,乖乖休息。” “知道啦!好好工作,别太想我哦。” 厉明盛失笑,搂着人亲了亲,亲完了才下意识扫了一眼楼梯上下,“想你不影响工作。” 夏瑜也笑了,又道:“你下午晚点儿来吧好不好,我让金丽下午回去帮忙炖点汤,多炖一会,到时候你带来。” 厉明盛不假思索点头:“行。”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厉明盛看着夏瑜回去了,这才离开。 夏瑜顺道去看望张秀兰。 第90章 收拾赵子嘉 夏瑜在病房门口偷偷的瞅了一眼,张秀兰已经醒了,躺靠在那,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子芳还没来。 昨天夜里赵子芳当然也没有在病房里陪房。 想也是,名义上的妈而已。 夏瑜满意的离开了,没有惊动张秀兰。 她现在也还是个病号呢,哪里有精力照顾张秀兰?她得去陪奶奶吃早餐了。 夏瑜和奶奶一块儿吃过早餐,齐金丽又来了。 她一定要照顾到奶奶出院,夏瑜无奈,便只好接受了。 夏瑜这才去张秀兰的病房转转。 赵子芳终于来了,把赵子嘉也带来了。 赵子嘉一言不发坐在靠墙的凳子上,看见夏瑜进来目光沉沉的盯了她一眼。 张秀兰正在吃早餐,咸菜和白粥。 因为她昨天嚷嚷胸口痛,今天还得观察一天,明天才出院。她有点委屈,毕竟是病号,结果也没给她吃点好的。 但她也不好说赵子芳的不是。 毕竟、毕竟是继女,她又没生养过继女,人家乐意来照顾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哪儿还好意思挑剔呢。 不得不说,张秀兰讲道理的时候那还是真讲究...... 夏瑜笑着夸赵子芳:“有你在这尽孝心那我就放心了,我得去照看奶奶了。” 不等她们说什么,夏瑜转身便走。 “她、她什么意思?有她这么当女儿的吗!” 张秀兰又气起来,跟赵子芳两个人不停的骂着。 赵子嘉听得心烦,站起来往外走,“我出去玩一下。” 他走出病房,心里阴沉沉的,不想让人关注,毕竟谁看到一个五岁小孩独自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于是便朝没太有人的另一头楼梯间走过去。 忽然瞥见夏瑜就在前边正往楼梯下走去,赵子嘉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外边太阳挺大,夏瑜掏出包头布巾将脑袋和大半个脸都包了起来,低着头顺着人潮往医院外边走。 赵子嘉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赵子嘉一路躲躲藏藏,跟着夏瑜越走越远、越走越僻静,不知不觉走进了山中。 他突然兴奋起来,夏瑜鬼鬼祟祟的,她在干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赵子嘉只恨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太小,就那么点儿破力气,否则他一定弄死夏瑜。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夏瑜突然停了下来,突然转身盯着赵子嘉躲藏的方向冷笑:“赵子嘉,你跟了我一路还躲什么?” 赵子嘉抿抿唇,站了出来哼道:“我跟你干什么?这山又不是你的,你能来我不能?” 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倒打一耙。 夏瑜朝他走了过去,“是你挑唆张秀兰推我奶奶跌下陡坡是不是?你想要我奶奶的命。” 赵子嘉终于微微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用装,我奶奶如果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治得住张秀兰了,我就得听她这个亲妈拿捏,否则就是不孝,甚至我男人的前途都会受影响。你小小年纪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心肠,你真是个怪物。” “你胡说、胡说!我没有!” “怪物是不配活在世上的。” 赵子嘉猛地睁大眼睛,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是山顶,有高高的山崖。而夏瑜的眼里,有分明的杀意...... 赵子嘉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但他立刻就想到了,他跑不掉的。 他这具身体根本跑不过夏瑜这个成年人。所以,他唯有出其不意、背水一战! 赵子嘉突然转身朝夏瑜冲了过来,他要把夏瑜撞下山崖! 夏瑜对他怎么可能没有提防?然见状依然吃了一惊,若不是她反应够快迅速避开,说不定还真就遭了赵子嘉算计。 夏瑜避开了,赵子嘉却没这么好命了,收不住势,冲下了山崖,惨叫声响彻山谷。 夏瑜:“......” 罢了,倒免了她动手。 她看过来,下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潭。 奶奶已经遭过一次危险了,她不敢冒险再有一次,更不敢预料会是什么结果。 赵子嘉必须死。 夏瑜手深深吸了口气。 不敢在此停留太久,猛地转身匆匆下山。 夏瑜回医院的时候没有走正门,而是绕了一大圈,穿过一片偏僻荒凉、杂草树丛乱生的后园地进入。 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很多地方围墙也根本不完整,处处都是漏洞,倒是方便了她。 夏瑜若无其事回到病房,刚好是吃午饭的时候。 齐金丽见了她便笑道:“我还说嫂子上哪儿去了呢,刚要找嫂子问问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医院的食堂买。” 夏瑜笑道:“我也没去哪,就找了个阴凉地方坐着发了一会呆,还是我去买吧。” “别呀,你陪陪奶奶,我出去走走顺便买。” 齐金丽坚持要自己去买,还死活不肯要夏瑜的钱。 夏瑜知道她心里过不去,便不跟她争了,“那行,我和奶奶都不挑食,买一荤一素吧,挑清淡点儿、好人家好消化的就好啦。不要买太多浪费啦,下午还要辛苦你回去帮我炖个鸡汤——昨晚帮我跟食堂大师傅说了买鸡的事儿吧。” 齐金丽笑眯眯点头:“说啦说啦,不辛苦,应该的,我去买啦。” “嗯。” 夏奶奶笑叹:“金丽这孩子也太实心眼儿啦。” 她摔下山,又与她何干呢? 夏瑜心道,因此也更衬托得有的人心肠歹毒、不配为人。 “等过两天,我们请他们两口子吃顿饭好啦,我们做多一点好吃的。” “好好,这样好。” 齐金丽很快回来了,买了两荤一素和三份米饭,三个人便凑一起吃饭。 刚吃好,赵子芳黑着脸推开门在门口问:“你们看见子嘉了吗?子嘉有没有过来?” 夏瑜嗤笑:“这话有意思了,你弟弟怎么可能过来?你找人不会动脑子的吗?” 赵子芳脸更黑,忍着气:“我到处找不到他,问了护士们也没有人看见他,他能去哪儿?” 夏瑜:“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弟弟胆子大、主意也大得很,他哪里不敢去?你有功夫在这问我,不如赶紧找人去。或者也不用找,说不定他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赵子芳忿忿离开。 第91章 一定是她害了我弟弟! 齐金丽见赵子芳走了忍不住吐槽,“这个人真是疯了,找人找到咱们这儿来干什么。” 夏奶奶也摇摇头,忍不住对夏瑜道:“那小孩儿虽然不讨喜,到底是个孩子,可别万一出什么事儿,等会要是还找不着,小瑜你也去帮忙找找。” 夏瑜点头答应:“好的奶奶。” 她当然要去,总要做给人看的。 午饭后夏瑜便催着齐金丽回去帮忙炖汤了,赵子嘉的事儿没必要把她也牵扯进来。 不光赵子芳,她还扶着张秀兰也来了,两个人都慌张、焦急得不成样。 张秀兰气急败坏:“子嘉不见了、找不着人了,你还在这没事人一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夏奶奶抓起床头柜上的搪瓷茶盅用力朝张秀兰身上砸了过去,张秀兰泼了一身的水尖叫。 夏奶奶冷冷道:“你儿子不见了,跟我小瑜有什么关系?小瑜孝顺,在这照顾我这个老婆子有错吗?我老婆子碍着你的眼了?你给我过来。” 保证不打死你。 张秀兰气得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着急,子嘉还那么小,我心里着急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我怎么跟聪哥交代啊。” 张秀兰说着说着就哭了,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 赵子芳眼中含泪,狠狠瞪了张秀兰一眼,显然是迁怒于她。 夏奶奶:“哭什么哭,没用的玩意儿,有功夫在这哭还不赶紧去找人啊,你在这哭能把人哭回来?” “找不到、找不到啊,”张秀兰更崩溃了,哭着看向夏瑜急急道:“你快叫小厉来,快叫他来!叫他让部队帮忙找人,一定要把子嘉找回来!” 夏瑜简直气笑,满心嫌恶反感:“你冲我嚷嚷什么啊?部队又不是厉大哥的部队,他说叫部队找人部队就能找人?部队也不管地方上的事儿,你们怎么不报公安啊,赶紧报公安啊!” 赵子芳脸色微变,这才猛地想到这一茬,却是吐口而出:“你去报公安,你快去。” “对,你快去,”张秀兰也道:“子芳已经忙累半天了,你什么都没做,你去。” 夏奶奶听得又想给张秀兰耳刮子,“赵子嘉姓赵,你们俩腿断了还是嘴巴哑了?我家小瑜去报公安,像什么样。” “滚不滚?再不滚我抽你!” 张秀兰愤恨瞪了夏瑜一眼,眼泪汪汪扶着赵子芳的手出去了。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赵子芳不得已,还是去报了公安。 公安那边很重视,到处找了一圈,问了一圈,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这在夏瑜预料之中。 赵子嘉本身就鬼鬼祟祟的跟踪自己,自然从一开始便刻意避人耳目,那么想要得到他的信息,就更少了。 这个时代的监控、安防又那么落后,且社会不安定因素太多,人贩子非常猖狂,一旦失踪——尤其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在赵子芳报案的那一刻公安同志们心里就已经很清楚,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找人此事,厉明盛和夏瑜也帮着找了找,出了一把力,但也仅此而已。 赵子芳和张秀兰哭得死去活来。 赵子芳是真的伤心,毕竟那是她亲弟弟。 张秀兰的哭则更多是为她自己:孩子是她带过来的,结果丢了,聪哥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她以后,还能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好后妈吗? 此时,夏奶奶和张秀兰都已经回了家属院。 夏奶奶回家,张秀兰则住进了宋副团长家里。 宋夫人再不高兴,也不可能在张秀兰赵子芳遭遇这种事的时候将人拒之门外。 三天后,公安同志上门通知的时候,夏瑜、夏奶奶、厉明盛也都去了宋副团长家。 “张秀兰同志,实在抱歉,我们的同志已经尽力了,没有找到赵子嘉。我们会继续关注这件事,后续如果有消息再及时通知你们。” “抱歉。” 这种事每年发生的都太多太多了,公安同志们也很无奈。 张秀兰、赵子芳捂脸痛哭。 宋夫人、夏瑜、宋灿都上前劝。 赵子芳忽然抬起头,带泪的眼中恨意迸射,她突然站起来指着夏瑜尖叫:“一定是她害了我弟弟!一定是她!公安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要是不说实话狠狠的打,一定是她害了我弟弟!” 众人一愣。 厉明盛侧身将夏瑜护在身后,拧眉冷喝:“赵子芳!” 夏奶奶怒指赵子芳:“血口喷人,你是疯了吗!” “就是她!不然我弟弟不可能会不见!她恨我弟弟,恨我们全家人,甚至恨她妈,她这是报复,她在报复我们!” “夏瑜,你不得好死!” 夏瑜咬牙:“赵子芳,别以为你现在是受害者家属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敢打你,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话我可不惯着你。” “赵子嘉那么大点儿的小孩懂什么?医院来人来人往多少人啊,你为什么没有照看好他?他刚开始不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找?现在你知道他是你亲弟弟了?早干嘛去了?” “你怕你爸骂你、怪你,把事情推在我头上,真是好算计!你们一家子横竖算计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种事儿倒是做的越来越顺了是吧?” 赵子芳恨恨哭骂:“你不用跟我扯大道理,我知道就是你。我弟弟年纪小是小,但他聪明的很,根本不可能会走丢,也没有哪个人贩子能哄他走。一定是你恨我们家,是你害了他。” “公安同志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你们把她抓起来,你们把她抓回去严刑拷打,肯定能问出来。” “你们快点抓她呀!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弟弟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夏奶奶:“我看你真是疯了,失心疯。” 夏瑜咬牙,上去揪着她左右开弓给她巴掌,揪她衣裳扯她头发,“我叫你胡说八道、叫你胡说八道!五岁的小孩再聪明也是五岁,你以为是十五岁、二十五岁吗?分明是你弄丢了人害怕,倒会推给我......” 赵子芳痛得吓得尖叫,挥舞着双手反抗夏瑜,嘴里骂个不停。 众人见了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拉扯,把两个人分开。 赵子芳气得快吐血,疯狂恶毒咒骂。 宋夫人皱眉,眼中闪过厌恶,上去抓着赵子芳手臂用力捏狠狠瞪了她一眼,冲宋灿道:“你媳妇伤心太过,快扶她回屋里休息休息。公安同志,真是抱歉,发生这种事她一时接受不了才......” 第92章 坏事都是我做的? 赵子芳张了张嘴,宋夫人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和警告,赵子芳本来就是个软骨头,吓得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踉跄着被宋灿扶走了。 夏奶奶愤怒看向张秀兰:“张秀兰,管好你的继女!” 张秀兰张了张嘴,低着头抹眼泪。 公安同志们早就将他们所有人问过话,自然也了解了这一家子的情况,赵子芳、甚至这位张秀兰女同志不喜欢夏瑜是显而易见的。 可也没想到这么离谱会说出这种话来。 作为亲妈的张秀兰,就这样毫无表示,在旁边冷眼默默的看着继女冤枉亲生的女儿,着实令人心寒。 看的他们都有点同情夏瑜了。 公安同志:“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进展一定会通知你们。” 厉明盛点点头,与宋副团长一起送了送:“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一名勤务兵求见,说是有一通东旭县机械厂赵聪打来的电话辗转打到了后勤办公室,请一名叫张秀兰的同志赶紧给回电话。 勤务兵将电话号码留下,不敢多留赶紧离开了。 张秀兰脸色煞白,愤怒瞪向夏瑜咬牙质问:“是你给你继父打了电话?你告诉他子嘉失踪的事情了?” 夏瑜讽刺笑了笑:“为什么凡是不好的事你总会认为是我做的呢?” 张秀兰一滞。 宋夫人淡淡道:“原来是你丈夫来电话了,赵子嘉失踪这件事太大了,也瞒不住,本来就应该告诉他,我们家就有电话,你现在就给他打一个说说吧。” 夏奶奶哼道:“你还不赶紧的?你不说我们可要说了啊,不然赶明儿赵聪闹起来,说我们故意瞒着他没安好心,这上哪儿说理去?” 宋夫人醒悟:“赶紧打吧。” 她还是大意了,亏的有夏奶奶提醒。 这种事儿可不得赶紧说。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单看这张秀兰、赵子芳,便可猜得到那赵聪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会儿要是不说,没准将来他真的会咬死了闹呢。 何苦给他闹的借口? 张秀兰又惊又怕又气,只得硬着头皮打电话。 她带着哭腔:“喂——” 不料她还没来得及斟酌说什么,赵聪抓狂的声音先传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赶紧回来吧,别在那边待着了!你爸妈和哥嫂又来了,赖在我们家不走,天天闹腾,非要子良的工作给你大侄儿,说什么你的东西凭啥便宜了子良?还说他们压根没同意你跟我结婚,要我补给他们彩礼呢。” “他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你爸妈是有病吧?你那俩哥嫂都不是个东西!你赶紧回来把他们打发走!” 赵聪显然被那一家子给折腾得够呛,说话又暴躁又烦躁,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冒。 他的声音很大,在场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向张秀兰的目光有些古怪。 张秀兰脸上涨的通红,张嘴几次三番想要打断他都失败了。 她闭了闭眼,只好摆烂的作罢。 难堪极了。 “你赶紧回来,老子一天也忍受不了他们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子芳那丫头嫁都嫁了,哪儿还用你操心?她男人不是什么团长的侄儿吗?背靠大树好乘凉,就这还能叫夏瑜欺负了?就算她叫夏瑜给她脱鞋夏瑜都得乖乖照做!” “你也就是瞎操心,非要过去干什么——” 张秀兰一慌,“啪”的慌乱挂断了电话。 她惶恐的看了夏瑜一眼,根本不敢看宋副团长夫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白里又透着青。 夏奶奶“嗤”的笑了,慢慢说道:“张秀兰,你可真行、真是个好继母,不枉你对你继女这么操心,想来你那好继女肯定知恩图报,将来好好孝敬你。你要是要脸啊,以后可千万别来沾我们小瑜。” 厉明盛也一肚子火,太恶心了。 “奶奶,您别动气,我会照顾小瑜。谁也别想叫小瑜脱鞋。” 什么玩意儿,他都舍不得让媳妇给他脱鞋。赵子芳是个什么东西! 张秀兰脸上爆红,张了张嘴,低着头恨不得钻地缝。 宋夫人只觉恶心,面无表情道:“秀兰啊,既然你丈夫叫你回去处理家事,明天你就走吧,我现在就叫人给你买车票。这不是有子芳在这吗?子嘉的事我们会盯着。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宋夫人明晃晃的赶人了,张秀兰就算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还赖在人家这里的话。 她低着头声若蚊蝇:“谢谢亲家嫂子......” 夏瑜:“宋姨,麻烦您了,车费我来出吧。” 宋夫人摇头笑:“要不了多少钱,这点帮我还帮得上,不用见外。” 来去推搡也不好看,过后夏瑜多带些礼物上门感谢便是,她便没有再坚持,“那我不跟宋姨客气啦,谢谢宋姨。”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宋夫人越看越觉这姑娘好,善良又得体,还那么可怜,不由得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以后有空过来坐坐,宋姨也有个女儿叫宋安筠,是军医,要是她回来啊,肯定也会喜欢你。” 夏瑜对军医很有好感,惊喜笑道:“真的?我可佩服军医啦。有机会一定拜访。” 宋夫人一笑。 张秀兰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目光沉了沉,满心不是滋味。 夏瑜和奶奶、厉明盛走到半路,谁知张秀兰又追上来了,“小瑜,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夏瑜看了奶奶、厉明盛一眼:“奶奶、厉大哥,我跟她说说去。” 她明天终于滚蛋,这会儿别管她说什么,也不是不能宽容一点。 毕竟,她距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轻易根本影响不到自己,想插手自己的生活,那更是做梦。 张秀兰定定的看着夏瑜,目光有些幽远、有些失神。 夏瑜对陪她伤春悲秋没什么兴趣,咳了一声,“你没想好要说什么吗?” 张秀兰回神,眼神复杂又带了点审视,“你跟以前比,变了很多。” ? ?阴雨绵绵的天气,只能天天在家看外边下雨这样子 第93章 无母女缘 夏瑜笑:“你不是也变了很多吗?” 张秀兰一肚子质问顿时全部变成羞恼:“你爸不在了,难道我没有改嫁的权利吗?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 “我没说不可以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是夏家人,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当赵家人。我跟赵家人,也永远不是一家人。” 张秀兰又气又忿:“你一定要这么让我为难吗?” 夏瑜好笑:“我不想重复说过的话,如果你所说的让你为难的意思是我不肯为赵家牺牲、给赵家当牛做马因此他们不高兴迁怒于你,那我只能说你自找、你活该。” “你!” 张秀兰忍下一肚子气,缓了语气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子芳总归是姐妹,以后你们又一起在军属院生活,都是军嫂,你照顾照顾她吧。算我求你。” 夏瑜不知道如果是原主听到这句“算我求你”是什么感觉,饶是她,都觉得有点想要破防。 “你不用求我,不嫌掉价吗?赵子芳不招惹我,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要是以为能通过你拿捏我,我会教训得她连她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张秀兰气结,忽然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好像,完完全全的,失去这个女儿了。 张秀兰:“......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子嘉失踪,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夏瑜冷笑:“你觉得有,我说没有你也不会相信。毕竟,只有把一切推给我,才能掩盖你们母女俩连个小孩都照顾不好的不负责。” 张秀兰眼泪掉下来了,伤心又痛苦:“可是我心里总觉得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总觉得现在的你会做出这种事。子嘉他还那么小啊,为什么......” 夏瑜:“我看你是疯了,你想发疯,留着回去跟赵聪发去。我也想看看,他是怪你没照顾好他儿子呢,还是怪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我倒是奇了,你说你不知道现在人贩子很多吗?这么大老远的路你带他一个小孩出远门干嘛?” 张秀兰一噎,她自己也愣住了,是啊,她带子嘉来干什么?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带赵子嘉出这趟远门。 按说不应该的。 夏瑜没再理她,转身走了。 回到家,夏奶奶忍不住道:“小厉啊,这事儿你分析分析,那赵子嘉,还能找得回来吗?” 厉明盛沉吟,摇摇头:“这不好说,奶奶。人贩子太猖獗了,他们有团伙,擅隐藏,拐到了人往往很快就会离开本地。全国这么大地方,谁知道他们会去哪儿呢。五岁的小孩自身又没有什么能力反抗或者逃跑,怕是难......” 夏奶奶叹了口气:“摊上张秀兰、赵子芳那样拎不清的继母、姐姐也是倒霉。” 要不是那俩一肚子坏水,成天光琢磨着怎样刁难为难自己的小瑜,也不会对赵子嘉疏于照顾、赵子嘉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 说来说去,都是张秀兰不好。 夏瑜心道奶奶还是太善良,老人家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害她老人家、恨不得弄死她老人家的,正是赵子嘉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孩”呢。 幸而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夏瑜便笑道:“奶奶,别人家的事儿咱们就不管啦,您身体还没好全,我扶您躺下休息吧,一会儿我做午饭。中午吃面条好不好?家里还有肉,做肉丝面,我再去摘一点儿空心菜和小葱回来。” 夏奶奶笑着说好,便也不提这事儿了。 小瑜说的对,别人家的闲事儿,过了就过了,懒得说了。 该头疼的是张秀兰。 厉明盛拥夏瑜入怀,“我还要去部队一趟,晚点陪你。” 夏瑜慵懒的靠在他怀中,抬眸含笑:“你忙你的,这几天折腾的够呛,我啊,也正好在家里歇一歇。” 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担心的,直到现在才算是放心了九成以上。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疲惫就如潮水般涌来。 厉明盛眼眸温软,轻轻吻了吻她额头:“辛苦小瑜了,那你就在家歇着,要摘什么菜我去,摘好了我再走。” 夏瑜“扑哧”一笑,“说不明白呢,我们一起去吧。” 厉明盛也笑,“好,一起去。” 夏瑜忙回厨房拿了菜篮子,与厉明盛一块儿去菜地。 奶奶劲头十足,把菜地打理得整整齐齐,各种蔬菜生机勃勃,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夏瑜摘了小葱、空心菜、生菜、芹菜,半篮子足够中午和晚上吃了。 回家路上碰到几个军嫂,纷纷都笑了,打趣两人。 “还是厉营长会疼媳妇啊。” “可不是,摘个菜都陪着小瑜。” 正说着张主任来了,大家连忙跟她打招呼。 夏瑜也叫了她一声。 张主任点点头,派头十足的扫一眼,家属们纷纷都走了。 谁敢在张主任面前开玩笑啊,怕她批评教育可不赶紧溜? 毕竟,就没有什么事儿是张主任找不到由头以此教育人的,比鸡蛋里挑骨头还厉害。 夏瑜和厉明盛也正要告辞,张主任破天荒的却笑赞:“厉营长年轻有为,还这么顾家,真是难得啊。” 两口子不由对视,惊奇: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主任竟然会夸男人“顾家”?要知道她一向来只会教育军嫂们要顾家、照顾好家庭、无条件支持男人们的工作,不要让家庭琐事给男人拖后腿,影响了部队的大事。 厉明盛只好笑笑:“您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话,是厉营长做得好啊。”张主任爽朗一笑:“厉营长底下的兵想必也都好,一个秦三柱、一个沈白,我都听过。” 这两人都是厉明盛手底下的连长,跟汪泉一样属于出挑的。 厉明盛笑容多了几分真挚,“他们的确都年轻有为。” “那是那是,”张主任笑道:“我本来就打算上你们家一趟,没想到这么巧,是这样的,我有个外甥女,今年刚满二十,长相好、性格也好,念过几年书,听说秦三柱、沈白都没有结婚,厉营长能不能给牵个线?” 第94章 俩都看上啦?养鱼吗? “这——” 厉明盛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他从来没有经临过这种事! 幸好他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遇事不决问媳妇。 厉明盛一下子转头看向夏瑜,有点可怜兮兮的。 夏瑜嘴角暗暗抽了抽...... 不是,您这个外甥女不会是白小莲吧?长得还可以,但性格哪儿好了?品行更难说。 何况她还有一个阴险的妈。 还有啊,您一个外甥女想嫁几个女婿啊? 一开口两人你都点上啦? 您这是光明正大的养鱼呢,先都扒拉到自家鱼塘里,然后一边养蛊一边慢慢挑? 但是,人家凭什么让你们挑? 您家外甥女是什么公主吗? 夏瑜看到自家男人可怜兮兮的求助模样,有点儿想笑。 她胳膊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胳膊,安抚他放心。 夏瑜笑道:“张主任有两个外甥女要相看吗?” 张主任脸微微沉,故作轻松笑笑,“哪有两个哟,一个啊都不够操心的,你也认识,就是小莲。我们小莲是个好姑娘,这相看嘛,当然得看了才知道哪一个更合得来、更合适对不对?” “我倒是看秦三柱、沈白都好,都不错,但以后过日子是他们年轻人自己过,得他们自己看对眼嘛。” “厉营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厉明盛:“......” 他就算不擅长这些事也听出来了,这张主任,办事也太不厚道了吧? 夏瑜:“可是张主任,这不对啊,厉大哥若是把两位连长兄弟都介绍给了您家,怎么着都得有一个是落空的,这不是耍着人家玩嘛。厉大哥以后还怎么面对人家啊。这太不厚道了,不成不成!” “张主任,我这说话有点儿直,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尴尬,张主任别跟我计较啊。” “毕竟,这话说明白了,也总比以后万一闹得尴尬了要好得多,您说是不是。” 厉明盛也道:“张主任,秦三柱、沈白虽然是我手底下的连长,不过他们有没有处对象、有没有婚约我也不是很清楚,您想给您侄女相看哪一位,我先去问问?” 张主任开口了,厉明盛没有一口回绝的道理。 相看而已,不管是秦三柱还是沈白,他都会跟他们说清楚情况。 反正他不赞同他们无论谁娶张主任的外甥女。 张主任勉强笑笑:“是该问清楚,那你帮忙问问。对了,要是两个人都乐意相看的话,厉营长觉得谁更好一点呢?” 夏瑜老大一个无语,张主任,您礼貌吗?还真当菜市场买鱼了啊。 厉明盛也有点不太高兴,“我觉得他们都很好、很优秀。” 张主任笑:“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两个人各有各的不同嘛,肯定有区别的。” 她也知道这么问好像不太好,但是,她是为外甥女找男人啊,婚姻大事、终身大事,仔细谨慎点儿有错吗?没有! 她这么问当然也有她的道理的,连长能不能得到提拔,直属营长的意见相当重要,所以她当然得问清楚厉明盛对这两人谁更看重嘛。 要不是挑来挑去就这俩最合适,她也不会问厉明盛。 厉明盛已经有点不耐烦了,陆副团政委的面子都不想给了。 “在我眼里,他们和其他的兄弟都一样,都是最好、最优秀的。” “可是——” “张主任还要不要我问问?如果需要我就问问,不需要那就算了。” 张主任心里有气,到底不愿意错过,便只好笑道:“行,那就、就沈白吧,麻烦厉营长问问沈白吧,麻烦了。” “不客气。” 夏瑜握住了厉明盛的手:“你不是还有事儿要去部队吧,我们走吧,张主任,再见。” 张主任笑笑:“你们去忙。” 回到家夏瑜问道:“白小莲那个妈可不是省油的灯,白小莲心气儿也高的很,不是多安分的主,厉大哥要给人说清楚了。” 别到头来害了别人。 厉明盛笑:“我手底下的人脾气都跟我差不多,我会好好传话的。” “那就好啦!” 夏瑜亲了亲他,“再见。” 厉明盛一把将人拉过来亲了好几下,“再见,等我回来。” 夏瑜轻笑,看他去了。 傍晚厉明盛回来便先去了张主任家,沈白在老家有婚约,打算今年或者明年回去结婚。秦三柱虽然还没有对象,但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两个人都没有办法跟张主任的外甥女相看了。 张主任一口气堵在心口,还要假装满不在乎的笑着说“没事”客套几句。 厉明盛不在意她心里怎么想,带完了话便走了。 张芳草从屋里出来,不甘心道:“怎么就这么巧?俩小伙都没对象,怎么就一个老家有未婚夫、一个有喜欢的人了?” “厉营长不是故意报复吧?反正那个夏瑜我怎么看就不像个省油的灯,要说不记恨才怪呢。” “偏偏她有本事,把厉营长拿捏得死死的。” 张主任皱眉:“我就拜托他问问而已,应该不至于,他要是这都捣鬼,过后穿帮了,他有脸吗?” “可惜是可惜了点,不过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再找就是,我就不信找不着好的。” 张芳草憋着气,叹着气:“我家小莲也是可怜,我就想她有个好归宿,不像我似的,咋就这么难......” 张主任听见这话心里愧疚不已,赶忙道:“妹妹快别这么说了,我肯定给小莲找个好人家。” 她和张芳草虽然是亲姐妹,但其实同父异母。她的后妈是张芳草的亲妈。 当初跟她丈夫相亲的是张芳草,是张芳草让给她的。没想到妹妹后来却嫁的不好,她多少有点愧疚。 她其实并不知道,妹妹之所以让给她,是因为私下里已经有了爱人,想要反抗亲妈又不敢明着来,所以拿她挡枪,而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心疼她这个姐姐。 她刚出嫁那几年,没少被后妈一趟趟变着法的上门找茬,险些弄得家庭破裂。 幸好她丈夫有本事,步步升迁,后妈这才不太敢了。 白小莲隔着门听见她们说话,满心丧气,回房间颓丧躺下。 她都快成个笑话了! ? ?11可以求一个五星好评嘛,宝们有空给11打个五星评分吧,感谢感谢! 第95章 又要出任务 张秀兰走了。 宋副团长安排了车,夏瑜、赵子芳送她去火车站,亲眼看她上了火车,亲眼看着火车开走。 赵子芳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夏瑜,冷笑:“妈走了,你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是不是?” 夏瑜皱眉:“赵子芳,你又发什么疯?” 赵子芳尖锐低笑,恶狠狠瞪着夏瑜:“夏瑜,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敢肯定,子嘉失踪一定是你干的!你总说我们狠毒,可最狠毒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子嘉他才五岁啊,你怎么忍心?”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夏瑜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们难道不狠毒吗?我再说一遍,你弟弟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作自受!” “是你们自作自受!” “你接受不了自己不负责任,非要找点儿理由怪我好让自己安心,那你就打错了主意,我可不惯着你。也不会可怜你丢了弟弟心里难受忍着你。” “你要是再嘴里不清不楚的,我抽死你。” “不信你就试试看。” 赵子芳又气又恨,目眦欲裂。 她没有为自己不负责任找借口、没有!就是夏瑜干的,一定是她! 她害了子嘉,反倒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她好恨...... 这个仇她记住了,她迟早得报。 赵子芳死死盯了夏瑜一眼,冷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夏瑜眼神微凉,赵子嘉“失踪”之后,赵子芳整个人阴沉得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 她是真的恨上了自己。 但夏瑜不后悔。 重来一次,她还是要干掉赵子嘉。 那么个定时炸弹绝不能留着。 一旦他知道自己开启了玉坠空间,他必定会发疯、会想方设法弄死自己。 后患无穷。 晚间回房间后,厉明盛跟夏瑜说自己明天就不回来了,随时要出一趟任务时,夏瑜整个人都懵了。 明天不回来并不意味着明天就开始出任务,他们出任务的具体时间不会对外公布,有的时候甚至是半夜悄无声息就离开了。 至于归期,同样也不会说。 夏瑜一下子就想起了原书中写到了厉明盛两次出任务,一次昏迷不醒足足两年、另一次便是直接丧了命。 虽然第一次的结果已经彻底改变了,并且自己也跟他结婚了。 可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万一呢? 恐惧来源于未知。 夏瑜甚至都不能问他去干什么?危不危险?去多久? 她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攫住,痛得窒息。 夏瑜咬着唇,微僵着,低头不敢看他。 泪水夺眶,眼前一片支离破碎。 她怕自己一动一出声就忍不住掉眼泪、忍不住哭出来。 她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他们此时此刻近在咫尺,他甚至将她拥在怀中,她的反应即使再细微,又如何瞒得过他? 男人吃了一惊,粗糙温热的手掌抚上夏瑜的脸庞,低头看到她眼中蕴含的泪水,“小瑜......” 夏瑜扭头不肯让他看到自己含泪泛红的眼睛,干脆整个脑袋扑进了他的怀中。 “小瑜......” 厉明盛抱着她,轻轻的一下一下抚她的背,感受到纤细身躯在自己怀中轻颤,只觉心疼怜惜不已。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别哭,等我回来。” 有些事身为军人他必须去做。 等他回来再好好陪她、哄她、亲她、抱她、补偿她。 夏瑜闷在他怀中点头,“唔,我等你,记着我在家里等你。” 厉明盛目光一暖,“放心。” 他低头,与她温柔深情的接吻。 夏瑜不一会便推开了他,“等你回来......” 这会儿没心情,也不想,心乱如麻。 厉明盛低笑:“都听小瑜的。” 夏瑜嗔他一眼。 “你明早跟往天一样出门吗?” “嗯。” 夏瑜轻轻点头。 一夜相拥,天蒙蒙亮的时候夏瑜便起来了,她得给他准备点儿药。 其实现在她的空间里已经有很多药了,但大部分都是药材,想要熬制成药膏、制成药丸显然来不及了。 夏瑜现在就是后悔。 未雨绸缪很重要啊。 都怪张秀兰,光应付她了,浪费了自己多少时间。药材药草种子都还没播种呢,这两天可得赶紧。 幸好,她之前就预备了不少伤药,现成的药膏瓶子里,夏瑜加入了许多灵泉水搅拌调治,仍旧盖上盖子。解毒、治疗内伤的药丸用灵泉水浸泡捣碎,然后再捏成一粒粒药丸,滚上一层薄薄的面粉,分别装了两个药瓶。 一共三瓶,不大不小,正好合适贴身带着。 灵泉水是最好的防腐剂,不怕会坏。 这太糙了,但管用就好。 完工了夏瑜还是安心不少的。 不管怎么样,灵泉水肯定比这个时代的药效会更好。 “小瑜。” 厉明盛醒来抱了个空,发现床上没人了,连忙起来找。 媳妇在厨房里。 他自她身后抱着她,胸膛贴着他背后,在她耳边柔声低语:“怎么起这么早?不用做早餐的。” “没有做早餐,” 夏瑜暗自庆幸幸好起得早起的轻,该做的事儿都做完了。有个部队出身的男人就这一点不好,太警觉了。 “我给你调配了一些药,”夏瑜将三个分别做了标记的棕色小药瓶一一说给他听:“这是止血消炎治外伤的,这是内伤的,这是解毒的,别搞混了,你贴身带着,万一能用上,保管比你们的药效果更好。” “当然啦,最好是一样也用不上。” 厉明盛很高兴的接了过来:“都是给我的?” 夏瑜被他逗笑,嗔他一眼:“不是给你的是给谁?” 厉明盛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觉得高兴!” 原来有媳妇准备絮叨这么幸福。 “谢谢小瑜。” 男人忍不住又吻了下来。 夏瑜同他接吻,在他胸前不轻不重拧了一把笑道:“千万别混啦,记好!” 厉明盛扫了一眼药瓶,宝贝又小心收起来,“放心!” 媳妇亲手给他做的准备的,怎么可能记混? 第96章 张秀兰回去 夏瑜道:“牛肉干方便携带,方便存放,不易变质,还很轻,又是肉,吃了能补充体力。你今天去部队,让你们后勤给你们做些牛肉干带着走吧。可惜来不及了,不然我就给你做了。” “这也不难做,要是时间紧,就把牛肉切薄一些,切成小块,腌制调味后,用炭火烘烤,很快就能烤好了。” “以后咱们家里时常预备着,什么时候需要就能用上。” 厉明盛心头翻涌得厉害,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哑声道:“好,我都记住了。” 他出任务无数次,每次都不觉得有什么,来去潇洒,肆意轻松,原来有了人牵挂,这么不同。 夏瑜笑:“千万别忘啦。” “嗯,小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啦,等你。” “等我。” 两人难舍难分又缠绵了片刻,到了厉明盛该走的时候了,夏瑜送他到院子门口,看他远去。 两人结婚时日不多,但夏瑜站在这里送他出门的日子好像还挺多。 夏瑜莞尔轻笑,希望要不了几天,她便在这迎他归来。 夏瑜没跟奶奶说厉明盛要去出任务的事儿,只说部队有事情要处理,他可能好些天都不回来了。 夏奶奶不疑有他,生怕夏瑜不习惯,反而安慰夏瑜。 毕竟,小两口的感情有多好,老人家可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你侬我侬正热乎着的新婚燕尔小两口,突然之间分开,能开心才怪。 夏瑜哭笑不得,又不好反驳奶奶,只好顺着奶奶的意思乖巧表示自己可以的、没关系的、偶尔的分开几天真的没关系的...... 张秀兰顶着一脑门子的战战兢兢,终于回到家了。 他爸妈和哥嫂、大侄儿还赖在她家里没走,逼得赵聪好说歹说不得不把赵子良弄去住了招待所。 因为赵子良会跟张家的人打起来,两边都非常上火上头。 不管哪一方打输了赢了,赵聪板上钉钉都是输家,得花钱为受伤的人治伤。 不然呢? 赵聪心里骂张秀兰都快骂了上千遍了,她终于回来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赵聪心里的怨气全部换成了背锅侠回来了的松了口气。 果然,还没等赵聪说什么呢,张家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连喷带骂、推搡拉扯,将张秀兰揉搓得跟肆虐狂暴风浪中疯狂摇摆的一根小小水草似的。 张秀兰竭嘶底里拼命抵挡,试图解释,然而根本不可能。 张家人憋了一肚子气总要发作,在见到张秀兰的这一刻憋屈气达到了顶峰,不劈头盖脸臭骂打骂她一顿,这口气怎么出? 半响,张家人才终于在张秀兰的尖叫哭喊中停止了粗鲁的动作,但一个个依旧冷脸愤恨,没给她半点好脸色,全是愤怒控诉和指责。 要工作、要钱。 张家人的逻辑是这样的:张秀兰前夫死了,那么张秀兰就仍然是张家的人,那么她的钱、她的工作理所当然也是张家的。 她既然非要嫁给赵聪,也行,但她不能把属于张家的工作带走,还有,赵聪得出彩礼。 “张家的闺女可没这么贱,啥没捞着还倒贴。” “二婚?二婚怎么啦?二婚难道就不配要彩礼吗!” “彩礼和工作,给一样,必须给一样。” “没有五百块,门儿都没有!” 赵聪气笑了,忍无可忍出言嘲讽,断然拒绝。 二婚还想要彩礼?做梦。 嫁都嫁了,还能离咋的? 张家人早就想揍赵聪了,只不过张秀兰还没有回来,一直忍着。毕竟他们要是之前揍了赵聪,赵聪一怒之下报公安,他们连个说和的中间人都没有。 张秀兰回来了,赵聪还这么可恶可恨,不揍他这口气出不来。 不料赵子良听说张秀兰回来了也赶紧回来,恰好碰上张家人对他爸动手,哪个当儿子的能忍?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赵子良暴怒冲进家门,以一敌二完全没问题,双方打作一团。 一时间,家具与臭鞋齐飞、惨叫与哭喊共存,那叫个狼藉且鸡飞狗跳。 把听到动静跑来看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最终所有人都进了局子。 公安们好不容易搞明白怎么回事儿也很无语。 批评教育是肯定的,但家务事,也不好怎样,只能调解为上这样子。 赵聪、赵子良父子俩跟张家人大打口水仗,乌眼鸡似的,张秀兰一直哭一直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时候的张秀兰,除了埋怨父母兄嫂不为自己着想,心里对赵聪、赵子良父子也是有怨恨的。 她满心爱着聪哥,全心全意跟着他,所有的爱和温柔体贴都给了他,他往日对她千般万般的柔情似水、情意绵绵,为什么就不能看在她的份上对她的父母兄嫂客气一点、亲切一点? 还有赵子良,扪心自问,她这个后妈对他们兄弟妹三个难道还不够好吗?掏心掏肺啊,能给他们的她都给了。 即便是亲妈也不见得能做得到她这份上。 可赵子良是怎么回报她的?看她娘家人的眼神又狠又毒,全是恶意,冲她哥嫂侄儿挥拳头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老鸹婆”、“死泼妇”、“王八羔子狗屁玩意儿”更是满嘴叫骂。 张秀兰忍不住想起夏奶奶和夏瑜嘲讽的神情嘲讽的话,说她没生恩没养恩好日子还在后头,她不由心寒,也有点茫然。 那她......图什么啊? 张家人显而易见不咬下他们一块肉来绝对不肯走,甚至扬言要到机械厂、罐头厂闹去。 张秀兰一颗心劈成了两半,哭得伤心极了。 最终两家各自不甘心的达成了协议,赵聪给张家人三百块,以后每个月的十五块照样给,还有逢年过节必须要有厚重的年节礼。 赵家现在哪儿还拿的出来三百块? 加起来凑一起也只有四十多块。 赵聪没办法,只能去借。 张家人这才走了。 张秀兰忙去送的时候,挨了亲妈两巴掌。 张婆子啐她一口骂她:“猪油蒙心鬼迷心窍的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赶明儿你死了一定是蠢死的!” 第97章 她不敢说 张秀兰捂着脸,眼泪哗哗的掉。 失魂落魄进屋,赵子良冷冷盯了她一眼,满脸怨恨。 赵聪面无表情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明明不可能看不见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却半点反应也没有。 张秀兰又难过了,要知道两个人甜蜜的时候,她的手磕着碰着一点儿聪哥都握着她的手又摸又揉、放到唇边轻轻吹,心疼得不得了的。 赵子良忽然眉眼一抬,不高兴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子嘉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他留在那边呢?子芳能照顾好他吗?” 张秀兰一僵,五雷轰顶轰去了魂魄。 浑身冰凉。 她忘了这个...... 绝望...... 赵聪也不赞同道:“子良说的对,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子芳才结婚,你把个孩子丢给她照顾,女婿能没意见吗?这不是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吗?” 赵子良冷笑:“我看她就是想偷懒、不想照顾子嘉。” 赵聪皱眉,责备的看了张秀兰一眼,“这怎么行啊,不行,抽空赶紧去一趟,把子嘉接回来。” 张秀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千斤重。 她心虚的低下头,没敢说出真相。 这个时候说出真相,他们父子俩肯定接受不了,他们因为她娘家人的事儿现在正对她一肚子火气呢,要是说了这事儿,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把火烧起来,自己能受得了吗? 他们会打死自己的。 等等,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张秀兰却不想想,这种事情怎能拖延?她现在不说,之后想要说起就更难了。 因为只要一想到他们会质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不说?”,她鼓起的勇气定会消失殆尽。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厉明盛离开后,夏瑜蔫吧了两天,便背挎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医药箱,骑着自行车打算去附近的村子里转转。 一来给人治病看诊,二来顺便进山采集采集各种药材。 夏奶奶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但并没有阻拦她。 夏瑜乖巧的听话,有齐金丽陪着奶奶,她也安心。 她打算先去芦村。 上次她正骨的那位任大娘就是芦村人,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便先去芦村好了,打听打听,顺便拜访拜访大娘,给大娘来个售后服务。 一来一去的,关系这不就拉近了么? 跟村里人拉近了关系,能跟他们打听的事儿就多了,进山也方便多了。 完美。 夏瑜打听了芦村的位置,便骑着自行车去了。 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天地间一片生机勃勃。 山风轻轻吹拂,放眼山清水秀,抬头天空仿佛透明一般的亮堂,映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忽生天宽地阔之感,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夏瑜一边在阳光里、风里骑着自行车一边感慨,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亲近大自然啊,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一辆自行车迎面而来,骑车的是个年轻男人,后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年轻姑娘的手拽着年轻男人的衣襟。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推崇自由恋爱了,但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还是比较矜持的,当众搂搂抱抱、亲吻接吻几乎没有,所以哪怕坐在自行车后座,矜持的姑娘也不会搂男朋友的腰,而是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揪一揪衣襟这样子。 年轻姑娘看见夏瑜笑了起来,冲夏瑜招招手:“小瑜嫂子!小瑜嫂子!” 年轻男人吓了一跳,车头一歪,“吱嘎”一下脚踩地停了下来。 年轻男人抬头瞅了夏瑜一眼,眼神带了几分不快。 夏瑜眼睛也亮了起来,忙停下车下来,“小张护士!” “小瑜嫂子这是上哪儿去呀?” 夏瑜笑道:“我去附近村里转转,看看人民群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张护士看到了她背挎着的医药箱,由衷赞叹:“小瑜嫂子觉悟真高,不愧是军嫂,我以后也要向小瑜嫂子学习。” 夏瑜被她夸得有点儿心虚,毕竟她的目的是为了药材啊。 “不敢当不敢当,小张护士也很优秀呀。” 年轻男人有点不耐烦的动了动,脚下踢了一块石子。 夏瑜便笑道:“我还要赶路,我先走了啊。” 小张护士有点不好意思笑笑:“再见。” “再见!” 年轻男人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去了。 夏瑜转头看着,目光沉了沉。 她总觉得这男人不像什么好人,谁家谈恋爱的精神小伙对女朋友的朋友这态度啊,又没上赶着当电灯泡、又没耽误他们约会,不过是偶遇了停下来打个招呼而已,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忽然看到那年轻男人骑着自行车往右边的小路上一拐不见了,骑进了庄稼地里。 高高的高粱、玉米大片大片的,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夏瑜鬼使神差的,将自行车掉头,骑车毫不犹豫的决定跟上去看看。 “红兵,不、不行!” “小雅,我那么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不行、不行的......” “我就摸摸,让我摸摸不干别的。好小雅,别折磨我......” “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我们就结婚!我们马上就结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可是——” “小雅!” “啊!不要!放开我,红兵,你放开我!不!” “小雅、小雅,我太爱你了,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憋不住了啊,给我吧,给我......” “啊!不!!!” 张小雅突然惊慌又愤怒的惊叫起来,但付红兵显然早有预谋,处心积虑把她带到了这荒无人迹的玉米地里,就是奔着生米煮成了熟饭来的。 姑姑说的对,他就不该傻逼一样陪着这女人谈什么恋爱,只要她成了自己的人,不嫁给自己还能怎的? 她在县医院有正式工作,等他们俩结婚了,他这个医院里打杂的临时工肯定转正的几率更大。 现在姑姑已经被夫家厌弃了,也不是供销社光鲜亮丽的售货员组长了,而是个看仓库的闲人,已经帮不到他了。 他不抓紧,县医院那边随时都可能把他踢走。 他不想回乡下村里...... 第98章 救小张护士,渣男! “放开我,放开!付红兵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我不放,小雅,我爱你、我是真心爱你啊。” 付红兵当然不肯放,嘴里越发下流,手上发狠撕扯张小雅的衣裳。 两人厮打着,玉米杆窸窸窣窣被压倒了一大片。 “救命!救命啊!” 张小雅哭着尖叫救命,但只叫了两声就被付红兵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声。 她眼泪簌簌而下,满心绝望。 小路又小又颠簸又十八弯,夏瑜哪儿在这种路上骑过自行车?技术相当感人。 速度自然而然也相当感人。 隐约听到张小雅的尖叫和哭声,还有那随风而来的一声短促的“救命!”,夏瑜心脏狠狠一跳,来不及多想将自行车扔在路边,往前飞奔。 “你干什么!放开她!” 厮打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夏瑜怒气冲冲上前一脚把付红兵踹了出去,“畜生!” 她忙将张小雅拉起来,“小张护士!” 张小雅扑在夏瑜怀中放声大哭。 付红兵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夏瑜:“谁他妈要你多管闲事?老子和对象约会约会情难自禁怎么了?赶紧给老子滚,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张小雅愤怒瞪着他:“我要跟你分手,我不是你对象、不是!你这个流氓!我看错你了!” 付红兵却是一副无赖的嘴脸,下流的盯着张小雅的胸笑嘻嘻道:“别这样啊小雅,咱俩这不都睡过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 “啊!我跟你拼了!” 张小雅双目赤红疯了的冲过去。 “小张护士!” 夏瑜急忙上去帮忙。 付红兵冷笑,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两个女人?他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张小雅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这个女人,他刚刚之所以吃亏是因为没有提防,现在嘛,看他不揍死她。 狠狠揍一顿,看她还多管闲事不管。 付红兵很快就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被夏瑜按着打。 张小雅更是气得发疯,又揪又掐又哭又骂。 回过神发现付红兵一边狼狈不堪、痛得龇牙咧嘴,一边用猥琐下流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胸,张小雅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口上两粒扣子之前被他扯掉了,露出了内衣和一抹肌肤。 她崩溃的掩衣抱胸尖叫,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付红兵则得意的猖狂大笑。 夏瑜火从心头起,再也不留一丝后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一脚踩着他背后,弯下腰狂抽他的脸。 “畜生!流氓!卑鄙无耻下流!” 付红兵一开始还嘴硬,很快就惊恐得只会惨叫。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姑是供销社的领导,我姑的公公也是供销社的大领导,他们家在县城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敢动我,我姑不会放过你的!” 供销社?姓付? 夏瑜下意识想到付大姐,想到付大姐和章雪的谈话。 她冷笑:“你是临时工?” 付红兵一愣。 夏瑜:“看来就是了。” 看来就是付大姐的那个临时工侄儿了,一路的货色。 付红兵似乎很反感别人说自己是临时工,顶着两张肿成了猪头的脸咬牙切齿显得面目更加狰狞:“你管老子是什么,给老子滚,否则我姑不会放过你的!” 夏瑜冷笑,“我怕你姑?你姑要是有本事,你怎么只不过是个临时工啊?她连帮你转正的本事都没有吹什么牛逼?” “你!” “我警告你,小张护士已经跟你分手了,她现在不跟你处对象了,大家好聚好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在外边胡说八道。” “你要是敢在外边造谣泼脏水、坏小张护士的名声,我才是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件事我既然遇上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不怕告诉你,我丈夫是部队的营长,他才二十三岁,来自京市,前途无量。你真把我惹毛了,我收拾你绰绰有余。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试一试。” 虽然已经是新时代,但这个年代对女子依旧苛刻,发生了这种事情,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否则对小张护士的伤害更大。 最好就是从此不提,桥归桥路归路。 付红兵僵住,露出几分惧怕。 显然他被夏瑜镇住了,万万没想到夏瑜来头这么大。 夏瑜冷笑,从口袋里摸出银针,冲付红兵晃了晃:“其实就算不靠我丈夫,我也一样能收拾你。就让你做几个小时天哑巴吧,吃个教训,也顺便看清楚我可不是吓唬你而已。” 夏瑜说着迅速在付红兵身上几个穴位下针,付红兵痛得惨叫。 但他很快就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哑巴了。 付红兵惊恐瞪大眼睛瞪着夏瑜,发出“唔唔”的声音,拼命揉自己的喉咙。 夏瑜冷冷道:“不用急,之后就恢复正常了。记住,今天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不准再纠缠小张护士!否则就不是当哑巴这么简单了。姑奶奶分分钟让你当一辈子太监!” “滚!” 付红兵又惊又怕,狼狼狈狈、连滚带爬的忍痛跑了。 张小雅抱着胸坐在地上,满脸眼泪,羞愤又难堪。 夏瑜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安慰道:“小张护士,没事了啊,没事了,咱们就当做了个噩梦好了。现在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谢谢你!小瑜嫂子!”张小雅扑在夏瑜怀里,又哭了起来。 夏瑜知道她心里必定惊惧又害怕,轻轻拥抱她,拍抚她背后,默默的听她发泄。 半响,张小雅才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夏瑜怀中离开,抹掉满脸眼泪,红着眼睛:“小瑜嫂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不知道要怎样报答你,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夏瑜又心酸又想笑,“别这么说,千万别这么说啊,我听了压力好大的。” 张小雅“扑哧!”被她逗笑了。 夏瑜:“我在这儿也没几个朋友,我们以后当朋友好不好?” “嗯,”张小雅重重点头,求之不得:“我叫张小雅,小瑜嫂子叫我小雅好了。今天要不是你——” 她说着又想哭了。 第99章 巧了,她就是村里的 夏瑜道:“也是巧了,咱们刚才碰面的时候,我察觉付红兵对我充满敌意,我觉得很奇怪,按说我们两个熟人打招呼,他作为对象不应该会那样。除非他心里有鬼、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但却偏偏被我偶遇上了。” “那他对我有敌意就不奇怪了。” “我看到他骑车拐进了偏僻小路,觉得不放心,就也拐了跟过来,没想到......” 张小雅想到付红兵一阵恶心,“幸好你来了,否则、否则——” 夏瑜也不好说什么大道理,这个时代这种事跟现代大家的看法还是不一样的,“忘掉就好啦,什么都没有发生都不对?我看他也不是什么有胆的,料想也不敢胡说八道。” “万一他胡说八道,咱们咬死不承认就行了,反正他又没有证据。告他一个诽谤罪,照样收拾他。” 张小雅安心不少,感激的点点头:“小瑜嫂子说的对。” 夏瑜:“我医药箱里带了一套衣服预备万一的,我们两个身形都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小瑜嫂子!” 张小雅正愁掉了两颗扣子的衣服要怎么穿出去,除此衣服上、裤子上都沾了好多泥巴,就算再怎么清理拍打也没有用,肯定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这一身回去要是路上碰到人、进村的时候碰到人,岂不是惹人怀疑? 这时候能有一套干净衣服换,简直不亚于再生父母了。 “那我去拿啊。” 夏瑜笑着去拿。 其实医药箱里哪里有啊,从空间里拿而已。 张小雅很快换好了衣服,果然很合身,她把头发也整理好了,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不妥。 “小瑜嫂子,这套衣服我跟你买下吧,我明天带二十块钱给你。” 夏瑜一笑:“这套衣服半新不旧,不值得二十块。” “不,值的值的!” 夏瑜见她固执坚持,也就不推脱了,她知道张小雅是想报答自己。 “那行,你什么时候给我送去都可以。” “嗯!” “我现在送你回家吧,对了,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芦村。” 夏瑜便笑道:“这可巧啦,我正打算去芦村呢。” “真的?”张小雅也高兴起来:“是好巧,小瑜嫂子上我家吃午饭吧,下午我们一起去回去。” “行。对了,你每天都从医院回家吗?” 张小雅摇摇头:“没有,我在医院有宿舍,忙碌的时候或者值夜班,都会住宿舍。” 夏瑜便道:“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单独回家。” 毕竟这段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付红兵明里不敢怎么样暗里呢?总要提防一些。 张小雅秒懂,微微变色点点头:“我会的,谢谢小瑜嫂子提醒。” “谢什么呀,我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跟家里人也说一声。当然,主要看你怎么想。” 如果家里人是爱护她的,那么说了肯定是利大于弊;可如果家里人是跟张秀兰那种奇葩有的一比,那还不如不说。 张小雅想了想,轻轻点头:“我会说的,让我妈我爸也有个提防。”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然后惊呆了。 夏瑜的自行车华丽丽的不见了! 张小雅的自行车则被推倒在坎下。 两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夏瑜的自行车。 张小雅气得涨红了脸:“一定是杀千刀的付红兵干的!小瑜嫂子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小瑜嫂子的自行车是凤凰牌的最新款,想买到手得要一张自行车票、至少三十张工业票、以及两百块左右钱,这是一笔大数目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能怪你,”夏瑜冷笑:“我的东西他也敢偷,我看他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没事,先不管他,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们还是先去你家吧。” 张小雅想到夏瑜有个营长丈夫,心下稍定,点点头:“好,嫂子的自行车找回来了一定告诉我一声。” 如果找不回来了,她得赔。 “行。” 张小雅虽然此刻情绪已经基本平复,但今天受到的惊吓和刺激实在太大了,手脚无力,根本没法骑车。 夏瑜倒是会骑,但技术实在感人,更别提带人了。 至少在这庄稼地间小路上,自保都没把握,那是绝对带不动人的。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推着车先走到大路上,然后夏瑜再骑车带张小雅,一路停停走走、歪歪扭扭、惊心动魄,终于顺利到达了芦村。 一路上张小雅心脏狂跳尖叫了无数次,紧紧拽夏瑜衣服拽了好多次,差点把夏瑜拽摔下车都不下五次。 好家伙,付红兵带来的惊吓完完全全被夏瑜带来的惊吓覆盖掉了...... 张小雅家里有父母和去年刚结婚的哥嫂。 哥嫂今天去比较远的地方上工去了,中午不回来,父母正好上了半天工回家,吃了午饭下午她爸通常还会去上工,她妈留在家里做家务、收拾收拾菜园。 看到闺女带着个女同志回来,张爸、张妈都有些意外。 张小雅笑眯眯的挽着夏瑜的手跟爸妈介绍:“爸、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瑜嫂子,小瑜嫂子是位医生,医术可好了,她是特意下乡来走走,看看有没有哪位乡亲需要看病的。” 张爸、张妈顿时肃然起敬,满脸笑容打招呼,热情的请夏瑜进屋坐。 要是没有路上坐自行车后座的惊魂一路,张小雅回到家看到爸妈,高低得大哭一场,可惜,一路的惊心动魄折磨下,她的恐惧通过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已经发泄完了,这会见到爸妈,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大家笑着寒暄,夏瑜从医疗箱里拿出一袋约莫一斤白砂糖,张爸张妈、包括张小雅都吓了一跳,连连推辞。 夏瑜笑道:“叔叔阿姨快别客气,头回上门哪有空着手的理呀。” 张妈看了闺女一眼,这才笑着道谢收下了。 张小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瑜嫂子太客气啦!” 她忍不住多瞟了一眼夏瑜的医疗箱,暗暗称奇:箱子看着不大,咋啥都有呢?小瑜嫂子真是太会收拾装东西了,改明儿请教请教...... 第100章 打开局面 张妈忙张罗着做午饭。 农家仓促间没有什么别的好菜,幸好家里还有鸡蛋,张妈又让老伴到村头的代销店里买了两块豆腐、小半斤油渣,午饭也能整得像模像样了。 进城里供销社买东西不方便,因此供销社会在许多村子里设立一个代销店,方便村民们购买日用品。 当然不是每个村都有,只有处于四邻八村中心位置、住户比较多且比较密集的村子才有。 比如他们芦村就有,但附近的芳村、草杆村就没有,急着买什么日用品最近得上他们这儿来。 张妈满脸笑容端菜上桌,招呼夏瑜吃饭。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小瑜你可千万别嫌弃呀!” 夏瑜忙笑:“瞧阿姨说的,辛苦阿姨啦!”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 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闺女悄悄跟她和老伴说了,小瑜嫂子是军嫂呢,她丈夫还是个年轻有为的营长,不但自己本事过硬、上头还有人,前程不知道多大呢...... 小瑜嫂子低调,所以别嚷嚷。 可把老两口给吓得心头一跳一跳的,又很高兴,闺女有这样的朋友当然是好事啊。 又说怪不得小瑜出手这么大方呢,还这么懂礼貌——军嫂的觉悟就是高! 张小雅听得暗暗好笑,心说军嫂和军嫂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吃过午饭,夏瑜便笑道:“对了小雅,你们村有没有一位任大娘?前阵子手臂脱臼、还去了县医院的任大娘?” 张小雅论起年龄比夏瑜还大两岁,但她一口一个“小瑜嫂子”的叫她,夏瑜也就托大直呼名字了。 两岁也是同龄人,毕竟三岁才有代沟嘛。 听了夏瑜这话,张小雅一家三口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起来。 夏瑜:“......” 张小雅忙笑道:“这可巧啦!小瑜嫂子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任大娘是我亲姑妈!他们那天去医院本来打算去找我的,没想到还没进医院大楼你就给治好啦。” 夏瑜也笑了:“那是真巧!我还说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任大娘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呢。” 张小雅忙笑:“我后来又替她拿了药,给她检查了两回,已经没事啦。不过我还是带小瑜姐去她家坐坐呗,她要是看到你啊,肯定怎么都想不到、肯定高兴。” 她又小声道:“我姑父啊,是我们村的大队长。” 夏瑜来村里走访看病肯定不止这一次,以后多半还会来,跟大队长家打好交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瑜也是这么想的,更喜了,“可不是,来都来了,还这么巧也难得,我去他们家坐坐去。” “那我现在陪你去吧。” “好!” 张小雅领着夏瑜去了任家。 任大娘果然还记得她,眼睛一亮:“啊!你是那个那个、那个医院里的大夫!” 张小雅和夏瑜大笑。 夏瑜笑道:“大娘,那会儿我还不是大夫呢,不过现在是啦。我已经考到了卫生员证啦。” 张小雅现在妥妥的铁粉,在旁边补充:“小瑜嫂子考卫生员的时候还考了最高分呢,是三年以来的最高分。她甚至还能单独做手术,厉害的很。姑妈,小瑜嫂子给你老人家正骨,你老人家可赚到啦!” “奥哟这么厉害呀!”任大娘大感意外,哈哈一笑:“那真是我赚到啦!” 夏瑜便笑:“大娘,要不要我再给您检查检查?” 张小雅:“姑妈,要不然让小瑜嫂子再给你看看呗,小瑜嫂子以后说不定经常会下乡到村里走访走访,谁身体有什么毛病都可以找她看看。” 任大娘本不太想麻烦她,但看她俩都热情的很,便坐下笑道:“那成,小瑜大夫给我检查检查。” 夏瑜:“大娘叫我小瑜就好啦。” “哎,小瑜。” 夏瑜检查了任大娘手臂,没问题,顺势替她把了脉,做了别的检查,说道:“大娘是不是夜间睡觉经常咳嗽?” 任大娘吃了一惊:“对对,自打半年多前受凉感冒发烧后啊,就落下了这毛病,夜里时不时就咳嗽,也不是啥大毛病,我也懒得管了。这也能诊出来?那小瑜你可真的太厉害啦。” 虽然不好受是不好受,但能忍。 农村人大多数都这样,只要能忍,绝不会去医院。 张小雅不知道这件事,禁不住埋怨:“姑妈你看你,有毛病怎么不说啊,你该去找我啊。夜里老是咳嗽还怎么睡得好?” 任大娘嗔了她一眼,“哎呀都说是小事儿嘛,哪儿能总麻烦你呀。” 夏瑜笑道:“的确是小毛病,我带了药,吃上两天就成。” 其实如果施针,几针下去就妥了,连药都不用吃。 但夏瑜哪儿敢公然用针? 中医的许多诊法都被批为封建糟粕,针灸就是其中之一。 任大娘听说这么容易就能治好也十分高兴,连忙答应,还仔细问了该怎么吃。 毕竟大晚上睡得好好的咳醒,很多时候醒了老半宿睡不着,也是很折磨人的。 夏瑜收了药费,开票记好,药是从医院拿的,钱和开票的本子都得交上去。 任大娘谢了又谢,忍不住道:“小瑜大夫啊,我家隔壁刘嫂牙疼的厉害、村东边的小冬他娘下巴边上肿了个疙瘩老久没好,硬邦邦的,还有位叔爷小腿上的筋皱成了一坨一坨的哎哟哟看着都吓人......这些你能给看看不?” 夏瑜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啊!” “那太好啦!你就在我们家等着啊,不用麻烦你去,我去叫他们去!” 任大娘兴头头往外跑。 张小雅无奈笑道:“小瑜姐别见怪,我们乡下人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我姑妈还是个热心肠,心不坏的。” 夏瑜笑:“这样才好呢。” 任大娘往村里溜溜达达一圈一吆喝,好家伙,来了七八个老头老太,都是不大不小的毛病,能忍就不去医院,听任大娘说来了个小瑜大夫治病贼厉害,便都来看看。 反正不用去医院不麻烦。 张小雅见来了这么多人忙帮着张罗。 夏瑜有一说一、来一个说一个,基本上都能说对点子,该开药的开药,有的药没有带来的就问人要不要?要的话明天送来...... 反正她没啥事,明天送来顺便还能去山里转转...... ? ?宝们,求推荐票和月票呀,月底啦,再求个月票 第101章 表哥拦路 能好谁乐意遭罪? 不贵还给送药上门,大家自然都是乐意的。 于是纷纷在夏瑜这做了登记。 眼看时间不早了,任大娘和张小雅都拦住了其他人,说是明天再看,张小雅便带着夏瑜先走了。 两个人还要一起回县城。 张小雅明早要上班,好几天都不会回来了,但夏瑜依然决定明天一早去医院取了药再过来。 张小雅找机会拉了母亲回房间说了跟付红兵闹翻的事情,张妈又惊又怕、气得发抖。 “这该死的狗东西,看他装得人模狗样,嘴里吹得要上天,没想到内里这么坏!幸好、幸好......” “看老娘不打死他!” 张小雅脸色微变,忙道:“妈,别啊,小瑜嫂子帮我把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到此为止算了,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张妈冷笑:“放心,咱不会跟他明着来,暗地里难道不会算计?让你哥、你堂哥、表哥他们给他套麻袋揍个半死。” “不行不行,”张小雅忙道:“妈,我哥还罢了,堂哥、表哥虽然人也不错,可人多知道了这件事,万一说漏嘴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 “付红兵狡猾的很,就算套麻袋他也肯定想到是咱家干的,万一他狗急跳墙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我、我......” “我恨不得弄死他,可不行啊,这事儿咱不能做什么。” 张妈愣了半响,抱着她哽咽:“那不是便宜那王八羔子啦?妈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呀!” “妈,”张小雅心中一暖,轻轻安慰道:“我好好的呢,真的,幸好小瑜嫂子到得及时,你不用担心我。小瑜嫂子还说了,要收拾那种人,有的是别的办法。” 张妈叹了口气:“行,妈听你的......” 她再气又能怎么样呢?闺女说的对,这事儿不能闹开,否则吃亏的是闺女啊。 送夏瑜和张小雅离开的时候,张妈对夏瑜别提多亲切了,笑得一脸热情殷勤,对着夏瑜谢了又谢,一定要夏瑜明天来村里得到自己家里吃饭。 “小瑜大夫,咱说好了的啊,明天中午你一定得来!我叫小雅她嫂子明天不上工,跟我一块儿在家等着啊,你要给人看病啊,有啥跑腿的活儿,就叫小瑜嫂子去。” 夏瑜只好笑着道谢。 张家的报答直接又质朴,她无法拒绝。 张小雅也笑道:“我嫂子人可好了,小瑜嫂子不用见外的。” 回城里的时候,张小雅主动表示她来骑车。 亲身体验,小瑜嫂子别的都超行、超厉害,但骑自行车带人就挺一言难尽,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张小雅觉得还是主动点比较好。 夏瑜松了口气,那可太好了! 天地良心,这么糟糕的路面上骑自行车还带人,她真的搞不定啊...... 两个人离开村子没多远,有人拦住了去路。 张小雅“吱嘎!”停下车,瞪着那人:“二表哥,你干嘛呀!” 任长青笑笑,忙说道:“那什么,我就耽误你们一下,能不能过来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到底是表哥,张小雅“哦”了一声还是下来了,“要说什么快说?” “这里不太方便,能不能跟我到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竹林。 张小雅都无语了,“二表哥,你搞什么鬼啊!” 不至于,真的。 任长青只好老老实实道:“我、我其实是想跟小瑜大夫说几句话——你们不要误会,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问小瑜大夫。小雅,我还是不是你表哥了?求你,告诉小瑜大夫,我不是坏人。帮我!” 夏瑜:“......” 张小雅觉得丢脸死了,无奈又抱歉看向夏瑜:“小瑜嫂子,这是我二表哥,也是姑妈的小儿子,叫任长青,你看——” 听说他是任大娘的儿子,夏瑜便笑道:“那就听他说说吧。” “行。” 任长青大喜,主动上来推自行车:“我来我来。” 张小雅嘀咕:“神神叨叨的......” 说几句话至于还得到竹林里避人耳目吗?他们是表兄妹,有什么要避的? 到了竹林里,张小雅才终于明白任长青为什么要避人耳目了。 这个发瘟的二表哥,吞吞吐吐的,居然想求小瑜嫂子给莫祖翎和阮媛治病! 张小雅气急败坏,四下里瞟了一眼,这才放心狠狠瞪了任长青一眼,怒气冲冲咬牙骂:“你发什么神经?你要不是我表哥我打死你啊!你让小瑜嫂子去给他们治病?你想干嘛啊你!” 任长青任由表妹骂,讪讪苦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任长青尴尬的想钻地缝,心虚得不敢看表妹、也不敢看夏瑜,他知道,他都知道。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我想着小瑜大夫跟你这么熟,咱算是自己人对不对?你们放心,我悄悄带你们去,我保证肯定不会被人看到。这事儿我也绝对不会说给任何一个人听。” “小瑜大夫——” “你闭嘴,”张小雅怒气冲冲挡在夏瑜面前:“你死了这条心吧,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你,你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但你不要连累我们。” “小雅!” “别叫我,不然我告诉姑妈。” “你——” “小雅,”夏瑜轻轻扯了扯张小雅,问任长青:“任长青,你让我治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你总得给我说清楚吧。” “这——” 张小雅瞪他:“小瑜嫂子问你呢,你什么都不说就想拉人下水?” 任长青:“......” 他不是、他没有。 夏瑜心中一震,莫祖翎、阮媛......原书里似乎隐约提起过,夫妻俩病逝在下放的地方,后来平反之后,他们的同事、学生曾经回忆惋惜,如果他们还在,许多药物研究上行业将会少走很多弯路。 据说他们的女儿也是制药化学方面的天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跟他们断绝关系后,作为知青下乡与他们在同一片地方,在他们病逝之后也投河自尽了。 他们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夏瑜一下子没想起来。 第102章 求夏瑜救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付红兵下场 “付红兵,你还有什么话说?” 付红兵张了张嘴,他想再耍一次无赖污蔑张小雅的名声,最终还是没敢,真要说了,玉米地里的事情在公安局闹开,当场就能给他定一个流氓罪。 那件事,要是成功了,张小雅不能不嫁给他;失败了,威胁张小雅不成就只能烂在肚子里。 总之肯定不能在公安面前说。 夏瑜料到如此,才有此一番连消带打,根本没给付红兵半点退路。 要怪就怪他自己蠢呗。 他真以为他把自行车骑走了自己没有证据就拿他没办法只能认栽? 涉案金额大、态度恶劣、毫无悔改之意,付红兵不但要将自行车还给夏瑜,还被判了为期五年的劳动改造。 当场收监,明天直接送农场。 付大姐当场失控,嘴里又嚷又求又哭。 付红兵也知道怕了,被押走的时候还拼命挣扎叫嚷:“姑救我、救我啊姑!我是咱家的独苗啊!” 独苗?耀祖也不好使! 付大姐愤怒瞪向夏瑜。 夏瑜毫不示弱回视,凉凉道:“你看我干什么?是正义和法律把他送去劳动改造的,又不是我。不如你鼓励他好好劳动、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 “小雅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见解和判断,选择什么样的人结婚,她就算一时没表象迷惑了眼,也迟早有清醒的一天。何况,她跟我是朋友,我帮她,不是很正常吗?” “你!” 夏瑜不理她,跟公安同志们道谢,出去推上自行车便走了。 夏瑜回到家,暮色初降,她带了一块五花肉回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齐金丽还在陪着奶奶,她和夏奶奶看到夏瑜回来都松了口气。 “小瑜嫂子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我和奶奶可担心坏了。” “可不是,明天不许这么晚了啊。” 夏奶奶嗔了孙女一眼。 军属大院里很安全,可外边就不好说了,尤其孙女还到乡下去,更是僻静。 在村里生活过的夏奶奶门儿清。 夏瑜心里一暖,忙示意手里的五花肉:“其实我从村里回来的挺早的,这不,还特意进城买了一块五花肉。这块肉可好啦,今晚我给奶奶做红烧肉吃。金丽,你们晚上少做一个菜啊,等做好了我给你们送一碗去。” 齐金丽领教过夏瑜的手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用了”三个字愣是说不出来,不太好意思笑笑:“哎呀,那可怪不好意思的!” 夏瑜笑嗔:“咱们之间哪儿还用这么客气!” 夏奶奶也笑:“可不是,这都是应该的。” 三人说笑一会儿,天不早了,齐金丽便回去了。 夏瑜围起围裙,利落下厨,红烧肉的香味儿随着风,越过围墙,一个劲儿的往邻居家院子里钻。 另一家倒还好,齐兰花可给馋得刚吃过晚饭又感觉饿了,马福宝也一个劲儿吸着鼻子说好香,吵嚷着“要吃肉,就要!”、“要吃香香的肉!” 齐兰花忍不住“咕嘟”吞了一下,向丈夫笑道:“这香味儿这么浓,隔壁肯定做了不少肉,要不我去要点儿?给咱福宝解解馋嘛。” “你给我闭嘴,”马副营长简直无语,冷着脸道:“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儿能这么干?我没给你家用吗?你倒是买肉啊。天天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要么就是面条里滴几滴酱油撒一把小葱,你还好意思说?” 他这个媳妇脑子就是拎不清,他教训得都累了,她还是没什么长进。 齐兰花一僵,讪讪道:“白米饭、白面条还不够好啊,哪儿能总买肉吃,这谁吃得起。” “那你就闭嘴。” 齐兰花撇撇嘴,闭嘴了,可是马福宝不肯闭嘴,见吃不到香香的肉,哇哇大哭闹起来。 齐兰花心疼儿子,赶紧抱着哄。 她鸡贼,故意在两家之间的墙根下哄儿子,好让隔壁听见。 夏瑜和夏奶奶还真听见了,只是祖孙俩没有顺着大聪明的齐兰花所想那样赶紧给他们家送点儿哄孩子。 夏奶奶摇摇头:“这齐兰花,我还当她变好了呢,见了我还知道笑呵呵的打招呼,你看看这干的什么事儿。” 夏瑜“扑哧”笑出来,“别管她,她教训孩子跟咱有什么关系。奶奶这生菜我洗好了、蒜米也拍好了,您大火炒一下,我给金丽他们送红烧肉去。” 夏奶奶忙拿出个有盖的碗,“用这个装,过隔壁门口走快一点儿。” 夏瑜笑着说好。 那必须得快啊,不然万一叫齐兰花撞见就尴尬了。 她也以为齐兰花被张主任姐妹俩坑得那么惨洗心革面了呢,可细想想,已经到了这个年纪的人了,本性其实是很难改的。 她本想如果她改了,大家以后也不是不能来往。 现在看么,还是算了。 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夏瑜仿佛跟谁接头一样,飞奔上齐金丽家送红烧肉,回来的时候隔壁总算消停了。 奶奶说是马副营长生气了,呵斥了几句,齐兰花带着孩子想必是进屋去了。 祖孙俩吃饭不提。 五花肉一层瘦一层肥,大火炖得软烂,烧汁收汁,鲜红透亮,祖孙俩都很喜欢。 齐金丽和汪泉两口子也很喜欢,吃到最后齐金丽干脆将米饭倒入碗里,将汤汁都拌得干干净净。 “同样是肉,嫂子太厉害啦!” 汪泉意犹未尽,两口子商量:“要不明天咱买肉,上老大和嫂子家聚聚去。” 齐金丽双手赞成,高高兴兴:“好哇好哇。” “不成不成,”汪泉自己忙又摇头,齐金丽急了,“为啥不成?我觉得好,嫂子动口我动手,不劳累嫂子。嫂子和夏奶奶肯定不会嫌咱添麻烦。” 汪泉含糊道:“我不是这意思,等老大忙过这一阵再说吧。” 齐金丽随军的时间长,立刻就懂了,“哦”了一声表示赞同,就不多问了。 夏瑜和奶奶吃过晚饭收拾好,说了一会儿话就洗澡回房间了。 发愣想了一会儿厉明盛,她轻轻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捣鼓出一堆东西。 男人不在也好,她得赶紧多制点儿药。 第104章 再去芦村,进山 夏瑜第二天又去了芦村。 先从医院取了药才过去。 张阿姨昨儿千叮万嘱,她便先去张家打个招呼,张妈高兴的很,儿媳妇柳桂芬还真在家等着了,于是随着夏瑜一起去了任大娘家。 没想到任大娘也留了闺女任婵娟在家等着给夏瑜帮忙。 以及一个不惜装肚子痛、头晕,拼着挨爸妈一顿臭骂懒死你算了也非赖在家里不出工的信守承诺的任长青。 瞧见这么大阵仗,倒把夏瑜给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任大娘他们实在太热心了,尤其昨天她看诊过的大娘大爷们以及任大娘,都说昨天用了她的药好受多了,她给的药对症、好! 大家看她的眼神可不是更亲切了。 昨天在她这儿预订了药的另几个,本来还有人回去就隐隐后悔,觉得又又又浪费钱了、太冲动了,想了半响就琢磨着怎么毁约,现在么,也不毁约了,宝贝似的赶紧把药领走了。 夏瑜将昨天还没有来得及看诊的几个都看了、开了药。 时间还早,她便说想去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如果有成片的、比较多的,正好告诉他们大队里,教他们怎么采收、怎么炮制,也能卖点儿钱给队里赚点外快。 任大娘感动的不得了,“小瑜大夫你真是个大好人!” 夏瑜微笑:“我啊,就爱跟药材药草、看诊治病这些事儿打交道,没什么事儿就想到处走走看看。” “你只管去、只管去!”任大娘笑呵呵的:“这是天大的好事呀!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山多,可惜咱庄稼人地里刨食,光懂种地,别的什么也不懂,真要成了,我们村里都感谢你呢。” 夏瑜笑:“大娘先别说出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哎,放心放心,”任大娘头点成小鸡啄米,“这你放心,大娘不是那嘴上没个把门的人。” 任长青早就想找个机会跟夏瑜单独聊聊了,可惜太难,到处都是眼睛,于是立刻毛遂自荐:“妈,山里我熟,我和婵娟陪小瑜大夫去吧。” 任婵娟跟夏瑜也混熟了,忙表示赞同:“妈,哥这回说的还挺对的,让我和他一块儿陪着小瑜大夫去吧。” 任长青给了妹子一个脑蹦子,“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哪回说的不对啦?” 任婵娟气得还给他二哥一下子,“妈你看二哥!” “别欺负你妹,”任大娘没好气瞪了一眼,对这个一身反骨、死活不听劝的老二她是真多看他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跟他吵架,索性眼不见为净最好,“行行,你们去吧、去吧。老二我可告诉你啊,照顾好小瑜大夫和你妹,不然叫你爸你哥抽你。” “放心吧妈!小瑜大夫,我们现在就出发?” “行。” 任长青对山里果然十分熟悉,一边领路一边指给夏瑜看,口中头头是道,这座山如何、那条道如何,哪里有山泉,哪里有溪沟,哪里长着些什么树、时常有什么野兽禽鸟出没,哪里一片春季多竹笋蕨菜,哪里春秋多蘑菇,还有哪儿哪儿一大片到了春末夏初的时候开得满山坡的花,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不是药草...... 夏瑜连连点头,一路走一路暗暗留心记住,看见不少好东西,有能治病救人的、也有能要人命的。 只是今天是不好动手的了,他们兄妹俩唯恐她出什么意外,跟她跟得很紧。 没关系,来日方长。 三人出来的时候是十点多,夏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一点钟了,怪不得肚子咕咕叫了。 任婵娟笑道:“小瑜大夫饿了吧?那边大树下阴凉,咱们过去歇一会,等我二哥给咱们找吃的。” 夏瑜:“......啊?” 任婵娟咯咯笑道:“小瑜大夫不知道,我二哥对山里可熟悉啦,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保准能给咱弄吃的来。” 任长青也笑:“小瑜大夫等着,我去去就来。不过你们别在这儿,往这边往前走,下个小斜坡那边平整阴凉,还有一条小溪,那附近有山泉水,能喝,你们找找就能找到。” 任婵娟欢快答应:“知道啦二哥!” 夏瑜也笑着说好,跟着任婵娟去了。 任长青对山里果然非常熟悉。 任长青走开了,支开任婵娟就方便多了,夏瑜表示自己单独走走让她不用管自己,任婵娟完全被山里野生的枇杷树上黄灿灿的果实吸引了注意力,小姑娘也就顾不上夏瑜了。 “夏瑜大夫千万别走远啊,你不熟悉,山里还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就在这附近转转。” “嗯!” 夏瑜刚可都看到了,这附近一片儿有不少好东西,任长青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以上才能回来,她正好多往空间里多采收一些。 有活儿干,瞬间感觉不到饿了。 任长青四十多分钟后回来的,带回来现挖的好几段山药、现砍的竹筒里装了两筒摘的野生树莓,手里还拎着两只石鸡。 这石鸡比鸽子大半个左右,虽然有翅膀但只会滑翔不擅长飞,喜欢往草丛里钻,会抓的人抓起来不算难。 夏瑜已经回来了,跟任婵娟坐在树荫下大石头上吃黄澄澄的枇杷说话呢。 任婵娟眼睛一亮,喜得笑道:“不错不错,二哥还是挺厉害的嘛,有两只石鸡哎。” 任长青笑笑,将野生树莓也给了她们,“等着啊,快了。” 石鸡用小刀子迅速弄干净,用大树叶包了,裹了泥浆包成泥巴蛋,生火放在火里烤。山药也被埋在火堆下边了。 任长青又从怀中摸出鱼线鱼钩,在溪沟里钓鱼。 清洗石鸡时肠肚鸡毛的腥味引来了很多鱼,有大有小,任长青不要小的只要大的,没一会儿就钓上来四条三个多手指宽的不知道什么鱼,杀鱼去鳞,用树棍串上,准备烤鱼。 这一条龙看得夏瑜佩服不已,笑问:“任长青,要不要帮忙?” 任长青摇头:“这火边热,小瑜大夫您在那歇着吧,不用。” 任婵娟也向夏瑜咯咯笑:“我二哥就这时候最勤快啦,不用管他!” 任长青:“......” 撒了自带的盐,差不多熟了又撒了白胡椒粉和辣椒面,烤鱼香味飘飘,烤石鸡也应当熟了,午饭完成。 第105章 救急 任长青对夏瑜殷勤得不得了,石鸡、烤鱼、烤山药都挑了最好的忙给夏瑜。 “小瑜大夫您千万别客气,快趁热吃。石鸡、烤鱼都新鲜着呢,山药也不错。” “多谢,你也快吃吧。”夏瑜笑着顺口打趣了一句:“婵娟,这将来啊谁要是当了你二嫂,那可太有口福啦。” 任婵娟笑容淡了些,瞅了任长青一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那可不是呢,就我这二哥啊,一旦对谁上了心啊,那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我们这些家人啊都得靠后呢。” 任长青瞪她:“瞎说什么呢?再瞎说抽你了啊。” 任婵娟一撇嘴,目光落在还没有砸开的那个泥巴蛋和放在一旁的两块烤好的山药上扫了一眼,没吱声。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她哥要留给莫映霜去献殷勤的。 所以他才那么大方,这一只烤石鸡他一口不吃,都让给自己和小瑜大夫了。 哼,她一口都不会给他留下的。 夏瑜是知道任长青跟那个莫知青的,没想到顺口打趣的话害的他们兄妹俩打了个有来有回的嘴仗,咳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们下午往哪边去呢?” 任长青:“我都可以,看小瑜大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夏瑜便笑道:“那就选一个相对安全、没有野兽出没的方向,路不好走也没关系,我想再往深山一点儿去。” “行。” 很快继续前进。 这一天下来,夏瑜可是十分满意。 没想到大家回到村里,却得知村子东边山上发生了山体滑坡,砸毁了好几家人家的房屋,十来个人受伤,其中还有重伤的。 大队里派人开拖拉机上县医院里报信,县医院派了好几个医生护士前来救援。 夏瑜吃了一惊,忙道:“也不知道县医院那边人来了没有,我过去看看。” “多谢小瑜大夫,我们陪你一起去。” 任长青兄妹俩忙领着夏瑜过去。 此时,外出上工挣公分的村民们也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了村里,这一出事,整个村子几乎全部出动,全部都赶了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哭喊声和乱哄哄的嘈杂声。 任长青:“让一让、都让一让!小瑜大夫来啦!小瑜大夫来啦!” 任婵娟也赶紧跟着喊起来:“小瑜大夫来啦!大家快让一让!” 许多村民也跟着喊。 “小瑜大夫来啦,快快,大家快让开。” “对对,小瑜大夫来了就好啦!” “哎哟哟幸亏小瑜大夫还没走。” 不明所以的其他人莫名其妙,纷纷打听小瑜大夫何许人也? 大爷大娘们科普,说的那叫神乎其神。 夏瑜不经意听到几耳朵:“......” 求求了,别这么说啊。 但她心里还是挺温暖感动的,她也没做什么,只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治病而已,却收获了这么大的善意和信任。 县医院那边的人还没有来,夏瑜当即指挥着村民们行动起来,请大队长任叔点一二十个年轻力壮的男女留下帮忙,其他人都散了。 让轻伤的村民到旁边一户人家门口的大空地上集合,知道情况的人报告给她重伤的人都在哪里?她先看看,确认要不要紧。 如果要紧的话而她又能做得到,便临时做个紧急处理,让大家把人扶或用门板抬到空地那边,等县医院的医生来...... 轻伤的人虽然也有破皮的、红肿的、疼痛的等等情况,但至少能忍,也不多话,龇牙咧嘴的或自己走、或让家里人搀扶,很快过去。 任大队长几番吆喝,村民们回去了一大半,有一小撮脸皮厚非要留下来看热闹,任大队长知道赶不动了,只要他们不惹事、不碍事、就站边上,也就不管了。 好几个重伤的,夏瑜都给迅速消毒、上药、止血、包扎,粗略检查一下身体没有大碍,就让人抬走。 也有受了内伤的,一名四十来岁的大婶脸色煞白奄奄一息,家人偏还抱着一边摇晃一边哭一边喊,把夏瑜吓得够呛,慌忙让把人放平躺在地上,不要乱挪动。 “都吐血了还晃,指不定是内脏出血,不许动,都别动,以后碰见这种情况都记住了啊。” 家人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夏瑜不动声色把脉,心里暗道不妥,她便从医药箱里取出一颗灰色的药丸,让人倒半碗温水来。 温水取来之后,她接过,背着人不动声色往里加了灵泉水,将那药丸化在水中,喂大婶喝下。 “家人在这守着,不要动她,等医院那边来人,尽快送往医院。” 一个姑娘眼泪汪汪看向夏瑜:“小瑜大夫,我妈会没事儿的吧?” 大婶家里其他人也都眼泪汪汪、神情紧张又期盼的看了过来。 即使两世为医,每当患者家属露出这种表情和眼神看向自己,她心里就很难受。 当医生的说话向来不会说满,因为任何意外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话说的太满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下套。 “至少她现在的情况比刚刚要好一点,你们守着她就行了,这里没有检查仪器,别的我也不好说,要去了医院做检查才知道。” “好了,记住我说的话,不可以动她。” “可是——” 任长青打断那人:“小瑜大夫,快去看看杨大爷,杨大爷的腿好像骨折了,在那叫嚷呢,好像动不了了。” 夏瑜冲大婶家人点点头,跟着任长青走了。 杨大爷右小腿骨折错位了,幸而不是粉碎性骨折,夏瑜给他简单的清创止血包扎,给他服下一颗止痛药,让人抬到空地那边。 一口气将五个中等程度、重伤村民的伤都做了简单的检查和处理后,县医院那边的人终于来了。 一共来了五位护士、两位医生,开着医院唯一的一辆救护车,还有一辆小货车。 大家冲过来,看到伤者都得到了简单的处理、现场有条不紊,都愣住了。 陆医生一愣:“这——怎么回事?难道咱们医院里还派了别人来吗?” 小张护士就是本村的,这一趟她当仁不让也跟着来了。 小张护士一拍脑门:“我真是光顾着着急给忘了,是小瑜嫂子,一定是小瑜嫂子。” “小瑜嫂子?谁?”章雪有种不祥的预感,尖声道:“难道是夏瑜?” 第106章 雪被骂 章雪试图抢夏瑜的未婚夫这事儿整个县医院里谁不知道? 除了爱虚溜拍马的那一小撮人讨好奉承章雪母女俩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殷勤得不要不要的,其他人谁都不喜欢她们母女俩。 张小雅跟夏瑜交好之后,自然而然同仇敌忾的更加厌恶章雪。 张小雅看了她一眼,“对啊,就是小瑜嫂子,小瑜嫂子这两天正好下乡在我们村给人看病——” 章雪不等她说完便气急败坏奔去找人,“夏瑜!夏瑜!你给我出来!” 章雪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尚、多热心,而是不顾路远、不顾天黑的来这么一趟,能刷业绩、能挽回挽回名声形象。 所以江凤娇就硬把她塞进来了。 她也知道来这一趟好,可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嫌弃就是嫌弃,一路上都绷着脸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处撒呢。 结果到了之后好家伙,夏瑜这个阴魂不散的竟然也在! 这她都在!!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怎么哪儿都能碰到她。 这还不算,她还抢先立了功!! 这上哪儿说理去? 终于看到夏瑜,章雪气急败坏冲上去连珠炮的厉声质问:“夏瑜!你才考到卫生员证几天啊?你有多大本事就敢乱来?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都没到,谁准许你动受伤的乡亲们的?” “要是万一坏了事、弄出什么大问题来,你担当得起吗?” “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村民们听到她这么嚷嚷不乐意了。 任大娘第一个不答应,大喇叭嗓门不是吹的:“我说这位女同志,小瑜大夫的医术好着呢,亏得有小瑜大夫在,给大家都处理了,我们大家都看着呢,你怎的一来就骂人啊?” “就是,你们自己来得晚,还怪先到的做事?什么毛病!” “我看她就是嫉妒。” “绝对就是嫉妒,不然好不容易到了不说赶紧给乡亲们检查先跑来骂人?神经啊。” “跟小瑜大夫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反正我信小瑜大夫不信她。” “我也是!” “你们!”章雪气得七窍生烟,狠狠瞪了夏瑜一眼,黑着脸怼众人:“我都是为你们着想、为你们好,你们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等被被她折腾得出事了,看你们后悔!” 张妈没好气瞪她:“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怎么说话的呢?瞅瞅你这副嘴脸,跟我们小瑜大夫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们又不是傻,究竟谁有真本事、谁光会嘴皮子花花我们门儿清。轮得到你在这哐哐哐一通教训呢,你以为你谁啊你。” “就是!我看你这样的才不靠谱,嫉妒心太重。” “对,这个是有科学道理的,像你这种人一看就不行。” “那我家男人可不要她沾手。” “我家孙女也要她看。” “我也不要。” 章雪快气疯了,“我看你们都鬼迷心窍了!” 她愤恨的瞪夏瑜,冷笑道:“你真有本事啊,把村民们一个个哄得都听你的,你就是故意针对我、看我笑话是吧!” 夏瑜冷冷道:“我说了一个字没有?全是你一个人在发疯。你要是来发疯的那就滚远点,别碍事!” “你敢让我滚?” “怎么?只许骂人不许我让你滚?” “你!” 任大娘一嗓子嚎起来:“小瑜大夫说得好!就这么说!” 任大娘拍拍胸口“哎哟”了一声,放心了放心了。她原本还担心小瑜大夫被这泼妇护士骂了不敢、不会还嘴呢,毕竟小瑜大夫那么善良。 幸好小瑜大夫不惯着她。 这就好、这就好...... 善良也要分对谁嘛,比如朋友来了有好饭菜,豺狼来了有猎枪! 谁说硬刚就不是善良? 听到这边吵了起来,陆医生、小张护士连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唐医生担心章雪吃亏,也连忙跟过来了。 要知道自从上次事件之后,他在科室的地位一落千丈,本来被他稳压一头的陆医生迅速出风头、被领导看见、提拔,现在已经是科室的组长了,而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话,组长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 他今晚主动请缨过来,一个是刷业绩表现,另一个也是应了江凤娇的嘱托照看章雪。 他没办法,只能更紧的抱住江凤娇母女的大腿。 虽然江凤娇已经不是办公室副主任了,但她还是京市章家的人啊。 章雪愤怒指责夏瑜:“陆医生,我们医院的人还没过来她就乱动伤者,万一有什么意外,谁来负责?她这就是个人主义、投机主义、好出风头,丝毫不顾大局。” “我说她她反而抢白我,还煽动群众指责我。真是岂有此理!” 任大娘等不乐意了。 “你这位女同志怎的胡说八道啊?小瑜大夫啥时候煽动群众啦?你这不睁眼说瞎话嘛!” “就是,睁眼说瞎话!” “......” 大家都被章雪恶心坏了,怒气冲冲七嘴八舌,将章雪扒得皮都不剩。 章雪差点气哭。 偏偏小张护士也道:“陆医生,小瑜大夫的医术绝对过硬,我们存的人都信她,她也实实在在对症下药治好了许多人。要我说幸好她在,否则我们赶过来需要这么长时间,乡亲们多遭多少罪。” “没错!” 夏瑜道:“这个事儿以后再说吧,我看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陆医生也赞同的点点头:“夏瑜同志说的没错,大家快先救人。” 村民们立刻嚷嚷。 “别让这个护士碰我妈。” “我大孙子也不要她!” “还有我男人的伤也不要看。” “......” “你们——”章雪气得哭着扭头就跑。 唐医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去追:“章护士!” 陆医生冷冷道:“唐医生,还不快去照看病人。” 唐医生一僵,只得答应一声,转身先去了。 一名村民突然狂奔而来:“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刚刚才发现,杨六奶奶被大石头和土方压住了,只看见个脑袋,老人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啥情况,医生们快去看看啊。” 大家吃了一惊,连忙跑过去。 ? ?啊,求求推荐票和月票吧,几乎都没有月票呢┭┮﹏┭┮ 第107章 莫知青差点闯祸 杨六奶奶被砸昏迷了过去,加上那个位置又比较靠后刁钻,老人家又是大半个身体都被泥土掩盖了,还有一块一人合抱不住的大石头斜斜倾压挡住,所以一开始搜救的时候,没有发现她老人家。 幸好有一棵挺粗的树也随着山土被挟裹着带下来了,正好横杠在杨六奶奶身前,将那块大石头挡了一下,不然杨六奶奶此刻恐怕已经丧命了。 情况没有那位村民说的那么可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医生脸色大变,他小心上前探了探鼻息,向众人道:“杨六奶奶还活着,得赶紧把她救出来送医院。” 杨六奶奶的俩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也都慌里慌张赶过来了,见状都焦急得不得了。 大家先是小心翼翼把碍事的大石头弄走,可接下来却犯了难。 那棵横杠的大树救了杨六奶奶一命,但现在却成了阻碍她老人家得救的障碍物。 这棵树枝叶不少,被半掩埋着,必须将大树移开才能救出杨六奶奶,可一旦动了这大树,没准泥土碎石就会松动,压在杨六奶奶身上,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最好的办法是先小心翼翼的清理出一点地方,用门板支棱起来挡住土石,护着杨六奶奶。 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在动土动树竖起门板的时候会不会哪里松动发生意外。 杨六奶奶现在的情况,可绝对禁不起二次伤害了。 她老人家也禁不起拖延了,必须迅速送往医院,每一分每一秒流失的都是老人家的生机。多拖延一刻,老人家就多一刻危险。 小张护士忧心忡忡:“陆医生,怎么办啊。” 杨六奶奶的儿子也记得团团转,求陆医生赶紧把老人救出来。 陆医生沉声简单的说了施救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风险,老人两个儿子都不能接受,固执的表示只要小心一点肯定不会有事、只要足够小心肯定能救他们妈。 可是,谁敢保证呢? 陆医生额上冒了汗。 夏瑜道:“陆医生,我带了些补精气血、护肺腑心脉的药,可以在温水里化开让杨六奶奶服下。” 这样即便万一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完全被动没有机会。 陆医生一愣,忙问:“是什么药?” 夏瑜:“我自制的。” 陆医生:“......” 这不瞎胡闹吗! 自制?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陆医生有点生气了,但他明白夏瑜也是一片好意,所以没有当场冲着她发作,脸上显然不太好看了,“夏瑜同志,这恐怕不太好吧?” 言外之意懂的都懂,就不用他直白的说出来了吧? 这种事情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负责? 谁又负得起责? 夏瑜:“陆医生,我知道您的顾虑,但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陆医生一噎。 他知道,没有! 杨六奶奶的大儿子杨老大不等陆医生再考虑什么,不假思索:“我们听小瑜大夫的,小瑜大夫,求求了!谢谢你救我妈!” 杨家人也都纷纷表态,求夏瑜救人。 陆医生叹了口气,他管不了了。 他如果站出来说不让夏瑜用药,家属恐怕气头上气急败坏都能跟他动手。 陆医生严肃道:“夏瑜同志,你心里真的有数吗?” 夏瑜点点头:“陆医生,我确定。” “那行,就按你的来吧。” 杨家人连连称谢。 夏瑜正色向杨家人道:“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我就算给杨六奶奶用了药,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因为意外始终是意外,人力干涉不了。想的再周全也难保有疏忽的地方。” “等会大家动手挖土方、挪树木的时候,还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定要尽力避免发生意外。” 杨家老大点点头:“小瑜大夫,我们都懂,我们信你。” “对,我们相信小瑜大夫!” 夏瑜:“谢谢大家,那就开始吧。” 于是,找门板木板的找门板木板、准备开挖的准备、准备护人的护人。 夏瑜将药丸在温水里化开,一碗水里一大半都被她换成了灵泉水,让小张护士帮忙,一起给杨六奶奶灌了下去。 大家敛神屏息,开始动手救人。 杨家兄弟俩和俩儿子半跪在母亲身旁,支撑着门板,防止挖土移树的时候泥土坍塌伤到老人,另外几个人则小心翼翼开挖。 树木枝桠不少,没法一下拔出,于是又弄来了锯子。 夏瑜看着那锯子都觉得着急。要是有电锯就方便多了,可惜没有。 好在速度虽然慢,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意外发生,一切顺利。 夏瑜稍稍舒了口气,放松放松。 忽然有名女子惊叫着身不由己朝前踉跄,眼看就要扑到杨六奶奶小儿子身上。 一旦扑过去,杨六奶奶小儿子势必摔跤,他支撑的门板必然会掉落,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围观的村民们无不变色惊呼! “啊!” “糟了!” “莫知青小心!”任长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女子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莫知青,你没事吧?” 夏瑜:“其他人不要乱动、不要走神分神,继续救杨六奶奶,该做什么做什么。大家都用心,注意动作要轻、要谨慎。” 杨家老大等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眼神、压下心绪,心里却是忿忿:等会再跟你算账! 莫映霜脸色发白,轻轻摇头,抬头复杂的看了任长青一眼:“谢谢你......” 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在此下乡的两男两女四个知青自然也过来帮忙。 谁曾想她险些闯了大祸。 村民们对知青本来就没多少好感,在他们眼里知青就是麻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干活拉垮、心眼还多,光会拖后腿,还打不得骂不得。 如果她今天害了杨六奶奶,杨家人一定会活撕了她,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杨六奶奶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众人大喜。 “妈、妈!” “哎呀杨六奶奶醒过来啦!” “太好了太好了,老嫂子你别担心,很快就把你救出来了啊。” 第108章 迁怒 杨六奶奶一脸迷糊,小张护士三言两语连忙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安慰她平复心绪慢慢等。 杨六奶奶“啊、啊”了两声,终于听明白了,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年纪经历过无数风浪,眼下虽然被困在这,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施救继续进行。 杨六奶奶被成功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松了口气,情不自禁欢呼。 “太好啦!” “好了好了,没事了!” “快,把杨六奶奶送县医院去。” 大家纷纷忙碌起来。 陆医生有条不紊的安排,需要送医院的几个村民,全部都被带走了。 家属们不放心的,一家两个人跟着蹭车,不够蹭的就坐大队里的拖拉机。 太晚了夏瑜干脆就不走了,打算在任大娘家和任婵娟挤一晚上,明天继续进山采药一天再出来。 她千叮万嘱了张小雅,让她帮忙给奶奶捎个信报平安,先前光顾着着急救人,把这给忘了。 但愿没有吓着奶奶。 夏奶奶的确吓坏了,齐金丽忙陪着她去找了家委会的许副主任,请许副主任帮忙打听打听。 夏瑜救过许副主任的婆婆余奶奶,许副主任自然会更加上心帮忙,这要是去找张主任嘛,谁知道她打起官腔来怎么样呢。 反正,许副主任也名正言顺管着家属们,找她也没错。 许副主任很快便得知了芦村山体滑坡、县医院去了人的消息,推测得七七八八,“夏奶奶别担心,我看小瑜八成是留在村里帮忙了,不然怎么这么巧呢。等医院那边的人回来了就知道了。” 夏奶奶听了这话,一边稍安心,一边更揪心了。 山体滑坡?这可不是小事儿啊,也不知道小瑜会不会—— 不不不,呸呸呸呸呸!小瑜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夏瑜为了让奶奶放心自己在外边跑,关起院子门来特意给奶奶展示过自己的戾气和针法,所以夏奶奶其实是不太担心她会在外边遇到什么见色起意、什么没安好心的混账东西的。 真要遇上了,凭她孙女的本事,肯定也会没事儿。 可要是山体滑坡—— 不不不,肯定不会! 夏奶奶只能压下心烦意乱耐心等着消息。 齐金丽也有点担心,还要安慰夏奶奶。 她陪着夏奶奶一块儿等。 幸而最终,等来的是好消息。 救护车和众人全部离开,其他的村民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任大队长挥挥手:“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家休息吧。” 大家客气几句,三三两两准备离开。 杨六奶奶的大儿子杨老大和大儿媳关燕跟车去了,杨老二和媳妇罗平安没去。 杨老二突然冲上去打了莫映霜一巴掌骂道:“我妈差点被你给害死了,老子憋半天了他妈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说你往前凑个啥?显得你能吗?我妈要是有个什么不好,老子跟你没完!” 杨老二猝不及防出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莫映霜捂着脸闷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任长青气得要冲上去,任大娘眼疾手快用力抓住他胳膊往回拉,狠狠瞪他咬着牙小声警告:“你给老娘安分些!” 这种时候任长青怎么可能安分?他抽出自己的手大步上前,将莫映霜护在身后,“杨二叔,您这是干什么?那就是个意外,况且杨六奶奶不是没事吗?今天村里发生这种事,莫知青没少帮忙,只不过发生了点虚惊一场的意外,你凭什么打人啊?” “怎么?难道你们想因此赖上莫知青、想让莫知青给杨六奶奶出医药费?那我可就要请大伙儿评评理了,让大伙儿都说说看,有没有这个道理。” 莫映霜惊呆了,万万没有想过杨老二打自己一巴掌发难竟还有这一层意思,她猛地抬头看向任长青,眼眶慢慢发热。 杨老二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被任长青点破,脸上挂不住,他当然不肯承认,恼羞成怒:“长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啊你,你倒帮起外人来了,给我这个当叔的没脸!” 他知道莫知青脾气好,只要他蛮横不讲理的呵斥她、指责她,只要她跟自己说上一句半句道歉的话,他就能得寸进尺的一口咬上去,非咬下来一块皮肉来不可。 但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引到主题呢,就被任长青拆得稀巴烂,显然没法儿说了。 那他当然不可能承认。 任长青哼道:“我是帮理不帮亲,人家知青同志们上山下乡是响应国家号召,诚心诚意来为咱们村服务、为咱们做贡献的,叔这么说过分了吧?” “你!” 杨老二气的够呛。 罗平安似笑非笑的“哟”了一声,“瞧咱长青,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可怎么没见你对别的知青这么热心呢,我看你怕不是看上人家莫知青了吧?” “不过人家莫知青那是从京市来的知识分子,你连初中都没上过,人家哪儿能看得上你啊。” “只怕你一番用心,最后全落了空啊哈哈。” 任大娘怒了,“平安啊,这没影的事儿可别乱说,你要是开玩笑的呢,我不跟你计较,这次就算了。你要认真的呢,你给我拿出证据来,别光瞎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罗平安哪儿敢跟任大娘对着干?任大娘可是大队长的老婆,县官不如现管,得罪大队长小心过年分肉给分最差的那一块。 罗平安赶紧陪笑:“嫂子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嘛。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啊哈哈。” 任大娘哼了一声。 任大队长黑着脸:“行了,都散了!” 大家赶紧回家。 任大娘冷着脸使劲把任长青拽走了。 任长青也不敢这时候再忤逆老娘,不然老娘能唠叨得他耳朵起茧子、嗡嗡嗡的余音能在他耳朵边缭绕三天三夜。 况且罗平安财刚那样说,他现在要是公然再往莫知青身边凑也不好看。 任长青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娘走了。 任大娘没走几步又停下下,冲夏瑜笑道:“瞧我这记性,小瑜大夫,快走吧。” 夏瑜冲她笑:“大娘,我一会儿回去。” “哎,那成。” 夏瑜追上了四位知青,“莫知青,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第109章 是她推你 分配到芦村的四位知青两男两女,莫映霜、齐玉蓉、方泽、邓岩,都住在村里的知青点。 莫映霜停下了脚步,点点头:“我听大家都叫您小瑜大夫,您好,当然可以。” 杨老二那一巴掌可没留力气,莫映霜的脸红肿十分明显,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她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局促,整个人有种淡然如水、温柔如月的气质,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让人听了便不觉心里熨帖。 夏瑜暗暗打量她那出挑的容貌,再搭配上这一身气质,心里猜测,如果不是任长青明里暗里护着,恐怕不知道多少不要脸的东西会盯上她、打她的主意。 齐玉蓉便也忙笑道:“方泽你们俩先回去吧,我等等映霜姐。” 夏瑜:“不用了,你们都先走吧,我一会儿送送莫知青好了。” 齐玉蓉一怔,冲夏瑜露出讨巧的笑容:“小瑜姐,我还是等等莫姐姐吧,你们说什么我也想听听,小瑜姐不会嫌弃我吧。” 夏瑜心里不太舒服,咳了一下微笑道:“这位是齐知青吧,齐知青还是叫我小瑜大夫吧,我刚满十八岁没多久,怕是当不起齐知青的姐姐。” “还有,我想单独跟莫知青说几句话。” 齐玉蓉脸上一僵。 方泽忙给她台阶下,说道:“玉蓉,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齐玉蓉勉强笑笑:“行,莫姐姐、小瑜——大夫,你们慢慢聊,一会儿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别摔跤了,毕竟天黑路不好走。我先走了啊,再见。” 他们走了之后,莫映霜忙向夏瑜柔声道:“小瑜大夫别在意,玉蓉她就是比较单纯,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的。” 夏瑜暗叹,心说那小绿茶的心思就差明晃晃写在脸上了,你是真好骗啊。哦,那俩直男看起来也很好骗。 她没有别的心思她脸上一会儿做出天真无邪的神情、一会儿露出隐忍委屈是闹哪样啊? 夏瑜请她来到四面空旷之地,小声道:“莫知青放心,你爸妈的身体有我和长青照看,你不用担心。” 莫映霜猛地抬头看向夏瑜,神情激动。 夏瑜咳了一声:“别激动,莫知青,你就当咱们在聊家常。” 莫映霜连忙点头,用力眨眼睛化去眼中泪水,哽咽低低道:“谢谢、谢谢你!谢谢小瑜大夫......” 夏瑜安慰道:“乌云终会散去,长夜漫漫亦有黎明可期待,莫知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映霜有些恍惚,喃喃低叹:“会吗......” “会的,莫知青可听过一句话,前路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所以,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的!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保重好身体,便是保住了未来的根基。莫知青只管踏踏实实放下心来,慢慢等待就是了。” “别想太多。” 自从家庭支离破碎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跟莫映霜说过这么透彻的话、还从来没有人安慰她如此安慰到了点子上。 莫映霜心里一时暖融融的、也热辣辣的,鼻子一酸,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伸手抹泪,不好意思冲夏瑜笑笑:“让小瑜大夫看笑话了,谢谢小瑜大夫。” 夏瑜摇摇头,“莫知青别客气。” 夏瑜忽然正色道:“莫知青,我现在跟你说一件事,你即便不相信,以后也请多留个心眼,不要叫人算计了。” “今晚在救杨六奶奶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齐玉蓉推了你一把,差点害你惹出大祸。” 莫映霜心头剧跳,“什么?是她!” 夏瑜:“她那一下力气可不小,所以你也知道有人推了你对不对?” 莫映霜满脸不敢置信,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人推我,但我没有证据、更不知道是谁,也没敢说出来......” 毫无证据的事儿说出来,反而显得她犯了错却推卸责任,只会让杨家人和村民们更加恼怒。 这个哑巴亏她只能选择吞下去。 可夏瑜却告诉她,推她的......是齐玉蓉。 “怎么会是她......” 莫映霜万万没有想到,她痛苦的闭了闭眼。 齐玉蓉比她小两岁,晚上扑在她怀里小声哭着想家是她安慰,身体不舒服是她照顾,不得章法手忙脚乱干不完地里的活儿急得眼眶都红了是她给她帮忙,任长青悄悄塞给她的吃的她都要省下来一半分给她......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她心里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在这些冷冰冰的日子里,她以为她有了个相濡以沫、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好姐妹共同扶持、相互取暖,不料她竟是披着人皮的毒物,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她不敢想如果当时任长青没有拉住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她一定会撞上去,杨六奶奶八成就会当场丧命,而她莫映霜就成了杀人犯,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帽子她摘不掉。 杨家人即便不打死她,等待她的也是被送去农场劳动改造,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夏瑜之所以先提她父母,就是想让她对自己产生信任。 她亲眼看见齐玉蓉干那破事儿,可出于跟莫映霜一样的理由她没有办法当众指出来,后来冷眼旁观,又见齐玉蓉跟莫映霜关系特别亲近似的,亲亲热热的缠着莫映霜说笑,这就真把她给恶心到了。 不告诉傻姑娘这事儿,以后傻姑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一说莫映霜便信了,她又有些意外,忍不住道:“莫知青真的相信我吗?不会怀疑我胡说八道吗?” 莫映霜轻轻摇头,抬手抹掉眼角最后一滴眼泪,轻轻道:“许多事不细想不觉得什么,一旦细想便如拨开浓雾见青天......” 许多事情重新审视,莫映霜立刻就认清楚了齐玉蓉的本来面目。 莫映霜本就不是笨人。 夏瑜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莫知青也别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了。” “嗯,”莫映霜笑着点点头:“小瑜大夫,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以后......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以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第110章 心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这安排好! 生怕任家人察觉、然后派任长青和任婵娟追过来,夏瑜脚底生风走的飞快。 幸好,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得以痛痛快快的在山里采了一天药材。 不但将昨天暗暗记在心里的那些都收割了,还有了不少其他的意外惊喜。 总而言之,非常充实的一天呢。 下午回去的时候,夏瑜采摘了鲜艳的金银花、折了两枝杜仲枝、拔了两棵夏枯草、挖了一块土茯苓,拔了一截土茯苓的藤子。 看到她回来任大娘可算松了口气,笑着埋怨道:“小瑜大夫你这胆子啊也太大了,山里多危险啊,你怎么一个人就去啦?可怕我们都给吓了一跳!长青兄妹俩带了好几个人进山找你去了,怎么这都——没碰上?” 夏瑜有些汗颜,也有些不好意思,忙笑道:“没事的任大娘,我对山里很熟悉,想到山里啊有那么多好药材药草便有点儿激动,我今天要回去了,就想赶紧去找一些回来给你们当样本、告诉你们采收炮制的法子。” 说到这个任大娘立刻被带偏了,看了看她小背篓里这些药材药草,欢喜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真能卖钱啊?” “嗯嗯,肯定能呀!这几样药材采收正当时,炮制好了肯定能卖钱,给大队里增收。” 任大队长也回来了,当即大喜:“小瑜大夫,你可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 山体滑坡那么多家仿佛倒塌、那么多人受伤,轻伤的就算了,重伤的也有好几个,队里肯定要帮忙,钱从哪儿来? 如果有一笔卖药材的额外收入,那就好办多了。 “任叔客气,”夏瑜笑道:“对了,昨晚我特意找莫知青说了一会儿话,我觉得她那个人看起来又细致又耐心,而且又是文化人,把事情交代给她,她肯定能做好。她还会画画,正好将这些药材都画下来,大队组织村民们进山采收也更加方便。” “任叔,我建议这件事就让莫知青带着婵娟负责怎么样,大娘和柳桂芬嫂子再帮帮忙,就很好了。” 任家是大队长之家,这事儿他们家牵头谁也说不出不是来,夏瑜和张小雅是朋友,张小雅又是县医院的护士——正式工,她肯定也懂一些药材,夏瑜推荐柳桂芬,于公于私都非常合理,谁也挑不出错来。 任大娘眼睛一亮,立刻笑呵呵点头:“对对对,这样好这样好,我看这样最好!” 婵娟那孩子也大了,多学点东西没什么不好的,莫知青又是个文化人,还是京市来的,平日里两个人相处,她随便教点儿,都够婵娟用的了。 最重要的是,长青那个混账东西肯定会偷摸着给莫知青帮忙,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人知道了又要传闲话。 但是婵娟也在的话那没事了。 什么帮莫知青?长青明明是帮自己的亲妹妹! 任大娘越看夏瑜越佩服,不愧是小瑜大夫!想得出这么好的安排来! 军嫂就是不一样! 任大队长不满的瞪了老伴一眼:他这个大队长都还没发话呢,她急个啥?这一点儿不懂谦虚,说出去好听吗?倒显得他们家势利、有好事儿尽往自家身上扒拉似的。 就不能先谦虚谦虚,等小瑜大夫再三要求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任大娘不懂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只知道他想破坏这个绝妙的安排那不要说门、窗户都没有。 不等他开口任大娘急切瞪回去:“老头子你可别啰嗦啊,这事儿就这么办!小瑜大夫说的肯定没有错,这啊,就是最好的安排!就这么办!” 任大娘斩钉截铁。 一副老头子倘若要跟她争执她就跟他没完的架势。 任大队长:“......” 这要是有外人在,他高低得多说两句。 夏瑜觉得气氛好像有一点点怪怪的,赶紧笑着打圆场:“任叔、大娘,这事儿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任大娘笑呵呵摆手:“不用商量啦不用,这样就好!对吧老头子?” 任大队长努力露出笑容,点头“是挺好,那就这样?” 夏瑜笑道:“行,莫知青现在应该在知青点吧,这就请她过来吧,跟她交代清楚,我也该回去了。” 任大队长忙笑道:“小瑜大夫放心,你慢慢的跟莫知青交代,要是晚了等长青回来叫他开拖拉机送你。” 夏瑜还真安心了,“那就谢谢任叔啦!” “嗨,哪儿能啊,是我们该谢你啊。” 任大队长忙叫个本家侄女小跑着去将莫知青请过来。 莫映霜昨天和夏瑜就说好了的,她只是没有想到夏瑜的行动来的这么快,她心下又感激又欢喜,答应一声连忙去。 齐玉蓉在旁边听见任大队长找她,便挽着她胳膊亲亲热热笑道:“莫姐姐,不知道大队长找咱们什么事儿,我也去听听。” 她理所当然的认定任大队长找莫映霜这个知青那么事情肯定也跟她有关系。 她当然也要去。 莫映霜今天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对劲,精神蔫蔫的不怎么搭理她,她又不满又困惑又有点生气,还在琢磨着呢。 莫映霜张了张嘴,最终抽出了自己的手,“随你......” 不是她不想拒绝齐玉蓉,而是她太明白齐玉蓉的性格了。齐玉蓉想去,她拦不住的。 与其在这儿纠缠不如让她去。 她不能让大队长和小瑜大夫一直在那等她。 两个人到了任家,齐玉蓉抢先笑着同任大娘、任大队长打招呼,忙又同夏瑜打招呼。 莫映霜眸光静了静,一一问候。 齐玉蓉笑道:“任大队长,您叫我们过来有什么要交代吗?有什么任务您只管吩咐,我们啊,保证尽所能完成任务!” 任大队长笑了笑打了个哈哈。 任大娘都懒得理她。 相比莫映霜,她更不喜欢齐玉蓉。 其实任大娘看的门儿清,莫知青对自家儿子没啥想法,反而是这个齐玉蓉才是心怀鬼胎打主意的那个。 幸好儿子不喜欢她。 她那个儿子又是个精明的,齐玉蓉哪怕想算计他都没可能,任大娘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第112章 毒绿茶 每次齐玉蓉有意无意接近任大娘,讨好她,她可都没给好脸色。 夏瑜更不乐意给齐玉蓉好脸色,她特别讨厌齐玉蓉这种恶毒偏爱装无辜、一肚子算计还要表现得天真无邪之人。 这位不仅仅是绿茶,是毒绿茶。 夏瑜:“我是找莫知青有事儿,跟齐知青没有关系,齐知青你先回去吧。” 莫映霜感激的看了夏瑜一眼。 夏瑜莞尔。 她并没有怪莫知青把这讨厌的齐玉蓉带来,像齐玉蓉这种人,你就算不让她来她也不肯的。 说急了她就说她想来拜访任大队长、任大娘,谁又能拦她呢? 任大队长也笑道:“对,齐知青啊,你先回去吧啊。” 齐玉蓉怔了怔,没想到夏瑜会这么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任大队长竟也顺着她的话。 齐玉蓉眼巴巴的,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委屈,“任大队长,为什么呀?我和莫姐姐都是知青,她能做的事情我肯定也能呀,我和她一起做不是更快更好吗?我也很想为咱们大队出一份力做贡献呀。” “这......” 她说的恳切,还挺有道理,任大队长一时也犹豫起来,把她撇开好像的确不太好,毕竟俩都是女知青...... 这些知青都是主动报名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是响应国家号召,尽管他们中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干农活儿、许多人甚至还只会拖后腿、甚至添乱,轻不得重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各大队没有不头痛的,就怕万一这些人出个什么事儿没法交代。 任大队长忍不住看向夏瑜。 挣钱的路子是夏瑜给他们想的,于情于理他都得听听夏瑜的意见。 夏瑜也没料到这齐玉蓉如此难缠,她便笑道:“可是我这里的确只找莫知青有事呀,这样吧,齐知青你先回去,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会找你的。” 齐玉蓉看起来显得更可怜了,弱弱道:“小瑜大夫,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啦?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排除在外呢?” 夏瑜脸色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可别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你得罪我了?怎么?我要做什么必须要听你的安排吗?我自己做不得自己的主了?” “齐知青,你下乡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来挑拨生事的。看来你的思想觉悟不太高啊。” “我没有!” “你刚刚那些话就有呢。” “......” 齐玉蓉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看向莫知青。 要是以往,莫知青早就不忍心,早就开口替她说话了。 可这会儿莫知青垂眸看向别处,仿佛在出神的思考什么问题,并没有看她。 齐玉蓉含泪:“小瑜大夫,我真的没有,你误会我了。” 夏瑜面无表情:“哦,既然误会你了,那我向你道歉。所以,我现在找莫知青有事单独聊聊,没你的事了,你能走了吗?” 齐玉蓉却依旧楚楚可怜,睁着水汪汪清澈无辜的眼睛:“既然误会解除了,小瑜大夫,我真的也很想帮忙,你就让我留下帮忙吧。” 所有人:“......” 在场最显得吃惊的要数莫映霜了。 她露出不敢置信的惊讶。 她从来没有见过齐玉蓉的这一面,也从来不知道齐玉蓉竟是如此难缠...... 若是一早知道她是这种人,她是绝不会跟她结交的。 夏瑜觉得真是耗尽了力气了,看向任大队长。 她不想说话了。 任大队长也有点恼了,还大学生呢、还城里来的文化人呢,没半点儿眼力劲儿,村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她强。 任大队长严肃道:“齐知青,小瑜大夫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小瑜大夫找莫知青有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快回去吧!” 齐玉蓉凝聚起来的所有力量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此刻彻底被这句话给击垮了,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夏瑜吐槽:“这位齐知青脾气好大,明明是她自己不识趣,她这样一哭一跑,反倒显得是我欺负了她似的。” “当然不是!” “不不不!” “不是的!” 任大娘、任大队长、莫知青异口同声。 三个人一愣,不约而同都笑了。 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任大队长道:“小瑜大夫你说的很对,就是她自己脾气大,不用管她,唉......” 夏瑜一笑:“那咱们就说正事儿吧。” “行。” “什么正事儿啊?” 任长青、任婵娟这时候也回来了。 看到莫知青也在屋里,任长青愣了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不知道收回了,脑袋空空,一下子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 莫知青低着头,就尴尬...... 任大娘用力瞪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货,用力咳了两声。 莫知青脸上一热...... 夏瑜便笑道:“你们回来的正好......” 她这么一说,任长青、任婵娟都非常赞同。 尤其任长青,恨不得把夏瑜夸成一朵花。 这样一来莫知青就不用下地干那些力气活了,还有,她领着村里人挣了钱,大家对她的看法自然也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包容。 夏瑜当即将金银花那、杜仲、夏枯草、土茯苓几样药材一一细说给他们听,药性药效简单介绍,主要告诉他们如何采收、如何保存、如何晾晒储存...... 莫知青不愧是念了这么多年书的,理解力和记性都特别好,她还特意拿了纸笔写下来了。 任长青、任婵娟都佩服极了。很多话他们都不太听得明白,夏瑜难免会说到一些相对专业的词儿。 任大娘心情也有点复杂。 这莫知青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惜她父母...... 说完这些,暮色渐浓。 任大娘他们热情邀请夏瑜吃过晚饭再走。 夏瑜惦记奶奶,还是想早点儿回去。 任长青便叫了妹子和两个村里兄弟一块儿,开拖拉机把夏瑜送了回去。 小张护士带了话,知道夏瑜好好的,夏奶奶也就安心了。 这会儿终于看到宝贝孙女回来了,夏奶奶一下子把人抱住,轻轻拍抚:“我的小瑜可算是回来啦!” 夏瑜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暖洋洋的,回抱奶奶眉眼弯弯:“对不起呀奶奶,是我让奶奶担心啦。” 第113章 冲突 夏奶奶握着夏瑜的手笑呵呵道:“奶奶是担心你,不过啊,奶奶也相信你在外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奶奶呢,只要在家里也照顾好自个,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啦。” “你放心,奶奶心里门儿清!” “今天特意炖了花生猪脚汤,炒个豆角茄子就能吃饭,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奶奶做饭去。” 夏瑜见奶奶神采奕奕,便没有跟她争,笑眯眯乖巧听话。 哄得夏奶奶格外高兴。 齐金丽笑道:“小瑜嫂子你这胆子也太大啦,赤脚医生原来这么辛苦啊。” 夏瑜感激道:“多亏有你替我陪奶奶,其实也还好,不算辛苦,等顾大哥回来,我好好的做一桌饭菜,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啊。” 齐金丽顿时笑道:“嫂子手艺好,那我可等着啦。” 她要回去,夏奶奶用保温桶盛了一大碗花生猪脚给她:“我和小瑜吃不了那么多的,你带些回去尝尝味道。” “奶奶,这——” “快带着吧,跟咱们客气什么?” 齐金丽不好意思笑笑,“成,谢谢奶奶和嫂子,那我不客气啦!” 汪泉升了连长之后津贴虽然不低了,但他老家有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他的大哥大嫂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家里边穷,汪泉一个月六十块的津贴分了二十五块寄回去。 他们在这儿三十五块要过日子、要走人情、还要攒点儿钱为将来养孩子做打算,手里也紧巴巴的,肉啊、蛋啊日常也不太舍得吃。 夏瑜和夏奶奶好意,她是打心里感激。 她也就算了,男人家身体消耗大,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才有精力训练、出任务啊。 夏瑜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开了这才进来关门。 隔壁院子齐兰花伸着脖子瞅了两眼,忍不住又小声嘀咕:“瞧瞧,又带啥好吃的回去了。别人都说她憨,我看最精的就是她,知道该讨好谁......” 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夏瑜打算先去一趟医院,看看芦村那些住院的村民们恢复得怎么样了,尤其是杨六奶奶。 当时伤的最重的就是杨六奶奶。 然后再去一趟县城里供销社买点儿东西。 夏瑜跟奶奶道别,骑着自行车出门。 结果没走多远差点跟一个从岔路跑出来抱着孩子慌慌张张的女人撞一起。 夏瑜紧急一个急刹车,女人惊叫着摔在地上,却稳稳的护着了怀里的孩子没让她受伤。 夏瑜认出来了是周营长的媳妇陶翠菊、孩子是他们的女儿,四岁的小女孩儿周莹莹。 周莹莹小脸蛋通红,眼眸半闭不闭,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受了惊吓呜呜呜小猫儿似的哭了起来。 夏瑜忙停好自行车上去搀扶陶翠菊:“翠菊嫂子,我看看莹莹好像发烧了啊,你这是要带她去医院吗?” 陶翠菊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啊,谢谢你啊小瑜,谢谢啊。” 她说着抱着孩子匆匆往家属院大门方向跑去了。 “哎——” 夏瑜本想说载她一程送她们母女俩去医院的。 她摇摇头,转回去骑自行车。 还没等她骑上,又看到两个人从身边跑过。 陶翠菊的婆婆周大娘、还有一个是她的堂妹陶翠芬。 夏瑜心里稍安,看来周大娘和陶翠芬是去追赶翠菊嫂子的,也是,不然翠菊嫂子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看病可不太方便。 四岁的小孩儿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生病了更要人哄着。 周大娘恨恨道:“那个贱妇跑的倒快,等赶上了看老娘不打死她!她敢不听我老人家的,我看她是反了!” 陶翠芬殷勤关切的扶着周大娘胳膊,细声细气劝道:“婶儿别生气,我姐平时还是很听婶儿的话的,她只是太担心莹莹了,毕竟她是莹莹的妈啊。” 周大娘更气了,拔高嗓门骂道:“她是那丫头片子的妈,我还是那丫头片子的奶奶呢!难道我当奶奶的还会害自己的孙女?好哇陶翠菊那个贱人,在她心里我难道就这么狠毒?” “哎呀肯定不是!婶儿您别生气啊,我堂姐肯定没有这个意思的,她就是太着急啦!” “哼,呸!” 周大娘怒气冲冲,脚下生风。陶翠芬越劝她火气越大。 夏瑜:“......” 这哪儿是劝啊,明明就是拱火啊。 夏瑜摇摇头,骑上自行车,故意慢悠悠的踩,跟在周大娘、陶翠芬后边。 陶翠菊抱着个孩子跑不快,跑出家属院不到一公里就被周大娘。陶翠芬追上了。 周莹莹受到了惊吓,哇哇大哭。 夏瑜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几乎与周大娘前后脚赶上。 “周大娘!翠菊嫂子!好巧呀!” 周大娘扬起的巴掌还没落到陶翠菊脸上,僵了僵,放下手臂,转身瞅了夏瑜一眼:“是小瑜啊。” 夏瑜关切道:“大娘和翠菊嫂子这是要带莹莹去医院吗?我看莹莹脸上通红,也不太有精神,是发烧了吧?小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啊,严重的话有可能引发心肌炎、惊厥抽搐、甚至可能会永久性的伤到脑子的。真要是伤到脑子了,说的不好听点儿,那就是变傻了。” “这儿还有好一段路呢,要不要我带嫂子和莹莹先去医院?” 陶翠菊听夏瑜这么说更慌了,哭道:“妈,求你了,让我带莹莹去医院吧。小瑜是医生,她说的肯定没错的。而且莹莹越来越烫了,她真是很难受呀。” 周大娘不高兴的白了夏瑜一眼,“呸呸呸,你少在这乌鸦嘴,就冲你这几句话,我家丫头要是有个什么不好了,你给我等着!” 骂完夏瑜又骂陶翠菊:“你个不中用的东西,你心里边早就嫌我了是吧?故意跟外人合起伙来要老娘的强!不就是发烧吗?有啥大不了的?多喝点儿热水,给她扇扇风,小半天就好了,大不了我再给她熬点儿药汁喝喝,有什么不好的?” “一个丫头片子罢了,动不动还上医院?我儿子挣钱容易吗?你就这样糟蹋我儿子的钱?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第114章 又来一个绿茶精 “妈!” “快点跟我回去!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叫不动你啦?快回去!” 陶翠芬忍不住在旁边细声细气劝道:“姐,你别跟婶儿犟了,先回去吧,回去了再好好说,婶儿通情达理,好好说肯定能说好的......” 周大娘白了陶翠菊一眼冷笑:“翠芬你别说了,你这个姐心里不定怎么恨我这个婆婆呢。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还在这丢人现眼干什么?还不快走?” 陶翠菊心急如焚几乎崩溃,“不、不行,我要带莹莹去医院,我要去医院!妈,别的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莹莹病了我不能不管。要是万一莹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不想活那你就去死啊!你还学会威胁老娘啦?” 周大娘暴跳如雷,上手就抢孩子,“把这丫头片子给我!老娘倒要看看不去医院会怎么的!外人胡说八道,你管她呢!” “不、不要!娘,我求求您不要啊!” “贱妇,放手!你敢跟老娘抢?” “姐、姐,你小心点,别万一把婶儿推倒了!姐,别冲动啊,有话慢慢说,婶儿到底是你婆婆......” “......” 三个人推搡拉扯抢夺,周莹莹吓得两条小胳膊紧紧的抱着母亲,哇哇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哇哇哇我要妈妈......” 夏瑜上去便将搅屎棍周翠芬用力推开,将老太太手腕扣住往边上拉了拉,轻轻松松介入了她和陶翠菊之间。 陶翠菊抱着孩子掉头就往医院方向狂奔。 周大娘急得跺脚,“你个贱妇你还敢跑,有本事你不回家,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周大娘怒气冲冲瞪夏瑜:“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儿要你管?你个——哼!” 她到底没敢骂得太脏。 怎么说夏瑜也是营长夫人,她儿子虽然也是营长,但他们家是农村乡下来的,厉营长却出身京市。 周大娘精明的很。 夏瑜也不生气,“大娘,时代不同了,生病了就该上医院,尤其是小孩子和老年人,不能拖,拖来拖去会弄成大病的。” 周大娘哼道:“一个丫头片子,金贵什么?我们村里小孩就没这样的。” 夏瑜:“那你们村里有小孩发烧烧成傻子吗?” 周大娘一噎...... 还真有,还不止一个。只不过一个多傻一点、一个没有那么傻。但明显的,智力跟正常人的区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夏瑜心里清楚。 周大娘又骂骂咧咧:“城里的医院都是骗钱的,那些个医生没一个好的,不骗钱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那死贱妇,拿着我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这么糟蹋,等她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不争气的东西,跟我儿子结婚这么些年就只生了个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她还有什么脸!再生不出来儿子她就给老娘滚。我们周家还能因为她绝后不成......” 陶翠芬忙扶着她:“婶儿消消气,快别说了婶儿,我姐心里肯定也着急、也想生儿子的,她已经很努力了,也一直在喝药,婶儿您再给她点时间,您不要催她这么急啊。您越是这么催她她越紧张、越紧张可能就越怀不上啊。” “怎么?这么说来反倒成了我老人家的错啦?” “啊?没有没有,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不是在背地里骂我老婆子?是不是说了什么?” “这......没、没有,当然没有......” “哼,你不用替她隐瞒,她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 “婶儿......” 陶翠芬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欲言又止,扶着周大娘往回走了。 一边劝一边拱火。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夏瑜摇头啧啧。 也不知道翠菊嫂子知不知道她这个堂妹的本来面目,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在,不搅合得天翻地覆才怪。 婆媳关系本就难处,况且周大娘看起来就不好惹,听起来还对翠菊嫂子没能再怀孕生个儿子很有意见,这种前提下,陶翠芬再在中间搞风搞雨...... 夏瑜都不忍心想,翠菊嫂子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夏瑜骑车加速,很快赶上了陶翠芬母女俩。 “嫂子,我正好要去医院,我带你一程。” “这——谢谢你啊小瑜。” “嫂子别客气!” 夏瑜载上陶翠菊母女俩,很快便到了医院。 她索性将自行车停在医院安排有人看管的停车地儿锁上,陪着陶翠菊一起去看病。 “我陪嫂子一起去吧,嫂子一个人带孩子去不太方便。” 陶翠菊感动得眼眶发热,“小瑜,没想到你是这么好的人,谢谢!” 夏瑜莞尔:“咱们都是军嫂,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夏瑜心里琢磨,听翠菊嫂子这话的意思,家属院里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自己坏话啊。 罢了,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来,权当不知道。 说她坏话的人左右也不过是那么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明白。 周莹莹烧的厉害,医院开了药、还给孩子打了一针退烧针,小姑娘很勇敢,呜呜哭了几声她妈一哄一安慰很快就不哭了,乖乖的伏在亲妈怀里,看了就觉得可怜可爱。 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当亲奶奶的怎么忍心不许上医院看病啊。 陶翠菊出来的急,夏瑜看太阳挺大的,便去找了小张护士,跟她借一顶帽子给小姑娘遮挡遮挡。 张小雅看见她十分高兴,只是今天她也特别忙,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要工作去了。 她痛快借了一顶大草帽给夏瑜,“杨六奶奶他们都好着呢,过两天除了杨六奶奶和秦三爷爷,其他人都能出院了。小瑜嫂子有空再来,咱们再说话。” “行,那我也先走了啊。” 夏瑜干脆送陶翠菊娘俩回家属大院。 陶翠菊更是连连道谢。 夏瑜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对翠菊嫂子挺有好感,还很喜欢莹莹这小姑娘,想了想,斟酌着试探道:“嫂子,周大娘虽然生气了,但到底也是孩子的奶奶,莹莹烧得挺严重的,嫂子一个人要是照顾不过来,就让周大娘帮忙照看照看,孩子身边最好别离了人。” 第115章 夏瑜旁敲侧击 陶翠菊苦笑摇摇头,“小瑜,你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知道妈想要个孙子,可是我生了莹莹之后怎么都怀不上,她对我意见很大,也就越来越看莹莹不顺眼了。” “她是不会帮我照顾莹莹的,有的时候背着我还会骂莹莹。这孩子可怜,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她......” 陶翠菊紧紧抱着孩子,低头在她额头上怜爱的亲了亲,脸蛋凑过去眷恋的蹭了蹭。 她心里怜爱、愧疚、苦涩。 她想给孩子最好的,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那是婆婆啊。 而且,生完莹莹到如今,她备孕三年了,肚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要说婆婆了,她自己也着急了。 她也想给丈夫生个儿子啊。 “这样啊,”夏瑜关切道:“可是你一个人照顾生病的孩子,会累坏的。” 陶翠菊笑了笑。 其实倒也不累,只不过她除了照顾孩子还得做家务,不然婆婆更生气,这么算起来那、那还真是挺累的...... “没事儿的,翠芬会给我搭把手的,我这个堂妹啊,可能干了。幸亏有她平时帮忙!” 夏瑜:“......” 好了,破案了,翠菊嫂子是半点也没看出来她那个翠芬堂妹没安好心啊。 看到她提起堂妹满脸由衷的感激笑意和欣慰,夏瑜便不好说什么了。 不然倒显得她专爱贫嘴碎舌挑拨别人家庭关系。 “那可真是辛苦嫂子啦。孩子病中的确是更黏妈妈的,妈妈的陪伴和照顾比谁都强。” “原来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啊,”陶翠菊笑道:“我就说呢,这孩子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黏我呢,除了我谁都不要。” 夏瑜“扑哧!”一下,“可不是,孩子就是这样!平日里跟别人玩儿得再好啊,生病了也只要妈妈。因为只有在妈妈身边,她才感到最安全,在别人身边,她会感觉不安全。” 陶翠菊佩服不已:“小瑜你懂的真的多!” 她突然心里一动,突然想到好像......莹莹平日里不生病也变得越来越黏自己,跟自己的小尾巴似的,自己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去菜地种菜摘菜她也要跟上。让她跟奶奶、小姨在家她死活不肯。 感觉不安全么......怎么会...... 婆婆讨厌她她小孩子家会害怕也就罢了,可堂妹明明对她很好啊。堂妹刚来那阵子,她还不是这样的。 陶翠菊觉得匪夷所思,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翠芬说话都细声细气、腼腆得很,对孩子也好,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夏瑜推来了自行车,“嫂子,我们走吧。” “哎!” 陶翠菊苦笑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 她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大草帽细心的戴在女儿头上,压下来将孩子整张脸都盖住,坐上了夏瑜自行车后座。 夏瑜骑车来到他们家院子外头,便与她道别离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周大娘肯定得发作,这她就没有掺和的必要了。 果然,没走几步夏瑜就听到了周大娘厉声的喝斥和咆哮,周莹莹小姑娘又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其中夹杂着陶翠菊忍气吞声的赔不是和哄孩子。 夏瑜无语,孩子哭得让人揪心,这老婆子怎的心这么狠? 夏瑜回了家,奶奶不在家,看来是和齐金丽又去菜园子里了。 她俩对那两块菜园可上心的很,据说商量着要把大萝卜全部拔了回家晒萝卜干,然后再种一茬白萝卜和胡萝卜。 夏瑜没想到陶翠芬来了。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察觉出对方不喜欢自己。 陶翠芬本来温软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她笑了笑:“今天真是麻烦小瑜嫂子送我姐和外甥女去医院了。婶儿是老思想,总觉得孩子发热吃点儿药草熬的药、多喝热水熬过去了就好了,她不是有意骂小瑜嫂子的,嫂子别怪她老人家。” 她说着苦笑:“就为了送孩子去医院这事,婶儿伤心了,说我姐不信任她、嫌弃她、怪她、跟外人合伙欺负她,又骂什么是不是外人挑唆......这会儿在家里哭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劝,我也不好掺和,只好出来走走。又怕小瑜嫂子多心,所以就来看看小瑜嫂子。” “婶儿没有别的意思的,老人家嘛,年纪大了难免想得多一些、敏感一些,她肯定不是真的对小瑜嫂子有意见。小瑜嫂子可千万别多心......” 夏瑜似笑非笑向她道:“我原本倒是没多心的,可是听了你这些话,反而忍不住有些多想了哈哈。” “啊?”翠芬夸张的睁大眼睛捂着嘴巴,打趣玩笑似的:“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小瑜嫂子真会说笑,呵呵。” 夏瑜也笑了:“没事儿,我哪儿会跟老人家计较呢?你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我得回去看看去了,就不打扰小瑜嫂子了啊。” “嗯,再见。” “再见。” 陶翠芬转身离开,脸色一垮,无声撇了撇嘴。 多管闲事!别人家的事,用的着她管吗?掺和什么?闹得别人婆媳不和,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夏瑜的脸色也“唰”的沉下来了,这是特意上门敲打她呢,让她别管别人的家务事,害的别人婆媳失和,都是她的错。她要是识相的,以后就有多远离多远。 毛病! 搁这贼喊捉贼呢。 真正掺和别人家事、闹得人婆媳不和、家宅不宁的,难道不是她自己吗? 搅合堂姐的家事儿,她还有道德吗? 最近自己也是哈,碰上的一个二个净是这些个货色...... 夏瑜从空间里拎出来一块超好的牛肉里脊、一块猪排骨——就说是刚买的。 中午做个爆炒青椒牛肉、一个香煎小排骨,再炒个莴苣、做个紫菜蛋汤,等奶奶和金丽回来了正好吃饭。 夏奶奶和齐金丽一人背着一背篓萝卜回来了。 进了院子就“哇!”起来。 “好香啊!” “好香好香,我们家小瑜手艺真好哇。” “可不是呢!” 夏瑜莞尔,是很香,香煎排骨尤其香,隔壁小孩好像又被馋哭了...... 第116章 她堂妹故意的吧 “我没什么事儿就先做饭啦,金丽留下一起吃,做了香煎排骨和青椒炒牛肉,还有紫菜鸡蛋汤。” “那我不跟嫂子客气啦。” 这香味馋得人哪里想走啊,脚根本不听使唤的...... 她只好又默默的在心里记一笔账,等厉营长回来,她买鸡鸭、买肉和排骨上门两家聚餐......多买几次聚餐。 饭桌上,齐金丽和奶奶都夸不绝口,顺道八卦。 “周营长家也不知道怎么了,周大娘又在骂翠菊嫂子,这回骂得比以往都厉害了,骂得要把翠菊嫂子和莹莹赶出去。翠菊嫂子越哭着说莹莹生病不能晒太阳、需要安静休息周大娘越闹得厉害,逼得翠菊嫂子都下跪了......” “谁劝都不管用,谁劝骂谁,说什么她当婆婆的教训不孝、不听话的儿媳妇怎么啦?碍着谁的眼啦?咸吃萝卜淡操心,一天天尽想着掺和别人家的事情干什么?多大的脸......” “骂得都没人敢劝啦。” “幸好后来有人去告诉了张主任,张主任说了几句,又说她再闹就叫周营长回来处理,她这才骂骂咧咧的消停了。” “翠菊嫂子真惨!” 齐金丽一边吃饭一边同情,“莹莹也可怜。” 夏奶奶也道:“莹莹那孩子那么乖,周嫂子也是的,怎么就不心疼呢。就算想要个孙子,也不能这么对孙女啊。翠菊既然能生莹莹,再生个孙子那不是迟早的事,也不知道她急什么。” “不过说来也怪,翠菊生了莹莹之后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呢?按说她本就能生的,又想要孩子,不应该啊......” “听说大半年前开始,周嫂子三天两头给她熬什么补药让她喝,哎呀,这些个土方子补药谁知道靠不靠谱,别不是喝坏了吧?” 说到生孩子的话,齐金丽神情僵了僵,人也有一点儿闷了下来。 夏瑜看得真切,突然想到金丽和汪泉结婚好像也有两年多了吧,她也没怀孕。偏偏汪泉的大哥大嫂足足生了四个儿子,只怕金丽的压力也挺大的。 夏瑜正想换个话题,听到补药诧异挑眉:“补药?土方子?周大娘让翠菊嫂子吃这些东西?” 夏奶奶:“可不是呢,我听说啊,吃了差不多一年了,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周嫂子这才急了。据她说这是他们村里的土方子,别人吃了都好、都生儿子,所以她觉得是翠菊的问题,可不嫌弃上了,唉......” 夏瑜:“......” “什么土方、偏方大多都是哄人的,什么吃了包生儿子更是绝对不可能。万一把身体弄坏了,那才糟呢。” “谁说不是?那什么土方、偏方真有用,医院还不早收起来用了。” 齐金丽眉心跳了跳,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向夏瑜道:“小瑜嫂子,你说到底有没有助孕的方子啊?” 夏奶奶一愣,看了齐金丽一眼,也想到了她的情况,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老人家暗暗叹了口气。 夏瑜道:“这不好说,这得夫妻双方都上医院去做检查,看看结果如何,才好对症下药。要说平白拿来一个方子熬了药就喝下就能助孕,这有点太扯了。毕竟每个人身体状况不一样,不孕的原因也千差万别。也有的人可能不是自己的原因,是男人的原因。都说不好。” 齐金丽心虚:“啊,这样啊......” 夏奶奶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孩子总会有的,咱们吃饭。” “嗯。” 夏瑜想到周莹莹那可怜又乖巧的小姑娘有点心疼,下午拿了半斤鸡蛋糕拜托齐金丽登门去看望看望,特意叮嘱她:“别提我,就说是你自己的心意,看看莹莹怎么样了。若是周大娘或者陶翠芬在旁边就别多说,她们不在的话问问翠菊嫂子孩子情况,告诉翠菊嫂子万一晚上孩子有什么不好,只管来找我。” 齐金丽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问,“成,我看看去,莹莹那小姑娘可讨人喜欢了,我本来也打算看看去。” 齐金丽带着鸡蛋糕上门,周大娘倒是挺热情的,陶翠菊更连连道谢。 陶翠芬就在跟前,齐金丽记着夏瑜的话,便没多问多说什么,简单问候了几句,听说孩子退烧了,精神也比上午好些了,齐金丽便走了。 陶翠芬送她出去,脸拉得老长,看也不看齐金丽一眼,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齐金丽一肚子纳闷,有点生气,本想跟她寒暄两句道个别的,也没了心思,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前脚刚踏出周家院子,后一秒“嘭!”的一声两扇大门在她身后用力的关上了。 齐金丽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瞪着那紧紧闭合的大门,受惊的心脏嘭嘭嘭狂跳,人也恼怒不已。 “这——什么意思啊!哼!” 齐金丽气冲冲的找夏瑜吐槽。 “我就是去看望莹莹,跟周大娘和翠菊嫂子说了几句关心问候的话而已,也没有赖在他们家很久妨碍他们什么,她这是什么态度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们家几百几千块钱赖着不还呢。” “陶翠芬有毛病吧!” 夏瑜“扑哧”笑了,“照你说的这态度,这哪儿是欠了几百几千块钱没还啊?起码得欠了几万块才配有的脸色。” 齐金丽自己没忍住笑了,“嫂子还玩笑呢,我都气坏了。以后啊,我再也不要上他们家去了,真是没的找晦气。” 夏瑜本来也没多想,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不觉道:“她要是也这样对我,大概我以后也不会再想上他们家去了。” “是吧,这个陶翠芬就是有毛病,”齐金丽气呼呼的,“她这不是替她堂姐得罪人嘛!” 夏瑜心说,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的呢?故意把人都得罪了,让家属院的人都对周营长家避而远之。 是嫉妒吧?太坏了。 听说莹莹小姑娘比之前好多了,夏瑜也就安心了。安慰了齐金丽一番。 第二天早上,夏瑜骑车进城去买点儿东西,回来途中去一趟医院完成昨天没完成的计划,明日再去乡下村子里转转。唔,明天就去芳村吧。 夏瑜走进县城里最大的那座两层楼供销社时,不料被章雪和赵子芳看见了。 两人同步的露出同款厌恶。 第117章 救人 章雪和赵子芳将敌人的敌人这句话体现的真理执行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是在夏奶奶和张秀兰住院的时候认识的,简直一见如故,因着共同的敌人迅速结成了反革命的深厚友谊、相见恨晚。 两个相见恨晚的人没少在一块儿嘀咕夏瑜,就算做不了什么,在一块儿狠狠的骂上夏瑜一番心里也觉得痛快不少啊。 今天正好两个人约好了出来逛逛买点东西,没想到竟碰到了夏瑜。 章雪想到芦村山体滑坡救援那天晚上的事儿,恨意翻涌。 她那天晚上会大晚上辛辛苦苦跑到破村子里去那一趟,就是为了“立功”洗白的,不料因为跟夏瑜吵了一架,芦村村民们无一例外的全部指责她、排挤她,没有一个伤者肯让她上手,宁可排队等别的护士来也不要她。 那么多同事都看着,她难堪得都气哭了。 别说立功洗白了,她都成了笑话了! 虽然唐医生跟大家说了封口,让大家别往外乱说话、影响不好,但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在医院里传开了,气得她请了好几天假,在她妈面前气哭控诉。 如果不是因为夏瑜,她根本不会这么丢脸。 现在只要一想到夏瑜她就心梗心塞得要炸,看见夏瑜就更加了。 章雪冷笑:“你这个姐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厉大哥辛辛苦苦挣点儿津贴,还不够她大手大脚,没事就来供销社逛。” 赵子芳已经知道章雪喜欢厉明盛了,不像她,她喜欢的是有钱享受的日子,对厉明盛,她现在心里只有恨和难堪。毕竟当初在厉明盛面前出丑,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好难堪。 赵子芳幽幽轻叹,不动声色挑拨:“谁叫人家命好呢。章雪姐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便宜姐夫护她跟护眼珠子似的。我妈说她半句不好都不爱听,还反驳我妈的话,根本没把我妈当丈母娘,别说孝敬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厉营长的津贴怕是都攥在她手里呢,家属院里边就属他们家日子过得最好,天天不是炖鸡就是烧鱼、要不然就是大肘子、五花肉,变着花样的做,左邻右舍的孩子馋的天天哭......” 章雪妒火一拱一拱烧着心,咬牙“啐”了一口,“真是眼皮子浅,光知道吃吃喝喝的蠢货、俗货,真不知道厉大哥到底看上她什么。” 身后一阵喧哗,紧迫的叫嚷呼声让人心头颤跳,两人下意识转身看去—— 供销社二楼,夏瑜刚准备付钱买一些糖果糕点,两个女同志慌慌张张的冲了上来,“夏瑜大夫!夏瑜大夫!” 夏瑜一愣,冲他们挥了挥手:“我就是夏瑜,请问你们是——” 一个女同志快哭出来了,“夏瑜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了!” 夏瑜心中一凛,顾不上多问忙道:“这位嫂子你先别着急,快带路。” “好、好!” 两名女同志忙领着夏瑜匆匆离去。 人命关天,供销社售货员也没有非拉着人付钱,忙将称好的糖果糕点重新收好,反而有些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供销社门口,板车上躺着一名脸色雪白已经昏迷过去的年轻男人,男人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血腥味浓郁得让人心惊。 板车上、毯子上星星点点沾染着血迹,触目惊心。 一名女同志哭道:“这是我丈夫,他被人捅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流了好多血,也不知道送到医院会不会——夏瑜大夫,你医术特别厉害对不对?你快给看看、快给我丈夫看看啊,他这个样子送到医院肯定能救回来的对不对?对不对!” 夏瑜不动声色摸上男人的脉搏,扒开眼皮看了看,揭开毯子看到那胡乱包扎处理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有鲜血渗出来,不由脸色一变。 就这流血的速度送到医院不凉才怪。 她伸手入衣服口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止血药,不要钱的往伤口上撒,口中吩咐:“快去取一碗温水来,去供销社买一卷干净的纱布,没有纱布棉布也行。再买一把剪刀,普通的就可以,要快。” “好的好的!” “我去找水,小冯你赶紧去买布。” “夏医生我丈夫会没事的对不对?他一定会没事对不对呜呜......” 好一番兵荒马乱,温水先到,夏瑜忙将灵泉水与数种药材调制的补气丸化开,让人协助,将药水给年轻男人灌了下去。 剪刀和纱布到了,她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将原本的包扎卡擦卡擦剪得稀烂,利落的重新包扎上。 “赶紧送去医院吧,这板车太颠簸了,你们找块门板垫厚厚一层棉被把人抬上。”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慢?” “不会,来得及。太颠簸了他的伤口会裂开,会更糟糕。” “好的好的!” 住在附近的热心群众很快贡献了自家的门板,他们忙买了一床棉被,将人抬了下来、抬上门板,一大群人急匆匆往县医院而去。 夏瑜也跟着一起。 医院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严阵以待等候着。 人一到便有护士接手,直接送进了手术室。 医院里不能留太多人,很多人便先离开了,伤者刘茂的媳妇张洁、以及三四个同事朋友在手术室外等着。 两名女同志小声安慰张洁,张洁抽噎了半响,抬头看向夏瑜。 “夏瑜医生,我丈夫会没事的对不对?” 夏瑜:“送医送得很及时,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张洁眼神黯然,哽咽道:“谢谢你,夏瑜医生。” 张洁的小姐妹阿芹冲夏瑜道:“夏瑜医生,我们都看见你尽力了,我们都感激你。” 夏瑜用了药、包扎后,刘茂便没有流血了,他们的确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那之前,那血跟泉眼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冒,刘茂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人也彻底昏迷了过去,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懂治病,但懂看人啊。 刘茂那个样子,摆明已经—— 也是因为这样,有人拦住惊呼病人情况太危险恐怕会撑不住、有位医术极为高超的夏瑜大夫恰好就在供销社里买东西,他们才会停下来,冲进供销社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得也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第118章 不怀好意 他们没想到夏瑜医生是真的这么厉害,她一经手,刘茂的血止住了,喝了那碗药后,气色好像也好了不少。 夏瑜:“这是我该做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供销社、怎么知道我能帮忙的?” 阿芹道:“刘哥那个样子把我们都吓坏了,有两位女同志看见了,其中一个便说她是医院的护士,看刘哥那个样子怕是有点不好说,她说夏瑜医生医术高超,最擅长急救,正好就在供销社楼上买东西,除非夏瑜医生肯出手相救,否则恐怕......” “我们都吓坏了,这不赶紧跑上去找您了。” 跑上去找夏瑜的正是阿芹和张洁,她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夏瑜不肯的话便跪下来给她磕头,无论如何求她看一眼。 没想到连哀求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夏瑜便毫不犹豫的跟她们走了。 当时她们两个人反而都愣住傻眼了。 阿芹甚至下意识怀疑夏瑜是不是不懂装懂乱来啊?毕竟她们去找人求人之前可没想到夏瑜医生这么年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纠结拉锯要不要阻止夏瑜——至少也得问清楚才安心吧? 可是夏瑜的动作太快了,见了人就一连串的吩咐下来,让她根本无法说出阻挠的话。 再后来看到刘茂脸色转缓还止了血,阿芹才相信夏瑜医生不是冲动、更不是不懂装懂,她有真本事。 阿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愧疚,这会儿同夏瑜说话温柔和气的不得了,眼神也带着几分愧疚,反而把夏瑜搞得有点纳闷。 不过夏瑜没多纠结阿芹的反应,听了阿芹的话,她按着章雪、赵子芳的长相特点描述了一番。 阿芹忙点头:“对对,应当就是她们。原来夏瑜医生认识她们啊,哦是了,开口说话的那位女同志说自己是医院的护士,那肯定认识夏瑜医生啦!她肯定很了解夏瑜医生,幸好她跟我们推荐了夏瑜医生。” 夏瑜:“......” 这位女同志,别谢她,谢我就可以了啊。 她可没安好心! 她倒也算有几分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刘茂那个状态根本毫无抢救可能了,所以故意夸大其词夸自己,不过是为了拉自己下水罢了。 当时那种情况下,无论自己是拒绝、还是参与救援,只要刘茂死了,自己首当其冲必定会成为家属的迁怒对象。 到时候她章雪再跳出来挑拨挑拨,效果更佳呢...... 夏瑜笑了笑,斟酌着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巧了。那位章护士我与她其实不算熟,我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热心肠举荐我,这也算是咱们之间有缘啊。” 阿芹、张洁听出几分古怪,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对视一眼,心咯噔沉了沉,明白了。 张洁尤其愤怒:那个章护士什么意思?她当时凭什么就认定自己的丈夫不行了?跟她无冤无仇、见都没见过,她甚至想要利用自己的丈夫坑夏瑜医生。 好歹毒! 张洁气怒之余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忍不住眼泪汪汪看向夏瑜:“夏瑜医生,我丈夫他、他真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很害怕、很害怕,闷哼了一声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 “阿洁!” 阿芹连忙扶着她,着急安慰:“别担心别担心啊,刘哥肯定不会有事的,咱都及时送医院了对不对?一会儿就好了啊。” 夏瑜见张洁脸色不太好,便坐到她身边,搭上了她手腕脉搏,“别着急——” 夏瑜顿了顿,柔声继续道:“你是有身孕的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不然对胎儿不好。咱们慢慢等,会没事的。” 张洁、阿芹猛地瞪眼瞅着夏瑜,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呆滞了。 阿芹张了张嘴:“身身身、身孕?” 张洁也不敢置信满脸震惊,颤抖着问:“夏瑜医生你、你说什么?什么身孕?我、我、我——” 阿芹惊叫:“阿洁怀孕啦!夏瑜医生你是说阿洁怀孕啦!” 其他两个陪等的男同事也愣住了,相视有点怔愣:这事儿巧的!咋搞的呢?刘主任被个疯子捅得差点人没了,他媳妇却怀孕了...... 夏瑜:“啊?啊对对,我、我摸张同志脉象的确是怀孕了啊,大概两个月左右,张同志你不知道吗?” 张洁“呜!”的捂嘴摇头又哭了起来,又悲伤又喜悦,心都被剖成了两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呜咽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谢谢你、谢谢你夏瑜医生呜......” 夏瑜:这真不用谢我! “张同志别哭了,别哭。” 阿芹也忙轻轻拍她的背:“对对,快别哭啊,听夏瑜医生的,不能哭啊。这是喜事呀,刘哥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张洁呜咽点头,不想哭,眼泪没忍住又掉了两串。 她和茂哥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他们的孩子已经来了。 她想,她这辈子也忘不了今天。 张洁的父母急匆匆的终于赶来了。 张洁扑在母亲怀中又哭了一场,阿芹嘴快忙说她已经怀孕的事儿,张洁的母亲何玉梅又高兴又难过又心疼女儿,连忙安慰不让她哭。 两口子跟张洁一样,对夏瑜感激涕零。 不多会,医院的办公室周主任带着助手也赶来了,跟张洁的父亲亲切问好交谈。 夏瑜这才知道张洁的父亲是木材厂的厂长,母亲何玉梅是县委宣传部的主任。 张洁的丈夫,是木材厂采购部的主任,今天有位严重违反纪律被开除的工人混入厂里闹事,他揣着刀子,本来想捅的是他的直属领导,刘茂阻拦,却遭了无妄之灾。 张厂长、何玉梅从女儿等口中得知情况后,向夏瑜连连表示谢意。 周主任也面上有光,医院的医生医术高、觉悟高,说明医院领导们领导有方啊。 漫长的手术终于结束,陆医生表示一切顺利,伤者虽然伤得很严重,但所幸送医及时,失血差一点点就到临界点了,幸而处理妥当,加上伤者状态非常不错,所以真的是福大命大,等麻醉过后他醒过来,后续好好治疗休养、多吃点滋补身体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洁喜极而泣。 阿芹冲夏瑜竖起大拇哥:“多亏了夏瑜医生,夏瑜医生给止的血、还给刘哥喝了什么药,刘哥的气色眼见的好了起来。” 第119章 她的药 跟着来的同事工友都点头说是,张洁更是感激得抓着夏瑜的手舍不得放。 夏瑜暗道失策失策...... 这个阿芹的嘴巴也太快了。 夏瑜没想到阿芹会这么积极又刻意的为自己表功,这热心肠的女同志! 然而即便她知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啊。 总不能说自己用的那个药不能说吧? 对,就是自己配置的补气血药,怎么了? 难不成还有人能抢? 周主任还以为是夏瑜随身带的从医院买的什么药,也把她大夸特夸了一番,胸膛挺得高高的,与有荣焉。 看看!他们医院的医生觉悟就是高! 陆医生有点儿意外的看了夏瑜一眼。 怪不得。 他就说呢,刘茂的伤那么严重,伤口那么深那么重,状态竟那么好,他还以为自己碰到的伤者是什么天生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超好的人呢。 原来是服了药。 他敢肯定那药绝对不是医院里的。 一定是夏瑜医生自己配的。 甚至还有那止血药,据他判断,效果也要比医院里的好的多得多...... 心里略斟酌,陆医生选择不多嘴、不多说。 要不要说出来,理应由夏瑜医生自己决定。 何况江凤娇、章雪母女俩跟她斗得水火不容,这事儿闹出来只怕又要横生事端。一边是营长夫人,一边后台硬,他两边不沾才是最好的选择。 送别周主任和陪同来的厂里工人们,只有阿芹和夏瑜还在,跟张家人一起去病房看了刘茂一眼。 张洁又要哭,何玉梅赶紧小声安慰。 夏瑜看了看刘茂那白如纸的脸色,到底还是失血过多了,伤口又深,她想了想,掏出一个小瓷瓶,里边装了一颗药丸。 夏瑜将那小瓷瓶交给张洁手里,“张同志,这药丸你拿着,等刘同志醒过来可以吃东西了,你拿温水将药丸化开喂他服下。这药丸制造不容易,我也就剩下两颗了,张同志收好。” 张洁听见忙将小瓷瓶紧紧攥在手里,“谢谢你夏瑜医生。” “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啊。” “好,今天辛苦夏瑜医生了,改天我们再向夏瑜医生道谢。” “是我分内事,不辛苦,阿姨再见。” 夏瑜干脆仍旧去了一趟供销社。 她打算买糖果,明天去芳村走走,碰到村里的老人小孩啊能用糖果开路。 还有肉票,顺便再买些肉,有鸡鸭就更好了,买些储存在空间里,方便给奶奶做。 买好了东西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属院,远远看到赵子芳,夏瑜骑车拐了个弯,直奔赵子芳而去,拦在了她面前。 赵子芳吓了一跳,看清是她冷笑:“这不是夏医生吗?真难得,夏医生居然还有主动找我的时候。” 夏瑜瞟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一兜苹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如果不是你们让张同志张洁她们去找我,刘同志的命九成九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救不回来。” “对了,你们应该不知道吧?张洁是刘同志的妻子,也是木材厂厂长的女儿,她的妈妈是县委宣传部主任。今天的事儿,他们一家对我感激的不得了呢!” “我想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毕竟是你们起的头,我这会儿恰好又碰到了你,就顺便过来跟你说一声。” 看了一眼赵子芳那变得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夏瑜勾了勾唇角,“赵子芳,我怎么觉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 “我该回去准备给奶奶做饭了,再见。” 夏瑜骑上自行车潇洒一蹬,叮铃铃一串铃声清脆又悠扬,仿佛笑声。 赵子芳气得气血翻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章雪那个蠢货!” 她不是说那个人看着死定了的吗?否则她也不会拦下他们说那些话。 夏瑜的医术难道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她不信! 事实上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章雪在得知刘茂手术成功并且得救的消息、得知刘茂身份时,已经快气疯了。 这算什么? 算她又一次给夏瑜送人头? “妈,她克我,夏瑜那个贱人她真的克我!” “只要碰到她我就没半点儿好事!” 江凤娇也怄得想吐血,皱眉道:“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 “哼!” 章雪脸色铁青。 她那是多管闲事吗?她明明是给夏瑜挖坑! 结果不是坑,是登高的梯子。 等于双手捧了人脉送给夏瑜。 章雪不甘心所有人情好处被夏瑜捞了去,这件事她也有功劳不是吗?只要利用的好,她也算高尚了一把、也算给医院增了光,怎么就不能挽回几分名声? 将原先的处罚抵掉一大半都有可能。 她不在乎那几个钱,但丢掉的面子她还是在乎的。 她也想赶紧捡回来打别人的脸啊。 章雪便装模作样的穿上护士服,去刘茂的病房查房。 没想到张洁、阿芹对她都很冷淡。 章雪一开始还以为她们没有认出她来,大大方方的微笑着主动表明了身份。 何玉梅听了眼睛一亮面露感激,正要说点儿什么张洁抢在前边冷淡开口:“有这回事吗?当时人太多了,我们也没注意。不过你既然是医院的护士,当时怎么没留下来帮忙搭把手呢?护士不应该跟医生一样主动救死扶伤吗?” 章雪一僵,不敢置信瞪向张洁。 这个女人神经病吧?要不是自己,她老公早就嗝屁了,那儿还能安安稳稳躺在这? 她什么意思? 恩将仇报?翻脸不认? 章雪脸上扭曲一阵发红,她要怎么说?说当时有急事?可什么急事比人命关天更重要呢? 阿芹咳了一声,“这位护士,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要不你先去忙?” 章雪几乎是落荒而逃。 何玉梅嗔闺女:“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张洁目露厌恶,哼道:“妈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恶心......” 听闺女和阿芹说了事情的经过,何玉梅也被气到、被恶心到了。 “她还好意思来显摆功劳?” 何玉梅想了想,又道:“可是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她,你们请不来夏瑜医生,可是如果咱们公开谢她,夏瑜医生岂不委屈?这样吧,赶明儿我私下里悄悄塞个红包给她就算是谢礼了。” 第120章 助孕?想多了 “咱们不占她的便宜。” 阿芹笑:“还是阿姨想的周到。这样好,不欠她人情,干干净净的。” 张洁撇撇嘴:“我可不想搭理她,妈你自己给她红包,我不管。” 何玉梅笑嗔:“用不到你,你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别的就不用管啦。” 说的三人都笑了起来。 张洁垂眸,手掌下意识轻轻抚上平平的小腹,说道:“妈,这孩子是夏瑜医生为我诊出来的,过几天咱们去看望看望她吧,我想请她帮我照顾这一胎,有什么事儿我就想找她、听她的准没错。” 何玉梅哭笑不得:“咱去看望夏医生是肯定要去的,可是我打听过了,夏医生不是妇产科的,她是在县医院里挂名的赤脚大夫,你想找她照顾她恐怕还没空呢。” 张洁坚持:“我不管,反正我听她的。” 何玉梅:“......” 阿芹笑道:“阿姨、阿洁,不如等见了夏瑜医生再说呗。” 张洁勉强点点头,“那也行......” 夏瑜今天运气不错,买到了两只鸡,带回来便杀了一只,很快炖上了。 加了点儿天麻,还有红枣、山药,灵泉水炖上,正好给奶奶滋补滋补。 顺便再给齐金丽他们一大碗,强身健体。 灶上炖着鸡,夏瑜正同奶奶在院子里坐着说话,陶翠菊牵着女儿周莹莹偷偷摸摸的来了。 “翠菊嫂子......” 夏瑜很意外。 陶翠菊不好意思笑笑,她怀里抱着个小号的军用水壶,同夏奶奶打了招呼,便凑近夏瑜小声道:“小瑜,我、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这药......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 难喝到她捏着鼻子都快忍不了了。 每次喝了便想呕吐,于是不得不苦苦忍着,忍得生不如死。 因为如果她没忍住吐出来的话,便会遭到婆婆一通劈头盖脸的喝骂,并且还是要补上一碗。 从前她没有接触过夏瑜,不知道她的为人,如今知道她热心又和气,求救的本能让她忍无可忍之下冒险行事,悄悄用水壶装了一些药汁、还用手帕包了一包药渣,一块带过来了,向请夏瑜给她看看,这药方子能不能调整。 哪怕稍稍调整、不要难喝得如此的丧心病狂也行啊。 听陶翠菊哭丧着脸说明原委恳求,夏瑜都觉得她可怜。 幸好自己没有婆婆在这里...... “嫂子别着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增减一二。” “好的好的,小瑜,太谢谢你了!” 陶翠菊用力点头,差点感动到哭,眼泪汪汪好不期待。 能把老实巴交的儿媳妇逼到这份上,周大娘也真是厉害。 夏瑜掬一把同情泪。 她将药汁倒入碗中,端起正要抿一小口,药汁即将入口时她顿住了,凑近鼻端用力嗅了嗅,轻轻将碗放下,“翠菊嫂子,这药你说是周大娘从老家寻来的偏方熬的助孕药?” “是啊,”陶翠菊满嘴苦涩,瞅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就愁上眉头:“我婆婆还说包生男娃呢,唉。” 不喝还不行,不喝就挨骂。 喝了就想死。 夏瑜又将那一包药渣打开细细看了看,还凑近闻了闻,眉心微蹙。 陶翠菊见她这样更紧张了,小心兮兮问:“小瑜,这药、这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夏瑜叹了口气,沉声道:“翠菊嫂子,我不拿你当外人,又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我才敢跟你说实话。这药汁里有一味红花,哪儿是助孕的?根本就是避孕的啊。” 你天天一大碗这药汁灌下肚,能怀孕才怪了! 你们两口子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怀上啊! 陶翠菊脑子里“嗡!”的一下,“你说什么?不可能!” 夏瑜:“红花的味道很浓,我不会闻错。可奇怪的是,药渣里却并没有红花。” 陶翠菊更加心乱如麻,瞪直了眼喃喃:“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瑜轻轻摇头,忍不住道:“我觉得周大娘应当是真的想抱孙子,况且这药渣里也没有红花,所以我觉得应当不是她干的。对了,这药汁是周大娘或者你亲自熬的吗?” 陶翠菊黯然:“我婆婆对这药看重的很,她怕我偷工减料,所以每天的药都是她亲手熬、亲自看火,没有一天例外的。” 小瑜说的没错,婆婆是真的想抱孙子,绝不会一边熬药一边添那什么避孕的红花。 夏瑜紧接着问:“那么药汁熬好之后呢?是她亲手端给你吗?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当然——” 陶翠菊说到一半愣住了,“没有”两个字说不出口。 熬好的药汁放在灶房里晾凉,其实经常是堂妹端给她的。 便是今天这碗,也是堂妹端给她的。 她有心让夏瑜替她看看,喝了一大半,好不容易才支开堂妹,悄悄往军用水壶里倒了一些。 陶翠菊不由一阵恶心,捂着嘴跑到院子里弯腰干呕,痛苦的闷哼惨声连连。 夏瑜轻轻拍她背后,“翠菊嫂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是的,夏瑜也想到了,翠菊嫂子的堂妹,陶翠芬。 陶翠菊低声哭了起来。 片刻她抹掉眼泪,看向夏瑜:“小瑜,你能帮我看看吗?我身体有没有、有没有坏啊?” 夏瑜心道,你那堂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你这一天一大碗的灌下肚,可真不好说。 “这样吧翠菊嫂子,你明儿早上抽个时间过来,我替你仔仔细细的把一把脉,再给你开一付药调理身体。这助孕药,你暂时就先别喝了。” 陶翠菊感激点点头:“好、好,我明天早上过来,谢谢你啊小瑜。” “嫂子别客气。” 夏奶奶知道她们有事要说,便将莹莹牵着去吃饼干去了,陶翠菊不敢待太晚,唤了闺女过来,见她小手里拿着饼干,忙挤出一点儿笑容道谢,带着闺女离开了。 她娘俩走了后,听了半拉耳朵的夏奶奶道:“我方才好像还听到翠菊哭了?那到底是个啥偏方啊?真的那么难喝吗?” 夏瑜叫奶奶逗得“扑哧”一笑,“不是因为这个......” 第121章 图啥?图人呗 夏奶奶听完也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这——谁这么歹毒啊,真是毒啊!” 周大娘那么想抱孙子,翠菊自己肯定也是想给丈夫生个儿子的,这不是说她就不疼闺女,这跟想要个儿子并不冲突,不然那么难喝到想吐的药汁,她咋可能撑得住天天忍受。 可没想到,这天天往肚子里灌下去的,不是补药是毒药! 心里得多难受哇。 夏瑜道:“没有证据的话我也不敢跟别人说,只敢跟奶奶关起门来随便说说。” 夏奶奶立马更精神了,“奶奶跟你有啥好讲究的,你说说,奶奶保证不说出去。” 夏瑜:“这事儿我看八成没跑了,就是翠菊嫂子那个堂妹干的呗。” 顺便吐槽一番陶翠芬的茶言茶语和无故甩脸色的奇葩事。 夏奶奶明显在家属院的消息比夏瑜更灵通,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金丽说周家不好相与,上门都没个好脸色,大家没事儿都不爱上他们家去、也不爱同他们家人来往呢。这么说这都是、都是那个陶翠芬惹出来的?” “她图啥呀!” 看过不少宫斗宅斗网文、以及大数据推送的无数奇葩新闻的夏瑜在这方面明显就比奶奶更门儿清了。 她冷笑:“我猜这位陶翠芬,是看上自己的堂姐夫周营长了吧。” 夏奶奶一愣:“啥?” 夏瑜:“翠菊嫂子如果一直怀不上,陶翠芬再从中挑唆挑唆,周大娘恐怕会逼着翠菊嫂子离婚。翠菊嫂子那么好的脾性,愧疚之下未必会拒绝。到时候陶翠芬不就有机会了吗?” 夏奶奶张了张嘴、瞪大眼睛,三观震得稀碎,男人算计女人、女人算计男人这种事儿倒不稀罕,农村也有。可非要拆散人家两口子自己再图上位的,属实罕见。 夏奶奶义愤填膺,“翠菊也太可怜了,好心好意收留堂妹,没想到招惹了一头白眼狼。这种事儿没有证据偏偏外人还不好说,咱们想个法子提醒她几句吧。” 眼睁睁看着她好好的一个人被这样算计,实在膈应的很。 夏瑜莞尔:“奶奶别气,我已经提醒翠菊嫂子了,那碗药汁除了周大娘就只有陶翠芬碰过,我看她的反应已经怀疑陶翠芬了,她会留意的。” 夏奶奶舒了口气,“那就好。” 老人家也有一股执拗劲儿的,就要看到好有好报、恶有恶报。 第二天早上,陶翠菊牵着闺女周莹莹又来了。 她头天晚上应当一晚上都没有睡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满面憔悴,齐金丽正好在夏瑜家捣鼓缝纫机,见她这神情吓了一跳,还特意关切问候了两句。 陶翠菊笑容勉强搪塞。 夏瑜便笑道:“金丽,你帮忙照看一下莹莹吧,翠菊嫂子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给她检查检查。” 齐金丽忙道:“好的好的,身体不舒服可不是小事儿,你们快去检查。莹莹交给我放心吧。” 陶翠菊略犹豫,笑说道:“金丽啊,这事儿千万替我保密啊,我婆婆万一知道了我怕她会不高兴......” 齐金丽一愣,露出点儿微妙的同病相怜的同情,赶忙点头:“放心吧翠菊嫂子,我保证一个字也不会让周大娘知道!” 周大娘一门心思给翠菊嫂子调理身体想抱孙子的事儿家属院里谁不知道啊,周大娘要是知道翠菊嫂子身体不太舒服,指不定真的会骂人呢。 怪不得翠菊嫂子不敢让她知道。 她跟翠菊嫂子一样,被婆婆催生的苦她懂。她比翠菊嫂子强一点儿的就是婆婆没有在身边。 陶翠菊不是很明白金丽为什么露出那种“我懂你”的同情神色,但她只要答应自己保密就够了。 “谢谢你。” 翠菊嫂子感激点头。 夏瑜招呼翠菊嫂子进房间,仔仔细细的替她把脉、检查,不时询问。 一刻多钟后,夏瑜笑道:“翠菊嫂别紧张,没有什么大问题,你的身体底子好,我给你开一副药每天服用一次,十天左右应该就没事了,到时候我再替你检查检查。” “以后正常备孕就好,不要再喝那些药了。” 翠菊嫂子彻底安了心,感激不已:“小瑜,谢谢你!” “不客气。” “对了,诊费该付多少你得告诉我。” “说不到这个,咱们都是自己人,”夏瑜摆摆手,笑道:“以后我有事再找你帮忙就是了。” “这——” 陶翠菊怪不好意思,“那也行,以后有事儿一定找我啊。” 她小声凑近夏瑜:“金丽能做的事儿我肯定也都能,千万别见外啊。” 夏瑜扑哧一笑,“嗯,那我可记住啦!” 两人相视而笑。 夏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里有十颗药丸,嫂子收好别给人知道,你按照我的药方子抓了药,熬好药汁后,就将这药丸化一粒在药汁中一同服下。” 灵泉水调制的药丸,强身健体清理毒素肯定没问题。 陶翠菊宝贝似的赶紧收起来:“好好,谢谢小瑜。” 陶翠菊没敢待太久,带着闺女忙离开了。 齐金丽很关切:“小瑜嫂子,翠菊嫂子身体没事儿吧。” 夏瑜摇摇头:“没什么问题。” “哦。”齐金丽眼珠子乱转,目光有点飘、有点纠结,看夏瑜一眼,又看一眼,欲言又止。 夏瑜给她逗笑了,嗔她道:“好哇,你也给我来遮遮掩掩、吭吭哧哧这一套啦?快说。” 齐金丽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索性涎着脸咬唇小声道:“就是那什么,小瑜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种被婆婆盯着肚子的苦哇,我特别能理解翠菊嫂子,真的。” “要不你也给我看看身体,我这咋就老是怀不上呢?” 夏瑜爽快应了,“行啊,上房间里去,我给你把把脉。” “哎好的好的!” 检查的结果便是齐金丽的精神好、身体倍儿棒,什么问题都没有。 看到齐金丽听到这个结果露出几许失望神色,夏瑜险些给她气笑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还失望上了呢? “怎么就怀不上呢?我家汪泉也不会有问题的啊......” 第122章 药丸?没有了 汪泉有没有问题夏瑜也不敢乱说,他们两口子这一阵子蹭了自家不少灵泉水熬的汤,灵泉水虽然可以调理身体、增强体魄,但万一男人精子方面有问题,夏瑜也不知道能不能治。 不过,她也赞同齐金丽的话,汪泉不会那么倒霉的。 夏瑜想了想,问齐金丽道:“你每个月大姨妈什么时候来?” “大姨妈?” 夏瑜简单解释。 齐金丽忙说了。 “日子准吗?” “准啊,顶多前后一天。” “那就好。” 夏瑜按照她说的日子推算了排卵日,叮嘱了一番。 齐金丽显然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如获至宝,欣喜若狂,眼睛里都放了光,“这两天同房真的能怀上吗?” 夏瑜莞尔:“排卵日前一两天同房怀上的几率很大,,排卵日当天怀上的几率更大,但这个嘛,还是讲概率的,不保证百分百。” 齐金丽笑道:“那也很好了,总比往常没头苍蝇似的强多了。” 她喃喃念叨,努力讲夏瑜说的记在心里,夸赞道:“没想到这事儿还有科学依据,真稀奇了。不知道这个那不等于白做无用功了。” 夏瑜:“......” 咳,道理是这个道理好像也没说错? 夏瑜骑上自行车又去了一趟医院,特意去看望看望芦村的杨六奶奶等、以及刘茂,顺便再从医院抓点儿常用药,明天便去芳村。 芦村的受伤村民们舍不得钱坚决不肯住院,吵着闹着已经都出院了,只有杨六奶奶一个重伤的还必须要住三四天,可把老人家给急得。 刘茂那里今天只有张洁在病房陪护,看到夏瑜来了张洁十分高兴,亲亲热热的笑着叫“夏瑜医生!”,还不许夏瑜跟自己客气,非要她叫自己姐。 夏瑜笑着改了口叫阿洁姐,张洁也高高兴兴的一口一个小瑜唤她了。 刘茂得知自己这条命有一大半是夏瑜救的,自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夏瑜诊断出来的,看到夏瑜也感激不已。 莫名的,两口子都觉得自家跟夏瑜医生太有缘分了。 张洁更是热心肠,看一眼病房里没有外人忙问夏瑜道:“小瑜你医术这么好,怎么护士们说你是赤脚医生、只是在县医院里挂个名呢?是不是医院这边故意刁难你、不让你进啊?” 张洁跃跃欲试,大有夏瑜只要说“是”、她就拍着胸脯让她爸妈帮忙搞定的架势。 夏瑜忙摇头:“不不,谭副院长先前说过让我来医院上班的,我自己不习惯,我喜欢下乡走访,所以就只在这儿挂了个名。前些天我才去了芦村,打算明天去芳村呢。” “原来是这样啊。” 张洁、刘茂两口子对她更佩服了。 “从人民群众中来,到人民群众中去,小瑜的觉悟真高。” 刘茂提醒道:“村子里鱼龙混杂,有些村子里个别人心眼儿也坏,小瑜你要下乡最好找人结伴同行,多留个心眼。” 张洁忙点头:“对对,一定要多留心眼。” 夏瑜心里一暖,“嗯,我会的。” 聊了半响夏瑜告辞。 准备去拿了药就回家。 不料刚拿好药碰到了唐医生,夏瑜雷达立马竖起,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离章雪母女俩的走狗远远的。 可惜抬脚的速度还是慢了。 没想到唐医生会满脸笑容的主动同她打招呼。 “夏瑜同志,巧啊。” “哈哈,巧。” “能不能跟夏瑜同志聊聊?” “我现在——” “夏瑜同志,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二,还请夏瑜同志给我个机会。” 四舍五入也算同事关系,伸手不打笑脸人,夏瑜只好露出客套又虚伪的笑容:“唐医生太谦虚啦,请吧。” “请。” 唐医生微笑着请夏瑜单独说话。 “夏瑜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家传制药的方子啊?” 夏瑜一愣,诧异:“唐医生怎么这么说?” 唐医生微笑,有点意味不明,又有点莫测,“夏瑜同志就别谦虚了,芦村的杨六奶奶、还有昨天入院的刘主任,不都是服用了夏瑜同志的药丸才能坚持到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吗?” “我医术虽然不算好,但毕竟接诊过那么多病人,经验和眼光还是有的,杨六奶奶和刘主任的伤有多严重有点儿经验的医生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夏瑜同志医术也很好、所以前期为他们处理得非常妥当。但如果没有夏瑜同志的特效药,恐怕他们的情况还是会很糟糕。” “夏瑜同志,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人民服务嘛,夏瑜同志有好药、好药方可不要藏私啊。” “咱们医院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地方,院长、几位副院长都是品德高尚的前辈,夏瑜同志为医院做贡献,肯定不会吃亏的。” 夏瑜料到这事儿瞒不了人,也早就思索了如何应对。 药方是她的,制药的本事也是她的,这是上辈子就会的事情。 即便没有灵泉水,她制的药效果也不差。灵泉水起的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她没有想到唐医生会说的这么直白,这是欺负她年纪小、吃的米吃的盐不够多,以为连说带吓带威胁带诱惑便能一鼓作气拿下她呢。 做梦。 她对江凤娇章雪的走狗还是非常有戒备心的。 夏瑜一脸懵逼,眨了眨眼,“唐医生,您这番话我不是太明白,什么药方、什么制药,没有的事呀。” 唐医生“嗤”的一下似笑非笑,“夏瑜同志,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我没有不厚道。” 夏瑜眼神清澈,坦坦荡荡,非常认真的反驳,“唐医生,您听我慢慢解释。我给杨六奶奶和刘主任化开服下的药丸是之前一位老爷爷送给我的,说是补气血、提精气神有奇效,我也没有想到那效果真的那么好!” “是吗?那药丸——” “对不起啊唐医生,那药丸用一颗少一颗,现在我手里还剩下两颗,一颗是留给我奶奶、另一颗留给我丈夫的。” “奶奶年纪大了,我丈夫将来万一受伤——我手里总得有点什么才安心对不对?” “如果有多的,我肯定不会小气、肯定会送两颗给唐医生。” 第123章 夏家的人出现了吗 唐医生噎得不上不下,片刻要笑不笑:“这样啊,那也太巧了点,呵呵。” “呵呵,可不是,是有点儿巧。毕竟,这药丸效果看起来是挺好的,好东西本就稀罕嘛。” “你说的也有道理。” “唐医生,我先走了,再见。” “啊,再见。” 唐医生笑笑,彬彬有礼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她。 夏瑜骑上自行车离开,总感觉有一道让人非常不适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想要转头看,最终还是忍住了。 夏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唐医生这才转身,沉着脸一言不发去了宫副院长的办公室。 “宫副院长。” “怎么样?” “她说那药丸是以前别人赠送的,补气血、提精气有奇效,说是只剩下最后两颗了......” 只剩下最后两颗的好东西,不肯拿出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宫副院长笑了笑,淡淡道:“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啊。” 唐医生忿忿不甘:“我看她没说实话,如果这药丸真的这么珍稀,她怎么可能舍得随随便便拿出来救人?” 杨六奶奶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农村老太太、那位刘主任虽然有点儿实力但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得为他们无偿浪费珍稀药物。 除非这药对她来说压根就不稀罕。 宫副院长“哎!”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这是什么话?生命是无价的,这说明夏瑜同志品格端正、觉悟非常高,是个合格的医生、好苗子。” “宫副院长——” “好了,你也不要对她有什么成见,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应当就是这样。我也是随口这么说说,我想如果她真的会制药,这药效果这么好,多制一些出来也能帮到更多的患者,没想到那药不是她自制的。可惜了。” 唐医生一愣,赶紧赔笑:“是是,宫副院长说的对,是我想多了,不应该误会夏瑜同志。” “你也是一片好心,盼着有好药治病救人、造福人民嘛。”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宫院长说的太对了。” 宫副院长鼓励的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 “是,宫院长!” 唐医生离开办公室后,宫副院长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小梁,冷冷吩咐:“那个夏瑜你知道吧?找两个人盯着她,给我盯死了。找机灵点的,千万不要让厉明盛察觉。” 小梁答应,想了想说道:“让老十和阿千去,您看怎么样?” 宫副院长点点头,“提醒他们,把人盯好,不要节外生枝。” “是。” 飞快瞟了一眼顶头上司,见他神思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梁不敢打扰,恭恭敬敬弯弯腰,轻轻的倒退出去了。 宫副院长心里火热,不会这么巧,夏瑜偏偏姓夏,即使她的身份清清白白,也不能证明她跟那个夏家就真的没有关系。 这种药丸不正是师父提过的补气丸吗?名字虽然平平无奇,但却有救命奇效,甚至能救濒死之人,即使伤者只剩一线微弱生机,只要服下补气丸得救几率便多了七成以上。 夏瑜或许没有撒谎,那药真的是什么人给她的,那人才是真正的夏家传人吧? 这跟他和师父当初推断的一样,夏家的人就在西南,否则他也不会跑到这种偏僻地方当个什么县医院副院长。 都是为了《大医集要》,夏家数百年传承的医药集大成者。 这本书但凡到手,财富、地位、名利将无所不有,所到之处人人敬仰,永远簇拥着鲜花与光环。甚至大可名垂青史。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那人既然将药丸送给了夏瑜,那么迟早他肯定会跟夏瑜接触。 不急,他会等到他露出马脚。 夏瑜浑然不知自己一通信口胡诌彻底将名利心极重、贪得无厌的宫副院长给带歪了...... 夏瑜骑着自行车走到半路,刚好看到在前方的不是周营长和陶翠芬又是谁?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细看:没错,就是这俩人。 虽然她也知道光天化日之下的,看到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们是亲戚,有什么事儿一块儿出行并非不可以。 大白天的又不是避着人,这有什么呢? 又不是老封建时代那么多条条框框。 新时代讲究的就是个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可是知道翠菊嫂子的遭遇、知道陶翠芬极有可能没安好心,再看到这两人走在一起,夏瑜顿时就感觉不舒服了。 她拨动铃铛声叮铃铃的响,用力蹬了几脚追了上去,“周营长、翠芬。” 周营长对她很和气,停下来笑着点点头:“弟妹。” 陶翠芬则明显脸上微微一僵,有点不太自然,低着头不看夏瑜。 夏瑜心里冷笑,她不爱管闲事,但闲事送上门来了,管一管也不是不行。 “翠芬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上来吧,我载你一程。” 陶翠芬一愣,忙摇头:“啊?不、不用不用,小瑜嫂子你先走,不用麻烦你。” “顺路的事儿,没什么麻烦的。” “真的不用,我走走就可以了。” “都是邻居,不用客气的,快来吧翠芬。” “还是算了,这多不好意思,我不想给人添麻烦......” 陶翠芬头垂得更低了,看都不看夏瑜一眼。 夏瑜无奈笑叹:“翠芬真是太见外啦,我和翠菊嫂子关系还不错,她的妹妹我也当自己的妹妹一样。我看你脸色是真的不太好,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走好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我也能帮得上。” 夏瑜干脆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招呼他俩:“走吧。” 陶翠芬猛地抬头看向夏瑜,愕然愣住。 周营长也一怔,随机感激不已向夏瑜笑笑:“弟妹跟明盛一样都是品德高尚的同志,那真是太谢谢弟妹了。” “周营长别客气,大家住一个大院里,本来就应当相互照应嘛。翠芬还是太客气啦。” 陶翠芬本想说什么,这时候也不好说了,她勉强笑了笑,却是借着周营长看不见的角度,垮下脸冷冷盯了夏瑜一眼。 第124章 啧,看着不爽呢 夏瑜恰恰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避开了她的眼神。 她什么都没看见。 陶翠芬暗暗咬牙,垂着头,眼神狠厉冰冷。 不行,她不能让夏瑜这个碍事的跟着,陶翠菊她们没准很快就会出来找人、很快就会找到她。 有下雨这个累赘在,她还怎么演戏?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放手一搏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偏偏碰上夏瑜这个贱人。 陶翠芬咬牙狠心放任自己重重的往前扑摔在地上,“哎哟!”发出一声惨叫,“我的腿、我的腿好痛!我的腿好痛啊!” 夏瑜头皮发麻,太狠了...... 作为医生对人体的反应夏瑜再清楚不过,她一眼看穿,陶翠芬这一下摔跤绝对是故意的。 “嘭!”的那一声绝对下了狠劲。 夏瑜忙停好自行车蹲下扶她:“怎么样?严不严重?” “姐夫、姐夫!”陶翠芬下意识的推了夏瑜一把,“啪!”的一下打在夏瑜手背上一声脆响,哭了起来:“我的腿好痛啊,姐夫送我去医院好不好?送我去医院吧!” 这种明晃晃的嫌恶与冒犯,换做大院里任何别的女人碰上了,恐怕都会心生怒气甩手走了。 谁乐意看别人冷脸还往上贴? 此时此刻夏瑜也很生气,想到翠菊嫂子更生气。 更生气了赌气偏不让陶翠芬如愿以偿。 “翠芬,你这腿摔坏了周营长怎么送你去医院啊?难不成背你吗?就算是自己人让人看见了影响也不好啊。” “这样吧,周营长,你骑我的自行车回大院去叫一辆车来,我陪翠芬在这里等。放心,我是医生,我会给翠芬检查检查,尽量给她处理一下、照看好她。你快去吧。” 周营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加上夏瑜说的又急又稳,一边说一边已经将自行车推到了他的手里。 周营长也觉这样妥当,连忙说好,骑上自行车便走。 “姐夫!姐夫!” 陶翠芬眼前一黑,伸手便去拉扯周营长,却被夏瑜截胡,轻轻巧巧扣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翠芬别怕,有我陪着你呢。” 夏瑜这么一拦,周营长已经骑着自行车去了一射之地,头也不回道:“辛苦弟妹,我很快叫车过来。” “周营长放心!” 陶翠芬怔怔的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如木雕泥塑。 她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掺了红花的药汁陶翠菊喝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偏偏今天她往里加的时候被她和婶儿抓了个正着。 婶儿当场甩了她耳光,她哭着跑出门跑到部队找姐夫,向姐夫哭诉因为弄坏了家里的东西被堂姐打骂,求姐夫陪她回去同堂姐解释,求姐夫如果堂姐要打骂她帮她一点儿。 她原想着,只要姐夫护着她回去,她再“不小心”蹭着姐夫躲在他身后做出一副他主动维护的样子,陶翠菊那个实心眼儿的肯定会误会他们的关系、会死心。她再趁机暗示婶儿她的身体好、好生养、控诉几句陶翠菊的身体不行了,婶儿哪怕再气她也会回过神来:陶翠菊喝了那么久的红花只怕从此再也不能生了,婶儿还想抱大孙子,靠陶翠菊根本不可能! 婶儿会帮她的,一定会的。 否则的话,他们周家可就绝后了啊。 只要不让姐夫有机会知道她干过什么,趁机缠着他,不怕婶儿不帮自己、不怕他不负责、更不怕伤心欲绝的陶翠菊会不肯离婚...... 这一招虽然险中之险,只要操控得当、只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有非常大的可能如愿以偿。 她赌婶儿想要大孙子! 陶翠菊不能给,她能。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夏瑜,将这一切全部都毁了。 夏瑜:“你腿疼的厉害吗?我试试扶你起来?” 陶翠芬眼中喷火恨不得杀了她,“不用你多管闲事!滚,给我滚!” 夏瑜面不改色,“看来你伤得不重,既有力又精神,那我就放心了。” 陶翠芬嚎啕大哭:“谁要你多管闲事、谁要你多管闲事啊!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家的事自然跟我无关,你姓陶,对吧?我连你们家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呢。放心,你们家的事儿我肯定不会管的。” 周家是周家,她是她,论起来她甚至都不是陶翠菊的亲妹子。 陶翠芬一愣,对上夏瑜似嘲非嘲的眼神,一时涨红了脸。 她一下子泄了气,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周营长亲自开车赶来了,车上有周大娘、陶翠菊,三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很显然,周营长已经得知实情了,后怕得一身冷汗暗道侥幸。 陶翠芬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被他妈他媳妇拆穿还敢去找自己、欺骗自己,虽然他不知道陶翠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她绝对还有后手算计。 如果不是碰到夏瑜弟妹...... 他不敢想。 “弟妹,今天多谢你,改天我们再上门道谢。” 夏瑜的自行车也随车带来了,夏瑜知道这种事情说给自己这个外人听太丢脸,她便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笑着客套,“周营长和嫂子先送翠芬去医院吧,我先回去啦。” 陶翠菊感激点点头:“小瑜,谢谢。” 夏瑜笑笑:“小事,嫂子别客气。我看嫂子气色也不太好,注意身体。” “谢谢。” 夏瑜骑车离开。 陶翠菊、周大娘黑着脸将哭哭啼啼的陶翠芬拖上了车。 家属院里一片祥和,家属们该八卦的八卦、该骂孩子的骂孩子,并没有嘁嘁窃窃什么新闻。 夏瑜并不意外。 毕竟那么丢人的事儿,无论周大娘还是翠菊嫂子,肯定都不愿意被人知道。 夏瑜也没跟人说,只关起门来同奶奶吐槽了一回。 晚上做鲫鱼豆腐汤、腐竹烧肉片,香味只在屋里飘没有翻墙越院,齐兰花闻不到霸道的香味儿,反而还有点不习惯。 陶翠芬的腿并没有摔断,破了点皮而已。 周大娘见她不声不响就跑到部队去把自己的儿子给哄了出来,吓得心惊胆颤,死活将儿子赶回部队去,她老婆子亲自守着陶翠芬,不管她怎么求,第二天就把她给送走了。 第125章 陌生村子 本来就是堂姐妹而已,跑过来住了大半年了,让她滚蛋天经地义。 陶翠菊心痛不已,堂妹哭诉被叔婶逼迫嫁给年过四十的老光棍,她心软留下她,谁想到她竟打上了自己丈夫的主意。 她收留了一条毒蛇。 以后这姐妹肯定是没得做了的。 周大娘之所以干脆利落撵人,也是因为陶翠菊也在医院做了检查,身体并没有被红花毁了,慢慢能养回来。她那什么偏方被医生得知,好好的教育了一番,也不敢再让儿媳妇喝了。 陶翠菊没敢跟周大娘说事先找过夏瑜诊断,但跟丈夫说了,两口子十分感激,买了许多礼物特意上门道谢。 支开丈夫先走,陶翠菊向夏瑜苦笑:“家门不幸,小瑜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吧?我真是瞎了眼了!” 夏瑜安慰道:“人心隔肚皮,翠菊嫂子善良,总算是好人有好报,虚惊一场。” 陶翠菊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对,幸好结果是好的。” 芳村跟芦村是同一个方向,距离县城比芦村稍微远一点。 夏瑜跟奶奶说了一声,一大早便骑着自行车上芳村去了。 该说不说,上回去芦村夏瑜还是占了有熟人的便宜,有张小雅领着,非常丝滑的融入了芦村,受到了大家的接纳和欢迎。 今天来到这里里外外完全陌生的芳村,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不过夏瑜倒很坦然,因为这才应该是本来面目嘛。 芳村看起来似乎比芦村要大一点儿,房屋更多、更集中,但村子没有芦村干净。 夏瑜走了小半个村子,借口口渴,搭讪了一位在院子里洗衣裳的葛大娘。 葛大娘听说她是赤脚医生,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夏瑜已经看出来了,“大娘您好像在发高烧,我给您看看、开点药吧。” 葛大娘惊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第一反应是脱口惊呼:“你咋知道我发烧了呢?赤脚医生真有这么神啊。” 夏瑜哭笑不得,“大娘,我给您看看,开点儿药吧。生病了这么硬撑着可不行啊。” 烧的脸上不正常的红,眼珠子都快红了,呼吸也呼哧呼哧的,精神状态也不甚好的样子,这还看不出来那她这些年的医生白做了。 葛大娘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没事儿,发烧而已,我老人家了,又不是小孩儿,撑得住。熬两天就好了,不费那个事儿。” 夏瑜瞟了一眼葛大娘身上带着夸张补丁的衣服和她身后看起来就很破败的家,心里叹了口气,“大娘,您这病用的药白送,不要钱的。” 葛大娘拒绝的话在舌头上打了个转重新吞下去了,将信将疑:“不要钱?这——真的、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我给您看了不就知道了?” 葛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哎......那这、这个、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可以的,大娘。” “哎哎,那就、就谢谢啦啊。” 葛大娘忙洗干净手擦了擦,又搬来一张凳子请夏瑜坐下,自己也搬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紧张的听她指令伸出手。 生病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但凡能治谁愿意硬抗呢? 只是家里穷,儿子儿媳都不在了,光她一个带着十三岁的孙子和十一岁的孙女,两毛钱、三毛钱挣起来也不容易,她哪儿舍得花? 还要攒钱给孙子娶媳妇、给孙女存点陪嫁呢。 夏瑜给葛大娘把了脉,从医药箱里倒了药用纸包包了两包。 “每一包里有六颗药,早晚各吃一颗,吃上三天就好了。” 葛大娘珍惜的将药包接了过去:“好好,谢谢、谢谢你啊小瑜大夫。” 夏瑜拿起小木桌上的豁口小茶壶,给她老人家倒了一杯水,顺便往里加了数滴灵泉水,“大娘现在就吃两粒吧。” “行,小瑜大夫真是个好人啊。” 葛大娘伸出苍老的手接过茶杯,喝水送服了两颗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药服下去之后,感觉精神一振,耳目为之清明,整个人立时舒坦了许多。 葛大娘心里暗暗欢喜,每年村里都会有两次医生护士们下乡义诊,但没有一个像小瑜大夫这么和气,也没有哪一次的药效果有这么好。 老人家心里寻思着,自个身体要是已经好了、没事儿了,那这剩下的药就省下来别吃了,留着预防以后吧。 万一哪天俩孩子病了,也能应个急...... 夏瑜也不急着走了,干脆坐在这儿跟葛大娘聊起天来。 村里如何,附近山里如何等等。 葛大娘还挺健谈,夏瑜跟她聊得有来有回的。 村里别的人如何夏瑜不是太关心,但大队长家得重点了解。 说到村里的方大队长,葛大娘便有些含含混混起来,很快就将话题跳过去了。 夏瑜也就识趣不问了,问起别的来。 闻弦歌而知雅意,看来这方大队长为人不怎么样啊。 夏瑜心里已经做好了打退堂鼓的准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芳村的地界也不是非踏不可的。 正聊着,俩六七岁的小男孩追追打打的跑过,跑在后边那个“扑通!”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顿时趴在那里不动了,嚎啕大哭。 另一个看起来小一些的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葛大娘“哎哟”一声冲着那站在边上的小男孩道:“思安你还不赶紧把你哥扶起来,等会你伯娘来了看见骂你呢。” 方思安只好上前,小胳膊小腿去拉拽摔在地上的堂哥方桐,“起来,起来。” “你走开!走开!” 方桐推了他一把,依旧趴在那里大哭。 魔音贯耳实在让人耳朵都要炸了。 夏瑜忍受不了这种比锯木头还刺耳的高强度噪音,便起身走过去想要扶那孩子起来。 怕什么?她空间里有糖果和饼干,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哄小孩所向无敌必杀技。 夏瑜正欲弯腰,一个穿着靛蓝碎花衫、三十来岁的妇女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将地上哭的小孩扒拉了起来,扬起巴掌便朝方思安脑袋上揍下去,“死小子反了啊你,还敢打你哥!” 第126章 寄人篱下的孩子 “别——” 夏瑜惊呼,想要阻止却没有来得及。 方思安脑袋连同整个瘦小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脑袋同时下意识往旁边一偏,那蒲扇般的巴掌没有落到他的脑袋上,却重重落在了他肩膀上。 方思安踉跄倒退“噗通!”摔在了地上,他随即一骨碌爬了起来。 “小赤佬!小小年纪不学好!”中年妇女还气不过,一边骂一边又冲他动手,好像打不到他的脑袋不罢休似的。 夏瑜将那孩子护在身后,挡回去了中年妇女的手臂,“这位嫂子,这孩子还这么小,有话说话,别动手啊。” 那妇女瞪起眼睛狠狠瞪夏瑜—— 葛大娘忙也过来了,“温丽你可别呀,思安跑在前头,你儿子跑在后头,我亲眼看见的。思安没欺负方桐,是方桐自己摔的。” “再说了,小孩儿嘛,打打闹闹也正常嘛,就算摔个跤也不是啥大事儿,大人掺和就不得劲儿了啊。他们兄弟俩年纪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就要这样打打闹闹才好,以后大了啊感情也深厚,一块儿相互帮衬,这不多好啊。” 温丽鼻孔里哼了一声,轻蔑又厌恶的瞟了方思安一眼,“呵,他妈的还互相帮衬?罢罢罢,我可不敢想这种好事儿。阿婶你不知道,这小逼崽子天天在外头做出一副苦瓜脸倒霉样,搞得我们当伯父伯娘的欺负他似的,别看他小,心眼儿坏得很呢。” “以后哇,他不怨恨报复老娘就谢天谢地啰,谁还敢图他啥啊。被他惦记啊,谁知道是福是祸呢。” 葛大娘笑容有点僵,强撑着笑:“快别这么说,我看思安这孩子挺好的,你想多了。小孩儿是你们养大的,哪儿能不记恩呢?不孝顺不报恩,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这话温丽爱听,黑魆魆高高颧骨一张凶脸舒缓了几分,总算露出点笑意:“你们老人家经过的事多,见识也多,就是这个道理嘛。思安,你听见了没有?你长大了得好好给你哥帮忙、得孝敬我和你大伯,听见了没有?” 方思安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温丽满意了,“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成天在村里疯跑疯玩,去村口山上捡点柴火回来。灵醒一点,看见嫩嫩的野菜也掐回来听见没有?” 方思安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转身走了。 温丽锐利的眼神上下瞅夏瑜,“你是下乡的赤脚医生?管的倒宽。” 夏瑜背了标志醒目的医药箱,这会儿医药箱就放在不远处的小四方桌上,所以温丽一下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夏瑜不好意思笑笑,“我们当医生的看到孩子就忍不住心软,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嫂子是那孩子的亲伯母,是我误会嫂子了,嫂子别跟我计较。这孩子叫方桐吧?我看看摔破皮没有,我这有碘伏,破皮了给他擦点儿。” 温丽大喜:“那成,那你给看看。擦这啥碘伏不要钱吧?” “擦点儿药而已,当然不要钱啊。” “好好,那快给我们看看!” 方桐膝盖上、手掌果然都有擦伤破皮了,膝盖上还渗了点儿血,温丽见状可心疼坏了,忍不住又骂骂咧咧骂了方思安几句。 有种假如方思安在跟前的话她大巴掌立马就呼过去的感觉。 夏瑜给方桐涂了碘伏,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笑眯眯给他:“来,吃两颗糖甜甜口,小男子汉没事儿,破点皮而已,很快就好啦。” 方桐一把抓过去,乐得嘿嘿笑,迫不及待吃了一颗,“妈、妈,好甜!” 温丽也咧嘴笑呵呵的,“夏医生是吧,你这能处,是个好医生啊呵呵。” 夏瑜也笑,心里可快憋屈死。 那叫思安的孩子太可怜了,她听出了个大概,那就是个不知道什么缘故在伯父伯母手底下讨生活的可怜孩子。 她不敢替那孩子说话,温丽一看就不是心胸宽广的良善之人,她就算现在把温丽怼得哑口无言又有什么用? 转过头她极有可能就报复在那孩子身上。 那么小一个孩子落在她的手里,她大可以尽情的享受凌虐的畅快,想怎么打骂就怎么打骂。 尤其在这个年代,只怕即便闹出人命,村里也只会为了全村的面子而帮忙捂得死死的。 温丽满意的牵着儿子走了。 夏瑜掏出一把糖果给葛大娘,“大娘留着给家里孩子吃。” “哎这——这怎么使得!” 葛大娘僵了僵,忍着不舍忙给夏瑜推回去。 夏瑜一笑:“您拿着吧,没事儿,这都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太爱吃。” 葛大娘到底还是没舍得不要,半推半就的接了,更不好意思了,忙笑道:“小瑜医生还要不要喝水?我再给你倒一杯。” 夏瑜给逗乐了,“扑哧”笑了,“我一会儿再喝啊,大娘。” “好好,那等会儿大娘再给你倒。” “对了大娘,”夏瑜拖着小凳子往葛大娘身边近了近,适时的露出几分好奇八卦:“那叫思安的小孩瞧着真可怜,他爸妈呢?” 葛大娘叹了口气,“那孩子可不是可怜啊,他爸叫方寄,先前参军可出息了,可惜牺牲了,他妈廖小云就改嫁了。这孩子也就只能跟着亲伯父亲伯母过日子呗。” “温丽两口子有两个儿子呢,可不嫌弃他,他那伯父方大钟老实,倒也还好,温丽就刻薄了,抚恤金全拿了,又不好好待思安,成天不是打就是骂的,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天天干不完的活儿,扫地、洗衣服、煮饭、喂鸡、打柴、挖野菜......方寄要是还活着,不知道多心疼。廖小云也不是个人,太狠心了。” 夏瑜听说方思安的爸爸也是牺牲军人,下意识生出几分同病相怜来。 这孩子还这么小,又没有老人护着,比她更可怜多了。 “这么说他是烈士遗孤啊,你们村里大队长他们就不管管?就算不好出面,跟部队反应反应也行啊。” 葛大娘一听夏瑜提到大队长下意识的就翻了个白眼,意识到这样做不好,忙又笑道:“各家门各家事,温丽那么泼辣不讲理,谁能管的了她啊。乡里乡亲的也不好意思管的,何况人家关起门来怎么样谁又知道呢。管的多了孩子更遭罪。大队长也有大队长的难啊。” “这种事儿说出去又不光彩,谁好意思跟部队说啊,那肯定不会说的。” 第127章 贪婪 夏瑜默然。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觉得为了一个小孩儿不值得吧? “大娘知不知道那孩子的爸爸在哪个部队啊?” 葛大娘摇摇头,“这我老人家就不知道啰,就知道也是在咱这片儿的。” 夏瑜点点头“哦”了一声,心里稍安。 就在这一片儿那还好,等她回去了打听打听。 夏瑜犹豫了一下,掏出五块钱塞进葛大娘手里,在大娘惊讶的神色中说道:“不瞒大娘说,我跟那孩子一样,我爸也是在部队上牺牲了我妈也改嫁了......瞧着那孩子瘦瘦小小的我真有些心疼,这几块钱大娘留着,悄悄给那孩子一口吃的。我再给大娘留个电话号码,万一那孩子有什么要紧事情发生,大娘托人打这个电话,就说找我,有急事儿,我会过来的。” 葛大娘恍然大悟,这才不推辞了,仔细的将钱收起来,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脑补了一出跟方思安一样悲惨的成长大戏。 心说怪不得小瑜医生会同情可怜思安呢,这是瞅见思安想起了她自个小的时候吧? 小瑜医生运气好,长这么大了。 思安那小不点也不知道啥时候才长大。 “成、成!小瑜医生你放心,我们家穷,我啊,想帮他都帮不上,偶尔给他一口吃的也抵不得什么。你这钱啊,我保证给思安那孩子弄吃的。放心,我偷偷的给,肯定不让温丽和方桐他们知道,也会叮嘱思安千万别说出去。” 他们要是知道,那不得天都翻了。 夏瑜笑笑点头,“那就麻烦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好事,我巴不得帮那孩子一把。”葛大娘说着叹了口气,幽幽怀念道:“阿寄以前参军前,经常帮我挑水呢......” “听说这儿有医生给免费抹药是不是?我家小孙子昨天手上划拉了一道口子,也给抹点儿药呗。” 一位大娘拉着孙子找来了。 夏瑜便和葛大娘结束了交谈,招呼起这位大娘来。 孩子手上伤口瞧着挺吓人的,夏瑜给抹了药,大娘高高兴兴的走了。 很快又来了好几个人,都是这里那里不舒服过来看看的。 也有手上或者腿上有伤口的。 伤口夏瑜都给抹药处理了一下,有的很严重还给撒了点儿药粉用纱布单层松松的包裹了一下。 然后她就不太妙的意识到了:免费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好人不能随便做。 有聪明人已经嫌抹一次药不够了,说是这药水不得多抹几次才能好?让夏瑜把一瓶药水都送给自己。 聪明人一起头,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这样才对嘛!” 还有排队看病的其他人,张口就帮夏瑜做主了:“夏瑜医生,你给我们开药都是送的吧?不会要我们的钱吧?” 夏瑜微笑:“我就这一瓶碘伏,还得留着别处用。你们的伤口抹一次药就行了,放心,我说过了啊,今天不要沾水,明天就能好。” 毕竟她加了几滴灵泉水的。 “这瓶碘伏是我自己出钱买的,算是送给乡亲们的,其他的药都是从县医院买的,我按原价卖给乡亲们,这一笔一笔的都会做记录,记录本还得上交医院,让医院检查核对。” “这些药啊,肯定是要收费的,不然的话我哪里赔得起呀。” “只收取要钱,看诊的费用不收。” “大家要是乐意取药便付钱,不乐意也罢了。不管拿不拿药,都可以看诊。” 等着看病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十分失望。 一个大爷叫了起来:“要钱?药水不要钱,凭啥这药就要钱啊?” 另一个大娘也嚷嚷:“就是,不公平!夏瑜医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就是嘛!” 夏瑜神色微冷。 今天也是巧了。 葛大娘她是给了药,但也是交谈后察觉她人不错,并且叮嘱了她不要说出去。没想到温丽又来了。 她随手给方桐处理伤口,是为了转移温丽的怒气,哪想到这个大嘴巴也不知道怎么嚷嚷的。 这些人其实谁不知道看病抓药得拿钱啊,想占便宜故意装聋作哑罢了。 这个村的风气,实在不好,以后不来了。 她也没有那么无私的。 葛大娘见这样忙将夏瑜护在身后,“可不兴这么说啊,人家夏瑜医生都不收诊费了,比起咱上卫生所、上医院看病省事又省钱多了,药哪儿能白要啊?这不是坑人嘛。人家夏瑜医生哪有那么多钱给大家白送药啊?” “你个老太婆帮她说话该不是拿了她的好处吧?” “就是!来都来了,药水能免费,别的药咋就不能嘛。” “不能咋不早说?害得我白跑一趟怎么算?” “要我说不能就别逞能,吹什么牛啊。” “你们可别越说越过分,人家夏瑜医生凭啥白给药啊?这么多人呢你们也不想想。” “哟哟你倒帮起外人来啦,不厚道。” “就是,我看你是拿了好处吧?” “别血口喷人啊。” “......” “怎么啦怎么吵起来了,不是说有赤脚医生来村子里看病嘛,大爷大娘大婶们吵什么啊?”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看了过去。 夏瑜也看去。 葛大娘微微一僵,下意识偏了偏身体挡住夏瑜。 夏瑜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是来北啊,你来评评理。” 七嘴八舌又是一通嚷嚷。 葛大娘也火了,大声控诉。 方来北笑了,深深的看了夏瑜一眼,那目光黏腻得让人十分不适。 看到夏瑜面色沉静的挪开目光不看自己,方来北更饶有兴致。 这姑娘真漂亮,皮肤也白,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润柔软,鼻子小巧好看,高矮胖瘦都恰好,往那一站,全村的姑娘、包括那俩女知青加起来都赶不上。 方来北道:“大爷大娘婶子们,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啊,哪有抓药不给钱的?你们怕不是来捣乱的吧?我看你们根本没病,都散了啊,别围着了。” 大爷大娘们显然不服气,还有人“切!”出声翻个白眼。 一位大娘大嗓门嘎嘎打趣:“来北,你这么护着别不是看上这夏瑜医生了吧?” 大家一阵哄笑。 第128章 土霸王 方来北笑嘻嘻的笑容更深了,也不反驳,“都散了散了啊,我看你们胳膊腿有劲的很呢,嗓门也大,有个屁的病。掺和啥?” 大家哄笑,道道目光在夏瑜身上溜了一圈,笑嘻嘻收回,不知道跟身边人蛐蛐什么捂着嘴偷乐,嘎嘎笑一边起哄一边散了。 葛大娘飞快的悄声告诉她:“这就是我们方大队长的小儿子方来北,方大队长两口子可疼他的很,这小子......” 是个无赖坏种! 她不敢明着说。 夏瑜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方来北老大不客气往凳子上一坐,冲夏瑜笑:“夏瑜医生是吧,快来给我检查检查,哎哟哎哟我肚子痛,快给我检查检查。” 葛大娘都被他给恶心到了,忍不住道:“来北,你——” “葛大娘,”方来北一双长眼半眯,毒蛇般冷飕飕的朝葛大娘盯了过去,“我在请夏瑜医生看病,你在旁边捣什么乱啊?” 葛大娘一噎,不敢说话了。 夏瑜“啪”的一下轻轻将医药箱扣上,拎着医药箱起身,“肚子疼?不好意思,我只会看一点儿外伤,除此之外顶多再看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别的看不了。” “这肚子疼啊,可大可小,或许只是吃坏了东西吃点儿药就好了,或许是阑尾炎,这就得上医院里开刀动手术了,不然的话,会把肠子给痛烂一个洞,活生生把人痛死都有可能。” “我看你这情况挺复杂的,我也搞不清楚呢,不如你上县医院检查检查?” “我一个赤脚医生,可不敢不懂装懂,万一弄出事情来,那是要人命的。” 葛大娘看到方来北那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心里好笑,也赶紧道:“来北啊生病了不是小事儿,要不你这还是上县医院看看去?” 方来北“唰”的一下脸上沉了下来,目光却更加灼灼的盯着夏瑜,如同野猫盯着自己掌控范围内的猎物,他皮笑肉不笑:“夏医生懂得真多,说来也怪,我这肚子一下子又不怎么痛了。我妈昨天吹了风,好像有点感冒,夏医生上我家给我妈看看去?走吧夏医生。” “夏医生放心,我爸是村里的大队长,我们家不是那种看病不给钱的无赖。夏医生好好的给我妈看看,该给多少钱我们肯定给。” “夏医生不会不乐意去给我妈看病吧?” 葛大娘暗骂方来北不要脸,夏瑜医生这么点儿年纪的小姑娘,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她一个赤脚医生,不定无依无靠的,被这无赖东西占了便宜欺负了,上哪儿说理去? 方来北这混正东西,别的都不好,眼光倒好,怎的这就盯上夏瑜医生了呢?大队长惯得他胆子也太大了...... 葛大娘看看夏瑜、又看看方来北,忙笑道:“这——夏瑜医生,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咱说好了等会来我家吃个午饭,给他妈杨青看了病咱就回来做午饭。” “瞧大娘这话,”方来北要笑不笑的瞅了葛大娘一眼:“怎么?我们家没饭吃吗?我们家难道招待不起夏瑜医生?夏瑜医生,走啊。夏瑜医生难道瞧不起我们家?不乐意去吗?” “行,那就去吧。大娘,不麻烦你了,我等会直接回家了。” 夏瑜将医药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自行车走。 方来北贪婪的目光从她身上一直扫到自行车上,呵呵的笑,故意紧紧跟在夏瑜身边走路,“跟我来。” 差不多中午时候,整个村子里其实人并不多,只有很少数人因为一些原因没去上工。 夏瑜一声不响跟着方来北走,停下来的时候,是一片小竹林。 方来北见她停下脚步不以为意笑笑,“走啊夏医生,走过这片竹林就是我们家菜园,我们家房子就在菜园边上。” 夏瑜目光四下扫了一眼,风簌簌吹过,很安静,只有三五只鸡在竹林里找吃的。 夏瑜:“你妈根本就没病吧,你把我骗到这来想干什么?” 方来北瞅着她,忽然笑了。 他吊儿郎当走到她面前,伸手便要摸她的脸。 夏瑜偏头避开后退两步呵斥:“你干什么!” 方来北也不生气,反而哈哈低笑起来,目露精光、神情兴奋,贪婪猥琐的目光恨不得黏在夏瑜身上,“小瑜,我叫你小瑜好吧,你真好看,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跟我处对象呗,我看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一个村一个村的去走动了,我跟我爸说一声,你以后就在我们村坐诊,多省事儿啊对不对?” 方来北越看她越满意,“你一个破赤脚医生难道我还配不上你?扭捏什么呢嘿嘿!” 猥琐的笑和不老实的手又开始了,夏瑜冷笑:“住手!我要是不愿意,难道还走不出你们村了?” “你猜呢?在我们芳村还没有老子说了不算的事儿!” 方来北接二连三被她下面子也有点不耐烦了,他无法无天惯了,两个女知青林秀、赵霞,赵霞长得偏胖,他不喜欢,林秀差点被他逼死,方大队长也怕闹出人命来把他狠狠训了一顿,他含恨在心伺机报复,可惜一直还没有找到机会。 他正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没想到村里来了个这么漂亮的赤脚医生,他哪儿还能忍? 走村串寨的赤脚医生而已,不用想肯定是没背景的,否则谁干这累活儿? 再说了,这里是芳村,他说了算! 就算不跟他处对象,他也得占点便宜。 “老子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来北面目狰狞就要用强拉扯夏瑜。 “放开!” 夏瑜扔下自行车倒靠在竹子上,反手“啪!”扇在方来北脸上。 方来北不敢置信捂着脸,破口大骂:“他妈的臭娘们你敢打老子,你今天别想走出芳村!老子跟你没完!” 方来北面目狰狞扑过来试图抓住她,夏瑜冷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方来北捂着肚子闷声惨叫,夏瑜生怕他叫嚷引来村里人,急忙上前给了他一针,方来北一软,晕了过去。 夏瑜将医药箱收入空间,骑上自行车连忙离开。 第129章 她要有备无患 什么“芳村”名字起的倒是好,没想到内里烂透了。 夏瑜骑着自行车一口气离开了芳村,回家。 没想到行程还没有过半,就听到身后远远的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的声音。 山路弯弯曲曲,还没看见拖拉机,那突突突的声音倒是挺响的。 夏瑜下意识骑车往路边避让。 下一秒,她忙跳下自行车,推着车躲到了路边的灌木丛后,顺势将自行车收入了空间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路上。 这个时代跟现代不一样,拖拉机是村子里非常宝贵的资源,并不是每个村子都有的。 跟葛大娘聊天的时候,葛大娘就特别骄傲的说了,他们芳村就有一辆拖拉机呢。 葛大娘还说,这是他们村的独一份,附近两个村都没有。 那么这辆拖拉机很有可能就是从芳村来的了。 夏瑜觉得,自己才刚揍了芳村的人,又因为不肯白白送药被村里人埋怨上了,这种时候还是避开更好一些。 拖拉机“突突突”开得越来越近了。 透过灌木草缝看过去,夏瑜看到了拖拉机上坐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 “那臭娘们骑个自行车跑得挺快啊,这都还没追上!” “她妈的敢算计我弟,老子弄死她!” “来东哥,要弄也是来北弄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突突突的拖拉机带着一车猥琐的哈哈哈哈从夏瑜面前驶过去...... 托时代的福,拖拉机的速度并不快,夏瑜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洗礼五感又格外敏锐,所以这几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夏瑜眼神冷了下来。 当时走的太匆忙,想必是村里很快有人发现了昏过去的方来北,八成是把他给弄醒了,这不就来追自己了。 她虽然没料到拖拉机前来是为这个,幸而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 否则的话,还真是有点麻烦。 夏瑜不敢再上公路,万一碰上。 她只好沿着公路慢慢的走。 小路杂草树木太多,还崎岖不平,偶尔还要弯弯曲曲的绕一下,赶这路实在太艰难。 仿佛没苦硬吃。 夏瑜干脆不走了,找了个河边阴凉地坐了下来。 她赌那些人找不着自己便会返回。 等他们滚回去了,她再出去骑车吧。 下一秒,盯着平静水面的夏瑜毛骨悚然。 她看到了两个人影,虽然一闪而过,但她发誓她绝对没有看错。 是两个估摸二十来岁的男人。 夏瑜强忍着回头往山坡上看的冲动,那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巧合?意外?如果不是呢? 她脑子有点乱...... 夏瑜所料没错,芳村的拖拉机没能追上人,没多久便突突突的掉头回去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追踪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一条路上追不到人是不可能分析出什么来的,只能没头苍蝇似的叫骂一阵,掉头回村。 突突突的声音远去了,夏瑜这才推着自行车从灌木草丛遮掩的河边上路。 她仔细回想了一阵,先前躲避的时候是将自行车推到路边躲避之后才收入空间的,之后小路上一路草木茂盛遮掩,应当没人能看清她有没有推车。 这会儿推出去,即便那两个人还在,也不怕起疑。 她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那两道人影就是冲着她来的。 生怕节外再生枝,夏瑜恨不得将脚踏蹬出火星子来,一路脚下生风蹬回了家属院。 远远看到家属院大门,她一颗心总算彻底放松下来了。 “小瑜回来啦!” 夏奶奶看到孙女回来了,下意识松了口气。 夏瑜看到亲人熟悉的安全感亦尽数回笼,满脸笑容的唤了声“奶奶!” 骑车太使劲,回到家松懈下来夏瑜的手脚都有些抖,赶紧喝了点儿灵泉水压压惊,总算是缓过来了。 祖孙俩做饭吃饭,夏瑜报喜不报忧。下乡还是要下的,明天还是去芦村找任长青、任婵娟兄妹俩吧。不能再随随便便去陌生村子了,好歹得跟他们打听打听...... 夜深人静,夏瑜悄悄离开了家属院,打算再去一趟黑市,找钊哥买点儿东西。 需要的药材都列在了纸上,除此之外,她还想要一把枪。 和平时代和平环境之下生长起来的公民,想到这玩意儿心里还是有点儿诚惶诚恐,有点不敢沾手。 但在这个时代,手里得有这么一个东西有备无患。 那些人太狂妄了。 方来北那双眼睛,肆无忌惮直勾勾的盯在她身上、盯得她想吐;她脱身后他们村子里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抓人。 这还是在距离驻扎部队这么近的村子呢。 再偏一点儿的地方,夏瑜不敢想。 虽然她空间里备有银针、毒药、迷药,可还是不够,有一把木仓会更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留下的后遗症,夏瑜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可她不动声色转头细看,又什么异常都没有。 一来二去的错觉,搅得她有点儿心烦意乱。 如果只是偶尔出现这种感觉,夏瑜或许还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从白天见到那两道人影之后,她已经好几次出现这种感觉了。 甚至此刻大晚上。 夏瑜几乎在心里肯定了,自己就是被人盯上、被人跟踪了。 只差最后一步石锤。 夏瑜骑车突然加速拐进了居民区,迅速将自行车收入空间手脚利落的飞快爬上了一棵大树,躲在枝繁叶茂的树杈间,眼睛一眨不眨冷冷的盯着底下。 果然,没有多大会儿,两个男人共骑一辆自行车出现了。往前追了片刻又返回来了。 这儿是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就站在树下茫然了。 “这娘们也太有劲了吧?下午跟得我累死,这会就这一会儿功夫蹬哪儿去啦?” “谁知道呢,大晚上的还出来晃,她胆子也够大的。这夜里出来活动的人可不会认她营长夫人的身份。呵呵!” “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哪儿追?” 往哪儿追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完全靠蒙不靠谱。 “我看她肯定去黑市,咱们上黑市等着。” 第130章 这么好的药别处没有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论迹不论心? 江湖事江湖规矩,夏瑜没有提出什么签订契约、合同之类的。 没必要。 这种玩意儿对钊哥这样的人来说本质上就是废纸一张,他只要不想认,在这个时代夏瑜难道还能找法院告他? 倒不如敞亮点。 夏瑜同他们告辞离开这院子,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去上次的那个巷子口等着提货。 钊哥身边,安子、小时都很激动,两眼放光。 安子:“钊哥,这止血疗伤药也太好用了,那么一道口子,药粉撒下去眨眼的功夫血就止住了,伤口也不疼了。别的药肯定也不差,这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小时也忙道:“钊哥,要不要查一查她?” 钊哥想了想,摇摇头:“先别乱动。她能找上门来就不是等闲之辈,能弄出这么多好药,背后肯定有人。恐怕还不止一个。她倒罢了,万一惹恼了她背后的人,咱们未必还买得着这么好的药。” “所以,什么都别做。” “多余。” 安子、小时齐齐露出佩服的神情,捏了一把冷汗。 “好险,差点好好的事儿就让我们给搞砸了......” “可不是,还得是钊哥,考虑得全面。” 两人深信不疑。 毕竟,效果这么好的药,制作起来肯定费时费力,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够单独完成的啊。 夏瑜收取了钊哥那边的人送来的货物,干脆用头巾包裹着头脸、推着自行车往普通黑市上去逛一逛。 那俩没准还在黑市转悠等着她呢。 他们既然信誓旦旦笃定她去了黑市,那她配合配合也不是不行。 别说,夏瑜推着自行车这么一逛,还买到了一些鸡蛋、鸭蛋、杀好的两只野兔、两只鸡,收获也算不错。 她一边招摇过市一边暗暗打量周围,那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果然又盯了上来,被她发现了两次。 夏瑜眸中寒芒乍现,他们最好别让她逮到背后的人是谁...... 一连四天夏瑜都没有出家属院,紧赶慢赶将钊哥要的药品全部搞定交了货。 一阵轻松。 刘茂顺利出院了,但还需要休息,张洁便没有等他,让母亲何玉梅陪着自己带着红包和重礼上门拜访道谢。 家属院中大家伙儿这才知道夏瑜又在外边做好事救人了,惊讶感慨不已。 夏奶奶、齐金丽与有荣焉,陶翠菊也恨不得将夏瑜夸成一朵花。 家丑不可外扬,夏瑜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她却无法说出口,只能私下道谢,这有了机会,那可不是使劲使劲的夸。 家属院家属们齐齐愣了。 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齐金丽是铁打的夏瑜小跟班这个大家都知道,也能理解,所以不管齐金丽怎么夸夏瑜,大家都有种“这才对”、“这很正常”的感觉。 可是陶翠菊啥时候也变成夏瑜跟班似的啦?这不对劲儿吧? 她男人不是跟厉营长一样都是营长吗? 她真的不至于的...... 陶翠菊可不管别人眼神异样不异样,她只知道如果没有夏瑜,她现在还在一天一碗的往肚子里灌毒药,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毁坏身体再也无法怀孕。 那么迟早她这个家得散,她的男人得被不要脸的陶翠芬给算计了去。 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夏瑜对她,是有再造之恩的啊。 赵子芳心里酸溜溜的,张洁、何玉梅娘俩在夏瑜家吃过午饭,夏瑜和齐金丽送她们走的时候,假装闲逛的赵子芳假装意外碰上了她们。 甚至看到张洁的时候还假装愣了愣。 “是你啊同志,好巧啊,你还记得那天在城里供销社大楼前吗?就是我和章雪护士跟你说我姐在供销社楼上买东西、让你去找她的。” “我姐没跟你提过章雪护士吗?那天真是好险,我都不知道我姐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幸好章雪护士了解她,到底她们都是医院里的,知根知底......” 张洁感觉憋屈,柳眉一抬就想怼。 何玉梅轻轻握了握闺女的手,微笑道:“那位章护士我们见过了,当时的情况也清清楚楚搞清楚了。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 夏瑜一笑:“何阿姨、阿洁姐,有空再来啊。” 张洁也笑了:“小瑜有空上我家坐坐。” “嗯,好啊。” “那我们先走了,一定去啊,我、我还指望你帮忙呢......” 她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刚在夏瑜家的时候她就跟夏瑜提了请求,请她帮忙照看照看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夏瑜很痛快的答应了,她可别提多高兴。 夏瑜同她对了一下了然的眼神,“放心。” “有你的话我当然放心啦!” 何玉梅无奈失笑,带着女儿走了。 何玉梅单位有车,今天她们娘俩是坐车来的,车子就在家属区外等着。 客人走了,赵子芳换皮似的立刻换了一张脸,冷笑道:“夏瑜,你的脸皮呢?明明是章雪的功劳,如果没有她,那个张洁根本不会去找你,你倒好,心安理得的把章雪的功劳霸占了。” “做这种事,不会良心不安吗?” 夏瑜:“不会啊。” “你!” “虽说世上的事论迹不论心,但若就事论事起来,那也是要论一论心的,总不能别人满心想害你、结果弄巧成拙,便说她其实不是坏心而是好意吧?碰上这样的不上去打一巴掌就算扯平了,还想我感谢她?”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了。心眼都多成筛子了,还自以为当自己纯良无害?也要看看人信不信啊。”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有章雪的功劳吧?你不能凭一通狡辩就把所有好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夏瑜,你一向来就是这种人,我早就看透你了。可惜有的人啊,还巴巴的在你身边蹭着当狗,有一天被你卖了才知道利害!” 齐金丽完全没有出来赵子芳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她是个敞敞亮亮的人,哪儿会往狗身上想呢? 听了这番话她没忍住纳闷看了赵子芳一眼:“那位章护士有没有功劳跟小瑜嫂子有什么关系呢?她该找谁表明找谁表明去呗。你也一样,冲着小瑜嫂子说啊说啊找错人了吧?” 第132章 差点没赶上 夏瑜莞尔,看了赵子芳一眼,“赵子芳,金丽说的很明白了,你该不会听不懂吧?章雪做什么也好、不做什么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万一我若是没能救下人被家属迁怒怪上,难不成我能怪她章雪吗?她会认吗?还是说,你来认?” “你们倒是真会想。” 齐金丽一笑:“章雪都没说什么呢,可见她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赵子芳怒:“你什么意思?” 齐金丽:“啊?夸她呀!” “......” 夏瑜拉了齐金丽一下,“我们走吧。” “嗯。” 陶翠菊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小瑜!小瑜!出事儿了啦,我跟你说——” “翠菊嫂子咱们回去说吧,走,咱们回去。” 夏瑜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可是看到翠菊嫂子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一下子揪了起来,这个年代无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猝不及防的发生。 但她不想让赵子芳听到。 陶翠菊顾不得多想,下意识点头说了声“好”,急忙随着夏瑜、齐金丽走了。 赵子芳目光闪了闪,冷笑了一声,略纠结,还是厚着脸皮也跟上去了。 无他。既然对夏瑜来说是坏事儿,那她当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瑜领着齐金丽和陶翠菊回家,忙请奶奶出山。 赵子芳那个不要脸的,居然也跟着来了。 夏瑜本就是为了避开她,自然不可能让她进来。可到底名分在这里,继妹上门,她还能公然把人往外撵吗? 夏奶奶将赵子芳堵在了门外,一把拽着她:“你来了正好,快给我领个路,我正好有事儿找你伯母说说呢。” 赵子芳又气又急:“你——” “怎么?给我老人家领个路你也不乐意啊?你这小年轻可别这样啊,你这叫不敬老。别动,万一我摔一跤你负责?” 赵子芳吓了一跳,试图推开夏奶奶的手也僵住了。 夏奶奶毫不客气的抓着她的手臂,拉着她领路。 赵子芳心里气得要死,可谁叫她一直住在宋家呢?夏奶奶去宋家拉着她领路,她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 屋里,陶翠菊急急跟夏瑜说道:“我们家那口子刚打电话找我,让我赶紧转告你,厉营长他们一小队人出任务出了点麻烦,好几个人受了挺严重的伤,偏偏军医那边人手不够了,这不要从县医院临时叫几个医生护士过去帮忙呢。” 夏瑜忙道:“我这就去县医院,我要去。” 陶翠菊:“你放心,厉营长没事,你别着急啊。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要去便赶紧上县医院去吧。你是厉营长媳妇,你去最合适。” “翠菊嫂子,谢谢你!” 夏瑜顾不得多说什么,拜托齐金丽帮忙照顾照顾奶奶,急急忙忙赶紧走了。 陶翠菊不由得笑着感慨:“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感情好啊,小瑜满心惦记着厉营长。” 齐金丽笑笑:“可不是......” 齐金丽门儿清,小瑜嫂子当然满心惦记着厉营长,他俩感情本来就好嘛,听到这个哪儿能不着急?但是她风风火火跑得这么快并不仅仅是因为惦记厉营长,她还惦记章雪啊。 章雪贼心不改的,有这个机会她会放过才怪。 小瑜嫂子要是不跑快点,说不定赶到县医院的时候章雪都抢先出发了。 小瑜嫂子千万要赶得上啊...... 夏瑜差一点点就赶不上了。 县医院那边已经商量好了人选,果然其中之一就是章雪,护士一共四人,另三位护士夏瑜不认识,但看到她们跟章雪关系不错的样子。 八成是去给章雪当跟班抬轿子的。 夏瑜斩钉截铁表示自己一定要去。 “我是厉营长的妻子,厉营长就在小队里,我申请务必要去。” 江凤娇在送章雪,闻言微笑:“夏瑜同志,公私分明啊,医院里已经安排好了,你这样不是以公谋私吗?” 夏瑜冷笑:“原来江同志也知道以公谋私啊,我还以为江同志不知道呢。” “你!” “论专业素养,我也够得上,论关系我是厉营长妻子,许多事我来做显而易见更加方便。我们医院既然是派人过去帮忙,当然理应挑各方面都最合适的。我不觉得有人比我更合适。谭副院长、宫副院长,您两位说呢?” 因为事情涉及到部队,医院十分重视,所以谭副院长、宫副院长都在这里。 宫副院长笑了笑,“夏瑜同志说的没错,小杨,你别去了,把医药箱给夏瑜同志吧。” 谭副院长有点儿意外的看了宫副院长一眼,也微笑点了点头,“是该让夏瑜同志去。” 小杨护士不高兴,但无法反抗领导的安排,勉强笑着答应,将医药箱递给夏瑜,怨恨的看了她一眼。 夏瑜接了过来,一行人出发。 坐上车,章雪便黑着脸冷笑:“有的人本事不知道怎么样,架子倒是摆得十足,什么没学会倒学会仗势欺人了。夏瑜同志,厉营长知道你打着他的名号尽干欺负人的事儿吗?” 夏瑜可不惯着她,冷冷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有没有本事章护士难道不知道吗?章护士不知道的话,那前几天木材厂采购部主任出事儿章护士还特特让伤者家属去找我急救啊?难道不是知道我能做得到吗?” “夏瑜!你——” “还有,我欺负谁了?我是厉营长的家属不是事实吗?我随行能更好进行沟通难道不对吗?” “谭副院长和宫副院长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说?请问章护士在我们县医院里是什么职位啊?” 护士长都没捞到、亲妈本来是个副主任现在被撸下去了也就只是个普通员工而已,所以呢,你拽什么?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惯的你! 虽然陶翠菊转告说厉大哥没事,可是夏瑜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当时没事,谁知道现在会不会有事?谁知道原着剧情会不会强大到拐着弯修正?她不亲眼去看一看是绝对不放心的。 惶恐、担心、本来就够烦了,章雪还上赶着。 不是找骂是什么? 第133章 退缩了 章雪怒急攻心,“凡事应当有个先来后到,我没说错吧?人家小杨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说把人顶替了就把人顶替了,难道不是不讲理、不是搞特权?” 夏瑜质问:“什么叫特权?占好处、贪享受的才叫特权,我们现在是去执行任务、是去救人,这叫什么特权?我更合适,换我上有什么不对?再说了,章护士既然这么会说,怎么当时在谭副院长和宫副院长面前的时候不说啊?” “现在说这些,我很怀疑章护士的用心。章护士是要故意挑起内部矛盾、制造内部矛盾、影响团结吗?章护士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那你是什么想法?” “你这是咄咄逼人!” 领队的陆医生咳了咳:“好了,小章、小夏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我们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治病救人。出门在外我们代表的是医院的形象和觉悟、还有专业素质,大家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不利于团结的话都不要说了。” 夏瑜:“抱歉陆医生,我不该一时心直口快。” 因为陆医生没有偏袒自己,听了他这番话章雪露出满脸的不服气,偏偏夏瑜迅速滑跪低头认错,表情非常诚恳,瞬间将章雪那一脸的不服气衬托得格外显眼。 章雪表情缓缓凝固:“......” 这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她到底是认错还是不认啊? 要是不认,显得她太不懂事;要是认了,显得她在学夏瑜。 不管认不认,她都憋屈。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高傲的挺了挺胸膛,气呼呼扭头一旁。 小张护士小声同夏瑜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慰她厉营长不会有事的之类...... 章雪听见,更是妒恨难当。 该死的! 就是这个小张给夏瑜通风报信的吧?否则夏瑜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坐了车又走路,一直到晚上,大家才来到目的地。 这是山里临时搭建的一处简陋营地。 地形复杂,道路崎岖难走,受伤的同志们不宜挪动,因此只能在此先行进行治疗,等伤情稳定、身体明显好转,才好转移。 陆医生、夏瑜他们的到来无疑令所有人精神大振。 当天晚上,他们便接手了一半多伤员,处理伤口、照看伤员,忙碌到半夜才轮流休息。 厉明盛跟三位同志白日去接应队友,还没有回来,夏瑜忙碌过后忍不住更想念他,心里惴惴,勉强睡了两个小时囫囵觉,却又在半醒不醒的迷迷糊糊中惊醒。 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营地忽然一片喧嚣哗然,夏瑜和小张护士连忙跑出住所看怎么回事? 厉营长他们接应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有人受了重伤,距离需要有人立刻赶过去急救...... 沈白是厉明盛手底下的人,正好他也在营地,夏瑜直奔他去,“沈连长,我算一个。” 沈白眼睛一亮,冲她敬了个礼:“辛苦嫂子了!” 陆医生等也都来了,章雪忙道:“我也去,我也要去。” 陆医生:“夏瑜同志,我在这走不开,你来带队,那边就交给你了,你们跟着去的,一定要听夏瑜同志的安排。” 这边营地还有伤者要照看,今天还有两位伤的比较严重的需要做手术,陆医生的确走不开。 上回在芦村,陆医生便看到了夏瑜的本事,让她去让人放心。 夏瑜点点头:“陆医生放心!” 小张护士、章雪、贾护士与夏瑜一起走。 小张护士凑近夏瑜小声道:“小瑜嫂子放心,我会盯着章雪的。” 夏瑜忍笑轻轻点头:“那辛苦你啦。” “嘿嘿,没事儿!” 对外医院要保持和谐友好、团结友爱的形象,不能搞分裂、搞小团体,章雪迫不及待表示自己要随行,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她积极主动的想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夏瑜是没有理由和立场阻止的。 一行人急行,穿山渡水、翻山越岭,在路况糟糕、甚至很多地方谈不上是一条正儿八经的路上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地方。 “厉营长!厉营长!我们带人回来了!” “厉营长!” “厉......” 夏瑜张张嘴,想叫“厉大哥”好像场合不太合适,“厉营长”太有距离感她又叫不出来。 厉明盛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跟夏瑜四目相对,两人皆怦然心动,温热的情愫从心间流淌蔓延,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夏瑜冲他笑了笑,厉明盛也笑了。 领着夏瑜她们来的小游忙跟双方做简单介绍。 打了招呼之后,厉明盛看向夏瑜:“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有两位同志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没敢乱动,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请一定想办法救他们。” 夏瑜忙点头:“放心,有我在,他们一定会没事!” 厉明盛眼神温软笑了笑,“嗯。” 章雪忍不住撇撇嘴,咬唇暗自不服:有你在一定没事?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看到厉营长如此区别对待,章雪心里更酸了。 伤势严重的那两位同志已经陷入昏迷中,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已经不流血了,但两个人脸色煞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失血过多。 其中一人小腹中弹,需动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另一人更严重,靠近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触目惊心,没人敢拔那匕首,谁也不敢保证这匕首一拔人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便去了。 章雪一肚子不服气跟着进来,本想抓尖要强的抢先表示自己行自己上,就不信自己先开口了夏瑜还好意思跟自己抢,抢的话那就是她不团结、打压人、蛮横霸道。 可是看到这种状况,章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到了嘴边的话吓得全部又咽了回去。 这、这、这还怎么搞?取子弹她不会也不敢、拔匕首就更不敢了。 一个不好会死人的啊,更别说这两人瞧着本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刚好有同志进来请求办去照顾别的伤者,章雪立刻拉着贾护士道:“这里有夏瑜医生和小张够了,我和贾姐去吧。夏瑜医生医术高明,有她在这我们都很放心!” 第134章 救人 夏瑜哪儿不明白章雪是故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可是她偏偏就一点儿不怕架在火上烤。 “章护士、贾护士快去吧,这儿有小雅给我帮忙足够了。章护士说的没错,有我在,两位同志一定不会有事。” 章雪眼神讥讽:“那是当然。” 她们离开后,厉明盛轻轻握了握夏瑜手腕,低声道:“小瑜......” 夏瑜反手握了握他,眼眸亮晶晶的看向他,笑了笑:“放心,我说行便一定行,你们出去吧,不要打扰我和小雅。” “嗯,我就在外边守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一声。” “嗯。” 厉明盛按下思念,忍着用力将人揽抱入怀的冲动,深深看了她一眼,与另一名队友一起走了出去。 小张护士心里十分不安,“小瑜嫂子......” “放心,有我在,准备手术吧。” “好......” 夏瑜的镇定让小张护士忐忑的心很快也安定了下来。小张护士目光沉敛,冷静又利落,业务能力非常熟练,开始迅速做准备。 夏瑜利落换上手术服,趁着小张护士没注意到,悄悄给中弹的同志口中滴了好几些纯粹的灵泉水。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打了麻药之后,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划开伤口,迅速取出子弹,上药、包扎。 所用的药都是从夏瑜的医药箱里拿出来的,都是她用灵泉水改进过的好药,效果比之这个时代医院里用的药物好了至少五六倍。 待人醒来之后,再喂些混了灵泉水的温水,不怕保不住命。 给另一位同志拔刀之前,夏瑜同样轻轻捏着他的脸颊迫使他微微张口,喂入了少许灵泉水。 招呼小张护士过来,伤药、纱布都已备好。 小张护士额上冒着冷汗,心脏嘭嘭剧跳,手也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看了夏瑜一眼什么也没说。 是生是死,就看拔出匕首那一瞬了。 夏瑜取出银针,在那位同志身前数了穴位冷静下针,小张大夫蓦的睁大眼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悬挂的门帘,抿了抿唇。 针灸被打成封建迷信、封建糟粕,是文明与科学的对立物,这些年不知多少大家因此遭害,她没想到夏瑜竟会这个, 更没想到她会在自己面前显露出来...... “准备好了吗?” “嗯,准、准备好了......” “好,我动手了。” 夏瑜迅速拔刀,昏迷的同志闷哼了一声动了动,小张护士忙按压止血、处理伤口,小心翼翼的避开银针。 “厉营长,那边已经没事了,这里边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吧!” 章雪不知道是想来看热闹落井下石、还是想分一份功劳,让贾护士在那边照看着,自己又过来了。 小张护士吓了一跳,手上动作没停,却是焦急起来:“小瑜嫂子......” 要是让章雪看到银针,那必定是大事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瑜手下未停缝合伤口:“别慌,继续咱们该做的。” “可是——” “放心,她进不来” “啊?好、好的。” 小张护士精神一振,想到了。有厉营长在呢。 厉明盛果然拒绝了章雪:“小瑜和小张护士现在恐怕不好让人打扰,章护士没有别的事留在那边照看其他伤员吧,这儿不需要额外的人。” 章雪面对厉明盛的时候不自觉的便温柔许多,眸光水润润的又柔又软,若隐若现的多情,“那边有贾姐没事儿的,厉营长,我真的只是想帮帮忙啊。厉营长就让我进去吧,否则就我一个人空闲着,我心里也很不安。” “小瑜她们或许正在做手术,不能让人打扰。除非她说让人进去,否则免了。章护士不要在这里闹。” 章雪一噎,幽怨的看了厉明盛一眼,“也行,那我就在这等着,若是她们需要帮忙,我也能第一时间进去。”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章雪心下微微喜悦,双眼放光的看向厉明盛:“厉营长,我——” “安静,章护士,请不要说话影响她们。” “......” 章雪一口气在喉咙下翻涌,心中愤愤。 夏瑜和小张护士终于忙完了,夏瑜将银针一根一根收回,两人相视笑了笑。 “咱们出去。” “好的!” 厉明盛和小武看到两人出来心头一紧,“怎么样?” 夏瑜笑容灿烂,“很顺利,两位同志已经睡下了。” 厉明盛、小武大喜。 厉明盛:“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夏瑜道:“有一位同志进去守着便好,其他人暂时不要进去打扰他们。” 阿武忙笑道:“我去我去,辛苦嫂子和小张护士了,厉营长,您领嫂子她们去休息休息吧。” 厉明盛点点头,叮嘱他务必寸步不离,他会安排人两个小时后过来接班。 夏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阿武:“这里头有两颗药丸,一人一颗,两个小时后将药丸在温水里化开,喂他们服下,对他们身体恢复有好处。” 阿武珍惜的将小瓷瓶接过来,“谢谢嫂子!” 章雪意外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嫉妒,她不相信夏瑜的医术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夏瑜同志——” 小张护士不等她说完一把拉着她强行拖走:“章护士还不累吗?走吧,我们赶紧去休息休息,等会还要排班轮流照顾伤员呢。” “哎你放开我!” “走嘛走嘛!” 小张护士胆子也大起来了,主打一个不听不听,将章雪拖走。 谁让她这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啊?小瑜嫂子和厉营长眼神对碰都要碰出火花来了她还在那啰里啰嗦...... 夏瑜、厉明盛相视一笑。 “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休息。” 夏瑜他们来了是睡简陋的大通铺,厉明盛他们也一样,两人想关起门来单独呆一块儿显然没可能。 好在山野树林之间天然就存在着无数隐蔽的地方非常适合单独待一块儿,没有门也跟关起门来的效果差不多,绝不会有人打扰。 厉明盛牵着夏瑜的手来到林间隐蔽石壁前,一个眼神对视体温渐渐滚烫,情不自禁拥吻。 第135章 等回去 男人钢铁般的手臂肌肉紧实,紧紧将她圈在怀中,一手大掌宽厚有力扣在她腰后,隔着薄衣衫彼此的体温渐渐混揉,相贴处滚烫灼热,夏瑜感觉腰一寸一寸软下去,几乎站不稳,一吻结束,依偎着软软靠在他怀中还有点儿晕。 怀中的人柔柔软软的,怀中的呼吸也软软的一下一下触在他皮肤上,轻柔的呼吸更是一下一下撩拨着他的心尖。 心痒的厉害。 “小瑜......” 男人拥着她的手臂动了动,在她腰间轻轻揉了揉,忍不住低头一下一下亲吻她,思念与欲望如出笼的猛兽,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夏瑜轻轻别开脸,抬手将他缠人的嘴唇往旁推了推,“别闹啦。” 厉明盛低笑,“没有闹,没忍住。” “等回去——” 夏瑜顺口顺的太快,刚开口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打住了。 厉明盛眼中盛满笑意,偏要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问:“等回去怎么样?嗯?” 夏瑜脸上一热,“扑哧”笑了,“等回去再好好问你在外边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厉明盛笑:“那不用等了,我很想你,很想。” 夏瑜心里一甜,唇角翘得压不住,便又听到男人在她耳畔暧昧低语不可描述,脸上更热,捂脸扑在他怀里笑,勾得男人又没忍住拉着她亲热了许久。 半响,两个人才坐在树下大石头上休息。 厉明盛没舍得放开她,将她抱坐在怀中,心疼亲吻她眉心,“累坏了吧,辛苦你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有我在放心。” 高强度赶路没有休息好,刚才又耗心耗力处理完两例重伤,跟心爱的男人重逢亲热,精神一下又太过兴奋,这会儿平静下来,身心放松,疲惫感如潮水涌来,眼皮子直打架。 夏瑜“嗯”了一声打了两个哈欠,靠在厉明盛怀中,很快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厉明盛低头看她,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眉眼五官,越看心中越生怜爱疼惜,以及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自豪感。 这么好的媳妇儿,是他的! 夏瑜睡了一个小时左右,被厉明盛轻轻摇晃,“小瑜、小瑜。” 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焦急,夏瑜怔了一下,下一妙立刻清醒的睁开了眼睛。 “厉大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沈白在叫我,听起来很急。” 沈白几个人接替厉明盛一队出去继续搜寻失踪的队友,沈白回来了,还着急叫他,一定是救回来的人情况不太妙。 夏瑜忙道:“我们快去看看,厉大哥别担心,不管什么情况我能救人。” “我信你。” 两人连忙赶过去。 沈白见了他们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厉营长、嫂子。厉营长,找到阿睦了,在、在悬崖下边......” 厉明盛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是端了藏身在莽莽深山里的一个土匪窝。 据他们得到的线索查清,这个土匪窝不是普通的土匪窝,人数不算多,但全都是本事不小、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不仅如此,他们还跟di、特结盟,为那些人卖命。 这是一个极端危险、隐患巨大的团伙,放任的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险。 这些人熟悉地形地势,占据有利地形,手里还拥有充足的武器,本身也不弱,厉明盛他们这一次任务进行得十分艰苦而惊心动魄。 虽然最后实现了将对方团灭,但自家队伍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如果没有来之前夏瑜郑重交给厉明盛的那些药,或许已经有三四人丧命了。 因为对方还擅用毒。 只有夏瑜给的药能彻底解毒。 因为围剿的时候分开组队埋伏,一切结束之后没有及时归队的队员不知遭遇了什么,大家碰头之后便忙又火速组队去找。 到了现在,就还差阿睦一个。 没有想到他跌落了悬崖,好在运气不错被藤蔓树木阻碍卡在了半中间。据下去的试图救他上来的同志说,阿睦的腿被卡在了石缝中不好弄出来,他受伤不轻,没有人敢轻易动他,生怕万一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厉明盛是领队,自然听他的意见。 一路走一路说,半个小时左右的奔赴,大家来到了悬崖边。 厉明盛:“我下去救他。” 大家都没有跟他争,因为论个人能力,没有人比他更强,他去把握最大。 夏瑜看了众人一眼,“我也去。” “小瑜!” “我能给阿睦同志就地检查,我知道怎么判断他的情况、怎么做出最合适的处理。” 众人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看向厉明盛。 夏瑜柔声道:“厉大哥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命令。有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厉明盛担心她,到底也没有拒绝,沉敛的眸光看向她:“跟紧我。” “我会的。” 二人身上绑了绳索,戴上头盔,顺着山崖一步步往下。 到了人看不见的地方,厉明盛将夏瑜揽护在身前,他动一步,夏瑜动一步。 两人速度并不慢,很快便到了阿睦所在的地方。 “厉营长,嫂子!” 此时除了陷入半昏迷的阿睦,还有一名同志在此托着守着他。 看到厉营长来了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用问也知道,下来的最后肯定是厉营长。 可看到夏瑜的时候,他十分惊讶。 他们部队出任务没少有医生护士随行或者增调救援,可这种事还真没哪位会来。 许多医生护士光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一眼都头晕腿软心脏发慌。 夏瑜取下挂在身上的小号水壶,化开一粒药丸,不动声色往水壶中添加了灵泉水,“喂他服下。” 人看着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了。 那名同志林杨赶紧答应,忙接过水壶小心喂了阿睦。 阿睦喝了水之后,不一会儿眼中凝聚了三分神志,慢慢睁开了眼睛,“营、营长......” 林杨大喜:“阿睦你总算长点精神了,嫂子的药真管用。对了,这是嫂子,咱们营长的媳妇,嫂子可是特厉害的医生,你看嫂子随营长一块儿下来救你了,你小子可得好好的,否则对不起营长和嫂子!” 第136章 悬崖下 阿睦勉强笑了笑,“是......” 厉明盛笑骂:“别贫,不要说话,忍一忍,我们很快救你上去。” 阿睦的腿卡在石头缝中不能硬拽,必须将石头削开。幸而这石头不是花岗岩,层层明显,这种岩层削起来相对要容易一些。 也只是相对而已。 先头下来的人将这一小片地方巧妙的做好了支撑,三个人只要小心一点尚可腾挪得开。 厉明盛摸出匕首,找准方位一点点往下凿开岩层。 夏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匕首。 厉明盛道:“这是我爷爷送给我的,比别人用的都锋利,你喜欢吗?回去送你。” 林杨有些惊讶睁大了眼,要知道厉营长这把匕首可是他的宝贝,别人连碰一碰都不许的。 再一想,也不奇怪,毕竟嫂子是厉营长媳妇儿。 啧啧,以前是真没想到啊,有一天会看到厉营长宠媳妇儿,还是特别特别宠的那种。 他们以前私下里说起来,都觉得厉营长是那种会在家里给媳妇整出一百八十条家规,走路都要挺直了身板踢正步的那种。还吐槽说不定人家姑娘跟他相处两天就吓得死活不乐意嫁了、厉营长那张脸长得再好也注定没有媳妇...... 夏瑜眼睛微亮,惊喜无比:“真的可以吗?” “当然。” 说话的时候厉明盛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儿,很快便削开了一条缝。 夏瑜目测了一下,止住了他,“可以了。” 在她的指点下,厉明盛和林杨打配合,终于小心翼翼的将阿睦那条腿救了出来。 一条巨型蜈蚣无声无息在旁边爬行,阿睦一声低沉的惨叫,大家这才发现。 “不好!” 厉明盛、林杨脸色骤变,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变黑。 夏瑜忙道:“厉大哥快化开伤口放血。” 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这是解毒的药粉。” 厉明盛急忙接了过去,放血、撒药,夏瑜迅速包扎。 “阿睦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我的解毒药很好使。区区蜈蚣不算什么。” “谢谢嫂子......” 林杨佩服不已看了夏瑜一眼,嫂子太细心了,什么都准备得这么齐全。那衣服口袋也真能装啊,啥都有...... 夏瑜先被拉了上去,厉明盛与林杨协作抱着扶着阿睦,终于也回到了悬崖上。 大家一片欢呼。 阿睦的情况不算太好,夏瑜连忙上去替他处理伤口、做检查。 章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假装被绊朝夏瑜扑过去,心下暗恨,她要把夏瑜推下悬崖。 这个扫把星一直克自己,有她在自己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她要她死。 只要她死了,自己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小瑜!” 厉明盛想也没想迅速拉过夏瑜扣在怀中,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夏瑜也吓得不轻,魂魄仿佛离开了躯壳,怔怔的心脏剧跳,软在厉明盛怀中几乎站不稳。 章雪重重摔在地上,脑袋几乎贴着悬崖边,一抬眼便是令人头晕目眩望不见底的深渊,她吓得心跳停止,“啊啊啊!”尖叫,“救命呀!救命呀!救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她的演技很拙劣,至少在这些身手不俗、野外经验丰富的队员们来说,很拙劣。 她朝夏瑜扑过去的时候有多刻意,看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出了她没安好心。 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不是自己人吗?不是同志吗? 所有人震惊之余目露鄙夷。 厉明盛脸色铁青,盯着章雪的眼中恨不得喷出火。 厉明盛刚要开口,夏瑜在他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厉明盛垂眸,夏瑜抬头看去,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等于污蔑,反倒让她有借口发难。 厉明盛闭了闭眼,缓缓压下怒火。 “快把阿睦送回去,这里不好久留。” “是,营长。” 担架是现成的,大家抬上阿睦,准备返程。 没有人理会章雪,章雪心惊肉跳、心惊胆颤,望着那悬崖浑身软得没了力气,压根儿爬不起来。 没人理她更让她羞恼羞愤难堪极了,哭得更大声了。 夏瑜过去粗鲁的将她拽了起来,笑了笑:“看你,胆子这么小啊,差一点就掉下来了,吓着了吧?” 章雪一愣。 夏瑜语气愈加轻柔:“这一次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啊。” 章雪:“......” 什么意思啊,这话该她说的吧? 夏瑜:“走吧,该回去了。” 厉明盛在夏瑜面前矮下身体,“我背你。” 夏瑜伏在他背上,厉明盛稳稳背着夏瑜走了。 其他人也都跟上。 章雪张了张嘴,突然感到心慌惶恐与委屈不甘。 这些人、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对她?她是来支援帮忙的,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她! 林杨冷着脸冲她道:“章护士,快走吧,山里可不安全,万一窜出来什么毒蛇虫蚁或者猛兽,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章雪更委屈了,咬了咬唇,含泪忿忿跟上队伍。 她自然不好意思让人背她,也看不上这些人,不可能让他们碰自己。 她只是嫉妒夏瑜。 偏偏夏瑜与厉明盛是夫妻,人家做丈夫的背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大家在简陋营地待了三天,等重伤员情况好转,这才转移。 这三天里,整个营地似乎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没有人搭理章雪。 每个人对她都淡漠而疏离,能不接触绝对不跟她多说一句话,正眼都不给她一个,更不用提关心她。 公事公办。 章雪憋得不上不下,暗暗的在心里骄傲的想: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你们什么身份地位,我什么身份背景,我稀罕你们搭理吗?要不是为了业绩上好看些,我才不来这种鬼地方。就凭你们也配不理我?是我看不上你们...... 夏瑜也没让她闲着,该安排的活计没少给她安排。 清理、换药、打扫等等。 章雪十分愤怒,气急败坏指责。 夏瑜冷冷道:“来之前陆医生说了听我安排分配,你如果不服从也可以,签个字,你可以先走。” 第137章 陷害?谁不会 章雪怨恨的瞪她,她当然不可能先走。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营地,章雪立刻去找陆医生告状,说到委屈时眼眶泛红、泪水涟涟,好不凄惨。 不料有人比她更快。 陆医生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为什么我听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夏瑜医生取子弹、拔刀、做手术、下悬崖救人,一桩桩一件件做的非常完美。我去看了病人,恢复得非常好,就算是换做我去,我自认也做不到这么好。” “同志们每一个人都夸她,只有你说她不好,章护士,除非你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否则这令我很难相信你。” “总不能所有人都在撒谎吧?” 所有人撒谎唯独针对你?陆医生压根不相信这种话,相反觉得很可笑。 章雪什么水平县医院里谁不知道啊?她就是后台硬的混日子的大小姐,难道谁还嫉妒她针对她? 夏瑜负责安排一切,安排她做的事也很正常啊,哪儿不对了? 她一天到晚的想搞特殊那才是不正常。 章雪在夏瑜他们面前露了怯下意识的不敢横了,但面对陆医生的时候她又行了,咄咄逼人冷笑:“陆医生,夏瑜针对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在外边,她更加肆无忌惮的针对我,这有什么奇怪?你也向着她,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还会冤枉她?” “真好笑,她拿什么跟我比,难道她有什么值得我冤枉的吗!” 陆医生心里更加不屑,神色也淡了下来,“你拿出证据来,我替你做主。” “我的话难道不是证据吗!” “同志们的话更是证据。” 章雪更妒恨交加,连连冷笑,咬牙:“好好,陆医生我希望你记住你此刻的态度、记住你的话。我就不信了,我没有地方讨回公道。” 陆医生微笑:“章护士,这是你的权力。” 章雪愤恨离开。 然而当天,章雪就差点搞出医疗事故,她拿错了给伤员输液的药。如果不是夏瑜及时发现,必定酿成严重事故,甚至可能弄出人命。 几位医护人员和战士们都吓得脸色发白,又怕又怒。 人命关天。 陆医生当众狠狠的批评了章雪。 章雪又气又臊又委屈,根本不服气、也不承认。 “我没有弄错,我明明检查过了,不可能弄错。” “我好歹是个正正规规的护士,经过严格的学习和培训,我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码?”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陷害我!” “夏瑜,是不是你!一定是你!” “你陷害我!” 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对了。 战士们都是热血青年,品行过硬,不屑于言三语四说三道四,所以章雪在这竭嘶底里的发疯,大家眼神轻蔑,谁也没有说什么。 这要是在街头巷尾菜市场,一群大爷大娘围上来,章雪这种自己犯了错非但不承认、反而无证无据指责别人甩锅的行为,早就不知道遭受多少口诛笔伐了。 夏瑜无语:“章护士,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是有嘴就行的。” 有战士忍不住短促的笑出声。 小张护士也忿忿不平:“就是啊,小瑜嫂子干嘛要陷害你啊?我看别不是你嫉妒她吧?小瑜嫂子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呢。” “我会嫉妒她?我用得着嫉妒她!” 这话对她来说简直伤害性和侮辱性拉满,双重暴击。章雪抓狂,气得七窍生烟。 小张护士却仿佛挖掘了铁证、稳如泰山:“难道不是吗?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干嘛非要赖小瑜嫂子?” “除了嫉妒我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你自己做错了事,不思悔改、不知道歉,反而张口喊冤、还要诬赖陷害本应该相互帮助、亲如手足的同事,真是好阴险。” “你!你闭嘴!” 章雪快气得发疯了。好好好好得很,从此以后她的报复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陆医生见越来越不像样,简直丢人,声色俱厉喝斥:“够了,都少说两句。章护士,不管你说谁冤枉你,都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错上加错。” “在你拿出证据来之前,我只能按照事实俱在做出处理。章护士从今天开始停职反省,每天交一份思想检讨,好好深刻反省反省。” “等回医院之后,我会将实情上报院里。章护士有什么话到时候可以直接跟医院里说。” 在这个时代,做“思想检讨”绝对是最重量级别的惩罚。 一旦被打上思想有问题的烙印,基本上职业生涯就到头了。因此而被撸下来也很正常。 章雪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她喘着粗气,满怀不甘的瞪了陆医生一眼。 目光滑到夏瑜身上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撕了她。 她总算强行找回了一点点冷静,没有再同陆医生争吵,冷着脸离开了。 直到晚饭的时候,章雪也没有出现。 夏瑜便让小张护士和贾护士先吃,她给章雪送她们四个人住的大通铺房间里去。 “她虽然不好意思出来吃饭,咱们也不好不管。” 小张护士叹道:“小瑜嫂子真是心善,以德报怨,就是恐怕人家还不领情呢。” 夏瑜微笑:“她不领情是她的问题,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 小张护士赞同的点点头:“小瑜嫂子说的太对了。” 章雪看到夏瑜,还没有熄灭下去的火瞬间一窜老高,咬牙切齿:“夏瑜,你害了我,还敢来?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章护士,你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死不承认呢?” 夏瑜走近她,凑近她这才小小声轻笑:“章雪,我就是来看你的笑话的,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你这么好笑呢?” “你——” “嘘!你还好意思生气?你害人的时候就没想过别人也可以用手段对付你吗?礼尚往来,很公平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横竖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很好笑啊,业务能力不行、品行也不行、思想还不正,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个笑话啊。这种滋味好受吗?” 第138章 清算 “夏瑜!我跟你没完!滚!滚出去!” 章雪尖声大叫,彻底破防,将夏瑜送来的饭菜全都砸地上了。 夏瑜看了她一眼,默默离开。 不多会,贾护士来请章雪去陆医生那里,章雪又挨了陆医生一通严厉的批评。 “你真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我们医院的形象都被你败坏光了。” “章护士,我知道你后台硬、背景深,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我们医院你更不会放在眼里。但医院的形象对我们很重要,绝不允许你一而再的连累我们。” “从现在开始,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再出来,见了战士们也不好再说话,省得总是祸从口出。” “你别跟我闹,你放心,我跟你说的这些话、我为什么这么处理,等回了医院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如实报告院里。如果院里觉得我做得不对,我自己领。” 章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又羞愤又尴尬,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冤屈。 “夏瑜她承认了,就是她陷害我,是她害我的。” 陆医生见她这么死性不改,更加失望,连应付她、给她留点面子都不乐意了。毕竟,这种人是真的不懂什么叫给她留脸,给她留脸她根本也不在乎。 “你现在出去。” “陆医生!” “章护士,请你出去。” “我——” “章护士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无视纪律和规则吗?” 章雪愤恨离去。 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 夏瑜和厉明盛恋恋不舍道别。 厉明盛还要回部队,伤员们情况都已经稳定了,就不再去医院,回部队休息,然后定期检查。 厉明盛需要回去做一份这次行动的详细报告,忙完这些,估计得两天之后。 也就是说,两天之后他才能回家。 夏瑜跟陆医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为避免夜长梦多,夏瑜建议立刻找谭副院长说明情况。 陆医生也赞同。 正中下怀。 他早就看透了章雪,不赶紧报告领导抢占先机、抢第一印象,难道留给章雪捡现成的吗? 那章雪可太爱了。 谭副院长听了陆医生的话脸色铁青,怒气冲冲。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部队的同志们怎么看我们医院?我们医院的都让她丢尽了!” “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对,有的事情就是应该这样,丁是丁卯是卯,该怎样就怎么样,不能通融。” “我会跟曲院长请示,等结果出来会进行全院通报。” 章雪的动作比他们想的要快,他们还没有从谭副院长这里离开,宫副院长就找来了,也是为这事儿而来,说是来了解情况。 宫副院长和谭副院长隐隐约约的不太对付,谭副院长知道宫副院长想说什么,心里更加反感。 章雪母女俩来了之后根本不服他这个主持医院日常管理工作的副院长,他早就有意见了,只不过看在宫副院长的面子上不好做的太过。 现在把柄递到跟前,他要是还不知道抓住那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副院长了。 宫副院长东拉西扯的不入正题,谭副院长、夏瑜等都暗暗纳闷,不知道他几个意思。 后来才知道,原来宫副院长特意过来把他们拖延着,好让江凤娇有时间带着章雪去找曲院长添油加醋、混淆是非。 回过神来的谭副院长给恶心得够呛。 夏瑜也恶心,章雪蠢归蠢,她妈是真的阴险有心计。 可惜,她们娘俩还是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厉明盛。 厉明盛这次也没想过放过章雪。 这个人不能再留在这儿了,蠢人作起恶来杀伤力比坏人更甚,他赌不起下一次了。 先前种种事情太多,又总觉得他的小瑜那么聪明、章雪又蠢,到底疏忽了些。 厉明盛与副队长先将县医院协助救援的事情跟闵师长、连政委详细报告。 两人也很愤怒。 医院这是派了什么人过去?居然药水都能拿错,这就不仅仅是职业素养问题、而是思想品德问题了。 她根本没有把战士的性命当回事。 这不是瞎胡闹吗! 在厉明盛不动声色的引导下,连政委立刻就给曲院长打了一通电话。 江凤娇带着章雪匆匆赶过去求见的时候,曲院长正在接电话,曲院长的助理请她们在外间会客室稍等。 章雪娘俩没办法,只好乖乖的等。 这通电话可想而知的打的时间很长,娘俩等得烦躁不已。 章雪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抱怨着骂了几句。 好不容易曲院长接完电话,看到她们俩,眼神有点儿微妙,神色也不怎么好看似的。 江凤娇心里直觉暗暗感觉有点儿不太妙...... 章雪浑然不知,反而有种隐秘的兴奋:终于抢占了先机可以尽情告状了。 没想到,江凤娇才刚开口说了几句,就被曲院长止住了,曲院长让助理去把陆医生、夏瑜他们都请来。 曲院长的助理前来请人的时候,夏瑜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宫副院长和江凤娇打配合干了什么。 谭副院长给恶心坏了...... 很快,谭副院长也好、夏瑜陆医生也好,又都重新心情舒畅。 连政委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就连宫副院长也无话可说。 这次的事儿,章雪错得离谱。 寸功不立,反而差点犯那种差点害出人命的低级错误! 不仅如此,犯了错误还死不承认、死不悔改、当众污蔑同事,非常恶劣的污化了医院的形象和名声,简直毫无品行可言,思想存在严重问题。 再看看她们迫不及待来自己这儿试图污蔑同事、颠倒黑白,真的是死死不会改,反而恶上加恶。 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许多事情叠加...... 曲院长不敢想,这种害群之马还留在医院里,将来会惹出多少事故。 如果再来一例如这次的事儿搞出人命、甚至是某位战士,那他这个院长也做到头了。 决不能留。 曲院长冷冷的摆事实、讲道理,将章雪批判得一文不值。 “我们医院不能再留章雪护士了,谭副院长,叫办公室那边给她办理离职手续。章雪护士从现在开始立刻停职,不许再插手医院里任何事。” 第139章 让他们走 宫副院长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对江凤娇递过来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然呢? 要不说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就章雪这脑子,他就说迟早得出事儿,果然让他说中了吧。 走了也好,省得留下来平添不确定因素。 江凤娇听到曲院长这些话,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十分窝火。 这破地方她也不是非待不可。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现在她们娘俩回京市也没什么。就不信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凭着章家的本事还护不住她的宝贝女儿。 再不济,给她们娘俩换个地方待难道章家办不到吗? 她只是不甘心以这种方式离开。 江凤娇暗暗咬牙虎落平阳被犬欺,还在寻思着怎么挽回几分体体面面的离开,章雪那暴脾气哪儿能忍? 何况她这次是真的被冤枉了。 “曲院长,我没有犯错,我没有!是夏瑜陷害我,她亲口承认了的,就是她陷害我!” 夏瑜一脸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章护士,哦不,章雪同志,我承认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少在这装!你不就是仗着没有证据吗?你这个得志小人!曲院长,动点儿手段好好审审她,我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住口!” 喝斥章雪的除了曲院长还有江凤娇。 江凤娇铁青着脸冷冷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你要是再这样你的事我不管了。” “妈!明明就是——” “够了!” 陆医生冷笑了笑,一副气得无话可说、无槽可吐的表情。 谭副院长也无语极了。人怎么可以蛮横刁钻到如此地步。 宫副院长则心里感慨:她脖子上长的那个是脑子吗?椰子吧?剖开里边全是水吧? 辞职离开的结果,江凤娇认了。 章雪走了,江凤娇当然也要走。 对外的理由是母女俩想回家了,本来就是出来历练的,现在差不多了,自然而然就该走了。 章雪拿错药差点害了部队出人命的事儿被压下来了,毕竟无论曲院长还是谭副院长,都并不希望这件事公开而影响医院的形象。 当然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将会分批接受更加严格的培训,注意事项将被再三提及叮嘱。 陆医生、夏瑜他们这一次出去,很给医院长脸,部队那边特别满意,尤其是对夏瑜,加上为了封他们的口,这次所有出任务的人都会获得格外丰厚的奖励。 夏瑜、陆医生更是翻倍。 谭副院长再次跟夏瑜提起了医院坐诊上班的事儿,表示可以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办公室、安排专门的助理,待遇报酬方面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夏瑜还是婉拒了。 她不喜欢坐班的日子,不过以后没事定会多过来走动。 谭副院长无可奈何,只好笑叹答应了。 夏瑜归心似箭,赶回家属院。 熟悉的大娘大婶嫂子们看到她回来了纷纷笑着打招呼。 “呀,小瑜回来啦!” “小瑜嫂子好,好久不见。” “......” 夏瑜笑着同大家一一打招呼,回家。 家属们议论纷纷,十分羡慕。 “听说跟县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一块儿出任务去了,是部队那边的任务,真长脸了。” “这种任务一来一回跑不掉一个大功劳,不光有奖金,对以后升职也有大好处呢。” “真厉害啊。” “是啊,还这么年轻。” “厉营长已经很年轻有为了,没想到她也不输。” “要我说她这是沾了厉营长的光吧?不然这种好事哪儿轮得到她一个新人啊。” “对,谁让人家命好,有个营长丈夫呢?唉......” 比不过、比不过,说多了都是泪。 “要不说夫荣妻贵呢,”一位婶子挤眉弄眼,飞快朝张主任家的方向瞟了一眼,笑嘻嘻道:“小瑜这命啊真是一等一的好了,不像有的人,年纪轻轻非要给人当后妈,也不知道咋想的......” 大家一笑,挤眉弄眼顺便八卦了几句。 毕竟是张主任家的事儿,不太敢说的太露骨,很快也就打住话题散了。 只是心里都有些感慨,张主任虽然管得宽讨人嫌,但一直以来都觉得她心肠不坏,就是太板正了让人很难喜欢。没想到啊,她居然给嫡亲的外甥女介绍一个二婚男。 虽然吧,那也是个连长,但没背景没本事的,恐怕这辈子也升不了什么了,真不知道图啥...... “奶奶!” 夏瑜一路奔进家门,夏奶奶睁大眼睛惊喜。 “哎,小瑜、小瑜回来了呀!” 夏奶奶乐得哈哈笑一把抱住了孙女,幸福来得太快。 夏瑜也满心欢喜,“回来啦回来啦,我可想奶奶了,我看看奶奶有没有瘦。” 夏瑜说着果然仔细打量奶奶。 夏奶奶乐了,“奶奶老啰,这人老了就是会一天天变瘦嘛。倒是你,我看才是真的瘦了,在外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这可得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多吃点儿好好补一补。” “好,我和奶奶一起好好补一补,”夏瑜心里一甜,笑吟吟的,“对了,厉大哥也回来了,不过他在部队还有点儿事,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那好那好,”夏奶奶这下子彻底松了口气,忽然又有点儿紧张,揪着心紧张兮兮:“小厉他、他好好儿的吧?这个能说吧?奶奶问这个不违反啥规定吧?” 夏瑜哭笑不得:“能说能说,我们都回来了,当然什么都能说呀。他好好的,没有受伤。” 实则受了点儿外伤,不严重。 “哎......” 夏奶奶这下子是彻底安心了。 祖孙俩正聊着,得到消息的齐金丽、陶翠菊带着莹莹先后也来了,又是一阵热闹。 夏瑜是真感激她们,她不在家的日子里,不用问也知道齐金丽一定没少陪伴、照顾奶奶;翠菊嫂子不用说了,若不是她气喘吁吁急急忙忙跑过来跟告诉自己消息,她就错过去找厉大哥的机会了。 感激的话刚出口就叫齐金丽打住了,“可别呀小瑜嫂子,咱们是自己人嘛,不可以见外的!你谢我我心里多难受呀!” 说的几个人都笑了。 第140章 鸿门宴吗? 夏瑜便也爽朗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啦、是我不对。我呢,过两天好好的烧几个菜,请你们来家一起吃个饭。也不说谢啦,就是家常聚一聚,这样好不好?” 齐金丽哈哈一笑:“那可太好啦!翠菊嫂子也一定要来,小瑜嫂子手艺可好了呢。” 陶翠菊笑得有点儿矜持,含笑点头:“好啊,那我一定要来尝尝。” 夏瑜:“叫上周营长、汪连长一起来,翠菊嫂子,到时候把莹莹也带上。” 齐金丽笑嘻嘻的不假思索说好,陶翠菊怔了怔,眼神温软,也笑着点头答应了。 不多会两人便离开了,知道夏瑜安然回来,就好。 陶翠菊牵着女儿,脚步轻快,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她的新生是夏瑜给的,看到夏瑜,莫名的就感觉温暖、踏实。 江凤娇和章雪母女俩要请夏瑜吃顿饭,说是就此一别今后或许不会再见,希望大家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化干戈为玉、一笑泯恩仇。 泯是不可能泯的,夏瑜巴不得她们娘俩赶紧走,心里对此并没有什么离愁别绪,所谓的一笑泯恩仇纯属扯淡。 章雪那般性子,必定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江凤娇,嘴里不承认,但心里恐怕早对自己恨之入骨。 夏瑜答应了,如时赴约。 她有点儿好奇她们娘俩目的何在。 本地好几家国营饭店,条件比较好的也有两三个小隔间充作包间,这种包间普通百姓是用不上的,江凤娇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要了一个小包间,说是清净,特意招待夏瑜。 如果换做别人,此时此刻或许已经感觉倍儿有面子、感动极了。 毕竟,这可是领导才有的待遇啊。 可夏瑜穿书前所生活的时代服务业登峰造极,酒店用餐什么样的包间没待过?这种简陋无比的小包间她压根儿瞧不上。 三个人四菜一汤,有鸡有鱼,可见江凤娇下了血本。 章雪垂着头没什么话,仿佛真的知道错了,江凤娇感慨无比,又是夸夏瑜又是数落自家孩子不够成熟、太孩子气、家里娇纵惯了不懂人情世故为人处世,所以才跟夏瑜闹出那么多矛盾。 现在她也得到教训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夏瑜大多时候听着,一边吃饭偶尔附和一两句而已。 直到江凤娇叫章雪跟夏瑜道个歉。 章雪很是不服不甘,抬眸看向夏瑜咬着牙:“夏瑜,我承认许多事情上我有不对,但是抛开这些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你难道就没有害过我吗?我不无辜,你也没有那么清清白白,又何必装呢。” “我承认我技不如人、不如你会算计、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罢了。不过你等着,老天有眼,你也不会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的,总有一天你会有你应有的结果。” 江凤娇沉下脸轻斥:“阿雪,不许再说了!” 章雪微微冷笑扭开了脸,十分倔强。 江凤娇冲夏瑜无奈笑笑,叹了口气。 夏瑜的倔强脾性也被激发出来了,挑眉嗤笑:“哦?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行得正做得直坦坦荡荡,老天有眼也只会奖励我。” “你!” 章雪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章雪怒意滚滚激动质问:“夏瑜,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咱们出任务在那片营地的时候,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拿错药水,你后来单独去找我、羞辱我的时候自己也承认了,是你故意换了我拿的药水、随后又当众揭发我,你太卑鄙无耻了。” “这样害我,还敢说什么老天有眼奖励你?你怎么敢啊。”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哼,你也没必要装模作样。” “我承认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夏瑜挑眉:“我单独去找你是给你送晚饭,你不领情将饭菜全部打翻在地你怎么不说?反倒无中生有说我承认?真是荒唐。” “你——你敢做不敢当!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认了?” “我压根儿就没说过,认什么?章雪,你不要太过分。” “太过分的是你!” 章雪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起身,指着夏瑜恨不得冲上去跟她打起来。 夏瑜“啪”的将筷子扣在桌上也霍然起身,冷冷道:“今天这顿饭我看也不必吃了,你们慢慢享受为数不多机会能享受到的西南风味了,我就先走了。” “阿雪,你答应我什么的?怎么回事!” 江凤娇忙冲夏瑜抱歉笑笑:“夏瑜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这样,太任性了,她没有什么恶意的。饭菜不要浪费了,夏瑜同志快坐下,我们吃饭、吃饭。什么也不说了......” 夏瑜语气淡淡:“不必了,我已经饱了,您还是好好教导教导您家这么大个孩子吧,的确是太任性了。” 章雪:“你——” “哼,告辞。” 夏瑜头也不回出去了,没给江凤娇挽留的机会。 开玩笑,什么叫保密?保密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也坚决不认、死活不认,毕竟祸从口出、隔墙有耳啊! 隔墙有耳? 刚走到国营饭店大门口她心里一动,下意识左右看看,又悄悄躲躲闪闪的转回去。 这一转回去,夏瑜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小小的包间里,此刻不仅有章雪、江凤娇母女俩,还有曲院长和宫副院长。 只听曲院长道:“你们一定要我过来,说我能看到事实真相,我现在已经看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有现在就说,如果没有我就走了。你们也抓紧时间办理离职手续吧,不要再拖延了,影响不好。” 章雪急得诅咒发誓:“曲院长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夏瑜她私下去找我的时候真的承认了是她故意调换药水陷害我,我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又改口,一定是她太狡猾了!” “对,就是她太狡猾了!” “院长,我可以走,但我要清清白白的走。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凭什么这么害我让我背着污名走啊。” 第141章 摊牌、合作 章雪难过的抽泣哭了起来。 可惜她母女俩在曲院长面前都没什么信誉可言,曲院长毫不动容,淡淡道:“我只看证据,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找我也没有用。你们如果有办法,不如去部队找找闵师长和连政委?他们如果信了你们,我当然也信。” 开什么玩笑?连政委都亲自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这边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交代? 况且,他也不喜欢狂得没边没分寸的关系户。 江凤娇、章雪哑口无言,神色十分难看。 不要说她们了,就算他们家老爷子来了,人家师长、政委也不一定卖面子。 夏瑜悄悄离开了。 幸好她脚踏实地、一点也不狂,专注守口如瓶。 否则今天就让这母女俩给算计了。 章雪这个蠢货想不出来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办法,一定是江凤娇。 第二天,听说章雪、江凤娇母女俩离开了医院,回京市去了。 夏瑜心情愉悦,这可太好了。 可喜可贺。 厉明盛所在的部队来了一辆车到家属院,将夏瑜接了过去。 夏瑜客客气气的配合,表面平静,心里暗暗高兴。 果然来了,比她预计中来的更快。 应当是为她所预料的事儿,否则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 在营地的时候她就跟厉明盛私下里交流叮嘱过,如果部队里问起她给的药便如实回答。如果部队感兴趣,她也不是不可以对话。 那些药想要用来救人,根本捂不住的,迟早得暴露出来。 跟部队合作总比跟医院合作要好得多。 何况她已经察觉宫副院长这人摆明有问题,更不可能让医院沾边。 一下车,夏瑜便看到了等候自己的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形,不是厉明盛又是谁? 看到她下车,男人冷峻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看过来的目光也变得温柔。 男人大步朝她走过来。 夏瑜眉眼弯弯小跑过去。 “厉大哥。” “来了!” 厉明盛矜持的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即松开,笑道:“闵师长和连政委在等着你,我带你一起去。” “嗯。” “厉大哥都说了吗?” “按你说的那样都说了,闵师长、连政委他们果然对那些药很感兴趣,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你。别紧张,闵师长和连政委都是很好的人。” 夏瑜一笑:“有你在嘛,不紧张啊。” “对,有我在,”厉明盛笑意更深,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一通,再压过去拆吃入腹。 “等会我们一起回家。” 夏瑜眼睛一亮,抬眸看向他:“真的?” “当然!” 厉明盛亦低笑看向她,眸光比她的更亮。 那眸光仿若实质般灼热,掠过她心尖,滚烫。 夏瑜心跳瞬间失衡了一瞬,俏脸一热,唇角翘了翘,不看他了。 厉明盛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若有似无,舍不得离开。 夏瑜嗔他,拂开作乱的手,“别闹。” 厉明盛低笑不已,神情愉悦。 二人来到连政委的办公室,闵师长也在。 厉明盛连忙做了介绍。 夏瑜大大方方打招呼:“连政委好、闵师长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夏瑜同志?快请坐快请坐。明盛,你也坐。” “谢谢连政委。” “是。” 连政委笑呵呵的,国字脸,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穿制服一丝不苟,目光却温润睿智,面带笑容,看起来是个颇为随和的人。 闵师长话不多,含笑冲夏瑜点了点头,内敛厚重。 寒暄几句,夏瑜下意识放松了许多。 连政委感慨:“明盛回来跟我们都说了,这次多亏了你的药啊,我们知道你是县医院的医生,没想到这么年轻医术这么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连政委与闵师长相视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抹笑意,怪不得厉明盛这小子打结婚报告这么积极。 这么好的媳妇不赶紧订下来,万一被别人拐走了,那他可不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夏瑜笑笑,含糊道:“那也是机缘巧合,我也没想到自己有这般运气,那些药的效果有那么好也是我没想到的,能有用处、帮上忙,那再好不过啦!我心里也特别高兴!” 原主打的过去清晰可见,在她和厉明盛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部队里肯定大致查过她的过往。 可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在农村乡下、在小城小镇、甚至在荒郊野外,偶遇什么极有本事而流落的厉害人物也丝毫不稀奇。 部队里就算查得再细致,也不可能具体到所有的时时刻刻。 夏瑜早就想好了钻这个空子,问就是运气好“偶遇”了下放的某位大佬学到了医术、得到了方子。 她笃定这种类似的问题没有人会去深究,一则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根本很难追本溯源,二则没有这必要。 只要她的药管用,她这个人没问题,这便够了。 她所有过往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当然没有问题。 夏瑜这么一说,连政委、闵师长果然很默契的没有追问药方来源,只是夸赞药效之好令人不得不服。 “夏瑜同志啊,相信你也知道我们请你来这一趟为了什么,这些药,我们部队非常需要,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否愿意长期提供?” 夏瑜当然愿意,“能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愿意。只是这些药配起来并不容易,数量怕是有限,但我尽量。” 连政委和闵师长都没有逼她交出药方、无偿占有的意思,听了这话已经十分满意了。 那么好的药效,数量有限就对了。 又不是萝卜白菜,满大街都是。 连政委:“好好,尽力便可。这样吧,一个月之后能不能交付一批,不拘多少。原料或者人手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跟明盛说,让明盛转告一声,我这边尽量替你解决。” “谢谢连政委,”夏瑜正中下怀,小说道:“一个月绰绰有余啦,我回去筹算筹算,若有什么短缺和难处,一定及时提出。” “只是......医院那边......我希望没有人打扰。” 第142章 团聚 夏瑜需要一个能更加理直气壮应对宫副院长的理由和强大后盾,没有什么比连政委、闵师长更合适了。 她这话也正中连政委、闵师长下怀。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效果如此之好又数量有限的药物,自然紧着部队更重要,这消息捂着最好,传开了各处都想要,自家岂不吃亏? 连政委不假思索:“这你放心,这药啊,只要你不同意,没人能打主意。” 他等下就给曲院长再打个电话。 “如果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跟我们联系。” 夏瑜彻底除去后顾之忧,展颜笑道:“谢谢连政委!” 连政委爽朗一笑:“应该的,不用客气。” 敲定这事儿,厉明盛又带着夏瑜去见了部队里的军医主管人季主任,与季主任打了个招呼,方便以后沟通联系。 办完这些事儿,厉明盛便与夏瑜一块儿回家。 两人都回来了,加上夏奶奶,小院里一下子充满了活跃的生活气息烟火气,瞬间充满了生机。 夏奶奶笑呵呵看着他们,满心满足。 夏瑜在家的时候少不得亲自下厨做饭,厉明盛便在一旁打下手,老大个头的人丝毫不嫌麻烦的择菜、洗菜、烧火、拿东递西,说着话,眼神偶尔对上,相视一笑。 夏奶奶本来还不太放心想来帮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形容亲昵,欣慰一笑,悄悄的避开了。 这她老人家哪儿能打扰啊? 当然是有多远退多远啊。什么时候抱上重孙子就看这了。 不过,看他们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想必是快了吧?老人家喜滋滋的。 简单的庆贺做了三菜一汤,晕黄的灯光下,三人团座,温馨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流淌,偶尔的对视让人眼神柔软、心底也蓦的一甜。 晚饭后,等到终于神态自若回了房间,夏瑜还没有来得及做心理建设,就落入了男人坚实有力的怀抱中。 “小瑜......”,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灼热的吻接连落在她的发间、额头、脸颊、唇鼻。 她低低惊叫,身体发软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与他相拥。 呼吸交错,唇齿相接,浓烈的情愫喷薄而出,两人都有些失控。 小别胜新婚,抵死缠绵,沉醉在彼此的情意中不知今夕何夕。 极致的愉悦让人仿若灵魂出窍,夏瑜晕乎得一塌糊涂,似吟似泣,度过了极致混乱迷糊的一夜。 第二天睁开眼睛幽幽醒转的时候,夏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灵魂归位。 天光早已大亮,酸软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早已没了人。 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不光是手臂,整个身体都酸软得有点儿厉害,忍不住脸上一热,咬了咬唇嗔骂那不知疲倦的男人。 太折腾了。 缓了好一会儿,夏瑜才慢腾腾的坐起来,准备起床。 看那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便知已经不知道几点钟了,再不起来就不礼貌了。 毕竟家里还有奶奶。 要是只有她和厉明盛那头蛮牛,她一定一整天都懒得起了,让他自己看看!看看他干的好事儿。 夏瑜正要艰难的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 门里、门外的彼此对上目光,门外的男人轻轻一笑,眸光亮的惊人,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如沐春风,轻快的走了进来,“小瑜醒了?” 夏瑜嗔他一眼,嘟囔道:“我往天六点多就醒了,七点多起床,我要是再不醒,你好意思吗?” 托您的福,今儿才睁开眼睛恢复意识没多久呢。 厉明盛在床沿坐下长臂一伸便要揽她入怀,夏瑜眼疾手快赶紧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着,“只准抱被子!” 还没有来得及穿衣,实在可恶。 厉明盛低笑,“好,抱被子。” 抱被子也行,反正被子里有老婆。 他虽然不理解明明坦诚相见那么亲密的事情两个人都做了,老婆为什么只准抱被子,但是他尊重。 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老婆现在处于找茬的边缘,他要是不听她的,她要闹了。 连被子带老婆抱在怀中,厉明盛心里依旧愉悦满足,愉悦满足得忍不住低头亲吻她。 “不要......” 夏瑜挣扎推他,“我该起了。” 厉明盛笑道:“没事儿,你要是还想睡那多睡一会,奶奶去菜园里了,应该没这么快回来的。” 夏瑜轻轻“啊”了一声更加觉得怪不好意思。 奶奶这四舍五入也能叫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老人家哪里是真的要去菜园啊?还不是故意避开省得她难为情的。 夏瑜更不肯睡了,“不行,我要起了!” 她要是有他的体力就好了,折腾一夜还可以若无其事、云淡风轻、欲盖弥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瑜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衣服。 无奈身体还是酸软的厉害,无力又不协调,伸手够那一下还没够着。 厉明盛便笑着去拿,“我帮你——” “不要!” 夏瑜脸更红了,还有点儿气急败坏:“你不、不许来!快出去,我自己来!” 厉明盛哭笑不得,“媳妇儿别客气啊,我们俩不用客气。” “谁跟你客气啦?快出去!” 厉明盛不想出去,啼笑皆非也不敢再逗她,只好往旁边让了让,在她出声之前还主动背过身去,“这样可以了吗?” 夏瑜自己没撑住“扑哧!”笑了,终于有了力气拿过了衣服赶紧穿上。 厉明盛听着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痒痒的又有点儿忍不住心动意动,“小瑜身上是不是酸痛难当,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你说揉哪儿就揉哪儿,揉一揉你也能舒服一点。” 夏瑜有点心动,纠结一下还是没法拒绝:“好啊,你得听我的,我说揉哪儿就揉哪儿。” “那当然,我保证!” 夏瑜一笑,干脆叫他拿了宽松柔软的家居服来换上,这是她特意拜托齐金丽帮忙做的,在家里不出门的时候穿着特别舒适。 换好衣服夏瑜往床上一趴,“来。” 第143章 购买 娇娇软软的声音惹得厉明盛坐过来没忍住又低头亲了她好几口,在她炸毛前笑着坐好,上手一下一下给她按摩。 他手掌宽厚有力,按着夏瑜的指点,每一下按摩都很到位,夏瑜浑身暖洋洋、温温软软的,别提多惬意。 她是惬意了,嘴里也没忍住嗯嗯哼哼的娇哼,把一旁的男人勾得意马心猿,也没忍住不时亲吻揉捏占便宜,惹得夏瑜咯咯直笑。 捏了半响,夏瑜浑身舒坦了,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胳膊腿也有力气了。 她撑着他的腿下床穿鞋,“这回是真的要起啦!” 快中午了吧? 厉明盛打横抱起她,“嘘,别动,奶奶不在家,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算了,既然奶奶不在家,夏瑜不挣扎了,环着他脖子靠在他怀中,“出去了放我下来。” “行!” 男人笑呵呵的抱了她出去,洗脸刷牙端茶递水盛早餐,伺候得妥妥帖帖。 问就是“媳妇在家辛苦了”,他要好好补偿补偿。 夏瑜心花怒放,嘴角高高翘起压都压不住。 艾玛,被他钓成翘嘴了。 真的已经快中午了,夏瑜吃过午饭,都快十二点了。 奶奶也慢悠悠的回来了,大概是在菜地里磨洋工也磨腻了。 夏瑜怪不好意思,忙去接奶奶的菜篮子,“奶奶辛苦啦,该做中午饭了啊哈哈,中午我给做面条吧。” “不用啦,”夏奶奶笑眯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煮了点儿粥,我中午喝点粥就行了。难得小厉今天休息,你们俩去城里逛逛吧。” 空碗还在灶台上放着呢,夏奶奶还能不知道孙女多半是刚刚才吃过早饭的,不然她和孙女婿都是勤快人,早把碗洗了。 才吃了早饭还做什么午饭啊,她俩出去逛逛多好。 厉明盛也觉得挺好,笑着看夏瑜,听老婆的。 夏瑜也觉得奶奶是看出来自己才吃了早饭所以压根不提做午饭的事儿,怪不好意思的,她笑道:“干逛着有什么意思呢?要不然我们去买菜吧,干脆今晚请金丽、翠菊嫂子各两口子吃饭好了?” 厉明盛当然没意见,点头:“行。” 两人说干就干,辞别了夏奶奶,先去两家说好了晚上吃饭,厉明盛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夏瑜往县城里去了。 夏瑜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抱着厉明盛的腰,厉明盛骑车很稳,速度不徐不疾,掌控游刃有余,不时还能偏头同夏瑜说话。夏瑜头上戴着一顶宽沿草帽,不时仰头同他说笑,悠哉悠哉好不惬意。 到了供销社大楼下,两个人停好车,进去买菜。 进进出出的顾客很多,说笑喧哗十分热闹,厉明盛虽然穿着普通的家常衣服,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挺拔匀称的身材本就鹤立鸡群,再加上那俊朗出色的五官和不俗的气质,引得人频频注目。 夏瑜五官精致秀丽,皮肤白皙,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灿若星辰,二人一看便是一对,走在一起,谁见了不得暗暗惊艳,在心里感慨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厉明盛握着她的手:“先不忙买菜,我们去看看别的,小瑜有什么想要的吗?” 夏瑜一笑,“想给我买东西呀?” 厉明盛笑,“是。” “好啊,那你想给我买什么呢?” 厉明盛不假思索:“小瑜喜欢什么买什么。” 当然是听老婆的。 夏瑜:“可是我想听你说嘛。” 厉明盛想了想,“那......糖果和衣服?” 夏瑜“扑哧”一笑,点点头:“好啊,那就买糖果和衣服。” 厉明盛见她喜欢也更加高兴了,“我们先去看看衣服,多买几件,然后再去买糖果。可惜这儿只有水果糖,我给爸妈说一声,让他们从京市寄些别的糖果给咱们。” 夏瑜笑着说好。 两个人便往二楼去看衣服。 新到的一批的确良衬衫一共四个颜色,都挺好看,夏瑜一副置身事外任他挑选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势,厉明盛顿觉任务重大,很认真的为媳妇挑选新衣。 可惜挑来挑去也不知道到底那一件更好,毕竟他觉得媳妇穿什么都好看,于是干脆四件全都要了。 售货员惊讶睁大眼睛:“全都要?四件?” 厉明盛:“对,拿合适的码数,全都要。” 一件二十块,四件就是八十块啊。 售货员忍不住看了夏瑜一眼,夏瑜跟厉明盛相视一笑,并没有反对,而是给他也挑了两件、奶奶也挑了两件,再搭配裤子,好家伙,购买数量直接翻倍再翻倍。 售货员心都在滴血,心说败家婆娘、真是败家婆娘啊...... 她忍不住瞟了厉明盛好几眼,见这男人非但没有骂女的败家,反而一脸高兴,心里又纳闷又无语。 再三确定他们真的要买这些之后,只得不情不愿的给他们包起来。 她哪儿想到,厉明盛能不高兴嘛?他媳妇多疼他啊,买衣服都想着他。 夏瑜看售货员绷着脸不情不愿给他们拿衣服,心里十分无语,等改革开放的浪潮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时候,这种人不被淘汰谁被淘汰啊。 要是在个体户时代,来个像自己这样的大客户商家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客客气气热情万分招待,哪儿像她?还要看她冷脸。 买太多她反倒嫉妒上了? 也是,供销社的东西不愁卖嘛,卖多卖少对她的工资也毫无影响。 以前听说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敢给催菜的顾客扇巴掌,她还觉得夸张了,现在看来好像很写实。 毕竟她啥都没做就要看人冷脸了,还敢催、敢提意见?挨巴掌那不是天经地义? 夏瑜假装没看见,买好衣服与厉明盛离开了。 逛得开开心心的,没必要为这种人坏了心情。 随后两人又去买了糖果,买了鸡、肉、鱼、豆腐等,满载而归。 付大姐看到夏瑜吓得一激灵忙躲了起来,等他们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慢慢出来。 她盯着夏瑜的背影暗暗咬牙,目光阴沉沉的。 两口子手里大包小包拎满了,花了不少钱吧?自己落得这样惨的下场,娘家唯一的独苗亲侄儿被送去农场改造,一辈子留了案底污点,她凭什么还风风光光过得这么滋润? 想到江凤娇离开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付大姐心里有如一团火在烧。 第144章 不方便说 夏瑜和厉明盛回到家休息了一会,便准备做晚饭。 齐金丽没什么事儿,正好过来帮忙。 看到满满的鱼肉忍不住道:“小瑜嫂子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多浪费钱呀,真是、真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她成天笑呵呵嚷嚷着让小瑜嫂子请吃饭,但她想的是小瑜嫂子的手艺啊,就普通一吃就好了,小瑜嫂子做的素菜都很美味的。 哪儿想得到这鸡鸭鱼肉就缺了个鸭,太多了,他们家过年才舍得这样吃。 夏瑜笑道:“男人们胃口大,这些肯定都能吃完,你们帮了那么多忙,早就该好好的请你们吃一顿饭了。” 齐金丽笑:“那还是太丰盛了。” 夏瑜小声道:“没事儿,你们厉营长攒了好多钱,吃不亏他的。” 齐金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两个人刚杀好鸡剁成块、排骨剁好,陶翠菊也带着莹莹来了。 看到齐金丽也在她便笑道:“我在家里寻思着该什么时候过来合适、正好帮帮忙,早知道便早点来了。” “这会儿也不迟呀,嫂子来的正好!” 夏瑜、齐金丽笑着打招呼,夏瑜又牵着莹莹去吃糖果和饼干看电视,将她交给奶奶。 三个女人一台戏,厨房里多了一个人那可多了不止一份热闹。 陶翠菊没忍住又对夏瑜谢了又谢,经过堂妹下药的事儿,婆婆也吓坏了,如今也不敢乱弄药给她吃了,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大家知道陶翠芬那么坏,闲聊的时候对起来,才明白过来以前对陶翠菊和周大娘多有误会。 不是她们嫌弃大家、不喜欢大家串门,全都是陶翠芬从中作梗,误会解除,他们家跟家属院里大家伙儿关系都缓和了不少。 陶翠菊提起这个堂妹就忍不住想要骂几句好的。 自己一片好心,没想到她这样回报,每每想起来就懊恼得不得了。 夏瑜、齐金丽连忙安慰:好歹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把人送走了,也是好事...... 晚饭做了蘑菇炖鸡、蒸排骨、红烧鱼、辣椒小炒肉、煎豆腐烧肉、鲫鱼汤、小葱炒鸡蛋、茄子豆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周营长、汪泉也来了,正好坐一桌。 大家坐下,厉明盛笑道:“没有外人在,周哥、汪泉你们都别客气,小瑜说的对,这顿饭早该请了,别的我也不多说,总之就是感谢,你们今晚吃好就行。” 周营长忙笑:“要说感谢我们也得谢,要不是弟妹......唉,那些事我都说不出口。我是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开口。” 汪泉笑呵呵的,“对对对!” 反正他跟着老大混就完事儿了。 夏瑜、夏奶奶也笑着劝菜,大家说笑间纷纷动筷子。 莹莹一个劲儿吸着鼻子说“好香呀!”,没上桌开饭前却没有闹着要吃,乖得让人心疼。 夏瑜特意留了大鸡腿给她啃,可把小姑娘吃美了,“好好吃呀!好好吃的鸡腿!” 大家都给逗笑了。 陶翠菊两口子是头一回吃他们家的饭菜,着实被这饭菜的味道给惊艳到了。 陶翠菊惊讶赞叹不已:“小瑜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我们家烧的肉就没有这么好吃啊。” 周营长也点头,忍不住看了夏瑜一眼。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但这桌菜烧的真的太美味了,比偶尔在国营饭店里吃过的更好不知道多少。 厉营长是有点好运道在身上的。 齐金丽与有荣焉,笑眯眯道:“小瑜嫂子的手艺就是特别好,我先前还央着小瑜嫂子教我呢,也没能烧出一样的味道来。不过比之前倒是好了不少。” 陶翠菊笑道:“这就对了,看来这也讲天赋。” “可不是呢!” “哪有什么天赋不天赋的,我还担心烧不好呢,大家喜欢多吃点就好啦。” 夏瑜叫她们夸得默默心虚,手艺是不错,更重要的是灵泉水啊。 连吃饭带聊天,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陶翠菊、齐金丽定要帮忙收拾清洗弄好,两家人这才告辞。 夏瑜、厉明盛送他们到门口,看他们走远了,这才关门回屋。 洗漱回房,躺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 一场聚会,聊的挺多,精神还处于亢奋的、满满当当的状态,一时半会还睡不着,夏瑜干脆靠在厉明盛怀中两人说话。 只是说着说着又有点儿不对味了,男人的手逐渐的不老实,话题也渐渐歪楼。 小别胜新婚的日子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情动意动的两人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夏瑜醒来的时候,厉明盛已经去部队了。 好在昨晚没有折腾太狠,夏瑜起来的时候还挺精神,心情很好的跟奶奶一块吃了早餐,交代一声,夏瑜便进房间捣鼓药材。 需要的药材单子已经交给厉明盛了,部队那边会想办法给她弄来,届时厉明盛再将按照她交代的初步处理过的药材带回来。 一连三天,夏瑜都没有出门。 想到该去芦村看看了,夏瑜列了好几样药品医疗用品清单,去了一趟医院。 不巧又碰到了宫副院长,她停下来客客气气打招呼:“宫副院长好。” “是夏医生啊,你好你好。” 宫副院长笑得和气又亲切。 不光是宫副院长,此次出任务大家都有功劳,其中又数夏瑜的功劳为最,医院里通报表扬、颁发奖状、奖金,如今医院上下谁不知道夏瑜? 宫副院长乐意停下脚步、屈尊下降的跟她亲切招呼也就不奇怪了。 顺理成章的,宫副院长留下了夏瑜的脚步,漫不经心笑问道:“对了,听说这次出去救人,夏医生自制的药丸功不可没,不知道是什么药?我对制药也有些心得,没忍住多问几句,夏医生方不方便说说呢?” “这——” 夏瑜为难又不好意思,“那不是我自己制的,是先前在老家的时候别人送的,大概是什么土方子弄的吧,我也没有仔细问。不过我用过见效果不错,所以才敢大着胆子拿出来用。现在也没剩下什么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宫副院长。” 第145章 警告 宫副院长料到她不会答应,也没料到她说得这么不客气。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夏医生个人的事,不用说不好意思。就是有点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药啊。夏医生还记得送药给夏医生的人长什么模样吗?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夏瑜连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不乐意给他,想了想,更不好意思了,“这个我倒是记得,他们一行六个人呢,听称呼是一家子,一对老夫妇带着中年儿女和孙子孙女,感谢我捡到了他们的钱还给他们,便送了我那些药。” 男女老中小都有。 宫副院长要是还听不出她的敷衍那就白活这个年纪了,点头笑叹:“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早知道这药这么好用,我说什么也要多问几句的。” “好可惜!” 夏瑜故意骑车瞎逛了一番,被人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不能等了,不然干什么都不方便。 她脚下用力一蹬,骑着自行车迅速窜入一旁小路。 自行车被她迅速收入空间,她飞奔至茂密的灌木丛后等着。 不一会,那两个人东张西望的出现了。 “奇怪,人往哪儿去了?” “见鬼了,怎么又没影了?不应该啊,这山里没法骑车,她推着车能走多快?” “就是,什么毛病,骑车骑到这种破地方!一天天没事往山里钻,这不害人嘛。” 夏瑜悄然从空间里摸出手木仓,瞄准了一个人的肩胛位置,手指扣动,脆响回荡,那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惨叫不已,另一个人吓得尖叫迅速往地上趴,连滚带爬往茂盛的草丛灌木后躲。 “谁?是谁?” 夏瑜轻手轻脚后退,慢慢离开了山林。 走出老长一段距离这才上了大路,骑上自行车回家。 直到天黑,老十才扶着脸色发白、脚下虚软的阿千狼狈回到出租屋。 阿千身上有血,不到天黑他们根本不敢走出来。 万一被人看见,麻烦的是他们。 宫副院长亲自过来给阿千取子弹,耽误的时间太长,失血太多,阿千半边肩膀连带那一条胳膊以后都别想使得上力量,人等于废了大半。 “你们怎么跟的人?连个女人都跟不住,反而还栽她手里!” 老十坚持不肯相信是夏瑜动的手,坚持道:“院长,不可能是夏瑜动的手,绝对不可能。她是骑着自行车进去的,当时肯定已经推车走远了,否则我们发现不了人还能发现不了车吗?动手的肯定另有其人。” “我们只是没想到她离开的速度这么快,一下子拿不准她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所以才遭了这倒霉事儿。” 宫副院长也纳闷了,仔细问了几句,越问越凝重。 山里草木藤蔓茂盛,平时没什么人去的荒郊野岭连现成的路都没有,在山里别说骑自行车了,推着车走都非常艰难,夏瑜是怎么做到的? 有帮手? 那么她的帮手会是谁? 说不定还真是,否则她骑车往山野里去干什么?八成就为了引这俩蠢货过去。那一枪分明就是警告。 那么,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老十他们的关系? 宫副院长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两年多了,还是没有找到夏家的人,莫非当初的消息是假的? 不,不可能。 无论怎样,暂时都不能够跟踪夏瑜了,但宫副院长却更加笃定,她跟自己要找的那个夏家,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宫副院长决定找个机会去芦村看看。 夏瑜既然去了那里,说不定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呢? 且说夏瑜狠狠的警告了讨人嫌的尾巴之后,骑着自行车便速速回家属大院。 进去一路碰着人一路有人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恭喜。 夏瑜一头雾水。 恭喜?她家里有喜事吗?她怎么不知道? 听大家七嘴八舌一说,夏瑜这才知道厉明盛升职了,成副团长了。 原本的钟团长调走了,家属委员会许副主任的丈夫孙副团长便成了团长,厉明盛于是被提拔成了副团长。 夏瑜顿时大喜,满面笑容的接受大家的恭贺,连连道谢。 一路推着自行车到家,家里还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都是来道喜的,夸了厉明盛又夸她,甚至连奶奶都夸了,把夏奶奶哄得笑眯了眼。 “厉营长年纪轻轻真是好本事呀!” “啥厉营长?现在是厉团长啦!” “啊对对对,厉团长、厉团长!” 先前那人忙不好意思的改口,大家一阵笑。 夏瑜也忙笑道:“是副团长、副团长,谢谢各位婶子嫂子。” 夸自己夏瑜还可以矜持一下,夸厉明盛和奶奶她完全矜持不了,嘴角翘得老高根本压不下来。 这时一人笑叹道:“副团长不副团长的,我看啊这也就是暂时的,团长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可不是嘛!” 大家又笑。 那人也又笑叹:“厉副团长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团长了,就算熬迟早也能熬到团长,毕竟这可是独一份儿,谁能比得上呢?更不用说厉副团长还是从京市来的,家里边肯定也特别厉害吧?不像我们,我们啊,都是山旮旯里头出来的,啥啥没有,许多东西不会也不懂,只能靠着傻劲儿一步一步一点点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罢了。” “跟厉副团长,那哪儿能比呀。” 一部分人还在哈哈哈笑着说“对对对!”,另一部分人已经品出了点别样的味道,笑容一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好说话了。 夏瑜也听出来了。 说这番话的是杨营长的老婆乔七妹。 这位也挺有意思的,很热心肠喜欢帮助人,但只喜欢口头帮助人——直白点说就是喜欢口头喊口号给人加油打气。另则好慷他人之慨助人,常用话是“你帮帮她嘛,反正你有那么多......”、“给她点对你们生活又没有什么影响嘛。”诸如此类。 她就爱这么把人架在火上烤,拉不开脸听了她的,被人感激的是她,拉下脸不听她的,落埋怨的是自己。 杨营长是资历最老的营长,乔七妹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第146章 升职被嫉妒 夏瑜岂能容忍有人在自家院子里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乔嫂子,话可不敢乱说啊,这部队里的升降都是有部队里的考核和审查的,升降那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咱又不是部队里的人,哪儿懂这些啊?家里边男人肯定也不会跟咱说部队里的事儿对不对?那不等于违反规定了?” “所以乔嫂子肯定是嘴快说岔了,乔嫂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谁准定升谁升不了呢对不对?” 乔七妹一僵,本就不真诚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再看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她心里一慌,挤出一点笑容赶紧道:“是、是我嘴快,呵呵,我就是、就是顺口秃噜嘴了。你、你说得对,部队里升职有部队里的那啥考核和规矩,这些个我哪儿懂呢,我听都没听过啊呵呵......” 夏瑜笑笑:“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乔七妹笑容更勉强了,“是是......” 有人忙笑道:“说真的,厉副团长的本事我们家那口子提起来佩服得不得了,厉副团长出的任务也多,提拔也是应该的。” “就是啊,我家的也是这么说的。” 气氛重新又热络了起来,好一会各人才渐渐散去。 夏奶奶道:“这乔七妹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了心里头不舒坦,咱这好好的大喜事儿她偏要阴阳怪气,怪不得讨人嫌。” 夏瑜莞尔:“她就是嫉妒,奶奶咱不生气、不理她啊。” “嫉妒?” 夏奶奶倒是一愣,有点莫名。 哦,奶奶老人家应当是没想到这一茬上。 夏瑜便道:“杨营长是厉大哥他们团里资历最老的营长,我之前也隐约听人闲聊时说过一嘴,说杨营长可能快要往上提了。没想到提的是厉大哥,她心里应该是不高兴了吧。” 夏奶奶懂了,更生气了,“原来是这样!那她也太没道理了。” 可不是没道理,厉大哥能提拔完全是实打实靠本事上去的,他出的任务有多危险即便从未对她说过,单凭她从旁探知的边角料推测也能猜测一二。 所以这次他升职,夏瑜根本不信跟京市厉家有什么关系。 厉明盛回来的时候,祖孙俩就只剩下高兴了。 夏瑜笑着打趣:“厉副团长回来啦!” 厉明盛也不禁笑,“都传遍了啊。” 夏奶奶笑呵呵的:“可不是,家属院各家上门道贺的时候我还懵呢,听她们说才明白了,我们家小厉真厉害,可叫我们长脸了。” 夏瑜也笑:“可不是,连带着我也被人又花样夸了一番。” 奶奶都被夸慈眉善目。 厉明盛更笑,眼神温柔看向夏瑜:“那我继续努力。” 夏瑜和奶奶都笑了。 夏瑜忙道:“也不用太努力,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厉明盛眼神温软,心里亦软,“我都听小瑜的。” 夏瑜一笑,那还差不多。 升职都是用功劳换来的,功劳不是那么好挣的,她更盼着他平平安安。 第二天就是白小莲和钱连长结婚请客吃饭的日子,同样一切从简,只简单的弄了两桌。 夏瑜和厉明盛都去了。 张主任别的不说,对这个外甥女是真仁至义尽了,要不是她帮忙张罗,钱连长哪儿能请得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到场? 张主任、张芳草本意是给钱连长拉人脉,让他以东道主的身份好好招待、趁机联络感情。 无奈钱连长是个实心眼的,并不擅长这些、不会来事儿,一顿饭吃的中规中矩。 饭后不久,大家就都散了。 张芳草一肚子气,忍不住同张主任发牢骚:“姐你看那夏瑜和厉副团长,真是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明明是小莲和钱连长的喜宴,他俩出什么风头啊,真是看得我一肚子气。早知道不请他们俩了!” 张主任心里也别别扭扭的不太痛快,“行了,都过去了,少说几句吧。” 张芳草冷笑:“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轻狂样!” 本来好好的喜宴她都想好了,一定要让闺女和女婿好好的出一出风头,妹妹帮忙请来这么多大领导,可不得让女婿好好表现表现,没准年底就能提拔一级了。 结果倒好,女婿都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呢,风头全让夏瑜和厉明盛抢了,到场的贵客有一个算一个,都同那俩说话去了。 怎么偏偏这么不凑巧,偏偏昨天厉明盛提了副团的消息就传开了。 她压根不想想,厉明盛刚提了副团,大家凑一块一桌上吃饭,自然少不了都会提一句道贺。人家提了,厉明盛、夏瑜难道还能不搭理吗? 要怪真就只怪他们家自己运气不好了。 张主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明白并不表示不憋屈,冷冷道:“他们狂有狂的资本,看不惯就别看。” 张芳草一噎,忍着气忙又笑道:“我这不是心疼小莲嘛,本来嫁给钱连长就委屈了,结果吃顿饭还搞成这样。姐,那厉副团长不是空缺了个营长的位置吗?你看小钱能不能——” “这我哪知道!”张主任也恼了,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以后说话注意点,这是我能管的吗?” 她要是能管,她还在这? 张芳草暗暗撇嘴,不以为然,心说那厉明盛要不是家里有人,年纪轻轻副团能轮得到他?真可惜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得再想想办法和夏瑜争一争。 “我这还不是为了小莲操心嘛,”张芳草并不怎么把姐姐的脸色放在眼里,但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了,话锋一转求道:“姐,那能不能想办法给小莲安排个工作呀,这样她也体面点儿嘛。” 张主任叹了口气:“还有那么多家属都没安排工作呢,你以为我不想给小莲安排?再等等吧。” 张芳草这才高兴了,千恩万谢的笑着说好听的话。 张小雅来找夏瑜,“小瑜嫂子,医院里开了会,分配了下乡义诊的任务,正好我和你一组,去的就是咱们芦村,连续去两天,四天后出发,小瑜嫂子到时候别忘了上医院里集合呀。” 第147章 是运气好不是冤家路窄 县医院每年都会不定期组织义诊,这事儿倒不意外。 夏瑜反而觉得有些惊喜,“这么巧,那好呀,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去一趟呢,那就再等两天。” “对了,去芦村的除了咱们俩还有谁啊。” 张小雅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宫副院长、贾姐、唐医生。” 夏瑜诧异:“宫副院长也去?” 张小雅笑道:“我们也都觉得奇怪呢,以前主任、副院长他们都不用去的,今年说是改了,都要下去锻炼锻炼。” 她说着又凑近夏瑜小声道:“其实哪儿真能让领导们干活呀,凑个数好看呗。” 夏瑜一笑,“大概是呢。” 张小雅又道,村里已经采收了不少药材药草,准备明天运到城里卖了,但又不知道价钱,怕被供销社坑了,想请夏瑜帮帮忙,能不能明天陪着任长青他们一起去卖?要是她能帮忙的话,到时候大家就在城区最大的那座供销社大楼后头碰面。 夏瑜十分惊喜,“去去去,我当然要去啊,为了采收药材、炮制,大队里怕是费了许多功夫,总不能让大家的辛苦白费了。” 张小雅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小瑜嫂子一定会答应的,谢谢小瑜嫂子!” 张小雅自己也认识药材,但她只是医院里一个小小护士,并不认识什么人,供销社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更不可能会卖给她面子。 因此她才厚着脸皮请夏瑜帮忙。 夏瑜有意无意露一露身份,供销社怎么也得多给几分面子吧,不说特别对待,至少不敢坑人。 村里并不富裕,能多挣一毛是一毛、多挣一分是一分啊。 送走张小雅,夏瑜想了想,便骑上车又往县城里去了。 她先去踩个点,打听打听。 有备无患。 谁知那么巧碰到刘茂和张洁两口子逛供销社买东西。 夏瑜正在跟营业员打听供销社里谁管收购药材的,张洁又惊又喜的在身后笑唤:“小瑜?” 夏瑜转过脸,也不禁惊喜:“阿洁、刘茂,巧啊!” 张洁上前灿然笑道:“小瑜也是来买东西吗?等会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盛情难却,夏瑜向来不爱扫兴,便笑着点头:“行啊,一会一起吃个饭。我倒不是来买东西,是想问问药材的收购价格怎么样,有个村子大队采收了不少药材,托我帮忙问问价格卖掉,好补贴补贴大队用度。” “这不,我也不了解这个,就想提前来打听打听。” 张洁和刘茂对视一眼都笑了。 刘茂道:“那就更巧了,房主任就管这个,正好那是我们家表叔,走,我们领你去吧。” 夏瑜一愣,原来这事儿也归房主任管啊,碰到张洁刘茂就是巧;如果不是碰到他们,那就是冤家路窄了。 虽然她没有直接跟房主任起冲突,但付大姐那事儿房主任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毕竟付大姐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虽然不会因此特意报复自己,但自己求到他门上,他肯定也不会搭理。 夏瑜惊喜不已,且暗道侥幸。 “真的?那真是太好啦,今天中午这顿饭啊,说什么也得我来请,你们不许跟我抢。” 张洁、刘茂都笑了。 张洁拉着她笑:“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表叔。” 两口子也不急着买东西了,直接带着夏瑜去找房主任。 房主任一愣,“你们这是、这是——” 这个组合,他怎么看起来那么怪异呢? 没想到房主任还记得夏瑜——也是,那天的事儿他想必也很难忘怀。 夏瑜笑笑,客客气气打招呼:“房主任你好!” 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所以大大方方从从容容。 毕竟那天的事儿她并没有针对房主任,冤有头债有主,她针对的自始至终都是付大姐。 张洁、刘茂也笑着叫“表叔!” 刘茂笑道:“是这样的表叔,这是小瑜,县医院的夏瑜医生,她说有一批药材想要卖给供销社,这不我们是朋友,正好碰到了,就顺便带她过来跟表叔聊聊。” 张洁:“表叔您帮帮忙啊,能给好一点儿的价格就给好一点呗。要不是有小瑜啊,我们家阿茂恐怕已经——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最先给我诊出来的,不然那会儿阿茂伤成那样,我要是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肯定没日没夜的照顾他、忧思过重,说不准就......” “总之小瑜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厚着脸皮跟表叔讨要一个人情啦。” 房主任诧异:“原来这就是救了阿茂的夏医生!” 这事儿县城里早就传遍了,他当然也知道。 不过他没有想到居然是熟人...... 夏瑜谦虚笑了笑:“当时就是巧了,这也算是一段缘分吧。” “缘分缘分,哈哈,是挺有缘......”房主任心说那可太有缘了,都有缘到他这儿来了。 真是好可惜。 供销社还从来没有丢过那么大的脸,被一个顾客收拾得好惨,毕竟一向来只有他们收拾顾客的。 今天如果没有张洁、刘茂,他根本不可能搭理她。 还想卖药材给供销社?门儿都没有! 张洁、刘茂都开口了,这个面子他是不可能不给的,加上夏瑜又是个医术那么厉害的医生,此刻嘛,对自己也还挺懂礼貌挺客气的,当时她针对的又不是自己,房主任自家给了自己一番解释,心里那点儿别扭劲儿慢慢的也就下去了。 自己给自己解释通了的房主任语气也轻松下来了,笑眯眯的:“药材的事儿,夏医生细说说?” 夏瑜便将芦村的事儿说了。 房主任答应得更痛快了,药材一直缺,但懂药材、会炮制的人太少,如果能收到合格的,他巴不得。 “没问题,只要合格,我们这儿肯定收,价钱绝对给最合适的。明天是吗?明天来了直接来找我。” “谢谢房主任!那就麻烦房主任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这本来就收药材,这也是支持我们的工作嘛。” 张洁玩笑道:“表叔,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们呀。” 第148章 故人之子 房主任哈哈大笑:“对对对,那可不得感谢你们!夏医生,那芦村的药材要是不错,以后我们这都收。” 夏瑜忙道:“这个房主任放心,不是好的也不敢拿来芦村任大队长他们还是很厚道的。” 敲定这事儿,夏瑜他们便走了。 夏瑜坚决要请张洁夫妻俩吃饭,便一起上国营饭店去了。 晚饭时候,在家里饭桌上夏瑜说了芦村卖药和过几天去村里义诊的事儿。 夏奶奶很是为孙女骄傲,只是心疼她又要往外跑。 “我们小瑜心善,帮人帮到底,就是又该辛苦了,万一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奶奶打个招呼交代一声,最好每天早早回家。” 夏瑜莞尔,柔声安抚:“奶奶放心啦,卖药材就在县城里,义诊嘛,我们好几个人一块儿去村子里呢,很安全的。” 厉明盛笑道:“巧了,正好这几天我能休息两天,到时候我也去吧,陪你们一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能帮上。” 夏瑜一愣,想到宫副院长,直觉这人没安好心,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跟他还有一番彼此心知肚明的明争暗斗,夏瑜不太想让厉明盛知道,更不想让他牵扯进来,摇摇头:“还是不要啦,医院里好几个人都去呢,绝对安全,人手也足够了,真的。” 夏奶奶忍不住道:“若是小厉那边有空,就让他陪你一块去不是更好?这应该不违反规定吧?” 厉明盛笑:“奶奶,不违反。” 他说着看向夏瑜,眼巴巴的:“我给小瑜帮忙不好吗?小瑜为什么不让去呢。” 夏瑜心说有你在,施展不开啊。 而且说不定宫副院长到时候忌惮起来,就当起了缩头乌龟呢? 夏瑜不怕宫副院长做什么,反而怕他不做。 此人如一条蜷缩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眼泛冷光幽幽的盯着她,却始终没有任何亲自下手的动作,夏瑜莫名的感觉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伸头缩头横竖一刀的干脆利落。 “那个——因为有另外一件事说不定要你帮忙嘛,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奶奶放心,不管做什么我保证心里有数!” 夏奶奶点头笑:“你心里有数啊,奶奶就放心了。” 厉明盛有些好奇她有什么事儿要自己帮忙,也笑着说好先不问了。 晚上回房间,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夏瑜还真跟他说了一件事儿。 夏瑜:“厉大哥,你们部队里有没有一位已经牺牲的战士名叫方寄的,这个人......能查得到吗?” 厉明盛本来温情带笑的目光徒然变得凌厉:“你说谁?方寄?” 夏瑜一愣,忙坐直了看向他:“厉大哥你认识他?对了,他老家就在县城不远的芳村。”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眼神更复杂了,沉声道:“他是我的战友,当年一起提的连长,后来他便牺牲了。” 夏瑜心头颤了颤,脸色微微发白,一股凉意自心底升腾蔓延四肢,她又想到了原书中眼前男人的结局。 从他口中听到“牺牲”两个字让她莫名的不安与惶恐。 厉明盛以为吓到她了,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另一手轻轻抚着她背后,“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听到有人提起他吗?” 夏瑜轻轻摇头,“我之前去了一趟芳村,见到了他的儿子,跟村里的一位葛大娘聊了几句,听说他也是这一片儿部队的,就顺便问问你。”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原来你们认识。” 不但认识,还是战友的关系。 “他的儿子?”厉明盛笑了笑:“你是说思安吗?他已经六岁多了吧。” “嗯,他如今跟着他伯父伯母一起生活呢。” “伯父伯母?”厉明盛神色变得略微古怪:“只是伯父伯母吗?那个葛、葛大娘跟你说的?” “是啊,”夏瑜笑叹:“他父母都不在啦,就只有伯父伯母是亲人,不跟着伯父伯母能跟谁呢,这么小的小孩儿,他也不能自己立户啊。” 但凡十一二岁呢,勉强也能自己立户了。 六岁那是真不行啊,村里也不会答应。 厉明盛神色凝重起来,“父母都不在了?葛大娘是这么说的?阿寄虽然牺牲了,但他媳妇杨欣梅还在,她当时说会好好将思安抚养长大,那位葛大娘就没提过她?” “没有啊,”夏瑜也怔愣了,“葛大娘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思安的妈妈啊。” 夏瑜正要将那天的事儿细细给厉明盛说一遍,厉明盛已经急忙道:“我明天去一趟芳村,我得去看看思安,问清楚怎么回事。思安还那么小,要是父母都不在身边,恐怕会受欺负。” 夏瑜叹息,心说不是恐怕,是肯定啊。 她便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厉明盛听得气愤不已,“我以前随阿寄一起去过他们家,他那哥嫂我看着就不像好人,思安落到他们手里,受苦了!” “怪我,我以为思安有母亲照顾,这三年多来从来没有去看望过他。有的时候想起来了,会给他们家寄一点钱。我以为离得这么近,如果他们母子有什么困难,自然会找上门来求助,没想到......” “都怪我!” “这不怪你,”夏瑜轻轻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孤儿寡母的,你们也不方便上门看望。再说了离得这么近,你们又有过交代,正常人想的都是若有困难必定会主动求助,谁想得到会搞成这样呢。” 厉明盛心里略微好受,想到故友遗孤心里还是很难受,心急如焚,“我明天去一趟!” “后天吧,” “可是——” “知道你急,横竖也不急这一天啊,明天任大队长他们进城卖药材我得跟着一起,后天我陪你去芳村。” 夏瑜忍不住吐槽:“你是没见思安那个伯母,泼辣的嘞,到时候她耍起无赖来,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跟她对仗?是跟她吵架呢、还是能跟她动手啊?” 厉明盛:“......” 都不能。 “所以必须得我去!我们悄悄的进村,到时候你听我的。” “听话。” 夏瑜凑过去亲了他唇角一下。 第149章 心急如焚 厉明盛心里还是很着急,一想到小团子一样可可爱爱的思安没了父母撑腰疼惜、落到泼辣蛮横的伯母和冷漠的伯父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就不可能“先别急”。 但老婆说的也很有道理,三年都过了,不在乎多等这一天。 主要是他真的不可能跟温丽吵架或者动手啊。 “唉......”厉明盛叹气,点头,“我听你的。” 夏瑜一笑:“睡吧。” “嗯。” 厉明盛虽然答应了夏瑜明天再等一天,这一晚上却几乎没有睡好,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往事以及担忧。 夏瑜迷迷糊糊间醒来三四回都感觉到了,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抱着他。 第二天吃过早饭,夏瑜去了供销社大楼后边,等任大队长他们。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拖拉机突突突的就来了。 老远看见夏瑜,任长青用力挥舞着手臂满脸笑容大喊:“夏瑜医生!夏瑜医生!” 惹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侧目朝夏瑜看过来。 夏瑜又好笑又尴尬...... 大可不必这样啊,真的。 这次来的是任大队长、会计王叔、任长青、莫知青以及开拖拉机的杨冬几个人。 “夏瑜医生!”拖拉机突突突到了近前,任大队长笑呵呵跳了下来跟夏瑜打招呼,“早知道我们应该早点出发,哪儿能让夏瑜医生在这儿等呢呵呵。” 王叔等都上来笑着打招呼。 夏瑜笑道:“我也是刚到,我在的近嘛,到得早点儿正常。任叔你们这个时候到正好,来太早了人家这怕是还没开门呢。” “哎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任叔,我看看你们采收的药材。” “好的好的!莫知青,你给夏瑜医生说说。” “好的。” 莫知青跟夏瑜相视一笑,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两人上了拖拉机,不等说什么,任长青也上去了,主动将一个个堆放的麻袋打开,让莫知青跟夏瑜看。 莫知青飞快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了目光,一一向夏瑜说明。 “这是杜仲皮,按照夏医生教的法子割了树皮,发汗、干燥制成的;这是金银花,都是每天早上九点之前采收的,我和婵娟还有任、任长青都盯着呢,九点之后就不让采收了,收的时候也都全部仔细检查了,只要花蕾,开了的都挑了出去,上午晒、傍晚收,绝对没有淋过雨。这是土茯苓,整篼挖,没沾水,全是用手一点点弄干净的......” 夏瑜一边听莫知青说,一边伸手翻看了看,点头笑道:“这些药材品相都很好,你们处理得特别好,晾晒的时间也足够,储存得也好,没有混入什么杂质,干干净净的。” “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真的?” 莫知青十分高兴,眸子闪着光,笑容灿如艳阳。 边上的任长青看着她,忍不住也咧开嘴笑,比自己被夸了还要骄傲,与有荣焉:“夏医生就放心吧,莫知青特别负责,你交代的话她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采收药材、处理药材的时候特别仔细,咱这是采收了多少就炮制了多少,一点儿也没浪费!” “对吧,爹、王叔?” 王会计“扑哧”一笑,瞅了任大队长一眼,点点头笑眯眯的:“说的对,没错。” 任大队长没好气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但是他对莫知青没有意见,还是很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夏医生,莫知青的确很负责,这些药材处理的都很好,这都是莫知青的功劳。” 莫知青让他们夸得怪不好意思,“其实幸好有大队长,没有大队长的话,大家哪儿会听我的,也不会做的这么好。” 任大队长笑呵呵的,“我就是管骂人罢了,那还是你比较负责。” 说的大家都笑了。 说起来任大队长、王会计都有些感慨,村里那些人是什么德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个屁都不懂,鸡贼,还喜欢偷工减料、自作聪明,要不是莫知青太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处处细节都盯着,不厌其烦的强调、矫正、甚至花了大把的时间一一主动上手重新来过,这事儿根本做不了这么好。 这莫知青是真有本事的。 可惜了。 夏瑜笑道:“任叔、王叔,咱们去请管这事儿的房主任出来验收吧。哦对了,我昨天来了一趟......” 听夏瑜简单说了原委,任大队长等更感激不尽,“谢谢”两个字不知说了多少遍。 任叔变戏法似的从拖拉机上一大堆麻袋中间捞出来一个竹篮,竹篮上盖着一张花布。 任叔笑笑:“这是村里凑的鸡蛋,还有点儿晒干的香菇和红菇、木耳,也不知道那房主任会不会嫌弃......对了,还有一篮子鸡蛋、蘑菇是给夏医生准备的,不值什么,就是大伙儿一点心意,夏医生等会带回去。” 任大队长精于世故,有备而来。 夏瑜不想要,又怕他们过意不去,便笑道:“任叔还是太客气啦,我以后少不了还有请你们帮忙的时候,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这样。鸡蛋我就不要了,我把蘑菇带走吧。” “这哪儿成,夏医生千万别客气!” “真没客气,不然以后我可不敢找你们帮忙了。” 任大队长只得笑笑:“行行,听夏医生的,以后夏医生上村里去,咱肯定好好招待。” 夏瑜一笑,招呼任大队长、王会计去见房主任。 房主任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收了一篮子鸡蛋和干蘑菇后更和气了,寒暄几句便叫两个负责收购药材的一起去验货。 看在张洁两口子的份上,哪怕这些药材差不多,他也会收下。 没想到品相出乎意料的好。 即使房主任不懂药材,也能看得出来。 毕竟好与不好,有的时候是很直观的。 房主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几个芦村人,想不到、真想不到。 要知道以往不是没有村里人上门卖过药材,那些玩意儿简直没法看,全是槽点,完全没法收。 负责收药材的小郭也很意外,但更高兴,难得碰到这么好的药材、以及这么好沟通的村民。 于是这些药材最终卖出了一个非常好的价格,任大队长等全都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晕了。 第150章 八百多块啊 晕晕乎乎的答应价格,晕晕乎乎的过秤,晕晕乎乎的收钱。 所有的药材卖掉了,一共收获了八百六十八块七毛。 八百六十八块七毛啊! 得卖好几头猪才能赚到这么多。 钞票拿在手里的时候,任大队长人还是晕晕乎乎的,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如在梦中...... 这、这、这...... 任大队长:“夏医生,感谢、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 王会计:“感谢夏医生,感谢夏医生!夏医生一定要再去我们村做客啊,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夏医生。” 任长青:“我就知道夏医生说的肯定都对!回去跟大家好好说说,以后采收药材都得按照这个标准来,这才能赚到钱啊!” 杨冬:“对对对!” 任长青琢磨,村里的混账玩意儿还挺多的,不懂还不乐意听,莫知青好心好意提醒不以为意,还要笑嘻嘻没脸没皮来一句“差不多就行啦”、“不用那么较真吧,这不也挺好的嘛”,把莫知青累的够呛。 有的人死活不听劝,莫知青还得额外花时间自己去挑拣处理。 要不是有他和婵娟在,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欺负莫知青呢。 真是气死他了。 现在好了,回去就狠狠打他们的。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听劝。 同时任长青心里也大大的震撼了,没想到药材这么值钱,做买卖来钱这么快。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种地难道就不辛苦吗? 种地不但辛苦,还挣不到钱,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可是采收药材,哪怕不是村里人一起、哪怕单干,只要细致认真不敷衍,挣的钱不说别的,肯定能吃上饭过上很不错的日子。 当然,这种单干的念头只不过在他脑海中下意识滑过,他并没有多想。 毕竟这种事儿在这个年代是不被允许的,是严重错误的。 莫知青也震惊无比,她猜到能卖不少钱,却也没料到这么多。 药材竟这么值钱。 成就感油然而生,先前的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能为村里做贡献,莫知青特别高兴。 她做的贡献越大、她这个人越有用,村里才会越看重她,她也才更有机会求大队长答应暗中照顾父母一二。 “谢谢夏医生,”莫知青感激又热切的看向夏瑜:“大队长,夏医生最近有空的话,不如请夏医生上村里做客呗,顺便再跟夏医生请教请教采收、炮制药材的事儿。这药材每个时节适合采收的种类应当都不一样吧?炮制的方法多半也有所区别,错一点儿结果就不大不同了,我们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对对对!”任大队长立马醒悟过来,满脸堆笑:“夏医生啊,我们村特别需要夏医生啊,您只要有空,什么时候过去都行。我们也不能叫夏医生白教我们,等夏医生到了村里,咱们再好好商量,夏医生您看行不?” 任大队长精的很,这么大一块财路啊,他可舍不得放弃,说什么也得搂在怀里。 最关键的是夏医生千万不能跟他们拆伙啊。 夏医生一旦跟他们拆伙,他们就什么都完了。 莫知青说的太对了,这药材啥时候采收什么肯定有讲究的。 但除了夏医生,谁还懂这些呢? 所以这挣的钱,夏医生虽然不是本大队的人,但分一份完全合理。 夏瑜懂他们的意思,爽朗一笑,点点头道:“去去,我当然会去的。放心啦,过几天县医院不是有下乡义诊的活动吗?巧了不是,我就分到了去芦村呢,到时候就去啦!” “等之后我再找个时间多去一趟。” “这采收药草的事儿啊,的确是该好好的再计划计划,现在你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采收好了。” “不过呢,这事儿我就是帮个忙,任叔要是过意不去,我去了多做点好吃的就行啦,别的就不谈啦,不合适。” “可是——” “任叔,我可不能犯错误呀。” 她哪儿能拿村民们的好处?万一捅出来,是很大的麻烦。 况且,夏瑜也不缺这点。 她现在一边给连政委、闵师长那边供药,一边给钊哥供药,连政委这边是友情价,赚的不多但也不少,钊哥那边就不一样了,暴利。 她不缺钱。 即便缺,也不可能要芦村群众的钱。 任大队长又高兴又感慨,嘿嘿笑道:“这、这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啊,是我们占夏医生便宜啦!” 他拍着胸脯保证:“夏医生放心,夏医生去了村里,我们肯定拿出最好的东西好好款待!夏医生有啥说啥,咱们都听!我们可等着夏医生!” 大家聊了一会儿,任大队长他们要去买点儿东西然后回去,夏瑜也不多待,道别回家去了。 任大队长正色交代王会计、任长青等:“要村里人问起来,咱就说卖了一百块,多的别多说,等年底分钱的时候再说。就这一百块也得让大家伙把嘴巴闭紧了,不准说出去。采收药材的事儿不准跟亲戚朋友说起,谁要是坏了咱村的财路,就是村里的敌人,我可不饶。” 王会计等忙都点头表示赞同。 泼天的富贵,谁舍得跟别人说啊! 说了自家就不是独一份了。 任长青忍不住道:“我觉得爹你想多了,你以为个个村里都有一个莫知青啊?” “咱村要是没有莫知青,这事儿也做不起来,别说炮制了,采收的时候都一大堆状况。” “这条财路啊,就算别的村知道,想做起来真的赚到钱,呵呵,也难!难上加难!” 单说采摘金银花,莫知青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说得动大家九点之后停止采摘。 头先那三四天采摘回去的金银花,坏的、烂的、已经开了的不知道多少,还混了许多叶子、草屑、枯枝,甚至还有泥巴,也不知道咋搞的,啥啥都有。都是莫知青还有他们兄妹俩带靠谱的人一点点重新挑选,莫知青全部仔细检查过...... 任大队长难得没有反驳他,反而心里一松,哈哈笑道:“倒也是,咱有莫知青,不慌,稳赢!” 第151章 一起去 任长青一个劲儿点头表示赞同:“对对,爹说的太对了!” 莫知青脸上一热,扭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但是不回应任大队长两句又不太礼貌,莫知青便冲任大队长笑笑,温温和和道:“大队长您别夸我,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应该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任大队长哈哈大笑,一挥手豪爽道:“客气的话咱都不说了,咱都好好干,争取赚更多钱,好好的过个好年!” 王会计、杨冬都点头:“一点儿没错!” 谁不想过年的时候多分钱啊,到时候也能多割几斤肉,多买几斤糖果,买新衣服...... 哎妈呀,有钱真好,啥都敢想...... 付大姐出其不意跟夏瑜碰了个对面,吓了一跳慌忙躲避。 夏瑜骑在自行车上,瞟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骑车离开。 付大姐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什么?难不成还怕了夏瑜?顿时好生气。 等无意中听人说起有村里人来卖药材的事儿好奇打听了几句,确定来的人之中还有夏瑜,又听得八卦的人一个劲儿的夸夏瑜他们带来的药材特别好,房主任十分热情的亲自招待了,给了最好的价钱...... 付大姐更加不舒服。 凭什么? 她没忍住去找了房主任,有意无意问起这事儿,有意无意埋怨房主任。 “夏瑜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心胸狭窄、心思歹毒、自私自利,连自己的亲妈都不放在眼里,房主任怎么放心跟她牵线搭桥的人做交易呢?” “那些乡下村里人一个个有多难缠咱们供销社这些年难道见得还少了?房主任啊,跟那些人做交易、还给他们厚待、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以后麻烦多的是啊,防不胜防。” “本来嘛,这些事儿轮不到我管,我也不想说,可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咱们供销社的一份子,实在不忍心主任您惹上麻烦啊。” “你也看到了,不就是因为我记错了冤枉了她吗?她就不依不饶咬着我死活不松口,那就不是个善茬!” 如果在做交易之前付大姐跑来挑拨这么一番话,房主任或许会顾虑几分,毕竟她说的也没错,很多乡下村里人是真的很难缠,跟那些人也说不通道理,能远离当然不沾边最好。 可交易过后,房主任心里就稳了,认为凡事不可一慨而论、不可一竹竿打翻一船人。 乡下村里也是有明白道理、能够好好交流的。 付大姐这番话,就很让他反感了。 房主任笑眯眯的:“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去工作吧。” 付大姐有种一肚子话噎在肚子里还没有说出来的感觉。 她总觉得房主任压根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儿,却又哑口无言没法儿再说什么了。 房主任再三催促,付大姐憋憋屈屈离开。 过了一夜,终于可以出发去芳村了。 夏瑜天蒙蒙亮便推了推厉明盛:“厉大哥,醒醒,咱们可以准备去芳村啦。” 不出她所料,厉明盛随后便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什么睡意,关切道:“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不要再睡一会吗?” 反正他一点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夏瑜笑着摇摇头:“我不困,我们早点出发吧。我昨晚就跟奶奶说过啦,家里有面条,我们煮点儿面条吃了就出发。” 厉明盛闻言也起来了,“不用煮面条了,太麻烦,我去食堂买回来。” “那也行,买豆浆和包子吧。” 别说,食堂做的包子味道还不错的。 “嗯,给奶奶也带一份。” 厉明盛说话间已经利落的穿好了衣服,凑过来亲了亲夏瑜的脸笑笑:“走了,你可以再睡一会。” 夏瑜一笑,等他走了躺了片刻便也起了。 两人生怕吵着奶奶动作很轻,吃过早餐骑车出发。 夏瑜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单手抱着厉明盛的腰,厉明盛僵了一瞬,便巴不得老婆再抱紧点。 厉明盛骑车又稳又快,直奔芳村。 两个人出门的早,到了芳村的时候阳光还属于明亮但无热度的状态,草叶上挂满晶莹的露珠,踩一脚湿漉漉的。 夏瑜抬起手腕看表,七点整。 农家无闲人,有一种工分叫早工,往往天刚亮就出发,上午九点左右回家,夏天的时节上早工要舒服得多。 所以这会儿村里是没有什么人在外头晃荡的。 夏瑜指路,两个人直奔葛大娘家。 “葛大娘!葛大娘!” 夏瑜笑着走进屋,“葛大娘,我又来啦,您还记得我吗?” 葛大娘一愣,忙笑道:“小瑜医生,记得记得,哪儿能不记得呢!小瑜医生又是上我们村里看病的吗?” “有点儿事跟大娘打听打听,”夏瑜说着跟葛大娘介绍了厉明盛,将手里提着的一袋子五六斤挂面放在屋子里那破旧的四方桌上,“一点儿心意大娘别客气。” “这——这也太贵重了小瑜。” “就当我同大娘有缘好啦!” 葛大娘也不禁笑了,眼眶有些儿湿润,连声道谢,招呼两人坐下,忙喊孙女阿兰去倒茶。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比粮食更珍贵,比吃饱肚子更重要。 五六斤挂面对他们祖孙三人来说,搭配着粗粮能吃好些天了。 “这就是我那孙女葛兰,这孩子见了生人就怯怯的,叫你们笑话了。” “哪里,阿兰这么勤快,您老人家有福气呀,以后肯定享福。” 这话谁都爱听,葛大娘爽朗的笑起来,“那可不敢想呀,我啊,只求他们兄妹俩平平安安长大就心满意足啰。” 长大了,就好了。 葛兰有些不太好意思,倒了水来,就出去了。 厉明盛道:“葛大娘,我是方寄的战友,我想问问思安。” “阿寄的战友?”葛大娘一愣,惊讶的看了夏瑜一眼,愈发重视了几分,原来夏医生还是军嫂。 “没想到你还惦记着阿寄和思安,这也难得,你想问什么你问,我知道的准定说。” 厉明盛:“思安的母亲呢?” 葛大娘叹气,冷笑道:“还不是温丽那娘们干的好事儿!” 第152章 杀千刀的温丽 “小厉你是阿寄的战友,应当也认得思安他妈欣梅吧?当时阿寄牺牲了,欣梅带着思安回来,村里是给安置了的。毕竟她娘俩是烈士家属嘛。” “谁知道温丽那个挨千刀的根本就不是个人。多久来着?好像还不到半年吧,温丽就逼着欣梅改嫁,想要彩礼,也想要阿寄的抚恤金。” 厉明盛咬牙,怒气横生:“还有这种事?” “可不!欣梅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温丽那个杀千刀的一心钻在钱眼里,竟然想出了歪主意害欣梅,她让她大儿子把欣梅推掉进河里,好让隔壁村的那个半傻子跳下去救欣梅,逼着欣梅改嫁。幸亏咱村里头的方三媳妇、白六妹几个人经过,把欣梅救了上来。” “后来欣梅就回娘家去了。” “她本来想带思安走的,温丽两口子却咬死了说思安是方家的人,没道理跟着外人走,大队里也不同意让她带走思安。欣梅没办法,就自己走了。” “温丽那个杀千刀的还不许欣梅以后再来看望思安,说是见她一次打一次,唉。欣梅也就没有再来过。” “再后来啊,就听说她改嫁了,到底改嫁在哪儿我也就不知道了。就光听说过得还不错,好像今年不久前才又生了个儿子呢。” “她倒是好好的了,就可怜了思安那孩子,方大钟那个大伯是个不管是事儿,他在温丽那个杀千刀的手底下,遭罪呀。” 葛大娘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抬头看向厉明盛的时候眼睛放光:“小厉你是阿寄的战友,这来的可太是时候了,那杀千刀的温丽是个欺软怕硬的,你说几句吓唬她,最好拿部队吓唬她,叫她以后也收敛点儿。” “不管怎样,总会对思安好一些吧?等过几年思安大了,就好了。” 厉明盛沉默,好一会点点头:“这件事我肯定会管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些外人看的都揪心!” 葛大娘笑了笑,又忙向夏瑜道:“小瑜啊,我天天都叫我家阿冬拿个玉米面窝头或者野菜团子啊、蒸红薯啊什么的悄悄给思安,没让温丽那个杀千刀的知道。” 夏瑜上回留了好几块钱给葛大娘,葛大娘觉得自己应当对她有个交代。 夏瑜心里一软,笑道:“您老人家心善。” 葛大娘笑叹:“善不善的,要不是你啊,咱也做不来。既然答应了你,总归得想法子做点什么不然心里也过不去。” “思安那孩子性格像他爸,他只当给他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天天不是搂猪草、就是打柴悄悄放我们家门口呢。我叫阿冬让他不用这样他也不听。” 厉明盛难受得捏了捏拳头。 夏瑜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那孩子知恩图报,以后会好的。” “对对,会好的,你们找来了,那肯定会好的。” 夏瑜给厉明盛使了个眼色,起身:“大娘,我们先走了,若有人问您我们上您这儿干什么,您就说我上回来过,算半个熟人,上门歇歇脚喝口水罢了。” 葛大娘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过也没多问,稀里糊涂的笑呵呵点头应下了。 葛大娘家本来就在村子边缘,夏瑜和厉明盛离开之后,很有默契的往边上的小树林里走去。 两个人走的都很慢。 两个人此刻的心情都不怎么好,需要时间平复平复。 夏瑜轻轻握住了厉明盛的手。 厉明盛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 “小瑜,如果我主动问一问、关心关心,思安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些。他还那么小......” “我以为思安和弟妹是烈士家属,不管阿寄的哥嫂怎样,村里总归不会不管他们,当初我们送他们娘俩回村,亲口交代过大队长,大队长明明也亲口答应了,我以为这就没事了。” “我更没有想到,弟妹遇到了事没有去部队找我们。” “是我太想当然了......” 夏瑜柔声道:“不怪你,这一切阴差阳错,幸好为时不晚,咱们终究是来了。” 厉明盛“嗯”了一声心里一软,沉吟道:“小瑜,我想将思安带回去住一阵,跟部队反应反应情况,好好想想以后如何安置他,你看行吗?” 夏瑜笑道:“当然行啊,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思安不能留在这儿了,不然迟早会出问题的。” “小孩子不是有个地方遮风挡雨过夜、有饭吃就行了,况且,无论吃穿住,他的情况都那么糟糕。就算挣扎着长大了,只怕这一生也废了。” “咱们如果不知道便算了,知道了万万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不管要不要正式收养他,至少得在咱们能随时照看的范围内。” 厉明盛大喜,忍不住拥她入怀吻了吻,“小瑜,多谢你。” 夏瑜一笑:“谢我做什么?轮不上你谢。” 厉明盛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夏瑜:“我们去那位方大队长家吧。” “嗯。” 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牵着手默契的闪身躲进了茂密的灌木草丛后。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年轻男人的声音充满抱怨和不满:“妈,咱们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我想回沪市了。” 中年女人轻笑道:“不着急,再待一阵吧,你爸特意带你回来认祖归宗的,总得祭拜了你爷爷奶奶咱们才走啊。你爸会安排的,耐心点啊。” “行吧,”年轻男人还是不太乐意,埋怨吐槽道:“认祖归宗、祭拜爷爷奶奶又怎么样呢,偷偷摸摸的也没意思。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他根本不喜欢那个病歪歪的女人,为什么还不跟她离婚。不光我,妈你也不能见光,凭什么啊。” “嘘,你小声点,” 中年女人有点儿紧张,似乎拉了他一下,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净说孩子气的话呢,什么叫不能见光?咱们俩啊安安心心享福就好了,反正从来咱们娘俩也没亏过对不对?你爸有你爸的打算,咱们会有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一天的。” 第153章 恶心的母子 年轻男人还是不太高兴:“这些话我从小听您说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您还在说说说,还是一样的这套话。我就闹不明白了,那么个病歪歪的女人,娘家又早就没人了,难道还怕她?爸还对她那么好,我真是看的碍眼!” “难道妈你看了心里不别扭吗?” 中年女人有点儿恼羞了,“妈心里别扭不别扭你不知道?你还戳妈的心窝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不让爸赶紧离婚呢!你们到底还在等什么?” 中年女人沉默了片刻,幽幽道:“你再耐心点,快了。” “那是多快?” “反正......是真的快了。你爸不跟她离婚当然是有不能离婚的原因,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我和你爸还能不为你着想?还能不把能给你的最好的都给你?别闹了,啊。” 听了这番话年轻男人似乎稍稍好受了几许,语气也没有那么忿忿了,不情不愿:“行吧......” 中年女人忽然“嗤”的笑了,用一种得意又嘲弄的语气说道:“阿宏,难道你不觉得咱们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吗?明娴那个女人压根不知道咱们和你爸的关系,还当我是你爸的表妹、你是你爸的外甥,对咱们俩啊,好的不得了。” “对我呢,跟亲姐妹似的,我叫她帮什么忙她都帮;因为她自己没有生养,对你更是跟亲儿子一样,你说什么她都放在心上,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着给咱们。咱们上他们家里去,她啊,忙前忙后的给咱们准备各种糖果饼干水果、亲自买菜下厨给咱们做一大桌子饭菜。” “她身体不好不太出的门,咱们俩反而经常和你爸出去逛出去玩。” “扑哧!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嘛!” “嗯?”年轻男子想了想,忍不住也乐了,哈哈大笑:“哎哟妈,哈哈哈,你早说啊,你早跟我这么说那我就不闹了。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哈哈!” “等将来她知道了真相,那不得气死啊哈哈哈哈!” 中年女人也掩口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娇媚,“是呢,我也很期待她知道真相的一天。到时候,哼......” 到时候,她一定不会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一定会让她知道了真相再去死。 明娴那个贱人,她抢了青松哥,当了这么多年的杨夫人,便宜她了。 那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恶毒的嘲弄了一会儿,女人又仔细叮嘱安抚了儿子一番,两人渐渐走远了。 夏瑜站直身体,缓缓舒了口气“呸!”了一声,捂着胸口恶心的够呛:“真不要脸!这个芳村真是个恶心地方!” 给芦村提鞋也不配。 厉明盛也拧着眉,露出厌恶之色。 世上竟有如此卑鄙无耻之徒。 夏瑜眯了眯眼,忍不住打量厉明盛。 厉明盛被老婆盯着有点儿毛毛的,不解又困惑,“小瑜,你、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看我?” 夏瑜轻哼了一声。 渣男! 这会儿但凡看个男的就觉得好渣。 “厉明盛,你有没有白月光啊?” 厉明盛感觉到老婆在生气,但是一头雾水老婆为什么生气。 “白月光?白月光是什么东西?” “啊,就是我们俩结婚前,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厉明盛断然摇头:“当然没有。” “真的?” 夏瑜觉得不太信,毕竟他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 “真的,”厉明盛无奈,只得解释道:“我先念军校,后来来了部队,天天忙着训练、出任务、后来又多了一项带兵,时不时还要上思政课,写一些叫人头痛的东西,哪有时间喜欢别人。” “后来有了未婚妻,就更不可能喜欢别人了。” “我就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格外斩钉截铁,实则有点儿心虚。 没见过她之前他便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但并没有很放在心上,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上边,觉得家里肯定不会害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未婚妻的存在。 该结婚的时候就打报告结婚、结婚了之后两个人便好好相处。 他就是这么想的。 一切顺理成章、无波无澜。 他没有想到,他的未婚妻那么鲜活而特别、那么漂亮而灵动,让他目不转睛挪不开眼,不知不觉便上了心,至此愈发欲罢不能,情意绵绵,恨不得将她扣在身边一时一刻也不分开。 夏瑜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有点忧心忡忡。 “......这么说来我们俩是包办婚姻啊,要是万一将来你遇到一眼心动的心上人了,一时间情动如火、情难自禁——唔......” 厉明盛掩住了她的嘴唇。 夏瑜抬眸瞪起乌溜溜的黑眸瞪他。 厉明盛好笑又心软,“一眼心动是你,心上人也是你,老婆,没有别人。我们俩也不是包办婚姻,结婚前我们不是在处对象吗?我喜欢你,你那时候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瑜:“......” 那么几天的处对象也是处对象,说的没错。 她握着他的手挪开,“那你可记住啦,你敢对不起我,跟刚才那个渣男一样,我会报复你的。” 她会把他的心上人弄死,再把他弄残并且不举。 敢对不起她,狗男女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眼里只有是非对错,没有同胞爱,也并不想体谅小三,更不屑于那一套狗屁的“男人一旦变心没有小三也有小四”。 这分明就是个谬论,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都不无辜。 厉明盛哭笑不得,心里对刚才那一对母子更厌恶了,都是他们恶心人,害的他老婆胡思乱想,连累了他这个清清白白的。 厉明盛凑过去低头在她唇角吻了吻,柔声道:“放心,老婆,我都听你的。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弄死我吧。” “别——” 夏瑜听他说到这个字心头一跳,捂嘴他的嘴,嗔道:“以后不许这么说。我自有主意,你不许说。” “好好,不说不说,都听你的。” 夏瑜郁气总算消散几分,“咱们去方家。” 第154章 冲突 夏瑜和厉明盛推着自行车,还没到方家,先见了鬼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夏瑜和厉明盛并没有在意从身边走过的是谁,那人走出去没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回头,冲夏瑜怒骂:“好啊,原来是你!你还敢上我们村里来,当我们村里没人是吧?” 男人立刻大声叫嚷起来。 夏瑜目光一闪,想起来了。 不就是上回来了调戏她的那个下头男吗?后来还开拖拉机追来着,她当时藏身路边灌木丛后避开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厉明盛目光沉沉:“就是他?” 夏瑜:“是他,也不算巧,毕竟咱们正要上他家去呢,提前一点点碰上而已。” 厉明盛冷笑,“那就正好。” 方来北几嗓子嚎出去,不一会儿好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陆续跑了过来。 “来北,怎么啦?” “什么事啊怎么了?” “哟,这两个人是谁?” 方来北看到兄弟们都来了,冲夏瑜笑得得意又猥琐:“夏医生是么,这才没多久你又来了,是后悔了、想我了吧?” 方绪等哈哈大笑起哄。 厉明盛冷冷道:“这是我妻子,你们嘴里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妻子?”方来北一愣,不知道是妒恨还是恼羞,怒气冲冲大骂:“你结婚了还勾引我?真她妈不是个东西!” “闭嘴!” 厉明盛喝斥,欲冲上去动手。 夏瑜轻轻握着他手臂,冲方来北讥诮开嘲:“我勾引你?不是你心怀不轨被我打晕吗?我离开之后,你们还开拖拉机追上去了想要抓我我没说错吧?幸好我谨慎也足够小心,当时藏身在路边的灌木丛后,亲眼看着你们的拖拉机离开,也亲耳听到了你们那些议论。” “这位同志,你倒打一耙、胡说八道,小心祸从口出。真闹出事来,就不好看了。” 方绪等全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尴尬无比。 夏瑜说的一点没有错,因为这几个人当时都在拖拉机上。 方来北被夏瑜如此当面下了面子,更是恼羞得涨红了脸,他仗着亲爹是村里的大队长,他妈又泼辣蛮横,向来是村里的小霸王,谁不捧着他恭恭敬敬的对他? 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撕他的脸。 今天不出这口气,他得憋屈死。 “老子看你是找死!不会说话是吧?不会说话等下老子慢慢教你们说!” “在我们村子里还敢跟老子作对,谁给你们的胆子!” “兄弟们帮个忙,教训他们!” 方绪等吆五喝六的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朝夏瑜、厉明盛冲了过来。 厉明盛将夏瑜往身后一护,“我来。” 只听见方来北、方绪等七八个人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之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一人鸡贼,仗着己方人多厉明盛双拳即便敌得过四手也没有分身术,只要他们分得够散,厉明盛就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人都拦得住。 这人凶狠的冲着夏瑜去。 只要拿住夏瑜,不怕拿不住厉明盛。 夏瑜早把车停好,眼看着人面目狰狞扬起手臂要拉扯自己,反手便将人拿住,一脚踹得他惨叫着飞出去,重重砸在方来北身上,几个人爬都爬不起来。 方大队长带着人急匆匆赶了过来,见状眼前一黑。 村民们七手八脚忙上去把方来北等扶起来。 方来北叫嚣:“爸,这两个是坏分子,快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他们来咱们村里肯定没安好心!” 厉明盛喝斥:“闭嘴!” 方大队长看到儿子被打心疼得不得了,愤怒道:“当我们村里没人吗?敢上我们村里闹事,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厉明盛一把将方大队长揪着强行拉了边上去,沉声低喝:“我是西南第三区副团长厉明盛,方大队长,你儿子是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到底清楚不清楚?你要是不服气我们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把村里人一个个叫去单独审一审,再顺便查一查你儿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看怎么样?” 方大队长听厉明盛自报身份就已经整个人炸了,脑子里轰隆隆的,“你......” 厉明盛冷笑:“那是我妻子,你儿子好大的胆子啊,呵!” 方大队长脸色更白了,失魂落魄。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他当然知道,村里那个叫林秀的知青上回差点自杀了,他怕了,再三勒令喝斥,儿子才没敢再去招惹。 夏瑜走过来,笑了笑:“方大队长,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方姓是本村第一大姓,方来北也好,这位方大队长本人也好,有的是本家维护他们,别的人家也没胆子敢反抗,否则就会被整个方姓人打压,日子会更难过。 况且,部队更不许干涉地方事务,又是这么个时代,跟他们硬杠没有好处。 他们今天来这一趟是要带思安走,不宜节外生枝。 这位方大队长,等着吧,总有跟他清算的时候。 方大队长本来还担心他们多管闲事非要跟自家为难,要真这么来,还真会有些麻烦,他并不想被没必要的麻烦缠上。 听见夏瑜的话,方大队长也不由松了口气,圆脸上忙挤出笑容,本来就显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个劲点头:“对对对,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哈哈!说清楚就好、说清楚就好!” 方大队长的老婆杨青这时候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哪个杀千刀的狗东西敢动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你给我闭嘴!” 方大队长狠狠瞪过去,将杨青给瞪傻了,愣在那里,半响回不过神来。 别看杨青是块村子里无人能及、无人敢惹的超级滚刀肉,在方大队长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多年夫妻的经验早就教会她,她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她男人是真的生气了绝对不能惹、不能反对。 比如此刻就是。 杨青立刻收敛起所有的脾气,憋着脸色老老实实站在那。 方来北就没有这种自觉了,他听见他爸那么说心里更加愤恨委屈,看到他妈来了又觉得有了靠山,“妈!妈!就是这两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就是他们!还有这个贱人勾引我,快打死他们!” 第155章 区别对待 一听说有人勾引自己的宝贝儿子,那还了得? 杨青立刻瞪起眼睛,如刚出笼的狮子朝夏瑜凶狠骂道:“你个下贱娘们你——啊!” 方大队长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还不解恨,上去又猛踹了两脚,直接把杨青给踹得摔在了地上。 “死婆娘,闭上你那张臭嘴!” 小儿子干的那些缺德事虽然被他威胁恐吓苦主都压下去了,他有信心对方也绝对不敢吱声,更不敢闹,可如果真的把眼前这两位惹恼了,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把芳村的天翻了的。 杨青整个人都傻了,捂着渗血的嘴角不敢置信。 她大儿媳慌忙用力把她扶起来,婆媳俩心里又惊又怕,都不敢吱声了。 方来北也傻了,他爸这是、疯了吗...... 方大队长陪着笑:“家里婆娘蠢,没见识,这死小子叫他妈惯坏了,也不是个东西,两位、咳,两位要不家里去,咱慢慢聊?” 厉明盛点点头:“走吧。” “哎、哎!” 方大队长赶忙领着厉明盛、夏瑜往家里去。 杨青推开大儿媳,赶忙跑去扶小儿子,心疼得跟摘了心肝一样,恶狠狠的低声骂。 方来北赌气推开她:“妈,我爸他怎么了?什么意思啊!那两个人什么玩意啊?” “不许说你爸,”杨青想也没想先维护丈夫的威严,恶狠狠道:“那两个贱东西咱等会再收拾他们,别叫你爸看见就行。敢动我儿子,老娘撕烂了他们!” 方来北本来就无法无天,听见这话心里才舒畅了几分,骂骂咧咧的笑了,“还是妈疼我。” 杨青笑了笑,满眼都是儿子,笑的时候扯动嘴角的伤口都没那么在意了。 方大队长家,听厉明盛说他是方寄的战友,方大队长愣了愣,终于猛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想起来了...... 当时送杨欣梅和方思安回村的那几位战士里,就有厉明盛。 方大队长虽然不了解部队,但也知道副团长级别可不低。 心里更是又惊又怕。 这才几年啊,这个人就当上了副团长了,真是、真是...... 自家那个蠢儿子这是捅了多大篓子啊。 夏瑜在旁打边鼓,不动声色的将厉明盛狠狠夸了一番,夸他本事高、个人能力强,非常得部队看重。 又“不经意”的提起厉明盛家在京市,笑眯眯的说厉明盛很惦记思安,以前答应过思安带他去京市玩,正好,过一阵回家可以带他去。 方大队长更汗流浃背,一点点耍手段搞报复的心思都没有了。 方大队长只能硬着头皮陪笑吹:“挺好、挺好呵呵,思安那小子有福啊,你们这还惦记着他呢......” 厉明盛冷冷道:“阿寄永远是我的兄弟,思安永远是我侄儿,我当叔叔的,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只是之前不知道他遭了那么多罪。 此时翻旧账无益,厉明盛也不想多说。 但这个方大队长就是很不是个东西,他但凡管束一二,思安就不会这么可怜。 “那是那是,厉团长——” “方大队长,还请替我丈夫保密身份,方大队长叫他一声明盛好了。” “好、好。” 方大队长立刻改口:“明盛心善,是思安的福气嘛。” “大队长,你叫我带我们家阿桐和思安这小崽子上家里有啥事吗?” 温丽扯开大嗓门叫嚷,牵着方桐,身后方思安低着头跟着,正走来。 方大队长脸色微变。 夏瑜笑了笑:“是我让村里一个小孩儿帮忙把他们请来的,当着大队长的面好说话嘛。” 方大队长勉强笑笑,点点头:“是该跟温丽他们说清楚。” 温丽还记得夏瑜,“哟,这不是夏医生嘛,夏医生又来了啊。” 这回她儿子没受伤,蹭不到免费的药抹,温丽无端的感觉有点吃亏不太舒服。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既然夏医生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等下给我们都做个检查呗,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医生有啥药给我们留点呗,没准以后能用得着呢。” “你可闭嘴吧!” 方大队长都觉得丢人,冷冷瞪了温丽一眼,看了厉明盛一眼道:“这是阿寄的战友明盛,也是夏医生的丈夫,当年送思安娘俩回来的时候他也在,你还记不记得?” “他们两口子是特意来看望思安的,打算接思安家里去住一阵子。” 温丽那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将所有的抚恤金从杨欣梅手里弄来,哪儿管方寄的什么战友不战友,跟她有没有什么关系。 过了这么久,她早就不记得厉明盛了。 但方大队长的话她听懂了,张口急道:“不行!” 与她不同,方思安一进来就认出厉叔叔了,他激动不已,鼻子也酸酸的,委屈得差点掉眼泪,看了厉叔叔一眼慌忙低头。 他心里边好想好想扑过去扑到厉叔叔怀里,好想好想告诉厉叔叔他想厉叔叔、想爸爸和妈妈,好想好想扑在厉叔叔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但是他不敢。 伯母没发话他不敢。 不然过后伯母会打他骂他,会指头戳在他脑门上骂他丧门星、饿死鬼。 温丽瞅了厉明盛一眼,心里在迅速算计,口内却笑:“这哪儿好意思呐,思安是我们方家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别人走呢。阿寄人都不在了,我们当伯父伯母的也不放心让思安跟他战友走啊,这要是万一孩子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跟阿寄交代嘛。” “当然了,如果这明盛非要带思安回去住一段,也不是不行,那就得好好商量商量啦。大队长你说是不是呵呵。” “是你个头,”方大队长一脑门子官司,哪儿能不知道温丽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这钻钱眼里的泼妇,就是想要钱。 但是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了夏瑜和厉明盛,便板起脸道:“我还记得明盛,他跟阿寄关系好肯定没错,人家想起思安了,心疼思安,乐意接他去住一阵,对你们又没有什么损失,你咧咧个啥?” “不行?怎么就不行啦?” 第156章 带人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愿意 他们高兴不高兴随时都会打骂他,他们看他的眼神刀子一样锋利,他们对他恶意满满,他连哭都不敢哭。 之前他晚上蜷缩在杂物房木板拼凑的小床板上偷偷的哭,第二天眼睛红肿被伯母看到了,劈头盖脸又挨了一顿骂、掐,伯母骂他白眼狼、讨债鬼,说他就是故意搞成这样好叫村里人看见了指责伯父伯母欺负他,骂他没有良心、心肠恶毒,勒令他以后不准哭,偷偷哭也不准,不然就要他好看。 他不知道伯母的要他好看是什么样,但他真的很害怕。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哭了,躲起来哭也不敢。 每当想哭的时候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儿一次又一次憋着气,不许眼泪掉下来,不能让眼睛变得又红又肿。 他经常会想起葛奶奶的话,葛奶奶说,长大吧,等长大了就好了。 是啊,等长大了就好了。 他也这么觉得,他天天都盼望着自己赶快长大、赶快长大。 可是长大好慢啊,一天有一天,他感觉自己一点点都没有长大,胳膊还是那么小,个头还是那么小。 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长大了像爸爸一样,他可以离开这里,就再也不会被伯母欺负了。 他没有想到,厉叔叔来了,做梦也不敢想,厉叔叔说要带他走。 这让他欣喜不已。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他只紧张兮兮的有点儿担心厉叔叔会改变主意。 应该、应该不会的吧......厉叔叔跟爸爸关系可好了,厉叔叔以前对他可好了,他都记得。 方大钟深受打击,看着方思安:“思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们方家的人啊,你是方家的子孙,你怎么能跟外人走呢!” 温丽冷笑:“我就说这小子是个白眼狼你现在信了吧?咱们啊,也算是好心没好报,呸!” 厉明盛冷冷盯过去,温丽缩了缩脖子,撇撇嘴,一脸愤恨与不服。 夏瑜:“拿了方寄同志的抚恤金不好好对思安,到底谁才是白眼狼谁自己心里有数,谈不拢那就报公安。” 温丽一噎,气恼得咬牙。 方大队长没好气:“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啊,我看思安跟着他们走也好,你们家里少一张嘴吃饭,也不用操心照顾了。这件事就这么办了,赶紧的吧!” 方大钟、温丽都不敢吱声了。 既怕方大队长、也怕报公安。 方大队长家里就有纸和笔,夏瑜略思索,下笔如行云流水,很快便滴水不漏、周周全全的将一张契书写清楚了。 来都来了这事儿自然要一气呵成不留一点空子给人钻,温丽方大钟两口子将来沾都别想沾方思安。 方大队长认字,将那一份契书翻来覆去的看了三遍,找不出一点儿漏洞,心里更添了三分敬畏。 他给方大钟、温丽两人念了一遍。 这两人别的也不关心,就是听到方思安从此之后跟他们再无关系,无抚养义务,他们不许纠缠大不乐意。 方大钟老实憨厚、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不满:“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呀,血脉是割不断的,思安,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呀,你咋能这样呢!” 温丽更是急赤白脸:“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一点儿好不记啊,还没出息呢就急着把我们撇开,没良心。凭啥将来不给我们养老?” 夏瑜冷笑:“不是写的很清楚了吗?三年,抚恤金都归你们,足够还你们这点儿照顾了,以后还想攀扯,门都没有。不乐意?行,报公安!” 方大钟黑着脸,温丽也瞪眼。 两人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按了手印画押签字,方思安毫不犹豫的按手印签字。 夏瑜又照样抄了两份,一起签字画押。 后世互联网发展得有多快夏瑜很清楚,就这两口子的德性,尤其温丽,谁知道会不会颠倒黑白干出什么来? 有机会扫清隐患不妨为之,有备无患。 万一将来思安出息了呢?说不定他很有可能也跟他爸爸一样进部队,名声就更不能有半点儿污点。 思安的爸爸安葬在此,哪怕他将来远走高飞走的远远的,始终都有回来看一看的时候。 一切搞定,温丽立刻站了起来,急吼吼道:“呐,现在这小子跟我们家可没关系了啊,我们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家的,可没他的,你们爱走走,没啥收拾的,别上我们家去了。” 方大钟张了张嘴,抬头似乎想说什么,温丽一把扯住他:“走了走了,没咱的事儿咱走!” 方大钟便闭了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两人就这么走了。 方思安很焦急,眼巴巴看看厉明盛、又看看夏瑜,“厉叔叔、夏婶婶,你们能不能陪我去拿我的衣服,我就拿衣服。” 虽然那些衣服都是打补丁的,磨损的很破旧,不管是衣服还是裤子还都短了一大截,但他总不能光穿身上这套啊。 夏瑜心中一软,轻轻抚了抚小思安的脑袋瓜子,柔声笑道:“我看也没有什么好衣服,咱们都不要了,回去了厉叔叔和婶婶带你去买好不好?咱们买新的。” “可、可是......” 方思安有点不安,觉得一去就花厉叔叔和夏婶婶的钱不太好,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憋了一会儿磕磕巴巴道:“谢谢厉叔叔、夏婶婶,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报答厉叔叔和婶婶。” 孩子早熟懂事得让人心痛。 他还这么小,遭遇了多少不公和虐待,才养成了这般小心翼翼又懂事的性格? 厉明盛心里也难受得不得了,笑了笑,“你还小,别想那么多,好好长大比什么都强。” 夏瑜也笑道:“对,咱们思安一定要好好的,这就是对厉叔叔和婶婶最好的报答啦。” 方思安似懂非懂,但他感觉到了善意,用力点了点头:“嗯!” 夏瑜牵着方思安,与厉明盛起身告辞。 方大队长巴不得,“两位慢走,慢走啊呵呵。” 夏瑜向他笑了笑,又道:“方大队长,我来村里头一回便在葛大娘家讨了碗水喝,瞧见她老人家带着一对孙子孙女觉得好可怜,我想帮帮他们,以后有空会时不时过来看望看望,特意跟方大队长先说一声通个气。” 第158章 道别 夏瑜本来觉得跟葛大娘萍水相逢罢了,双方没有什么实质牵扯,无论怎样也就不会影响到葛大娘一家什么。 可是今天在见识到了方大队长的老婆儿子是什么德性、又见识了温丽那两口子的德性,夏瑜很难相信葛大娘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不说报复,针对肯定不会少。 谁叫这村里跟自己算得上关系不错的就是葛大娘一家呢? 倘若葛大娘有儿女儿媳有老伴一大家子,那么旁人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更不敢付诸行动,顶多心里骂几句,路过他们家吐一口口水。 可葛大娘只有两个未成年的孙子孙女相依为命,在农村,这种人家本来就是最好欺负、最容易被欺负的人家,何况对方还“占理”? 那不得可着劲儿的往死里欺负! 农村不只有淳朴,更有直来直往的残忍与恶意。 夏瑜跟方大队长交代的这几句话,不管怎样总能让那些想要迁怒报复的人心里有所顾忌。 她也不会只放空话,会来探望的。 方大队长僵了僵,立刻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葛嫂子还真是有福气啊哈哈,没想到能得夏瑜医生看重。夏瑜医生这是做善事,有什么不可以?有空只管来哈哈。” “那就多谢方大队长了。” 厉明盛:“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来,我陪你一起。” “嗯。” 方大队长脸上的笑容更僵了,他是个相当精明的中年人,敲锣听音、说话听声,他哪儿听不出来?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罢了,大不了往后照看那老婆子祖孙一点儿,反正也是本村的。 如果只是夏瑜一个人,他或许还不放在眼里。 赤脚医生而已,还不如他这个村里一把手呢,在他的地盘上,哪怕他杀了人只要没有公安当面抓个正着,他就有本事脱身。 可厉明盛是副团长啊,要是真的把他给惹恼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他动动小手指叫人彻查,自己根本经不住查。 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跟他杠上。 终于送走这两人,方大队长舒了口气,真特么晦气! 夏瑜牵着方思安,方思安抬头,小心翼翼小声道:“夏婶婶,我能不能去一趟葛奶奶家?我想去跟葛奶奶还有小冬哥哥、小兰姐道个别。” 葛奶奶他们对他很好,时不时偷偷的给他吃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给的特别多。 心里一直都记着。 前两天伯母不知道为什么生了好大的气,打骂他不算,还罚他一天不准吃东西,如果没有小兰姐姐偷偷塞给他两个烤红薯,他不知道饿的多难受。 夏瑜笑道:“当然可以呀,那咱们就去。” 既然跟方大队长说开了,就不用特比回避了,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葛奶奶!” 来到葛家,方思安奔了过去,冲葛奶奶弯腰深深鞠了个躬:“葛奶奶,谢谢你!” “哎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葛奶奶忙笑着将方思安拉住,怜爱的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赶紧道:“嘘!好孩子,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万一叫你伯母知道就麻烦了呀......” 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方思安笑了,“葛奶奶,我不跟我伯父伯母了,我要跟我厉叔叔和夏婶婶走了,等我长大了,我会回来看望葛奶奶和小冬哥哥、小兰姐姐的。” 小孩儿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葛大娘一下子没搞懂,一整个懵懂:“啊?” “大娘,”夏瑜上前笑着解释:“我丈夫跟方寄同志是战友,我们决定把思安带走,跟部队反应一下情况,看看怎么办。以后我们也都会时时照看思安的。” 无论思安被谁家收养,或者干脆就在自家住下,他们都会照看,不会让他再被人欺负折磨。 葛大娘恍然大悟,也不禁替思安感到欢喜:“这好这好,你们都是好人,思安这孩子以后就享福啰!好孩子,以后要好好的啊。” “嗯,葛奶奶。” 夏瑜又道:“大娘,我们以后也会不时来村里看望您的,我们跟方大队长说过了,方大队长也说好。要是您往后碰到什么麻烦,也可以让葛冬进城去找我们。你们就去县医院找一名叫张小雅的护士,跟她说找我就行了。” 别的地方不一定好找人,但医院最方便去。 葛大娘心里蓦的就感觉踏实了许多,仿佛有了什么依靠,“好、好,谢谢你们,谢谢。” 夏瑜又给她留下了二十块钱,两人这才带着思安离开了。 好在这年头的自行车质量杠杠的,设计的形式就是为了方便带人带东西,厉明盛骑车带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没想到还没出村,就被冲上来拦车的人逼停,差点闹出意外。 夏瑜和方思安都受了不小的惊吓,踉跄着差点儿摔跤,幸亏厉明盛眼疾手快忙扶住了他们。 拦车的几个十五六、十七八的小子乐得嘎嘎大笑,嘻嘻哈哈又是拍手又是吹口哨。 厉明盛眼神一冷,“你们干什么?” 他气势压人,冷着脸说话的时候很吓人,那几个十几岁的小子无不心头一凛,吓得微微变了脸色不敢说话了。 有一个例外。 有一个看着十五六岁左右,穿的衣服裤子明显比村里人高太多档次,光鲜讲究,皮肤也白,气质一看就不是村里人。 更重要的是,他一开口厉明盛和夏瑜就听出来了,是小树林里他两口子听到的母子对话的那个儿子。 厉明盛与夏瑜相视交换了个眼神。 杨建宏眼神轻蔑,“嗤!”的瞥了厉明盛一眼,心道“装货!” 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以为这就能吓到他?他是从沪市来的有钱少爷,他那个明面上不能相认的亲爹是沪市机械四厂的厂长。 在他面前装,能装到吗? 杨建宏大大咧咧道:“这辆自行车不错,开个价吧,我买了。” 饶是刚才就知道了杨建宏拦下他们就是为了买自行车,听他说出口,旁边的小子们依旧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第159章 强买强卖 人家是沪市来的有钱人,自行车这么贵的东西自己连想都不敢想、这辈子都买不起,人家随口说要就要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不过,他把车买到了,讨好讨好他,说不定能蹭上坐一坐、骑一骑那也挺美的嘿嘿...... 一群小子看向夏瑜、厉明盛的目光不自觉流露出贪婪。 一人惊讶:“这不是思安吗?喂,这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跟他们一块儿啊?” 方思安平日不是干活就是挨骂,温丽一旦叫他他不及时应声就会劈头盖脸挨一顿臭骂,所以他平时很少出门,除非陪堂哥方桐玩。 村子里的人,他很多都不认识。 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就更不认识了。 方思安不认识这些人,感觉得到他们不怀好意,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夏瑜身边靠了靠,没说话。 杨建宏觉得村里太无聊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破破烂烂的,借给他玩他骑了一次就懒得要了。 刚才无意中看到这辆自行车,他眼睛“唰”的就亮了,买过来解闷玩玩、消遣消遣倒也不错。 厉明盛冷冷道:“不卖,让开。” 杨建宏不屑:“你都还没有听我说完,别急着拒绝,我出四百块,把车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小子们一片抽气,心尖都在哆嗦。 “多、多少?” “四百、四百块!” 他们看杨建宏的目光顿时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家里所有的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杨建宏却张口就给出去四百。 四百啊! 夏瑜、厉明盛有点儿意外。 这小子看价格还挺准。 这辆自行车买的时候是花了三百块加两张自行车票、三十几张工业票。 价格贵,自行车票更难得。 所以即便他们骑过一阵子了不是全信,这小子开四百块的价格,还是比较高的。 他们要是卖了也不亏。 厉明盛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不卖,让开。” “你说什么?” 杨建宏以为厚厚的一把大团结砸下去所向披靡,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特别享受这种痛快的感觉,尤其享受周围人吃惊的抽气声和羡慕嫉妒的眼神。 不料,今天不灵了。 大团结砸不出去事小,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太丢面子了。 “为什么不卖?四百块你们还嫌少?” 厉明盛不耐了,“不需要,不卖。” “装什么装?”杨建宏恼羞成怒:“看来还是嫌弃钱少是吧?我再给你们加二十块。” “别不知足再跟我啰嗦!胃口太大小心把自个给撑死。这辆车,我要定了!” 夏瑜笑笑:“这辆车你要定了?我们若是不卖呢?” “呵,那你们试试看走得出走不出村子。” 厉明盛目光沉了沉,这村子真是好样的。 有权力的、有钱的,都能在这儿当土霸王。 “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们不卖是不行了。这样吧,你拿一千块钱来,这辆自行车就归你了。” “一千!一千块!” “啊?” 旁边的小子们都惊叫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见了鬼似的。 厉明盛瞟了老婆一眼,眸底掠过一抹笑意。 杨建宏气急败坏:“你说多少?你戏弄我?” “没有啊,我认真的。” “你!” “千金难买心头好嘛,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要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混蛋!” 杨建宏忽然眼珠子一转,指着他们叫嚷了起来:“好哇,我看你们就是人贩子!你们上我们村里是来拐带小孩的,想走门都没有,留下来查清楚才准走!” “你说什么?” 厉明盛不敢置信。 夏瑜也愣住了,眸光一冷。 这种事情他也敢扣帽子? 方思安吓坏了,忙道:“不是、才不是!这是我厉叔叔,是我爸的朋友,这是我夏婶婶,他们来接我,他们不是人贩子,不是。”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别人几句好话就把你哄的团团转,我救你呢,你还不识好人心。敌人奸诈又狡猾,是绝对不肯轻易承认的,咱们不能被他们蒙蔽了,先把他们抓起来,交给村里慢慢审问,肯定能审问出来。” “抓住他,我一个给你们一块钱。” 小子们眼睛“唰!”的全都亮了。 一块钱? 家里大人累死累活想要挣到一块钱都不容易,现在只是把这两个人抓住就能挣一块钱。 太好了! 小子们招呼一声,目露凶光朝夏瑜、厉明盛扑过去。 杨建宏得意冷笑。 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村里进了陌生人,本来就应该仔细盘问,抓起来也没什么不对。 村里谁不给他爸面子?看在钱的份上也会给啊。 人落到了自己手里,哼,就算审问过后是一场误会,那又怎么样呢?这自行车他们还想要四百块钱?四块都不给,留下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夏瑜护着方思安,往后退了退。 厉明盛简直窝火,这些小子都是被挑唆的,他又不能真的跟他们动手,伤了人反而不妥。 “不要、不要打!不要!” 方思安急得哭了。 他突然看见不远处一道身影,急忙挣脱夏瑜的手奔过去:“明阿姨、明阿姨!” 不知道方思安跟那中年女子说了什么,那中年女子牵着方思安的手急忙过来,“都住手!快住手!” 小子们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住了。 厉明盛松了口气,好了,不用耍猴了。 在不伤及这些人的前提下应付他们,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明娴蹙眉:“你们在干什么?” 杨建宏很不高兴,拉长着脸赌气道:“表婶,是我叫他们抓住这两个人贩子的,你不要管。” 方思安:“明阿姨,厉叔叔是我爸的朋友,不是人贩子,我跟他们走我伯父伯母都知道,大队长伯伯也知道。” 厉明盛凉凉瞟了杨建宏一眼:“要不然你们去个人问问你们大队长?看看他怎么说?” 夏瑜:“我们不愿意把自行车卖给你,你便给我们扣一个人贩子的帽子想要抓我们?小伙子,你年纪不大,心肠够狠毒啊。” 第160章 一块钱 杨建宏恼羞成怒:“花言巧语,你们这是花言巧语!这小崽子懂什么?你们骗的了他骗不了我们,总之你们今天别想走,先跟我们上大队长那去。你们要是坦坦荡荡,那还不敢去?怕什么啊!” 杨建宏心里恨恨:等这两人被扭送关起来,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他也不要什么自行车了,但是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两个人。 小子们听了杨建宏的话,忍不住心里又泛起嘀咕来了。 “建宏懂得多,还比我们聪明,我看他说的肯定没错。” “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本来就是啊,这两个人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跑到咱村里带走咱村的小孩,不是拐子是什么?” “他们要是光明正大,怕什么跟咱们走啊?” “打死拐子!” 方思安急坏了,用力晃了晃明娴的手,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仰头看向她:“明阿姨,我六岁了,我懂事了,我懂的!他们是我厉叔叔和夏婶婶,不是拐子,不是!” 厉明盛沉着脸,冷冷瞟了杨建宏一眼,他老婆说的没有错,这小子是真阴毒。 如果来的不是自己,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被他们抓走,还不知道吃多少苦头,最后哪怕证明是一场误会,那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自己清楚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可惜,他不知道那位方大队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绝对不敢装聋作哑装不知道。 夏瑜微笑:“小伙子懂得的确也多,聪明也的确聪明,毕竟心肠狠毒之人,谁心里没有十道八道弯弯绕绕、谁不是心眼子比筛子还多呢?我可不是头一回来你们村里,前阵子来的赤脚大夫夏医生就是我,你们随随便便找几个村里人一问便知。” 小子们一怔,面面相觑。 建宏聪明肯定聪明的,但村里前阵子的确来过一个姓夏的赤脚医生啊,这倒也没错。 明娴也惊讶了,“原来你就是——” “是什么是!我看就是骗子!”杨建宏被夏瑜骂得更加暴跳如雷,粗鲁的打断明娴:“这只能说明你狡猾多端,前几天故意来一趟不是踩点是什么?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啦?还不快把他抓起来!我说的话算话,不会亏了你们!” 杨建宏心里太气了,说什么也得出这口气不可。 小子们眼睛又亮了:一块钱! 一块钱的诱惑是巨大的。 “兄弟们上,先抓住他们再说!” “敌人是狡猾的,小心无大错!” “上啊!” 明娴一怔,想也没想挡在了夏瑜和厉明盛面前:“住手,你们不可以乱来。” 杨建宏拉下脸:“表婶,你什么意思?” 明娴叹了口气,温言道:“阿宏,你别任性,这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儿。夏医生没有道理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思安也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况且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说错——”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了?” “你......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就这么对人啊,这是不对的。” “我怎么不对啦?我看他们就不像好人!表婶,我知道你心善心软,所以看谁都觉得好,你这样才是不对的。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是让开吧!” “建宏!” “表婶就这么对我?我看表叔怎么说!” “你!” “明阿姨,谢谢你,”夏瑜见温柔端庄的明娴被杨建宏粗鲁的怼成这样都有些不忍心,冲那几个小子道:“你们警惕心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要被人利用煽动才好,别被人当了枪使还蒙在鼓里呢。” “怀疑我们也行,这样吧,我们随你们一起去一趟方大队长家里,如何?” 厉明盛轻哼了一声,他不高兴了,想揍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杨建宏一顿。 小子们面面相觑,有些人低下了头,心里隐约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 明娴眼神一软,柔声道:“这也太委屈你们了,夏医生,真是对不起。” 夏瑜好笑:“明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呀。思安跟您很熟,您一定照看过他,谢谢!” 明娴含笑看了方思安一眼,轻轻摇头:“我也没照看他什么,这孩子的确是个好孩子,他跟了你们去,也好。” 明娴无意中碰到村里几个孩子欺负戏弄方思安,嘲笑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小子,往他身上撒泥巴,逗弄的围着他一下又一下摁他的头,思安白着脸抿着唇,一声不吭,只是倔强的挣扎反抗试图离开。 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个头也都比他高,他想要逃走根本不可能。 明娴顿时又震怒又心疼,急忙过去呵斥。 那些孩子到底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不地道,大人一来便做鸟兽散一哄而散了。 明娴后来打听,才知道思安的处境,更心疼了。 她给思安塞过吃的,却又亲眼看见没走多远,思安手里的馒头就被方桐毫不犹豫的抢走了。 她明明也给了方桐一个,可方桐还是抢了思安的,一小块都没分给他。 明娴心里沉甸甸的,后来就不给了,只好不容易碰着思安一个人的时候悄悄给他塞个馒头、两颗糖叫他藏好。 她本想给那家人一点钱的,想着多少也能有一点落在思安身上,但见了方桐的做派,她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杨建宏还不肯善罢甘休,“他们现在是嫌疑人,万一诳人呢?万一半路上找机会跑了呢?必须把他们捆起来。” 捆起来拖到小树林里先狠狠的揍一顿。 “还有,这自行车也得先交出来,不然他们瞅着空子骑上跑了,咱们怎么追得上?” 明娴气坏了,沉下脸轻斥:“建宏!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杨建宏恨恨:“表婶,你是我亲表婶,你不帮我还帮外人,有你这样的吗?你就说我说的哪一句话没有道理吧。” “我看哪一句都没有,”明娴气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过分了。我给他们担保,他们要是跑了,我来负责。” 第161章 赶紧让他们走 “呵,他们要真是人贩子、是人民的敌人,你负得了责?” “你!” 厉明盛扬眉冷冷道:“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了,方大队长这不是来了?” 众人一愣,忙看去,果然看见方大队长带着好几个人急匆匆赶过来。 “厉——厉同志、夏医生,这是怎么啦?哈哈!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葛大娘本来要拿搓洗好的衣裳去河边漂洗干净,谁知道远远的看见这边的情况,转头就去了方大队长家。 杨建宏的任性蛮横方大队长门儿清,担心他惹事给村里惹来麻烦,急急忙忙就来了。 那可不是普通百姓,是部队的副团长啊! 这混小子平日里在村子里混也就罢了,反正他家有钱,给点儿钱没什么过不去的。 但这次不行,混账玩意儿怕不是要捅破天。 招惹了部队的副团长,嫌他这个大队长的脖子够硬、命够长吗? 杨建宏看到大队长来了,自己明面上的表叔实际的亲爹也来了,心里大喜,立刻抢着告状:“大队长,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们不是好人,还哄骗了思安想要带他走没准是人贩子,我们就把他们拦下了。” “我看啊,得把他们抓起来交给民兵队好好的审问审问!” “住口!” 方大队长眼前一黑,“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厉同志、夏同志就是来带思安走的,这事儿思安伯父伯母和我都一清二楚,你别多事,一边站着去!” “厉同志,这孩子还小,不会说话,还请厉同志多多海涵呀呵呵。毕竟孩子虽然做法欠妥,但思想是端正的,也是为了村里的治安,对不对?误会嘛,呵呵,厉同志海涵、千万海涵呀......” 杨建宏整个傻眼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火辣辣的难堪极了。 他张了张嘴,还试图蹦出几个字强行挽挽尊,然而嘴边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所有挽尊的路都被方大队长一句话给堵死了...... 丢人,太丢人了。 他感觉丢人丢到天都塌了。 十五岁的少年狂妄惯了,面子比天还重要。 他怨恨的瞪了明娴一眼,都怪她! 厉明盛轻哼,俊脸上露出一点儿似笑非笑,“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句,思想端正也不能疑神疑鬼啊,村里的治安队为的是保护村民而不是肆意妄为动私刑,方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厉同志说的对、说的对!” 方大队长连连点头,笑得一脑门子冷汗。 厉明盛深深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您两位请。” 夏瑜:“等等,既然是误会,他们是不是应该道歉?” “啊?应该应该,太应该了!”方大队长赶紧答应,瞪了一眼小子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成天咋咋呼呼不干好事儿,还不快道歉,快点。” 他现在只想赶紧让这两口子离开。 小子们吓了一跳,慌忙七嘴八舌的道歉。 “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夏瑜看着杨建宏:“你还没有道歉。” 杨青松心疼儿子,看到儿子被人找茬不太高兴了,呵呵笑道:“这孩子也知道错了,两位同志要不就算了呗。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沪市机械四厂的厂长,也是这孩子的表叔,这次回来探亲的,不知道两位同志是在哪里高就啊?” 夏瑜:“这就不用你管了,知道错了不更应该道歉吗?他难道比别人高贵?别人做错了事知道道歉,他是领头的反而一声不吭?” 夏瑜忍不住多看了杨青松一眼,他就是杨建宏嘴里的亲爹了? 她又看了明娴一眼,得想个法子跟明阿姨提个醒。这个油腻又市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明阿姨。 何况还在明阿姨眼皮子底下养私生子。 啧,自己跟芳村这是什么孽缘...... 杨青松自信满满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敢相信露出讶然的神情。 没听清楚吗?他是沪市来的!沪市!中国人总不会不知道沪市吧?听总听过吧? 他还是机械厂的厂长! 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厂长吧? 别说回来之后别人听说了他的身份无不露出羡慕恭敬的神色,便是在沪市,只要他亮明身份,也没人敢轻视他。 这两个人难道比自己还厉害?不可能。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明明暗暗的看向杨建宏。 十五岁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少年脸上憋得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瞪夏瑜。 方大队长尴尬笑笑,也不说话,他不想得罪杨青山。杨青山无儿无女,摆明了是把这小子当成亲儿子养的,疼他疼得什么似的。 厉明盛冷冷道:“看来方大队长的话也不太好使,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敢明目张胆给人扣帽子、指使抓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父母也不管教?” 方大队长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这小祖宗啊喂,怎么就这么犟死个人呢! 他赶紧笑着解释:“厉同志,说来建宏也可怜啊,他爸不在了,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孩子脾气也有点倔,这......” 夏瑜:“原来他爸死了?算了,那还真怪不得会养成这样的脾气,我们也不跟他计较了。我们好说话,不一定人人都好说话,虽然爸不在了,也不能学坏啊,不然将来恐怕会闯大祸,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对对对,夏同志说的对。” 方大队长赶紧陪笑附和。 杨建宏、杨青山齐齐黑了脸。 杨建宏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亲爹一眼,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相认?如果光明正大相认了,他也不至于受这种委屈。 夏瑜和厉明盛带着方思安离开了。 方大队长暗暗松了口气,黑着脸将小子们教训了一顿,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杨建宏狠狠瞪了杨青松、明娴一眼,沉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杨青松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句“建宏!建宏!”他也没搭理。 明娴忍不住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反感。 建宏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脾气忽然变得这么大了?太没有礼貌了。 她不知道的是,杨建宏的脾气一直都这么大,只不过以前他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而已。 第162章 委屈了 杨青松有一哥一妹,他们回来探亲,就住在哥嫂杨青柏、杜小娟家里。 杨建宏回到家依旧黑着脸,回了房间“嘭!”的把门关上。 杨青柏、杜小娟他们都去干活挣工分了,只有杨建宏的妈赵小桃在。 赵小桃一看宝贝儿子这样心疼坏了,赶紧去敲门,“建宏、建宏啊,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吗?谁欺负你你告诉妈,妈帮你讨回公道。” 杨建宏“呵!”冷笑,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开门。 赵小桃更急了,隔着门连连哄劝。 杨青松、明娴一回来,赵小桃就心疼着急的告状:“青松哥、阿娴,也不知道谁欺负建宏了,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我真担心孩子委屈。” 明娴一滞,轻叹道:“小桃,没有人欺负建宏,他——” “怎么没有?你不也是!连你也欺负我不敢承认!” 杨建宏猛地打开房间门,怒气冲冲怼着明娴冷笑。 赵小桃变色:“建宏,怎么回事?” 杨建宏一撇嘴:“妈,我不就是觉得村里闷得有点无聊嘛,刚好看到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就想跟他们买那辆自行车骑着解闷。我又没说抢他们的,四百块啊,他们居然还不肯卖。” “这不合理,我怀疑他们另有目的不是很正常吗?还有方思安那小子,那么大一点懂得什么?还不是大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那两个人要把他带走,这不一看就是人贩子吗?他们不乐意卖给我自行车,就是为了逃跑方便呗。” “我也没说把他们怎么样,就是想这种满身都是嫌疑的人应该抓起来交给村里审问,万一是人贩子那不是为民除害吗?万一不是,一场误会说清楚就行了是不是?” “偏偏他们不肯,还骂我骂的特别难听。表婶去了,也帮着他们欺负我。” 明娴目瞪口呆:“我——” 赵小桃幽怨的看向明娴:“阿娴,建宏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怎么能这样啊,胳膊肘往外拐,建宏是你亲外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明娴急忙解释:“思安认识那两人,他们不是什么人贩子,建宏太任性、太过分了——” “够了!”杨青松不耐打断她,面无表情:“孩子没有恶意,就算是好心办坏事那也是好心,好心就没有错。你是孩子的长辈,怎么能向着外人呢?孩子的脸面、孩子的自尊心你想没想过?你当着那么多人欺负孩子,孩子得多难过、多难堪?” 赵小桃哭了起来:“阿娴你虽然不是建宏的亲妈,可是这么多年了,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这样建宏多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杨建宏恨恨瞪了明娴一眼:“哼,她又不是我妈,怎么会有感情!今天帮着外人数落我,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明娴脸色白了白,眼眶渐渐泛起水雾,心里憋屈得难受。 三个人,一个在委屈的哭哭啼啼控诉她,两个都摆着冷脸满腔愤怒对着她,她忽然感觉百口莫辩。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对建宏怎么样,小桃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如果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明娴说完,低着头回了房间,闭上眼睛眼泪滚了下来。 她恨自己。 恨自己没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知道丈夫的意思,意思是把建宏当亲儿子养,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 她没有什么意见,等于默认了。 原本她看着建宏也觉得还好,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还有这么一面。 没有人跟上去关心明娴。 杨建宏的目光反而更加恶狠狠的瞪她消失的方向。 杨青松小声呵斥杨建宏:“你也太任性了,在这村里闹什么?你要自行车跟我说,我给你买不就行了。” 杨建宏不服气:“我哪儿知道那两个人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我都出四百块了,他们居然都看不上,怕不是傻的。” 杨青松吃了一惊,“那你就更不能惹了,这种人谁知道是傻的还是不能惹的?怪不得我说我是沪市来的机械厂厂长他们也没当回事——等等,我好像听说方思安他爸是烈士,那男人是他爸朋友,难道也是部队里的?” 杨建宏、赵小桃都愣住了。 如果真是部队里的,那为人傲气一点也就不奇怪了。 赵小桃忙问:“那男人看起来多大年纪?” 杨青松想了想:“二十来岁,不超过二十五吧。” 反正看起来很年轻。 杨青松心里下意识的隐隐有些嫉妒,年轻、英俊、还是部队里的,看那气质就不怎么好惹,怪不得不把自己当回事...... 赵小桃不屑冷笑:“这么年轻能算什么?我看就算是在部队里,也就是个大头兵,顶了天是个排长之类的吧。装什么象,欺负我们建宏。” 她越想越气,“还有阿娴也是,当着外人怎么能那么过分!” 杨建宏咬牙低声道:“她又不是我妈,当然不会对我好,我以前也算是白对她好了,以后别想我孝敬她。” 赵小桃得意笑笑,“乖儿子,妈没白疼你。” 杨青松下意识转头瞟了一眼明娴房间的方向,小声道:“好了,小声点。” 赵小桃白了他一眼:“哼,怕什么?反正她又不会听见。她委屈了我们建宏,得给建宏道歉,我不管,必须要。还有,建宏想骑自行车,叫她去买。” 杨青松为难:“这小地方跟沪市还不一样,沪市不用自行车票出个高价也能有办法搞到,这儿没有自行车票怕是买不到啊。” 赵小桃蛮横道:“那我不管,她委屈了我儿子,凭什么不赔礼道歉?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也是你儿子,你忍心委屈儿子?” 杨青松当然不忍心,叹了口气:“行,我试试。” 赵小桃满意了:“不是试试,是必须。” “行行行,必须必须,让她自己想办法。” “这还差不多。” 夏瑜和厉明盛带着方思安回家。 路上夏瑜不紧不慢同方思安聊天,一则顺便了解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比如关于明阿姨、关于芳村。 穷人的孩子早熟,思安虽然六岁,但懂得却不少。 第163章 刺激赵子芳 夏瑜这样跟他多聊聊,也能让孩子慢慢的放松下来,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虽然孩子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们离开,并不表示他心里不惶恐、不害怕。 再早熟懂事也只有六岁。 若不是伯父伯母实在太不做人,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夏瑜跟他一路上说笑着、聊着,方思安那瘦的皮包骨的小身体果然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轻松笑意。 等回到家属院,夏瑜将他从自行车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的时候,孩子牵着她的手,已经可以很从容的好奇打量了。 方寄牺牲的时候,距离他当上连长也才刚一个多月,那之前方思安和他母亲没有随军的资格,但杨欣梅又不愿意带着孩子留在村里,所以母子俩就在城里租房子住。虽然方寄那之前津贴不算很多,也跟城里的工人相当,母子俩只要不浪费挑剔,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所以方思安和杨欣梅并没有在家属院里住过。 今天他跟着夏瑜、厉明盛,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夏瑜轻轻抚了抚小孩儿柔软的头发,柔声笑道:“咱们啊等会儿就到家啦,家里还有夏婶婶的奶奶,你叫太奶奶就好啦。别担心,太奶奶可慈祥了,特别喜欢小孩儿。” 夏瑜默默汗,想她还不到二十岁,就给人当婶婶了。 方寄虽然比厉明盛大六岁,但他们是战友,思安叫他叔叔理所当然,自己的辈分这不也上来了。 方思安露出笑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夏婶婶。” 没走几步碰到乔七妹牵着女儿杨朵朵,她看到夏瑜牵着个孩子不由愣了愣,笑道:“哟,厉副团长、小瑜,这是哪儿来的孩子呀?亲戚家的吗?” 方思安无论之后如何,料想还得在自己家里住挺长一段时间,收养这种事,得讲缘分,夏瑜便道:“是厉大哥战友家的孩子,说来话长,改天再跟嫂子聊啊。” “啊?好啊,改天聊啊。” 两人带着方思安回到家,夏奶奶一看就愣住了。 方思安有一点点紧张,结结巴巴的喊:“太、太奶奶好。” “哎,好孩子,快进屋坐,快进去。你们这都累了吧?快歇着去。” 夏奶奶笑眯眯的招呼。 厉明盛停好自行车,一起进屋。 夏瑜特意放慢脚步,夏奶奶很默契的也停下了。 祖孙俩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夏奶奶顿时心疼不已,“真是可怜,这么小就遭罪。你们放心吧,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我来照顾这孩子,一点也不用你们操心。” 夏奶奶赶紧去拿饼干拿糖果,温柔慈爱的招呼着方思安,不一会儿一老一小便满脸笑容的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看起来气氛特别和谐。 果然喜欢和不喜欢都可以那么明显。 厉明盛握了握夏瑜的手,低声道:“小瑜,谢谢你,还有奶奶。” 如果没有她们,他也没办法带孩子回来。他哪儿会带孩子。 夏瑜一笑:“谢什么呀,我也很喜欢思安,说起来我和他也有缘分啊,不然也不会那么巧认识了。” 厉明盛笑叹,“这孩子从小看就不错,现在看也乖巧懂事,我们先留他住着吧,我会跟部队里打个招呼,以后再做计较。” 夏瑜没意见,点头说好。 还这么小的孩子呢,不然于心何忍? 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俩带了个孩子回来,有好奇的上门看望打听。 夏瑜特意避开思安,没当他的面简单说了原委,众人叹息不已。 很快,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家属区。 毕竟这年头哪怕是他们这些随军家属,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很多人经常都得寄钱回老家,谁还乐意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况且这么大了,都记事了,长大了不一定感恩,没准转头就找他亲妈、孝敬他亲妈去了呢。 乔七妹早先看见赵子芳和宋灿出去了,故意带着朵朵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转悠,看到两个人回来,乔七妹笑眯眯凑上去打招呼:“子芳回来了呀,你姐和你姐夫今天带了个孩子回来你还不知道吧?” 自从赵子嘉失踪后,赵子芳每每想起亲弟弟就忍不住心痛、心闷、心恨,听得“孩子”两个字更是戳心窝子。 “孩子”、“你姐姐”加在一起更是绝杀。 她突然一股恨意涌上,猛地抬头瞪向乔七妹,“什么?” 乔七妹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有点别扭,但又挺高兴她的反应,笑了笑:“就你姐啊,和厉副团长今天带了个五六岁的孩子回来,说是战友的遗孤,看样子没准以后打算收养那孩子呢。” “看不出来啊,你姐年纪轻轻、也没生养过孩子,带起孩子来啊有模有样的,对那孩子好的不得了,怕是以前没少带弟弟妹妹吧呵呵。” “哎?对了,你姐好好的干嘛要收养别人的孩子啊?她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赵子芳脸色铁青,冷笑了笑,突然大步朝夏瑜家走去。 宋灿在背后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理,急得他也赶紧追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他们收养孩子跟咱也没关系啊。你想干什么?” “放开我,不用你管!” 赵子芳怒气冲冲闯到夏瑜家,一眼就看到了依偎着夏奶奶坐在那里吃饼干看电视的小男孩。 赵子芳眼泪瞬间涌上一股热意,恍惚看到了弟弟子嘉。 弟弟子嘉在夏瑜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这般待遇。 赵子芳的眼神太锐利太狠毒,尝尽世情冷暖的思安对此感知格外敏锐,小小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了,条件反射的露出恐惧。 夏奶奶忙轻轻拍抚孩子的背将他揽入怀中,扭头皱眉:“赵子芳,你干什么?” “呵!”赵子芳短促冷笑,妒恨翻涌,心里来来去去就是三个字:凭什么! 夏瑜与厉明盛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奶奶喊赵子芳,夏瑜一愣:“她来干什么?” 一把将手里的锅铲塞给蹭在自己身边的厉明盛手里,“你来,我去看看。” “赵子芳,你来干什么?” 第164章 发什么疯? 赵子芳冷笑,指着方思安怨愤质问:“这是你收养的孩子?” 收养也不是不行,况且当着方思安的面夏瑜更不会否认,这会让孩子心里更不安。 “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赵子芳眼中喷火:“你是因为害了子嘉良心不安吗?所以收养个跟他一般大的孩子赎罪?你能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凭什么那么对子嘉!凭什么!” “你发什么疯!要发疯滚回你家去,别在我这儿撒野。” 夏瑜冷冷道:“你们赵家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我不乐意伺候你们全家、不乐意供你们全家吸血,你心里很不服气、很不乐意?” “那又如何?不服气不乐意憋着!” “赵子嘉不是因为你照顾不周才走失的吗?栽赃嫁祸这一套说着说着把自己都骗住了?” “你弟弟失踪与我何干?你撒泼诬赖我,我可不会因为他失踪便觉你可怜、容忍你泼脏水,再说一句我抽你。” 赵子芳似乎压根没听进去夏瑜说了什么,眼泪滚了下来,痛苦哽咽:“你对子嘉但凡好一点、你但凡对他好一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不会害了他......都怪你、都怪你!你能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凭什么那样对子嘉!你凭什么!” 夏瑜震惊。 夏瑜不解。 赵子芳怨恨人的角度也如此清奇。 “真是疯子。” “对,是被你逼疯的,你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你永久的滚出我的视线,再也别污了我的眼,我才满意。” “你!” 一直在边上笨拙又弱势的拉扯、小声劝说赵子芳根本拉扯劝说不动的宋灿这时候却不满的抬头看向夏瑜,“姐,你这话过了吧,这也太伤人了吧?再怎么说是亲戚。” “呸!”赵子芳恶狠狠骂:“她是杀人犯,什么亲戚!” 夏瑜大怒,上前一巴掌扇在赵子芳脸上,“给你脸了!” 赵子芳捂脸尖叫,宋灿下意识护着赵子芳推了夏瑜一把,“怎么能动手呢?” “宋灿!” 厉明盛握着锅铲大步过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夏瑜身边一站,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肩,“没事吧?” 夏瑜摇头笑笑,“没事。” 宋灿推她也没敢用力。 厉明盛冷冷盯着两个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宋灿脸有点臊红,支吾道:“姐她、她不能打人啊。” 厉明盛冷冷道:“你们污蔑她害人,打你们都是轻的,再有下次,我就要上报部队了,污蔑军嫂该怎么处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灿的脸“刷”的一下又白了,红红白白好不精彩。 他当然知道。 赵子芳这还不是普通的污蔑,污蔑副团长夫人是杀人犯,抓了她去劳动改造都有可能,自己也脱不了被处罚的干系。 但显然赵子芳并不懂这些,只当厉明盛这是仗势欺人,毕竟,厉明盛现在是副团长了,跟宋灿的伯父平起平坐了...... 更气了。 厉明盛:“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滚!” 宋灿吓了一跳,赶紧拉扯着赵子芳,“走。” 赵子芳满含恨意,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夏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们走......” 宋灿心里一哆嗦,无端有点害怕,用力拽她,硬把她拽走了。 “小瑜......” “我没事啦,在自己家里还能叫他们欺负了?哎呀你快去厨房看看,锅里的菜别烧糊了。” “我这就去,你陪奶奶和思安说说话。” “嗯。” 厉明盛握着锅铲赶紧往厨房去。 刚走到院子门的赵子芳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一闪而进厨房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宋灿,酸涩妒恨满满。 厉明盛都已经是副团长了,竟然还被夏瑜指使吆喝着去厨房烧饭做菜,宋灿住在伯父伯母家都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没有为自己烧过一顿饭菜。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好处都叫夏瑜那个贱人占了去。 明明这些都应该是自己的,明明享福的应该是自己,而夏瑜那个贱人明明只配给自家当牛做马伺候自家人。 赵子芳下意识的,就是这样想的,理所当然的这样想,并且笃定这才应该是对的,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面对一个错误的现实,远远达不到自己认定的期望,所以她心里全是愤恨。 她用力在宋灿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得宋灿龇牙咧嘴无声抽气,“子芳,你——” “你为什么这么窝囊!为什么不能争气点?你是副团长的亲侄儿,是他身边唯一的子侄晚辈,为什么你这么不争气?别人年纪比你还小,却踩在你的头上耀武扬威,你就没半点想法?你就甘心?” 宋灿不禁恼羞:“你、你这是什么话?我、我能力有限,事实就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呸!什么能力有限?我看你就是太老实了,老实得窝囊!就凭你是副团长的侄儿这个身份,但凡你有点儿上进的心,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我——” “你拿着这个身份去做事,谁敢不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宋副团长面子!可你呢?成天闷声不吭的只知道训练训练,有什么用啊。”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你说?” “哼!” 赵子芳冷哼,甩开他大步走了。 有本事的男人疼老婆,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老婆好处,窝囊的男人只会赌气发牢骚——更窝囊了! 赵子芳不信自己就这么倒霉,她不能光指望这个男人,这个男人靠不住,她得多上点心...... 方思安不安的看看夏瑜、看看夏奶奶,“太奶奶、夏婶婶......” 他不知道说什么。 夏瑜拉过板凳,在方思安身边坐下,柔声笑道:“是不是吓到了?” 方思安微僵,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说道:“可是、我不怕。” 刚刚那个大吵大闹、凶得不得了的女人真的把他吓到了。 那个女人比他伯母还要可怕。 夏瑜和夏奶奶不禁都笑了。 夏瑜柔声夸赞:“真棒,我们思安是勇敢孩子!” 方思安放松少许,露出笑容,又道,“夏婶婶是好人。” 夏瑜、夏奶奶又被他逗笑。 夏奶奶笑呵呵的,愈发慈祥,这孩子别看年纪小,眼光好! 第165章 受伤的是谁? 夏瑜柔声道:“夏婶婶家里的事情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你还小,没想到闹了这样一场,那么夏婶婶还是都告诉你吧,你在这家属院里啊,要是以后再碰见他们、或者碰到别的什么人说一些别的什么话,你也能判断是非对错。” 夏瑜便将自己和赵子芳的关系、赵子嘉是谁,发生了什么等简单的说了一遍。 若是别的六岁的孩子未必能全听明白,可方思安在六年的人生里,先后经历了失去父亲、为母亲所弃的惨痛,过了三年寄人篱下朝打暮骂的日子,心智早就跟寻常六岁孩子不一样。 夏瑜的话他完全能明白、能体会。 小孩儿黑漆漆的一双眼睛里盛满了震惊、不敢置信、不平、还有心疼。 他看着夏瑜:“夏婶婶,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夏婶婶。我现在、我现在也孝顺夏婶婶,我会干好多好多活儿,夏婶婶,以后我来扫地、洗菜、洗衣服、做饭吧。” 夏奶奶一下子将方思安揽着轻轻拍抚:“哎哟这可不成,你还小呢,好好的玩就行啦,这些事哪儿用你这么个小不点呀。” “可是——” “太奶奶说的对,你还小呢,好好的玩就行,等过一阵我和你厉叔叔打听打听,还要送你去学校呢。” 方思安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又犹豫:“可是......去学校要很多钱。” 夏瑜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啦,小孩子听大人的话就可以了,其他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方思安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嗯!” 等他长大了,他再好好报答夏婶婶和厉叔叔。 夏瑜回厨房帮忙,不一会开饭。 今晚做了肉沫茄子、香葱煎蛋、莴苣炒肉片。 方思安悄悄咽了咽口水,饭菜太香了,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在伯父伯母家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有了上桌吃饭的资格,每次吃饭他捧着个小碗,盛一点儿,坐在角落里吃。 刚开始还会委屈的哭,那段时间受过的委屈太多了,他不知道自己哭过多少回,后来被打骂、被勒令不许哭,便再也不敢了。 夏奶奶牵着他坐下,“思安这么瘦,要多吃啊,长得结结实实的。” 方思安嘴甜,“谢谢太奶奶。” 饭菜入口,他很努力才没有失态的哭出来。 以后......真的都好了吗? 晚饭后,夏瑜笑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城里给你买衣服和别的东西。” 除了衣物日用品,还得买一张床,放在奶奶房间里。现在家里就两个房间,另一间房间被夏瑜改造成了制药的地方,日常都锁着门,钥匙她亲自拿着,暂时没有办法收拾出来做房间。 方思安觉得愧疚,但又无法拒绝,只能点头道谢。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厉叔叔、婶婶,我想要回我爸的抚恤金可以吗?我知道都在伯父伯母手里。” 他妈妈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能带走钱,外婆舅舅他们还上门闹过,但伯父伯母还是没给,村里的本家人也不会容许外人在村里闹事,舅舅他们没讨着便宜愤恨而归。 临走前还指着他骂了一顿,骂他白眼狼、冷血无情,不帮亲妈。 可是,他怎么帮? 也就是现在,他知道厉叔叔和婶婶好厉害好厉害,才敢提这事。 爸爸的抚恤金要回来,他就全部交给婶婶。 厉明盛笑道:“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提这个事。厉叔叔会跟部队反映,部队会派人去你们村里解决的。” 这种事儿组织出面会更合适。 方思安这才安心,露出了笑容,“那太好啦,谢谢厉叔叔!”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夏瑜和厉明盛便一起带方思安进城去买东西。 因为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如果有现成的床更好,所以厉明盛叫了一辆车。 坐上车的时候,方思安既兴奋、也有些恍恍惚惚的。 三人去了两家供销社,一次性将所有的东西都买全了,包括床。 夏瑜很开心,“咱们运气不错,这就配全了,回家就给思安把床安上。” 方思安眼眸亮闪闪的也十分喜悦,这些都是他的东西,再也不用捡方桐不要的破烂物用了。 回家属院半路上,跟一辆拖拉机打了照面。 那拖拉机可不敢跟部队的吉普车抢道,连忙放慢速度主动往旁边让道。 等吉普车过去,这才继续往前开。 夏瑜和厉明盛相视。 方思安也认出来了那车上的都是芳村的熟人,他下意识缩了缩往夏瑜身后躲。 村里给过他善意的人屈指可数,更多人选择冷漠冷眼、看见他的时候还要悲天悯人的叹一句:“作孽,这孩子可怜啊!”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 夏瑜忙交代司机小林掉头:“远远的跟着,看他们去哪里。我猜应该是去县医院。” 厉明盛也道:“那位明同志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像受了伤。” 夏瑜:“嗯,我也看见了,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思安没看见吧?是你明阿姨。” 方思安一愣,“明阿姨?明阿姨受伤了?” “别紧张,应该不要紧的,我们去医院看看。” “嗯!” 拖拉机果然突突突的开到了县医院门口,几个人将明娴从车上抬下来,抬进了医院。 厉明盛让吉普车在医院附近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三人下车,走进医院。 夏瑜现在在医院里也有自己的办公室,她便带着厉明盛和方思安过去。 “我去打听打听,你们在这等我。” “行。” 夏瑜先去找了小张护士。 小张护士看到她又惊又喜,听她来意拍着胸脯保证,风风火火的去了。 没多久小张护士就回来了。 “受伤的那位女同志叫明娴,右腿小腿骨裂,还挺严重的,右脚大拇指也骨折了,左腿有划伤、胳膊上也有伤,看样子是摔到了石头上划破的。还有额头上也破了个洞,小腿刚打好石膏夹板,现在在给额头缝针呢,那么大个伤口没有十一二针怕是不成。” “她丈夫和表妹说是不小心摔倒的,这摔得也有点太厉害了,啧,看起来真的挺惨的。” 第166章 如此偏袒 “摔倒?” 夏瑜笑了,目光微冷。 “那你觉得,凭你的经验看,像是摔倒吗?” “咱们想到一起了,”小张护士吐了口气忙道:“听他们这么说我当时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恐怕另有内情。” 夏瑜:“我跟那位明同志有点儿交情,我想单独看看她,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小张护士点头:“这倒不难,只是得等一会。要不然小瑜嫂子你先回办公室,我过去看看,安排好了我再去叫你。” 夏瑜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到小瑜嫂子我巴不得呢。” 小张护士折回去的时候,明娴已经缝好了针回了病房。 明娴脸色惨白,头上包裹了一圈纱布,手上、腿上的外伤已经抹了药,右腿打了石膏上了夹板,又笨重又痛的厉害。 房房间里有两张病床,但现在只住了她一个人。 跟来的其他人都被杨青松打发走了,此刻病房里只有他和赵小桃。 赵小桃两只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杨青松于心不忍,搬了凳子过来让她坐下,自己也搬了一张坐过来,坐在明娴病床边。 “阿娴,建宏不是故意的。孩子这次也吓坏了,当时脸都白了,惊慌失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也知道的,他本性不坏,以前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次纯粹就是......意外。” “他也没想到你会摔下去......” “他心里生气,就那么随手推你一下,真没想到会这样。村里就是这点不好,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坎、石头也多,一不留神就、就发生意外了。这事儿真不能全怪建宏,你也知道的,建宏就算再任性也不可能真的有心这么对你啊。唉......” 赵小桃眼泪吧嗒吧嗒掉,鼻音窸窣:“表嫂,建宏真的知道错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等你回去我让他给你道歉,让他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求求你原谅他这次吧。” “你那么疼他,也不忍心伤害他的对不对?表嫂,求求你了。” 明娴慢慢抬眼,看了两个人一眼,忽然有点儿恍惚,这两个人坐在她的床前,有种说不出来的、融合一体的气氛,仿佛他们俩才是一对、才是夫妻。 要是以前,赵小桃眼泪汪汪的求她,她早就心软了。 可自从看到了杨建宏的另一副面目,赵小桃又那般气急败坏的埋怨她,她对他们母子俩的滤镜就开始破碎了。 她并不傻,一叶障目耳。 一旦拨开眼前浓雾般的迷障,许多事变有了新的看法。 如今她看赵小桃母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杨建宏不是故意的吗?可是他推自己那一下她不是没有感觉的,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不是故意。 她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尖叫抬头,恍惚间,分明看到了他得意又张狂的笑容。 明娴闭了闭眼,疲惫道:“算了......” 是的,算了。 这事儿掰扯不清,杨建宏不会承认的,青松和赵小桃摆明了偏向他,即便自己说他是故意的,他们也不会信。 不过,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他们信不信也没有那么重要。 而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没底的,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便是想说句心里话,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杨青松、赵小桃下意识相视,均露出了笑容。 赵小桃忙笑道:“谢谢表嫂、谢谢!我就知道表嫂是个善良大度的人,一定不会跟晚辈计较的。何况表嫂还那么疼建宏呢。” “那孩子,等表嫂好了一定让他道歉,以后让他好好的孝敬表嫂。” 赵小桃心里莫名的有点儿不安,她总感觉明娴对自己儿子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这可不行,她的东西,必须都是建宏的! 杨青松也笑了:“阿娴本来就不会怪建宏,就你乱担心。对了,阿娴啊,既然你已经原谅建宏了,如果有人问起这事儿,你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就、别提建宏、别让这事儿跟建宏有什么牵扯,行吧?” “你也知道,有些人多嘴贫舌的,万一传来传去胡说八道,坏了建宏的名声总不太好。索性就别提他,省得多事。” “反正你也不怪建宏了,不会介意的吧?” 赵小桃眼巴巴的:“表嫂,建宏的名声要紧啊,要是被人传了闲话,他怎么受得了?表嫂那么疼他也会心疼的。表嫂就听表哥的吧。” 明娴的心彻底冷了个透心:“你、你们说什么?我自己不小心?” 明娴愤怒不已:“你们凭什么让我这么说!” 杨建宏害得她伤成这样,额头上那个血窟窿,医生说差一寸多就到太阳穴了。 就那一个血窟窿她缝了十三针,痛得死去活来,这会儿脑袋还痛的厉害。 他们怎么有脸让她替凶手遮掩隐瞒? 她连杨建宏一句道歉都不配要吗? “可是,你不是原谅建宏了吗?索性好人做到底岂不更好?何必坏建宏的名声呢......” “我坏他名声?明明是他自己作恶!” “你别那么大声!不是说了不提这个了吗?” “嘘!你小声点,嚷嚷这么大声干什么?多大点事,你当长辈的既然大度了就大度到底,何必还要斤斤计较?” “你们——滚!滚出去!” “阿娴!” “表嫂!你别这样啊。” “滚出去!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小张护士听不下去,推开病房门进去:“吵什么吵什么?病人伤的这么严重需要静养休息,你们在这吵什么?” 赵小桃一僵。 杨青松不高兴的瞥了小张护士一眼,倨傲道:“我是明同志的爱人,是她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在安慰她,你一个护士知道什么?该出去的是你。” 小张护士冷笑:“我不管你是谁,医院里得听医生护士的,病人情绪激动你们就该闭嘴而不是跟病人吵架继续刺激病人,你们那大嗓门我在门口老远都听见了。” “现在你们出去,病人需要休息,等可以探视的时候再进来。” 第167章 另样安心 “我们——” 明娴冷冷盯了过去:“出去!” 小张护士:“听见没有?你们要是再吵闹,把病人气出个好歹来,就是故意给医院添乱、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那就不是小事了。” 杨青松、赵小桃气得够呛,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杨青松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阿娴你先休息吧,我们等会再来看你,你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要忍着,一定要说。有什么事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聊。夫妻一体,阿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始终都是关心你、为你好的。” 明娴没说话。 她有点茫然,因为她细想了想,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杨青松对自己有多好。 但这种类似的话他没少说,赵小桃也没少在自己面前如此感慨,自己便也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对自己好的...... 可是,真的吗...... 杨青松目光不悦的盯了小张护士一眼,似笑非笑:“这位小护士很伶牙俐齿啊。对了,我是从沪市来的机械四厂的厂长,我妻子就辛苦你照顾了,如果她有什么需求请你们务必满足她,请你们用心照顾好她。” 小张护士一愣,微微变色。 沪市来的机械厂厂长?怪不得这么大派头。 不过想到了夏瑜,小张护士又底气十足了。 小瑜嫂子还是副团长夫人呢,怕个什么沪市厂长? 这儿可没机械厂的员工,他这个厂长管不到这里。 明目张胆拿身份压人的人,真令人讨厌呢。 小张护士哼了一声,不冷不热:“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个个都医德高尚,照顾病人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们当然会照顾好明同志。” 预料之中的惊讶、惶恐、矮了气焰统统都没有发生,这小护士只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还没等他得意,她又拉下了脸。 什么玩意儿! 杨青松暗骂小护士没眼光、没见过世面,不懂沪市机械厂厂长有多么厉害。 “哼!” 杨青松终于冷着脸离开。 这要是在沪市,他肯定动点手段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护士尝尝厉害,要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哀求。 小张护士:“明女士,没事了,您别激动啊。对了,夏瑜夏医生想见见您,我现在去请她过来好吗?哦,就是昨天去你们芳村带走一个叫做方、方思安的孩子的那位夏瑜医生。” 明娴头很痛,腿也痛,胳膊上腿上的伤口到处都痛,加之心烦意乱、精神疲惫,本来什么人都不想见。 可听到小张护士的话之后,她眼中多了三分神采,忍着头痛忙点头:“夏医生?好、好,小护士,辛苦你了,快请夏医生过来。” “行,您稍候啊,我这就去。” 明娴轻轻舒了口气,怔了怔,自嘲笑了。 在弄明白夏医生是谁之后,她那惶惶然跳动的心竟下意识的生出几分安然安定,仿佛夏医生是她的倚靠似的。 多可笑,她的丈夫靠不住,反而一个萍水相逢、连面都没有正式见过、话也没有说过几句的外人让她感觉可靠。 小张护士小嘴叭叭叭的把病房外偷听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夏瑜。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男同志还好意思说是明同志的丈夫呢,不向着自己的妻子反而向着外人,明同志伤得那么严重,他跟没看见似的。” 夏瑜目光闪了闪,笑道:“一样米养百样人嘛,人有百样一点儿也不奇怪,别气了啊。” 小张护士“扑哧!”笑了,自我吐槽:“其实关我什么事呢,可是每次看到这种事都忍不住生气。真是的。我就是太好心。” 夏瑜也乐了,诚恳的说:“那说明你品格高贵,很了不起。” 小张护士给夸的脸上微红,开心展颜,“小瑜嫂子太会夸人啦。” 夏瑜笑笑,这可不是夸,是事实。 夏瑜进了病房,小张护士识趣离开,“你们放心说话,我会跟护士站说一声,这儿刚检查过,不用来人。” “谢谢你!” “夏瑜医生......” 明娴看到夏瑜眼眶发热,感激道:“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 看到明娴这么凄惨夏瑜依然吃了一惊,“明同志,这——” 明娴笑笑,舌尖泛上苦意,萍水相逢的夏医生都忍不住对自己露出关切神色,杨青松、赵小桃却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只关心杨建宏被吓到了。 “让夏医生笑话了。” “不不,明同志好好休养,一定会早早好起来的。” “谢谢夏医生。我年长几岁,能叫夏医生一声小瑜吗?” “当然可以。” 明娴笑容灿烂了两分,“那我便不客气了,小瑜。小瑜叫我明阿姨好了。” 夏瑜忍不住想到了方思安。 明娴似乎也想到了,忍着笑道:“没事,各论各的。” 夏瑜“扑哧”一下,两个人相视而笑,“好的,明阿姨。” “明阿姨好好的怎么会......摔跤呢?” 明娴嗤笑:“他们是这么说的?” 夏瑜点点头。 “是杨建宏推我,我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的恶意,但他就是故意的。小瑜,你信我吗?” 夏瑜又点头,她当然信。 “我信。” 明娴笑了:“可是杨青松和赵小桃都不信。我甚至什么都没说,他们便一口咬定是意外,他们不但逼着我不要跟孩子计较,还让我连意外都不要说、不要牵扯杨建宏,省得坏了他的名声。他们让我对外声称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多可笑。” 夏瑜已经听小张护士说过一遍了,听明娴略带嘲讽的平平说来,忍不住更替她不平。 “明阿姨养好伤最要紧,别的都可以以后再说,没人能要求明阿姨吞下委屈。” 明娴心里松了松,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得先养好伤。” 牵动神经,她的头一阵眩晕刺痛,顿时脸上煞白,额头冒了冷汗。 夏瑜忙倒了温水悄悄换了些灵泉水,喂给她:“明阿姨慢慢喝点儿水缓一缓。” “多谢。” 明娴并不想喝水,但不愿拒绝夏瑜好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喝了水之后,感觉好受了不少。 夏瑜拿出两瓶药交给她:“这是我自己配置的药,用料金贵,数量不多,效果比医院的要好些。这一瓶是止痛消炎药,一次一粒,一日三次;这是外伤药膏,抹在伤口上便好。您拿着,下回换药请小张护士来,别用医院的药,要是相信我,用我给的效果会更好。” 第168章 芦村义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一定帮 任长青见到了想见的人松了口气,小瑜医生长、小瑜医生短的眉开眼笑的殷勤得不得了。 小张护士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她这位二表哥真是没救了,一旦碰到跟莫知青沾边的事情就迅速降智,越看越像个傻子。 比如眼下,光知道小瑜医生,她这么大个表妹就站在小瑜医生旁边,他就跟瞎了似的没看见。 得,用不着了就把她往边上扔是吧?看她以后还帮不帮他。 小张护士气鼓鼓的。 可惜任长青完全没发现。 他提心吊胆的揪心揪了半天了,终于看到夏瑜来了,可不大大松了口气,哪儿还记得求过表妹这回事。 “夏瑜医生今天真是辛苦了,啊,您请坐、快请坐!” 任长青满脸笑容热情的不得了,请夏瑜在干干净净的大石头上坐下。 “谢谢任大哥。” 夏瑜猜个七七八八他想说什么,干脆也不客气,笑着拉着小张护士一块儿坐下。 任长青在她们对面随便往地上一坐,“夏瑜医生客气,要说谢啊我们全村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帮忙,别说药材采不回来了,就算采回来了也卖不了这么好的价钱。真的,大家伙儿一说起这个就把夏瑜医生念叨在嘴边呢。” “能帮助乡亲们增加增加收入我心里也高兴,也是乡亲们本来就勤劳、聪明,一教就会,是乡亲们自己的功劳。” “还是夏瑜医生教的好,还有莫知青学的仔细、教的仔细,不是我瞧不起人啊,咱村里那些个,学点儿什么可费老劲儿了!” 任长青一脸看不上,只有提到莫知青的时候脸上才带了笑意。 夏瑜暗笑。 小张护士没好气瞪他:“知道知道,反正就是莫知青最好呗!你特意找我帮忙把小瑜嫂子请了来,该不会就是为了代表全村感谢小瑜嫂子吧?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小瑜嫂子还要回去休息呢。” 夏瑜忍着笑:“任大哥有什么想要问的直说好了,只要能帮忙我一定帮。” 任长青挠挠头,不好意思笑笑,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小瑜医生,大恩不言谢,我就是想问问,您那里有没有什么调理身体的补药吗?” “我知道这一类药肯定都不便宜,我会想办法找钱的。” 小张护士忍不住又一眼瞪过去了,真是出息了,对亲爹亲妈怕是都没这么孝顺上心吧? 任长青抱拳拱手冲她做了个求饶的表情,解释道:“莫叔、阮婶他们哪儿干过乡下的粗活啊,何况现在他们干的活儿比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乡下人干的还要辛苦还要劳累、还不能休息,就算没病身子骨也吃不消,迟早出事儿。” “他们现在在采石场采石,每天都有定量,还有监工,我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所以只能想办法给他们多送点吃的、补一补身体......” 好让他们尽量能多熬些时日。 任长青有的时候也觉得茫然,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究竟是早解脱早好、还是苦苦挣扎煎熬更好,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莫知青一定希望父母活着。 毕竟如果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夏瑜医生,我记得你说过,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这一切会过去的。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夏瑜道:“你相信有,就有。” 任长青立刻道:“那我相信。” 夏瑜和小张护士都笑了。 夏瑜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瓶,“这一个纯白色的里边是二十颗消疲劳补气血的药丸,让他们每隔五天左右服用一颗就好。这一瓶是治跌打损伤的外伤药膏,我自己配的,效果比医院药店买的要好,你可以先留着。这补气血的药丸,也别一次全都给他们。” 毕竟他们住的窝棚还是不太安全的,随时都有被搜捡搜查一轮的可能。 任长青大喜:“谢谢夏瑜大夫!谢谢!不知道这药多少钱?夏医生,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白拿白要的,任长青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小张护士没忍住又开嘲了:“二表哥,你平时也不傻的,真的,就是一碰到跟莫知青有关的事情就开始傻。小瑜嫂子亲自配的药,比医院里药效更好,那可不会便宜,你问多少钱你也买不起的。” 任长青不意外:“那我打欠条,小瑜医生你看行吗?” 夏瑜笑道:“欠条就不必了,我也拿莫知青当朋友待,以后如果我有事请你们帮忙、你们帮我就行了。” 任长青摇摇头:“那还是让你吃亏了,忙我们照样帮,但欠条也得打。” 夏瑜:“我的药价值千金。” 任长青:“......” 夏瑜扑哧一笑,“所以,以后再说吧。” 任长青忍不住想了想自己兜里省吃俭用、想方设法好不容易攒下的二十块钱。 算了,真拿不出手,不如花掉,多给莫知青和莫叔他们买点好吃的。 “行,总之这笔账我记着,不敢让夏瑜医生吃亏。” 他不好同他们待太久,很快便告辞了。 夏瑜忙道:“小雅你也先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张护士一怔:“不用我陪吗?” “不用,你回家陪你爸妈他们说说话吧,我自己走走就好啦。” 小张护士心里一暖,原来小瑜嫂子是这个意思。 她感激点头笑道:“那行,我先回去啦。回见,小瑜嫂子。” “嗯,回见。” 他表兄妹离开,夏瑜便不紧不慢随意散步。 她不知道宫副院长想干什么,但总归不会只是为了义诊。 不管他想干什么,她给他机会。 夏瑜没想到,没等来宫副院长做什么,却等来了齐玉蓉。 看到齐玉蓉忿忿不快的站在自己面前拦住了自己去路,夏瑜有些不解:“这不是齐知青吗?请问齐知青是找我看病吗?” 齐玉蓉抿了抿唇,心里很委屈。 无论是任长青、还是夏瑜医生,他们对莫映霜的态度跟对自己的态度真是太不同了。 他们对莫映霜亲近亲昵,对自己却冷淡疏离。 “夏瑜医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第170章 想跟就跟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白搭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气不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种药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口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受气 明娴烦躁的很,显然并不想听这种话了,“嗤!”的冷笑,嘲讽道:“他魂不守舍、闷闷不乐?关心我?我还真没看出来、也没感觉出来。” “他一天在病房里待多久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赵青松忍着火气:“那你要我怎么样?要我嘴里不停歇的问候你吗?要我时时刻刻待在这儿陪你?你躺着休息不好吗?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我又不会看病,我在这有什么用?我在这你又不会好得更快。” “你!” 赵小桃忙又在旁劝:“表哥你少说两句吧,表嫂病中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你可别惹表嫂生气了。表嫂,你别气啊,有什么咱们回去再说。” 明娴忽然抬眸冷冷的看向赵小桃。 赵小桃本来就心虚,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有点儿毛毛的,勉强笑笑故作镇定:“表嫂,你、你怎么了......” 明娴:“你不会劝架就别开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本来也跟你无关,你实在不必掺和。” 以前没有多想是没有多想,对杨建宏的滤镜一掉,明娴再看赵小桃这个杨建宏的妈,也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 她甚至有些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喜欢赵小桃这种人、怎么会把这种人认作好姐妹呢。 真是昏头昏到姥姥家了。 赵小桃被她抢白得顿时脸上一红,憋得脸上神情比哭还要难看,“表嫂,我......” 杨青松暗暗心疼,“小桃也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连她也埋怨起来了?你可消停点儿别闹了吧,连亲戚面前都不顾了?” 明娴心里一阵酸涩愤懑,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眶一下子涨得难受。 明娴冷冷一笑:“亲戚?她儿子推我摔成这个样子怎么不说亲戚了?” “你住口!” “表嫂——” 杨青松和赵小桃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开口。 “你小声点,”杨青松压着嗓音,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说了这种话不要说吗?建宏还是个孩子,他已经吓得够呛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逼他到这一步吗?” “我逼他?”明娴更加愤怒了,嗤笑到:“不是你们在逼我吗?他已经十五岁了,不是五岁,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跟没事人一样,我住院三天了,他都没露面跟我说一声对不起,你们还好意思让我算了?” “凭什么?” “杨青松,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对你这个表侄儿,也太好了点吧?” 甚至比对她这个妻子还好。 杨青松眼皮子重重一跳,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我们做长辈的跟孩子那么计较干什么?你非要他这辈子都背着这个阴影吗?你就非要这么狠心?” “反正你也没事不是吗?你到底还在闹什么!” 夏瑜和方思安都听得一肚子火。 夏瑜忍无可忍敲门:“明阿姨、明阿姨!” “谁?谁在外边?” 杨青松、赵小桃都吓了一跳。 赵小桃急急忙忙过来开门,看到是夏瑜和方思安不觉松了口气,不太高兴瞅了两人一眼,“是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明娴也看见他们了,顿时一喜,冲他们招手:“小瑜、思安!” “明阿姨!” 两个人整整齐齐的开口招呼,走进病房。 成年人的社交讲究看破不说破、轻易不捅破窗户纸,于是夏瑜很给面子的冲杨青松点头笑笑:“杨同志。” 叫叔就算了,她不是太叫的出口。 小朋友的世界更多的是非黑即白,哪怕再稳重早熟,某些时候也会变得任性而固执,方思安抿了抿唇,扑到明娴病床边,乖巧的抬头看她:“明阿姨,你还疼不疼?” 小朋友并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 明娴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起来,她轻笑着,伸手轻轻握了握方思安的手:“阿姨不疼了,我们思安这身衣服真好看,本来生的就好看,这一打扮起来啊,又精神又帅气,明阿姨差点认不出来啦。” 夏瑜:“是啊,思安本来就长得可爱又帅气。” 方思安努力绷着脸,忍着不笑,表现得特别谦虚,眼睛却亮得惊人,小脸蛋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 夏瑜与明娴相视而笑,“思安不好意思啦。” 方思安终于憋不住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明娴怜惜的轻轻抚了抚他的头,看了夏瑜一眼笑叹:“真好......” 她一直心疼这孩子,却不知怎么才能真正的对她好。 夏瑜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明阿姨吃早餐了吗?我特意给您带了熬好的小米粥,还有一点点少盐的萝卜干、两个水煮的鸡蛋。” 明娴顿时眼睛发亮,“我正想喝点儿小米粥呢,小瑜,太谢谢你了。” “那我现在给明阿姨盛。” “好好,多谢。” 杨青松、赵小桃面面相觑,两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杨青松瞥了一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出去了。 赵小桃犹豫了一下,也忙跟了上去。 她很不高兴。 这夏瑜什么时候跟明娴关系这么好了? 怪不得明娴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恐怕就是夏瑜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唆的。 这个人和她那个丈夫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行,她得跟青松哥好好说说,让青松哥跟明娴交代交代,不要再跟这个夏瑜来往...... 夏瑜用灵泉水熬的小米粥格外香甜,明娴本来就很喜欢喝小米粥,一口气喝了两个大半碗,还吃了一个鸡蛋。 她露出满足的表情,“没想到还是小瑜你送来的这顿饭我吃的最好。” 如果不是认识了夏瑜明娴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竟会过着吃不上饭的日子。 夏瑜:“......” “明阿姨要是喜欢,我下午、明早再给明阿姨送饭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好好,那太感谢你了。” “明阿姨别客气。” 夏瑜和方思安在病房里陪了明娴小半天,直到换了药、服了药,明娴感觉困倦了,夏瑜和方思安才告辞离开。 第176章 她跟你说了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夏瑜默认了吗?没有 赵小桃笑眯眯道:“表嫂,我和表哥去国营饭店特意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鲫鱼豆腐汤,还买了一份炖得软烂的排骨,米饭也很软,好消化。你看表哥还是很关心你的......” 看到明娴已经在吃晚饭,赵小桃脸上笑容一僵。 跟在赵小桃后边的杨青松也道:“阿娴,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你——嗯?夏医生,又是你啊。” 明娴忙握了握夏瑜的手,看向杨青松:“青松,亏你还是长辈,白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小瑜是特意来看望我的。” 夏瑜冲杨青松微笑点点头:“杨同志。” 杨青松一时憋屈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火辣辣的。 明娴是他的妻子,结果外人给她送饭,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赵小桃咬咬牙,这要说夏瑜没有在背地里挑唆什么,打死她都不信!不行,她还得跟青松哥好好说说。 赵小桃上前笑笑:“夏医生真是清闲啊呵呵,谢谢夏医生关心我表嫂。” “不客气,”夏瑜好心提醒道:“对了,可能你们不清楚,明阿姨是外伤,养伤初期伤口还有炎症,最好别吃鱼虾一类的东西,对恢复没有好处。” 明娴眼神微微嘲讽。 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医生明明叮嘱过的,她都记得,说是这两三天先不要吃鱼虾,若是喜欢过了这两三天可以吃点儿清淡做法的。 显然,他们没有一个放在心上。 他们的心,全在杨建宏那个凶手身上了。 赵小桃有些尴尬,连忙解释:“对不起啊表嫂,我光记得你平时喜欢吃鱼,一下子没想这么多,没想到......我以后一定注意。” 杨青松有些不耐:“哪有那么多讲究,什么不能吃,我看吃了也照样好好恢复。如果真的因为一口鱼汤怎么样,那肯定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医术不过关、是你们的药不行。” “杨青松!” “表嫂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啊,表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杨青松目光冷冷看向夏瑜:“天不早了,夏医生再不回去恐怕路上不安全,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夏医生快回去吧。” 明娴虽然还想跟夏瑜说说话,瞟了一眼窗外,也忙道:“小瑜,你先回去吧,快回去。” “明阿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明天来了咱们再好好说说话,辛苦你了。” “不客气,明阿姨。” 夏瑜利落收拾保温桶,告辞离开。 “我送送夏医生。” 赵小桃温柔浅笑,跟了上去。 走出病房没有多远,赵小桃便叫住夏瑜:“夏医生,我能跟夏医生说几句话吗?” 夏瑜看到她和杨青松装模作样就觉得恶心。 狗男女、奸夫淫妇,装的清清白白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恶劣与下作。 等着吧,他们俩这张皮她揭定了。 “赵同志请说。” 赵小桃故作优雅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微笑道:“夏医生这份工作想必得来不容易吧?那么夏医生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身为医生,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内的工作就行了,其他多余的事情本来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夏医生你说对不对?” 夏瑜:“我不认同,不过赵同志的话也有赵同志的道理。” 赵小桃只当她这话不过是要面子强撑,得意一笑:“夏医生还年轻,做事难免不够老成稳重,我也不跟夏医生计较了。我们家的事儿呢,也请夏医生不要再插手。” “以后夏医生就不要再过来了,我和表哥会照顾好我表嫂的,不需要外人插手。” “毕竟,夏医生应当也挺忙的。” 夏瑜看了她一眼:“赵同志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该回去了。” 这里是病房走廊,夏瑜并不打算跟她在此争论分辨。 毕竟这种问题本来也不可能分辨出个什么对错来。 她说她的、自己做自己的就好了。 自己看重的是明阿姨,并不会因为不相干的旁边人的态度就会明阿姨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 赵小桃只当夏瑜默认了,满意一笑,点了下头:“夏医生可别忘了,行了,夏医生请吧。” 夏瑜走出医院,厉明盛靠着自行车在等她。 见她出来了便推车上前,“再不来我要进去找你了。” 夏瑜一笑:“杨青松和赵小桃才欺负不了我呢,说不过也打不过的那种。” 厉明盛也笑了,“那还差不多,咱们回家吧。” “嗯。” 厉明盛骑上自行车,夏瑜足尖一点轻巧坐在后座上,伸出一只手半圈着厉明盛腰间。 自行车车头偏了一下,迅速又调整了回来,稳稳当当。 夏瑜勾唇莞尔,轻轻靠在他身后。 夏瑜根本没把赵小桃的话放在心里,第二天早上还是专门给明娴熬了小米粥、煮了白水蛋,带了一点儿小咸菜,骑上自行车,带上眼巴巴的方思安,直奔医院。 被夏瑜的饭菜喂叼了胃口的明娴,看着赵小桃和杨青松带来的白粥、馒头,眉头直皱,满心嫌弃。 赵小桃承认,自己就是有那么点故意的:不喜欢?吃不下?就这,不吃就算了。不吃那就说明还是不饿。 “表嫂好歹吃一点吧,对了,昨天傍晚我送夏医生离开的时候,夏医生说她这几天比较忙,可能就不过来了,表嫂不用等她了。” 明娴不敢置信看向赵小桃。 赵小桃笑的真诚:“表嫂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就好啦,我还能不比外人强?” 明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瑜、思安!” “什——么?” 赵小桃恍惚愣神间,夏瑜和方思安已经进来了。 “明阿姨!” 方思安咯咯笑着朝明娴奔了过去,小家伙跟之前比活泼开朗了很多。 明娴笑着一下揽住了他。 夏瑜跟杨青松、赵小桃打了个招呼,轻车熟路的取碗取食物,“明阿姨早上吃点儿熬得软软糯糯的小米粥吧,这个补身体还营养,还有水煮鸡蛋和佐粥的小菜。明阿姨,我没来晚吧?” “没有,来的正好。” 明娴理直气壮的将赵小桃他们买的早餐推得远远的,只同夏瑜说笑道谢。 第178章 找你们说点事,敢去吗? 夏瑜也只当没看见那惨白的看起来就让人没有胃口的米粥、硬邦邦的馒头。 赵小桃似笑非笑:“夏医生还是这么热心肠。” 夏瑜微笑:“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呵呵。” 赵小桃和杨青松气得够呛,干脆也不出去了,便坐在病房里,倒要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明娴也不好赶他们走,如今是但凡说话就要吵架似的火药味十足,她不想当着夏瑜和方思安的面如此,只好充满歉意的看向夏瑜苦笑了笑。 若不是伤还没有养好,她才不愿意住在这里了。 这种躺在病床上毫无自由、动弹不得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幸好,医生和护士都说她的伤恢复得非常好、非常快,比预期好太多了,看情况过两天就能够出院慢慢休养了。 夏瑜也会意笑笑,她来只是为了看望明阿姨,跟其他人无关。 所以其他人的态度其实并不能影响她。 明娴吃过早餐,夏瑜拎着餐具出去洗。 赵小桃咬咬唇,跟了出去。 “夏医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过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答应什么了?”夏瑜笑笑:“我亲口说了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赵同志要不再仔细想想呢。” 赵小桃一愣,下意识回想。 这一回想就给气到了。 夏瑜的确没有亲口答应她什么,她没说话,自己当她默认。 可她没有回答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你耍我?” “你们医院的医生,就是这种品行?” 夏瑜一摊手,非常无奈:“有的人喜欢自说自话、自己脑补,别人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会误会啊,真是抱歉啊赵同志。” “你!” “不过呢,我也有话想跟赵同志说,对了,还有杨同志。这样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医院这栋楼后边有一片小树林,平时也不太有人去,不如我们去那里说怎么样?” 赵小桃一愣,怀疑的打量了夏瑜一番:“你......什么意思?” 夏瑜八风不动,微笑道:“我只是有话跟你们说而已,赵同志和杨同志敢去吗?” “呵!” 赵小桃给气笑了,“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什么意思?难道是明娴跟你说了什么?” “赵同志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赵小桃悟到了。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样不答反问,害自己误会。 她咬牙:“夏医生,我的话,你能正面回答一下吗?” 夏瑜:“请问小树林赵同志你们去不去?” 赵小桃:“......” 她真的好气,就没见过这么狡猾的人,跟她说话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丝毫起不到威慑的作用。 她一点儿都不会尴尬不安。 在沪市的时候,有表哥维护,她赵小桃不管面对谁,但凡两句连讽带刺的话甩过去,一个眼神过去,对方早就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三言两语便令对方如锋芒在背的感觉。 现在被气到的却变成了她。 赵小桃瞪夏瑜。 她不乐意被夏瑜牵着鼻子走,什么小树林,她不去怎么的? 可她实在太好奇了,她想知道夏瑜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夏瑜跟明娴私下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乐意的赵小桃还是哼了一声:“好,当然去,我倒要听听你说些什么。” 夏瑜意味深长笑了笑:“赵同志,放心,我敢保证,你们肯定不会后悔的。” 保证你们后悔得妈都不认识。 “哼!” 洗保温桶本来就是个借口,夏瑜料到赵小桃肯定会忍不住跟出来。 果然。 她随意冲刷了一下保温桶,便回病房去了。 病房里,只有帅气可爱的小思安在陪着明娴,赵小桃和杨青松都不见了。 想必已经出发去小树林了。 还挺积极。 “明阿姨。” 夏瑜找了个借口,便也离开了病房。 她前脚刚走,不一会儿后脚小张护士带着个同事、推了张轮椅过来,冲明娴笑笑:“明同志,今天天气不错,你的腿恢复得很好,我推你出去转转、透透气吧。” 明娴待病房里早就烦闷得够呛,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麻烦睨了,小张护士。” “不客气明同志,应该的。” 小张护士和同事一起将明娴从病床上扶下来,坐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出去。 小思安很开心的帮忙推轮椅,“明阿姨,我也可以推你。” 明娴笑呵呵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思安真能干!” 小张护士推着明娴下了楼,往小树林那边去。 树木遮掩中,夏瑜往左前方向瞟了一眼,结束了东拉西扯,直接抛下平地一颗惊雷,“赵同志、杨同志才是一对吧?杨建宏是你们俩的亲生儿子对吗?” “你说什么!” “啊?” 杨青松、赵小桃齐齐惊呆了。 “青松哥......” 赵小桃双腿发软,身体晃了晃。 杨青松赶紧扶住她,目光阴冷盯向夏瑜:“夏医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说的?是谁在造这种谣?你说!说出来!” 赵小桃理智也迅速回神,更是怒得眼中喷火,咬牙骂道:“夏瑜,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污蔑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夏瑜:“杨同志问我是谁跟我说的,就是赵同志跟我说的啊。” “胡说!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确切的说,是赵同志跟杨建宏说的。我和我丈夫去芳村那天,在你们村西边那片竹林里,我和厉大哥无意中偷听到了你们母子的对话。不过当时并不知道是赵同志母子,毕竟我们并不认识你们。” “但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也就回过神来了。” “赵同志不如好好回忆回忆呢,可是有这回事?” 杨青松猛地转头看向赵小桃。 赵小桃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嘴唇蠕动:“我......” 杨青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恼怒:“我平日怎么跟你说的?小心隔墙有耳,你怎么搞的!” 第179章 威胁夏瑜 赵小桃声音颤抖:“我怎么知道那么巧......” “你们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这根本就是小人行径,要不要脸啊!” 夏瑜叫屈:“赵同志可别冤枉人啊,明明是我和厉大哥先到的那儿,你们后到的。我们当时只是不想惊动人,所以没有出去。毕竟,听到这种事,我们也觉得很尴尬的。” 赵小桃:“......” 夏瑜好奇:“所以......你们真的是表兄妹吗?该不会是假的吧?” 杨青松冷冷道:“你有什么目的,说吧。” 赵小桃也醒悟过来了,冷笑道:“看来夏医生是想要好处?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夏瑜:“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想要钱呢?” 赵小桃:“难道不是吗?总不会是说着玩吧?” 杨青松:“夏医生,你要想清楚了再开口,我们也不是什么冤大头,不可能你想要多少给多少。做人不能太贪心啊。否则你将什么也得不到。毕竟这件事你没有证据,你也别指望闹到阿娴跟前去,空口无凭,我们不认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要是敢在外边乱说话,拿不出证据来,信不信我们反要告你一个诽谤污蔑。” “我们呢,也不想这件事闹开,毕竟这种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总有些人喜欢造谣传话,传开了对我们也么有好处。所以即便花点儿钱,也认了。算是让你捡了个便宜。” “大家好聚好散,各取所需,倒也不错。” “你觉得呢?” 赵小桃也认定了夏瑜就是想要钱,嘴唇也不哆嗦了、腿也不抖了,“嗤”的一笑,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夏医生,做人可要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别太贪心了。不然,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惹祸上身。” 她心里还很看不上夏瑜,表面上跟明娴那么好,一口一个“明阿姨”、“明阿姨”的,结果呢? 她发现了这个事情,不也是在明娴面前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吗? 装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不过也好,明娴要是知道真相,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 夏瑜似笑非笑:“赵同志这是在威胁我吗?” 赵小桃冷笑:“我是好心提醒夏医生。” 夏瑜:“可是,我如果说我并不想要钱呢?” 赵小桃“哈哈”冷笑,讥讽道:“不想要钱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都不想要吧?” “我想要你们奸情败露、想要明阿姨知道真相。明阿姨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你们合伙哄骗背叛。” 杨青松、赵小桃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笑话似的,嘲讽的看着夏瑜。 杨青松冷笑:“夏医生这话是认真呢、还是开玩笑呢?” 赵小桃干脆掩口嘲笑:“那你真是傻得可笑。就算你和你丈夫听到了、知道了那又如何呢?你们有证据吗?没有!没证据你敢说出去吗?那叫污蔑,我们不会放过你。” 夏瑜看着她,“你真无耻。” “做出这么卑鄙阴损的事情不觉羞愧反以为荣,你们真无耻。” 赵小桃恼羞成怒:“你!闭嘴!” “你也就算了,”夏瑜瞟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赵青松:“赵同志,明阿姨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如果你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我想明阿姨肯定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你们这么欺骗她,还是个人?” “住口!” 赵青松面目狰狞,冷冷道:“夏医生,别在这自以为是伸张正义,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可没有好下场。你要是不想要钱,那就一分别要,我们也不会给。” “你有本事,就跟明娴说啊,呵,我倒要看看她是信你这没证据的鬼扯、还是信我这个丈夫。” “小桃,我们走。” 赵小桃也臊得够呛,冷冷盯了夏瑜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毕竟是被人如此当面揭穿羞辱。 夏瑜神情平静,一言不发。 她相信明阿姨已经全都听见了、知道了。 这就够了。 之后如何,明阿姨想必自有主意。 至少从此之后她和这俩掉了个个,变成她的暗处他们在明处,她能做的那可就多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耳听为虚,她上哪儿弄证据去?她也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对质。 但激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承认事实,却并不难。 事实证明,一切都如夏瑜所料。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如她所料到此为止了。 明娴哪儿受得了这种憋屈窝囊气? 她不顾小张护士的劝阻,气急败坏坚持让小张护士将轮椅推了出去,跟准备离开的杨青松、赵小桃来了个正正的面对面。 赵小桃吓了一跳:“表、表嫂!” 意识到自己还挽着青松哥的手臂,她火烫似的慌忙收回手,勉强笑道:“表嫂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心里有鬼恼羞成怒喝斥小张护士:“你这个护士怎么搞的?我表嫂的伤需要静养,你把她这样弄出来,万一病情恶化了,你赔得起吗?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赵小桃越骂越气,冲上去便想打小张护士。 夏瑜哪儿能忍? 快步追上去推开赵小桃:“你想干什么?” 赵小桃叫嚣:“好哇,你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欺负人啊!” “好了,吵什么?”明娴皱眉呵斥。 赵小桃见明娴没有闹起来,只说了这么一句,心下暗松了口气,多半、多半她并没有听见,那就好...... “表嫂,我也是关心你啊,毕竟你伤得那么重。” 明娴哼了一声,“躺了这么多天我不会闷么?是我让人家小张护士推我出来的,你不分青红皂白乱发什么脾气?” 赵小桃挤出笑:“表嫂这么说,我不说了就是。” 只要明娴没有发现端倪,比什么都强...... 明娴:“你到我跟前来,我有话说。” “哎,表嫂,你有话啊只管交代我。” 赵小桃笑眯眯的赶忙过去。 “蹲下来。” “啊?哦。” 赵小桃刚蹲下,明娴扬手“啪!啪!”狠狠扇了她两记耳光:“贱人,下贱东西!” 第180章 明娴发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不顾死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去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卑鄙狠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顺利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两口子的事轮到你管? 家里有夏奶奶和思安,金丽、翠菊嫂子没事儿也会过来串门,搭把手没问题的,夏瑜便打算去一趟县医院。 一则昨天小张护士那么愧疚着急,这事儿有结果了过去跟她说一声;二则问问看能不能再弄一张轮椅,不然总不太方便。 夏瑜到了医院,见到小张护士,夏瑜还没说呢,小张护士便紧张兮兮忙过来:“小瑜嫂子,明同志怎么样?” “放心,明阿姨现在住在我家呢,昨天把她接回家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小张护士大喜,忙又问道。 昨天她亲眼看见杨青松他们将明娴带走,反正动作算不上温柔妥帖,之后又是拖拉机颠簸,光想想都要眼前一黑。 夏瑜:“我都处理好了,我会照顾她的,暂时就不上医院来了。” 小张护士叹了口气,点点头,想到昨天的混乱情形还心有余悸,“幸好明同志还认识小瑜嫂子。” 夏瑜一笑,便问她轮椅的事儿。 小张护士在医院待的时间比较长,方方面面还是比较了解的,忙点头表示这事儿不难,医院里有轮椅,可以租的。 等不需要了再送回来。 夏瑜问清楚立刻去租了一张轮椅,寻思着等厉明盛回来了再来拿。家里有病号、有小孩、有老人,得多做点儿好吃的。骑车回去的路上趁着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根筒骨、一块五花肉、一包黄豆、两根山药。 晚上便做红烧五花肉、黄豆炖筒骨。 刚到家回厨房放下食材,夏瑜便看到思安扶着明阿姨准备从床上下来,她吓了一跳,急忙上去阻止。 “明阿姨,可别!您的腿还没好,先躺着休养,别下来。” 方思安一惊,有些气鼓鼓的伤心了,“明阿姨,您骗我!” 明娴赶紧哄小孩儿:“我没有骗你啊,真的,明阿姨的腿其实有劲儿了,所以就想试试看能不能下来走几步嘛。明阿姨也不知道不可以啊,明阿姨也不是医生对不对?那、那还是听医生的好了......还是你夏婶婶说了算啊哈哈。” 方思安想了想,脸色渐渐好看,“噢。” 好像是这个道理哎。 夏瑜:“......” 夏瑜哄方思安去院子里给菜苗瓜苗们浇水,小心的扶着明娴重新躺下,“您别着急,明天咱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下来走两步。这一开始啊也得慢慢的来,欲速则不达嘛。” 明娴怪不好意思的,赶忙说好,“我就是想试试。” 她心里哪儿能不着急啊,都快急死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躺着无法动弹的时候她比之前更没有安全感。 太糟糕的体验了。 其实有自己的灵泉水,如果没有昨天的意外,昨天都能试着下床走几步了。但这话夏瑜没跟明娴说。 这时候再跟她说这个无异于火上浇油。 夏瑜安慰明娴,两人正说着话,有个家属院里的嫂子风风火火跑了来,“小瑜!小瑜!你们家是不是来了个叫明娴的中年女同志啊?” 夏瑜和明娴相视一眼,心均沉了沉。 明娴想到昨天那噩梦般的经历便忍不住浑身发凉,咬牙道:“一定是杨青松他们来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小瑜,我......” 夏瑜:“明阿姨就安心躺着休息吧,让思安陪着您。我过去看看。这里是家属大院,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明娴还是担忧,更深恨自己无能为力,“小心些,杨青松不是什么善茬。” “明阿姨,”,夏瑜一笑:“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呢。” 说的明娴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我去了啊。” 夏瑜匆匆出门。 交代了思安几句,便同那位嫂子走了。 那位嫂子一脸的八卦和纳闷,一路上叽叽呱呱问个不停,试图吃个提前瓜。 夏瑜含糊着应付。 家属区大门内外,乌央乌央都挤满了人。 夏瑜扫了一眼,门内的都是部队的家属们,门外的,是杨青松、赵小桃以及一些芳村人。 杨建宏那个私生子倒是没来。 大概杨青松和赵小桃这会儿也不敢把杨建宏带来刺激明阿姨吧。 得亏这是家属院,大门内外虽然聚集的人多,但被杨青松带来的那些芳村人根本不敢造次。 他们昨天上医院去抓人有多猖狂夏瑜不知道,至少在这儿,他们不敢。 “来了来了,小瑜来了。” “小瑜嫂子,快点呀!” “哎你们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夏瑜走到跟前,乔七妹便大声笑道:“小瑜啊,你这是惹了什么事儿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乡亲啊?” 有跟夏瑜不睦的、嘴碎的一下哄笑起来,笑嘻嘻的起哄附和。 方大队长的媳妇杨青立马就嚎上了,“夏瑜医生,就算你是军嫂也不能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儿呀,你这太不地道了,还不快把我那弟妹带出来,让我青松老弟赶紧把她带回去。你这把人扣着算什么!” “轰!”的一下,家属院的家属们都炸开了。 跟着来的芳村的那些婆娘们立刻七嘴八舌的也嚷嚷起来。 “就是,人家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要你多管闲事?呸!” “你一个外人,连个本家亲戚都算不上怎的好意思插手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啊,多大脸啊。” “就算你是军嫂也不该这样吧?各位军嫂,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老话说得好哇,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姻,你这会遭报应的。” “夏医生,你快把我那弟妹带出来吧,你可别闹啦!非要搅合的人家两口子过不下去你才满意吗?安的什么心啊你!” 杨青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被厉明盛给打了,心里更是恨得要死,指着夏瑜破口大骂,骂着骂着突然冲上来就要打夏瑜。 “叫你多管闲事!叫你没脸没皮!” 众人的惊呼声中,夏瑜扣住了她的手腕,“好好说话,你想干什么!” “天爷啊!打人啦!军嫂打人了呀!救命呀!” 第186章 杨青松装模作样 论起撒泼杨青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闭嘴!” “打人了呀!军嫂打人了呀!” 杨青扯开嗓子嚎,另一只手凶狠的朝夏瑜脸上挠去,又被夏瑜扣住了,“住手!有眼睛的都看得见,想打人的是你吧?” 陶翠菊忙将闺女莹莹远远放开,交代她不要过去,赶忙上前,“小瑜,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有事说事,想打人?这是你们能动手的地方吗?” 见有人出头,好几个军嫂也围过来了,“就是,有事说事,吵嚷什么。” 站岗的战士刚刚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也挤了过来喝斥:“不许动手啊,谁要动手我们可要赶人了啊。” 芳村那些婆娘们本来看见杨青“嗷!”的一下全部冲着夏瑜去了,撒泼大闹的心也不由蠢蠢欲动,只可惜这儿到底不是村里,是家属院外,她们多少有些害怕,没敢立刻往前冲。 这一犹豫,就错失了机会再也闹不起来了。 夏瑜这才松开了抓住杨青的手,一边朗声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可没有推你啊,你可别往地上滚赖在我身上嚷嚷什么‘军嫂欺负人’、‘军嫂打人’,我是不认的?” 正要往地上摔下去打滚的杨青一僵,“你——” 军嫂们也愣了愣,“扑哧!”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杨青扑过来动手的时候夏瑜没有推她就是防着她这一招呢。 招式虽老且不入流,但绝对好用。 她只要趁势往地上一摔一“哎哟”,那就坐实了夏瑜动手欺负她。 她太泼太蛮了,以至于夏瑜不得不警惕。 杨青恨恨瞪她,大声叫嚷:“呸!你少污蔑老娘!我那弟媳妇呢?你把人交出来,你赶紧把人交出来!插手别人家事,你多大脸啊。” 陶翠菊皱眉:“这位婶子,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怎么的?你们做的,我们说不得?欺负人呀!” 夏瑜厉声喝道:“杨青松杨叔!既然是你的家事,你怎么一言不发?光叫女人们吵嚷吵闹。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安的什么心?这就是沪市机械厂厂长的教养和为人处世之道吗,我也算涨了见识了。” 杨青松别的可以不管,但他绝对看重自己的身份,看到军嫂们议论起来、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都不太一样了,杨青松哪儿还能忍? 他脸上微红,急忙道:“我这嫂子她们也是为我抱不平,她们说的话糙理不糙,夏医生,还请把我妻子请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我们夫妻之间因为一点事情意见不一致,所以吵了几句,谁知道她就发了脾气,竟然招呼也不打一个你便把她带走了。夏医生,这不合适吧?” 杨青恨恨:“就是,别以为你是军嫂就了不起,就能欺负人,呸!” 夏瑜:“杨叔,明阿姨是你的妻子,你肯定也很关心她吧?她的腿受伤有多严重你应该知道吧?毕竟医院那边的检查都是真的。” “你也知道我是医生,所以我把明阿姨接到家里养伤,仅此而已,我不明白是不是有人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说了什么,或者是杨叔自己误会了什么,怎么会传的这么离谱?” 只要杨青松开了口,夏瑜瞬间从容。 她不能跟杨青那种泼妇在大家面前闹,但杨青松是闹不起来的。 “就是,”陶翠菊大声道:“小瑜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胡说八道的给人扣帽子。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污蔑、叫陷害!污蔑军嫂、陷害军嫂,你们以为是小事?” 芳村婆娘们脸色都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就连蛮横泼辣的杨青也有点儿没底了。 乔七妹却笑了起来,“翠菊你这不是吓唬人嘛,你这么一说谁还敢说什么?哪里就有这么严重啦?我看人家找到这儿来肯定也不是没事找事、肯定是有事儿气坏了。” “小瑜,不是我说你,你这的确有点不太合适啊,这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掺和什么啊。人家丈夫都找上门来了,我看你就别多事了吧。” 好些军嫂也纷纷点头。 “是啊。” “毕竟是人家两口子自己的事儿,人家本来就该自己解决。” “就是,就算腿伤了,人家丈夫还不懂照顾吗?说不定更用心呢。” “夫妻嘛......” “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啊。” “呵,显得她能呗......” 杨青又得意了,“夏医生,快让我们去接人吧,我们田地里、山上还有许多农活得赶紧回去干呢,别耽搁我们功夫了。我们可不像你,一天天的啥啥正事儿不干,专门管别人家夫妻的闲事!” 乔七妹捂嘴笑出声,笑呵呵起哄:“小瑜,可别耽搁人家了啊。人村里的确事儿多,咱们得体谅体谅,不然也太没觉悟了。” 陶翠菊忍不住瞅了乔七妹一眼皱了皱眉,心说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好好的发什么疯啊? 夏瑜:“明阿姨愿意在我这儿养伤,说是我能照顾的更好、距离医院也更近,就算买什么滋补身体的鸡啊肉啊也更加方便,杨叔为什么非要接她回村里呢?” “你们是开拖拉机来的吧?这路可不好走啊,一路上颠簸,等回到村里,她的伤口恐怕又要裂开了。” 杨青松冷冷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照顾好她。那是我妻子,难道我不比你用心?” 赵小桃也忍不住了,柔柔小声说道:“表哥说的对,他照顾表嫂当然会更加细心,你能想到的,他还能想不到吗?他要是不关心表嫂,也就不会这么着急过来接人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放我表嫂离开,难道......” “难道你是想同我表嫂讨要什么好处吗?我表嫂虽然挺有钱的,可是......” 杨青“呸!”了一声,“不要脸啊!军嫂骗钱呀!” 乔七妹不敢置信捂嘴惊叫,“小瑜,这——你,唉!” 第187章 挑开 夏瑜似笑非笑看向赵小桃:“这位阿姨,你要是无缘无故再污蔑我,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大不了报公安,让公安同志好好的查。顺便也查一查我明阿姨究竟是怎么受的伤你觉得呢?” 赵小桃心头失衡一跳,“你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 “小瑜哪儿不对了?小瑜哪儿都对,赵小桃,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敢污蔑小瑜?” “杨青松,你要来接我回去?你关心我?会用心照顾我?你是多厚颜无耻才说得出这种话啊?我说过我要跟你离婚,你是听不懂吗?” 明娴扶着齐金丽,夏奶奶、方思安也小心扶着她,慢慢走了过来。 夏瑜脸色一变,急忙过去:“明阿姨,你的腿还不能走路。” “好啦,”明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要是再不来啊,你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别怪奶奶他们,是我一定要来的。” 众人:“......” 赵小桃、杨青松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们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撕破脸。 赵小桃本能的直觉到不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明娴的目光在她和杨青松身上转过来转过去的转了好几个回合,嘲讽冷笑:“表哥?表妹?我倒是一直没问过,赵小桃,你是杨青松哪门子的表妹啊?远房亲戚?呵,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多远,是不是远到毫无血缘关系的远。” 毫无血缘关系那还叫什么表哥表妹? 众人一阵抽气,都被明娴这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两个人。 赵小桃心里本来就有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杨青松身后躲去,这姿势别说,瞧着格外亲近...... 众人眼神顿时都不对起来。 杨青等芳村来的各人也有点儿傻眼。 虽然是一个村的,但也不可能每个人对别人家的远远近近所有亲戚关系了若指掌。 因此赵小桃号称是杨青松的远房表妹,杨青柏他们都没有否认,村里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这个。 可如今看来,不对劲啊...... 杨青松气急败坏呵斥:“阿娴,你别胡说八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何必闹成这样叫外人看笑话。这也太不体面了。” “我胡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心里有鬼想多了吧?” “体面?你还好意思说体面?害我的时候怎么就不顾体面了?” “住口!” “我偏要说,赵小桃的儿子推我摔断了腿、磕破了脑袋你却逼着我对外宣称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倒是疼极了你这个远房表侄儿啊,我这个做妻子的反而成了外人了。” 众人更加哗然,“怎么可能!” “还有这样的,这也太——” “你闭嘴!” 杨青松气急败坏就要冲上来拉扯明娴。 这回夏瑜可不惯着他,上前两步把他推开:“干什么呢杨叔?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杨青松怨毒盯着她:“夏医生,还请你不要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我不知道阿娴到底怎么了会说这种话,我看八成是磕到脑袋精神出什么问题了。” “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明阿姨精神有没有出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真这么说那我可就不服气了,我们去省城、去京市,去大医院好好的诊断,如何?这点路费住宿费,我还是出得起的。” “你想往人身上泼脏水,门都没有。” 夏瑜彻底被他激怒了,也被他恶心到了。 明娴心里一暖,又忿又怒:“他这是心虚了,怕我说出来身败名裂呢。医生明明说我的伤还没好、还需要住院,你带着芳村的人强行带我出院,将我困在你们家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逼着我写字据凭证,逼我同意收养赵小桃的儿子当养子,呵呵,杨青松,那杨建宏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就这么稀罕要他当你儿子?真是稀奇啊!” “可我怎么可能同意收养满心恶毒恨意恨不得害死我的凶手?要收养你自己收养,我们离婚之后,随便你。现在,不行。” 杨青松气急败坏:“我接你回家是想好好照顾你,家里比医院方便,医生说能出院,是你自己误会了。我也是想我们年纪大了收养个孩子以后也有人养老,你要是不愿意收养孩子那就算了,你现在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以后再说。” 明娴讥讽:“是啊是啊,我们没有孩子,收养个孩子以后好养老。偏偏要收养你这个所谓的远房表妹的独子,你可真有意思!” 大家看杨青松、赵小桃的目光都不怎么客气了,窃窃私语不断。 这事儿,摆明了就是有猫腻啊。 哪有收养别人的独生子当儿子的?这不胡闹嘛。 况且明娴也说了,那小子还推她害她呢。 若说她撒谎冤枉杨建宏了?那不就说明她很不喜欢杨建宏吗?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收养杨建宏、而不是收养一个夫妻两人都喜欢的呢? 夏瑜心道,也就是现在,还没有亲子鉴定的技术,否则分分钟戳穿杨青松,让他哑口无言。 赵小桃早就往人群后缩去了,抽抽噎噎一个劲儿的嚷嚷冤枉、表演无辜,杨青松则脸色铁青,粗鲁的表示今天一定要将明娴接走。 不知道杨青松许诺了什么好处,杨青等芳村跟来的男男女女们又开始吵嚷起来了。 抛开一切不谈,只一口咬定人家是夫妻、人家当丈夫的要把妻子接回家去天经地义,谁阻拦谁就是破坏别人家庭。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军嫂就能插手别人家事啊!” “没天理啊,军嫂挑唆人家夫妻不和。” “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你横插一杠子算什么?怎么的?想算计人家的钱啊。不要脸啊。” “我看就是奔着想算计人家的钱,不然无亲无故的图啥啊。” “......” 杨青等一个个瞪着夏瑜,眼神愤怒而恶毒,指手叉腰,手指头恨不得指到她脸上来。 明娴气急败坏维护夏瑜,表示是自己的主意要留下,根本没有人听—— 第188章 起哄颠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谁不能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如你所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窝囊 宋灿尴尬,但他还是不敢跟夏瑜动手,嘴唇动了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夏瑜收回了脚,“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赵子芳,别忘了我的要求,否则你就等着吧。这家属院本来你就不该住这。” “苏阿姨,抱歉。” 苏丽叹气轻轻摇头,“不怪你,是我该说抱歉。” 夏瑜忙道:“苏阿姨不怪我在您面前放肆就够了,这事儿跟苏阿姨没有关系。” 苏丽苦笑。 夏瑜告辞离开。 宋灿已经将赵子芳从地上扶了起来,赵子芳哭着推开他跑回了房间。 “子芳!子芳!” 宋灿急忙喊她,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苏丽,“伯母,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夏瑜她也太欺负人了吧?” 宋灿心里其实有点儿埋怨自家伯母,她怎么就不管管呢? 苏丽听出了他语气中带出的意思,心里冷笑,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妇,高低也算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想插手了。 苏丽淡淡道:“你自己去问你老婆吧。” 宋灿一噎,闷声不响转身回房间。 “子芳——” 扑在床上哭得正伤心的赵子芳听见他来了,一腔怒气妒意全部发泄在他身上,扑过去对着宋灿又捶又打又哭又骂。 她是他老婆啊,不是说喜欢她、不是说什么都听她的吗?看到夏瑜把她踩在脚下他竟然被夏瑜一句话便唬住了,站在那干看着。 “你怎么这么窝囊!” “窝囊废!” “宋灿,我真看不起你呜呜呜......” 宋灿被她打得狼狈不堪,手背上、脖子上也被划了两三道血痕,“你别生气,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不能——” “有什么不能?”赵子芳怨恨道:“我是你老婆,你护着我不是应该的吗?就算打了她又怎么样?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你就站在那看着!要你有什么用啊!嫁个畜生也比嫁给你强!” 宋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还是军人,能随便跟女同志动手吗?何况那还是厉副团长的夫人。 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跟夏瑜不和。 他要是动了手,问题就更大了。 他满心委屈郁闷,不敢说。 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话:“......你、你先告诉我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我搞清楚了就去找她为你讨要公道。她跑到咱们家里打人,这也太过分了。” 赵子芳哼了一声,狠狠掐了宋灿一下,推开他,又扑在床上,哽咽道:“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要是也当了营长、副团长,谁还敢欺负我?谁还敢给我脸色看?见了我谁敢不笑脸相迎。” 宋灿精神气仿佛一下子垮了下来,站在那不吭声。 他就是没本事,有什么办法呢? 他也想有本事,他也想站在高处让人羡慕让人敬仰让人巴结奉承,越来越想。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宋灿始终没有从赵子芳嘴里问出什么来,他也不好意思再问苏丽。 苏丽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她为什么要提呢?那她就不管,看看赵子芳自己怎么作。 夏瑜回到家里,明娴叫她说话。 夏奶奶笑道:“那正好你们聊着,我上菜地去除除草,顺便摘点儿豆角西红柿回来。” 方思安乖巧跑过去:“太奶奶,我也去帮忙。” “好,呵呵。” 夏瑜忙拿了两顶草帽,“奶奶、思安,把帽子戴上吧。别去太久啦,太阳有点儿大。” “知道知道,太阳大除草正好呢。” 夏奶奶笑着接过帽子,便牵着方思安出去了。 明娴有些羡慕的听着看着,家人之间该当如此,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氛围啊。她从前是多瞎,那么多的异常竟都看不出来。 “明阿姨。” 夏瑜坐在床沿,顺手给她把了个脉。 “我没事,我感觉得到,已经好了很多了,”明娴笑容温柔,轻轻握了握夏瑜的手,“小瑜,谢谢你。” “明阿姨别客气,看到您好好的,我也安心了。” “想来咱们是真的有缘,”明娴笑着感慨。 “我也这么觉得,第一次见明阿姨的时候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两人相视一笑。 明娴又道:“小瑜,你帮我打个电话吧。我这事儿,你们不好插手,否则对小厉影响不太好,杨青松肯定不会罢休的,他还会找事儿。我有个哥哥在东北,我们两家以前是世交,我父母虽然已经都不在了,但我想两家的交情总归还有几分。” “这些年来我也没联系过他、没求过他什么,这次请他帮忙,想必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夏瑜一怔,“明阿姨,我和厉大哥其实并没有插手什么,不怕人说。我们当您是长辈,只不过站在您这边不让人肆意伤害您而已,谁又能说什么呢?” “就算说了,那也不怕。” 多年没有联系的、曾经两家的世交,这关系怎么听都感觉不太靠谱啊。 何况人还在东北。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火车这种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了,虽然比不上飞机高铁,但速度终究比过去快太多太多,可是,曾经两家世交的关系,真的会为了明阿姨的家务事大老远赶过来吗? 明娴摇摇头,“小瑜,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我要跟杨青松离婚,并不容易。他毕竟是沪市机械四厂的厂长,人脉广,硬关系也不少,对上他,我会吃亏的。” 明娴更郁闷的是,当初杨青松能进机械四厂、能一步步往上走,全是自家父母的托举。而原本自家的关系人脉,基本上也都交到了他的手里,这么多年下来,恐怕没有人会记得自己了。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杨青松的了。 如果不是如今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明娴客观的扪心自问,他对自己的确很好。 这么多年从没让自己吃过苦、受过委屈,否则自己也不会被他那通什么表妹、表侄儿的鬼话哄骗,同情赵小桃、疼惜杨建宏,纵得他们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192章 帮明阿姨打电话 明娴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曾经恨不得拿自己当亲妹妹呵护、有什么好的都恨不得送到自己面前的萧慕哥现在有没有变了,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因为萧家在沪市也有很多关系人脉,虽然他们现在都去了东北,可以萧慕哥现在的身份,即便在相隔数千里的沪市,也没有人会不给萧慕哥面子。 明娴坚持,夏瑜也只好答应下来。 她找出纸和笔,记下明娴说的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你先报我的名字,就说是沪市的故人,若他不记得了......那便算了。” 明娴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难过和怅然,夏瑜连忙笑着安慰:“明阿姨人这么好,那位萧同志肯定记得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明娴笑着点点头:“辛苦你啦。” 夏瑜揣着记下电话号码和人名的纸条,来到家属院的办公室借用电话。 今天在办公室当值的不是讨厌自己的张主任,而是关系不错的许副主任,夏瑜松了口气,跟许副主任聊了一会儿才打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头一听她说“明娴”就紧张起来,请她稍等,不过两分钟,萧同志便接上了电话,忙问她明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在哪里?如今怎么样? 萧同志听声音四十五六岁左右,隔着电话线夏瑜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冷肃而威严,令人下意识的紧绷,不敢怠慢和造次。 夏瑜无意追问别人的私事,此时却也忍不住对电话线那头的人生出几分几许好奇来。 直到挂断电话,夏瑜还有点儿恍恍惚惚。 不过她心里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的,因为对面这么关心明阿姨,杨青松就讨不了便宜。 回到家里,夏瑜看到明阿姨紧张的看过来,赶紧笑道:“明阿姨别担心,那位萧叔叔不但还记得明阿姨,还很关心明阿姨。一听说明阿姨受伤着急得不得了,他说让明阿姨就在此地等着,先不要回沪市,他立刻就买火车票过来。” “真的?” 明娴一愣。 夏瑜点头:“当然啊,那位萧叔叔还叮嘱我好好照顾明阿姨、再三跟我道谢呢。” 明娴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萧慕哥真的还记得自己,还愿意帮忙。 夏瑜:“明阿姨就安心在我这休息吧,等萧叔叔来了再说。” “好。” 赵子芳第二天早上到底还是来了。 看到夏瑜的时候,她眼中的恨意与恶毒几乎遮都遮不住。 可她还是来了。 不为别的,她知道夏瑜昨天撂下的狠话绝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自己如果不来这一趟,夏瑜肯定不会罢休。 别的她不怕,但如果被赶出家属院、如果宋灿也因此被连累,那她就完了。 这是她绝对不愿意接受的。 继姐妹俩在大门口对质,很快就吸引了许多家属围观。 “怎么了这是?” “是啊,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啊。” 夏瑜:“赵子芳,你既然来了,就赶紧的。” 赵子芳“嗤”的轻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儿红肿的脸,“姐姐昨天跑到宋家去教训我了,又撂下狠话,我哪儿敢不来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看到姐姐收养方思安这小孩儿,就猜测姐姐不能生,一时没忍住顺口在外边说了几句,让姐姐心里不高兴了。” “都是我的错,请姐姐原谅。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大家一愣。 “啊?” “这话我也听到了,是她传出来的?” “这不是造谣吗?这种话怎么也能乱说呢。” “就是啊。” “不过这赵子芳也算有担当,这不是上门认错来了嘛。” 齐金丽、夏奶奶也吃了一惊。 最近天气热,齐金丽除了往夏瑜家来,就在自家待着,也没太串门,况且大家知道她和夏瑜关系好,夏瑜今非昔比,已经水涨船高是副团长夫人了,前途不可限量。 谁又不傻,谁会在齐金丽面前说这种扎夏瑜心窝子的话。 万一齐金丽在夏瑜面前说上几句,自家岂不倒霉?连累自家男人怎么办? 因此就算是齐金丽也不知道这事儿。 夏奶奶怒从心起,指着赵子芳骂道:“你平白无故这么恶毒诅咒人,怎么不该教训?我看你就是教训得还没有!欠教训!轻飘飘道个歉就完了?” 赵子芳直勾勾看过去:“那么夏奶奶还想把我怎么样呢?” 夏奶奶气得够呛,“你!” “奶奶,”夏瑜轻轻抚了抚奶奶背后顺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就只能在背后蛐蛐些闲话罢了。赵子芳,我不原谅你,但这事儿你既然说清楚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会动手,到时候你可别说我心狠。” “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了滚。” 赵子芳恨恨。 方思安抿了抿唇,心情低落,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愧疚。 他觉得似乎都是自己的错。是因为自己才惹出了这件事,害得夏婶婶被人造谣。 方思安抬头看向赵子芳,发自内心的控诉:“你是个坏人,坏人。” 被一个小孩子当众控诉,赵子芳不但气更觉难堪,怒瞪方思安:“闭嘴!” “我看你才该闭嘴,”夏瑜将方思安轻轻揽入怀中,“赵子芳,当着我的面我劝你收敛些,我这会儿心里并没有多痛快。” 赵子芳到底还是不敢放开了闹,咬着牙忿忿走了。 其他人见状,想到自己这一阵子也没少在背后嘀咕这事儿,有点儿心虚,讪讪笑笑,也很快脚底抹油溜了。 乔七妹瞅着夏瑜笑了笑,叹气道:“小瑜,不是嫂子说你啊,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太斤斤计较了。我看子芳这是关心你嘛,她也就是心里边存了疑惑忍不住说了几句,多大点事儿呀,你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嘛,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啊。何必非要这样叫她难堪呢?” “不管怎么样说她也是你妹妹啊,你这样叫别人见了,心里难免会觉得你这个人不好相处、太小气。” “这对你也没有好处嘛。你说对不对?” 第193章 萧叔叔 夏奶奶瞪眼,眉头皱了皱,这人真是......怎么说的话叫人这么生气啊。 齐金丽张了张嘴,一下子竟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反驳。 夏瑜一笑:“奶奶、金丽,你们带思安先回去。” “行。” 夏奶奶牵着思安走了。 齐金丽看了一眼也走了。 夏瑜冲乔七妹笑笑:“乔嫂子大度,我是自愧不如。既然这样,那我就祝福乔嫂子身边的亲戚朋友姐妹全都是赵子芳那样的人,好让乔嫂子好好的表现表现宽厚大度。” 乔七妹笑容一僵,有点儿恼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衷心祝福。” “你!” “难道乔嫂子只会说别人不够大度,轮到自己了是又是万万不乐意沾惹赵子芳那种人吗?” “她那种人怎么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对啊,多好啊,所以乔嫂子以后多多亲近她那种人,保管乔嫂子好多着呢。” 乔七妹气得七窍生烟。 夏瑜瞥了她一眼,转身回屋。 她以为乔七妹的不舒服、嫉妒心一阵子就过去了,也没太在意。毕竟,厉大哥年纪轻轻却被提拔,乔七妹的丈夫杨营长资历老,或许已经在等提拔等了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个位置空出来,结果她满心期盼落空,虽然没什么道理,但除了迁怒自家似乎更无法可想。 一时的想不开夏瑜不计较。 总要给人一个宣泄的出口不是? 但没完没了不就行了。 凡是跟自己有关的,什么事儿她都跳出来笑嘻嘻的摆资历、叹息着说上几句所谓的“公道话”,这就很恶心了。 夏瑜不可能一直容忍她。 乔七妹在夏瑜家门口嘟囔了几句,忿忿走了。 下午厉明盛回来,夏瑜与他一块儿去了一趟医院,将轮椅给弄回来了。 明娴迫不及待坐上轮椅,夏瑜和方思安推她到院子里透透气。 闷在屋子里可把她闷得够呛。 两天之后,萧慕来了。 夏瑜他们不知道,他先去了厉明盛他们部队里,跟连政委、闵师长见过面打了招呼,一边派人去芳村把杨青松叫来,一边去了部队家属院找明娴。 看到明娴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萧慕的心狠狠骤痛,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晦涩难当,竟开不了口。 明娴脑子里“嗡!”的一下,恍惚间仿佛仿佛看到了昔年的的邻家哥哥,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又惊又喜:“萧慕哥!萧慕哥!真的是你。” “阿娴......” 萧慕三五步上前,在明娴的轮椅前蹲下,咬咬牙,抬头看她:“杨青松他怎么敢!” 明娴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翻涌而来,“萧慕哥,你帮帮我,我要跟他离婚。” “放心,萧慕哥来了,没人再能欺负你。” 他不但会帮她离婚,还会让杨青松通过明娴得到的一切统统还回来。 什么狗东西下流玩意儿,他敢这么对阿娴是找死。 明娴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谢谢萧慕哥。” 萧慕心里总算缓过了劲儿,笑了笑,“跟萧慕哥说什么谢。” 怪他。 他以为她和杨青松生活得很幸福,他不想打扰她,也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心里边不自在,这些年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没想到杨青松那个狗东西这么大胆子。 “我让人去找他了,等他来了,你听我的就是。” “嗯。” 萧慕看了夏瑜一眼,上前郑重道谢,“夏同志,多谢你和厉同志,如果没有你们,阿娴恐怕根本没有机会联系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萧慕记住了。” 夏瑜听这话有些古怪,笑着道:“我和明阿姨一见如故,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明阿姨一定要让萧叔叔来处理这件事,萧叔叔来了那太好了,坏人终于不能继续逍遥得意了。” 杨青松可恶的很,故意带着村里人跑到部队家属院来闹,看他现在还怎么蹦跶。 不过这位萧叔叔......她怎么觉得对明阿姨好像挺有想法,不是普通的世交或者邻居啊。 萧慕听她叫明娴“明阿姨”、叫自己“萧叔叔”哈哈大笑,心情更好了几分,“那必然不能饶了他!” “萧叔叔今天先带你明阿姨走,过后咱们再联系。” 夏瑜听见这话朝明娴看过去,目露征询。 明娴含笑点点头:“小瑜,我跟你萧叔叔走,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来看你们。” “也好。明阿姨把药带上,别忘了按时服药用药。还有,明天起可以适量起来走动走动,一次别走太长时间,十多分钟就行了。一天走三四次便够了。” “好的,我会记住的。” 萧慕带着明娴离开,去了县城招待所。 夏瑜和方思安、夏奶奶送到家属院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恋恋不舍。 方思安更是眼泪汪汪忍不住问夏瑜:“夏婶婶,以后是不是见不到明阿姨了?” 夏瑜轻轻抚了抚他:“不会的,等以后有机会,夏婶婶带你坐火车去看望明阿姨,等你以后长大了,还可以自己去。而且,我们可以给明阿姨打电话呀。” 方思安眼睛亮了亮,这才又高兴几分,点头“嗯”了一声。 齐金丽小声道:“小瑜嫂子,这位萧叔叔是个大人物吧?我看他怪吓人的、他底下的兵也都怪吓人的。” 夏瑜“扑哧”轻笑,“大概吧,过几天我们问问明阿姨好了。” 金丽说的也没错,萧叔叔上位者的气场太足了,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敬畏。 她也挺好奇的。 她更好奇的,是杨青松的下场。 去找杨青松的人打着的是明娴的名义,说是自己搬到县城招待所了,让他去接一下。 在村里急得心烦意乱的杨青松一下子就放松了,得意冷笑。 他就说! 那夏瑜跟她算什么?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年轻人一时冲动义气,留她在家。 但照顾一个动不得的伤者哪儿是容易的事情? 夏瑜会变得不耐烦也不奇怪。 就算夏瑜自己不说什么,她家里其他人难道还会没意见? 明娴的性格杨青松太了解了,夏瑜或者她的家里人如果嫌弃她被她感觉到了的话,她是不会再住下去的。 第194章 叫他们来 这不,她住到招待所去了,还让自己去接她。 赵小桃也很不屑,嗤笑道:“她还以为她自己是什么香馍馍呢,也有今天。青松哥,咱们先别去接她,先晾她两天。” “反正,现在着急的是她,不是我们。” 杨青松也挺想晾明娴两天,但还是决定去接人。 “还是赶紧把她接回来吧,省得夜长梦多。” 把她接回来了安心。 想要教训她,等到了家里关起门来,何愁不能如愿以偿? 他定会叫她后悔当时在那家属院门口让自己难堪。 他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闹幺蛾子。 赵小桃便也笑了,“还是青松哥想的周到,我陪青松哥一起去。” “行。” 来接他们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辆拖拉机开来的,直接接上两个人就走。 杨青松没多想,只当这拖拉机是明娴花钱找人开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明娴走的时候身上是有点钱的。 到了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早得了交代,问清楚他们身份便报了四楼房间号,让他们自己上去。 杨青松、明娴还不知道,整个四层楼已经全部被萧慕征用了,除了他的人,谁也不能上去。 时时刻刻都有人暗中盯着楼梯口和走廊两头的窗户口。 因为这一层没有外人,明娴住的房间便没有关门,她正坐在轮椅上同萧慕说话。 多年未见,故人重逢,又是在委屈遭难的前提下,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告不完的状。 明娴本来没打算告状的,毕竟这个年纪了,就算她此生长到这么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头,心性依然不可能一点儿不成熟。 成年人有成年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哭诉委屈告状算什么? 太丢人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好像就不太受控制,不知不觉便诉了许多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正当这时候,杨青松和赵小桃到了。 “阿娴!” 被打断交谈,明娴抬头,冷漠的朝他看过去。 萧慕则十分恼火,冷冰冰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萧慕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 杨青松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更是被他那浑身的气势与气场给震得吓了一大跳,心脏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两下。 回过神来他恼火极了,仿佛非要找回场子般狠狠的瞪了萧慕一眼,指着萧慕质问明娴:“阿娴,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触动了他的神经,他气急败坏怒喝:“说!” 萧慕冷冰冰一眼瞟了过去,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明娴唇角勾了勾,没说话。 她没有觉得害怕,心里反而格外安心踏实,以及有几分底气十足的幸灾乐祸:敢当着萧慕哥的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是在找死吗? “表嫂!” 赵小桃惊呼,夸张的张大眼睛捂着嘴:“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结识一些不三不四的陌生人呢?还把人带到招待所的房间里来,这孤男寡女的,说出去怎么好听?” “虽然这里是小地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这么不检点啊。” “你不要面子,表哥难道也不要吗?要是传了出去,表哥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杨青松怒不可遏:“明娴,说话!” “闭嘴,” 萧慕冷冷道:“给你脸了?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没脸见人?简单,那么以后不见人不就行了吗?不检点?” 萧慕鄙夷的打量了赵小桃一眼,“你有什么脸说不检点?你自己又干了什么检点的事?老子以往不打女人,不介意今天破个例。” 明娴心里一暖,“萧慕哥......” 赵小桃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杨青松也气坏了,“明娴!你——” 杨青松脸色突然僵硬,见了鬼似的看了看萧慕、又看看明娴,心里莫名有些惶恐,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明娴:“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明娴没有说话。 萧慕则微微冷笑,语气轻嘲:“杨青松,你难道聋了吗?阿娴叫我什么你没有听见吗?” 赵小桃已经隐约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了,但她心里的歪主意、不怀好意显然比她的脑子动的更快,脱口便又指责明娴:“表嫂,你怎么能跟外人一块儿欺负表哥、给表哥难堪啊,再怎么说你跟表哥也是夫妻。你这样对得起表哥吗?” 明娴气坏了,抓起旁边小桌子上的茶杯用力朝赵小桃身上砸过去。 赵小桃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的茶水,气急败坏尖叫:“你干什么!表哥你看她!” 明娴冷冷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用急着上窜下跳,等会儿会跟你算账的。” “还有,不要再叫我表嫂,你和杨青松连私生子都十几岁了,你叫我表嫂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呢。” 赵小桃更羞愤,“当着外人你这样污蔑我们,这是不给我活路呀。你非要疑神疑鬼我有什么办法。” 明娴嘲讽:“是吗?那你敢发誓杨建宏不是杨青松的儿子吗?如果你撒谎他们父子俩死无葬身之地,你敢吗?” “你——表哥!” 杨青松脸上也难堪极了,“阿娴,你非要这样吗?”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叫你们来干什么?” 杨青松一愣,下意识又朝萧慕看了过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赵小桃的嘴再一次的比脑子更快,“难道不是叫我们接你回去吗?外人到底是外人,谁肯花钱花心思的照顾不相干的人?那位夏医生就是表面上爱做好人呗,要不是她把你赶出来了,你也不会找我们。” 明娴气笑:“萧慕哥,我真的很想打她。” 萧慕不悦盯着赵小桃,“你再说一个人惹阿娴不高兴,我就叫人把你捆起来堵上嘴。” “你敢!” “来人!” “慢着!” 杨青松终于颤抖,惊恐的看着萧慕:“您、您是萧、萧首长?” 萧慕冷笑,不紧不慢道:“前些年你打过好几回电话求我替你摆平一些事情,看在阿娴的面上我都替你做了。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第195章 你好大的胆子 杨青松“啊!”的一声浑身发抖,踉跄了两下扶着墙,“您、您不是在东北吗?怎么突然就、就......” 萧慕突然起身上去就给了杨青松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把赵小桃吓得尖叫一动不敢动。 萧慕居高临下看着杨青松冷笑:“我为什么会来?你觉得呢?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大概是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了吧?你敢对不起阿娴,还敢羞辱、威胁阿娴接纳你的私生子,狗胆包天啊。” 杨青松痛苦的抱着腹部,脸色发白,冷汗岑岑,肝胆俱裂,如坠冰窖。 他闷哼着忍痛往后缩了两步,狼狈不堪惶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昏了头!我混账、我混账!” 杨青松自己扬手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巴掌,哭丧着脸求饶:“萧首长,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阿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快帮我求求情呀,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不要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发誓以后就只有你,只有你!” 赵小桃急了,“表哥!” “你闭嘴!” 本来还害怕得狼狈不堪坐在地上害怕得爬都爬不起来的杨青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爬了起来,踉跄奔过去揪着赵小桃的衣领给了她两巴掌,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冲她吼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当初勾引我!否则我怎么会对不起阿娴!” 赵小桃尖叫着撞在墙上。 她不敢置信捂着渗了一丝血丝的嘴角,撞那一下浑身都痛,含恨瞪着杨青松尖叫:“杨青松!明明是你说明娴整天端着无趣得要命,明明是你主动招惹我的,说我知情识趣、温柔体贴比她强多了,你凭什么怪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闭嘴闭嘴!我没有说过这些,你少挑拨!” 杨青松岂能容她越说越多,恶狠狠冲过去揍她。 赵小桃惨叫尖叫连连,气急败坏也发了疯,跟杨青松还起手来。 两个人撕扯扭打,恶毒咒骂,相互揭短,丑态百出。 萧慕冷眼看着,忽而怜惜又愧疚的看明娴一眼。 该死的杨青松! 他居然是如此不堪的窝囊废、小人,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该搅合了他和阿娴的婚姻。 明娴看的又痛快又难堪。 痛快的是这两个狗男女也有今天,难堪的是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了这种男人...... 萧慕在她轮椅旁蹲了下去,轻轻道:“要不要叫人把他们带出去?” 明娴摇摇头。 萧慕低低一笑:“行,那就看他们狗咬狗。” 明娴被他逗得也笑了。 尽管赵小桃发起疯来又抓又挠战斗力不菲,到底是女人,吃了天生体力不足的亏,没有多久就败下阵来,被杨青松压着打。 杨青松害怕萧慕害怕极了,本来是想甩锅自保,少不得先牺牲赵小桃,等过后再跟她解释。 没想到赵小桃这贱人跟他半点默契都没有,两巴掌都受不住还想怎么样?居然还揭他的老底,真是该死。 打着打着杨青松也打出火来了,对赵小桃一点没客气,直接把人打得蹲在地上抱头尖叫哭喊。 明娴偏头看向萧慕:“萧慕哥,让他们住手吧。” 萧慕点点头,走过去拎小鸡一样把杨青松拎了起来推到一边,“行了。” 杨青松手脚发软、心惊胆颤,再次“扑通”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的衣服被赵小桃扯得皱皱巴巴的,脸上、胳膊上好几道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哪儿还有半点机械厂厂长的人模人样。 赵小桃也不逞多让,披头散发,嘴角淤青红肿,脸上好几道巴掌印红红肿肿。 她哭着爬起来靠着墙,根本不感激明娴让杨青松住手,反而恶毒的瞪着明娴,充满恶意冷笑:“你得意了?你满意了?你又比我强在哪儿?骂我不要脸勾引杨青松,你呢?” 她的目光不怀好意的在明娴和萧慕之间转动,笑容古怪:“哈哈!你还不一样勾引男人,还不一样靠男人为你出头!” “闭嘴!” 萧慕一把掐着赵小桃的脖子,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直翻白眼。 萧慕刀子似的目光盯着她:“别把老子想的那么龌龊,老子和阿娴之间清清白白,就算老子要追求阿娴,也只会在她离婚之后。赵小桃是么,管好你这张臭嘴,否则,老子不介意好好找你儿子沟通沟通。你不信只管试试!” 他用力将赵小桃甩出去,赵小桃尖叫着重重摔在地上,仿佛浑身骨头都要断了。 她又怕又恨又痛,一时不知道该恨谁。 杨青松看都不看赵小桃一眼,急得忙道:“不行,我不离婚。阿娴,我们不离婚。” 明娴冷冷道:“这你说了不算,我一定要离。” “不不,阿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闭嘴吧,你还有脸求饶?你干的那些事自求多福吧,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萧慕不屑冷笑,叫人将他二人拉到了别的房间。 转身对着明娴,萧慕的语气温柔得不得了,“阿娴,别管那两个狗男女说什么都生气、别往心里去啊,离婚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就行。你跟我去东北吧。” 明娴一怔。 萧慕有点心虚不自然的扭头笑笑:“那个,你就当过去散散心吧,先住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习惯的话,我再派人送你回沪市。” 实则他一点也不想她再回沪市、再离开他的身边。 就算他位高权重,如果距离太远,终究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如把她留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明娴想了想,轻轻点头:“好,我随你去东北。” 父母早已不在,沪市又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跟着萧慕哥至少可安心啊。 萧慕大喜,“等你的腿再养一养,咱们就出发。” “嗯。” 明娴点头笑了笑。 杨青松、赵小桃、杨建宏三个人都被萧慕的人带走了,一路押送去了沪市。 第196章 杨青松的下场 杨建宏跋扈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开始还误以为押送他们回沪市的是他亲爹的属下,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妄图摆大少爷的谱儿支使人。 殊不知就算是他亲爹如今都已经是吓破胆的鹌鹑。 萧慕的人哪儿会给他半点面子?被狠狠教训之后也吓破了胆,老实了。 到了沪市,萧慕的人第一时间便押送杨青松去离婚。 明娴虽然人没有来,这个时代只需要有相关的证件就可以,加上萧慕提前打了招呼。 无论杨青松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和明娴的离婚证很快就办下来了,从此男婚女嫁再无瓜葛。 明娴所有的私产萧慕的人全部带走,家庭财产也几乎都搜刮干净什么都没给杨青松留下。 他背叛了明娴,还试图以暴力手段逼迫掌控明娴,萧慕没有要他的命已经算开恩。 杨青松敢怒不敢言。 没多久,他机械四厂厂长的职位也丢了,贪污受贿暴露,被判了二十年,直接就进去了。 至于赵小桃和杨建宏,母子俩本来还以为明娴走了,哪怕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财产那又如何?只要杨青松还是位高权重的机械厂厂长,他们母子俩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杨青松身边。 结果......天塌了。 他们母子俩最终如何在沪市生活下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萧慕没有动他们已经算开恩。 赵小桃除了勾引男人、巴结讨好男人一无是处;杨建宏更不用说,十几岁的人白长了大高个,其实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 不但一无是处,脾气还不小,又狂又傲,自以为是。 即便生活遭逢巨变,已经是十几岁的人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见得能改掉几分脾气。 只要改不掉,那么在这脾气上栽跟头,只是迟早的事儿。 或许很快......他就会和他亲爹在里边重逢了。 明娴离开前,特意与萧慕请夏瑜、厉明盛吃饭。 为了表示感激,萧慕叫人买了许多礼物送上门,还郑重的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 也是从送礼物和电话号码上门的随从口中,夏瑜这才得知了他的身份,吃了一惊。 萧慕萧叔叔,竟然是东北区部队的二把手,怪不得他一来,什么都迎刃而解。 明阿姨太低调了,但凡她多跟萧叔叔联系几回,区区杨青松算的了什么。 萧慕和明娴在国营饭店请他们吃饭,夏瑜和厉明盛把方思安也带了去。 明娴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每次走动的时间不宜过长。 方思安看见她可开心了,欢欢喜喜跑过去,拉着她的手仰头笑:“明阿姨,你受伤好啦!” 明娴笑眯眯的,揽着他笑得明媚又爽朗:“是呀,明阿姨受伤已经好啦,思安开不开心呀?” “开心!” 方思安用力点头,惹得大家都笑了。 萧慕招呼落座。 菜很快上来,萧慕示意勤务兵倒酒,举杯郑重道:“小厉、小瑜,你们帮了阿娴等于帮了我,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虽然东北离这儿远,我自问也没有帮不上的忙。” 夏瑜、厉明盛谦逊两句笑着应下,双方喝了杯中酒,萧慕招呼他们吃菜,一边闲聊。 萧慕、明娴虽然是长辈,一个爽朗豁达不拘小节,一个温柔亲切待人随和,双方相谈甚欢,令人不快的人和事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人提起。 似乎自然而然的,明娴将方思安安置在身边照顾着,给他盛汤夹菜,乐在其中。 一顿饭宾主尽欢。 萧慕对厉明盛十分欣赏,忍不住多说了许多话,再三的表示:在这儿要是觉得待着没意思了一定不要犹豫,立刻给他打电话,他把他带到东北去。去了东北保管他不会后悔,真的。 还有小瑜,东北那边也缺医生,听说她的医术十分厉害,正是东北那边需要的人才。 总而言之,他们夫妻俩倘若去了东北,必定都会大有作为...... 明娴笑嗔道:“萧慕哥你张口就要把人家最优秀的两位年轻人拐走,小心闵师长他们不许你再停留,恨不得连夜赶你走啦。” 夏瑜和厉明盛哭笑不得。 事实上,第二天明娴和萧慕就会离开。 临别的时候明娴颇为不舍,这一别,虽然可以常联系,但再见面的机会到底也不多的。 她这些年身边已经没剩下什么朋友了,有的离开了沪市,有的被杨青松暗暗从中搅合变得疏离,有的不知不觉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慢慢的也就不来往了。 她这些年来往的最多的,反而是赵小桃那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恶女人。 难得与夏瑜十分投契,虽然年龄差距不小,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呢? 刚熟悉起来谁知便要分别了。 还有方思安,明娴打一开始就很心疼这个没了父母的孩子...... 方思安到底还小,眼泪汪汪的,同样恋恋不舍看着明娴。 萧慕目光动了动,突然蹲下去双手扶着方思安瘦小的肩膀,努力做出温和慈祥的样子笑了笑,“小思安,你跟明阿姨和萧叔叔去东北好不好?东北也很好,冬天下好大的雪,还能打雪仗、堆雪人,夏天能在大河里游泳。山里有吃不完的野果和野味,好的不得了。” “你要不要先过去看看?要是不喜欢,萧叔叔再送你回来怎么样?” 夏瑜、厉明盛、明娴都愣住了。 明娴眼中忍不住也露出几分期待的看着方思安。 方思安想了想,问萧慕道:“等我长大了,可以像我爸爸一样当兵吗?” 萧慕大笑:“当然可以!萧叔叔跟你保证!” 他的保证,可不仅仅是让他当兵而已。 只要他身体、心理、品德等综合素质跟得上,即便不是最优秀的,也注定前途不可限量。 方思安便道:“我愿意跟着明阿姨、萧叔叔去东北。” 明娴大喜,“真的吗?太好了!明阿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瑜、小厉,我让我带思安走吧,以后我会带他回来看望你们。” 方思安看向夏瑜、厉明盛:“夏婶婶、厉叔叔,我会想你们的,等我长大我会回来看你们。” 他想,明阿姨喜欢他,那他就跟明阿姨走吧,这样就不会有人说夏婶婶的坏话了。 第197章 跟明娴走了 方思安并没有完全明白那些冲向夏瑜的恶意言论代表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都是不好的话,对夏婶婶很不好。 并且,好像还跟他们收养他有关。 既然现在明阿姨愿意带他走,他也喜欢明阿姨,这样最好。 夏瑜、厉明盛完全出乎意料。 哪儿想得到一顿饭吃到最后,结果临别前来了这么一出。 倒也不坏。 夏瑜便笑道:“明阿姨,我知道您是真心喜欢思安、心疼思安,思安跟着您再好不过了。思安,去了东北要好好的,夏婶婶和厉叔叔都会想你的。” 厉明盛也冲他笑笑,“思安,厉叔叔以后会和你夏婶婶去看望你。” “嗯!” 方思安点点头。 萧慕他们本来已经定下了明天一早出发,走得急,便爽朗笑道:“思安的事我会跟你们这边部队打个招呼,其他该走的流程会有人按照规定走。思安今晚就留在招待所吧,明天我们得赶火车,天不亮就要出发去市里。” 夏瑜心里一空,笑着点点头:“也行,思安的衣服一会儿我回去收拾了给送过来吧,前阵子刚买的,还是让思安带走吧。” 萧慕:“我叫人送你们回去,顺便带来吧。” “好。” 夏瑜想了想,又道:“明阿姨,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打算过一阵就去办的,现在你们既然要带思安离开,这件事我也跟你们说一说。思安的伯父伯母对他很不好,但他们却霸占着思安爸爸的抚恤金,那些钱本来就应该是思安的,是他爸爸留给他的,我想,理所应当回到思安的手里。” 萧叔叔是大人物,思安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该思安的东西,凭什么便宜了两个磋磨他、折辱他的所谓长辈? 明阿姨忙道:“这事儿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说的对,那是思安爸爸留给他的,必须给他要回来。思安,对不对?” 方思安眼睛放光,有点激动也有点难过:“真的、真的可以要回来吗?可是伯父伯母肯定不会给的......” 明娴和夏瑜见状心疼不已,萧慕、厉明盛满腔愤怒。 萧慕道:“当然能要回来,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小厉、小瑜,这事儿你们不用管,我会叫人去办。” “好的。” 方思安也很开心,“谢谢萧叔叔。” 临别再见,恋恋不舍。 夏瑜和厉明盛上了吉普车,思安用力挥手,一直到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才慢慢放下手,怅然若失,心里酸酸的。 小小年纪,已然面对诸多别离。 明娴轻轻揽着他,温柔安慰:“别难过,以后明阿姨和萧叔叔都会好好待你的。” “嗯......” 方思安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他低头擦泪。 方思安的东西不多,回到家夏瑜很快便收拾好了交给来人,看着去了。 夏奶奶大感意外,老人家也很舍不得这个乖巧的孩子,看着那空荡荡的小床,从今晚起就没有那孩子的身影了。 老人家轻轻叹了口气。 但老人家很快又笑了,反而安慰夏瑜、厉明盛道:“阿娴没孩子,你们不是说那位萧首长没结过婚也没孩子吗,思安跟着他们去了反而是好事。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毕竟你们俩啊,肯定是要有自己的孩子的,以后孩子一多,照顾不过来,反倒容易叫外人说三道四说闲话,这种事情多了,那孩子心里恐怕也会难过。” “现在这样正好,这样好。” “火车跑的那么快,以后你们想他了,去看他就是了。我看他也不像没良心的,等大一些肯定也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别难过了啊。” 一席话说的夏瑜、厉明盛都笑了。 夏瑜心里轻松了几分,笑眯眯道:“奶奶,我没有难过,真理论起来也替他高兴呢。” 厉明盛也点头:“是啊。” 思安算是真正的有个好归宿了,阿寄也可安息了。 晚上回房间,厉明盛拥着夏瑜,低头看她温声安慰:“别难过了,你要是想他了,我什么时候都能陪你去看他。” 夏瑜一笑,心中怅然早已消失了大半,轻轻摇头道:“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一点儿舍不得,人之常情嘛。” 毕竟小孩儿那么招人喜欢,而离别又来的那么突然。 “嗯,人之常情,”厉明盛笑着低头吻了吻她,轻柔的话语在她耳畔如羽毛掠过:“咱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夏瑜脸一红,抬眸相拥与他吻在了一起...... 方思安被明娴收养、跟着明娴离开了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 那孩子这一阵跟着夏奶奶、夏瑜在家属院里来来去去的,大家伙儿都看见,本来以为夏瑜和厉明盛会收养他呢,没想到最后竟是明娴把他带走了。 “那孩子也算是享福了,听说明娴是从沪市来的呢,大城市啊。” “我看也是,车接车送的,好大派头,肯定不是普通人!那孩子还真是享福了。” “连带着夏瑜也得了许多好处,明娴那个什么亲戚前几天给夏瑜他们家送的礼物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见,哎哟我的天哦,好几个人手里满满当当大包小包的,都是值钱东西。” “我也看见了,真个吓了一跳!这好家伙,她也是运气好。” “可不是。” “什么运气好?我看她就是虚伪,虚伪透了!她那个人心机深沉,阴险狡猾,无利不早起。哼,你们觉得这事儿是意外吗?我看一定是她早就算计好了的!她精明着呢,怕是早就知道那明娴会把那小孩带走,也知道那明娴是个有背景有实力的,这不,她把那小孩提前一阵子接到家里装模作样,不是真的叫她装成了?” “看看现在,孩子用不着她收养了,好名声有了,那明娴还得欠她一份人情!” “呵呵,她可真是会算计呢,全天下的人都叫她给算计完了。” 恶狠狠连珠炮似的说这种话的人除了赵子芳又还有谁? 因为宋副团长的关系,赵子芳知道的比别人要更多一些。 第198章 苍天不公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遭遇意外 “你要是敢转过身便胡说八道再往我身上泼脏水,就不是两巴掌的事儿了,你试试。” 赵子芳浑身颤抖,呼吸都粗了,脸上火辣辣的,痛,而且难堪。 乔七妹脸上挤了一点笑容,张了张嘴想要再来一句“该说不说”、“话又说回来”,到底还是没敢。 她绝对不承认,她被夏瑜那两巴掌给吓到了。 夏瑜:“你还站在这干什么?等着卖惨装可怜吗?还不走?” 赵子芳差点一口气没转过来,眼底怨恨,哭着转身跑了。 乔七妹叹了口气,对上夏瑜蓦的盯过来的凌厉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脱口而出:“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不知谁“扑哧!”笑出声,引得其他人也都笑了笑,气氛一时松了几分。 “那赵子芳那张嘴啊,还真是......” “她那胡说八道,谁也受不了啊。” “可不是!该教训。” 大家讪讪笑着附和几句,同夏瑜打了个招呼,很快都散了。 夏瑜也回了家。 过两天,夏瑜打算去一趟芦村,看看他们开荒种药材的事儿弄得怎么样了,顺便拜托任长青帮忙打听打听芳村那边的情况,比如小思安那一对无良伯父伯母有没有遭到教训等等。 骑着自行车走到半路,突然从路边跑出来一个孩子差点撞上她的自行车,吓得夏瑜急忙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 她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忙要停好车去看那吓坏了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不料突然从路边窜出来五六个人抓住了她。 带着异味的手帕下一秒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浓重冲击之下,夏瑜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意识一阵模糊,眼前发黑,很快失去了知觉...... 夏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幽幽醒转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潮湿的、带着刺鼻霉味的空气令人呼吸之间很不舒服。鼻腔受到刺激她差点没忍住咳嗽出声,用力咬牙憋得好辛苦才忍住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屋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地上是潮湿的泥土,凌乱的铺着些稻草,门窗都关得很严。 身边传来含糊的、低低的窸窸窣窣和吚吚呜呜的哭声,她努力的看也只能看到因为挣扎而晃动的人影轮廓。 粗略数一数,大概有五个人。 被抓的原来不止自己一个。 夏瑜原本以为是被人暗算,比如赵子芳、比如杨青松或者芳村的别的什么人、比如宫副院长,但这么看来,似乎又不是。 好几个人都被抓了,八成是碰上人贩子了。 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所以今天纯粹只是倒霉么...... 这间黑魆魆的屋子里,包括她在内的六个人,全部都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 黑也有黑的好处,夏瑜挪动身体,背靠着墙,心念之间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绑匪们绑人既不怎么专业、似乎也不太看得起她们,夏瑜很快就将绳子割掉了。 迫不及待将嘴里的布团扔掉,她轻轻舒了口气。 吓坏了女人们有人无意中看过来看到了她,惊骇的睁大眼睛,激动不已唔唔直叫。 夏瑜便站了起来,朝她走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齐刷刷的瞪向她,惊骇又激动,连哭都忘了。 夏瑜来到那位梳着两条辫子、看起来隐约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姑娘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激动,又扫了另外几人一眼,用气音轻轻道:“大家别慌,这就给大家解开绳子,大家不要出声、不要闹出动静来,听到了点点头。” 几个女孩连忙点头。 夏瑜连忙行动,五个人相互帮助,很快就全部都获得了自由。 有姑娘捂嘴小声哽咽,泪眼朦胧感激的看向夏瑜。 却有一人低声急道:“你给我们松绑又有什么用?我们逃不出去照样是死路一条。说不定等下被那些人发现了,反而会惹怒了他们遭到报复,还不如——” 其他人也愣了愣。 最先被夏瑜相救的那姑娘刘小香气道:“你这叫什么话?我们自由了还能有机会搏一搏,说不定能够逃走呢?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惹怒了他们被报复,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挨一顿打。” “真是好心没好报。” 其他人都赞同刘小香,轻轻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不如我们想想,看看有没有办法逃走。” “对。” 那被抢白的姑娘不说话了,显然不太服气,瞥了夏瑜一眼。 夏瑜不动声色往别的姑娘身后避了避,让她看不到自己。 或许因为害怕、紧张,也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那挑刺发难的女子没有听出来夏瑜的声音,夏瑜却听出了她的声音。 是芦村的知青齐玉蓉。 夏瑜虽然不知道,齐玉蓉是因为什么缘故也被抓到了这儿,但绝对没有听错她的声音。 夏瑜扫了一眼屋里,招手示意姑娘们聚拢,小声说了自己的主意:“我带了火柴,这些稻草我看有的挺潮湿的,等会我们在角落点火,烟肯定很浓,现在天又黑,更看不清楚屋里什么状况。我们点了火之后就躲在门的旁边,外边的人进来救火的时候,大家听我号令,我喊跑的时候咱们一起往外冲......” 刘小香、陆晴她们都忙说好,感激不已。 “姐姐的主意太好了,我看行。” “对对,我们都听姐姐的。” “姐姐真聪明,幸好有姐姐在。” “谢谢姐姐、谢谢!” 夏瑜并不想这种时候跟齐玉蓉相认,她单方面认出齐玉蓉之后,再说话的时候刻意含糊了声音,齐玉蓉听了莫名的感觉好像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还是没有想到是她。 可齐玉蓉心里是看不起一同被抓的几个人的。 她们都是乡姑村姑,自己不一样,自己可是有文化的知青,看问题比她们要周全细致的多。 她觉得她应该当头儿,大家应该都听她的。 看到大家都听夏瑜的,齐玉蓉心里不太爽。 第200章 不识好歹的家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脱险 原本打算去抓齐玉蓉的那两个人变了脸色,惊怒交加转身冲着夏瑜而来—— 一场恶斗。 当夏瑜将四个人全都打晕踢到路边草丛里的时候,齐玉蓉已经不见了。 她趁乱跑了,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去了。 夏瑜没管。 就算知道她往哪儿跑了她也不会主动去找。 她自找的。 夏瑜将那四个人捆了起来堵住嘴。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亮了。 可惜了她的自行车,八成被他们弄走也不知弄到哪儿去了。 就算找回来,夏瑜也不太想要了。 没办法,夏瑜只好靠两条腿。 先走出去、先回去报公安。 一通忙碌,直到下午,这件事才算完全结束。 公安同志们将几个人贩子抓捕归案,再三对夏瑜表示感谢。 这几个人他们会仔细审讯,被他们祸害的,绝对不止夏瑜她们几个。 不想让奶奶担心,夏瑜请求公安同志们不要对外公开自己跟这件事的关系。公安同志们考虑过后答应了。 本来公安同志要开车送她回去的,但这么一来的话,就不方便送了。 夏瑜表示不必,她自己走回去就好。 回去的也有些晚,厉明盛已经回来了,正和奶奶在说话。 两人都有些不安焦急。 昨晚夏瑜没有回来,他们只当她有事在芦村留宿了,倒没有想太多。因为之前厉明盛总担心她在外边会出事儿、会被人欺负,夏瑜便给他露了几手,好叫他放心。 厉明盛不能说完全放心,但也到底是安心了不少。 所以昨晚她没有回来,他有点儿担心,但没有失态。 结果今天都傍晚了,她还是不见人影,这就不对了。 夏瑜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 她不会想不到家里人会担心她。 昨天能说事出意外来不及,但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即便她回不来也一定会想办法托人捎个口信。 厉明盛又怕奶奶担心,安慰了老人家几句,又道:“我这就去芦村看看,奶奶别担心,小瑜聪明有主意,不会有什么的,应当就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来不及通知咱们。我现在就去看看。” 夏奶奶心里其实十分不安,并没有被孙女婿的安慰安慰到,她也不想让孙女婿担心,假装轻松点头笑笑:“对、对,小瑜啊肯定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来不及跟咱说。那你就辛苦一点赶紧去看看吧,奶奶在家没事儿。快去吧。” 厉明盛点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 院子门几乎同时被人从外边推开,夏瑜与他面面相对。 厉明盛猛地睁大了眼睛。 夏瑜“啊!”的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笑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呀?你要去哪里?这么巧吓我一跳。” “小瑜!” 厉明盛悬着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落了地,所有的担心紧张霎时消散得干干净净,惊喜油然而生。 他不由分说紧紧的将夏瑜揽入怀中,紧紧拥抱。 “小瑜!你总算回来了!” “哎——” 夏瑜一怔,生怕奶奶看见连忙挣扎,“你快放开我呀。” “小瑜!” 厉明盛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你快放开我呀......” 夏瑜恍惚看见奶奶从屋里探出来看了一眼,又笑着缩回去了,不禁脸上一热,娇嗔捶了他两下。 “让我再抱一抱。” 厉明盛低笑,低头在她唇角飞快亲了两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笑着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咱们进去。” “嗯。” 两个人一块进了屋,夏瑜忙挣脱厉明盛的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冲奶奶笑笑:“奶奶,我回来啦,让奶奶担心了吧。” 夏奶奶笑呵呵道:“可不是担心了,你呀,这么大人了还不省心,以后一定要捎口信啊。亏得你回来了,小厉正要上芦村找你去呢。” 夏瑜一怔,看了厉明盛一眼。 所以原来刚刚厉大哥是要出去找她? 她心里一暖,又莫名有点儿心虚,“我知道啦奶奶,我以后会说的。” “好好好,灶上烧有热水,你赶紧去洗个澡,等会儿好吃饭。” “好,那我先去了。” “我给你提水。” 厉明盛转身去厨房提热水,夏瑜便回卧室找干净衣服。 她去芦村的时候没有带换洗衣服,空间里虽然有,但也没法拿出来换,不然回到家要穿帮。 她身上这套衣服穿了两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搞得灰头土脸脏兮兮的。 幸好她去的是村里,奶奶和厉大哥八成以为她是进山下地,衣服难免会沾上各种东西、会显得脏,因此也都没有多问什么,更没有疑心什么。 夏瑜靠着衣柜,轻轻舒了口气,双眼放空,大脑放空,终于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了。 她回到家里了。 她不敢想,但凡自己略差一点儿,恐怕此生与奶奶、与厉大哥就见不着了...... 夏瑜生生打了个寒颤。 不能想,太可怕了。 但她又有点儿庆幸,庆幸自己被抓。否则她救不了那几个姑娘,也逮不住那几个恶人交给公安。 夏瑜回了神,找好衣服,去洗澡。 温热的水洗去身上汗渍污垢,换上充满阳光味道的干净衣服,整个人都轻松清爽了。 晚饭是奶奶烧的,小葱煎鸡蛋、莴苣炒肉、炒豆芽、丝瓜汤。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三人围坐,却是灯火可亲。 折腾两天累的够呛,回到放松的环境,更容易犯困。 晚饭后跟奶奶一块儿收拾了饭桌,不多会夏瑜便哈欠连天的回房间了。 厉明盛也跟了进去。 男人在她身旁躺下,侧身面对着她,入鬓长眉挑了挑,深邃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从她的视角抬眼看去,男人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夏瑜笑着在他胸前摸了一把,“干嘛?” 厉明盛低眸瞥了一眼她作乱的手,“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夏瑜一僵,心虚得瞬间瞌睡全无,“什么什么事?没有啊。” “骗我。你不说,我明天去芦村。” “......” 他一去,什么都得穿帮。 夏瑜叹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靠坐在床头,厉明盛也坐起,眸光炯炯看着她,“小瑜,别让我担心,告诉我。” 第202章 告诉他 厉明盛看着她,目光沉静。 夏瑜弄得那么狼狈,他很容易就看出来不对劲。 那绝对不是上山下地采药材弄出来的痕迹。 他也不想让奶奶担心,所以当着奶奶的面并没有表现出来,实则已经忍耐一晚上了。 夏瑜伸手捏着他的脸轻轻扯了扯,“不要那么严肃嘛,我还以为真的瞒过你了呢,原来并没有啊,唉。” 厉明盛有些哭笑不得,催促她快说,“小瑜......” 男人眼神固执而坚定。 别拖延了,拖延也没用。 夏瑜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现在装病还来不来得及...... 她不敢说,怕他生气。 “我——” 厉明盛:“不如我先猜一猜,遇到打劫的了?逃往山里迷了路?不太像,但肯定是碰到什么麻烦了,你该不会根本就没去芦村吧?” 夏瑜:“......” 她笑叹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呀......” “我的确没有去芦村,在半路上就出事了,有个孩子突然跑过来,差点撞上我的自行车,我当时吓得赶紧停下,谁知道......” 夏瑜干脆从头说起,一五一十,包括齐玉蓉、以及报公安、做笔录等等。 厉明盛脸上神色阴晴变幻,不知不觉紧紧拥着她,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嵌入骨血。 “你轻点,弄疼我了。” “对不起......” 厉明盛松了松手臂,惊怒后怕、还有说不出的无法发泄废愤懑。 “该死!以后你——” “以后我该出门还是得出门,”夏瑜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嘴唇,笑了笑:“厉大哥,总不会因为这个,以后我就不能出门了吧?也不能上哪儿都要你陪着啊。” “小瑜——”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我会装柔弱扮猪吃虎的,别管什么人,想对付我没有那么容易,我的底牌比你想的要厉害的多。” “信我。” 夏瑜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好不好嘛。” 厉明盛并没有被安慰到,心里感觉更憋屈窝火了,却也拿她没办法。 “小瑜,你不能有事。” 不然他怎么办? “我能陪你尽量陪你。” 还有,他会努力想办法推进打击作奸犯科、清肃各种偷盗抢劫犯罪。 “以后会好的。” 这话夏瑜认同,毕竟往后几十年,国内的治安的确是相当好的。 “嗯,会好的。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啊。” 厉明盛哭笑不得,无奈叹了口气,“我哪儿生你的气啊。” 他心疼还来不及。 她即便回来了,有惊无险,这两天怕是也吓坏了,厉明盛就更说不出来什么重话了。 他将怀中的人揽着紧了紧,柔声安慰:“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不会生你的气,好好睡一觉,我在。” “嗯。” 夏瑜心里一暖,勾唇笑了笑,忽又抬眸看他:“这件事不要告诉奶奶,别让奶奶知道。” 厉明盛失笑:“放心。” 夏瑜也笑,往他怀中蹭了蹭,这才安心睡了。 夏瑜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两天的惊心动魄,晚上她会睡不安稳做噩梦,没想到睡得出奇的香甜酣沉,一觉醒来天都亮了。 “醒了?” 男人低沉暗哑三分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夏瑜下意识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男人稳稳牢牢的抱在怀中,不禁抬眸笑:“你还没走呀?我以为你走了呢。” 厉明盛轻笑,肌肉贲起、强劲有力的手臂稳稳揽着她,“不急。” 他昨晚也担心她会睡不安稳,今早当然不会急着走,他想让她今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 如此,她心里大概会更加安定一点。 夏瑜果然十分高兴,“那你再陪陪我。” “好。” 等到厉明盛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厉明盛告诉夏瑜,人贩子这件事他会跟公安那边联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会跟部队打报告申请,她就安安心心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还有那辆自行车,即便找回来也不要了,过两天他带她再去供销社买一辆。 夏瑜答应了。 没有自行车的确很不方便,夏瑜只好暂时先留在家里,先不去芦村了。 夏瑜还是生怕前两天的事儿会吓到奶奶,打算这两天好好的陪陪奶奶,最好寸步不离的那种。 奶奶去菜园她也去。 祖孙俩走出家门,没想到没想到会碰到赵子芳。 两人都没搭理她,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料赵子芳看到夏瑜仿佛见了鬼,睁大眼睛愣愣的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走了。 夏奶奶一头雾水以及很不高兴,“这赵子芳怎么回事?我怎么瞧她那么不对劲呢。” 夏瑜也觉得赵子芳不太对劲。 她就像故意在自家大门口转悠似的。 可是,她没事怎么可能会跑到自家大门口转悠呢?明明大家彼此不和。 还有她看到自己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奶奶,我悄悄跟上去看看她搞什么。” “行,你去吧,别让她欺负你啊。” 夏瑜失笑,“不会的,奶奶。” 夏瑜飞快跟上。 没人的巷子,赵子芳靠在墙上发呆,看起来怔怔愣愣的,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离得远,夏瑜没听清。 不一会,赵子芳回去推出了自行车,看样子是要出去。 夏瑜忙借了一辆,继续跟。 她跟的远,确定赵子芳是去县城的方向更放了心,远远跟着,并没有被赵子芳发现。 进了城,到处都是可供遮挡的地方,更不怕被她发现了。 夏瑜没想到赵子芳去了供销社找付大姐。 两个人鬼鬼祟祟钻进了一条巷子,走到头,来到一片空旷平地。 啧,狡猾。 夏瑜四下扫了一眼,绕了一下,绕到了最靠近她们位置的坎下,侧耳倾听。 她没听全,但所听到的这些已经足够让她吃惊。 赵子芳在激烈愤怒的质问指责付大姐。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就想知道这件事到底会不会连累我?” “夏瑜那个贱人是有些邪门的,她既然安然无恙回来了,说不定、说不定你找的那几个人已经倒霉了......你后来有没有跟他们联系过?” 第203章 怪不得 付大姐似乎仍然沉浸在不敢置信中,不停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赵子芳被激怒了,突然拔高了声音:“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假吗?大白天又不是晚上见鬼了!夏瑜她就是回来了,完好无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否则我也不会特意来找你问你怎么回事。” “你到底找的什么人啊,不是说绝对靠谱吗?根本一点也不靠谱!” 付大姐脾气也不小,哪儿肯老老实实的任由赵子芳对自己叫喊喝斥,白了她一眼很不高兴:“怎么可能不靠谱?章雪离开前给我的联系方式,不可能不靠谱。如果你没有看错,那就是、那就是中间可能出了什么岔子,我会跟他们联系的,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赵子芳冷笑:“那你最好快点。” “我做事不用你教。” “哼。” 两个人不欢而散。 夏瑜明白了,怪不得赵子芳会出现在自家院子外头。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回来了,她以为付大姐联络的人得手了,她舍不下这种热闹,所以特意跑过去就是为了欣赏奶奶和厉大哥痛苦、担忧、焦虑、惶急。 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没事,竟然完好无损的跟奶奶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失态得一点儿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了、才会气急败坏一刻也等不及的跑来找付大姐算账。 狗咬狗的算账。 夏瑜本来以为那天的意外是巧合,没想到并不是。 章雪......她都离开了还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 付大姐和赵子芳大概也犹豫纠结了挺长时间,但最终,她们还是选择了走出这一步。 赵子芳能轻易打听到自己的行踪,付大姐那边负责联络人动手,这才有了这一劫。 夏瑜骑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有重要线索要报告......” 公安同志们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得到夏瑜带来的消息后,事不宜迟,立刻抢先一步做了安排。 一名人贩子被两名便衣公安押着回城里的落脚点。 前后脚的功夫,头巾包裹着脑袋的付大姐就鬼鬼祟祟的敲了门。 她进了小院,一名便衣和抓获被审讯招供了的那名人贩子拦着没有让她进屋,生硬道:“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付大姐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不让进屋就不进去,反正住在这个地方的都不是正经人,她本来也不是每个都认识。 只是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看法,章雪说这里的人可以合作她就来了。 至于她本人——谁正经人乐意跟这种地方的人正常来往? 今天她见到的这个是上回见到的熟面孔,付大姐就更没有多想了,十分不高兴冲着这人道:“你们是收了我的钱的,何况我给你们介绍人那是给你们送财路,你们怎么搞的啊,前天难道没有抓到人吗?” 便衣目光冷了下来,不动声色道:“你没有把话说清楚,那人叫夏瑜对不对?她是个军嫂。抓这种人,对我们来说是不小的麻烦。” 付大姐心里冷笑,心道我还能不知道抓这种人对你们来说是不小的麻烦?我除非傻了才会告诉你们她是军嫂。 付大姐嘴里不承认:“对,就是她。军嫂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胆子干这个难道还怕军嫂?我没说那不是觉得没必要说吗,你们也没有问啊。” “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没有把人抓住?” “你让我们抓我们就得抓?” “什么意思?”付大姐不敢置信,睁大眼睛气急败坏:“明明说好的事情,你们什么意思?还有,你们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凭什么拿钱不办事。” “够了,”便衣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吧。” 付大姐一愣,“什、什么?” 她不用问了,另一名便衣带着三四个同事出现,亮出证件,“走吧。” “你们、你们不是——是、是公安!” 付大姐眼前一黑,转身就想跑,被便衣们一拥上前扣下,“老实点!” “是谁害我?是谁?” 付大姐拼命挣扎叫嚷,死死的瞪着其中一名便衣质问:“是谁告诉你们这个地方的?你们告诉我,告诉我!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付大姐知道一切都完了。 刚刚自己当着便衣的面说了那些话,是后续无论如何狡辩都辩不了的,反应过来她浑身冰凉,但还是不甘。 到底是谁? 谁能知道这个地方? 难道是该死的赵子芳吗? 便衣们当然不会搭理付大姐的无理要求,呵斥,“老实点,请你配合!否则罪加一等。” 付大姐胸腔中愤懑激荡,腿脚发软,就这样被带走了。 她不假思索就咬出了章雪、赵子芳,但都没有证据。 章雪不用说,早就回了京市,这边打了电话过去询问,章雪推得干干净净还特别委屈:她回去之后就没有跟付大姐联系过,她跟付大姐也并不熟,付大姐想要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脏水泼的也太远了吧? 至于赵子芳,同样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喊冤。 动手的不是她,一切的联络都不是她,她只不过提供了夏瑜出门的信息,只暗中接触过付大姐一个人。 付大姐说什么她否认就完事儿了,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付大姐依旧心凉心冷以及愤怒。 凭什么。 明明她们三个人一起干的事情,最后所有的恶果她一个人承担? 章雪在的远,她奈何不得也就算了,但赵子芳就在眼前,气急败坏的付大姐岂能控制得住情绪?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当然,很快就被公安们喝住了。 “付同志,请你文明一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赵子芳哭得梨花带雨,含泪道:“......我姐对我又误会,她亲妈跟我爸再婚她心里可能一直都不太舒服,所以她对我一直都有点儿意见。我承认,我对她以前也有不少误会......”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姐妹,闹一闹矛盾也就算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不看她看我继母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这么干啊、” “再说了,我哪有这个胆子啊。付大姐,你不能因为我们姐妹关系不好就冤枉我。” 第204章 自投罗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宽慰莫知青 厉明盛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她。 恰好,这天负责药材方面与芦村联系的秦三柱也要去一趟村里,厉明盛便让夏瑜跟他一起坐车去。 夏瑜其实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骑自行车去,不过厉大哥好像还有点儿放不下的紧张,她便听他的安排,与秦三柱一起吧。 横竖以后她一个人也总是要出门的。 两人都已经好一阵没有来过村里了,一大早到达,任大队长、莫知青、任婵娟等都特别高兴。 莫知青带着任婵娟他们负责种药材的,围着夏瑜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虽然夏瑜之前已经交代指点得相当细致了,可在实际种植过程中,总避免不了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必然的。 莫知青心思细腻又认真负责,每次碰到问题都用纸和笔详细的做了记录,等夏瑜来了,便可一一的询问。 除了解答问题,夏瑜又与莫知青、任婵娟去了药田里亲自验看验看。 实物就在眼前,她一边讲解一边操作,让莫知青、任婵娟跟着学两遍,很快也都掌握了。 过后她们再去给村里其他人们解答。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天。 三个人都有些累了,在药田边找了个阴凉树下大家坐下休息休息。 “小瑜嫂子累坏了吧,我们休息一会回去正好吃饭,我妈在家想必已经做好饭了,莫姐姐,你也一起去吃。” 夏瑜笑着道谢,莫知青却有些犹豫:“我要不就不去了,我那儿还有吃的,回去很快就能弄好。” “莫姐姐就当是陪陪小瑜嫂子嘛,何必还要回去弄这么麻烦呢?我妈今早还特意交代了要把小瑜嫂子和莫姐姐都带回去吃午饭呢,莫姐姐千万别见外。” “这——那好吧,又麻烦摸大娘了。” 莫知青笑笑,盛情难却,便也答应了。 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任婵娟站了起来:“我去河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葱野韭菜之类的,弄点儿回去吃个新鲜。莫姐姐你陪着小瑜嫂子说说话吧。” 莫知青忙笑道:“放心,那你小心点,一个人别走太远。” “好嘞!” 任婵娟一溜烟很快跑远了。 农村里长大的无论男孩女孩,这点儿坑洼弯曲的山路根本算不了什么。 任婵娟还记得二哥拉着她悄悄叮嘱的话,让她机灵点,找个借口赶紧往一边儿去,好让小瑜嫂子和莫知青好好单独说说话。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让她们有个机会单独说说话,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吗?她问了,但是她二哥没搭理她,只说让她千万别忘记了,等他从山上悄悄弄了野鸡啊什么的,悄悄烤熟了给她留一半,并且保证有一个香香的野鸡腿。 任婵娟完全没有办法抗拒野鸡腿和烤野鸡的诱惑,原因也不问了,毫不犹豫答应了二哥。 刚跑开的时候心里还暗呼好险。 差一点她就给忘记啦。 要是忘了,野鸡腿可就飞了。 莫知青一眼看穿。 她天天都跟任婵娟在一起,很了解她的性格,她这离开的借口实在有点儿拙劣,让人很难想不到。 莫知青心里是感激的。 “小瑜嫂子,我爸妈还有好几位老人都从采石场离开了,任大队长说开荒种药材这件事关系到大队的收入,比采石更加重要,所以他把人全都要了过来开荒。”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提议开荒种植药材,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夏瑜听到这事儿真的成了也很高兴,忙笑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任大队长牵头的。这是好事儿,不管怎样开荒都要比采石场的活轻松多了。” “嗯,”莫知青瘦削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许笑容,“强多了。我悄悄去看了他们两次,他们的精神也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累,但身体总算勉强吃得消,不像之前,完全就是、就是在透支生命......” “说来还是要感谢你,我爸妈服用了你给的药,才能熬得到现在。小瑜嫂子,我都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感激,恨不得把肺腑剖给你看。若是将来......” 说到“将来”,莫知青有点说不下去了,心情又沉了沉,眼神有些迷茫,望着虚无的前方怔怔,最终苦笑:“小瑜嫂子的身份、本事怕是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要怎样报答小瑜嫂子......” “别这么说,”夏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看着她:“莫知青,相信我,将来如何一切皆有可能,如果心里没有答案,那么就不要去想,只想当下,顺从本心就好。” “十年前我们不知道五年前会发生什么,现在也不能肯定五年十年后会如何啊。人生七十古来稀,可姜太公八十岁才算正式走向庙堂,谁又猜得准呢。” “谁知道天上哪片云会下雨呢?” 莫知青精神一振,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忍不住凑近夏瑜小声轻问:“小瑜嫂子,是不是、是不是你知道点儿什么......” “没有的事。” 夏瑜不假思索断然否认,微笑道:“我跟你们都一样,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人生充满不确定性,充满希望过好每一天会更好一些。” “此刻只有咱们两个在这里,出我口入你耳,咱们随便聊聊好啦。” 离了这里,莫知青若是对外说了这些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承认的。 她知道是当然知道啊,可是她知道的东西,那是万万不可能说出来的啊。 莫知青心里暗暗有点儿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心莫名的安定许多。 或许人与人之间便是如此,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几句话,安慰的效果依然达到了,依然能让人从中吸取了某种力量。 莫知青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充满希望总要比浑浑噩噩要强,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对呀。” 两人一笑。 远远有人走来,步履匆匆,目标正是她们这里。 是齐玉蓉。 第206章 齐玉蓉焦虑质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有人落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善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好办法 对夏瑜来说,一场虚惊。 上午事情多,吃午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吃过午饭没多久,夏瑜便和秦三柱离开了。 今天发生的意外大家默契的都没有再提,但不提不表示事情没有发生,任大队长等都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顺利送走夏瑜、秦三柱,任大队长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任大娘咬牙啐骂:“那个不要脸的......” 任大队长瞅了她一眼,她便咽下了后半截话,哼了一声道:“我就是瞧不上她那个样,就说她那样的迟早得惹出事儿来,果然。幸好今天夏医生在,幸好夏医生聪明,要不然......” 任大娘越说越气。 要不然眼看着自家的准女婿就要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女婿了。 就说气人不气人。 任大队长淡淡道:“人分到了咱村里咱就得管,这事儿当没发生,都别提了。以后盯着点。” “那还用你说?” 任大娘白了他一眼。 以后她肯定会狠狠盯着齐玉蓉的。 夏瑜和秦三柱上车后,秦三柱后怕的表示了感谢。 “今天要是没有嫂子,我、我、我......” “啥也不说了,嫂子对我这是再造之恩啊,以后嫂子不管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做到。嫂子千万别跟我客气。” 夏瑜“扑哧”笑出声:“不至于,以后自己多留点心眼。” 秦三柱点点头:“哎......” 夏瑜看了他一眼又笑叹:“其实我这话说的也不对,下回、下下回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你们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救人的。” 毕竟,他们是军人,为人民服务是刻在心底的烙印,是下意识的行动。 秦三柱不好意思笑笑,又点点头。 这话不错,说到他心坎上了,他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嫂子,您比我聪明,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可难住我啦,”夏瑜好笑,想了想心里一动:“倒是有个不怎么靠谱的办法,要不要听一听?” 秦三柱大喜,狂点头:“要的要的,请嫂子教我。” 夏瑜一笑:“简单呀,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 “啊?” “结婚了再救人那就是单纯的救人了,人命关天的事,碰上了不可能不救对不对?在生命面前,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事急从权。总不能逼着你离婚另娶吧?那不成了破坏军婚了吗?” “......” 秦三柱若有所思,缓缓点头,继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似的垂眸不太敢看夏瑜,脸上也浮起一丝丝可疑的红云。 夏瑜稀奇的“咦”了一声,倒有些意外了,笑着打趣:“三柱你这是——有对象啦?” 秦三柱吓了一跳慌忙摇头:“没有没有......” 夏瑜似笑非笑看着他。 没有?嗯?就这态度还没有?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嘛! 秦三柱讪讪笑,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就是、就是、还没有确定......” 夏瑜懂了,还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啊。 她笑吟吟打趣:“这样啊,那你要抓紧哦,好姑娘很抢手的,等来等去小心被别人截胡了那就可惜了。” 秦三柱一愣,不由得认真考虑夏瑜的建议,赶紧点头:“嫂子说的对,是、是得抓紧!” 夏瑜哈哈一笑,不逗他了。 他既然有了暧昧对象,那就好。赶紧处对象结婚吧,省得遭人算计。 将夏瑜送回家属院,秦三柱告辞离开。 夏瑜回到家没多久,厉明盛也回来了。 他已经见过秦三柱了。 今天这事儿秦三柱虽然狼狈又丢脸,但到底是夏瑜救他于水火让他逃过一劫,秦三柱回到部队见到老大,肯定会再次表达一番感谢。 厉明盛听得也挺无语。 这种事儿要说多也不多、要说没有也不可能,部队里也真的有几个小伙子是被人算计、对方一口咬定“失了清白”而逼着结婚的。 至于结婚之后的日子,只能说一言难尽。 毕竟,能用这种办法强逼结婚的人家,就算姑娘本人不错、或者结婚之后打定主意一心一意跟丈夫过日子,这娘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厉明盛以往听过一耳朵并没有往心里去,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手下人身上。 他揽着夏瑜亲了亲,笑道:“幸好今天有小瑜在,不然那二愣子要倒霉了。” 夏瑜抬眸看他打趣:“厉营长以前就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不应该啊。” 毕竟,他无论走到哪都会是最显眼、最耀眼的那一个。 厉明盛似乎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没有,没人敢吧。” 况且他以前也很少离开部队的,除非执行任务。 而他执行的任务都比较特殊,轻易跟普通人接触不到,也不会去接触。 夏瑜莞尔。 芦村,齐玉蓉恹恹了两三天,终于休息好了缓过了神。 她拐弯抹角打听了一下,无论是落水这件事、还是被拐的那件事,村里似乎都没有人提起,她稍稍放心。 并不能完全放心。 落水的事儿也就罢了,就算任家人、夏瑜、莫映霜他们都猜到了自己是有意算计又如何? 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乱说。 她反倒巴不得他们说呢,那她正好可以趁机以名声受损为由闹一闹。 不过,他们不提,对自己毫无影响,也挺好。 可被拐的那件事,仿佛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怎么都无法让她彻底安心。 那位夏医生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事情说出去? 齐玉蓉觉得,这种事情她肯定做得出来。 一旦这件事情曝光......她不敢想自己的人生会变成怎样! 她亲口说了这件事她告诉了公安的,万一哪天公安上门询问调查呢?那也是捂不住的呀。 齐玉蓉觉得烦躁极了,正在这时候,没想到有人找上了她,让她想办法给夏瑜下毒,只要她做成了,她不就是想嫁一个部队的长官当军嫂吗?小意思,保证让她如愿以偿...... 齐玉蓉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手里攥着装了不知道什么药粉的小小玻璃瓶,兴奋得心脏扑腾乱跳。 第210章 请医 齐玉蓉看着手里的小玻璃瓶,虽然不知道这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毒药,但找上她的人神出鬼没不简单,那么交给她的毒药一定很厉害。 这药不少呢,对付一个夏瑜绰绰有余,多出来的浪费了多可惜啊。 想到对自己千防万防仿佛防贼一样的任大娘,齐玉蓉恨极了,她几乎没怎么犹豫的,便打算借花献佛,给任大娘、任家人一个教训。 任大娘没想到齐玉蓉还是厚着脸皮上门了,心里噼里啪啦一通臭骂,脸上皮笑肉不笑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偏偏齐玉蓉跟没看见似的,满脸堆笑,好脾气的一口一个“任大娘!任大娘!”,伸手不打笑脸人,任大娘再不乐意也没办法冷脸强行把她赶走,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齐玉蓉不但仿佛没有看到任大娘的冷脸,反而突然热情得过分,动手动脚的主动非要给任大娘帮忙。 “大娘我来帮您扫地!” “柴禾不够烧了?我帮您抱进屋来。” “您家的鸡回来了,我帮您喂吧。” “......” 任大娘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慌忙各种阻拦,心里更警惕也更不耐烦了。 最后忍无可忍,语气颇为强硬的将齐玉蓉给请走了。 齐玉蓉眼中闪着泪光,咬了咬唇十分委屈隐忍,笑笑点头:“行,那我就不打扰大娘了,我先回去了。我能喝杯水吗?喝杯水我就走。” 任大娘心里那叫一个堵塞憋屈,好像她倒成了坏人了。 “哎哟看你说的,不就是一杯水嘛,这有什么能不能的,说的多可怜。哪怕是陌生人路过讨杯水喝,也没有说不能的呀。你喝吧。” 齐玉蓉仿佛没听出来任大娘话里话外的气恼,温柔的笑笑:“谢谢大娘。” 她自己去倒水喝,顺便给任大娘也倒了一杯。 “大娘忙活了半天也累了吧,您也喝一口吧。” 任大娘不口渴不太想喝的,但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看了她一眼,便接了过来喝了两口。 齐玉蓉笑笑,伸手将任大娘喝过的茶杯拿去倒掉里边的水,将杯子放开,终于告辞离开了。 任大娘舒了口气,捶了捶有点儿酸的腰,应付这人真是累啊,真是的,怎么突然间脸皮更厚了呢,怎么冷脸都不走...... 夏瑜白天在家里制药,厉明盛下班回来两人亲密无间有说不完的话,日子如水而过。 她通过厉明盛交付了一次成药,又悄悄的给钊哥那边送了一次药。 进账颇丰。 她跟钊哥的交易不要钱,要黄金、或者其他的古董字画首饰书籍之类的,空间里堆了一大堆,看着就让人安心。 空间里的各种药材更是收获了好几轮,仓库里堆放得满满当当,就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便可大展拳脚...... 这天下午,小张护士忽然来了。 “稀客稀客,终于想起来看看我啦。” 夏瑜十分意外,到家属院大门口领她进来,带回了家里。 小张护士不好意思笑笑:“早就该来拜访小瑜嫂子的,谁知道拖来拖去,还是得有事儿了才来......” 夏奶奶笑眯眯给倒了茶,客气两句便上厨房去了,让她们单独说话。 夏瑜心微微一沉,“是医院里出了什么事吗?” 小张护士忙摇头:“不是不是,医院里有什么事儿哪儿轮得到我来多嘴啊,是我姑妈,唉......” “任大娘?任大娘怎么了?” “姑妈病了,整个人恹恹的没精神,动不动眼前发黑头晕,听表哥说她这两天已经莫名其妙晕倒好几回了。家里说带她上医院去检查检查怎么回事儿她死活不肯去,说什么应该就是天气热、上了年纪、干活儿累到了,所以这才感觉不太好。休息几天应该就行了,没必要上医院浪费钱。家里人再多劝几句,她就生气了。” “没办法,大家只能作罢,等等再看。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似的,小瑜嫂子这几天如果要去村里的话,麻烦去给我姑妈看一看。您医术好,如果有什么不对一定能看出来。” “哪怕劝她上医院做检查也好啊。您的话啊,她怕是还乐意听两句。” 夏瑜不假思索:“行,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去一趟你们村的,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去一趟,到时候一定好好的给任大娘看看。” 小张护士大喜:“小瑜嫂子谢谢你!” “客气什么!” 小张护士依然千恩万谢,眼看时候不早了便准备告辞离开。 秦三柱风风火火的这时候也来了,夏瑜忙问:“三柱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秦三柱一怔,点点头。 “那正好,等会顺路把小张护士送回县医院吧。” “行行,当然可以。” 小张护士笑笑道谢,也就没推辞,在旁边等。 秦三柱也不含糊,冲夏瑜鞠了一躬,客气又诚恳:“嫂子,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请嫂子帮个忙,帮我看诊一位病人。还请嫂子原谅我唐突。” 夏瑜一笑:“这有什么唐突?你也太客气啦。没问题。” 秦三柱大喜,“多谢嫂子!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明天早上我来接嫂子,您看方便不方便?” 小张护士欲言又止。 夏瑜笑:“巧了,明天我正好没空,明天要去一趟芦村。后天吧,后天没事儿。” “芦村?”秦三柱也笑了:“那真是巧了!我想麻烦嫂子看诊的病人就在芦村。” “啊?不知你让我看诊的是......” “就是、就是任大队长家的任大娘。” 夏瑜和小张护士相视笑了。 “我明天要去看诊的就是任大娘!” 秦三柱一愣,更傻了:“啊?” 他顿时露出感激不已的神色,“嫂子您也知道了任大娘病了的事儿?谢谢嫂子!” 小张护士看看他,疑惑道:“是我特意来说这事儿、请小瑜嫂子出手的,那是我姑妈。秦连长是......” 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表示感谢啊。 夏瑜隐约猜着了,抿唇暗笑,没吭声,看秦三柱怎么说。 秦三柱果然脸红了,怪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那个、那个我、我跟婵娟处对象呢,这不......呵呵!” 第211章 巧了不是 小张护士恍然大悟,很是为表妹高兴,“原来是这样啊,那秦连长有心啦,我姑妈姑父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婵娟是个好姑娘,秦连长一定要好好对她呀。” 秦三柱赶紧答应:“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因为这一层关系,一下子都觉得亲切了许多,说笑了一会儿,秦三柱和小张护士便一起离开了。 夏瑜同夏奶奶一说,夏奶奶也乐了,“这事还真是巧,秦连长也真是有心了。” 夏瑜恍然大悟:“前一阵我还好奇秦连长的暧昧对象是谁呢,怎么就没想到呢?他去芦村趟数不少,跟婵娟处出感情也正常。” 夏瑜还不知道,齐玉蓉更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天齐玉蓉闹了一出落水求救的闹剧,秦三柱和任婵娟这一层窗户纸恐怕还没有这么快被捅破。 这一层窗户纸之所以这么快捅破了,还得感谢齐玉蓉。 齐玉蓉若是知道真相,眼泪怕是会落下来。 厉明盛回来,夏瑜便也笑着同他说了这事儿。 厉明盛道:“三柱今早跟我说了想要请你去一趟芦村,我答应了,这小子动作倒快,这就上门来了。” 夏瑜莞尔:“他现在是任家的准女婿嘛,当然要好好表现啦!” 厉明盛也笑了,“说的对。” 他不由揽着夏瑜笑问:“我当准女婿的时候表现得怎么样?” 夏瑜看他一眼点头笑:“那当然不错啊,不然怎么能转正呢?” 厉明盛不满意这个答案,“只是不错?” 夏瑜笑:“好,很好,特别好!要一直保持。” 厉明盛笑着亲了她一下,“会的。” “对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芦村。” 夏瑜看他:“我只是去给任大娘看个病而已。” “知道,我明天没事,陪你一起。” “那......也行吧。” 夏瑜见他眼神坦然、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也不知道任大娘是什么症状,既然有免费劳动力同行,不妨将估摸着差不多万一需要用上的器械药物都带上,有备无患嘛。 夏瑜去做饭,厉明盛便也跟进了厨房,自然而然的给她打下手。 夏奶奶在厨房外边瞅了一眼,笑呵呵的转身走开了。 第二天早上,秦三柱来接他们,夏瑜便与厉明盛一块儿前往芦村。 任大娘没想到会惊动他们,特别过意不去。 她坚持称自己没有生病,“我就是先几年太劳累了,身体吃不消,没啥事儿,休息休息就好了。这还得麻烦小瑜和你们特意来一趟,真是、真是......” 任大队长和任长青、任婵娟他们则又感激又松了口气。 “小瑜医生来都来了,就看看吧,要真没事儿大家都放心。” “就是啊妈,就算是身体劳累了,小瑜嫂子懂得也多,开点药给您补一补也好嘛,不然您总这样没精神没力气、动不动头晕目眩还晕倒的也不是个事儿呀。” “就是就是。” 任大娘瞪了老伴和儿女一眼:“瞧你们一个个的,行了行了,小瑜医生都来了,我还拿乔那我成什么人啦?” “小瑜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夏瑜笑笑摇头:“有什么麻烦的?我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秦连长开车,我们很快就到啦。” 她又笑道:“昨天傍晚小张护士和秦连长前后脚的上我家去了,说的就是这个事儿,任大娘,您好福气呀。” 任家人一愣,齐刷刷看向秦三柱。 秦三柱脸红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磕磕巴巴:“就、就是想着嫂子医术好,给大娘看看咱都放心......” 任婵娟脸也红了,扭头便出去了。 任大娘、任大队长笑呵呵的,谢了夏瑜又夸秦三柱、夸小张大夫。 这个准女婿十分有心,让人真是越来越满意呀。 夏瑜:“我这就给大娘看看吧,早看好了大家都安心。” “哎好好,辛苦夏医生啦。” 任大娘坐在桌旁椅子上,手伸出去搁桌上让夏瑜把脉,嘴里还念叨着自己没事、肯定没事。 夏瑜为她拿了脉、全面检查,神色却渐渐有点凝重,细问了一番这些天饮食,问得任家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夏医生,我妈这是——” 夏瑜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任大娘这是中毒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啊?” 任家人包括任大娘在内全都傻眼了。 任长青:“妈,你再仔细想想,这几天真没吃过什么别的东西吗?或者碰到、摸到什么不常见的东西啊、草叶花朵虫子之类的?” 任大娘一听说自己中毒也慌了神,连忙摇头:“没有,真没有。你们上工的时候多,我天天在家做饭,顶多就是菜园里摘菜种菜浇水、河边洗衣裳,哪儿能碰到什么啊?” “真没有?你再好好想想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还没这么老糊涂。夏医生,我这、这要不要紧啊?我、我会不会......” 会不会死啊? 任家人也都紧张了起来。 夏瑜赶紧安慰:“别怕,有我在呢,肯定没事儿的。” 解毒这种事她手拿把掐,毫无压力。 “大娘,长青说的对,您再仔细想想,解毒不难,但咱们得弄清来龙去脉,弄清楚是怎么中的毒、中的是什么毒。” 任长青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又忍不住皱眉:“奇了怪了,我们全家人都好好的,就我妈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这也太......” 任大队长也叹气:“是太奇怪了。他们妈天天就在这么几个地方打转,按说不会啊。偏偏咱们都没事。” 夏瑜:“不如我给你们也检查检查吧。” “那就麻烦夏医生了。” 夏瑜给他们父子俩做了检查,又叫了任婵娟来也做了检查,还有任家大哥大嫂今天出工去了不在家。 任家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一家子更傻眼了...... 任大娘几乎要疯,她真的想不到自己究竟干了啥不寻常的啊。 眼见如此,夏瑜也没办法了。 “我先给大娘解毒吧,你们还是要暗地里留心,查一查。” “好的,夏医生不说我们也会留心的。” 第212章 中毒 “任大娘!婵娟!” 齐玉蓉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来,人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 “我听说夏医生来了,特意过来看看。夏医生是来给任大娘看病的吗?怎么样啊?任大娘要不要紧?” 齐玉蓉自来熟得让人有点儿目瞪口呆。 任大娘身体不舒服,村里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来看望过。 任大队长便冲她客气笑笑:“多谢你关心,你任大娘没什么事儿,夏医生能给治。” 中毒说起来不好听,容易遭人议论,也容易引起恐慌,任大队长话到嘴边打了个转,下意识隐瞒了。 齐玉蓉露出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夏医生的医术可真好。” 任长青面无表情:“我妈需要休息,夏医生还要给我妈开药,齐知青还有什么事吗?” 齐玉蓉心里冷笑,脸上丝毫不显,温柔又文静,“没事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等改天我再来看望任大娘吧。” “对了,我刚看见莫姐姐出了门,还以为她过来了呢,所以我也忙跟着来了,就想来看望看望任大娘。没想到是我料错了,我先走了。” 任长青脸色难看起来,没好气道:“莫知青忙着晾晒药材、炮制药材呢,哪儿成天有那么多空闲?她跟你不一样,空闲时间也不同,跟你不同路也正常。” 莫知青昨天前天又不是没来过,这人真是蔫儿坏,逮着机会就挑拨。 “这样啊,”齐玉蓉尴尬得脸上有点儿火辣辣的,笑容几乎挂不住:“是我想岔了。对了夏医生,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等会能不能请夏医生去知青点也给我看看?谢谢夏医生。” 夏瑜看了她一眼,点头微笑:“行,等会我过去一趟。” 齐玉蓉高兴起来,“谢谢!谢谢夏医生!我回去等着夏医生啊。” 她说着忙出去了。 任大队长很不好意思:“我们村真是给夏医生添了太多麻烦了。” 夏瑜笑道:“我是医生嘛,应该的。任大伯刚说的对,大娘中毒这事儿别传开,有人问就说是累坏了身体伤了元气,一下子爆发这才受不住。省得人多知道不好查。” “对对!” 任家人赶紧答应。 夏瑜拿了一颗药丸,化了水给任大娘服下。 “没事了,解毒之后大娘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能恢复如常。大娘可以多装几天虚弱,就说这病不好治,如果我没猜错,大娘中的毒是通过入口的东西,不排除被人害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甚至这么说的时候夏瑜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任家人果然齐齐傻眼。 “这——谁会那么无聊啊?” “是啊,图什么啊。” 夏瑜:“......” 她也很想知道,图什么啊。 她想了想只能说:“或许,或许是误下的,大概是吧。” 虽然还是让人决定的匪夷所思,好歹听起来合理了那么一点点。 任家人缓缓点头。 夏瑜起身:“我去知青点给齐知青看看。” 任大队长还有点担忧老伴,忍不住小心问道:“夏医生,这、这毒就算解了吗?还要不要再开点儿药啊什么的?” 夏瑜摇摇头:“解毒跟治病不一样,对症下药效果立竿见影。大伯放心。” “哎好好,夏医生都说了那我肯定放心。婵娟,你陪夏医生去知青点一趟吧。” 厉明盛道:“不用了,我陪小瑜过去。” 夏瑜也笑道:“让厉大哥陪我去吧,婵娟照顾任大娘好啦。” “那也行,夏医生、厉同志早去早回。” 夏瑜答应一声,厉明盛拎起医药箱,两人往知青点走去。 齐玉蓉这几天过得紧张、兴奋、惶恐。 听说任大娘病了,齐玉蓉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对她来说,可算是狠狠的出了心里一口恶气。 该,看她还那样对自己不。 齐玉蓉本以为任大娘很快就会死,毕竟,这是毒药不是吗? 可没想到,任大娘病了好几天了,还在熬着。 她也只好等,她在等第二只靴子落地。 可她还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夏瑜。 她气喘吁吁奔到任家,不过是打探消息。 据她看来,夏瑜以为任大娘是生病,这一点就大错特错。 齐玉蓉放了心,暗自得意。 这夏医生不是自以为医术高超、什么病症都能看好吗?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能算计了任大娘,夏瑜自然不在话下。 她故意说自己不舒服,请夏瑜来知青点看诊,正是为了方便下手。 回到知青点之后,齐玉蓉又忍不住有些焦急不安。 夏瑜脾气算不得好,万一她不过来呢?万一她要是不来,那怎么办? 那么自己要怎样才能找到机会动手? 她忍不住坐立不安,透过窗户缝隙不停的往远处张望。 终于看到夏瑜夫妻俩走过来了,齐玉蓉大喜过望。 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厉明盛似有所感,抬眸目光锐利的朝某个方向盯了过去。齐玉蓉那一刹那有种被他发现的感觉,吓了一跳,慌忙收回了目光,轻轻拍了拍怦怦乱跳的心。 这个男人的直觉真是太锐利了...... “好好的他来干什么......” 齐玉蓉咬咬唇,心里莫名的有点儿不安。 厉明盛陪着夏瑜一边走一边说话,突然感觉似乎有两道满怀恶意的目光盯了过来,他循着直觉望过去,若有所思。 夏瑜偏头看了他一眼,纳闷笑问:“怎么啦?” 厉明盛笑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咱们。” 他冲那方向努努嘴,“那个齐知青是住这间房吗?” 夏瑜想了想,挑眉道:“是的,你怎么会知道?” 听她语气仿佛有一点点吃味,厉明盛哭笑不得,赶紧解释:“我刚刚感觉有人从那个方向看咱们,便随口一问。” 夏瑜心底那点儿不太爽的微妙顿时烟消云散,有些不好意思夸赞:“厉大哥直觉也太敏锐啦,我就什么都没感觉到。” 厉明盛笑笑,略微沉吟,皱眉道:“那目光充满恶意,如果真的是她,她请小瑜看诊,却又对咱们充满恶意,这是什么道理?” 第213章 事出反常 夏瑜也愣了愣,“充满恶意?” 厉明盛“嗯”了一声,冷笑道:“这人也太无礼了。” 夏瑜便道:“我跟你说过的,当时落入人贩子手里的就有她,上次我来村里,她特意找了我单独说话,质问我有没有把这事儿说给别人听,还逼着我要我保证绝对不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因此连累了她的名声、让她被人指点议论,她就要跟我没完呢。” 这事儿前半段厉明盛知道,后半段这才听说,顿时脸一黑,不可思议道:“你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她,她不说感激感恩,反而过来怪你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她的名声?” “对啊。” “什么人啊。” 厉明盛怒了,拉着夏瑜的手,“她怎么好意思让咱们过来给她治病!”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厉明盛都想拉着夏瑜掉头就走。 真的,什么人啊。 他便道:“她要看诊,医药费不能便宜她。” 夏瑜一笑,点点头:“嗯,那是当然。” 两人来到知青点,齐玉蓉笑着从屋里迎接出来,“夏医生、厉副团长,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 厉明盛看她笑容灿烂得不得了,顿生一种深深的违和感,心里更增厌恶,似笑非笑:“齐知青这么热情盛情、礼数周到,让人汗颜。” 夏瑜“扑哧”一下,也笑,“是呀,齐知青真是太热情啦,搞得我都有点儿不习惯呢。” 齐玉蓉微微一僵,有点儿委屈瞟了厉明盛一眼,勉强笑笑:“夏医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跟夏医生道个歉。请夏医生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夏瑜暗骂绿茶。 只要有男人在场,无论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齐玉蓉只怕都条件反射下意识的表演茶艺。 她淡淡道:“既然齐知青诚心诚意的道歉,行,那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了吧。” 齐玉蓉一滞,忍不住又看了厉明盛一眼。 厉明盛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没有看她。 齐玉蓉只得笑笑,“那就好、那就好......夏医生、厉副团长快请坐。我们这儿简陋,还请见谅。” 夏瑜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请齐知青坐到我旁边来吧,我给你把把脉。” 齐玉蓉没有想到她这么心急,只得笑笑说好,拖了张凳子坐到她跟前。 夏瑜给她把脉,又细问了一番,简单做了一番检查。 “我检查不出来齐知青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齐知青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最好上县医院去看看。医院里毕竟有各种仪器设备,能够检查得更加细致一点。” 夏瑜说的保守了。 她十分肯定齐玉蓉压根儿就没病。 她明明没有生病,却谎称身体不舒服请自己来一趟。 上回乍见自己的时候,她明明排斥又厌恶,恨不得自己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次却装病主动跑到任家去请自己过来。 要说没有鬼,鬼都不信。 齐玉蓉装的还挺像,“真的吗?夏医生真的觉得我没事儿?” 夏瑜:“我的医术看来,的确看不出来什么。” 齐玉蓉幽幽叹道:“可是我这两天总感觉头痛难忍,晚上偶尔还会痛醒,看来是该去县城里医院好好看看。” 夏瑜顺着她的话点头:“嗯,那是该去看看,脑袋的问题不是小问题。” 齐玉蓉一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夏医生,辛苦夏医生和厉副团长啦。” 她一面说一面起身去端了放着两杯茶的茶托盘来,茶水热气袅袅,各浸泡着两枚干红枣。红彤彤的干红枣遇热水膨胀变得鲜红,茶水也呈现漂亮的浅棕色,带着淡淡的枣香味。 齐玉蓉笑笑:“这是我刚刚泡的红枣茶,辛苦夏医生和厉副团长来这一趟,请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夏瑜笑着摆手婉拒:“我没帮上什么忙,惭愧的很,这样的好东西齐知青留着自己喝吧,我们先告辞了。” 二人起身要走。 开什么玩笑?明明疑心齐玉蓉没安好心,怎么可能喝她的茶水? 或许自己反应太过,但夏瑜一点也不想喝她泡的茶。 毕竟齐玉蓉对自己怎么样自己心知肚明,厉大哥刚还说她躲在窗户后满怀恶意的透过缝隙盯他们呢。 这茶水喝了会膈应。 夏瑜阴暗的想,谁知道她泡茶的时候有没有伸手指头进去搅合呢...... 齐玉蓉急忙拦住他们,“夏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夏医生该不会是嫌弃吧?” “哪里的话,齐知青不要误会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来了我这儿一趟连一口茶水都不肯喝呢?” 夏瑜无奈,只得端起一杯。 齐玉蓉忙又将托盘送到厉明盛面前。 厉明盛接收到了夏瑜飞快递过来的眼神,没有伸手去拿,淡淡道:“我不需要。” 齐玉蓉微微僵了僵,笑了笑说了声好便不坚持了。 厉明盛本来就是顺带,她的目标是夏瑜。 既然人家不乐意,她要是再多话,万一惹人怀疑就不好了。 况且,厉明盛看起来冷冰冰的很不好惹的样子,她在他面前仿佛有种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没来由的感觉自惭形秽,也根本不敢劝他。 夏瑜拿着茶杯,茶杯递到嘴边忽又放下,夏瑜看向齐玉蓉,“对了,齐知青刚去了任大队长家其实也可以看诊的,早知道当时便给齐知青看了。” 齐玉蓉眼神下意识一跳挪开,没敢跟夏瑜对视,勉强笑笑:“我、我不习惯在别人家里看诊,总觉得不太好,给夏医生添麻烦了。” “这倒没什么麻烦,只是看病这种事宜早不宜迟,通常身体不适的患者遇到了医生第一时间想的都是看诊,不会再挑别的。齐知青对自己的身体倒似乎不甚在意似的。” “当然不是,是我个人习惯。” 夏瑜“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理解,另只手顺手拿起另一杯红枣茶,递到了齐玉蓉面前微笑:“厉大哥不喜欢红枣茶,别浪费了,齐知青喝了吧。” 齐玉蓉脸色微变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第214章 逼问齐玉蓉 夏瑜的心往下沉了沉,厉明盛更是眸底掠过一抹冷厉。 两人都不蠢,这时候还察觉不到这杯茶有问题那就说不过去了。 夏瑜故作不知,笑了笑:“齐知青,怎么了?” 齐玉蓉“啊?”一声赶紧挤出笑容:“我、我也不喜欢喝红枣茶,要不然夏医生两杯都喝了吧。” “对、对,夏医生两杯都喝了吧,省得浪费了。” 夏瑜“嗤”的一笑,“齐知青觉得我很傻吗?” “我不明白夏医生什么意思......”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夏瑜已经不想跟她兜圈子了,没必要。 “你不要冤枉我!” 齐玉蓉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夏瑜将茶杯往她面前怼过去:“是吗?那不然你喝了这杯茶。” “我不喝。” “不敢喝吗?” “我是不喜欢!” “呵呵,说白了还是不敢。”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人?” 齐玉蓉正急得额头冒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一位村民忽然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他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之下撞到了夏瑜,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惊叫着手臂挥舞,夏瑜手里两杯茶都摔在地上摔了粉碎。 厉明盛上前将夏瑜护在身后,冷冷盯着那老头。 他没有看错,老头是故意的。 齐玉蓉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大喜。 她看了一眼老头,村里的一个孤老头子,大家叫他鹿老叔,他家就他一个人,平日里十分低调,几乎不跟什么人来往,没什么存在感。 齐玉蓉见过他,但从没有跟他说过话。 她心里顿时警惕起来,露出几分嫌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好,这糟老头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来为自己解围?难道他对自己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心思? 齐玉蓉自觉长相美,来自城里,又有文化,被乡下人看上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是很有魅力的。 可是,如果被一个糟老头子看上了,那就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甚至觉得恶心、愤怒、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齐玉蓉狠狠瞪了鹿老叔一眼,冷冰冰道:“这不是鹿老叔吗?你来知青点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特意来请夏医生看诊的啊?正好我这儿看好了,你把夏医生带走吧。” “夏医生,今天太感谢你了,我这没事了,你们随鹿老叔去吧。我今天下午还要去上工呢。” 今天显然是不可能算计到夏瑜了,齐玉蓉压下心底的烦躁不安,只想赶紧脱离现况先好好喘口气。 夏瑜深深瞥了她一眼,无声讥诮。 她是什么齐玉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齐玉蓉现在想撇开,门儿都没有。 夏瑜笑笑:“这位大爷也要看诊吗?不如您告诉我您家在哪里,我等会儿过去?我还有几句话想跟齐知青说说。” 齐玉蓉忙挤出笑容赶人,“看诊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夏医生有什么话回头再说,还是先去给鹿老叔看诊吧。” “齐知青放心,耽搁不了齐知青什么的,就几句话而已。” 厉明盛索性强行将鹿老叔往外边带:“鹿老叔是么,走,我先送你回去,等会我来接小瑜,您要看诊保证误不了。” “哎——” 鹿老叔没办法,就这么被厉明盛强行带走了。 知青点堂屋里只剩下夏瑜和齐玉蓉两个人,土屋阴森的凉意让齐玉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平日里不显的屋子里突然间感觉空旷得可怕。 “夏医生想说什么?” “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 “我没有!夏医生什么意思?” 夏瑜弯腰从地上将半残的茶杯捡了起来,里边还有一些茶水,“你说没有就没有?这茶水倒还干净,不如你喝了?” “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敢?” “夏医生你别欺人太甚!” “呵,多新鲜,贼喊捉贼倒理直气壮。你不肯喝也没关系,我现在就把这半盏茶水送到公安那里,让公安找专家好好检查检查这里头有没有添加什么东西。齐知青,你等着吧。” 夏瑜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你!” 齐玉蓉变色又惊又怒又怕,突然朝夏瑜身后冲过去试图把她撞倒。 夏瑜却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一般迅速避开,反而伸脚将齐玉蓉给绊了一下。 “啊!”齐玉蓉惨叫着重重往前扑摔在地上,气急败坏:“你——” “闭嘴!” 夏瑜一脚踩在她背上。 齐玉蓉“轰!”一下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挣扎尖叫:“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夏瑜用力,气定神闲,居高临下,嘲讽道:“你只管叫嚷,最好把村民们都叫来看热闹,我手里的茶水还好好的在呢,正好,让所有人都做个见证。” 齐玉蓉差点气晕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茶水里放了什么?” “我——” “别说什么都没有,齐玉蓉,谁也不是傻子。我只是纳闷,你能有多大本事弄来什么害人的东西呢?” 齐玉蓉喘着粗气不说话,心里疯狂咒骂。 夏瑜忽然瞥见不远处滚落着一个小药瓶,回想似乎是齐玉蓉摔跤的时候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夏瑜收回脚三步两步上前将那药瓶捡在手里,冲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齐玉蓉晃了晃:“这是什么?” 齐玉蓉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她下意识摸身上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还给我!” 齐玉蓉朝夏瑜扑了过去。 夏瑜干脆利落一脚又将她踹翻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去查。” 齐玉蓉又痛又怕,哭着爬起来一瘸一瘸拦住夏瑜:“不,不行。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夏医生难道要做贼不成?” 夏瑜轻飘飘冷笑:“我做贼?你要这么觉得,那你报公安啊。” 齐玉蓉一僵,双目赤红,恨恨瞪着夏瑜。 夏瑜瞥了她一眼,收起瓶子,抬脚离开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有本事一个字别说。 齐玉蓉张了张嘴,终究又闭上了。 她脑袋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怎么办、怎么办......” 第215章 解释 厉明盛过来接了夏瑜,“没事吧?” “嗯,没事,你送那鹿老叔回去啦?” 厉明盛点点头,笑了笑:“咱们去一趟他家吧,他应当有话跟你说。” “我?” 夏瑜觉得纳闷,以至于小药瓶的事儿都忘了跟厉明盛说了。 “嗯,”厉明盛道:“刚才我在旁边看的很清楚,他冲进屋里撞过去其实是想要阻止你喝下那杯茶,所以我拉着他出去之后跟他说你心里有数、不会被人算计了,他便没有再说什么,任由我把他送回去了。” “我没多问,他也没多说,大概是要等见了你才说吧。” 夏瑜整个人怔住。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厉明盛笑笑,握了握夏瑜的手温言道:“我心里也一肚子疑惑,我们先去他家。” “嗯。” 夏瑜点点头,与厉明盛很快便到了鹿老叔家。 鹿老叔一个人住,狭小的房屋看起来颇为破落,院子也不大,但竹篱笆围得结结实实,一人多高,很能遮挡视线。 夏瑜和厉明盛走进屋里,凉意迎面而来。 鹿老叔中等身材,瘦削,长脸,眼睛狭长,穿着洗的发白的蓝靛补丁衣裤,见他们来了便站了起来,冲他们轻轻点头:“夏医生、厉副团长,请坐。” 厉明盛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陪在夏瑜身边。 “多谢鹿老叔。” 夏瑜亦点点头,与厉明盛一起坐下。 “我听厉大哥说,鹿老叔有话要跟我说吗?” 鹿老叔眼神动了动,轻叹:“我能跟夏医生单独说几句话吗?” 厉明盛一板一眼:“不能,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鹿老叔:“......” 他的眼神仍然坚持的看向夏瑜。 夏瑜微微意外,毕竟厉大哥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鹿老叔竟然完全没有被吓到,这就不太像一个真正的农村老头儿。 夏瑜胳膊轻轻蹭了蹭厉明盛,“厉大哥,你到外边梨树下等我好不好?” 厉明盛不赞同看了她一眼,夏瑜又蹭了蹭:“我很快。” 厉明盛终于点点头起身,“我就在门外。” “嗯。” 鹿老叔看着厉明盛出去,始终未发一言。 夏瑜的目光从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收回,冲鹿老叔道:“鹿老叔是本地人吗?” 鹿老叔摇了摇头,主动道:“夏医生,那个齐知青不是什么好人,夏医生能不接触她便不要接触她。” “所以真的像厉大哥说的那样,鹿老叔之前闯进去是以为我要喝那杯红枣茶?” 鹿老叔点点头认了,“是......” “你知道那茶有问题?” 鹿老叔叹了口气,“夏医生听我慢慢解释清楚吧,我今天闯进去,的确是担心齐知青会害夏医生、的确是为了救夏医生。” “前几天,我亲眼看见有人暗中接触了齐知青,给了她一个小药瓶,当时离得远,我不知道那人跟齐知青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那天之后我没事便盯着齐知青,亲眼看见她头一天下午去了任大队长家,第二天上午,就传出了任大队长的媳妇生病的消息。我听那症状......” “实不相瞒,夏医生,我曾经也学过一点医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任大队长的媳妇不是生病了、是中毒了吧?” 夏瑜面不改色,看了他一眼。 鹿老叔继续说道:“今日夏医生一来,我便盯着了,齐知青去了任家、不多久夏医生又往知青点去,我心里便疑心齐知青想害的恐怕是夏医生,所以就暗暗跟了过去。” 鹿老叔没说,厉明盛太警觉、目光太锐利了,因此他也没敢跟得太近盯得太紧。 夏瑜抬眸:“我同莫知青关系不错的,况且因为种药采药的事儿我们来往更多,难道我就不能是去看望莫知青吗?” 鹿老叔:“原本是有可能的,可我没事就盯着齐知青,我亲眼看见她在你们进村之后悄悄的去晾晒场损毁村里的药材,莫知青得知药材有问题早就过去了,并不在知青点。也是因为这个,我更疑心齐知青居心不良、肯定是想干点儿什么。” 夏瑜恍然,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你躲在一旁看到我手里端着茶杯,以为我要喝茶,这才闯了进去?” 鹿老叔点头,“......我瞧着夏医生端着茶杯站在那不知道跟齐知青说什么,生怕你会喝了,到时那可糟糕。一时半会我又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只好、只好就那么闯进去了。” 天知道看着夏瑜端着茶杯的时候鹿老叔的心揪得多么紧张,睁大眼睛这么看着,担心极了下一秒夏瑜就会将茶杯送到嘴边。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老长,他紧绷的神经随着一秒一秒的时间推移也变得越来越紧绷。 最后实在没忍住,便闯了进去,故意撞摔了茶杯。 齐知青那番话,他本想顺势接下来,这事儿也就混过去了。 不料那位厉副团长眼神实在太尖、太锐利了,拉着他出去的时候直白的挑明了他的行为: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当时就被吓得变了脸色。 等回过神来想要遮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鹿老叔只能认栽苦笑。 事已至此,他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是说不过去的。 若是普通村民他就算找什么借口糊弄一下一口咬定就是如此,旁人便是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 但这是厉副团长。 厉副团长有的是身份和手段。 他想糊弄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摊牌吧。 这么多年了,即便如今只是有所疑心而已,到这一步,他也无可遮掩、没必要遮掩了。 想通了的鹿老叔,在内心深处实则下意识松了口气...... 夏瑜显然也不好糊弄,“鹿老叔说看到有人暗中接触齐知青给她药瓶,那个人是谁?鹿老叔不是本村人,又是从哪儿来的?您既然也懂医术,村里轰轰烈烈的种药采药炮制药材,为何您半点也不参与?还有,我和鹿老叔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鹿老叔为什么要救我呢?” 事不关己的时候,谁会一根筋的没有机会强行创造机会也要救人呢? 第216章 坦诚吐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图形 夏瑜:“所以从那天起,您就也盯上了齐玉蓉?” “是啊。” 鹿老叔点点头:“毕竟姓宫的那天并没有发现我,他离开之后我还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知青就不同了。齐知青这个人的性格......想必夏医生也有所了解,我没事少不了会因此关注她。宫曲后来找她,我才会发现。” “我本还一头雾水宫曲好端端的想在这村子里干什么?有什么必要呢?没想到是为了夏医生。” 鹿老叔有点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夏医生又是怎么得罪了宫曲这混账的?” 他实在有点好奇。 夏瑜笑笑:“大概有两个原因吧,一是他想要保护的同伙被我收拾一顿撵回京市了,他面子上自然过不去,不找补也说不过去啊;二是他想要我制的补血益气丸、外伤药、止血药,我都找理由推脱了没给。” “原来如此啊,”鹿老叔脱口道:“夏医生有个好丈夫,宫曲再不满也不敢把夏医生怎样。” 不然......他不看好。 夏瑜哂笑:“不仅如此,我对县医院的工作也并不看重,他这个副院长想要用工作拿捏威胁我也做不到。” “不过他也够小心眼的,就为对付我,连齐知青都利用上了。” 鹿老叔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夏医生制造的那些药,能不能给我看看?” 夏瑜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这有两颗补气血的药丸,送给鹿老叔吧。” 毕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心意到就好。 夏瑜从不吝啬。 空间里药丸还多着呢。 鹿老叔大喜,“那就多谢夏医生了!” 他立刻小心的倒了一颗药丸在掌心里,低头轻轻嗅了嗅,指甲扣下一点点入口尝了尝,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难言,以及不敢置信。 夏瑜一挑眉,好笑道:“难道这药丸有什么问题吗?” 她可是很自信的,她制造的药丸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就算没有灵泉水加持,药效也是没的说的好。 只是加了灵泉水之后,效果更上一层楼。 “没、没什么问题,”鹿老叔双眼放光,声音也有些发颤,“夏医生这补气血的药丸跟夏家从前制的同类药丸有很大的相似程度,比夏家的效果要更好,夏医生很了不起。” “夏医生与我师母容貌也有七八分相似,夏医生的身世会不会、会不会......” 夏瑜吓了一跳,断然否认:“不可能的,我的身世清清白白,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同类的药丸药效有所相似这并不奇怪,人有相似同样很正常啊。” 刚鹿老叔说起她和夏家人容貌相似她下意识便忽略了这话,内心深处她有些排斥这话。 本来么,穿书已经够倒霉的了,如果再碰上这种乌龙,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体验。 没想到绕来绕去,莫名其妙的又绕了回来。 鹿老叔没这么好说服,撂下一句“夏医生等等!”起身急急进了房间。 不多会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纸,上边是一个刚刚画成的图形。 “夏医生见过这个图形吗?夏医生,你看看。” 鹿老叔一脸期待。 夏瑜接过那张纸,一眼看过去似乎真有一种熟悉感,不由得一怔。 她眼神放空细想了想,一时却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两世的记忆让她越想越有种混乱的感觉。 两世的记忆里许多东西早已混淆,上一世见过的图形纹样数不胜数,毕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加上网络视频大爆炸时代,什么东西没见过? 不过是个花纹而已,真的见过的话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可她又隐约觉得,这图形似乎并非前世所见。 鹿老叔心里生出几分希望,忙笑道:“夏医生,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如你把这张纸带回去再看看?慢慢想,没关系的。” 鹿老叔心里渐渐的有些按奈不住的高兴起来,如果夏医生真的是夏家的后人,那该多好...... 即便不是师兄的血脉,而是夏家旁支别的血脉,那也好啊。 夏瑜点点头,笑着说好,便将那张纸小心的折好收了起来。 眼看她有起身告辞的意思,鹿老叔不禁又提醒一次:“夏医生,宫曲既然盯上了你的药,只怕也是疑心你和夏家有关系,甚至疑心你手里有什么夏家的东西。这药的确跟夏家所出有几分相似。你要小心提防他。” 夏瑜点点头。 鹿老叔又道:“那齐知青......夏医生打算怎么办?” 夏瑜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齐知青,“我会再找她聊聊。” “那行,我在村里也会盯着她。” 夏瑜与厉明盛一块儿离开。 对上厉明盛关切的眼神,夏瑜笑笑:“没事,鹿老叔跟我说了一些往事,故事有点长,等我们回家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本人没什么问题吧?” “嗯,那倒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们现在再去找找那位齐知青?” 夏瑜笑笑:“好呀。” 事情牵扯到芦村的知青,连带着也会牵扯到芦村,况且现在又确定了跟宫副院长有关,夏瑜并不打算真的报警。 报警反倒打草惊蛇了。 宫副院长,京市郎家? 等回家了,她再问问厉大哥,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京市郎家。 齐玉蓉正在心急如焚惶惶然不知所措,没想到夏瑜和厉明盛又来了,她吓了一跳。 “夏、夏医生......” 夏瑜:“你想清楚了吗?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呢,还是我当真去报警?” “毕竟你是芦村的知青,你出了什么事,对芦村影响也不太好,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非要自寻死路的话,那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宁愿白白忍气吞声。” 齐玉蓉哭丧着脸,嘴唇哆嗦,惶惶然的脸上满是挣扎。 夏瑜冷笑,给她加了一把火:“县医院的宫副院长让你干的是吗?宫副院长给了你什么好处?” 齐玉蓉变色“啊!”了一声。 第218章 宫副院长气急败坏 夏瑜:“你觉得我会怕他?他不过是个小小医院的副院长,在厉大哥面前还没多大的能耐。如果我报了公安,查到你身上,把你带去问话,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公安的专业审讯?” “到时候你再招供,就算不上坦白从宽了。再说了,就算到时候你供出了宫副院长,却没有证据,他会承认吗?倒霉的终究只有你啊。” “你不是一向来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吗?怎么现在忽然又不在乎了?如果我报了公安这件事闹开,齐知青觉得自己还能在芦村待得下去吗?” “不说别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齐玉蓉几乎崩溃,捂脸哭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乡知青,谁都能为难我、谁都能踩我一脚,都欺负我......我有什么办法!” 夏瑜冷笑,转身就走:“齐知青既然这么想,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厉明盛更是厌恶不已瞟了齐玉蓉一眼,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夏医生!” 齐玉蓉慌了神,不敢再自怨自艾,要是真的错过这次机会她相信自己肯定等不来再一次。 她忙拦住夏瑜,“我要是把什么都说了,夏医生能、能给我什么保障......” 夏瑜:“保你名声无碍。包括被人贩子抓走这事儿,我也一句话不会说出去。” 夏瑜本来就没打算戳她伤口拿这件事威胁她,拿来诈一诈她好像还行。 齐玉蓉果然又惊又气又怕,将宫副院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厉明盛听得脸渐渐黑。 夏瑜趁机冷不丁质问她任大娘又是怎么回事? 齐玉蓉支支吾吾说了实话,把夏瑜和厉明盛都给整无语了。 就这? 听她的意思,她以为宫副院长给她的药是能要命的毒药。 她可不知道,宫副院长只不过是以此试探夏瑜手里到底有什么药?能不能解他下的毒。他并没有想要夏瑜的命。 所以就因为这,她就想要任大娘的命? 厉明盛:“你今天就去县医院找他,告诉他你加害任大娘的事儿,告诉他你想对小瑜下手被我们察觉了端倪没有成功,最后发现药瓶竟无端不见了......就这么告诉他。” 齐玉蓉露出为难之色,“这......” 这不是让她自己揭自己的短吗? 尽管心里害怕,齐玉蓉还是期期艾艾的道:“我、我要是说了,宫副院长会不会生气啊......” 夏瑜没忍住给气乐了。 “你说呢?” 齐玉蓉一噎。 夏瑜凉凉道:“他生气又怎么样?你尽管说。” 齐玉蓉:“......” 夏瑜警告:“你按照我们说的做,那就没事,如果你自作聪明隐瞒了话,会发生什么后果,那就不好说了。你不会一点也感觉不到吧?宫副院长不是省油的灯。” 齐玉蓉心里一惊,垂头不敢再言语。 她嫌走路慢,更重要的是不想吃靠两条腿赶路的苦,还想让夏瑜、厉明盛跟任大队长说说,让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去。 夏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真是想什么好事! 齐玉蓉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走路。 天色不算早了,路上不时投下大片山峦树木的阴影,前前后后一片寂静,出了山风吹动草木簌簌飒飒没有一个人影,齐玉蓉给吓得不轻,不时小跑,跑一会儿又累的够呛不得不停下来气喘吁吁,心脏噗噗乱跳,犹如惊弓之鸟。 跑得急了又太过慌张,还不留神被石头绊脚摔了好几次,跑到县医院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 宫副院长很生气,趁着没人看见急忙将她带到医院后边没人的巷子中段,面无表情质问:“你来干什么?” “宫副院长......” 这一路吓得够呛,又摔了跤多处疼痛,现在还被骂,今天处处都被骂,她眼眶一红,委屈得差点哭出来,也顾不得遮掩不遮掩了,将厉明盛夏瑜交代的那番话哽咽着说了出来。 宫副院长没料到她如此没用,心里一凉:“你说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没有做好?你还用我的药节外生枝?齐玉蓉,谁给你的胆子。” 齐玉蓉心虚又害怕,低着头哽咽。 宫副院长看着她这副没用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不已。 “别哭了,你说我给你的药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嗯,嗯......” “你再好好想一想,是怎么不见的?” “我、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想不起来就再想!” 宫副院长突然暴怒厉喝,将齐玉蓉吓得花容失色,怔怔的看着他。 宫副院长压下心底的烦躁,缓和了语气安抚:“你再想,一定要想起来,那药不能随随便便落入什么别的人手里。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大概总能有个怀疑对象吧?你觉得会是谁拿走了?” 齐玉蓉一噎,战战兢兢道:“我、我觉得会不会是夏医生啊?她和厉副团长离开后我就发现药瓶不见了。不过我不敢确定,我真的不知道啊。” 宫副院长气得都想给他一巴掌了。 真是个废物。 如果真的落入夏瑜手里,那就糟糕了。 她肯定会查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药,肯定会继续找上齐玉蓉,齐玉蓉的嘴,一看就没有多严。 他淡淡瞟了齐玉蓉一眼,这种蠢货,除掉她倒也不难,只是这么一来,夏瑜、厉明盛未必不会疑心什么,以后再想不动声色试探,就更难了。 宫副院长心烦意乱又焦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宫、宫副院长,我该怎么办啊......” 齐玉蓉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小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宫副院长瞟了他一眼心里更烦躁:怎么办?你去死啊!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忽悠齐玉蓉,忽然听到夏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宫副院长、齐知青?” 齐玉蓉脸色大变,惊慌错愕的看了夏瑜一眼。 她怎么会来了?为什么事先没有告诉自己? 宫副院长更吓了一跳,转身冲夏瑜点头笑笑:“夏医生。” “真是你们。” 夏瑜笑着走过来,看了宫副院长一眼,又看了齐知青一眼,微笑着,礼貌中又带了点儿困惑。 第219章 加一把火 宫副院长咳了一声,只得笑着解释:“齐知青找我有点事,怎么这么巧夏医生也在这?” 他心里根本不相信这是巧合,夏瑜一定是跟着齐玉蓉来的。 该死的。 齐玉蓉这蠢货下药不成一定惹了夏瑜怀疑,自己给她的药瓶肯定也被夏瑜拿走了。 她着急忙慌的来找自己,必定也引起了夏瑜的注意,所以夏瑜一路跟了来。 宫副院长既恼齐玉蓉,也暗骂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也没察觉呢? 夏瑜恍然大悟:“原来齐知青和宫副院长竟是熟人啊,上回义诊的时候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齐玉蓉慌乱移开眼神,不敢吭声。 宫副院长做戏做全套,倒是镇定,“夏医生误会了,我跟齐知青在义诊之前也不认识,也就是那天说了几句话,这不,齐知青说身体有点问题,心里发慌,特意跑到医院来找我,在医院外边碰上,干脆就在这说了。我正听她说情况,没想到碰到夏医生了。” “原来是这样啊,”夏瑜笑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向齐玉蓉笑道:“齐知青今天要进城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呢?跟我们一起不是更方便一点。” 齐玉蓉挤出一点很难看的笑容,“我、我哪儿好意思麻烦夏医生和厉副团长呢......” “齐知青这就太客气啦。这会天也不早了,齐知青肯定回不去村子里了,不如今晚上我们家去住一晚吧。” 夏瑜十分热情的邀请。 宫副院长险些一句“不行!”出口,急忙刹住了。 他赶紧给齐玉蓉使眼色。 夏瑜明显已经怀疑什么了,齐玉蓉这么蠢,要是真的住到夏瑜家里,恐怕会被夏瑜套话套个底朝天。 齐玉蓉害怕夏瑜和厉明盛,根本也不想住他们家,赶紧摇头:“不不,不用了,我、我今晚住招待所,不用麻烦夏医生了。” “什么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齐知青不要这么见外嘛。” “不用,真的不用!” “行吧,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齐知青可千万别客气啊。” “好好,以后有机会一定、一定......” 见她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齐玉蓉不管什么赶紧答应。 夏瑜笑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说事儿。” 宫副院长微笑:“我们也说的差不多了,夏医生先请。” 夏瑜点点头道别,很快离开了。 齐玉蓉喃喃:“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宫副院长冷笑,心说蠢货,不是跟着你来的是什么?真该死啊,自己怎么也没发现,这下子,夏瑜心里恐怕更怀疑了。 宫副院长本来只想让齐玉蓉消失,现在还想让夏瑜也一起消失。 夏家的药方和医书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 就算得不到夏家的药方和医书,夏瑜既然怀疑了自己也不能留着她了,能两全其美最好,实在不行,当然是他自己更重要。 宫副院长看着齐玉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把夏瑜带到县城东郊外的柳树林里,就是回芦村的方向,出县城大概三四里路有一大片杨柳树,你一看就知道?带她穿过那片柳树林一直往里走。” 齐玉蓉傻眼:“可是、可是她不见得听我的啊。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不得不说齐玉蓉还是这么天真。 这么天真的话在宫副院长面前说过,在夏瑜面前一样也说过。 宫副院长此刻同样的无语,“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 “我——” “齐知青,我相信你的直觉,我想那药瓶八成就是落在夏瑜手里了。如果真的被她查出来什么,你觉得你会是什么结果?” 齐玉蓉愕然,尽管夏瑜和厉明盛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敲打她,可依旧不如宫副院长亲口说出来更有冲击力,“可、可那不是您——” “你有什么证据吗?” 齐玉蓉脑子里“嗡!”了一下。 宫副院长冷笑:“记住了,明天务必带夏瑜过去,不要惊动别的人。” 齐玉蓉颓然,游魂一般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明天见,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宫副院长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齐玉蓉有些恐慌,看着宫副院长决然离开的身影,到底没有出口唤住他。 暮色降临,她只得赶紧去找住处。 夏瑜快步走出巷子,不远处的厉明盛见她来了大步朝她走过去。 “厉大哥,”夏瑜扬起笑脸奔上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回去吧。我突然间出现,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呢,瞧他们那反应有意思的很。” 厉明盛道:“这一来这位宫副院长怕是要疑神疑鬼心里不安了,他不定还有什么坏主意。” 夏瑜哼道:“他疑神疑鬼肯定会有所动作,我等着他。” “这几天我尽量陪着你。” “好。” 两个人回了家,晚饭后回了房间,夏瑜窝在厉明盛怀里,才将今天在鹿老叔家里的时候,跟鹿老叔的谈话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厉明盛大感意外,看着夏瑜半响没有说话。 夏瑜轻轻推了他一下,“那个什么京市郎家,你知道吗?” 厉明盛点点头:“不熟,听过。他们家大概十多年前在京市冒头,靠着高超的医术治好了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听说还很擅长给人调理身体,这些年在京市声名鹊起,混得很不错。” 夏瑜听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酸溜溜道:“鹿老叔如果没有说谎的话,这个郎家用来讨好人的医术方子都是从夏家窃取强夺的吧。尝到了甜头怪不得还要安排一个宫副院长追着夏家的消息便来了这么个小地方。” 厉明盛轻轻抚她安慰道:“真的假不了,他们没有得逞。况且郎家跟我们厉家相比不够看,不管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奈何不了小瑜。小瑜如果想要把鹿老叔一起护着,也不是不行。” 夏瑜心里略有安慰,但不多,莫名的有种很想收拾掉郎家的冲动,但她这个夏又不是京市的那个夏,这么想好像有点不合适,也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好强行压下去这股冲动,“嗯,等宫副院长这事儿过了,我们问问鹿老叔吧。” 第220章 身世 第二天早上,齐玉蓉来家属院找夏瑜。 她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此时顶着两个黑乎乎的黑眼圈、脑袋昏昏沉沉的站到了夏瑜面前。 “宫副院长让我带你去郊外的柳树林......” 他果然等不下去了。 夏瑜笑笑:“那就去呗,走吧。” 齐玉蓉一愣,她不想去。 她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傻。宫副院长昨天那副突然变脸的面孔实在有点吓到他了。 他逼着自己约夏瑜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下雨一无所知,那么她心里是隐秘而兴奋的,她巴不得夏瑜倒霉。 可是,夏瑜明明才是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这事儿就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让她崩溃到心里没底了。 “你、你明知道多半不会有好事你、你还要去吗?” “当然去。宫副院长又不会害你,你怕什么?” “......” 齐玉蓉无言以对,只得随着夏瑜去了。 这个时代的生态环境非常好,人口少,落后,西南小县城的郊区几里之外已经非常荒凉。 穿过那一大片柳树林,是一处山谷,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宫副院长终于出现了。 除他之外还有四个帮手。 这四个人凶神恶煞从茂盛的灌木草丛冲出来,手带凶器,将夏瑜、齐玉蓉前后路断了。 齐玉蓉尖叫,下意识往夏瑜身后躲。 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 夏瑜对此已经不想吐槽了,她对齐玉蓉本来就没有什么指望。 这才是基操。 那四个人阴恻恻冷笑着逼近,凶神恶煞想要将连个人绑了。 夏瑜后退一步,忽然高声道:“宫副院长,你是什么缩头乌龟吗?为什么不敢露面?” “是你,对不对?” 宫副院长慢慢从大树后走了出来,“猜到了?猜到也没用了,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夏瑜忽然轻笑:“宫副院长怎么就不想想,我是什么多蠢的人吗?就凭齐玉蓉,能哄得了我?” 宫副院长心里跳了跳,仍然冷冷道:“我知道你一向来胆子大,心里存了疑惑总会想要搞清楚,即使不全信了齐知青,未必不会来。”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那么傻,他一直暗中盯着,夏瑜和齐玉蓉身后并没有别的人跟着。 否则他也不会露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齐玉蓉这只有鹌鹑大的胆子的蠢知青,早就背叛了他。 厉明盛带着人的确没有跟着夏瑜、齐玉蓉,但却早先一步早就到了这儿...... 宫副院长一行人被抓的时候,整个还是懵的。 那四个凶神恶煞也万万没有想到夏瑜不是弱鸡女子,他们情急之下试图抓她当人质竟也失败了。 等再想动手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宫副院长不甘心挣扎了几下,福至心灵的瞟了齐玉蓉一眼,冷冷道:“是你背叛了我?” 齐玉蓉花容失色几乎站不稳,面对宫副院长的质问连看都不敢看他,抖得不成样。 宫副院长冷笑了笑,被公安推走了。 宫副院长的事儿没有在县医院里引起多大波澜,夏瑜并不想因此被人关注、并不想制药的事儿被人所知晓。 有部队那边帮忙遮掩,宫副院长以贪墨受贿的罪名被下放农场进行劳动改造,会有人盯着他,近几年他想要离开都不太可能了。 一直以来跟宫副院长走的很近、很巴结宫副院长的唐医生以及一位护士长、一位管后勤的副主任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也被查了,三人很快都被开除,或罚款、或改造,都离开了医院。 齐玉蓉回了芦村之后就病倒了,吓的。 夏瑜和厉明盛后来又去了一趟芦村,鹿老叔知道宫副院长被他们弄到农场劳动改造去了,也大大松了口气。 夏瑜和厉明盛这一次来除了告诉他宫副院长这事儿,还有另外一件事。 夏瑜没想到,自己真的是鹿老叔口中的夏家人。 那花纹她看着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谁知奶奶意外看见了,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变了脸色问她是在哪里拿来的? 夏瑜当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忙问奶奶难道认识这花纹? 夏奶奶颤声道:“你这孩子,你忘了?奶奶交给你的那玉坠,上边刻的就是这花纹啊。那玉坠呢,你拿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 夏瑜醍醐灌顶。 不错,就是那玉坠上的花纹。 她就说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可是......她如今上哪儿弄玉坠去啊。 玉坠开启了空间之后,便化成了一个小而淡的红点如胎记一般在她左手手腕上了。 夏瑜只好拿话暂且搪塞了奶奶,等以后有机会找一块差不多的玉料重新雕琢一枚罢了。 夏瑜没有隐瞒奶奶,便将这花纹如何得来一五一十说了。 夏奶奶越听脸色越苍白,鹿老叔?是鹿二爷......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得到鹿二爷的消息,没想到尘封多年的往事会再度掀起。 夏瑜这才从奶奶口中知道,她爸爸夏殷山便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当年乱世之中,郎家勾结军阀突然对夏家发难,夏家做梦没想到自家视为同气连枝的亲密伙伴会捅刀子,猝不及防几乎覆没。 夏奶奶夫妻俩便是那时候带着夏殷山逃走的,之后一直住在村子里,没有人怀疑过夏殷山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那枚玉坠,夏奶奶在夏殷山长大之后是要给他的,但夏殷山当时没要,他要去参军,带着玉坠不方便,便笑着让母亲收着。 后来夏瑜渐渐长大,夏奶奶又把玉坠给了她。 这是昔日东家交予自己的东西,本来便属于孩子。 世道变得太快,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夏奶奶根本没敢想有一天还会有昔日主家的消息。 当年夫人让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离开,便含泪叮嘱,只求他们护着孩子安安稳稳长大,不要让孩子学医...... 夏夫人是担心郎家有一天寻到蛛丝马迹会赶尽杀绝。 所以,他们甚至连医书都没有带走一本。 夏瑜不知什么时候学了医,医术还十分高超,夏奶奶对此,心里早已滋味复杂。 她甚至想,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第221章 医书 夏瑜听奶奶说了这些,脑子里放空了很久,才缓缓的回过了神来。 原来、原来爸爸就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吗?爸爸是鹿老叔口中那个夏家的人。 夏瑜觉得飘忽如在梦里一样。 “奶奶......” 夏奶奶眼中含着泪花,轻轻叹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啊,也不知道夏家到底还在不在,好孩子,鹿二爷医术也可好了,你既然也学医了,有空多去他那走走也好,他肯定是愿意教你的。” 夏瑜心情复杂点点头,“奶奶要不要见见鹿老叔?” 夏奶奶想了想,摇摇头:“暂时便算了吧,我见不见他也没啥。” 见了也不过徒增伤感而已。 夏瑜笑笑,“好。” 再次来到芦村,说了宫副院长的下场,鹿老叔松了口气,说起夏瑜的身世和夏奶奶,鹿老叔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对、对,是玉坠没错,那枚玉坠是夏家的传家宝,我、我能看看那枚玉坠吗?” 夏瑜一回生二回熟,撒起谎来淡定无比:“实在抱歉鹿老叔,那玉坠在老家埋起来了,现在可没法取给您看。” “没关系没关系,不看也行,”鹿老叔感慨万千,慈祥笑道:“小瑜,我是你爷爷的师弟,你该叫我一声鹿爷爷或者二爷爷。” 那玉坠世间仅此一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会认出那花纹。 加上夏瑜的容貌、从夏奶奶那听来的往事,鹿老叔敢确定夏瑜的身份,错不了。 玉坠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瑜一笑,“鹿爷爷。” “好、好。” 鹿老叔高兴得笑个不住,同夏瑜说着往事,激动上头,想到哪里说哪里,颠三倒四,东一下西一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夏瑜也不禁受了感染,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暖的热流,一些深藏于血脉之中的东西仿佛渐渐被唤醒,认同之感与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说回宫副院长,鹿老叔担忧道:“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就算被押送农场改造,我看他是肯定不会死心的,还有郎家,姓宫的出事,郎家肯定会过问,再派人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郎家人太蠢、太没用,偷了咱们夏家的方子和医书研究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搞出点儿名堂来,但现在他们家毕竟比咱们强,若是盯上了,也是麻烦事。” 夏瑜笑笑:“鹿爷爷,这里是西南,不是京市,他们家就算再厉害,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就算真的再派人来,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鹿老叔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心里转念之间却有了计较。 他让夏瑜稍候,自己扛了把锄头去了后边的菜园里,挖了好一会儿,才将一个层层油毡布包裹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一层层揭开,里边是两本厚厚的医书,以及一些零散的笔记。 鹿老叔将这些都交给夏瑜:“医书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这是姓宫的和郎家一直在找的东西,可惜我这儿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是你爷爷带走了,也不知道......” “这你先收着吧,说不定另一半以后有缘再见。” “这些零散的笔记是我自己的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我顺手记了点儿,也交给你吧,或许也有点儿用。” 夏瑜大喜,忙郑重接过,“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鹿爷爷放心,绝对不会有闪失。” 收入空间里,比什么都安全。 鹿老叔神色却有些复杂,微微懊恼自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做错了。 这东西是祸根啊,一个不慎是会招来横祸的呀,他不应该交给小瑜的。 可小瑜是师兄的亲孙女,这本来就应该是她的东西,她又那么巧也当了医生,夏家的医书对她定有助益,不给她给谁? 可是万一—— 呸呸呸!万一什么万一! 天意,天意不可违,没有万一! 心里坚定笃定的相信没有万一的鹿老叔还是叮嘱夏瑜:“小瑜啊,这医书......你懂的吧?你可要仔细小心收着,谁也别给看,也别给说,包括你奶奶和厉副团长,切记、切记啊。” “我看你偷偷的带回去之后,最好也在院子里挖个坑埋起来吧。这样更稳妥。” 夏瑜:“......” “鹿爷爷放心啦,我肯定会藏得好好的,保准不让人知道。” “那就好......如果万一有什么不对,你、你记得一定要挖个坑藏起来啊。坑要挖深一点,地面夯实,再压个大花盆,别让人看出来。” 他本想说“万一不对便把它烧了”到底没忍心说,这是夏家多少代人的心血啊。 夏瑜哭笑不得又心酸,为安老人家的心郑重的答应了。 老半天,夏瑜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厉明盛只在一开始的时候陪同说了几句话,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识趣的待在院子里没有打扰。 夏瑜离开的时候提了个不大不小的麻袋,惹得厉明盛看了好几眼。 鹿老叔笑:“一点儿吃不完的菜,还有几个鸡蛋,不值钱,就当是我的心意。” 实则麻袋里还有医书,这是鹿老叔的障眼法,夏瑜只能尊重配合。 厉明盛点点头:“多谢鹿爷爷。” “哎不客气不客气,厉副团长,小瑜就交给厉副团长了,请厉副团长好好待小瑜。” 厉明盛:“鹿爷爷放心,小瑜是我妻子,我当然会好好待她。” “那就好、那就好。” 夏瑜冲鹿老叔挥挥手笑:“鹿爷爷,再见。” “呵呵,再见、再见。” 没走多远,厉明盛拎着麻袋,“这里边真的只是菜和鸡蛋?” 夏瑜眨眨眼:“你猜。” 厉明盛无奈笑笑,不再多问。 鹿老叔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看不见了,他还出了半响神,才慢慢转身进屋。 当天晚上,鹿老叔悄悄的去见了任大队长,将齐玉蓉的事儿一股脑儿全说了。 包括被人贩子掳走被夏瑜所救却又恩将仇报、包括跟已经被判劳动改造的县医院宫副院长勾结陷害夏瑜结果穿帮、包括一直以来无数件算计陷害莫知青、投机取巧种种行为。 前两件是他从夏瑜那里问来的,他半知不知,问起来夏瑜便索性跟他说了。 第222章 鹿老叔的安排 “任大队长要是不相信可以自个去打听。” 别管跟夏瑜打听、还是诈一诈齐玉蓉,想要知道真相都不难。 鹿老叔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撒谎。 任大队长脸色都青了。 他知道这个齐知青不是省油的灯,齐知青私下里的各种小心思、小动作他也门儿清。 但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能怎么样呢? 他要是计较那就显得太过斤斤计较了。 可他没有想到,齐知青干的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也过分的多。 鹿老叔:“任大队长还是赶紧找个由头把她退回去吧,不然以后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爆出来惹出大麻烦。这齐玉蓉,可不是个老实的主儿啊。回回有惊无险,我看她的胆子会越来越大呢。” 任大队长眉头狠狠一跳。 “鹿老叔,这好好的,你怎么突然管起这事儿来了?” 鹿老叔笑笑:“因为夏医生治好了我的病,夏医生这人很好,我很佩服她。偏偏我又无意中听到了齐知青被夏医生所救回来之后质问夏医生为什么还要来芦村?逼夏医生发誓不可以说出她的遭遇,否则她的名声受损她便要跟夏医生没完......” “实在是叫人看不上那蛮横霸道的狂样,我打算离开村里了,所以就想着好歹为村里也为夏医生做这么一件事儿吧,否则将来闹开了,不好看啊。” 任大队长又懵了:“你、你要离开村里?要去哪儿?” 鹿老叔笑笑:“我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也该离开了。到时还请任大队长给我开证明。” “任大队长,我言尽于此,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为了那么不着调、恩将仇报、自私自利的人,到头来赔上芦村的名声,多不值。” “芦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啊。” 任大队长彻底下定了决心,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叔,多谢你了。” “呵呵,别这么说,我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也盼着村里好啊。” 鹿老叔知道这事儿稳了,任大队长把村里的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齐玉蓉的存在一旦严重威胁到村里的利益,任大队长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况且,任大队长本来就对她有不少意见。 这人留在村里,以后难免跟夏瑜碰面,谁知道她会发什么疯、干出什么来?不如撵走,省得给夏瑜添堵。 鹿老叔没料错,果然,不过五六天功夫,任大队长就故意挖了个坑给齐玉蓉跳。 任大队长算是很讲良心了,他挖坑是真,齐玉蓉如果不跳,那么一笔勾销,他不会再做什么;如果她跳了,那么就证明这个人死性不改、就留不得了。 齐玉蓉让任大队长失望了。 于是,她被揭穿之后任大队长立刻叫人将她送到县里。 证据确凿,任大队长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她,齐玉蓉苦苦哀求也不行,县里那边没办法,只好把人留下,另做安排。 干了坏事儿被退回来的,也很让人鄙夷看不起。 可想而知将会给她安排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开玩笑,好地方她配吗? 可笑齐玉蓉哭得凄惨无比、苦苦哀求而不管用的时候,情急生智居然添油加醋的告诉知主任,她说她和县医院的夏医生是好朋友,,她想见一见夏医生,跟夏医生说说...... 别说,这话还真把主任给镇住了,主任将信将疑联系了夏瑜。 最近在家里废寝忘食钻研医书的夏瑜这才知道齐玉蓉被任大队长退货的事儿。 虽然有点儿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任大队长不可能不知道齐玉蓉所作所为,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简直太正常了。 至于齐玉蓉说的自己跟她是好朋友的话,夏瑜断然否认。 “我跟芦村走的比较近,因为芦村种植药材、采药制药都是我指点的,所以去芦村次数比较多。但采药制药、种植药材的事儿并不是齐知青负责,我跟她接触平不多,交情更加谈不上。” “这一点芦村所有人都知道。齐知青为什么会说跟我是好朋友,我也不太明白。” 夏瑜故作不知,主任哪儿还能不懂? 齐玉蓉故意攀关系呗。 主任更厌恶了,很快有了机会就把齐玉蓉打发到十分偏远的村子里下乡去了。 齐玉蓉大哭而去,她知道自己再也别无选择了。 鹿老叔很快开好了出行的证明,在一天夜黑风高的半夜里,从屋后菜园里挖出了一个布包,里边有沉甸甸的不少钱。 他到底是从夏家出来的,怎么可能一点儿钱财都藏不下来? 这就是他的路费了。 鹿老叔,随后就去了宫副院长被关押的地方。 他拿钱开路被人偷偷放进去看望宫副院长,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了他。 三天之后,宫副院长下地劳动的时候突然腹痛如绞冷汗直冒。他苦求休息、看医生,管理人员只当他想偷懒,非但没有同意还喝斥着把他给骂了一顿抽了一顿鞭子。 宫副院长痛得惨叫在地上打滚,不多时就咽了气。 那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以“不服管教,试图逃跑,落水溺亡”为由把他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夏瑜他们也是过了很久,才偶然听说了这件事。 这时候,鹿老叔早就离开县里不见踪影了。 夏瑜知道之后,还怅然若失了好一阵。 她不明白鹿老叔为什么要离开。 事实上,鹿老叔自有其道理。 郎家那边迟早会知道宫副院长出事儿了,他们必定会派人来。 第223章 要好好的 等那边来人跟宫副院长接触了,谁知道那死小子会说些什么? 光劳改还不够,鹿老叔要的是他永远闭上嘴。 但即便他闭上嘴了,郎家还是会问。 鹿老叔离开之前,花了一大笔钱故意往京市郎家那边放了似是而非的消息,有意无意暴露了一点自己的消息,将宫副院长的死往自己身上揽,更让郎家知道,自己因为杀了宫副院长而心生惧意,所以已经离开了避祸几十年的芦村、逃往东北去了...... 郎家即便派人过来打探宫副院长的死也不会太上心,顶多就是确认,他们会将更多注意力放在逃亡的自己身上。 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不会注意到夏瑜。 即便夏瑜夏医生在本县已经赫赫有名那又如何? 天底下姓夏的人多了去了。 没道理无缘无故便怀疑她。 况且,她的丈夫是厉明盛厉副团长。 当夏瑜再次来到芦村的时候,本想拜访鹿老叔,孰不料鹿老叔已经不在了。 夏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老人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这么走了?甚至不知他去了哪里。 回家后夏瑜心里还有些闷闷不乐,她没敢跟奶奶说,生怕奶奶会伤感,只私下里跟厉明盛吐槽。 厉明盛显然知道的比她多。 鹿老叔传出去的消息、郎家的动作、以及宫副院长的死于意外,厉明盛一五一十全都给夏瑜说了。 厉明盛揽着她柔声安慰:“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但你知道了也好,鹿爷爷离开应当是为了引郎家从这儿移开注意力,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郎家也不会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夏瑜万万没想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嗯,所以你要好好的。” “他——” “放心,他精明着呢,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郎家都奈何不了他,宫副院长跑到这儿待了两年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也没能找着,就知道他不是轻易能让人算计的。” 夏瑜心里一松,笑笑点头:“你说得对,如果郎家真的派人过来了,我们能不能想点儿办法多给他们指一条路?” 多一条路分担分担,鹿爷爷会更加安全一点。 厉明盛想了想,点头笑道:“可以,如果郎家真的派人过来了,我会告诉你,咱们一起想办法。” “嗯。” 鹿老叔的离开,对芦村来说没有多少人关注,夏瑜即便想关注也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祈祷。 她万没料到老人家不声不响的,竟是个狠人,宫副院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齐玉蓉被撵走,恐怕八成也有他的手笔。 只是这是芦村的事儿,且又不光彩,她也不好多问芦村人。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先后完蛋,夏瑜心里还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再去芦村的时候,没有了齐玉蓉在,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芦村,任婵娟和秦三柱感情进展飞速,这年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双方情投意合,结婚的事情当然很快就被提上了议程。 两家自然都是千肯万肯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秦三柱家在隔壁县,家中已无父母,二哥秦二柱还没长大早年就夭折了,如今家里只有大哥大嫂和两个侄儿。 他的婚事少不了请大哥大嫂出面跟任家一块儿商量。 秦三柱兴匆匆的给哥嫂去信,等他们过来。一面跟部队里打了结婚报告、申请家属随军住房。 任家这边也开始做各种准备工作。 听说任婵娟跟秦三柱结婚之后就可以随军住到部队的家属院里,村里人都羡慕得不得了。不过任婵娟说了,她还是会经常回村里照看药材,以后村里再往城里去卖药材,她和三柱哥也能更方便盯着一些,能及时跟村里传递消息。 村民们心里边舒坦了,觉得这么说来这样一门亲事儿对村里还真不错。 夏瑜也很替两个人高兴,已经在跟厉明盛商量着要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了。 等任婵娟也去了家属院里,就更热闹了。 夏瑜再来村里的时候,任家几乎明面上都把她当成任婵娟夫家人一般的对待,比以往更加的亲近亲热。 村里还有不少大娘大婶们,突然一下子对夏瑜更加热情了起来,话里话外的问夏瑜,部队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可以介绍介绍。 哪怕不是连长,副连长啊、排长啊什么都可以啊。 夏瑜哭笑不得。 在任婵娟和秦三柱刚刚处对象的时候村里就有大娘大婶们跟她打听过这个,只不过那时候大家伙儿打听询问起来的时候还算含蓄。 夏瑜哪儿敢乱点鸳鸯谱啊,做媒牵线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她也实在不知道什么合适的,于是都婉拒了。 没想到这会儿大家受了这刺激,兴头又上来了。 夏瑜只好再次笑着婉拒。 大娘婶子们遗憾不已,还要再三的跟夏瑜说道,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一定要跟她们介绍啊,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夏瑜被她们这套说法给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含糊着糊弄下了。 任家很看重这门亲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任婵娟嫁过去丢人。夏瑜就是现成的军嫂在这儿,任大娘少不了跟夏瑜多方打听商量怎么来。 夏瑜也不太懂,好在还有齐金丽、陶翠菊她们这些军嫂,一个个这不都比自己经验丰富?便又跟她们打听了来。 按说最好也最合适是跟张主任请教,可夏瑜哪儿敢啊。 张主任当初为了白小莲的婚事可是跟厉明盛、夏瑜打听过沈白、秦三柱的。 沈白是真的在老家有未婚妻,秦三柱那时候所说的已经有心仪对象了却是托辞。 如今他要跟任婵娟结婚——托辞有心仪对象的时候他还没去过芦村、不认识任婵娟呢,虽说张主任不见得这么无聊认死理非要去打听追根究底,但万一她要是哪天知道了呢? 明明找了托辞跟她推辞了婚事,当时等于是欺骗她了,转过头来还要跟她请教本地这些个嫁娶的流程,好像有点贴脸开大了。 第224章 莫名其妙的妇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是谁女婿? 夏瑜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婵娟她越不能走,不然更说不清楚。 对面那中年妇女得意了,狠狠瞪了任婵娟一眼“呸”了一声,又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夏瑜,“不要脸!小贱人,不要脸!天底下没男人了吗?抢我家女婿。老娘警告你,离我女婿远点,不然打你个烂羊头!” 任婵娟难堪得捂脸痛哭。 任大娘快气死:“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当然说错了,” 夏瑜冷笑:“你说秦连长是你女婿就是?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的那个。秦连长才刚刚往上打的结婚报告,结婚报告上女方写的是婵娟的名字,这结婚报告还是我男人检查过后替他交上去的,你女儿难道也叫任婵娟吗?” “又或者,你们要找的秦连长只不过跟婵娟的对象同名同姓而已?” 任大娘大喜:“小瑜医生说的对!那还是你们搞错了,赶紧给我道歉!” 对方一愣,当然不可能是同名同姓,就是同一个人。 那中年妇女蛮横嘴硬道:“没搞错,就是秦三柱秦连长,就是你们家不要脸抢了我们家女婿。什么结婚报告不报告的我们不懂,也不管这个,三柱跟我家闺女是有婚约的。” 夏瑜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叫秦连长来当面说清楚,如果真的有婚约,秦连长还打了报告跟婵娟结婚,这就是骗婚,是要开除出部队的。” “那不行!” 中年妇女又急了,“是这贱人勾引他,凭啥要开除他啊。” 秦三柱要是被部队开除了,那自家女儿还怎么当军嫂?还怎么领津贴?绝对不成的。 中年妇女狠狠瞪任婵娟:“都是这贱人的错,这贱人以后离我家女婿远远的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任大娘气死,指着她骂:“你再敢骂我闺女一句我撕烂你的嘴!我看你才是贱人,我明白了,你们家瞅着三柱出息,想着死赖活缠赖上三柱吧?臭不要脸!” 人群一阵哗然,大家窃窃私语。 这就说得过去了。 中年妇女恼羞成怒:“你少胡说八道!我家闺女跟三柱定亲的事儿是三柱他哥嫂做主的,错不了。” 夏瑜冷不丁道:“这么说这件事秦连长根本不知道?” 中年妇女一噎,急忙道:“怎么可能!他、他当然知道!再说了,那个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当然得听他哥嫂的,天经地义。” “去你的天经地义!”任大娘心定了,气势上立马翻了好几番,冷笑道:“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个那啥处对象自由、结婚自由,你那套老黄历是封建迷信。三柱跟谁结婚当然是三柱说了算。” “好哇,就就你也敢上门找茬闹事,还敢打我闺女?臭不要脸!” “你骂谁呢你?” “骂你!你臭不要脸。” “你才臭不要脸。” “你臭不要脸!” 两个人对骂火气蹭蹭蹭往上飙,一个没留神又打了起来。 对方几个女人叫嚷叫骂着涌上来帮忙。本村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纷纷撸起袖子加入战斗。 现场一片混乱。 夏瑜吓了一跳,扫了一眼感觉不需要自己帮忙,况且这混乱劲儿她也帮不了忙,果断拉着任婵娟闪在一旁。 夏瑜安慰任婵娟道:“你不要怕,更别上了那个人的当了,秦连长是什么人你跟他处对象你应当比谁都清楚才对。” 任婵娟也回过神来了,感激点点头:“谢谢你,小瑜嫂子。” 中年妇女一伙儿被打得披头散发好不凄惨,哇哇乱叫。 一开始还嚣张狂妄大骂,骂到后来已经骂不动了,哭着喊着叫“住手!住手!” 任大娘气狠,更用力打了几下。 任大队长和任长青得到消息气喘吁吁赶了回来,任大队长连连喝斥了好几句,这才停止了一场明显已经变成单方面殴打的冲突。 “怎么能动手呢?有话好好说,这怎么回事?” 任大娘冷笑,翻了个大白眼。 打得手痛发麻,不过总算出了心里一口恶气。 不用她说,大伙儿七嘴八舌很快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这几个人被打一点也不冤枉。 任大队长、任长青当然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只是不知道得这么细致,此刻听了脸色铁青,心里也没忍住大骂。 真是晦气! 该死的。 夏瑜道:“任大伯,让长青去开拖拉机,叫几个人,带着她们一起去部队找秦连长当面说清楚吧,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不明不白的。” 任大队长点点头,还没开口,任长青果断跑开:“我去开拖拉机,你们快来。” 对方一伙儿都慌了。 “不去不去,我可不去!” “我也不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撑场子的。” “我也是,跟我也没关系呀!” 领头那中年妇女也不肯去:“凭啥呀,不去,我不去。你们家欺负人呀!” 任大娘冷笑:“这可由不得你!冤枉我女婿,还敢说我们家欺负人,哼,这事儿没完。” “那是我女婿,大柱和秀芝做主结亲订婚的,是我女婿。” “呸!谁订的婚你找谁去,少拉扯我女婿。” “你!” “走,跟我上部队说清楚,谁都别想跑。” 中年妇女不想去哪儿由得了她?大伙儿见有热闹看,欢欢喜喜上来帮忙,不由分说押着她们上了拖拉机,突突突的装了满满一拖拉机的人,直奔部队。 夏瑜和任婵娟差点儿都挤不上去。 这么多人跑到部队门口,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闹事的,把站岗的战士们吓了一跳。 搞清楚怎么回事,立刻有人跑去报告。 站岗的战士们倒是很淡定,这种事儿虽然没发生过,但离谱的事儿并不少,所以也并没有太稀奇。 所有人都被请了进去,部队这边,政委、厉明盛、秦三柱等也都来了。 任大娘等这才知道这领头中年妇女的身份,原来是秦三柱的大嫂的娘家二婶,白二婶。 白二婶有个女儿白秀兰,他们两口子一门心思听说秦三柱当了连长之后,就一直想把女儿嫁给秦三柱。 第226章 什么婚约?不知道 秦三柱爸妈早就不在了,大哥对他还算可以,但大嫂太爱算计刻薄,话里话外逮着机会就跟他诉苦要钱。可他明明每年清明、中秋、过年都会给大哥寄钱。 以前津贴少每次也得寄个五六十,当了连长之后,每次一寄就是一百块。 他不明白大嫂为什么还那么多牢骚念叨不满意。 三年前他回去那趟,大嫂居然笑眯眯的让他每个月自留十块钱,剩下的全部寄回去,说是帮他存起来以后建房子娶媳妇用,省得他太年轻管不住钱大手大脚花了。 大嫂还让他多讨好讨好上司,等再过几年侄儿长大了,让他把侄儿也弄到部队里去好好照顾,给侄儿弄个好前程。 秦三柱给恶心坏了,也气闷坏了,那次之后,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去了。 结婚是大事,理应家里人出面做主,他这才给大哥大嫂特意写了封信,顺带还寄了三十块钱给他们。 没想到大嫂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他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大哥的主意,但肯定跟大嫂脱不了干系。 她什么意思? 让她娘家人带人上自己准岳家去闹,去恶毒的咒骂自己的未婚妻! 秦三柱看着脸上红肿,眼睛红肿,泪痕未干的任婵娟,心疼如刀割,含情脉脉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过去安慰,只能将满腔激愤情绪化为坚定不移的态度。 “我的婚事当然是我做主,就算我爸妈还在,这么大的事情也会跟我商量,我哥我嫂子说了当然不算,娶媳妇的是我,不是他们。” “什么婚约我从来不知道,也不承认,这位白二婶的女儿我见都没见过,当然不可能跟她结婚,那不成了盲婚哑嫁吗?” “我的结婚对象是婵娟,一直都是,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请领导明察。” 白二婶急了,“那我可不管,这门婚事是你哥你嫂子答应的,现在全村、隔壁村、四邻八村人人都知道我家秀兰要嫁给你、要来部队随军,你要是敢反悔,我家秀兰面子往哪儿搁?” “要是我家秀兰因为这个想不开干出什么傻事儿来,我跟你们家没完。” 白二婶的帮手们也七嘴八舌的添油加醋。 “是啊,这婚事要是不成,秀兰还有啥名声?那不成了个笑话啦?” “姑娘家脸皮薄,万一一个想不开怎么了,你负责啊?” “不管怎么说这婚事就是你们家答应的,你们家不能说话不算话。” “没错!说定的婚事怎么能反悔?没这个道理。” 秦三柱这边无人不气得脸色铁青。 就连政委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阵头痛。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事儿有多难解决,这些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听得进去解释的,还有的闹呢。 这秦三柱的哥嫂也太不像话了。 新时代了哪儿还有招呼不打一个就包办婚姻的?成什么样子。 秦三柱眼看任婵娟又要气哭了,急得忙要开口,被厉明盛不轻不重踢了一下小腿,他转过头看到厉明盛冲他微微摇头,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厉明盛阻止他开口,是因为接收到了夏瑜的眼色。 夏瑜悄悄跟任大娘道:“大娘,该您上了,您说他们。” 任大娘憋了一肚子的话气得在心里跳脚,听见夏瑜的话略有迟疑,也小声道:“这......我开口合适吗?部队的领导们都在啊......” 要不是顾忌领导们在,她觉得没有自己开口的地儿,她早就怼回去了。 夏瑜:“合适合适,您该怎么说怎么说,只要不说骂人的话,都没关系。” 这种时候部队的领导们反而不好说什么,任家反倒是更合适的。 任大娘非常信任夏瑜,点了点头立刻开怼。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三柱跟我家婵娟处对象,我们村、四邻八村、部队里三柱的战友们领导们谁不知道啊,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自由处对象,你们那叫包办婚姻,是老封建。” “你家闺女名声怎么的少拉扯我家女婿,那是你们自找的,纯属自作自受。你要不服气,谁跟你们说的亲事儿你们找谁去,跟我女婿有啥关系?我女婿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家闺女名声是名声,我家婵娟名声难道不是名声?你们那明明是横插一脚,还好意思说名声?呸!” “我家女婿和闺女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他们的婚事是两个人都乐意、部队领导们也都支持的,你们算个屁!” “哎你怎么说话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老封建!老封建!新社会了你还一个劲儿讲包办婚姻老封建,怎么的,你想挨批斗吗?” “你瞎说什么!” 白二婶吓得变了脸色,跟着她来的几个女人也都吓了一跳。 任大娘冷笑:“瞎说没瞎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给自己留点脸吧,谁跟你们许诺的婚事你们找谁解决不就完了?” “......” 白二婶气得颤抖,完个屁啊,她想要的是秦三柱这个女婿,根本不是解决问题。 秦三柱斩钉截铁:“白二婶,我早就跟婵娟处对象了,婵娟才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我不知道我哥嫂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会让他们出面给你们一个交代。” 夏瑜微笑:“白二婶,强扭的瓜不甜,何况秦连长完全不知情,是无辜的。你们这样上门吵嚷冤枉他,等于抹黑部队战士、侮辱战士的人格,秦连长如果跟你们较真,你们是要受罚的,到时候你们不但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要付出代价,你确定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白二婶颤抖得呼吸都粗了,心里也有些害怕,忍不住看了政委他们一眼。 政委他们面无表情,落在白二婶眼里等于默认了夏瑜的话。 跟白二婶来的女人们也怕了,小声劝她。 白二婶扛不住了,抹眼泪哭了起来,“好好的婚事咋搞成这样啊,我家秀兰可怎么办?三柱,咱两家可是亲戚啊,你咋就能这么绝情?我家秀兰那么好,你跟她结婚有啥不好啊。” 第227章 蛮横的秦大嫂 任大娘听着就来气,冷笑:“你还扯鬼话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秦三柱面无表情:“对不住了白二婶,我只想跟婵娟结婚。” 任大娘满脸笑,得意的瞪了白二婶一眼。 政委终于开口,这事儿算尘埃落定了,至于白家那边,自行跟秦三柱的哥嫂沟通,因为这件事跟秦三柱也有一定关系,部队给秦三柱假期,让他回去一起处理这件事。 天已经黑了,白二婶她们当然回不去了。 毕竟算是亲戚,况且她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秦三柱无论乐意不乐意,都得掏钱负责她们的住宿。 任大娘心疼女婿的钱,二则心里憋着一股气才不乐意她们再跟自家女婿有任何关系,不然到时候谁知道她们又借此说出攀咬说出什么来? 任大娘不由分说将白二婶几个带走了,拉上了拖拉机。 “今晚就上我们村里凑合一晚上吧,放心,亏待不了你们。怎么说你都是我女婿的大嫂的娘家长辈,咱拐着弯都算亲戚呢。” 白二婶差点气死,就这么被任大娘给拖走了。 夏瑜偷笑不已。 折腾了半响,夏瑜和厉明盛也道别回家去。 任大娘两口子、甚至任长青都是精明人,对上白二婶也好、秦三柱的哥嫂也好,肯定都不会吃亏。 他们也肯定不会放心让秦三柱一个人回去。 分别之后,厉明盛忙拉着夏瑜的手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们动手的时候打到你了吗?” 夏瑜笑着摇头:“那个白二婶一开始带人冲上来的时候被我推开了,后来村里的大娘大婶们都来了,她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我还好,就是婵娟有点可怜,刚开始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挨了白二婶一巴掌。” 说起这事儿夏瑜还恼,“你说今天这事儿,三柱的哥嫂到底知不知道?” 厉明盛:“不好说,三柱不爱说起家里的事,我听沈白、汪泉他们提过几句,三柱那嫂子不太好。” “不过没有这么巧的事,三柱才给他哥嫂写信让他们过来商量婚事,后脚白家的人就找来了。” 夏瑜忙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三柱的哥嫂也太不讲道理了,三柱这儿婚事都定下来了,他们还搞这么一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幸好任大娘他们家不是什么软弱人家,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毕竟那白二婶拿闺女的清白名声和性命当筹码吵嚷的时候,秦三柱和部队这边都很被动,即使不是秦三柱的错,秦三柱也没办法说太硬气的话。 还好任大娘给力。 厉明盛听她这么一说也有点儿后怕,点点头:“好在有惊无险,三柱这小子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也多亏了你,没你在怕也没这么容易解决。” 夏瑜一笑:“婵娟叫了我这么久的小瑜嫂子,任大娘、任大队长对我也那么好,我当然帮他们呀。” 厉明盛也笑了,“幸好你没受伤。” 不然他很难这么心平气和。 “当然不会啦。” 再怎么说她也是收拾过赵子芳和她那个极品妈的,还怕什么白二婶? 只是,今天这场闹剧还是让夏瑜有点儿心有余悸,她忍不住问厉明盛道:“厉大哥,我们两个结婚,你爸妈都同意的吧?” 厉明盛一怔,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当然同意。” 夏瑜一笑,“啊,那就好。” 厉明盛又道:“我爸妈一直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让有空就回去一趟呢。明年我们回一趟吧。放心,他们肯定都会喜欢你的。” 回去一趟是迟早要回的,夏瑜没意见,笑着答应。 厉明盛忍不住搂着她低头亲吻,扣着她的腰按她入怀,“有我在呢,我喜欢你啊。我喜欢的,我爸妈都会喜欢,尤其是儿媳妇。” 夏瑜脸上一热,抬眸嗔了他一眼,惹得男人低头深吻,难舍难分。 芦村,第二天,任长青开着拖拉机,载着包括秦三柱、任婵娟一家子和本家好些人、白二婶几个在内的满满当当一拖拉机人,浩浩荡荡杀向隔壁县秦三柱老家。 白二婶几个看到这架势就慌了,她本来还盘算着回到自家地盘上了话能联合秦三柱的大嫂、自己的侄女白秀芝软磨硬缠一番,说不定还能逼着秦三柱改变主意呢。 没想到任家人不但跟了去,还去了这么多任家本家人,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儿肯定是不成了。 白二婶垂头丧气,跟她一块儿来闹事的几个也感到没脸极了。 白秀芝、秦大柱万万没想到呼啦啦一下子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全都傻眼了。 等搞清楚来的是神你骂人,不起秀智、秦大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秦大柱是个老实人,家里的事情一点也做不得主,羞愧得抱着脑袋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老婆跟白二婶商量这事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靠谱、不地道,他不是没劝过,但才开口说了两句就被白秀芝抢白一通好骂,他也只能闭嘴。 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不等白秀芝撒泼,任大队长和任大娘冷冰冰开口,你一句我一句,把这事儿就给定下来了。 昨天他们带着白二婶去了部队,当着部队领导们的面那可都已经说清楚了,秦三柱跟白家毫无关系,他一直跟任婵娟处对象,结婚报告也已经打上去了。 至于白秀芝、秦大柱自作主张干下的事儿,他们自己解决。 白秀芝又羞又怒、又气又恨,含恨瞪着秦三柱:“老三,你就是这么对我和你哥的?要不是我和你哥,你能有今天?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难道我和你哥还会害你?我们给你说的亲事当然是最合适、最好的,你不信我们难道反而相信外人?” “哼,这外头的人能有什么好的?你别糊涂昏了头。这些人还不是看中你的身份,恨不得扒着你吸血呢!我们才是你的亲人,真正为你着想的只有我们。” 第228章 谁应的谁管 任大娘等气得够呛,这要不是秦三柱的大嫂,任大娘早上去给她一巴掌撕烂她的嘴了。 当着任家人的面,秦三柱又气又难过、又失望又尴尬。 他知道大嫂贪婪刻薄爱算计,对自己更没有什么真心,可他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当着任家人的面说这些,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留啊。 任家但凡不是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碰上自己这样的家庭,只怕早就能离多远离多远了。 大嫂她这是存心要毁了自己的婚事呀。 秦三柱失望极了,“大嫂,我十三岁那年爸妈都没了,去部队前我在家里也没少干活挣工分吧?大队里的工分薄上都有记录的。” 没等他说完,白秀芝尖叫:“你说这个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们算账吗?秦大柱,你看看你这个弟弟,什么人啊!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没有想算什么账,不管怎么说爸妈没了还有大哥大嫂,我也算是还有个家。我只是想说清楚,我自己挣的工分足够养活我自己了,还能给家里添一点儿,我没有靠着大哥大嫂养,没白吃饭。” “你!这还不是算账这是什么?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亏了你了呗!秦大柱,你说句话,别装死!” 白秀芝撒泼尖叫,使劲捶打秦大柱。 秦大柱狼狈不堪抬手挡她又不太敢挡,身上被捶得皮肉嘭嘭闷响,他只好扭头看向秦三柱,语气里几分责备几分哀求:“老三,这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大嫂说话......” 秦三柱失望极了。 大嫂以前就爱用这招。 她一般都不会直接骂自己,一般都是指桑骂槐,对着大哥又打又骂,其实他都知道,那都是骂给自己听、做给自己看的。 以前还在家的时候他心疼大哥,每当这种时候为了息事宁人,总是默不作声的干更多的活,尽量少吃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跟婵娟结婚了,他可以受的委屈不表示婵娟也要受。 何况他现在也不愿意受这委屈了。 “大哥,我只是把事情解释清楚而已,省得有人误会说我吃用大哥大嫂的还不听大哥大嫂话。” “老三,你还敢顶嘴?” 任大娘忍无可忍冷笑:“三柱说的有什么错?怎么的?你们爹娘不在了,当大哥大嫂的难道不该照顾没长大的弟弟妹妹?三柱既然挣了工分干了活儿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也是事实,为啥不能解释清楚?不然该说他占你们多大便宜了。” 白秀芝恶狠狠瞪她:“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任大娘可不怕她,理直气壮冷笑:“我女婿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我就说得,你们想欺负我女婿没父母做主,门儿都没有!” 任大队长:“对!” 秦三柱感动的不得了,一激动叫上了爸妈:“爸妈,谢谢你们!” 秦大柱、白秀芝脸都变了。 秦三柱:“大哥大嫂,我当兵后哪一年没给你们寄钱,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我的婚事我自己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白秀芝恨恨道:“你是翅膀长硬了,对外人比对我们还亲,我们难道还能害你?什么叫我们插手?我们是你哥嫂,你的婚事我们怎么就说不上话啦?秀兰多好的姑娘,人家还配不上你?” 秦三柱冷冷道:“别人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也不想知道,我跟婵娟处对象觉得很好,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我是肯定跟婵娟结婚的。” “好好好,我们真是好心没好报呀,要不说人心隔肚皮呢,真是白操了心了。” 白秀芝气狠狠跺脚,“既然这样,这事儿我们不管了,随便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现在你不听我们的,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以后后悔可别找我们!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任大队长:“这事儿既然说清楚了那就好,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三柱,你和婵娟结婚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事情没弄清楚,咱们先回去吧。等你们俩结婚后再一块儿回来看望哥嫂、祭拜你爸妈吧。” 任大队长可不放心秦三柱留在这。 况且这种哥嫂,秦三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秦大柱一脸受伤、不敢置信:“三柱你这——刚回来就要走?你这是怪大哥啊,连住都不住两天?” 秦三柱:“我没有怪大哥,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释清楚这件事,没有请假,还得回部队。等过一阵,我会回来看望大哥的。” 岳父叫他一块儿离开正中下怀,他本来也不想住哥嫂家里了。 爸妈不在了之后,哥嫂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这一点他早就明白的。 本来还想让哥嫂出面帮他主持婚事,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没有他们怕还少些事儿。 他们若是掺和进来,恐怕还不知道多生多少事,婵娟怕是委屈。 白秀芝急忙道:“你这就要走?那不行!你不得给秀兰和白家一个交代?” 白二婶彻底死了心了,既然眼看到手的女婿飞了,那怎么着也得咬下一块肉来,忙也道:“没错,我家秀兰好好的一个闺女凭啥受这委屈?你必须给个交代。” “放你娘的屁!”任大娘怒道:“我女婿连你闺女是谁都不知道,什么亲事不亲事也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找谁去,可找不到我女婿头上来。” 秦三柱当然选择和岳家站在一条线上:“不错,不是我做的事我不认,也没什么可交代的,谁跟你说的你找谁去吧。我要是无缘无故给你交代,那不等于是我犯了错?我要是犯了这种错,我怎么跟部队交代?” 白秀芝气急败坏:“我和你哥还不是为你好?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怎么跟你没关系啦?我不管,这交代你必须给!” “秦大柱,你要看着你弟弟欺负我吗?还不赶紧说话。” 秦大柱为难,哭丧着脸一副倒霉样,恳求的看向秦三柱:“老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大嫂是好心,你得认。这事儿你得给白家交代,不然以后还怎么做亲戚。” 第229章 态度强硬 “老三,你不能那么自私,你得替我想想。” 秦三柱听到大哥说出这话,心里更是失望到了极点。 他苦笑:“大哥,不是我做的事我没有交代,也不该我来交代。既然你们是亲戚,那不是更好商量吗?你们自己商量吧。” “你、你当真这么无情?” “大哥......” 任大队长冷冷道:“三柱啊,算了,什么都别说了,咱们走吧。” 白秀芝蛮横拦路:“这事儿没完,你们别想走!” 任大队长冷冷道:“说不通吗?那简单,报公安吧,我就不信了,还没讲理的地方了。” 白秀芝尖叫:“你敢!” 任长青:“你要试试吗?” 任大娘瞅了白二婶一眼,“你们要是再纠缠,我们不跟你们扯,肯定要报公安。到时候,你们家可就出了名了,你闺女也要更出名了,白二婶,你真的打算要这么做吗?” 白二婶变了脸色,这绝对不行。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再闹得更出名,他们一家子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她闺女不是更要被推上风口浪尖?她要咋找对象? 任家来了这么多人,人家要是真的非要报公安,自家根本拦不住...... 白二婶果断扯着白秀芝,“秀芝,这事儿是你拍着胸脯答应的,还有啊,我们上任家去闹也是你出的主意,结果现在搞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白秀芝气急败坏:“你瞎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白二婶说啥?都是白秀芝的主意?太毒了吧。” “三柱怎么说也是她亲小叔子啊,她怎么这样。” “她发疯秦大柱也跟着发疯吗?” “没想到啊,唉......” 秦三柱也没想到,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有点茫然的看了大嫂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 是他听错了吗? 任家人又气又心疼。 任大娘呸了一口,“好哇白秀芝,三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会有你这种大嫂!我就说呢这白家的婆娘好好的怎么会跑到我们家去闹腾,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三柱跟我们家婵娟结婚碍着你什么啦?你就这么非要坏人姻缘。” “三柱,咱走,咱不沾这样人的边,真是晦气。” 秦三柱抿抿嘴,一句话不说,跟着任家人走了。 秦大柱追了几步,“老三、老三!” 秦三柱身体僵了僵,到底也没有回头。 白秀芝和白二婶却已经动手打起来了。 白二婶没想到白秀芝敢跟自己这个娘家二婶动手,自己可是她的长辈啊,气得将白秀芝的老底掀得底朝天,大骂她出馊主意害了自己的女儿。 白秀芝没想到这个二婶竟然这么蠢,当众揭自己的短,还把什么都推到自己头上,她一开始坚决否认,后来否认不掉索性也摆烂了,骂白二婶蠢笨无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活该被人笑话被人撵回来,还好意思说...... 白二婶哪儿受得了这个,被白秀芝给刺激得吱哇乱叫,什么乌七八糟的都骂出来了。 两个人打得那叫一个厉害,众人一开始还津津有味的看戏吃瓜,后来见状不太妙,忙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劝说着将两个人分开。 好不容易被分开的两个人都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白二婶嘴角出血,白秀芝脖子上鲜红两道抓痕。 被分开的两个人都斗鸡眼似的瞪着对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再怎么骂这件事儿也还是得要解决。 白秀芝想耍赖那是不可能的。 白家是她的娘家,断然不容许她耍赖。 这门婚事是她答应的,甚至去任家闹也是她主动出的主意,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她想要一毛不拔的过去了,门儿都没有。 白秀芝又气又委屈,感觉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 她是真心实意为娘家堂妹着想的啊。 本来是打算等秦三柱啥时候回来就跟他提婚事,想想秦三柱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她都跟秦大柱说好了一定要让秦三柱今年回来过年。 到时候正好把婚事定下来,说不定还能来得及摆酒,过完年白秀兰就能跟着秦三柱去随军了。 谁能想得到呢?秦三柱竟然在外边处了对象。 秦三柱的来信里,对那任婵娟和任家满意得不得了,看重得不得了,这让白秀芝心里特别不舒服,有种秦三柱以后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他要是跟白秀兰结婚,以后自己想要好处很容易,自己儿子去部队的事儿他也不可能不管,白秀兰准定也承自己的情。但他要是跟外边的什么女人结了婚,那他的津贴哪儿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白秀芝当然不乐意。 于是白秀芝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白二婶去任家闹。 秦三柱的信里有任家的地址,很容易就能够找到任家。 按白秀芝看来,那任家知道秦三柱有婚约了,人家未婚妻家里都闹上门去了,他们不会这么不要脸不识趣还死赖着吧? 或者,他们难道就不会生秦三柱的气? 这一气之下,不就闹翻了么? 白二婶刚好也舍不得这门亲事,豁出去了,找上了任家。 谁知道闹了一场白赔了名声啥都没捞着。 秦三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任家还给他撑腰,让他们想抓着他闹都根本抓不住。 任家不会允许。 白二婶都不用想也知道,家里人和闺女该有多恼自己埋怨自己,外人又会把自己笑话成什么样。 事已至此,要是再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她真是要气死的。 白二婶要一百块,少一毛都不行。 白秀芝大骂,撒泼打滚死活不肯,骂她钻钱眼里了怎么不去抢?一百块没有,她顶了天只给二十。 白家人都气坏了,跑到秦家来,白秀芝挨了一巴掌,秦大柱被白家男人们打了一顿,一百块最后分文不少的不得不给了。 并且两家闹到这地步也是狠狠的结了仇,以后是没法来往的了。 白秀芝心疼一百块心疼得不得了,哭着捶了秦大柱一顿。 “我不管,这钱必须老三给。” 第230章 贪得无厌 白秀芝蛮横哭骂,“要不是老三,这事儿能搞成这样吗?我真是白操了心,两头不讨好。我明明都是为了他们好,结果呢,全都来怪我啊。” “一个个全是天打雷劈没良心的!” “还算计我的钱,凭啥要我掏钱,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眼狼,一个个全都是白眼狼啊。” “秦大柱,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让三柱把钱还给我。你明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寄钱回来,一百五十块,一毛都不能少。” “他要是不给,你就上部队找他要去。” 秦大柱看老婆发火,在旁边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出,听见这话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我说什么你听见没有!” 白秀芝尖叫。 秦大柱再怕老婆也知道这事儿不占理、不靠谱,忍不住小声劝道:“秀芝啊,这这、怕是不成啊,要、要那么多老三怕是不乐意给啊。” “他凭什么不乐意!” 白秀芝气急败坏尖叫:“你是他亲哥,是他唯一的血亲长辈,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问他要一百五十块钱他凭什么不乐意?他要是不给你就去部队闹,去告他。我倒要看看一个对自己唯一的亲哥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白眼狼,部队里的领导们会怎么看他。” “对,他敢不给钱就跟他们领导告状,我倒要看看他还要不要前途。” 白秀芝又气又恨,面目狰狞,蛮横道:“不光要一百五十块钱,你还告诉他,以后让他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十块,这是他欠咱们的,必须给。要是不给,就找他领导。” 秦大柱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秀芝,不、不行,你这么干会毁了他的,不行啊。” “凭啥不行?你倒是为他着想呢,你看看他眼睛里有没有你这个大哥?你给我听好了,这钱我要定了。” “秀芝,不能、你不能毁了他。” “哼,他要是真的毁了那也是他自己毁了自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给钱不就行啦?他给钱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可是一个月三十块钱......” “你倒是心疼上了,咱俩儿子眼看着长大,哪哪儿不要花钱?他现在是连长,津贴少不了,给咱三十怎么啦?天经地义。” “秀芝......” “你就说你明天打不打电话?不,我看这电话也别打了,你明天就上部队找他去,当面问他要。” “秀芝,我——”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秦大柱不得已,哭丧着脸,“去,去,我去。” “哼,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 白秀芝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小声啐了一下低骂:“窝囊废......” 她一点也看不上秦大柱,要不是秦三柱出息,她恐怕早就跟秦大柱离婚了。 秦大柱万般无奈,当天被白秀芝逼着去开了出行证明。 今天秦三柱才回村弄出那么大一场大戏,下午秦大柱这个多少年没有出过村子的老实人就来开出行证明,村里大队长少不了问一问缘由。 秦大柱老实得近乎蠢笨,三言两语就被套话套了个干干净净。 大队长听得都无语了。 很快,村里几乎所有人家都知道白秀芝让秦大柱明天去找秦三柱要钱的事儿了。 “要一百五十块现成的,还要秦三柱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呐!” “我的天,狮子大开口啊。” “这也太贪了。” “这有什么,白秀芝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她脸皮厚呗,好意思开这个口,三柱先前去部队前,天不亮就上山砍柴,天黑了还在往家里挑水。一天不落出工挣工分,啥活儿累人工分高他干啥,十几岁的半大小子瘦的麻杆似的。白秀芝也好意思说自己对他有恩?要不是那小子运气好选上了去部队,怕是早累垮了。” “就是!” “秦大柱也是个窝囊废!三柱跟他离了心真是活该。” “......” 村里一边倒的吐槽白秀芝秦大柱,大家伙儿都等着看戏。 要是以前就算了,但现在的三柱有那么厉害的岳家,白秀芝和秦大柱还想拿捏他怕是悬了。 事实也是如此。 秦大柱没能要回来前,除了两块钱路费,不要说一个月三十了,一百五十块、一百块都要不回来。 秦三柱不知所措,还是夏瑜让他稳住人,让汪泉赶紧开车去芦村把任大娘、任长青带了来,将秦大柱狠狠怼了一顿,怼得秦大柱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第二天一早灰溜溜的走了。 秦三柱彻底的寒了心,特意买了瓶酒跑到夏瑜、厉明盛家蹭晚饭,夏瑜干脆把汪泉、齐金丽也叫了来。 秦三柱拉着那俩喝酒,显见的心情不好,厉明盛不太会安慰人,汪泉嘴里可一套一套的,秦三柱酒入愁肠,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圈,最后哭了起来,哭得好大声。 他没有想到大哥是那样的大哥。 他知道以后自己没有大哥了,没有那个家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可也只能这样了。 幸好,他很快就要结婚有新家了。 喝得伶仃大醉的秦三柱,晚上干脆就在汪泉家住下了,厉明盛和汪泉一块儿扶他过去。 厉明盛送人回来,忍不住跟夏瑜吐槽,“这小子真是,以前也没见这样,哭起来惊天动地。” 夏瑜道:“他这回是真伤心了,幸好婵娟他们家的人都好呢,也算是另一份补偿啦。” 厉明盛赞同点点头,“任家是不错。” 夏瑜又道:“听任大娘他们说的,我看那个白秀芝不是省油的灯,恐怕还有事儿呢,明天秦连长酒醒了,厉大哥提醒他一句。” 厉明盛想了想,点头说好。 安然平静过了三天,就在大家下意识的松一口气的时候,白秀芝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直接去部队找秦三柱,而是来了家属区。 大家都知道秦三柱秦连长要结婚了,申请的住房已经下来了,白秀芝口称是秦连长的大嫂,乔七妹还以为她是来帮秦连长收拾婚房的,就把人给领进来了。 第231章 不甘心的白秀芝 白秀芝进了家属大院,就开始了表演。 乔七妹很快从白秀芝那欲言又止、不停变幻的神色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这她可太爱了,试探着笑问起来。 白秀芝就等着有人问呢。 就算乔七妹不问,她也会想办法找到由头自己主动说的。 白秀芝叹了口气就开始数落秦三柱的不是。 在她的口中,秦三柱是她和秦大柱这一对大哥大嫂从小含辛茹苦养大的,秦三柱有机会去部队也是他们为他争取来的机会。 没想到秦三柱在部队步步高升后,开始嫌弃他们了,三年不回家、对他们不闻不问毫不关心,妥妥的白眼狼。 这还不算,秦三柱以前让她帮忙说一门亲事,谁知道现在眼光高了,或者因为年纪轻轻有了连长的身份,多的是人上赶着跟他结婚了,他也不知道被谁勾引了,将当年跟自己说过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我这人实在,也是我蠢啊,我还惦记着给他找媳妇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正要告诉他呢,谁知道他却说他要结婚了。” “他不声不响的招呼也不跟我们当亲哥亲嫂子的打一个就说要结婚了啊,还说什么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我这怎么跟我说好的那头的姑娘一家交代?这不是害我吗!” “谁知道他死活不承认,还说什么是我们自作主张,他不知道、也不管,把啥啥都推给我们。” “那姑娘一家子气的够呛,把我男人痛揍了一顿,还讹了我们一百块钱啊。” 说到损失了一百块钱,白秀芝心痛得无以复加,情真意切,谁见了都不会认为她是装的。 乔七妹都忍不住同情了,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这也太过分了。” “真是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啊,哪儿能这样呢对不对?” 陆续围了七八个人上来,后来的问起来,乔七妹便忙又说了一遍,大家伙儿听得无不叹息,搭配上哭泣的白秀芝,更生同情。 乔七妹又同情又痛快,连连劝慰白秀芝。 秦三柱她知道,是厉明盛手底下的人,秦三柱这种人品、干出这种事儿来说明什么?说明厉明盛也有问题啊,他根本不会带人。 至少思想作风就不过关。 好叫领导们都看看,厉明盛压根就不行! 张芳草也在,她心里也高兴,跟乔七妹一唱一和的,还不动声色的提醒了白秀芝好些,白秀芝表演得更起劲儿。 那个秦三柱当初不是说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乐意娶她闺女吗?敢情都是假的。 那会儿他压根没接触过芦村,上哪里认识任婵娟去?搪塞罢了。 她家小莲就那么不好? 不过现在看来,得亏她家小莲没有嫁给这种人呢,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根本配不上小莲。 白秀芝哭够了,对大婶嫂子们连连表示感激,她可怜兮兮的向乔七妹恳求道:“这位嫂子,我想去部队找一下三柱,嫂子能不能陪我一块儿去?谢谢嫂子,谢谢。” 乔七妹一僵,面对满怀期待看向自己的白秀芝,她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没法说啊。 她对白秀芝态度实在太好了、太关心体贴了,仿佛亲姐妹一样的替她打抱不平、为她义愤填膺,哪儿能转眼就自打嘴啊。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白秀芝可不会放过她,连连殷切恳求。 “嫂子就帮帮我吧,我连部队大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呀,我心里边怕得很......” 这话一大半是真的,她没去过部队,也不认识人,心里本能的有一种畏惧。如果有人陪同,那就好得多了。 “好,我陪你去,”乔七妹没法自打嘴巴,把心一横答应了,索性把话说的更加漂亮,“这还用说?你都开口了,这忙我肯定得帮啊,不然我成了什么人啦。” 乔七妹不甘心一个人陪同,硬是半强拉扯半拿话挤兑,又强硬的抓了两位脾气比较好、不太懂拒绝人的军嫂一块儿,三个人陪着白秀芝,风风火火的去部队了。 因为有乔七妹她们在,白秀芝很轻松就进去了。 乔七妹鸡贼,她有意把事情闹大好连带着让厉明盛丢脸,进了部队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白秀芝去找政委。 生怕万一走慢了被厉明盛得到消息来截胡。 “这种事情啊就该跟政委说,等见了连政委你一定要好好的说出你的冤屈,放心,连政委人可好了,你不用害怕,他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白秀芝又紧张又兴奋,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乔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说的,不给乔嫂子丢脸。乔嫂子,你人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哎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别客气。” 另外被她半强行抓来的军嫂相视一眼,苦着脸紧张兮兮,郁闷得不得了。 以后打死也不围观热闹了! 谁懂这种被殃及池鱼的感觉啊。 部队连长的长辈家属找来反应情况,连政委还是非常重视的,立刻就见了人。 连政委见过乔七妹,还有点儿印象,跟她们打招呼的时候便笑着提了两句,可把乔七妹给骄傲高兴的,感觉倍有面子。 白秀芝也笑了,心渐渐落下。 暗自得意。 要不是有人带着,她哪儿能这么容易见到部队的大领导。 白秀芝酝酿酝酿情绪,一嗓子惨兮兮的嚎起来,“领导,您要为我做主呀!” 连政委吓了一大跳,赶忙安慰安抚她别紧张别害怕,忙叫勤务兵给她们倒热茶。 “有话慢慢说,不管什么问题,我们肯定解决,绝对不会让我们的战士、战士家属受委屈。”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白秀芝点头哈腰刚坐下又想站起来,连政委忙让她坐着说,焦头烂额。 白秀芝“哎哎”两声,咬牙便控诉起秦三柱来。 说过一次的话再说溜多了,乔七妹也在旁边帮忙打边鼓,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连政委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有点儿古怪了起来...... 连政委是真的大感意外。 怎么又是三柱,怎么这番话跟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第232章 试图耍赖 原来这就是三柱的大嫂? 还真是...... 连政委不是很想形容秦三柱的大嫂。 他是厚道人,不想说不太好的话,然而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必定得是不太好的话。 连政委看重厉明盛,对厉明盛手底下几个臂膀也有所耳闻和接触,况且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秦三柱不是他大嫂口中的那种人。 如果他是,明盛根本不会栽培他。 白秀芝说的义愤填膺,怒意、不甘、委屈、愤恨上头,话也越来越不好听。 什么“那个白眼狼!”、“没良心的玩意儿!”、“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他!”......各种脏话、烂话、恶毒话层出不穷,听得连政委脸上越来越不好看。 连政委几次三番客气的打断她,委婉的提醒她注意言辞“消消气”、“慢慢说”,偏偏白秀芝压根儿听不出来言外之意,只当连政委是在同情自己、安慰自己,一面谄媚的陪笑道谢,一面骂得更难听了。 连政委:“......” 陪着白秀芝来的乔七妹和另外两个军嫂也面面相觑,万料不到她如此没素质。 当着连政委乔七妹有点儿难堪,不得不陪笑不停的打断白秀芝,不让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连政委:“三柱大嫂啊,我已经叫人去叫三柱了,等他来了我会好好问她。你先歇一歇,啊,先歇一歇。” 白秀芝心里咯噔一下,不太满意:“那啥,领导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直接给我做主不就行了嘛。他再不孝我们当哥嫂的,还敢不听领导的话?话叫他来干啥呀,我不想看见他,看见他就生气啊。” 乔七妹心知肚明这种事肯定是要叫当事人来当面对质的,但她也巴不得赶紧的将秦三柱给锤死,顺带狠狠的下一下厉明盛的脸面,也忙附和白秀芝:“是啊连政委,瞧瞧白嫂子这受了多大委屈啊,她一个农村妇女,没啥胆量,秦连长来了她恐怕会害怕啊......” 白秀芝眼珠子一转:“对对对,那小畜生凶的很,根本不把我当大嫂的放在眼里,领导你们罚他、教训他,让他以后听我们的话就行了,别的啥也不用说了。” “哦对了,还有婚事,我可不喜欢他找的那什么任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在里头挑拨,还不是为了他的津贴和前程?我呸!我可不要这种姻亲。还请领导帮忙叫那任家滚蛋,那小畜生的婚事,本来就该我们当哥嫂的做主。” “我们比他年长,经历的多懂得也多,又是亲人,还能害他不成?” “他昏了头做出的决定,本来就不应该做数嘛。” 乔七妹笑容有点勉强了,但还是装糊涂顺着白秀芝的话,“连政委,农村里都是这样的,我觉得白嫂子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的。这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啊对不对?秦连长是哥嫂养大的,长嫂如母嘛,他这样不敬哥嫂,哥嫂不成了笑话啦?这以后在村里不得被人笑话、被人戳脊梁骨啊?这日子还咋过?” “这也太难了,唉......” 白秀芝觉得这些话真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一拍大腿吐槽起来:“乔嫂子这说的太对啦,那白眼狼这么一闹,我们在村里真是丢尽了脸呀。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这个白眼狼!” 连政委意味不明的瞟了乔七妹一眼,笑容冰凉客套不达眼底,“三柱嫂子啊,我们部队了解情况得要全面,肯定要叫他过来你们当面对质的。这还不算,我们还会派人去村里了解情况,找任家、还有你说的白家了解情况,要所有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才能做出决定。” “不能叫一个好人受冤枉,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断决。” “这是部队的规定。” 白秀芝脸色一白,“哪、哪儿用得着那么麻烦!不不不,不用这么麻烦!我是他大嫂难道我还会撒谎、还会害他?” “你们部队该不是想包庇他吧?”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包庇他!” 白秀芝索性耍赖闹起来,双手捂着脸干嚎:“老天爷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这受了委屈没人做主,咋不干脆要我命呀......” 连政委深吸一口气,看向乔七妹:“乔嫂子给劝劝吧,给三柱嫂子解释清楚,部队的规定就是规定,谁来都一样。” 乔七妹头皮发麻,又尴尬又气愤,觉得白秀芝这泼妇做派真是难看极了,连带着自己都被她连累丢脸了...... 她意意思思开口,不料火上浇油,白秀芝嚎得更大声了。 厉明盛、秦三柱、以及夏瑜、小张护士就是这时候来的。 秦三柱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脸上涨得通红,“大嫂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什么好好说?你让老娘好好说了吗?” 白秀芝打定了主意胡搅蛮缠非要达到目的不可,讲道理是赢不了的,就是要闹,闹得秦三柱被迫答应她的要求。 讲道理?讲个屁! 白秀芝恶狠狠一边嚎一边骂一边就朝秦三柱扑了过去。 一来本就有怨有恨,二来她动手巴不得秦三柱还手,秦三柱只要还手了,她就敢躺在地上不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白眼狼是非要娶任家的人,还是要前途。 夏瑜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白秀芝,“白嫂子,有话慢慢说!” 小张护士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也忙上去帮忙,“就是,哪有上来就打人的?这又不是市井泼妇打架。” 白秀芝恶狠狠瞪她:“你闭嘴!” 夏瑜厉声道:“我听说白嫂子还想让你儿子入伍进部队?” 白秀芝一僵。 夏瑜冷冷道:“有你这种蛮不讲理遇到事就撒泼闹腾打人不肯讲道理的妈,你儿子能被你教导出什么好品德吗?品德败坏的人想参军,那是做梦。” “你知道什么!不要污蔑我儿子!我儿子好着呢!” 白秀芝气急败坏尖叫。 她指着夏瑜:“我认得你,你是任家那一边的,欺负人呀!” 第233章 乔七妹掺和 看到夏瑜被指责,乔七妹听得好痛快,忍不住也插了一嘴,半真半玩笑道:“哎呀小瑜,我知道你跟任家好,可不能偏心、拉偏架呀。” “好哇,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白秀芝恨恨瞪夏瑜。 夏瑜就是从齐金丽那里知道了白秀芝上军属大院闹腾的事儿。偏偏齐金丽也是听人说的,不了解具体情况,夏瑜感觉不对劲,忙去县医院叫了小张护士这个任家亲戚,一块儿往部队来了。 这会儿上村里叫人,显然来不及了。 她看了乔七妹一眼,微笑道:“我在劝白嫂子好好说话、讲道理,这就叫偏心、拉偏架吗?那么乔嫂子觉得这事儿该如何呢?让白嫂子在部队闹?闹到她满意为止?” 乔七妹心头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就说说呗?我也想听听你的好主意呢。” 白秀芝刚胡说八道的时候的时候,乔七妹可没少插嘴跟她一唱一和,连政委心里岂能没有意见? 听见夏瑜这话便也看了乔七妹一眼,温和微笑:“是啊,乔嫂子啊,你要是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大家都听一听。” 乔七妹又羞又气,尴尬笑了笑:“这......政委您都为难,我哪儿能有什么好主意啊。” 连政委笑笑。 夏瑜:“既然乔嫂子也没有好主意,那就别张口指责别人。” “你——”乔七妹强撑着笑笑:“我就是那么一说,提醒提醒你罢了,小瑜你这脾气还真大呀。厉副团长,你也不管管。” 厉明盛冷冷道:“小瑜没有做错任何事,更没有胡乱发脾气闹事,乔嫂子觉得我应该管什么?” 乔七妹恼羞得脸上涨红,心里忿忿大骂,好好好,一个个的都跟她过不去、都故意欺负她是吧? 她做错了什么! 夏瑜没再理她,转而看向白秀芝:“白嫂子,那天在你们家,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吗?如果还不够清楚的话,也行,把任家、白家、还有秦连长的大哥、你们村的大队长等都叫上,大家可以再说一遍。” 白秀芝恨得牙痒痒,都是这贱人闹的! 本来好好的眼看她要得手了,都是这人闹的。 白秀芝对夏瑜带着一百二十分的恶意,打量着她冷笑:“这是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老三还没开口呢,轮得到你?你这么护着老三,难道你和他——呵!” “你嘴里放干净点!” “闭嘴!” 秦三柱和厉明盛同时喝斥。 秦三柱气得哆嗦:“大嫂,这是我们厉副团长的媳妇,也是我嫂子,夏嫂子乐意帮我,我感激的很,你胡说什么。” 厉明盛冷冷道:“污蔑军嫂,羞辱军嫂名声是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吧?看在三柱面子上这一次不跟你计较,我再听到一句,一定好好的跟你们村大队长沟通沟通。” 村里出工挣工分、分物资,什么不是大队长管着?部队的副团长亲自找了队长谈话,他会无动于衷吗?她白秀芝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不对。 白秀芝脸色一白,气焰比刚才更矮了几分。 乔七妹目光闪烁,撇了撇嘴角,心里很有些幸灾乐祸。 她学乖了,忍住了没有开口。 不过,她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过后回到家属院里,倒是可以当做笑话讲给大家伙儿听。 她就是转述转述、说说而已,不行吗? 夏瑜:“白嫂子,你污蔑我不应该道歉吗?你也是女人,如果有人拿同样的话冤枉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你——” “如果你不能的话,凭什么觉得我就该忍着?在这种事上,我心眼小的很呢。” 心眼小的很,那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了。 白秀芝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看了秦三柱一眼,那意思是她这个大嫂被人欺负了、秦三柱当小叔子的还不赶紧替大嫂撑腰? 谁知秦三柱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秀芝更气了。 夏瑜冷笑:“看来你是不乐意道歉?是觉得自己没错吗?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明天就会上你们村里找你们大队长好好聊聊的。” 白秀芝变色。 乔七妹忍了又忍没忍住又跳了,“哎我说小瑜啊,这厉副团长刚不是说了这一次就算了嘛,你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呢?不管怎么说厉副团长总归是你男人,你男人说话难不成还不算话呀?你这也太不给厉副团长面子啦,不太好吧......” 夏瑜笑道:“乔嫂子,这就是算了呀,不然就凭她当面这么羞辱我,你也是军嫂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仅仅一个道歉就完?若是连道歉都不乐意,又凭什么让我算了?” “换你你乐意?” 厉明盛:“我的意思就是小瑜的意思,我没说全的话小瑜补上了,乔嫂子误会了。” 乔七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忿怒极了。 好好,都针对她!耍着她玩呢这是! 连政委都忍不住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你这不是自找的吗?小厉和夏瑜两口子感情多好难道你不知道?你说说你往人家两口子之间凑个什么劲儿啊你...... 夏瑜冷冷的目光之下,白秀芝终于还是没抗住,咬着牙憋屈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该乱说......” “那你可记住了,没有下一次。” 夏瑜又道:“白二婶和任家、三柱其实在连政委面前早就把婚事说的明明白白了,连政委什么都知道,白嫂子似乎没有必要再说一遍,不如现在就回去?或者,我去跟几家人说说,因为白嫂子对这事儿还不太明白,所以把几家人再找来说一遍,也行。” 白秀芝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瞪了夏瑜一眼,心里更是惊怒难堪极了。 都、都知道了? 这什么政委领导其实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岂不是...... 不光她,便是乔七妹脸上也红一阵白一阵。 她虽然不知道真相具体如何,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白秀芝说的那样。 她明明是好心好意帮白秀芝,结果丢了个大脸...... 第234章 白闹腾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彻底心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闲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太难堪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你们偏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打发回老家 夏瑜这才想起来。 所以当时就是白秀芝突然上头恶意满满的随口说了一句,当时就被夏瑜给吓得道歉把话吞回去了,乔七妹却幸灾乐祸的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转过头兴风作浪。 只怕这么干的时候她就想好了怎么甩锅吧? 甩给白秀芝,亏她想得出来。 “乔嫂子这记性,要说不好呢,偏记得这个,要说好呢,记这事儿只记前半截不管后半截,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白秀芝当时便道了歉,这一点连政委也知道,她也没机会进军属院,这事儿,恐怕我还是得找乔嫂子吧。” “不如乔嫂子说说,怎么办呢?” 乔七妹咬牙:“大不了我也给你道歉!” “不需要,”夏瑜冷笑:“我给了你机会道歉,是你自己不要,既然这样,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 “乔嫂子的思想觉悟好像不太行,不如好好学习学习吧,以免以后犯更大的错误。” 乔七妹脸色大变。 上思想课绝对是人人惧怕的大事儿! 一来丢脸,因为去上课的都是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在这个年代,思想觉悟有问题绝对不是小事。 二来这是真的折磨人,尤其对半文盲来说,因为得写不知道多少篇思想报告,报告还会张贴,接受大家的监督。 乔七妹只上过几天扫盲班,认识几个字,拿到一封家信都要连蒙带猜的看的,让她三天两头写思想报告,这不是要她半条命吗。 “不行!不行啊!我、我——” 她气急攻心,呼吸急促,眼看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 夏瑜察言观色判断精准,果断转身离开。 反正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乔七妹接受不接受、气晕不气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知道,也没看见。 可别说她冷血...... 乔七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杨营长羞愧不已,在家里已经狠狠骂过她一顿了,太丢人了。 要不是她态度那么坚决,也不会误导了自己。 现在弄成这样,她还好意思哭? 两人天黑之后找上了厉家,道歉求情。 杨营长羞愧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除了一句“对不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乔七妹知道会连累丈夫后心急如焚,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苦苦哀求,双膝一弯就要给夏瑜跪下。 夏瑜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冷冷道:“乔嫂子这是想害我呢?” 这是什么年代?她向自己下跪算什么? 厉明盛也黑了脸:“你们走吧。” 乔七妹哭道:“别、别呀,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是我糊涂,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不是赵子芳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我绝对不敢了,真的!求求你们了!” 夏瑜被她哭嚎得头疼。 厉明盛看向杨营长:“你还是多花点心思管管吧。” 就乔七妹这样的,迟早都得闹出事儿来。 杨营长也不知道怎么的福至心灵,心里一动,立刻说道:“我把她送回老家,我明天就把她送回老家,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弟妹面前。” 乔七妹一愣,“什么?我不——” “你给我闭嘴!” 杨营长轻斥:“你好好的回去,也就算了。你要是不想回去也行,那我只好把我妈接来,以后家里的事,都归妈管。” “我不是跟你商量。” 乔七妹脸色“唰”的白了。 婆婆是个严厉的人,严厉又精明。 如果她来了,自己干的事儿会连累丈夫被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她但凡来,有的是家属会在她面前学舌,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添油加醋还差不多。 还不如保存脸面回去。 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去啊。 她好好的在这儿随军多好,体体面面,整天啥事儿不用干,就在家里做做饭、带带孩子,体面的很。 回去肯定没有这么轻松。 即便对外说是回家尽孝,村里头人精多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打听什么? 村子里的人整体上也不如家属院里好相处,想想那些破事儿都心烦。 乔七妹嘴唇哆嗦着。 夏瑜冲杨营长轻轻点头。 厉明盛也默认了。 如果乔七妹离开了,一笔勾销也不是不行。 杨营长下定了决心,不等乔七妹再啰嗦纠缠,拉着她走了。 夏瑜:“要是她真走了就好了。” 厉明盛道:“杨营长一向说话算话,她会走的。” 那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夏瑜笑笑。 她早就厌烦透了乔七妹。 乔七妹某些程度上比赵子芳还烦,别管什么事儿,都喜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往往这些公道话能把当事人气得够呛。 偏偏她还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慷他人之慨,最为无耻。 杨营长果然态度斩钉截铁、行动雷厉风行,说明天真就明天。 乔七妹带着孩子第二天就被杨营长送上了火车,会村里去了。 她怎么苦苦哀求都没用。 家属院里大家听了,有暗道她活该自找的,也有吓了一跳深深忌惮的。 夏瑜这是真的没有跟人开玩笑啊...... 惹了她她真的会一把卡住人大动脉的。 她们在这儿随军日子怎么都比在村里好,回村了有婆婆管着,怎么着都没有在这儿自由啊。 况且,在这儿随军,每次回去可风光、可长脸了,家里边亲戚朋友无不热情的不得了。 要是天天在村里,谁能对你热情啊,不说三道四就算好的了。 秦三柱和任婵娟过了许久才知道这事儿,两人也是又惊又气。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谣言? 末了更是愧疚不已。 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曾经有这般谣言传的风言风语,说来都是因为他们的事儿,否则夏瑜也不会遭受此无妄之灾。 得亏夏瑜心性强大,厉副团长也是个明白人,不然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万一害的他们夫妻俩因此心生嫌隙、甚至反目,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第240章 赵子芳的野心 任婵娟险些想哭:“对不起,小瑜嫂子,都怪我们......” “说什么傻话,你们也是受害者,况且,都过去了。” “可是......” “都过去了,不说了啊。” 任婵娟笑笑,还是没太放心,私下里悄悄问夏瑜,这事儿有没有影响她和厉副团长的关系? 如果有的话,他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夏瑜想到她和厉明盛之间那些面红心跳的各种瞬间,他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赶忙摇头笑:“真没有,我们好好的,厉大哥是个明白人,哪儿会把这种流言蜚语放在心上。他要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也不会跟他处对象结婚了。” 任婵娟觉得好有道理。 那倒也是,小瑜嫂子的眼光那肯定不会错的。 所以厉副团长也必然是好的。 任婵娟笑容灿烂,这才彻底放了心。 任婵娟和秦三柱最终还是得知了,这事儿的根源在白秀芝。 秦三柱更是又气又恼,从此之后,跟那所谓的大哥大嫂,是彻彻底底的没了感情羁绊,除了为祭祖、为父母扫墓,再也无话可说,也无来往了。 赵子芳在心里又给夏瑜记了一笔。 有了乔七妹的例子,以后无论如何恐怕再也没有人敢说夏瑜什么了,她擅长的就是这个,流言这种东西,一次不成来两次、三次,次数多了总有成功的时候。 因为总会有人说:“别人怎么就好好的没事?怎么偏偏回回都是你?苍蝇不抱无缝的蛋,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有问题别人才说你!” 厉明盛一次能信她,两次能帮她,三次四次怎么可能不烦她? 他难道不怕影响前程? 但现在,怕是没人敢了。打发回农村老家这一招,对军嫂们来说,比什么都狠...... 赵子芳更绝望的发现,自己想要报复夏瑜,根本是做梦...... 所以,宋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提一提职位? 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宋副团长没留神,将一份文件带回了家。 他也没太当回事儿,家里自然是安全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夹带了回来那就带呗,明天仍旧带回部队就行了。 他忽略了赵子芳这个不安定因素。 赵子芳无意中看到了这份文件,心里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她暗暗将内容都记下,当天晚上两个人回卧室关上门,赵子芳便双眼放光的将自己的主意跟宋灿说了...... 宋灿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让我欺上瞒下带人去山里剿、剿匪?不行不行、这不行!这要是出事儿可是大事,一个不好那是会、会死人的!” “不行不行,你别捣乱,你、你这说的我心跳都不正常了!” 西南千山万壑延绵不绝,窝藏其中的悍匪那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泯灭人性的恶魔啊。 加上还有某些敌探、人贩子等等不法分子一起搅合,情势更是复杂万分。 宋灿虽然没有参加过剿匪活动,但毕竟也是部队里的人,知道的自然要比别人多得多。 甚至他们都上过相关案例课程。 赵子芳一说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什么都不懂,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 赵子芳见他如此反应心都凉了一大截,心里边暗骂窝囊废。 就这胆子,还想立功?还想往上走? 赵子芳耐着性子笑道:“这怕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去。我保证没有记错,知道了土匪窝的准确地方,你们又有武器,对不对?带够了武器、带够人,有什么可怕的?” “阿灿,富贵险中求,伯父不给你机会,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啊?” “我——” “你难道比别人很差吗?我不觉得。你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我也不知道伯父到底为什么,总是不肯给你机会,或许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不是他的亲身儿子吧。” 赵子芳冷笑:“他的亲生儿子不肯接他的班,若是你反倒出息了,岂不等于把他亲生儿子给比下去了?他心里会不舒服,那也就怪不得了。” 宋灿心里一动,默然不语。 赵子芳见状有戏,总算打起了几分精神,“天时地利人和都正好合适,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就难了。” “退一万步说,你们手里都是有武器的,怕什么呢?怎么着自保总不成问题吧?” “......” 赵子芳本来就有事没事没少在宋灿忿忿数落。 她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他们夫妻本来也就是更亲近的自己人,就算宋灿原本对伯父伯母十分恭敬孝敬、再无别心,也禁不住天长日久的挑唆。 他心里渐渐的,多少是存了几分不满的、 赵子芳这会儿再使出浑身解数威逼利诱哄劝,宋灿终于也动心了。 “可战友们未必肯听我的呀,这么大的事情,我只是个副班长,本来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出面领头啊......” 赵子芳冷笑:“本来如何不重要,你只要说此事是上级交代,这个任务不得声张要暗中进行,谁还敢不听你的?” “等事情结束,立了大功,那时候难道还能跟你们计较这点儿小事不成?大不了到时候你态度好点儿,主动点儿认个错,就说你也是一心想完成任务,难道还能说你做得不对吗?” “一份大功劳,肯定是跑不掉的。” 赵子芳根本不懂什么叫军令如山、更不懂部队的规定,宋灿即便懂,终究处于基层,日常又不太上心,也不太以为然,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 他完全被赵子芳所言冲昏了头。 “我听你的......” 赵子芳大喜。 赵子芳原先从章雪那里弄了好些药,有起疹子的、拉肚子的、昏迷的,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想要给夏瑜添乱的,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没想到现在正好可以用上了。 她一咬牙,将起疹子的和拉肚子的全都给他们下了...... 第241章 一夜之间人不见了 赵子芳下药的时候下手很重,宋副团长和苏丽被她给弄得双双进了医院,医生问来问去也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怎么感染上的。 赵子芳心虚却是丝毫不显,十分殷勤的家里医院两头跑照顾他们。 宋灿则按照两人商量好的,开始去游说战友们...... 宋副团长这张牌的确很好用,或者,也没有会想到宋灿竟然如此大胆。 听宋灿一说,众人还以为真的是宋副团长的意思——如此得宋副团长看重,人人心中都十分兴奋,满口答应。 宋灿再三叮嘱要保密,大家更生出一种十分重大的责任感,恨不得当着宋灿的面发誓,绝对保密! 原来领导别人、发号施令、被人信服的感觉这么好...... 宋灿忍不住有点儿飘飘然,越来越上头。他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这件事儿就是他伯父安排的...... 这天夜里,宋灿带着联络好的二十二名战友,按照赵子芳给的地址,悄然出发。 急行军一夜一天,明天晚上就能到达目的地,到时候正好可以借着夜色掩护,将土匪窝子一锅端。 立下大功! 前途无限! 第二天上午,部队里便察觉不对了。 上峰毫不知情,人就这么突然之间不见了,连带着他们的武器也不见了,这不是小事,整个部队的大小领导们都吓了一跳。立刻彻查。 先是细问身边的战友们,这一问,战友们仔细回忆起来,还真感觉好像是有人不太对劲儿,显得格外的兴奋,兴奋得有点过头。 仿佛要去干什么大事儿一样。 可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有家属在附近的,于是便查问家属。 厉明盛因为跟宋灿的妻子赵子芳住一个家属院,而宋副团长又还在医院没出院,询问赵子芳的任务便落到了厉明盛身上。 厉明盛特意叫了家委会张主任陪同一起。 赵子芳暗暗吃惊,没想到部队的反应这么迅速。 她本来以为至少下午、甚至傍晚才会有人察觉呢。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察觉也晚了。 宋灿注定会立功,谁也抹不掉他的功劳,他一定会得到提拔! 现在么,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一定要稳住。 这厉明盛跟夏瑜一样都是狡诈阴险之人,但凡露出一点点段怒被他察觉到,只怕便要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好机会、好不容易说动宋灿已经开始了行动,赵子芳明白自己已是孤注一掷,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荣华富贵。 宋灿只要成功了,注定就会被人所瞩目、所看重。 即便算是犯了一点儿错误怎么了?认错便是。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况且,还有宋副团长这个伯父在,旁人无论如何总得给几分面子...... 赵子芳便低着头不太搭理的样子,回答什么也尽量用淡漠平静的语气,能少说尽量少说。 厉明盛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张主任同样。 况且,张主任下意识的同情弱者,在她眼里,赵子芳就是弱者,而夏瑜和厉明盛就是得饶人处不饶人的那一方。 部队里人不见了,逼问家属有什么用?家属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应该从部队里去找才是。 这不是乱来吗! “厉副团长,我看这该问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你们找找别的线索查查?” 张主任觉得赵子芳简直可怜,忍不住委婉暗示。 厉明盛也明白,赵子芳这样子八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或者,赵子芳也未必知道什么。 厉明盛也不觉得她真的能懂什么。 “行,张主任,那就如此吧。赵同志,打扰了。” 厉明盛点点头,起身与张主任一块儿离开。 赵子芳嘲讽的勾了勾唇,心里暗自得意。 厉明盛便是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给骗过去了。 张主任自回家,厉明盛正好口渴,打算回家喝口水再回部队。 夏瑜和夏奶奶都在家,见他这个时候回来都有些意外。 忙问怎么了? 部队二十来个战士突然之间不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找到、搞清楚怎么回事,一边调查部队里、一边调查家属、也一边派人出去找,以及到处告知,群众们如果有线索,欢迎提供。 就连家属院里,厉明盛都拜托张主任跟大家伙儿都说一声,万一呢? 夏瑜问起,厉明盛便顺口说了一遍。 “二十来个人,一夜之间就这么不见啦?谁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啦?” 夏瑜十分惊讶。 厉明盛苦笑:“是啊,这事儿太蹊跷了。” 夏瑜眨眨眼,疑惑道:“那你回家是为了......” 总不会怀疑那些人躲在家属院里吧? 厉明盛笑着吻了吻她,挑眉道:“我奉命来问赵子芳了解情况,刚刚请张主任陪我一块儿上她家问话去了。” 夏瑜恍然大悟,笑道:“问出来什么了吗?” 厉明盛摇摇头:“例行盘问罢了,她想必也不会知道什么。” 不怪厉明盛会这么想,这么大一件部队里发生的事情,无论从哪里想都没有可能赵子芳反倒会知晓内情。 但排查就是排查,过场是要走的。 夏瑜却是沉吟不语。 厉明盛诧异了,好笑道:“小瑜难道觉得她知道什么?” 夏瑜斟酌道:“我只是觉得有一件事挺奇怪。” “什么事?” “宋副团长和苏丽苏阿姨今天一早都住院了。” 厉明盛目光猛地锐利,“你继续说。” “两个人都是起了红疹、以及拉肚子拉的几乎虚脱。红疹多是过敏,拉肚子定然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部队里没人出现这种症状,说明宋副团长不是在部队惹上的症候,家属院里、甚至赵子芳本人也没有症状,那么苏阿姨又是怎么会如此呢?” “就好像是故意针对他们俩凭空发生了点儿什么似的。” “我原本听说了这事儿就觉得挺纳闷的,但也没多想,可现在偏巧身体有问题住院的是他们,失踪的人里有宋灿,三个人都跟赵子芳有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厉明盛的目光全变了,“你说得对,是有点太巧了......” 第242章 确定是她 “小瑜,”厉明盛握着她的手忽然问道:“宋副团长和苏阿姨的症状,有没有可能是被人下药?” “下药?”夏瑜脸色也变了,不假思索点点头:“有可能,极有可能啊。厉大哥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这无缘无故的不可能独独他们两人凭空得那样的症状,我看十之七八就是被赵子芳下药了。” “赵子芳那个人,可别小看了她,她没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夏瑜心里基本上已经敢肯定,宋灿他们不见就是跟赵子芳有关系,至于她想干什么,倒是不知道。 厉明盛心里也有所猜测,用力亲了夏瑜一下抱了抱她,“小瑜,多谢你,我先走了。” 夏瑜点点头:“快去,我帮你盯着赵子芳。” “好,若真如咱们猜测,回来再谢你!” 夏瑜“扑哧”好笑,看他去了。 赵子芳的性格,夏瑜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多疑的很,如果事情真的跟她有关厉明盛去问过她了,她心里多半会疑心厉明盛怀疑了她什么,她很有可能会躲藏起来。 夏瑜跟奶奶交代一声,忙去找了齐金丽。 “金丽,帮我个忙!” “行呀,什么事儿?” 齐金丽笑着满口答应。 问也不问是什么就答应啦?夏瑜莞尔。 “跟我来。” “好!” 夏瑜与齐金丽两人忙去盯着宋副团长的家。 齐金丽精神一振,摩拳擦掌:“这女人又发什么疯?她又干了什么了?” 夏瑜心说,这次要是证实了,那她可牛逼大发了! 不过一切都还是自己和厉明盛的猜测,夏瑜不好将事情实打实往赵子芳头上扣,便只道:“现在还不敢确定,只是她鬼鬼祟祟的,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咱们先盯着她,看她接下来怎样。” “好。” 事实证明,夏瑜果然很了解赵子芳。 骗过了厉明盛,赵子芳心里得意劲儿就别提了,但她也担心万一厉明盛不死心又杀个回马枪呢? 如果厉明盛再杀个回马枪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不如避开。 只要熬到今天晚上他们还不能确定宋灿等人的去向,她就赢了。 没人规定她不能出去逛街,对吧? 赵子芳当机立断出了门,生怕路上碰到,甚至特意抄了小道,往县城里去了。 她不打算特意逛什么地方,就到处随便乱走。 齐金丽:“她果然不对劲儿。” 正常人就算上县城也是有目的的,该办事儿办事儿、该买东西买东西,没有像她这样的。 夏瑜此刻无比怀念现代社会那便捷无比的通讯设备——手机。 现在是没办法了。 夏瑜只好同齐金丽约定了好几个县城里比较有特色的标志性地方,如果赵子芳走到那些地方附近,她会留下方向记号,她自己会一直盯着赵子芳,让齐金丽直接去部队找厉明盛。 齐金丽连忙去了。 厉明盛知道赵子芳不可能配合自己,他们之间关系还比较特殊,他更得警惕避嫌,不然万一赵子芳污蔑点儿什么,解释不清楚。 厉明盛当时很快回了部队,找连政委细说了疑点。 连政委一听也立刻感觉有问题,忙让人去医院问宋副团长和苏丽,有没有察觉赵子芳有什么不对劲?有没有在家里吃了什么东西? 不知该说赵子芳是肆无忌惮、还是说本就蠢,丝毫不知道避嫌,经这一提醒,宋副团长和苏丽都想起来了,昨天晚上饭桌上的汤赵子芳和宋灿都没有喝,赵子芳甚至破天荒的主动为他们两人盛汤。 两人当时就觉得有点儿意外,但也没太在意,只当因为冤枉夏瑜的事儿赵子芳夫妻俩跟他们顶嘴、这是回过神来知道错了因此示好。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啊! 苏丽气得颤抖,“如果查实了真的是她下了药,让她走吧,家里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留下她了,我绝不同意。” 宋副团长也没说话。 留这么个人面兽心的歹毒东西在家里,换谁斗殴不会放心。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 这次他们只是遭罪住院,过几天就能好,下次呢?不知道,也不敢赌。 基本上去确定了赵子芳有问题,这就好办多了。 连政委知道厉明盛夫妻俩和赵子芳的关系不睦,这事儿便不让厉明盛插手了,另外派了人去,交代将赵子芳带来部队,好好审问,务必要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不料,赵子芳不见了。 家属院的值班门卫说她出门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不知道。 来带走赵子芳的战士们傻了眼:这上哪儿大海捞针去? 齐金丽到了部队,见了厉明盛忙说了缘由。 厉明盛立即上报连政委,大家都给赵子芳整无语了,也怒了:这要是没问题那就见鬼了! 连政委只能派见过赵子芳的人带人化整为零,进城去找。 好在县城不大,在夏瑜说的标志性地点的其中之一处发现了她留下的记号,连忙循着找去。 终于在县城旁边的一条小河旁草地上,找到了在大柳树下阴凉地儿望着河水出神歇脚的赵子芳...... 夏瑜功成身退,与齐金丽回去了。 齐金丽感觉到事情不小,但还心里糊涂的没全明白,好奇问夏瑜。 夏瑜想了想,便如实同她说了。 “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确定,这话你别跟任何别人讲。” 齐金丽一整个震惊无语,“她、她是什么疯子啊!她想干什么?这、这些都跟她有关?” “还不确定。” 夏瑜纠正。 齐金丽冷笑:“我看差不了,肯定是她!” 夏瑜默然。 看吧,就连平日里粗枝大叶的齐金丽都这么笃定。 赵子芳被带走便已经慌了,还强撑着吵闹嚷嚷。 可连政委一句话就让她整个泄了气:“赵子芳同志,现在你可以否认一切,但是,纸包不住火,如果最终确定你现在撒了谎,一个无期徒刑跑不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第243章 大错 部队里发生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绝对要重罚的! 赵子芳心慌了,不敢置信看向连政委,心里在飞速转动小心思,判断连政委是不是在诈她。 连政委冷笑:“你觉得我是在诈你?随你。真到了那天,你再怎么忏悔都没有用,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知啊。 无知者无畏。 赵子芳彻底慌了,终于再也扛不住,咬咬牙终于说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简直胡闹!赵子芳同志,你好大的胆子!” “如果因此造成人员伤亡,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胡闹,胡闹啊!” 整个部队立刻行动了起来,厉明盛等几乎是立刻出动,直奔那处剿匪地点...... 厉明盛他们拼命赶路,还是迟了一步,没能成功拦下宋灿等人。 他们赶到的时候,宋灿等人已经跟对方开火打得不可开交,多人受伤,有败退的趋势。 毕竟,宋灿本人能力并不怎么样,他找人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了找那些比自己更强的人,比自己更强的,估摸着也没有几个乐意听他的啊。 可想而知,跟着他稀里糊涂一块儿来的都是些水平比较普通的人。 大家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其中一部分,以为部队已经有了整个作战围剿计划,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打辅助的,主力另有其人。 没想到......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们! 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察觉不对劲儿了,这时候一问,宋灿才说了实话,众人差点没吓死。 随着一个接一个有人受伤,更让人慌了神,满心绝望,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厉明盛他们的到来,终于力挽狂澜,救下了宋灿一行。 悍匪们彻底被惊动,在交火的时候头领便开始安排逃亡。最终,哪怕厉明盛他们再怎么发挥,也没能将所有悍匪一网打尽。 至于逃走了多少,逃走的都是什么人,暂时也弄不清楚,得将俘虏们带回去审讯才知道。 可人人心里都清楚,逃走的人数不少、在悍匪窝里的地位,肯定不低。 宋灿他们这一次,闯了大祸了。 事情很快审明白。 宋灿被开除,被判与赵子芳一同接受五年改造,其他战士们因为全部是被宋灿欺骗的,罚了检讨,加上思政课,并且四年之内不得有任何升迁。 宋副团长也受了牵连,遭受了处罚。 如果将来没有立下什么大功劳的话,再想往上升迁,也不容易了。至少近几年是别想了。 宋副团长十分窝火,他当然想在退下来之前将副字去掉。 可是,如果近几年都没有机会的了,那么以后就更难了。因为他的年纪已经摆在那里了。 苏丽更是恨极了赵子芳,从医院回去之后就将赵子芳、宋灿的行李打包收拾堆放在客厅角落里,绝不会留他们再住一夜。 以后都不欢迎他们踏入半步。 哦,以后他们也没有机会了,毕竟两个人现在都被收押在部队,就等最后的批复下来。 如果不是不允许,苏丽真想狠狠扇赵子芳一顿,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害自家? 还有宋灿那个白眼狼,真正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这些年自家是怎么对他的?他就这么回报...... 宋灿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是真的鬼迷心窍了,被赵子芳诱哄昏了头,竟然真的就这么干了。 如今回想起来,全是后悔。 部队的规定,军人的职责,他明明知道的啊,他什么都知道的,可是怎么就昏了头呢! 他自己犯了大错,还连累了那么多战友受伤,幸好没有闹出人命,否则,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还有伯父和伯母,得知赵子芳为了拖住伯父不让伯父去部队给他们下了药令他们双双住院,宋灿更是痛苦得捶脑袋。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 宋灿请求见一见宋副团长夫妻,夫妻俩根本不想见他,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纵然犯了错,作为长辈如果显得太冷酷无情,也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宋副团长和苏丽只得忍着恶心去见了他一面。 宋灿哭得稀里哗啦,夫妻俩冷眼看着,没有什么感情的随口安慰了两句,至于别的,就没有了,更不可能答应他任何请求。 至于他再三的忏悔和道歉,他们更没当回事。 苏丽甚至觉得恶心。 现在知道道歉了?有什么用呢? 宋灿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的冷漠,心里一片冰凉,痛苦难受极了。 他也知道这是自己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伯父、伯母,等劳改结束,我会和赵子芳离婚。” 现在就离显得太没有担当。 可他没有办法和赵子芳一起生活下去了。 他曾经鬼迷心窍,被这个女人毁掉了一切。 再跟她在一起生活,只会每天都陷入痛苦之中。 对此,宋副团长和苏丽都没什么反应。 “随你。”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以后都不会有了。 宋灿崩溃大哭。 伯父伯母,是真的彻底不管他了。 赵子芳也慌了,心急如焚,痛哭流涕卖惨忏悔并不能改变任何,她又开始狡辩将一切推给宋灿,声称她不懂部队的事儿,可是宋灿难道也不懂吗?所以这件事儿虽然是她最先提起来的,但宋灿明明可以拒绝的不是吗? 她是不知者不罪,宋灿却是明知故犯。 所以她的处罚结果应当比宋灿轻才是...... 对此,没人搭理她。 她还知道是她偷看了文件主动搞事啊?就这一点她的判决就比宋灿轻不了。 赵子芳又要求见夏瑜和厉明盛,完全死马当活马医了。 夏瑜和厉明盛压根儿不想见她,只是出于跟宋副团长和苏丽同样的原因,两人还是去见她了。 赵子芳痛哭流涕,一口一个“姐!”、“姐夫!”把夏瑜和厉明盛都给恶心坏了。 两人都明白赵子芳为什么这个时候非要这么叫他们,无非是借此抬高她自己的身份地位,好在这里头过得好一点。 第244章 后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若你听话所有不幸都不会发生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电话那头的张秀兰捂着胸口,痛心疾首:“这种表面上的话你哄那没见过世面的也就算了,何必哄我?只要有人,什么关系不能疏通、什么事儿不能通融?单看乐意不乐意罢了。” “听说小厉现在已经是副团长了?他又那么年轻,前途无量,只要他开口,有的是人乐意给他卖个面子。” “我知道了,你就是恨我,恨我没有把你带在身边,所以你也恨子芳他们几个,可当初我是要带你走的啊,我不知道你奶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自己死活不乐意跟我走,这能怪我吗?” “小瑜,子嘉在你那边出事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赵叔叔不怪你,子芳子良他们也都不怪你,难道你心里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吗?这事儿过去了先不说,现在子芳又出事,你怎么过意得去?你如果照顾好她、管好她,她怎么也不可能出事儿!” “你是姐姐,却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照顾好她,现在她出事了你难道没有责任吗?你不要把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这事儿,你必须管!” 必须管...... 夏瑜勾唇轻笑,眼中嘲讽。 她得亏她不是原主,否则听到亲妈这番蛮不讲理、霸道张狂的歪理,不知道多伤心。 抛开不谈,即便她不是原主,听到这番话都感觉忿忿然不舒服极了。 张秀兰还在电话那头嗡嗡嗡机关枪似的输出控诉个没完,夏瑜却已经没什么耐心听了。 左右不过就是那样。 她就不该好奇心太强,以至于听了这么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唉,晚上可得好好跟她家男人吐吐槽,发泄发泄求安慰,不然心里过不去。 “妈,”夏瑜打断了张秀兰的机关枪输出,悠悠问道:“你过得好吗?” 张秀兰一愣。 夏瑜:“赵叔叔关心你吗?疼你吗?照顾你吗?他有没有对你嘘寒问暖、给你买吃的穿的、零花钱给你管够、为你做饭、为你端洗脚水啊?有没有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安慰你?在你生病的时候尽心尽力嘘寒问暖照顾你?有没有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你?” 张秀兰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夏瑜说的这些,越想越心塞、越想越愤怒。 没有,都没有。 结婚后聪哥对自己好像慢慢的就变了,关心?照顾?做饭做一切家务,那是她对他们父子。前一阵她感冒发烧,想喝口热水都动怒哭了他才不耐烦给她倒了一杯...... 她没了工作,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每次问聪哥要家用都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他不给,每次他给钱的那种眼神......想起来又觉刺痛。 至于护着她......街坊邻居那些恶婆娘都不是东西,一个个找茬找事故意恶心她刁难她的时候,他总是对外人赔不是、逼着她道歉。她爸妈哥嫂上门来,他明明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却每次都躲了出去不露面,留她一个人面对。他那好表哥表嫂上门骂她,他非但不护着她反而也跟着一起责怪她,怪她没教好夏瑜,害的表哥表嫂的儿子出了那么大一个丑...... 是了,夏瑜,都是夏瑜! “你还好意思说!”夏瑜听到张秀兰在电话那头情绪明显变得激动,声音也透着尖利:“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如果你好好听话,好好的跟着我来了赵家,乖乖的结婚嫁人,让子芳去部队嫁给厉明盛随军,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都是因为你!” “夏瑜,我养了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还敢说嘴!你怎么敢啊!” “我为什么不敢?”夏瑜冷笑:“你上赶着犯贱出钱出力当老妈子伺候赵家一大家子那是你的事,凭什么拉扯我?我不愿意。张秀兰,就算再来一次,我也毫不犹豫告诉你,我不愿意。” “夏瑜!你不孝!” “我对我奶奶孝,对我爸爸孝,谁能说我不孝?我不陪着你给赵家人当奴婢就是不孝?张秀兰,我以为你有点长进了,没想到脑子跟之前一样依然全是浆糊。” “你!” “看来赵聪对你不怎么样啊,你那好大儿呢?赵子良得了你的工作,记你的好吗?孝敬你吗?给你买过多少东西啊?还是帮你分担多少家务啊?” 没有,全都没有! 赵子良看她的眼神都是阴沉沉的,让她背后发凉,头皮发麻,她甚至得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哪里敢想别的?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人实际上是赵子良。 可是,听夏瑜这么说来,她心里又忍不住对赵子良生出一股不满来。 是啊,她连工作都给他了,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啊? 是夏瑜,都怪她。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如果你好好听话所有的不幸都不会发生!是你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夏瑜,是你害了我!” 夏瑜“哈!”的嘲笑,“是吗?那你不如跟我了断,这辈子都别原谅我,这辈子都别再搭理我、联系我吧。” 张秀兰气得颤抖,“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倒是痛心疾首了,你变成这样,才是真正的心黑手黑、不人不鬼。张秀兰,你真可怜。” “我可怜是谁造成的!” 张秀兰尖叫:“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东拉西扯,你必须救子芳,夏瑜,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救她知道吗?否则你会害死我!害死自己的亲妈,我看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夏瑜冷笑。 可是,原书里,张秀兰就是坑害了原主一辈子啊,她不也好好的活着、滋滋润润的活了一辈子? 她是怎么做到双标得毒刺彻底的。 “不可能。” “夏瑜!” “你想都别想。” “你......” “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张秀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夏瑜果断挂断。 真是,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夏瑜慢慢走回家,夏奶奶有些担忧忙问:“小瑜啊,张秀兰跟你说什么了?” 夏瑜心里一暖,向奶奶笑道:“没什么,就是问我赵子芳的事儿。” 第246章 张秀兰闹来了 夏奶奶吐槽:“也不知道哪个耳报神报得这样快,还是赵子芳自己说的?张秀兰可不会只问问,她没让你救赵子芳?” 夏瑜无奈笑了。 不愧是奶奶,一针见血。 既然奶奶都猜到了,夏瑜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话一旦起了头,想要藏头遮尾掐中间就难了。 夏瑜说着说着,几乎全都跟奶奶说了。 夏奶奶气得不轻,“这张秀兰真是魔怔了,哪儿来那么多歪理啊,她脑子是怎么长的?白活了这把年纪。” “小瑜说得好,这事儿你可得听奶奶的,不能乱来。你要是心软答应了张秀兰什么,那就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小厉。可不能啊。” 夏瑜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奶奶放心啦,我不会的。” 厉明盛回来,也知道了这事儿,他对这不着调的岳母不便发表意见、更不方便吐槽,只抱着夏瑜亲吻,柔声安慰:“什么时候需要我出面做什么,小瑜要告诉我。” 不便抱怨岳母,但是保护老婆天经地义。 夏瑜一笑:“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告诉你了嘛。” 厉明盛也笑了,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心里好受一点儿了吗?” 夏瑜眼波流转,唇畔漾开浅笑:“一点点,还要安慰。” 厉明盛眸光深了深,低笑说好,深深吻住了她。 张秀兰的到来,夏瑜意外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她到家属院门口接张秀兰的时候,刚叫了一声“妈”,张秀兰的手臂就扬了起来冲她落下。 “不孝女!” 夏瑜吓了一跳险险避开,依旧叫张秀兰的指甲划过脸,脸上瞬间起了一道红痕。 “妈,你干什么?” 张秀兰眼神怨愤:“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还敢躲?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张秀兰说着就要落泪忙又忍住。 “夏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张秀兰捂脸哽咽着,扭头就往夏瑜家走。 夏瑜瞥了她一眼,心里发冷。 张秀兰故意装模作样、模棱两可当众来来这么一出,只表现委屈却只字不提为何委屈,不过是想坐实自己不孝。 她不是不知道逼着自己帮赵子芳的事儿站不住脚,她只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夏瑜嘲讽勾了勾唇角,恐怕她这点小心机要白费了。 毕竟,这是家属院,不是普通的街坊。 若是普通的街坊,七零八碎的闲话多,旁人也未必知晓原委,少不得风言风语猜忌。 可家属院谁不知道赵子芳干了什么?谁不知道她张秀兰眼睛里没有亲生女儿只有继女? 赵子芳一出事儿她就来了,谁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张秀兰大概是不知道吧,赵子芳甚至被当成了反面典型,前两天张主任、许副主任才刚组织所有家属开会学习,吸取经验、反思警惕呢。 毕竟,大家都是家属,万一再来一个赵子芳,部队也扛不住啊。 张秀兰大剌剌的在家属院明目张胆护着赵子芳,难不成还以为大家会夸她护得好?不愧是当妈的? 夏瑜什么都没做,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的回家。 路上碰到不少家属,大家都笑着跟夏瑜打招呼,看到张秀兰的一瞬间,眼神略有微妙,结结巴巴的也笑着招呼一声。 呃,这张秀兰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这么久没见来一回看望亲闺女,继女才干了那破事儿出事了,这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真是个好后妈...... 厉副团长家又有热闹咯。 亏得有个夏奶奶在,不然夏瑜非得吃亏不可。 走进家里,张秀兰想到夏奶奶,多少有点儿头皮发麻。 可她本就是为赵子芳而来的,事情肯定得解决了。 躲不了。 夏奶奶冷眼瞅来,哼了一声。 挨打的感觉顺间清晰浮现,张秀兰脸上也不由得火辣辣的感觉有点儿疼。 “婶子......” “你是为了赵子芳的事儿来的?” 张秀兰有些气闷,她跟夏瑜打电话,夏瑜怕是转头什么都告诉这老婆子了。跟老婆子倒是亲。 “婶子,子芳出事儿,我当妈的哪儿能不管啊。我也不是偏心,小瑜也是我的女儿,我一样关心她,如果她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也管她。” “别管怎么说,她们是姐妹,是自己人,子芳出事儿了小瑜要是不管也不好看对不对?别人该说小瑜冷血无情了。我也是为了小瑜好啊。万一连累了小厉可怎么办?小厉若是名声受了损、被人说三道四的,那不得影响前途,多可惜啊。” “真到了那时候,小厉不得怪小瑜?万一两人闹掰了,小瑜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婶子,小瑜糊涂,不懂我这个妈的良苦用心,反倒抢白我,你帮我说说她、劝劝她吧。” 不等说完,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张秀兰脸上,张秀兰惊叫捂脸,“你——” “你什么你?我真嫌你站脏了我的地。张秀兰,我老婆子没糊涂,你那个好继女还没那么大的能耐,我孙女婿前程好着呢,对我家小瑜也好,他两口子一定会恩爱到白头。” “你要干啥我不管,你想祸害小瑜,门儿都没有。” 张秀兰大哭,索性蛮横骂了起来,分明一副撒泼的样子,无论如何定要夏瑜救人。 否则,她就没完。 口口声声都是:“但凡小瑜照顾照顾子芳,子芳也不会出事儿,她毫无姐妹情,毫不顾及我这个当妈的,子芳出事儿她有责任,休想推干净。我这个当妈的难道还说不得、管不得了?” 夏奶奶气得够呛,夏瑜忙抱扶着老人家连连安慰。 张秀兰见夏瑜如此心疼维护夏奶奶,更是嫉妒得发狂,脑子发热,什么话都往外倒,恶狠狠面目狰狞,仿佛要夏瑜将这条命还给她才算完。 夏奶奶气得将她打了出去。 “学不会做个人就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张秀兰在院子外头哭,哭夏瑜不孝,哭自己命苦。 第247章 夏奶奶晕倒 张秀兰哭着哭着,还真哭出几分真情实感来了。 赵子芳寄信回去哭诉求救,家里那叫个兵荒马乱,赵聪阴着脸沉默,看她的眼神充满失望,赵子良更是情绪失控愤怒的控诉她就是个搅家精,自从她跟他爸结婚,把他们家弄得一团糟。 原本很疼他们、跟他们家关系很好的舅舅舅母反目成仇,一家子在街坊间风评被害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完闲话,可怜的弟弟失踪了生死不知,妹妹现在又被害判刑劳改...... “你就是个扫把星、祸害,进了门没好事,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下一个呢?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你该不是看我们兄弟妹不顺眼,想方设法弄死我们好跟我爸单过吧!” 赵聪喝斥他:“瞎说什么,我是你们爸,能想害你们吗?” 赵子良却是嘲讽冷笑:“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跟你结婚后,子嘉子芳接连出事儿,难道不是事实?” 赵聪皱眉,眼神不善的看了张秀兰一眼。 张秀兰被他这一眼看得崩溃扎心。 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他竟怀疑她别有居心。 “别这么说,子良,”赵聪当时叹了口气,“秀兰不是这种人,部队那边发生的事儿她哪儿知道、她哪儿管的着?别这么说。” 赵子良当场怒吼:“她管不着夏瑜管的着!夏瑜是她的亲生女儿,谁知道她们母女俩背地里有没有合谋干什么!” 赵聪叹息,垂下头失魂落魄不说话了。 赵子良更是恨恨骂着,怒气冲冲的离开家。 张秀兰那一刻就怨极了夏瑜。 被夏奶奶赶出门口的张秀兰,哭诉痛斥了一番后,竟然“扑通”一下在院子外头跪下了。 “小瑜,妈求你了!你到底要妈怎么样啊呜呜呜......” 眼瞅着张秀兰风尘仆仆杀到家属院,好些人都好奇的支起耳朵睁大眼睛等着看热闹呢,张秀兰在门口哭诉的时候,就不少人不远不近围上来瞅了。 谁知道张秀兰跪下了,大家伙儿“嘶~”抽了口凉气,目瞪口呆。 “她、她这是、这是......” “天爷,作孽呀。” “......” 有人忙喊:“小瑜、小瑜!夏奶奶,你们快出来。” 夏瑜正压着怒气在安慰奶奶,庆幸有空间灵泉,将奶奶的身体调理的很好、很健康。 否则,她不敢想,被张秀兰不管不顾气得够呛的奶奶会不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怪不得,原着里奶奶在张秀兰改嫁之后不到一年便去世了。 张秀兰又冷酷又恶毒,奶奶心疼孙女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哪里受得了她的话? 奶奶才刚缓了几分,祖孙俩便听得院子外头一阵喧哗,又有人在惊讶的叫她们出去。 祖孙俩一怔。 “这张秀兰,又在搞什么鬼?” “奶那!”夏瑜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劝:“别管她搞什么,咱们不管她,她做什么是她的事儿,奶奶都别在意。她故意不想让咱好过呢,奶奶在意了可上她的当了。” 夏奶奶叫孙女安慰得笑叹,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好好,奶奶听我们小瑜的。咱快出去看看去。” “嗯。” 夏瑜笑笑,扶着奶奶出去。 结果一看到张秀兰跪在那,夏奶奶脑子“轰隆”一下,差点没给气晕过去。 这混账东西,她是要逼死小瑜啊! 夏瑜面上震惊心里冰冷,她知道张秀兰这趟来了肯定不会老实,毕竟赵子芳都已经被判劳改了,张秀兰不会不知道这事儿分量、不会不知道凭正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救得了赵子芳,所以她肯定会闹。 可是,她也没想到张秀兰会逼自己到这地步! 夏瑜眼下顾不得她,更担心奶奶。 她忙用力扶着夏奶奶,“奶奶!奶奶!” 夏奶奶干脆眼睛一闭,倒在夏瑜怀中。 “奶奶!奶奶!” “不好了,夏奶奶晕倒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呀!” “夏奶奶就是给气的。” “可不是,张秀兰也太——夏奶奶要是有个什么不好,看她怎么说。” “快搭把手送医院呀,快送医院!” “对对对!” “......” 众家属七手八脚帮忙,帮着夏瑜送医院。 喧哗嘈杂渐远,院子门口一下子冷清下来。 张秀兰张了张嘴,风中凌乱...... 她呆了呆,游魂似的从地上起来,站在那里有种四面不靠的感觉,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张秀兰咬牙切齿,这死老太婆!要是这会子没了就好了。 晕也不找好时候! 若不是她,自己何至于这么被动? 医院里,没多久夏奶奶悠悠醒转,夏瑜松了口气,“奶奶,你怎么样?” 陪着夏瑜的齐金丽也松了口气,忙道:“奶奶醒了,我去叫小张护士过来看看。” 夏瑜忙止住,“不用麻烦小张护士,我也能给奶奶看。” 齐金丽“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笑笑,“我糊涂啦。” 夏瑜:“金丽,你帮我去打点热水吧,谢谢。” “说什么谢呀,我这就去啊。” 齐金丽拎着暖壶出去。 夏瑜稍稍舒了口气:“奶奶,你可吓坏我啦。” 祖孙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夏瑜当时摸到奶奶的脉搏便明白了,奶奶是装晕的。 但在确定之前,她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夏奶奶听她这话也知道她知道了,亲昵笑道:“我们小瑜的医术,还真是不错呀。” 夏瑜:“......奶奶!” 夏奶奶笑道:“奶奶不是有意瞒着你,这不是没时间商量嘛。” 说着又恨恨起来,“张秀兰当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儿!” 夏瑜:“没事儿了,奶奶。” 张秀兰没地方去,竟也厚着脸皮来了医院。 夏奶奶正喝水,看到她脸一沉:“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张秀兰脸色白了白,挤出笑:“婶子,我来看看你——” “你是来看看我死了没吧?哼,那叫你失望了,我好着呢!出去。” 张秀兰气得倒仰,“小瑜......” 夏瑜冷冰冰道:“你都把我奶奶气晕了,还想怎么样?你先出去吧,不然又要气到奶奶,要是气坏了奶奶,就算你是我妈,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张秀兰也差点气坏了,什么话! 第248章 还是得奶奶坐镇 “那你把钥匙给我,我回去等你。” 夏奶奶冷笑:“什么钥匙?我们家的钥匙能给你一个外人吗?主人没回去哪有让你一个外人待着的?” “你!” 若不是夏奶奶这会儿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张秀兰险些要骂出声。 她咬着牙一字字道:“那是我女儿的家!” “那是我孙女的家,家里啊,我这个老太婆做主。” 夏瑜:“奶奶说的没错,我和厉大哥都听奶奶的,家里一切都是奶奶做主。毕竟,我们年轻,不懂事,没有奶奶坐镇当家可不成。” 张秀兰不禁气,还嫉妒极了。 当家做主...... 这老婆子也配! 如果、如果当初跟着女儿住进来的是她,那么当家做主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可她也知道,不可能的。她一个人来就罢了,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带着聪哥一家子都来,那会连带着聪哥一家子都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更嫉妒了。 她辛辛苦苦养大了女儿,结果就落得一场空? “我是小瑜的妈,难道我还会害她?” “呵,你是赵家的儿媳妇,那是我夏家的地方。” 张秀兰胸口急速起伏,气的。这天没法聊了。 夏瑜拜托齐金丽:“金丽,麻烦你帮我送我妈去招待所吧,谢谢了。” 齐金丽笑着摆手:“小瑜嫂子放心,我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 张秀兰怒:“我不住招待所,我大老远儿来看望你,你就让我住招待所?” “招待所难道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你气坏奶奶了,家里不可能留你。” “夏瑜!” “你和奶奶之间,我当然选择奶奶,我得替我爸尽孝,再说了,奶奶是长辈,你跟奶奶争?” “......” 张秀兰颤抖,心底疯狂叫嚣,眼中的妒意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夏奶奶冷冰冰道:“有本事你再跪一个试试,你会跪我也会。” 张秀兰一僵,难堪极了。 她也不想闹成那样,闹成那样她难道不丢脸吗?可是夏瑜太绝情了,她都是被这死丫头给气的。 这老婆子提这一茬什么意思! 张秀兰难堪又惶恐的看了夏瑜一眼,心里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对上夏瑜冷漠的眼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金丽不由分说将她往外推,笑容客客气气:“婶子跟我走吧,话说婶子赶了这大天儿的路也不嫌累吗,走走,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夏奶奶这里有小瑜嫂子照顾就行啦,小瑜嫂子可孝顺呢,保管把夏奶奶照顾得好好的,咱们放心走......” 夏瑜听得暗笑。 张秀兰则一肚子憋屈——她什么时候关心这老婆子有没有被照顾的好了? 张秀兰被齐金丽送到家属区招待所,知道她和夏瑜关系最好,忍不住拉着她诉苦。 齐金丽头一回面对面的听她歪理大放厥词,震惊得人都傻了...... 她不敢相信,小瑜嫂子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这么......没法形容的亲妈啊! 齐金丽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厉明盛从部队回来得知夏瑜和奶奶去了医院,连忙赶过去。 “小瑜,奶奶没事吧!” 夏瑜忙摇头:“奶奶没事,好好的呢。我在这陪她老人家说说话罢了。” 夏奶奶也笑道:“小厉啊别担心,我都是故意做出样子来哄张秀兰的。” 说的三人都笑了。 夏奶奶说想躺睡一会儿,夏瑜一笑,识趣的拉着厉明盛出去说话了。 医院里安静清幽的小树林旁边,厉明盛目光一扫,确定左右没人,牵着夏瑜在长登上坐下,关切道:“我听说岳母来了......” 夏瑜点点头,“嗯,闹了好大一场呢。” 对厉明盛她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从张秀兰到赵子芳,这比亲母女更像母女俩的两人如何闹腾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因此而埋怨夏瑜、迁怒或者瞧不起夏瑜,反而是更加的心疼她,替她不平。 听夏瑜原原本本说来,尽管夏瑜语气平静甚至说到极其无奈的时候还笑了,厉明盛可笑不出来,只觉窝火恼怒。 真是他的好岳母。 他指腹一点点抚过夏瑜脸上那已经不明显的红痕,“还疼不疼。” 如果她躲不及,或者如果张秀兰的指甲再锋利一点,小瑜脸上就不只是留下一道红痕了,定会被她抓破渗血。 小瑜是她亲生的女儿。 夏瑜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不疼的,当时也不疼。” 厉明盛:“我与你一起去见她,跟她说清楚,让她死心。” 赵子芳不可能被释放的,她即便以死相逼都没用。 “好。” 夏奶奶没有在医院过夜,老人家毕竟不是真的病了,不习惯住医院,二则并不放心张秀兰。 小瑜、小厉都是晚辈,天生吃亏。 小两口一个是部队的副团长、一个是县医院有名的医生,名声都要紧,可背不起不孝两个字压下来的分量。 这事儿没她老人家坐镇不行。 三人便一块儿回家。 晚上来不及做饭了,厉明盛去食堂打了好几个菜,与夏瑜一起去招待所把张秀兰请到家里吃饭。 张秀兰也不是钢铁之身,早已饥肠辘辘,闻到饭菜的香味儿更是感觉饿的够呛。 这一顿饭倒是吃的十分安静。 吃饱喝足,张秀兰又抖起来了。 “小厉,你该知道妈为啥来了吧?” “小瑜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也正要说这个,赵子芳咎由自取,劳改是她应得的。律法就是律法,谁犯了都一样,您要是想为她说话还是算了,没人能帮得了她。五年也不算长,她好好的劳动改造,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出来了。” 张秀兰又失望又伤心。 当着夏瑜她颐指气使,撒泼耍赖,态度强硬,甚至满腔怨恨,觉得夏瑜为她这个妈付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报答,可面对厉明盛,她硬气不起来。 毕竟,这个女婿不欠她任何。 张秀兰含泪哽咽:“真的没办法吗?子芳哪儿受过这种罪、吃过这种苦啊?她哪儿受得了这个?” 厉明盛冷冷道:“这是她应得的结果。” 第249章 气晕张秀兰 “毕竟是自己人,怎么能这么冷血!”张秀兰暗气厉明盛不上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哪有当女婿的对岳母这么不敬重? “想办法让她好过一些呢?你能帮忙做到的,对不对?” 张秀兰要疯了,她不能白来一趟、不能一无所得就这么回去啊。 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了,她怎么面对聪哥和子良?子良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一想到赵子良看自己那般怨恨的眼神,张秀兰就难受的厉害。 厉明盛心里不屑且怒,更心疼他家小瑜了。 “关于她的处罚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宣判,丁是丁卯是卯一清二楚,岳母想岔了。”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夏奶奶忍着再给她两下子的冲动,哼道:“你要是这么说,你有办法就去做,别想着祸害人。你要害小瑜和小厉,我可不许。” 张秀兰目露疯狂,看着夏瑜:“小瑜,你去陪子芳好不好?你去陪她!” 夏瑜三人均愣住,一下子都没能明白张秀兰的意思。 夏瑜下意识反问:“赦免?” 什么意思? “你去陪她,”张秀兰语气笃定,目光越发疯狂,“子芳太可怜了,你去陪着她吧,有小厉这层身份,你肯定能得到优待,到时候就能带着她跟你一起关照关照。你又懂医术,若是有个什么哪里不舒服头疼脑热的看起来也方便。你们两相互也有个照应。” “你不能不答应,子芳这事儿你有责任,你没照看好她,她是你妹妹!你但凡上心——啊!” 夏奶奶扬起手里茶盅,半杯水全部泼在张秀兰脸上,泼得张秀兰尖叫,“你、你干什么!” 夏瑜、厉明盛也都听明白张秀兰的意思了。 让夏瑜也去劳改,跟赵子芳一起,好照顾她。 厉明盛眼神冰冷,但凡眼前这个女人不顶着小瑜母亲的名号...... 张秀兰气急败坏:“小瑜,你看看你奶奶,她这么欺负我这么当妈的,你就这么看着!” 夏瑜起身,在张秀兰面露喜色的神色下走到夏奶奶身后,轻轻拍抚奶奶背后,替奶奶轻轻捶肩,“奶奶,说好了,不生气的哦。” 厉明盛也看过去柔声道:“奶奶,还有我在。” 他是小瑜的靠山。 夏奶奶果然有被安慰到,笑着点点头,甚是欣慰:“好好,你们俩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夏瑜也笑了,“嗯,奶奶好好的,我也放心啦。” 夏瑜这才冷冰冰看向张秀兰,“张秀兰,我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你是欠了赵家八辈子、这一世注定要给赵家人当奴才吗?不然怎么能说得出这么可笑的话。” “我又不是赵子芳的奴才,也没欠赵家的恩情,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为赵家做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照顾赵子芳?她是没手没脚还是没脑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乐意给人当奴才伺候着,别拉扯我,我是夏家的人,不是你张家的人。” “不怕告诉你,之所以那么快抓到赵子芳的马脚,还是我提醒的呢!” “夏瑜!”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赵子芳自己作死啊。她要是不作死,谁稀罕搭理她呢?而一门心思想要作死的人,谁也拦不住啊,你说是不是?你这个后妈对人家够上心了吧?你看看你管住了谁、谁听你的呢?” “张秀兰,你还真会恶心人呢。” 张秀兰气得浑身乱颤、脸上涨红,“你、你叫我什么?我是你妈你这么不孝!” 夏奶奶啐道:“你还知道你是小瑜的妈啊?教唆自家闺女不学好的,你可真是亲妈!” 夏瑜笑道:“奶奶,您别怪她,她也是为了讨好赵聪讨好赵家人好叫人家夸她贤惠,除此之外,她哪里还想得到别的呢。她心里没我,我心里也没她,很公平的。” 夏奶奶怜爱的轻轻拍了拍夏瑜的手:“乖小瑜。” 张秀兰羞怒羞愤又妒又恨:“夏瑜,你、你什么意思......明明、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懂事点?为什么一定要斤斤计较?我们一家人......原本可以不这样的,原本可以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过日子的,是你、搞砸了一切!你、你还不知悔改、不肯补救,这不对、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夏瑜心道,怪不得原着里,原主的一生悲惨到那般田地。 张秀兰异于常人的自私和脑回路拿捏掌控之下,她根本无从逃脱。 张秀兰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改变的了。 夏瑜便冷笑:“不应该是这样?那应该是哪样啊?” 张秀兰一滞。 应该是哪样? 她说不清楚,但她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至少、至少夏瑜应该听她的话。 夏瑜:“应该如何你说了不算哦,张秀兰,你啊,这辈子是拿捏不了我的了,要不然你换个思路,试着去拿捏拿捏赵聪和赵子良呢?” “你!” “你觉得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呢?” “......” 张秀兰气急败坏,一口气转不过来,直挺挺的往后晕倒。 重重从凳子上跌倒在地。 没有人扶她。 夏奶奶皱眉,“我看她脑子不太正常,还是别让她去招待所了,今晚就在家里凑合一晚吧。思安走了之后,把上边东西收拾收拾,那张小床倒是还能凑合一下。” 夏瑜没有意见,起身道:“我来收拾。” 厉明盛跟着去帮忙。 奶奶在外边,厉明盛没忍住揽夏瑜入怀,低头吻了吻她,紧紧抱着她。 夏瑜抬起双手,揽在他腰间,放松靠在他身上,闭了闭眼。 片刻,夏瑜轻轻笑道:“厉大哥心疼我啦?” 厉明盛“嗯”了一声,“我心疼你。” 夏瑜唇角翘了翘,“我有你心疼就好啦,有你心疼,便不需心疼了。” 厉明盛:“嗯,有我。” 两人相视,心里一甜,忍不住又吻了一会,这才收拾。 夏奶奶平日里就很整齐,两人只需要将堆放在小床上的东西搬到一旁堆放好就行。 第250章 无他,辈分使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借口,都是借口 张秀兰恨恨:“夏瑜,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逼死我吗?” 夏瑜静静看着她:“不是你在逼我吗?” “我好歹也是子芳的妈啊,她出事了我关心她有什么错?如果你——算了,横竖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再说最后一句,你害了子芳,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吧?我要一千块,你现在就给我。我拿了钱明天就走。” “我是你妈,你本来也应该孝敬我,这一千块钱你必须给我。” 夏瑜:“......” 夏奶奶气道:“你做梦!你那罐头厂的工作是从哪儿得的?那就是小瑜的孝敬。你改嫁了跟殷山跟我们夏家再没关系了,这罐头厂的工作论理不该给你。你这还不知足?还想欺负小瑜?我可告诉你,信不信我找罐头厂的领导反映情况,要求收回你的工作。” “不行!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哼,不是因为殷山才得的吗?你都改嫁了,还有脸占着?” 夏瑜也冷冷道:“奶奶说的对,如果你把工作还回来,我每个月孝敬你二十块,怎么样?否则,说到哪里都不可能说我不孝。” “你们......” 张秀兰气得颤抖,这么说来她这是搭了车票白来一趟了?什么都捞不着? 张秀兰不甘心,认定是夏奶奶从中搅合,便要变着法儿的将夏奶奶支走,她好单独跟夏瑜谈谈。她有信心能逼迫夏瑜拿钱。 毕竟,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对付她自己还是有手段的。 可惜她总不能得逞。 夏奶奶将夏瑜看得眼珠子似的,压根儿不给她半点机会。 想私下里单独欺负夏瑜?夏奶奶心说,门儿都没有。 她好好的乖孙女,怎么可能让张秀兰欺负? 夏瑜偏偏特别配合奶奶,对张秀兰则态度消极、阳奉阴违,生生的将张秀兰又气了个够呛。 在这儿住了几天,天天都是水深火热。 张秀兰实在无法可想了,更一天也不想在这住下去了,再住下去她迟早会被这死丫头给气死的。 “半年后能探望子芳了,我会再来。夏瑜,照看着点子芳,就当妈求你了。” 夏瑜为原主不值,神色淡漠:“她在劳动改造呢,那是有规矩的地方,她按着规矩做事儿就行了,要什么照顾?这种事情,谁能照顾?你别撺掇我犯错误。” 张秀兰眼神怨愤,她根本不信。 借口,都是借口。 带着满腔不甘,张秀兰终于待不下去了,哭着离开了。 她一走,夏瑜和奶奶、厉明盛都感觉心上放松了许多。 夏瑜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夏奶奶也松了口气:“这人终于是走了,不然还得天天瞅着她盯着她,也怪累的。” 夏瑜莞尔,“奶奶,我说了我来盯着就好嘛,您还这么操心。” 夏奶奶摆摆手:“光你哪儿成啊,她会摆亲娘架子的。” 夏瑜哭笑不得。 所以奶奶是要跟她魔法对轰是吧。 不管怎样,张秀兰离开很值得好好的庆贺庆贺。至于半年之后她再来?到时候再说。 厉明盛转了两层关系,找到了一位在转业回了东旭县的朋友的朋友,在本地有几分能力的那种,厉明盛便拜托人帮忙,查一查赵聪。 “查一查他是否有以公谋私、违法不当的行为,如果有的话,匿名举报给他厂里就行,多谢。” 厉明盛难得开口一次求人,况且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那边自然一口答应。 很快就有了结果。 赵聪大小是个高级技术员、手底下也管着十来号人,单独管着一亩三分地。 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完全干净? 高级技术员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正好有人等着上位,很快就把赵聪给拉下来了,不但要将这些年贪墨所得还回去,还被通报批评,降岗。 这以后,评选先进、优秀、提拔可想而知,都不会再有他的份了。工资待遇也少了一大截。 原本他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十块,现在只有二十块,少一半了。 处分下来那天,赵聪喝得伶仃大醉,喝醉了将张秀兰臭骂打了一顿。 “都是你这个灾星、丧门星害的。老子跟你结婚后,就没有一件事是顺的,都怪你。” “先是子嘉、子芳出事儿,现在又轮到老子!你倒都好好的屁事儿没有!张秀兰,你真是个害人精!” 张秀兰被他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流血,身上、胳膊到处都痛,她抱膝坐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 她怎么能怪她?她对聪哥多好聪哥不知道吗?她才十几岁的时候起就一直喜欢他、爱着他啊,好不容易苍天有眼让她有机会跟他在一起,她不知道多高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送给他,怎么会害他? 张秀兰抹着眼泪哭泣道:“我知道聪哥你是心里难受,我不怪你,都怪那些小人背后作怪,聪哥你是被小人害了......” 赵聪丝毫没有感动,冷冰冰盯着她冷笑:“你说得对,老子就是犯小人、被小人害了,不就是你吗?你他妈还有脸说!” 张秀兰哭得更伤心了,哭着哭着忍不住又想,如果小瑜在就好了,如果小瑜在,好歹有个人帮她分担一下,如果她在,许多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看到自己落得今天的地步,她满意了吗? 夏瑜对她、对赵聪遭遇的一切压根儿就不知道,厉明盛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背着她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赵聪如果自己干净,什么事都不会有,如果不干净,怪不得别人。 张秀兰好不容易走了,厉明盛不想再提关于她的任何事让老婆分心,老婆心里只有他就够了。 转眼入冬,秋草枯黄,层林变色,天气也渐渐的变得添了几分凉意。 每年冬天,部队里都会有一次冬猎的活动,一般都十一月底、十二月初进行。 西南山脉连着山脉,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头,崇山峻岭,青山幽幽,野兽数不胜数。 第252章 冬猎 山里尤其以野猪群、狼群为多。 这些猛兽因为数量太多,冬天食物缺乏,经常下山扰民,许多村子深受其害。 于是从前些年起,每年部队里就多了这么一项活动,战士们既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既为老乡们解决了隐患,也能改善改善大家伙的伙食。 野猪不但本来数量就很多,繁殖能力更是惊人,每年战士们冬猎,都能猎到数量十分惊人的野猪。 今年的冬猎日子很快也定下来了,就在十一月二十七到十一月三十,一共四天。 消息传来,家属区里也沸腾了,凑在一块儿聊天的家属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都是这事儿。 齐金丽也兴致勃勃的找夏瑜说这个。 “每年冬猎活动啊,咱们家属也能报名参加的,猎杀野猪啊、狼啊、什么的咱不行,但是咱能打下手做许多零零碎碎的事儿、帮忙收拾猎物啊。那些猎物猎了下山,还得烧水烫毛、一块块肉分割下来还得清洗、还得装好、还得收拾别的什么,反正零碎活儿可多啦。每年都得不少人去呢。” “小瑜嫂子,今年我们都去报名吧,还挺有意思的。” 夏瑜便笑道:“去去去,当然去呀,我本来还想去找你说这个呢,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咱们就当去热闹热闹也好啊。” 齐金丽大喜:“对对,咱们到时一起。” “行。” 两个人于是都报名了。 夏奶奶老人家自然不去的,笑呵呵交代:“人多,可得小心点儿,照顾好自己。” 厉明盛也去,夏瑜便跟他道:“我把医药箱带着吧,有备无患。” 万一发生点儿什么意外,随身带着医药箱就能方便许多,也不会耽搁了。 厉明盛笑道:“小瑜想的周到,带着也好。” 总共四天,家属们后边两天才去,毕竟前两天还得挖陷阱、设埋伏,真正猎到猎物也得后两天。至于寻找猎物,尤其是寻找野猪群,这两天陆陆续续就有人去了。 后边两天家属们便帮忙处理猎物,一块块肉在山脚下分割好,内脏什么的该清洗的也在山脚下河边清洗干净,全部装筐装好。 等那些肉带回来了,除了部队食堂、家属院食堂留大部分,剩下的便会售卖给家属区,想要买的话不但价格便宜,还不需要肉票。 家中一口人限购十斤,天气冷,买回家能放,还能做腊肉。 夏瑜空间里的肉类一边吃一边偷偷往黑市补充,倒也不愁吃的,可是野猪肉什么的她还是挺期待的。 如果谁家人口多但没多少钱的,这份额可以转让给别人,自己私下里自行商量报酬。 夏瑜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谁家不买的,她便跟人商量多要点儿份额多买些,做腊肉、腊肠都很好。 整个家属院喜气洋洋,仿佛提前过年。 战士们出发正式进山狩猎这天,就更热闹了。 西南许多山里洞穴很多,进山冬猎的战士们晚上通常不回来,就在山里凑合两天,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小意思,算不得什么。 去帮忙的家属们就不一样了,卡车一大早送过去,天将近黑了会再把她们送回来,第二天早上再去。 大家摩拳擦掌,充满期待。 出发的时候,两辆军用大卡车里满满当当的装了差不多四十个人,任婵娟也来了,同夏瑜、齐金丽一起。 白小莲娘俩也去,正好也同她们一辆车。 没想到白小莲娘俩将她的继女钱茵也带了一起去,往年都没有带小孩儿一起去的,大家伙儿见了都有些惊讶。 “哟,小茵也去呀。”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带着去呐。” 张芳草笑呵呵的:“这不是家里没人看孩子,也带她一起嘛。反正人多热闹,能看得住她,没事儿。” 夏瑜心说不嫌人太多了吗?那么多人带着这还不满五岁的小孩去那里,也不怕发生什么意外。 张芳草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十分和气,跟谁都不脸红,跟谁都能说得来几句,但出乎意料的,家属院里几乎没有人真正跟她要好,人人下意识的都有点儿疏离她似的。 下意识的或许旁人也同夏瑜一样的想法:这个人不好惹,离她远点比较好。 她既然这么说了,大家呵呵一笑也就罢了,没人说什么。 齐兰花也要去,本来把儿子托给别人帮忙照看的,见状也飞跑去找回自己的儿子马福宝。 别人能带娃去,那她也要带。 马福宝爬上大卡车可高兴坏了,嘎嘎直乐。 她们这一带头,又有好几个军嫂也纷纷把自家的孩子都带上,就当去玩儿了,不去白不去,这么热闹,孩子也喜欢嘛。 最后大略一看,好家伙,一共有差不多十个孩子。 夏瑜她们所在的这辆车上就有五个,一路上好不热闹。 到了地方,大家下车,走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山谷。 战士们昨天下午就有了收获,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阻止分批将猎物往山下运。 夏瑜他们到的时候,特意清理起来的地方已经摆放了二三十头野猪、野羊,军嫂们高兴坏了,孩子们更激动,迫不及待跑过去,蹦跳尖叫,兴奋极了。 “这么多野猪,这下可不缺肉吃啦!” “这才哪到哪,后头还有呢。” “嚯,还有好几头野羊啊,这野羊也真肥,我今年得买些羊肉。” “可不是,足足七头野羊呢,往年也有,但总共也就几头。” “咱别光顾着说话了,快快,都赶紧干活儿,别到时候来不及。” 大家纷纷表示没错,简单的做了分工,生火烧大锅水的、挑水的、摆好烫毛台子的。 孩子们得了叮嘱,都在这附近玩儿,嬉笑尖叫看不够的热闹。 夏瑜忍不住特意找了负责安排人手的张主任道:“张主任,要不要安排两个人负责看着孩子们吗?毕竟这是山里......” 小孩们天性调皮,不知道天高地厚胆子大,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干出什么来。 夏瑜不好说别人家孩子,这话省了没说。 第253章 去帮忙 张主任对夏瑜的成见一直没有消失过,相反,还会时不时的加深一点。 比如张秀兰先前又来了一回,张主任背地里都不知道念叨吐槽了夏瑜多少句“不孝”,要不是夏瑜身边还有个夏奶奶,张主任找不到机会,早就忍不住又将夏瑜一通苦口婆心了。 听夏瑜这么说,张主任皱眉不怎么高兴,“这不是有大个的孩子嘛,刚我都交代了,让大的照看好小的。山里怎么了,这么多人都在呢,要照你这么说,村里的老乡们家里怎么办?还得专门留人看孩子,都别出工干活啦?” 她说着怀疑的看了夏瑜一眼:“你别不是想取这个巧宗想偷懒吧?夏瑜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这可要不得。” 夏瑜险些给气笑。 她算是体会了什么叫倒打一耙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是我胆子小,做事没有什么经验,这不,见风就是雨的,尽瞎操心瞎说。张主任您别生气啊,是我想多了。” 夏瑜连连道歉,不等张主任更多的教训出口,急忙溜了干活儿去了。 张主任哼了一声,颇为自得,“算你还有点觉悟......” 褪毛的是留下来的战士,剁肉也是,军嫂们就帮着打下手。 夏瑜早四下看了一圈,没见厉明盛,料想还在山里狩猎呢。 虽然人手不少,但猎物更多,很快大家都忙活起来,不说脚不沾地也轻易不得闲。 中午就在这儿解决,是将一筐筐肉送回去的大卡车从食堂给带了肉包子和馒头来,水是各家用水壶自带了热水。 白面馒头一人两个、菜多肉少的肉包子也是一人两个,老大的个头,夏瑜这样胃口小的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也没人会浪费,仔细包好带回家能吃。 这一顿是免费的,所有来帮忙的军嫂们,每人还有资格以半价的价钱买两斤猪肉,不算在那十斤的份额里。 这也是大家都十分踊跃报名的缘故。 上午的野猪刚处理完,下午又送了一批猎物下来了,野猪、野羊总共又是三十几头,全是肥肥大大的,可把大家伙儿都给高兴坏了。 “今年好多呀!” “可不是呀哈哈哈,除了咱买的,食堂肯定剩下不少,烧菜也能多烧肉,价钱没准也更便宜呢。” “那是肯定的,毕竟这是不要钱弄来的。” “姐妹们咱抓紧干起来呀!” “抓紧抓紧!” 大家干劲十足,撸起袖子就是干。 夏瑜好奇问齐金丽道:“刚听说蹲守到狼群了,说是明天就能弄出来,这猎到的狼要怎么处理啊?” 难道跟野猪一样? 齐金丽笑道:“狼群咱可不会弄,会请附近村子里有经验的老猎户帮忙剥狼皮,然后才处理狼肉。” 夏瑜恍然大悟。 冬日天黑的早,忙活过这一茬,太阳渐渐往西边山峰后落下去了,暮色降临。 山里天黑的更早,阳光斜斜照耀过来的时候,山峰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山谷中,瞬间就感觉身上冷了好几度。 幸好最后一头野猪也处理好了,正好可以回家。 等回到家里,天也黑了。 “走咯走咯,该回家啦!” “回家回家,今儿真累啊。” “累归累,别说,心里边高兴着呢。” “这倒是,哈哈!” “......” 张主任大声吆喝,让大家伙儿将手里的各种工具归置在一处,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没有的话便上车,准备回去了。 忙活了一天,所有人也都累了,不管收好东西的还是没收好东西的,嘴里都下意识嚷嚷着“好了好了!”、“走了走了,该回家咯!” 白小莲忽然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朝张主任跑过来:“姑妈、姑妈,阿茵、阿茵不见了,我突然一下子找不到阿茵了......” “啥?” “什么?孩子不见啦?” 众人一片哗然,都吓了一跳。 张芳草也急了,食指用力在白小莲脑门上戳了一下,“你怎么搞的?怎么就没把孩子看好呢?” 张主任忙护着白小莲,“别怪小莲,小莲又不是故意的。小莲啊,你再好好想想,阿茵到底跑哪儿去了?” 张芳草还在气愤的指责白小莲,“我说就是这死丫头不上心,都当妈的人了,照顾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看看你,还有什么用!” 白小莲难堪的抹眼泪哭了起来。 旁边军嫂们连忙劝。 “别骂孩子了,赶紧找人啊。” “是啊,该说不说,小莲年纪也还小着呢,又没生过孩子,她哪儿懂这些啊。” “就是啊。” 张芳草还在嘟嘟囔囔骂骂咧咧,一个劲儿逼问白小莲最后一次见到孩子是在哪儿?又忙问众人有没有看到孩子? 军嫂子气嘴八色,说什么的都有。 大家伙儿都忙着干活儿呢,谁有空关注小屁孩们啊? 就算有特意关注孩子的,也都是孩子的亲妈关注自家孩子,谁会特意关注别家孩子啊?顶多扫一眼扫到,可这根本没有上心的事儿,回想起来也是根本想不起来的呀。 一时间,军嫂么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夏瑜忍不住道:“张主任,天不早了,山里晚上冷,要不然咱们还是两三个人组队分头在这附近先找找吧。孩子还小,说不定也走不了多远,就是怕迷路了,咱们找的时候尽量往草丛灌木、沟沟坎坎里多看看,叫一叫孩子,看能不能找到。” 不知谁惊呼起来:“对对,是得赶紧找啊,这山里万一要是有野兽——哎呀我这乌鸦嘴呸呸呸!” 军嫂们七嘴八舌的都表示无论怎样先去找人吧。 张主任脸色虽然看起来本来就因为这事儿弄得冷冰冰的很不好看,夏瑜依然感觉到她似乎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顿时颇为无辜。 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啊?瞪她干什么...... 殊不知张主任正在心里暗骂她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要不是早上的时候她说什么要让人专门负责照顾孩子,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 第254章 孩子不见了 尽管心里边在骂夏瑜,张主任也不得不承认夏瑜的话有道理,点头道:“那就辛苦大家了,还请大家帮帮忙,务必把孩子找回来。” 张芳草更是一个劲儿连连道谢,连连冲大家伙儿鞠躬,一边忍不住又骂白小莲几句。 骂的白小莲又委屈又着急又难堪,哽咽着听她妈的一个劲儿说“谢谢”,眼泪一直往下掉就没停过。 军嫂们嘴里叹息安慰,忙忙各自组队去找人,心里忍不住感叹:后妈就是后妈呀,年纪又小,更靠不住了。这么多人都带了孩子来,就她没把孩子看好。亏得她有个好亲妈,看张芳草给着急的,亲姥姥也不过这样了...... 还有好几位战士也还在这,问清楚出了什么事,也赶紧帮忙找人。 “大家务必组队,千万别单独行动,也不要走太远,注意脚下,山里危险......” 夏瑜自然而然和齐金丽两人组队,选了个人少的方向,一块儿往前。一边走一边呼唤钱茵的名字。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了西边的山峰之后,暮色渐浓,只余几许朦胧光晕。很快,这朦胧的光晕也会变得越来越稀薄,夜色将会迅速笼罩。 此起彼伏的“阿茵!”、“小茵!”的呼喊声渐渐变得稀稀落落,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没有了。 夏瑜、齐金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风呜呜,吹在身上冻得人瑟瑟发抖。 齐金丽抱住了身体跺跺脚,“小瑜嫂子,这——咱们走了挺远的了,这没头苍蝇似的也难找啊,天黑成这样更不好找了,要不我们先返回吧。说不定有人已经找到小茵了呢?” 夏瑜揣了揣上衣口袋,挺好,因为冬天衣服厚实,口袋也缝得很大,揣一个小号的手电筒完全没问题。 所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来的话,很合理。 她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 身边一圈立刻明亮了起来。 齐金丽大喜,简直崇拜:“手电筒!小瑜嫂子,你竟然带了手电筒!” 夏瑜笑了笑,“我想着冬天嘛,天黑得早,出门的时候就顺手带上了,没想到真的用上。” 齐金丽佩服:“小瑜嫂子想的太周到啦!既然我们有手电,要不就再往前走一点?” 夏瑜点头“嗯”了一声,她拿着手电筒四面照了一圈,左前方格外黑魆魆,有种照不到底的感觉,夏瑜便道:“那里好像有条沟,万一要是掉下去了怕是难找,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的。” 夏瑜始终觉得,不到五岁、平日里又没来过山里的小女孩儿脚程快不了,肯定不可能走的太远,极有可能是掉到森马地方、甚至掉河里了。 好在他们处理猎物的时候就在河边,而且冬天河水水流很浅,河也不大,杜绝了此种可能。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了。 夏瑜和齐金丽靠着手电筒的光芒,拨开挡路的枯草灌木、乱七八糟的藤蔓荆棘,艰难的往下去。 齐金丽不小心一脚踩空,吓得尖叫,坡上的石块“哗啦啦”松动往下滚落。 夏瑜忙用力扶住她:“小心。” 齐金丽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吓、吓死我了!小瑜嫂子,这儿也太陡了,我看小茵应该不会在这儿的,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夏瑜也觉得这儿实在有点太废脚废精神了,万一两人找不着人反而摔一跤更糟糕,便点点头:“行,我们走吧。” 她嘴里说着走,手电筒却一寸寸照着下方,睁大眼睛一寸寸搜索。 突然,她照到了草丛遮掩后露出的一角衣襟,细想了想,好像正是钱茵今天穿的花袄子的花样。 夏瑜不敢确定,忙拍拍齐金丽指给她看:“金丽你看那,那是不是有一片衣角?你能想起来小茵今天穿的袄子是什么花样的吗?” 齐金丽想不起来,但她也看见了衣角,不敢置信睁大眼睛:“这——不会真是、真是她吧......” “不管是不是咱得看看去。” “嗯,嫂子说得对!” 这么冷的天,既然发现了就得第一时间搞清楚。 两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下到下边。 “是小茵,真是她!” “她受伤了,咱们快把她带回去。” “嗯!” 钱茵被夏瑜和齐金丽救了回来,这孩子摔伤了,额头上、手上凝固了血,或许是吓的、或许是受伤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 幸而没有什么大伤,找的也及时,大卡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医院...... 大卡车上,张芳草和白小莲对着夏瑜和齐金丽连连道谢,感激不尽。 军嫂们也一个劲儿的夸赞两人,以及夸钱茵运气好。 “这孩子命大呀,摔到坡下山沟里,还昏迷了过去,这哪儿好找的着,真是命大。” “是啊,亏得小瑜带了手电筒,不然咱就算走到那一片儿也发现不了人呀。” “可不,偏偏孩子还受伤昏迷了,叫也听不到,发现又发现不了,那可真是——” “是呀是呀。” 忽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咱可都没想过这出门帮忙处理猎物还带手电筒,小瑜你可想的真周到、准备的真齐全呀。” 另一人也笑了一声,“可不是,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就跟知道用得上似的。” 聪明人不少,顿时面面相觑。 夏瑜顿时沉下脸。 也怪她自己,要不是从空间里拿出这手电筒来,也不会让人猜疑而阴阳怪气。 其实这种可能性她之前就想过了,刚还以为这一茬过去了、并没有人这么说呢,谁知道一口气松到了半截—— 好了,虽迟但到。 她担心的阴阳怪气和猜疑还是来了。 但她不后悔。 天黑之后,山里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如果没有手电筒,她绝对不可能找得到昏迷过去的钱茵。 山里这么冷,等到明天找到人,极大概率是悲剧。 这种事儿不宜遮遮掩掩。 大卡车里昏暗,夏瑜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 她冷笑道:“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害了阿茵、然后又故意做好人把她找回来,好得个好名声?” 第255章 什么居心? 大卡车里顿时鸦雀无声。 刚阴阳怪气的两个军嫂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就怕被夏瑜揪出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两人都后悔不已。 要说她们真的有多少恶意,其实也没有,只是那点儿微妙的心眼子作祟,忍不住就阴阳了起来。 竟忘了......这位厉副团长的夫人不是个还好惹的,她连她亲妈都能毫不客气的对付,何况别人? 千不该万不该说那话,现在就盼着她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齐金丽原本还以为那话跟其他的话一样都是夸夏瑜呢,听夏瑜这么一说,人都傻了,气急败坏:“是谁啊,怎么这么缺德呢?小瑜嫂子今天一天都在干活儿,我几乎都跟她在一起,还有林梅嫂子、婵娟妹子我们都一块儿,小瑜嫂子怎么可能有空去害人啊。” “再说了她好好的犯的着害小茵一个小姑娘吗?那坡可陡了,摔下去一个不好是会出人命的,谁这么狠心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来啊。小瑜嫂子至于吗?图什么呢?就图让你们乱讲话?你们想的也太过分了。” “就因为小瑜嫂子带了手电筒?你们就这么想?带手电筒怎么啦?小瑜嫂子一向来就心细,反正我想不到的事儿,她总能想到,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咱往年不也一样么,干完活儿了天也快黑了,小瑜嫂子就是听我说了这个所以才带了手电筒预备着,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场。更没想到有那些个缺德的居然这么想!” “怎么的?敢情这做了好事儿帮了忙反而还要被说三道四,还有没有天理啊。” “到底是谁说的?敢站出来吗?” 鸦雀无声。 当然没有人敢。 她们旁边的人知道是她们,也没吱声,不然那成了当面得罪人了。 任婵娟虽然跟大家都不熟,听到齐金丽这么说也赶忙点头,咬咬唇,有点儿怯怯道:“没错,我今天也一直跟着小瑜嫂子,不信的话随便查问,公安问起来我也是这话。” 齐金丽同仇敌忾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扫过众人,不轻不重哼了一声。 夏瑜冷笑:“这事儿的确有点太巧了,有人会多心也难怪,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小茵那孩子我在家属院里见过很多次,我相信大家对小茵也挺熟悉,她就是个很文静、很乖巧的小女孩儿。今天特意来了山上,相信各家肯定都特意叮嘱过孩子别乱跑,按说小茵也不会乱跑才是,可是偏偏她出了事。” “不但跑出去那么远,还摔到了那么隐蔽的坡下深沟里。我怎么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呢?也许......呵,也许不见得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还真是有人故意害她呢。” 不是想往她身上扣黑锅吗?那就索性搅混水,看她怕不怕。 夏瑜的话令大卡车里一片哗然,许多军嫂都惊呼出声。 “什么?” “这——还真有人害小茵?可图什么呀。” “是啊,图什么呀。” “该说不说,小瑜说的也挺有道理啊,小茵这孩子乖得很,按说不会乱跑呀。” “可不,乖得很呢,比我家那皮小子皮多了。还真是奇了。” 夏瑜:“所以我建议,既然有疑问,不如报公安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相信公安同志肯定能查出点什么来。我愿意完全配合。” 齐金丽气哼哼的,“还有我,我也愿意完全配合。毕竟我一天都跟小瑜嫂子在一块儿,小瑜嫂子干了啥我就干了啥。” 众军嫂:“......”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嘴快的已经开始表态。 “我也配合,如果公安同志有啥问我的,我肯定也照实说。” “我也是。” “还有我。” 其他人也赶忙纷纷表态,仿佛说慢了自己就沾惹上嫌疑了。 张主任不敢置信张了张嘴,没忍住又瞪了夏瑜一眼:就她事儿多,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吓挑唆什么? 白小莲也睁大眼睛懵了。 有人、有人故意想要害小茵?怎么可能!自家就是普普通通的部队家庭,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丈夫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连长,有啥值得别人惦记的啊。 要说害夏瑜家的孩子还差不多,毕竟厉副团长是副团长。可夏瑜也没孩子啊...... 张芳草也吓了一跳,忙笑道:“各位各位,都别说了,这事儿哪有那么复杂,你们都想多了。就是个意外,意外!我们家小茵文静是文静,毕竟是个孩子嘛,小孩子没来过山里,看什么都新鲜,不知不觉走远了也不奇怪。” “幸好这孩子福大命大,被小瑜和金丽给救了!小瑜、金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改天一定好好上门拜访表示感谢。” “小瑜啊,我知道这事儿害你受委屈了,但我们心里是知道的,对你也只有感激,没有别的。今天为这事儿给大家都添了麻烦,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是再折腾什么报公安啊、查什么啊那不是更麻烦大家?那我们就更过意不去了。” “没那么严重,大家都别多想了,这事儿真的就是一个误会。” “小瑜是我们小茵的救命恩人,她那么好、那么心善的人,绝对不可能害小茵,况且,也没必要啊。还请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不然我们家就更对不起小瑜了。” 大家都纷纷说是,纷纷夸起夏瑜来。 毕竟,谁也不想多添麻烦啊。 虽然大家心里亮亮堂堂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到底是件麻烦事儿不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瑜不太愿意,微微皱眉:“张婶,我说这话不是赌气,也不是随便说说,我是真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小茵那么乖巧文静的姑娘,按说不会发生这种意外,还能是报公安的好,查清楚大家安心。” 张芳草苦笑:“真不用,没必要麻烦大家。小茵也有调皮的时候的,小孩儿谁没有调皮的时候啊。” “我还是觉得不对。” “夏瑜,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芳草说得对,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小茵可能是看到了什么觉得有趣的东西,这不就闹出麻烦来了。你救了她,就连我也很感激你,你和金丽做了好事。” “要是谁敢胡说八道、风言风语冤枉你们,我肯定为你们做主。” 张主任也插嘴正色说道。 第256章 就她事儿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半夜救急 夏瑜将自行车踩得差点踩出火星子,风驰电掣的到了医院,直奔钱茵病房。 灯火通明,钱茵高烧一直没退,整个人滚烫。晚上迷迷糊糊醒了一次,但睁开的眼睛没有焦距,呆呆愣愣的,喂药喂粥喂水什么都喂不进去,强行灌下去就哭着吐了个干净。 或许强灌的行为刺激了她,小姑娘拼命的挣扎尖叫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医生不得不为她打了镇定剂,这才安静下来,但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一个小时前,她突然四肢抽搐,好不容易按下去,间隔不到半个小时又发作,高烧依旧不退,整个人滚烫如炭火。 钱连长也来了,神情憔悴不堪,白小莲一个劲儿掉眼泪,张芳草担忧无比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她不时的就指头戳在她脑门上数落白小莲两句,白小莲便哭得更伤心羞愧了。 以至于钱连长一边要担心女儿、一边还要劝岳母几句,焦头烂额。 “钱连长!小莲!孩子怎么样了?” 夏瑜气喘吁吁跑来。 白小莲眼睛一亮:“夏、夏嫂子!” 钱连长怔住。 张芳草也很意外,忙道:“小瑜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真是、真是......” 夏瑜:“我先前就嘱咐小贾护士了,如果孩子有什么突变情况一定要打电话去家属区告诉我。” “真是太麻烦你了,这里有医生,我们在等呢,等到天亮看看情况,唉......” 张芳草忧心忡忡。 钱连长也烦躁:“小茵一直昏迷没真正醒过来,烧的炭火一样,喂药也喂不进去,全吐了,之前还四肢抽搐,医生说也没办法了,只能、只能先看看天亮之后怎么样......” “嫂子,多谢你费心!” 不管怎么样,女儿是夏瑜救回来的,这大半夜的夏瑜还特意跑来关心,钱连长承这份情。 白小莲是最不愿意看到钱茵出事儿的,她虽然谈不上喜欢这个继女,可到底带了一段时间,如果这孩子就这么没了,她心里过不去,也难免惹上百口莫辩的嫌疑。 白小莲眼泪汪汪,看着夏瑜:“夏嫂子,你能不能救救小茵?求求你了,你有办法救救小茵吧。” “小莲,”张芳草皱眉谴责的瞅了女儿一眼:“瞎说什么呢,这不是为难小瑜吗?” 钱连长一面觉得岳母的话有道理,一面忍不住又生出几分希望来,纠结又矛盾的看向夏瑜。 夏瑜正中下怀。 她便道:“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例小孩子高烧不退的病历,我试试给她做个推拿看看。” 张芳草忙道:“这推拿一定有效吗?” “妈,”钱连长觉得岳母这话不太礼貌,但他又不好当着夏瑜的面明着说长辈的不是,抱歉的冲夏瑜点点头,忙道:“嫂子,不管有效无效,都跟嫂子没关系,嫂子如果肯帮忙试试,我们记着嫂子的好意。” 白小莲也忙点头。 夏瑜:“那我现在就试试。” “好,多谢嫂子。” 负责给钱茵诊治的余医生也来了,听说夏瑜要推拿试试她也赞同:“是可以试试,夏医生请。” 有的时候推拿还是很有用的,只是她并不会。 夏瑜便请他们离开病房,开始给钱茵做推拿。 她是真的会。 一整套做下来,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了。 孩子呼吸变得均匀了许多,她顺手把了一下孩子脉搏,平缓了,体温还没明显降,但半小时内应当见效。 她从空间里取出半盏兑了灵泉水的温水,小心喂她喝下。 孩子干涸的嘴唇动了动,乖乖吞咽,没有见吐。 这是好事。 夏瑜打开门请他们都进来。 “怎么样?孩子好些了吗?” 夏瑜点点头:“我觉得是好些了,半个小时内应当会见效。” “行,那就先等等。” 过了十多分钟,小贾护士给孩子量了体温,喜道:“温度降下来了,真的有效。” 余医生也松了口气笑道:“温度能降下来就好,等会试着给孩子喂点儿温水。” 白小莲忙起身:“我去倒水。” 用勺子一点点小心的给孩子喂入嘴里,果然吞咽了,并没有吐出来。 众人大喜,这么看来,是在慢慢见好了。 钱连长感激不已,恨不得给夏瑜磕一个。 “嫂子,大恩不言谢,等孩子好了,我们带她上门道谢。多谢嫂子。” 夏瑜一笑:“孩子没事就好。” 白小莲也泪光闪闪连连道谢。 张芳草便笑道:“孩子没事儿了,我们也都放心了,小瑜啊,真是太麻烦你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去吧。昨天累了一天,大半夜的又跑着一趟,真是辛苦了。” 钱连长、白小莲也连忙说是,关切的让夏瑜先回去休息。 夏瑜看钱茵的情况已经慢慢在变好,自己也的确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便点点头笑着告辞,“行,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儿再告诉我。” “好好,嫂子慢走。小莲,你送送嫂子。” “哎。” “不用不用,医院我熟,你们照顾孩子吧。”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夏瑜便回家去了。 夏瑜走后没多久,张芳草又赶钱连长和闺女也回去休息,“小钱明天一早还要去部队,回去好歹睡一觉总比不睡强些。小莲你也累坏了,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白小莲不愿意走:“我跟妈一块留下来吧。” “不用,你先去,明天上午你再过来。” “这——” “去吧去吧,妈自己行。” 白小莲担惊受怕惶恐,加上的确也累坏了,钱茵情况好转,她紧绷的神经下意识松弛下来,脑袋更加昏昏沉沉。 “行,天亮了我来换妈。” “哎,去吧去吧。” 钱连长和白小莲便也离开了。 张芳草舒了口气,靠坐在椅子上,瞅着病床上的钱茵出神。 第二天,夏瑜依然和齐金丽、任婵娟以及其他军嫂们去山谷处理猎物。 今天大家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带孩子去了。 听说钱茵昨夜折腾了大半夜才终于渐渐稳定病情,大家都吓得不轻。 第258章 排队买了 小孩子高烧不退甚至于四肢抽搐,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到了山谷里,大家投入了劳动中,很快又干的热火朝天起来。 今天的猎物依旧是野猪居多,野羊也不少,野狼群也被猎杀带回来了。 足足二十六头,摆在那里就怪吓人的。 又吓人又让人好奇,许多人都特意跑过去看稀罕,夏瑜也去看了。 这就是纯野生的狼啊,哪怕已经被猎杀了,瞧着依旧有种压抑不住的野性,怪吓人的。 冬猎结束,战士们也都出来了,夏瑜四下看去,终于看到了厉明盛,四目相对,两人笑了一下。 这儿不好说话,夏瑜便没有过去。 人多帮忙,处理起猎物来更快了,下午大概四点左右,所有人打道回府。 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清爽干净,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别说,这两天过得还怪有意思的,夏瑜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野猪、野羊、还有野狼,更没有亲自过手过这么多大块大块的肉。 把那些切得大块大块的肉一筐筐装满,再抬到大卡车旁,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哦,这是丰收的感觉!丰收的喜悦! 好几天没见,两人对视眼睛都有点拉丝,进了房间关上门迫不及待便拥抱亲吻。 男人双臂结实有力,紧紧将她圈抱在怀中,强悍而霸道的气息将她包裹着,呼吸之间全是他的味道。 夏瑜很快被他吻得身体发软。 绵长亲昵的一吻结束,夏瑜气喘吁吁,双颊晕红,眼眸水亮,靠在厉明盛怀中。 厉明盛低头一下一下的亲吻她的脸、唇、鼻,低笑着将她拥得更紧贴在自己身上,“好几天没见,想你。” 夏瑜心里一甜,勾唇轻笑:“我也想你。” 两人相视而笑,忍不住又拥吻缠绵起来。 估摸着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夏瑜才忙推开男人,捂了捂脸,扯扯衣裳,“不许啦,该出去了。” 厉明盛一笑,“好,晚上早点睡。” 夏瑜嗔了他一眼,早点睡才怪。 两人神色淡淡、坦然自若出去,夏奶奶门儿清,笑呵呵的招呼吃晚饭。 说起冬猎来,祖孙俩都挺好奇,忍不住问起厉明盛在山里这几天的情况如何。 厉明盛笑着一五一十说给她们听,别说夏奶奶惊讶不已,夏瑜也感觉新奇的很。 可惜,她不能去。 不过,也不是不行。 夏瑜笑着看向厉明盛:“厉大哥,山里的药材药草一定很多吧,什么时候你休息,带我往深山里走一走好不好?唔,我不乱跑的,你说哪里安全我们就去哪里。” 厉明盛点头笑笑:“你想去我带你去就是,山里的药材药草应当挺多的吧,我不认识,不过看那些植物长得跟外边的的确有挺多不太一样的。” 夏瑜更喜,“那我一定要去看看啦!” 空间里的药材药草一茬茬长得可欢了,人参也长得很好,如果进了深山运气好碰到什么难得的药材,种在空间里很快就能繁殖出更多的来。 旱涝保收啊。 这个时代各种资源依旧还是太匮乏了,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收集各种药材药草种子,通过正规渠道、以及钊哥那边的非正规渠道都有,但所得仍然有限。 说不得,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她相信深山里肯定会有惊喜的。 夏奶奶忙道:“就算要去现在也不行啊,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一点儿了再去。” “奶奶放心,”厉明盛笑道:“我心里有数,不该带她去的时候不会去的,现在山里的确很冷,尤其是晚上,哪怕在岩洞里生了火,依旧觉得寒意沁人,岩洞外头的山风吹得呜呜响。” “可不是,这天气不适合。” 夏奶奶听厉明盛那么说便放了心。 夏瑜略惋惜,幽幽看了厉明盛一眼,她还挺想如今去的呢,看来是不成了。 晚上两人回房,房间门关上之后,矜持瞬间撕破,小别胜新婚。 昨晚没睡好的夏瑜,这天晚上可是睡了个特别酣沉香甜的觉。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果然,她一点也不奇怪,更不奇怪自己压根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男人的精力旺盛的可怕,她比不过、比不过。毕竟人家依旧龙精虎猛的早起,她这会儿动一动腰部往下便酸软得一阵抽气。 “这个混蛋......” 夏瑜懊恼,昨夜就不该心软由着他。 躺了一会儿,夏瑜揉了揉腰慢慢的起来了,今天早上将会在食堂门口低价售卖野猪肉和野羊肉呢,可不得过去买回自家的份额。 夏瑜和奶奶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大家伙儿无不喜气洋洋,七嘴八舌的议论讨论不停。 足足比供销社日常售卖价格便宜了一半,并且还不需要肉票,这怎么不算是天大的喜事呢? 当一筐筐肉被运送过来,一块块摆放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台上,大家“哗啦”都围了上去。 “来了来了,肉来了!” “嚯,好多肉啊,瞧这肉,多好、多新鲜!” “可不呢,看着就好吃!我今年要多买一点。” “我也要多买一点,野猪肉、羊肉都要。” “今晚正好炖上,可香呢。” 负责卖肉的食堂采买师傅和帮忙的食堂其他大小师傅们扯开嗓门维持秩序。 “别挤别挤,大家排好队呀!都有都有!肉多着呢!” “别挤别挤,请大家排队!” “......” 人群嘻嘻哈哈好不欢快,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倒是很快就排好了队。 夏瑜和夏奶奶也排在了队伍里。 大家看到夏瑜来了,又看到白小莲也在,忍不住关心起钱茵来。 要知道那天钱茵被从山里抱走的时候是昏迷不醒的,后来又听说高烧一夜不退,幸亏夏瑜去了一趟医院救了她,昨天傍晚才回到家里。 白小莲感激的看了夏瑜一眼,笑笑向众人道:“小茵已经好了,昨天回来后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再发烧,多谢婶子大娘们关心。” 有人忙问:“听说先前烧得滚烫,火炭似的,亏得小瑜救了孩子?” 第259章 上门道谢 “对对,就是小瑜嫂子救了小茵。小瑜嫂子的医术真正的没的说,孩子当时烧得人事不省、四肢抽搐,幸亏小瑜嫂子替孩子做了推拿,后来温度就降下去、也能吃得下东西了,如今除了人还不太有精神,病已经圈好了。我们全家都感激小瑜嫂子感激得不得了呢。” 夏瑜忙谦虚:“凑巧了,我也就刚好懂一点儿小儿推拿,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白小莲:“横竖我们家都记着小瑜嫂子这份恩情。” “哎,可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笑起来。 婶子大娘嫂子们纷纷感慨议论,都说小茵那孩子这回真是运气好了,又夸夏瑜医术,心里大定,寻思着以后若是自家孩子万一有个什么病啊,也不至于抓瞎了,家属院里有个靠谱的医生,那是好事啊...... 很快开始买肉,大家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巴巴瞅着队伍。 夏瑜这才知道,原来一人十斤的份额只是肉,骨头、蹄子、内脏另算,那些东西不算在内,想买多少都行。 不过基本上也没人会买多少。 骨头没什么肉,内脏处理起来太麻烦,弄得不好吃还不如不要,还是肉最抢手,尤其是肥瘦均衡的那种。既能吃到肉,也能炼油。 齐金丽、任婵娟来的早,都在夏瑜前边。 两人买到了足份额的,也没急着走,在边上等夏瑜,顺便说说笑笑看热闹。 轮到夏瑜的时候,奶奶不算,算人头只算配偶和子女,便只有夏瑜和厉明盛两个人的份儿。 不过夏瑜已经从别人那里拿到了十五斤的份额。 她便一口气将四十斤的份额都买了,五花肉、前腿肉、后腿肉都有。 除此还额外要了五斤排骨、三斤羊排、两个猪蹄四个羊蹄、一个猪心半幅猪肝、一副粉肠、两个猪腰、两副猪肚,不得不跟食堂师傅要了一个筐暂时装一下好带回去。 军嫂们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多了吧。 有人忍不住笑道:“小瑜你这买这么多,哪儿吃的完啊。” 又有人半玩笑道:“就是嘛,小年轻过日子没个成算,一下子买这么多肉太浪费啦,以后要用钱的时候多着呢。” 夏瑜笑笑:“我这是特意买了做腊肉、腊排骨、腊猪肝猪肚什么的,做好了能吃很久嘛,不会浪费的。” 夏奶奶也笑道:“我家小瑜这是精打细算,好着呢。” 大家别管心里赞同不赞同,这下子没话可说了,一笑了之。 任婵娟、齐金丽便也跟着夏瑜祖孙俩一块儿回了。 半路上夏瑜小声向任婵娟道:“你们还要买肉吗?我可以原价匀十斤给你们。” 任婵娟一喜:“真的?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夏瑜笑道:“我猜着你们还缺,特意多要了点。” 任婵娟跟大家不熟,新媳妇来着,也不好意思开口,但她和秦三柱刚结婚,任家亲戚多,光是关系亲近的就好几家,全部做成二十斤肉腊,春节招待亲戚怕是还不够。 那就得花高价从供销社买。 夏瑜如果匀给她十斤的话,那就基本上够了。 任婵娟大喜道谢,又道:“小瑜嫂子,不用都给我肉,那啥,排骨也成的。” 夏瑜笑道:“就给你肉吧,排骨我要留着自家吃,我回去就做卤肉,顺便把这些内脏、蹄子都卤上,你们俩今晚带上自家男人,都上我们家吃饭去啊。” “这——” 任婵娟还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犹豫,齐金丽眼睛“唰”的亮了起来,笑眯眯的:“好啊好啊,那我们早点儿过来帮忙。婵娟,小瑜嫂子烧菜手艺可好了,卤的肉更是一绝,可千万别拒绝,好吃呢。” 任婵娟也笑了,点点头:“行,那我也早点过去帮忙。” 二哥今天正好来县城里,说好了会来她这一趟,把她买的肉都都带回去做腊肉,前几天她就回家一趟说好了今天分肉。这事儿弄好后,便上小瑜嫂子家帮忙。 这天,整个家属院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氛,家家户户都在炖肉炒肉,香味到处飘。 夏瑜和奶奶将需要做腊味的肉洗干净用小缸子腌制上,便开始清洗要用来卤的各种了。 任婵娟、齐金丽一前一后都来了,正好搭把手。 各种内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姜葱焯水,然后下锅炖,加入夏瑜亲自调配的卤料包、酱油、盐、干辣椒、老姜。 夏瑜趁人不备还悄悄的往里扔了好些通过钊哥搞到的冰糖和小半坛黄酒。 保管卤好的卤味好吃够味。 卤肉香味漫出院子,可把左邻右舍给香迷糊了,自家也在烧肉,怎么就没有这么香的味道呢? 好不容易买到一回这么多的便宜肉,可以不用精打细算的敞开了吃两顿,可不想着要做得好吃一点儿? 于是有人试着上门串门,笑着寒暄,趁机询问,想要偷个师。 夏瑜倒并不藏着掖着,很慷慨的公开秘诀,还主动笑着道:“我这煮了一大锅卤水呢,你们要是也想卤一卤肉,便可以拿一块过来一起卤,穿个草绳、麻绳啊做个记号就行。” 那一锅看起来黑乎乎的卤水没想到还有这用处,于是好几个人欢欢喜喜的道谢,还真的回家拿了肉过来卤。 到底是自家的肉,那么一大块也不放心,干脆就在夏瑜家等着,卤了约莫三四十分钟,再三道谢着拿回去了。 眼看暮色初降,锅里的卤味卤得也差不多了,夏瑜正要同齐金丽、任婵娟一块儿烧菜,没想到钱连长和白小莲来了。 两人是特意上门来道谢的,带了一块约莫四五斤的五花肉、两罐麦乳精、一兜苹果、两盒供销社买的点心。 夏瑜推辞不了,只得将东西收了,索性捞了一大碗卤鸡蛋、卤猪肝、猪心、一个猪蹄让他们带回去尝尝味道。 “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卤水里煮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呢,味道还不错的,你们带回去尝尝,可别嫌弃。” 白小莲忙接了,怪不好意思:“没想到来的这么巧,倒便宜我们了。” 夏瑜一笑:“哪里的话,邻里之间本就应该的。” 第260章 大概受惊了 白小莲笑笑,又道:“原本要带着孩子一块来道谢的,只是孩子精神好像还不太好,就没来,改天一定带她亲自上门道谢。” 钱连长到底是部队里历练的人,观察事物更加细致,也更敏锐,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向夏瑜道:“嫂子,小茵那孩子虽然退了烧,医生说做了检查身体别的地方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回家好好养着就行了,可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山里吓着了,不光是回家后,从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就那样,呆呆的,很容易受到惊吓,总是、总是容易露出恐惧的样子,甚至都不肯要我抱了。” “嫂子,我感觉这也太不对劲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吓到了,这我也不懂,想请教请教嫂子。如果吓到了,该怎么办?如果不是吓到了,那会是什么?” 齐金丽、任婵娟也忍不住露出关切的神色。 “小孩子在山里出事儿,倒真的容易被吓着啊。” “是啊。” 夏瑜也认同这话,但不确定,她便道:“这不好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你们多关心关心她、多陪陪她,看看过几天情况会不会有所好转。” 钱连长连忙说好,白小莲也道谢。 “对了,”夏瑜又道:“小茵夜里哭闹得厉害吗?一夜哭闹几次?你们可有问她?她有说是做噩梦了吗?” 钱连长和白小莲都一愣。 白小莲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好像、好像小茵夜里并没有哭闹,应当是没有做噩梦吧。她晚上跟我妈一起睡,倒是乖的很。” 钱连长也点点头:“对,晚上她睡得挺好的。” 家里地方不算很大,两个房间是挨着的,孩子如果晚上做噩梦哭闹了,他们肯定会听见。 夏瑜一愣,“果真?” “是啊,小茵晚上睡觉真的很乖啊。” 夏瑜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孩子真的在山里被吓到了,一般来说,晚上睡觉必定是不安稳的,尤其是还这么小的孩子,更容易在晚上哭闹。 可他们却说孩子晚上睡得很安稳,没有哭闹。 钱连长迟疑:“......嫂子,这、这有什么不对吗?” “倒也没有,”夏瑜笑着摇摇头:“或许是你们晚上照看的好,所以孩子不哭闹。你们先好好照看、陪伴几天看看吧。如果还是觉得吓着了,找我看看或者再上医院看看。” 两人闻言放了一半心,连忙答应。 白小莲道:“若是过几天还是觉得不太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别客气,不说麻烦。” 钱连长和白小莲一块儿走了。 夏瑜三人去做晚饭,不免说起钱茵这事儿。 齐金丽、任婵娟都觉得这孩子遭罪可怜了,好容易救回来了病也治好了,没想到受了惊吓弄成这样。 钱连长说起这孩子的状况来显得忧心忡忡,那必定不是小状况。 夏瑜听她们议论,笑着含糊应付几句。 没多久,厉明盛回来了,秦三柱和汪泉很快也都过来了,饭菜差不多准备好,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卤味切了一大盘,还有烧的很好吃的猪排骨,萝卜山药炖的羊排,红烧肉、辣椒小炒肉,一桌子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三家人很久没有聚一起了,边吃边聊,倒是尽兴。 吃了这顿饭之后,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 年前的最后一批药物出掉之后,夏瑜又狠赚了一笔。 从部队那里赚的有限,但钊哥那可是大头,一批药出去,到手三千多块。 即便不需要靠着这笔钱过年,夏瑜也觉得美滋滋的。 挣钱带给热的成就感,永远都不会过时啊。 夏瑜原本也和奶奶商量着要买些东西的,跟厉明盛说的时候他笑道:“我妈早就念叨着给咱们寄年货,不如等她寄的东西到了,咱们再看看需要买什么吧。” 夏瑜一想也行,毕竟他们就三个人,吃不了多少,买多了重复了也不好。 想到京市的婆婆心意,夏瑜忍不住道:“厉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该买些东西寄过去给爸妈?” 厉明盛一愣,想了想:“唔,不用吧,京市里什么都有,再说了他们也不缺啊。”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夏瑜嗔道:“京市有、他们不缺是他们的,我们送的是我们的心意,不如就寄些土特产吧,笋干啊、香菇干啊什么的,你看怎样?” 厉明盛也就没什么意见,笑笑说好。 夏瑜说干就干,第二天两个人便上供销社买了许多各种干蘑菇、笋干,还有本地产的腊肠、腊肉,当天便寄包裹寄了出去。 这个年代的包裹只有邮政一条路子,可靠但是速度感人,也不知道过年之前能不能送到。 夏瑜有些后悔,早知道十一月份便该准备了。 没两天他们便收到了京市来的包裹,一共六个,包的大大的,汪泉特意帮忙送家里来了。 拆开了看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除了好几种肉干,茶叶,冬天保暖的衣物,擦脸的雪花膏,糖果饼干各种蜜饯就有七八种,有些看包装还特别漂亮,可想而知价格不菲。 夏瑜顿时就觉得他们寄回去的土特产好像有点儿太寒酸了...... 罢了,等来年去京市,给两位老人准备一些养身体的药丸吧。 鹿老叔留下的医书令她受益匪浅,她现在能制出的药丸药膏又多了好几种,只等改革开放起飞了...... 殊不知他们寄的包裹到了京市,厉爸厉妈收到之后,别提多高兴了。 厉妈喜滋滋的,“这男人啊,还是得娶了媳妇儿才成熟懂事,看看明盛,往年哪儿知道给咱们买东西啊,这刚娶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厉爸比较矜持,没有大夸特夸,但脸上的笑容也是挡都挡不住。 夏瑜和奶奶一一收拾妥当京市寄来的东西,需要买的就不多了,最多是一些土豆洋葱等蔬菜和各种调味料,少量米面。 便是新鲜蔬菜,她们菜地里也还长得不少呢。 夏瑜和齐金丽约好了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恰好在家属院里碰到张芳草带着钱茵。 第261章 孩子不对劲 大概救过这小孩儿,情感上情不自禁的比先前要亲近了几分,夏瑜买了好些花生瓜子,便笑着抓了两把给钱茵,“好久没见小茵啦,给,拿去吃吧。” 夏瑜以往也给过钱茵小零食,她给过家属院里不少小孩小零食,以往钱茵笑的眉眼弯弯,乖巧的说“谢谢小瑜婶婶”。 今天钱茵却僵了僵,明明想要但没有伸手接,反而转身扑在了张芳草身上,眼巴巴的看向她。 张芳草笑呵呵的,“这孩子啊我带的多,跟我特别亲。小瑜婶婶给你你就要吧。” 钱茵这才抓了过去。 她手小抓不完,夏瑜便笑着帮她装在兜里。 小姑娘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亮起来,一下子多了几分光彩。 “谢谢小瑜婶婶。” “小茵真乖!” 夏瑜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 张芳草便拉着她笑道:“我们出来的挺久咯,天冷,不好在外头多逛,我们回去了啊。” 钱茵乖乖的跟着张芳草。 “张婶,”夏瑜忽然叫了张芳草一声,关切道:“我看小茵现在的精神好像还是不太好,她现在还容易害怕受惊吗?” 张芳草不太高兴皱了皱眉:“夏医生你这是什么话呀,小茵好着呢,哪有什么不好。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话?” 齐金丽忙笑道:“张婶你可别误会了,小瑜嫂子并没有从哪里听来什么闲话,就是前几天钱连长和小莲说的,说小茵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像是被吓到还没好似的。我瞧着小茵好像真的比以前胆子小了些了。” 张芳草笑道:“他们啊?他们哪儿懂得什么!小茵跟我的时候多,我什么不清楚。小茵好着呢,他们想多了。小孩儿调皮,发生了那样的意外,胆子变得小一点儿也正常对不对?” “我们得回去了,不跟你们说了啊。” “张婶等等,”夏瑜仔细打量钱茵几眼,认真道:“我也觉得小茵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太对,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还是尽快找找原因,好对症下药。正好我这两天有空——” “大过年的夏医生快别说这些了,多不吉利啊。” 张芳草明显的有些不高兴了,“我天天带她我能不知道?我都说了没事儿没事儿,夏医生就算医术高超,难不成还能看透小孩儿心里边想什么?她精神好着呢。” 夏瑜笑道:“张婶还别说,其实小孩子懂的可多了呢,真要仔细问什么,她也是能说的。我也是关心小茵啊。孩子发生那样的意外,怪可怜的。” “是挺可怜,那什么,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准定找你帮忙啊,现在是真不用。” 张芳草一边笑说一边索性把小茵抱了起来,不由分说离开了。 夏瑜看着张芳草走远,挥挥手:“张婶,我会跟钱连长和小莲商量商量的。” 张芳草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抱着小茵就这么走了。 齐金丽眨眨眼,看看张芳草,又看看夏瑜,纳闷道:“小瑜嫂子,我怎么觉得张婶好像有点儿怪怪的呀。” 夏瑜轻笑,“你也觉得她有点怪吗?” “嗯,”齐金丽点点头:“说不上来的感觉,横竖就是奇怪。真是的,就算是因为大过年了,也不能因为不吉利不看病啊,万一孩子有个好歹那怎么好呢。” 夏瑜:“......” 所以你觉得的有点怪怪的是这个怪? 那她们想的不一样。 夏瑜笑了笑,“走吧,回家。” “好咧。” 没两天,钱茵就出事了。 张芳草带着钱茵上张主任家串门,因为白小莲和钱连长去县城里买年货了,张芳草和钱茵便留在张主任家吃午饭。 姐妹俩之间亲密亲近的很,白小莲还没有嫁给钱连长的时候,她们娘俩就住在张主任家的。 这老姐妹来串门,留下吃个午饭算什么呢。 没想到开饭的时候,张芳草不小心撒了汤弄脏了裤子,她便忙要回去换。 “姐,麻烦你先喂小茵吃午饭吧,小孩儿家不能饿着,我很快就回来。” “行,那我先喂她。要不你换我的衣裳得了?” “哎那不用,这么近我回去换一下很快的。” 张芳草说着就去了。 她去了还挺久,回来的时候钱茵都已经吃饱了在那玩呢,张主任对她这个妹子挺好,加上不住一起了来了就是客人,张主任也没着急吃,等她来了一块儿吃。 张芳草连连笑着赔不是,见菜凉了又忙殷勤的拿到厨房去热一热。 结果这一热不小心摔了碗,有一碗菜摔坏了,可把她给自责的不行。 张主任反而连忙安慰她没关系,姐妹俩便吃饭。 谁知还没吃好,钱茵突然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哭着喊痛,把老姐妹俩都吓了一跳。 张主任忙道:“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肚子痛呢?这也没怎么啊?不一直好好的吗?” 张芳草连忙安慰钱茵,又连忙安慰姐姐,“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可能那天在山里出了事冻坏了肠胃一直不太好,没事的,喝点儿热水先看看,不行再上医院。” “这——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给倒水。” 张主任听她这么说安心不少,说着连忙倒了温热能入口的温水来。 谁知道钱茵根本不肯喝水,捂着肚子呜呜哭得更加凄惨了,一个劲儿的喊着肚子痛、肚子好痛,小脸更是煞白得不见血色。 张芳草嗔她:“小茵你乖啊,别闹了,快喝点儿热水,喝点儿热水很快就会舒服了。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平日里太娇惯、太疼她了,搞得这么娇气,这以后可怎么了得啊,乖啊不哭不哭......” 钱茵平日里还是很听她的话的,可是肚子痛是真的痛啊,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忍得住最直接的身体的反应感觉? 小姑娘哭得够呛。 张主任忍不住有点着急了,“孩子娇气归娇气,可也不能让她这么痛着啊,咱们赶紧送她上医院看看去吧。” 毕竟喂她温水她也不喝,看她脸色这样白。 张芳草迟疑了一下,也只得点点头:“行,那就去医院吧。这天冷,可别冻坏了,姐你帮看着她,我回去给她再多拿一件厚衣裳。” 第262章 异常的张芳草 张主任也觉得小孩子肚子痛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姑娘哭得虽然惨,但小孩嘛,一丁点问题都会大惊小怪,去拿个衣裳也不耽搁,便点点头:“那你快点。” 张芳草答应一声,急急慌慌飞跑回去给钱茵拿衣裳去了。 张主任只得用力抱住因为肚子痛而哭闹挣扎不已的钱茵,累得满头大汗,耐心几乎耗尽。 或许是焦急等待中的人都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张主任就是如此,她几乎要抱不住小姑娘了,烦躁无比。 “这个芳草,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怎么还没来啊真是!” 谁知道钱茵实在太痛了,哭着哭着痛苦的惨叫呕吐起来。 张主任吓了一跳,“哎呀这怎么还吐上了!小茵、小茵啊,你别吓唬姑太太啊。不行,不能等了,这孩子得送医院!” 张主任忙从家里拿了件大人的厚棉袄将孩子一裹,抱着往外飞跑。 没跑多远就碰到了夏瑜。 不是意外更不是巧合,夏瑜疑心张芳草有问题,但因为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一次这几天格外关注张芳草、钱茵。 张主任抱着孩子跑出来,她很快就发现了,忙迎上来。 “张主任,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肚子痛,这会儿又吐得厉害,不知道怎么了,我正要送她上医院呢。” “我帮您一起。” “哎好好,多谢!” 张主任一个人还真有点儿搞不定,夏瑜主动肯帮忙她自然感激不尽,眼神有点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以往都觉得她强势蛮横霸道、不讨喜不够规矩、太张扬,对她意见一大堆,没想到到头来她反倒愿意主动帮忙。 夏瑜骑上自行车,载着抱着孩子的张主任,飞快赶往医院。 得亏她力气大,踩着自行车车轮子转动飞快,一点不耽误事儿。 张芳草在家里磨磨蹭蹭磨蹭够了,顺道还给自己泡了碗茶慢吞吞的喝了,估摸着差不多,拿了一件钱茵的厚外套,拍拍衣襟,从容出门。 不料她姐和钱茵都不在家了。 “姐、姐!小茵!哎呀这上哪儿去啦?” 邻居嫂子探头道:“芳草找张主任呢?好像抱着你们家孩子跑出去了。” “啊?跑哪儿去啦?” “不知道啊。” 张芳草忙跑出去打听,这才知道夏瑜骑着自行车送她们上医院去了,已经去了老大一会儿了。 “这夏瑜真是多管闲事!” 几个婶子大娘一愣,眼神意外的看向张芳草。 张芳草自悔失言,忙支吾着陪笑找补,“我、我是说哪儿好意思麻烦人啊,这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先不说了我得赶紧上医院去,也不知道小茵怎么样了真是急死我了!” 婶子大娘们一笑,“快去快去!”、“是啊,小茵那孩子哭得可惨,说是肚子痛还吐了,可怜啊。”、“可不是,赶紧好好查查到底咋了,孩子那么小可遭罪了......” 张芳草胡乱答应着,飞跑而去。 她不会骑自行车,只能靠两条腿跑。 婶子大娘们见了感慨:“她是真疼孩子啊。” “是啊!” 送医送得及时,钱茵的情况很快查清楚了,是食物中毒。 幸好来得早,吃点儿药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如果耽误了,怕是小命不保。 张主任头晕目眩,险些瘫软。 太可怕了...... 好险、好险...... 万一孩子真的没了,那可怎么办?她也得有责任呀。 张芳草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钱茵已经脱离危险,在吊水休息,护士陪着,医生办公室里,正在细问张主任,孩子吃了什么中毒的? 张主任也百思不得其解,她也不知道啊。 张芳草来了,张主任忙又问她:“芳草你想想看,小茵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食物中毒呢?咱家没有什么吃了会中毒的东西啊。危险的东西也不会让孩子碰。” 医生道:“你们再仔细好好想一想,孩子今天从早上开始,都吃了哪些东西?一定要找出原因,防止下次。” “我看孩子未必是食物中毒吧,”张芳草笑道:“孩子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跟我们大人吃的一样,早上喝粥、中午吃饭,没啥特别的啊。” “既然孩子已经没事了,就没必要非要问这个了吧?小孩子嘛,身体还没长全乎,娇嫩的很。我看有可能是昨晚睡觉踢被子着凉了,所以肚子痛,吃了东西呕吐,这都很正常吧。” “哪儿有那么多什么食物中毒啊,你们医院可别乱吓唬人啊,多余的药我们是不买的。” 医生顿时脸上不太好看,瞅了张芳草一眼。 这人什么意思?以为他想多卖药?最烦碰到这种什么都不懂还爱疑神疑鬼、胡搅蛮缠的家属了,说不通道理,还爱自作聪明。 徐医生显然是位经验丰富又识趣的医生,判断了张芳草不好惹、说不通之后,便识趣的不多说了。 “那就先这样吧,先看看孩子情况,吊完水等半个小时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先回去了。天冷记得给孩子保暖,别着凉。” “哎好的好的!” 夏瑜忽然道:“张主任,请问你们中午都吃了些什么?不如还是说一说,查清楚大家都放心。” “你什么意思?”张芳草不悦看了夏瑜一眼,“夏瑜啊,这大过年的,就别纠结这个事儿了,说来说去说个没完多不吉利。孩子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我们已经谢天谢地、心满意足了,就别多事了啊。我们以后肯定会更上心好好照顾孩子的,我们自家的孩子,还能不上心?” 夏瑜:“张婶,我救过小茵,难免对她多关心一点,我也是为她好。她的症状就是食物中毒,如果弄不清楚来源万一下次还有呢?这次侥幸,下次就不一定了。张婶大概还不知道吧?今天要是送来的时间再晚一点,小茵就没命了。” “呸呸呸你再瞎说什么啊,多不吉利!” 夏瑜:“......” 得,她反倒成了似乎没安好心的那一个了。 张主任咳了咳给妹妹使眼色,心说芳草今天怎么回事儿啊,以前也不是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人。 第263章 没有问题 夏瑜好歹是厉副团长的夫人,整个部队、家属院谁不知道厉副团长前途无量,你说你没事儿得罪夏瑜干什么?况且她也没干什么啊。 张主任生怕自家妹妹惹夏瑜不高兴,连忙找补:“中午是在我们家吃的午饭,除了米饭就是烧土豆块、萝卜烧肉、还有一点酸菜,不过酸菜放了辣椒,我也没给孩子吃。这都是家常菜啊。” “就只吃了这些吗?” “哦,还吃了两块花生糖,我前天才买的,自家也尝过,没啥问题啊。” 张芳草:“我就说呢,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夏瑜淡淡道:“那不一定,张主任,中午做的土豆发芽没有?” 张主任一愣。 张芳草:“你什么意思啊?夏瑜啊,我知道你有本事,厉害,可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啊。” “张婶,你不许我问,难道是心虚?” “你瞎说什么!我好好的为什么心虚?” 张芳草分明气急败坏了。 徐医生不太看得上张芳草,这是别人家的事儿,家属都摆出一副不想多事的样子了他本来也不想多嘴,但夏医生都问到这了,他没道理不帮帮腔。 徐医生正色道:“这位张主任,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比较好,如果是发芽严重的土豆,是有毒的,并且毒性还不轻。别说孩子了,大人吃了也会中毒。严重的是会致命的。” “对了,这土豆你们中午都吃了吗?” 张主任一滞,下意识摇摇头:“没吃,就孩子吃了,后来凉了拿去热,结果盘子摔地上了就没吃成。” 张芳草张了张嘴,不敢再多言,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只是心里暗骂他们多事。 夏瑜:“那看来八成就是发芽的土豆了,张主任,人命关天啊。” 张主任脸色白了白,明显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却轻轻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我们家的土豆都是好好的,并没有发芽。原来发芽的土豆吃了是有毒的啊,哎哟,以前还真不知道这个,这回我可得记住了。” 夏瑜和徐医生都有点意外。 尤其是徐医生,跟夏瑜对视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询问:怎么回事? 明明就应该是误吃了发芽的土豆,张主任为什么要否认? 徐医生点点头:“既然不是发芽的土豆,就不好查了,那就先这样吧,总之你们以后多注意一点。孩子还小,别乱给东西吃,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送医院。” “好好,谢谢徐医生,我们会的,谢谢。” “徐医生,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啊。” “请吧。” 张芳草笑着点点头,招呼夏瑜,拉着张主任一块儿出去了。 夏瑜若有所思瞟了张主任一眼,没再说什么。 张芳草笑道:“幸亏小茵这孩子没出什么事儿,不然我怎么跟小钱交代。天越来越冷了,以后照顾孩子啊,还真是得多上心,千万别再着凉了,不然可糟糕呢。” 张主任笑笑,“是啊,孩子娇嫩,是得上心。不然万一出什么事,那是真的没法交代的。” “可不是嘛,唉。” 张主任冲夏瑜笑笑:“小瑜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谢谢啊。医院里有我们就行了,你赶紧先回去休息吧。” 张芳草又变回知情识趣、客气有礼了,也忙笑道:“可不是,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谢谢!小瑜你快回去休息吧,这大冷天真是辛苦你了!那啥,我刚也是担心孩子心里边着急,如果态度不好、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还请小瑜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这是对不住啊......” “哪里的话,都是邻居,这样客气生分了。我都理解的。邻居有事儿搭把手帮帮忙也应该的。那我就先走了啊,再见。” “哎再见再见!” 夏瑜点头笑笑离开,张芳草和张主任走回病房,空气中的沉默让人无端不自在,张芳草便笑着没话找话,张主任淡淡应了。 钱茵没什么事儿,很快就出院回家了。 他们刚到家一会儿,钱连长和白小莲也回了,听说钱茵差点出事,两人都吓了一跳。 张芳草一个劲儿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遭罪,白小莲不好说什么,只是心疼的看向她叫“妈”,钱连长十分过意不去,连忙安慰岳母。 一家子其乐融融。 张芳草这才高兴起来,便笑道:“孩子刚遭了罪,你们多陪陪她哄哄她,我去菜园拔个萝卜,晚上炖肘子肉给孩子补补。” 钱连长、白小莲自然没意见。 张芳草刚出门,钱连长道:“多亏了姑妈和夏嫂子,咱们该上门道谢去。” 白小莲点头笑道:“是应该道谢,我们现在就去吧,先去姑妈家,晚一些再去夏嫂子家。” “行。” 钱茵已经没什么不妥了,今天天气也不太冷,太阳挺好,给她穿戴厚实,戴上帽子和围巾,提了一包糖一包点心、一兜苹果橘子,便先去张主任家。 推门走进院子,屋子门掩着,隐隐听到有说话声传来,不是张芳草是谁? 白小莲笑道:“我妈和姑妈的关系还真是好。” 说去菜园摘菜,中间都要拐个弯上姑妈家来一趟。 钱连长也笑了笑。 白小莲正要出声喊她们,突然听到她妈拔高得近乎尖利的声音:“我没有!我没有想害小茵,我没有!” 白小莲一愣,钱连长猛地抬头,目光锐利的朝前盯去。 白小莲张了张嘴,整个人懵了,茫然,也有点下意识的恐慌。 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了...... 钱连长转头看她,声音低而冷沉:“不要说话。” 白小莲脚下似有千斤重,嘴里也有千斤重,怔怔的看着丈夫。 钱连长抱着女儿脚步轻轻上前,隔门冷冷站在那里。 屋里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外边发生了什么。 张主任痛心疾首又难过:“你还不承认?我以为你来找我就是来主动认错的,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没想到你反倒倒打一耙!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264章 全听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赶走张芳草 白小莲哭得很伤心,她不知道又如何呢?这事儿是她亲妈干的啊。 钱连长看了白小莲一眼没说话,他相信这事儿八成跟妻子无关。当初愿意跟她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相中了她为人老实,想着她会善待女儿。岳母人也热情爽利,看着本分。 他不介意娶个老婆连岳母一起养,毕竟他是二婚,本就委屈妻子了。 只要她们好好对小茵。 没想到,老婆是真的老实,岳母却人面兽心何其歹毒! 何止不乐意好好对女儿,甚至恩不得要她的命! 钱连长冷冷道:“等过完年,岳母回去吧。” 他不可能让她再住在自己家里。 张芳草脸色大变,惶恐至极:“不、不行,你不能不管我,你要赶我走我能上哪儿去!我能上哪儿去啊!姐,小莲!你们快帮我说说话啊!” 张主任心里愤恨:现在知道叫姐了? 可是他哪儿有脸说情? 白小莲僵了僵,她也没脸说。 钱连长冷冷道:“谁求情都没有用,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再跟你在一起。岳母,我给你留了面子,你也要知道好歹,见好就收吧。” 钱连长抱着女儿转身大步离开。 张芳草崩溃放声大哭。 白小莲也哭,心里惶恐。 她觉得自己也要完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芳草顾终于顾不得面子了,苦苦哀求张主任这个姐姐帮她说情,张主任哪儿开的了口? 这不是普通的欺负小孩,这是要命啊! 如果没有夏瑜,她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得多狠毒的人才能脸部红心不跳、淡定自若的干下这种事还狡辩?张主任心里发寒,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继妹。 张芳草怨恨不已,只得靠自己,亲自上阵,对钱连长试图卖惨耍赖。 钱连长丝毫不为所动。 不料这时候钱茵却很主动过的情愿跟张芳草,不肯要爸爸抱了。 张芳草大喜,苦苦哀求:“小钱啊,你看看小茵她还是乐意亲近我,她知道我平日里对她好,我那真的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小钱,就算看在小茵的份上,你让我留下吧。” “我保证改,我保证一定改......” 钱连长却觉得很违和。 自己抱孩子的时候她明明跟自己十分亲近亲昵,但是为什么却主动要岳母抱、主动跟岳母?她明明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恋恋不舍...... 钱连长不知道原因,但他会问。 他一言不发把孩子抱回了卧室,关起门耐心细问。 这一问之下,更是怒从心头起。 孩子呜呜呜的哭着,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说出了真相。 原来,张芳草老早就开始恐吓孩子,说孩子亲娘已经死了,要是她再不听话,她爸就不要她了。 她爸和新妈妈以后还会有弟弟,她必须懂事,不许缠着她爸,否则惹烦了她爸,她爸就再也不理她了。她有事儿找自己这个外婆,跟着自己这个外婆就行...... 孩子没了亲娘本就比寻常孩子早熟不少,也比寻常孩子更加没有安全感,张芳草很成功的把她唬住了,吓得她根本不敢亲近她爸,就怕万一被她爸嫌烦不要她了...... 她还无意中说出了冬猎的事儿。 她说的不完整,但钱连长是个成年人,自己会串连真相。 他的女儿根本不是调皮自己在山里走丢的,而是张芳草这个“外婆”说是带她去摘野果,后来她不知道怎样摔下了山去,外婆吓唬她说让她不许哭,老老实实在那等着,她去叫人来拉她上来,外婆老了拉不动。 她吓得不敢哭,忍痛含泪、战战兢兢在那里等,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钱连长发了好大的火,动了真怒! 年都不让张芳草过了,让她立刻马上滚! 张芳草自然不承认,诅咒发誓的不承认,索性耍上赖了,钱茵一个那么小的好孩子懂什么?她根本没有跟孩子说过那些话,山里那件事儿跟她更没有半点关系,完全就是意外。 就算为了赶她走也不能这么冤枉她。这是完全不给她活路啊...... 钱连长气得七窍生烟,怒气冲冲:“小茵有没有撒谎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能干得出来要她命的事,干了一次再干一次又有什么奇怪?岳母,我给你留几分面子,如果你不要的话,我也不怕丢人,那就报公安吧!” 张芳草哭得更胡搅蛮缠,“你是部队的连长,你们部队跟公安还不是一家?你报公安公安当然向着你!” 钱连长险些气死,“好,既然这样那就报吧,公安有的是手段审清楚明白,但愿到时候你的嘴还这么硬!” 张芳草慌了神,这又慌忙拉住人苦求不要报公安,苦求看小莲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总之死活不肯走。 逼得钱连长连离婚的话都说了出来,张芳草这才慌了,大哭钱连长没良心,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哭哭啼啼去张主任家了。 钱连长私下找了张主任,不希望张芳草还住在家属院,否则跟住在自家有什么区别?白小莲是她的女儿,她但凡住在家属院就不可能不联系白小莲,他更不可能天天防备着她们母女。 如果她不走,他只好同白小莲离婚。 这件事儿他绝不通融。 张主任一开始还有点不太高兴,觉得他太过绝情了。 张芳草既然被发现了使坏,必定再不敢犯,因为以后小茵但凡出事,她都脱不了干系,她不敢了的,钱连长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先看看吗?何必如此绝情。 等张主任听钱连长冷笑着说了张芳草私下恐吓钱茵、以及山谷失踪的事儿,老脸红透,也失望极了。 当天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硬是将张芳草给赶走了。 钱连长还算有良心,答应每个月给张芳草十五块钱养老,但她再也不许来家属院,任何时候都不许。哪怕以后白小莲生孩子她也不许来。白小莲如果想念她,自己去看望。 她一旦来,他将一毛钱都不会再给她。 第266章 后妈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过年 张秀兰难堪到了极点,险些没给气吐血。 她顾不得羞臊咬着牙道:“你不肯给我钱,还说这种风凉话,真是良心坏透了。那你去看望看望子芳,多给她送点东西。冬天冷,给她多送两套厚实的衣裳,她哪儿伙食肯定也不好,又是大过年的,你多给她送点糖果点心好吃的,再多送点肉。” “你现在又不缺钱,这不过是随手的事,碍不着你什么。你帮了她,对你也有好处,心地善良、友爱姐妹的名声岂不是好听?” 张秀兰想,就算她不肯给自己钱,只要帮助子芳了,自己跟聪哥、子良一说,他们肯定也会高兴。 一高兴,对自己自然也会好一些。 夏瑜的冷笑打断了她的美梦:“她害我不少,我巴不得她更倒霉,凭什么帮她?看到她倒霉我心里别提多高兴呢!姐妹?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那种劳改犯才不是我姐妹,你别羞辱我。” “你!” “你还要跟我说多久?确定你还付得起电话费吗?” 张秀兰脸色一变,“啪”的挂了电话。 夏瑜:“......”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有种很荒唐、很想笑的感觉。 虽然没搭理张秀兰,总归接到她的电话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夏瑜的心情多少也受了些影响,生怕奶奶察觉,整个下午都有些闷闷的强颜欢笑。 傍晚厉明盛回来,手里带了个包裹,兴匆匆来找她:“小瑜、小瑜,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夏瑜心里一阵柔软,低落烦闷的心情瞬间散去不少,见他这么高兴便配合的笑问道:“嗯?是什么好东西啊?” “跟我来,” 厉明盛笑着拉她回房间,打开包裹,“我特意让妈给买的毛呢大衣,好看吗?试一试。” 夏瑜一愣。 那是一件过膝中长款的杏色毛呢大衣,裁剪简洁流畅,翻领小巧,料子挺括厚实,一看就很有质感。 不用试,夏瑜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忍不住有些恍惚,这么漂亮简约款式的大衣,跟穿书前的现代款式还挺像的,没想到这会儿会见到这种样式的衣服,特别亲切。 厉明盛看她神情便知道她多半喜欢,“来,试一试。” “嗯。” 夏瑜笑着脱下外套,抬臂伸手在他手上穿上大衣,“这大衣一定很贵吧。” 看起来、摸起来都有种很贵的感觉。 厉明盛笑道:“你喜欢就好,不贵。” 夏瑜笑道:“太让妈破费啦。” 厉明盛挑眉笑:“我跟妈说让她帮忙买一件大衣寄过来,多少钱我给她。不过妈没肯收我的钱。” 所以其实是他的心意啊。 夏瑜“扑哧”笑了,忍不住搂着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多谢,我很喜欢。等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市,也给妈买一件好啦。” 厉明盛很高兴,“行,听你的。你喜欢就好。” 别说,难得这么漂亮的新衣服穿上身,夏瑜心情大好,喜滋滋笑道:“我去给奶奶看看。” 厉明盛笑着与她一道。 夏奶奶已经瞅着孙女闷闷不乐小半天了,这会儿见她这么高兴终于放了心,况且这衣服穿在孙女身上是真的特别好看,老人家笑呵呵的一个劲儿夸赞,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把夏瑜都快夸得不好意思了。 她婆婆眼光真好啊。 没想到明娴和思安也给他们寄东西来了,包裹第二天便收到了,东北的各种蘑菇干、松子、榛子、板栗,还有好几块肉干、肉肠,明娴十分细心的一一写明标明,有鹿肉干、牛肉干、驴肉干。 夏瑜和奶奶拆着包裹一边说话,明阿姨和宁安看来过得很不错。真好! 转眼便到了过年这天,部队里有人请假回家去了,也有很多人没有回去。 大概是非同寻常的日子里气氛使然,家属院里虽然少了些人,反而显得比平日里更热闹了几分,家家户户都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兜里装着瓜子花生和糖果,嘻嘻哈哈追逐玩闹,比平日都神气多了。 沈白回家去了,秦三柱跟着任婵娟一块儿上任大队长家过年,汪泉和齐金丽都没回去,跟夏瑜、厉明盛商量之后干脆两家一块儿过年。 齐金丽带了前两天才熏好的一块腊肉、腊肠,好不容易排队抢着买到的一条鲫鱼、两块豆腐上夏瑜家来。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年的时候尤为匮乏,买鸡鸭鱼肉蛋都要赶早抢。部队纵然会从外地调运来小部分物资内部销售,数量也十分有限,聊胜于无。 齐金丽和夏瑜努力了两天,终于齐金丽成功抢到了鱼,夏瑜则买到了一只鸡。 可把两个人都高兴坏了。 夏奶奶本来也想去赶早排队抢一抢新鲜肉,夏瑜态度无比坚决的拒绝了。 这可不行,万万不行。 万一奶奶被人推搡摔跤了怎么办。 虽说奶奶的身体经过灵泉调理非常健康,但是,谁敢保证呢? 买不到新鲜肉没关系,有腊肉,有鸡,还有鱼,还有鸡蛋,足够了。 夏瑜泡发了明娴寄来的榛蘑,做个小鸡炖蘑菇,干笋炒腊肉、红烧鱼、蒸腊肠,再做一个豆腐烧干鹿肉,腊猪蹄萝卜汤,蒸鸡蛋羹,合炒素菜,轻轻松松凑了八个菜,非常吉利。 厉明盛还弄到了一瓶酒,一人意意思思倒上半杯。 晚饭五个人团团围坐,门窗紧闭,灯火通明,旁边地上的火盆里炭火也烧的旺旺的,屋里十分暖和。 汪泉笑呵呵端起酒杯:“过年好过年好!来,咱们一块喝一杯!” “来来,过年好,新年快乐!” “万事大吉,大吉大利!” 五个人碰了一杯,热热闹闹热说笑招呼吃饭菜。 每一道菜都烧的很好,汪泉赞不绝口,齐金丽也有些得意,“虽然主厨是小瑜嫂子,我也帮了忙,哎呀没想到我也能帮忙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说的大家都笑了。 夏瑜笑道:“你的手艺本来也很好啊,咱们一块儿,以后都会更好的。” 齐金丽笑道:“我也觉得我手艺好了不少,都是跟小瑜嫂子学的。我现在做红烧肉就特别好,可惜了买不到肉。” 夏瑜:“那咱们下回买了再聚,你来做怎么样?” “好啊!” 齐金丽兴致勃勃。 夏瑜笑笑,再过几年,物资渐渐丰富,红烧肉做腻了的时候都有呢。 过了这个年,就是七五年了,快了...... 第268章 任家村做客 春节里,厉明盛陪着夏瑜与奶奶逛了一天街,任婵娟他们邀请,于是连着夏奶奶一块儿,夏瑜两口子、齐金丽两口子五个人,带上礼物,都上芦村任大队长家拜年做客去。 任大队长一家子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十分热切的欢迎,过年难得这么热闹。 因为夏瑜帮助村里种药材、卖药材,今年过年家家户户都多分了不少钱,手头宽裕许多,家里的欢声笑语也多了许多。 因此他们一来,不光任家,村里人无不热情。 夏奶奶本就在乡下生活惯了,如今虽然不是回了家乡的村子,也依旧觉得亲切不已,很快就同村里的大娘们热络了起来。 夏瑜也分外喜欢这样的过年氛围,身心轻松。 于是,任大娘一家子再三邀请他们在家里住两天的时候,大家盛情难却,便都笑着答应了。 任长青兴致勃勃的表示带他们去山里打野生栗子,大家都很感兴趣,都笑着说去。 任大娘没好气瞪小儿子嗔道:“小瑜他们斯斯文文的,在家里说话、村里走走不好吗,大正月里你还把人往山里带,真是不懂事。” 夏奶奶笑道:“让他们去吧,野生栗子香,他们活动活动也好。” 说的大家都笑了。 任大队长再三叮嘱任长青照顾好客人、别去太远,一大家子看着他们去了,场面壮观的欢送。 走到家里看不见的地方,任长青笑向妹子任婵娟道:“你带小瑜医生他们先走,村子边上等我啊,我去看看莫知青在不在,顺便叫她去走走。她前几天还说不放心想去看看种在山里的药材呢。顺路、顺路,呵呵!” 众人:“......” 任婵娟瞪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她就知道! 夏瑜莞尔,厉明盛、秦三柱也都心知肚明,齐金丽汪泉两口子一无所知,有点莫名。 夏瑜生怕等会儿莫知青来了他们两口子不知道情况万一说错了话大家都会感觉尴尬,这种事儿任婵娟不便解释,她便悄悄拉过齐金丽,背着离任婵娟几步之外,悄声同齐金丽说了几句。 齐金丽露出恍然大悟又八卦的眼神,坏笑了笑,也小声道:“原来这样啊,我觉得任长青人挺好的啊,看起来就挺有本事的人,不过人家知青都有文化,是城里人,也难怪......” 夏瑜小声笑:“......感情的事儿谁知道呢,反正也说不清,你跟汪泉也提个醒。莫知青人也很不错、很好相处的。” 齐金丽笑着答应,便去跟丈夫简单说了说。 不提个醒万一开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玩笑,那就大家尴尬了。 夏瑜心道,再熬一两年,莫知青的父母本就是大学教授,只要命还在八成是能平反、回去的,到时候莫知青八成也能回去。任长青和她之间未来如何,还真不好说...... 莫知青知道任大队长家里来了部队上的贵客,是他们家女婿的战友,全村人都羡慕死了,早就一阵风的传遍了。任长青请她她本来不想去的,可任长青软磨硬缠,夏瑜、任婵娟也都在,她也的确有点想去,最终还是跟着任长青来了。 “莫知青!” “莫姐姐!” 夏瑜、任婵娟都笑着招手同她打招呼。 莫知青心里一暖,整个人顿时明媚起来,忽然就觉得自己来对了。 “小瑜嫂子、婵娟!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夏瑜笑着给莫知青和齐金丽介绍。 所看重的朋友的朋友之间很容易生起好感,莫知青文静温柔,齐金丽爽朗,两人笑着打了招呼,都觉亲切。 大家出发。 一路上四个女人落后几步,有说有笑,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男人们说着话不时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女人,无奈失笑,只好不时提醒小心脚下。 任长青带着大家伙儿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爬上了一片山顶。 山不高,爬上来也累的气喘吁吁,但出乎意料的是山顶居然颇为平缓宽阔。 冬季即便常青树不少,草木不少,也依旧给人一种枯败萧瑟的感觉。 山上长了一小片估摸着好几十棵大大小小的野生板栗树。 或许因为距离村子非常远,又不是饿得一点吃的都没有的年代,大家伙忙着挣工分,没几个人会特意花两个多小时跑到山上摘栗子。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地方有野生栗子树。 也就任长青这样有点儿空就喜欢往山里钻,还身强力壮脚步快的人对山里更多了若指掌。 大家看着栗子树上、树下无数的刺猬包都挺兴奋。 “看起来好多栗子啊!” “不枉、不枉咱们累的半死来了这儿。” “还别说,累是累,看到这么多栗子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可不是!” 大家都笑,准备开干。 任长青从背篓里拿出一顶竹笠帽戴上,“我上树摇栗子,你们都闪开点儿,千万别被砸到,这可都是刺,穿的虽厚,万一闸头上、脖子上也够呛。” 地上自然掉落的栗子包虽然也有不少栗子,但肯定不如树上多,摇一摇大丰收。 厉明盛伸手:“长青把帽子给我吧,我来摇。” 夏瑜也笑道:“长青给他吧,厉大哥力气应当大一些。” 汪泉、秦三柱都笑了。 “老大当然没的说。一会儿咱们也帮忙!” 任长青笑呵呵的忙摘下帽子递过去:“行,厉大哥那肯定比我厉害!那我今天可省事儿了,你们来。” 厉明盛戴上斗笠还挺好看,夏瑜“扑哧”一下就笑了,怪新鲜的。 厉明盛冲她笑笑,轻轻松松爬上栗子树,爬到高处抱着树干比划比划,觉得能行了,便抱着那树干用力摇动。 一时间一包包的栗子包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往下砸,半枯不枯的栗子叶如漫天飞舞的羽毛窸窸窣窣也一同往下掉,几个女人都惊叫嬉笑起来。 “好多呀!” “厉大哥好厉害!” 摇了主杆和三处枝繁叶茂的分枝,厉明盛下树,大家一拥而上开始捡栗子。 任长青、任婵娟生怕有人不会弄扎到手,连忙交代提醒。 厉明盛随在夏瑜身旁,“小心刺手,我来弄,你帮我拿栗子好了。” 第269章 打栗子 夏瑜听他这么说便笑道:“我也会弄栗子,保证不刺手,说不定我弄得比你还好还快呢,不信比一比。” 她前世时不时也会进山采药,探索深山里的药材资源,借宿农家,农家的各种事儿门儿清。 这栗子嘛,也捡过的。 厉明盛忙笑:“别,别比,好好好,你要弄就弄吧,慢一点。” “好。” 夏瑜笑着应了一声,便蹲在他旁边,同他一块儿剥栗子,旁边放着个竹篮,弄好了往里扔。 远离村子的深山里,人迹罕稀,栗子长得好、无人光顾,剥离出来粒粒饱满硕大,表面泛着柔润的光泽,十分可爱。 丰收的喜悦是会让人上瘾的,几个人有说有笑沉浸式剥着栗子,收获不停。 “这些栗子真好啊。” “是啊,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栗子了。” “这栗子啊就是要长在深山里才好,这儿又是山顶,阳光足,怪不得长得这么好。” “那咱们可要加油了,来都来了。”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说是。 来都来了只能说尽力加油剥,想要将所有的栗子都带回去,这也是不可能的。 捡了、剥了半天栗子,背篓、篮子都装满了,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停了下来,各自分散聊天。 夏瑜和厉明盛坐在一面山坡上,身后是高大的栗子树,头顶是栗树伞盖似的遮挡着天空,冬日暖阳洒在身上,偶尔一阵山风猛烈吹过,草木疯狂窸窣摇动。 厉明盛便将夏瑜揽着,低头笑问:“冷不冷?” 夏瑜靠在他怀中摇摇头笑:“不冷,有太阳呢,还有你。” 厉明盛就爱她这么说话,旁边没人,低头凑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嗯,有我,今天开心吗?” 夏瑜笑容灿烂,“当然开心啊,山里还是挺有意思的。” “以后我有空常陪你。” “嗯。” 两人相视笑。 夏瑜又道:“对了,你爸妈喜欢吃栗子吗?我们让任大娘帮忙晒一些好栗子,四月份去京市倒可以也带上一些。” “当然喜欢,”厉明盛笑道:“京市的物资虽然相对别的地方更丰富,但也没到富足的程度,许多东西也是很紧俏、很难买到的。比如栗子就不多。” 夏瑜“扑哧”笑了,他可太会给她脸上贴金了。 “那咱们就带好啦。干栗子、笋干、香菇木耳干、顶好的花椒、八角,咱们也只好带些土特产,再带一些我自制的补气血的药丸吧。” 厉明盛笑道:“你自制的药丸价比千金,我会好好私下里跟爸妈说的。放心,爸妈都会喜欢你的,特别是我妈,她很好相处。还有我妹妹,那丫头调皮、是个自来熟,你到时候别嫌她太聒噪就行了。” 媳妇紧张忐忑,当然是因为那都是他的家人、而她太喜欢他看重他,他可不得好好安慰安慰。 夏瑜听他这么说也笑了,心里一松,“你的妹妹,我怎会嫌弃呢。” 毕竟,他对她的奶奶那么好。 坐的久了身上渐凉,猛烈的山风再次袭来,夏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厉明盛抱着她紧了紧,“来,起来,咱们回去吧。” “嗯,是有点儿凉了。” 夏瑜跟他一块儿起来,眺望远处,笑着道:“厉大哥,我们再待两三天好不好?明天你陪我进山吧,就我们两个,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稀罕的药材没有。唔,你会记路吧?” 她其实也能做记号,就是比较影响前进的速度,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能帮上忙。 厉明盛不假思索点头:“当然,你想去就去吧,不管走多远、什么样的深山,我都能把你好好带出去。” “嗯!我就知道厉大哥超厉害!” 夏瑜高高兴兴亲了他一下,两人从山坡旁边绕过来。 其他人都没有走太远,厉明盛和夏瑜喊了几声,很快陆陆续续的大家答应着都来了,于是一块儿下山。 今天可是收获满满了,这么多的栗子! 回去路上任长青还顺便挖了几颗冬笋,正好晚上烧腊肉,鲜甜的很。 他苦中作乐,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太可怜了,孤零零一个,可不得多弄点好吃的补偿补偿。 不过,想到今天好歹跟莫知青相处了半天,虽然不是单独相处,还是觉得高兴。 他还看到莫知青笑了,发自内心的、眼睛亮闪闪的笑了。更值了! 回到村里,任大娘、任大队长看他们安然回来都松了口气。 任大娘忙舀热水,“来来来,快来好好洗洗,然后喝杯热姜茶暖和暖和,山里冬天可冷了。爬山走路的时候不觉得,停下来一身汗,你们要是出汗了可赶紧换衣服去啊。” “谢谢大娘,屋里暖和,烤烤火就好啦。” “我也是,没有出汗。” “大娘您太好啦!” 任大娘笑呵呵的,就喜欢家里这么热闹。 夏瑜跟任大娘说拜托晾晒一些栗子干,任大娘慷慨答应,“我们山里这多的是呢,我叫长青没事多去弄点儿,给你挑最好的晾干了。笋干也有,也给你弄一些?” 夏瑜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会不会麻烦大娘啦。” “说什么麻烦呢,咱们村能为小瑜你做点什么,大家伙儿都巴不得呢。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好,谢谢大娘!” “可别客气,呵呵!” 任大娘婆媳清洗了不少栗子,这就上锅煮上了,还煮了好些红薯芋头花生,寒冬腊月里,围着火炉吃着热气腾腾的花生栗子、红薯芋头,实在再妙不过。 晚上有腊肉炒冬笋、蒸腊肠,还将夏瑜和厉明盛带来的鸡跟香菇炖上了,任家着实热情。 夏瑜默默擦汗,幸亏给任家大哥大嫂的孩子压岁钱给了二十块,不然真要过意不去了。 夏瑜想进山采药多住两天,夏奶奶和齐金丽、汪泉他们也干脆一块儿住,春节有空,不急着走。 任家巴不得,任大队长本来要让任长青陪他们进山的,夏瑜坚持自己和厉明盛去就好,任大队长想着厉副团长必定是有本事的人,也就不坚持了。 第270章 进山的收获 第二天天蒙蒙亮,夏瑜和厉明盛就出发了,早去早回。 山里天黑得早,何况是冬天。 齐金丽他们也不闲着,任长青带他们钓鱼、掏黄鳝、挖冬笋,下套子抓野鸡,天天有新鲜菜吃。意外的还发现了一窝木耳,摘了足足三四十斤,挖冬笋的时候抓到了四只肥肥的竹鼠,可把大伙儿高兴的。 夏瑜这三天进山也没白费,鹿老叔留给她的医书她仔细看完了,里边记载了好几种药材,有奇用,是她从前所不知道的。 仔细阅读了解之后,霍然想通了许多。 若能找到这几种药材,她家传承的好几个药方子都能大有改进。 而西南地域里,正好就有三四种。 夏瑜运气不错,三天功夫竟都找到了,还找到了一些别的稀罕药材。 她一边悄悄往空间里扒拉,一边教厉明盛怎样用锄头挖药材根,可得小心点儿,带回村里交给莫知青,可在村子里培育培育。 厉明盛力大,聪明,一教就会,挖药材根须保留非常齐全完美。 就是这个活儿吧是个耐心活,急不得。 夏瑜正中下怀,一边鼓励他“慢慢来、不着急”,一边趁机蓐自己想要的往空间里扒拉,轻轻松松就可避他耳目。 这就是她不愿意让更多人跟着来的原因。 人多眼杂啊。 但凡药材只要进了她的空间,就没有不喜欢空间里充盈打的灵气和肥沃的土地的,无不生长的特别好而且快。 外边生长一茬的时间,空间里已经长了三茬了。先前播种的人参种子,早已长成了水灵灵的漂亮植株。 厉明盛也正中下怀,给老婆干活儿越干越有劲。 山里只有两个人,还是深山荒野,许多地方连最粗糙的囫囵小路都没有,根本不怕有外人打扰,这不妥妥的二人世界吗? 亲亲抱抱放肆一点也没关系,还格外新鲜刺激。 把媳妇儿抱在怀里亲得面红耳赤倒在怀中,厉明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山里果然好啊。 以后他休息,多带媳妇进山。 大家在任家住了好几天,意犹未尽道别,任大娘一家子也恋恋不舍,直送到村口,再三叮嘱有空再来! 夏瑜便笑道:“大娘,往后少不得还有打扰的时候呢。” 齐金丽也笑:“我平日里也闲得很,下回小瑜嫂子来种药材我也来帮忙。” 夏奶奶眼睛也亮了,“种药材跟种菜差不离吧?那我也是老把式咯,我也能帮忙。” 说的大家都笑了。 任大娘笑呵呵的,“那敢情好,那可等着你们啊。” 任长青开拖拉机送他们回去,秦三柱、任婵娟还不走,两人还想在家里多待两天。 到了家属区门口,大家下车道别,任长青还得上下层里买点儿东西,匆匆地很快就走了。 夏瑜生怕夏奶奶颠簸得身子骨难受,笑着同齐金丽他们打了个招呼,便与厉明盛一块儿扶着奶奶回家了。 齐金丽揉了揉腰,别说夏奶奶了,她都感觉颠得骨头快散架了,腰疼。 汪泉笑道:“回去了我给你揉揉。” 齐金丽嗔他一眼,“行啊,你规矩的揉。” 汪泉不服气,“我很规矩的。” “哼!” 才怪。 汪泉嘿嘿乐。 对媳妇讲不起规矩不规矩,反正规不规矩都很规矩。 齐金丽突然“哎?”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瞪眼看向远方,略疑惑。 汪泉下意识也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纳闷:“媳妇怎么了?” 齐金丽笑笑:“没,我应该是眼花了,咱们回去吧。” “走吧。” 没想到两个人刚回到家没多大会,汪泉才刚刚给媳妇捏腿捶腰,就有个八九岁的小孩跑来敲门,隔着门喊:“汪泉叔,门卫叔叔让你过去一趟,说你老家来人啦。” 两人一愣。 “好嘞!谢你啊小壮!”汪泉有些惊喜,“难道是我爸妈来啦?咱们快去看看。” “哎,”齐金丽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嗔道:“爸妈怎么可能不提前跟咱们说一声就这样突然来啦?” 汪泉的爸妈都是老实人,对齐金丽这个媳妇也好,从来不挑刺,不多话。老两口总怕给孩子负担,所以从来不会来部队,也几乎不对他们提要求。 汪泉齐金丽先两年经常给他们寄钱回去,虽然只是三十、四十这样的,但相对村里来说,这也是巨款了。 可没想到的是,老两口舍不得花,却都被那些便宜奇葩亲戚给强行“借”走了。 还?还是不可能还的。 最可气的是人家认账:对啊,我就是欠你们家钱啊,我也没说不承认啊。 一说要还那就是没钱。 “我又不是不认账,可如今日子困难,没钱还,你们说怎么办吧?干啥这么小心眼啊,你们又不缺!又不是等着钱急用。放心,等我们家以后有钱了肯定会还......” 这倒好,再催反倒显得自家冷血无情了。 后来汪泉两口子就不太给家里寄钱回去了,只买东西寄回去。 尝到了甜头还想借钱的极品亲戚们甜头落了空,还有在老两口面前撒泼咒骂的,骂他们小气、自私、故意的。 老实巴交的老两口无地自容,可没钱就是没钱,借不了...... 让他们找儿子开口要钱借给亲戚,他们也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所以,要说他们老两口招呼不打一个突然来了部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汪泉也纳闷了,“那会是谁?总不会搞错了吧?” 齐金丽瞅了他一眼,“我不聪明,没想到你比我更加不聪明,这还能搞错?刚咱回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大爷爷家的堂哥,不知道是不是......” 齐金丽一肚子闷气,汪泉也傻眼了,“他?不可能吧。” 齐金丽冷笑,幽怨的看了汪泉一眼。 “老婆!”汪泉忙抱住她,“老婆你别生气啊,要真是他们,别管他们说什么,我肯定站你这边。” 齐金丽恨不得打他一顿,又觉得迁怒不好,而且自己的男人自己也会心疼啊。 “好啦好啦,别黏黏糊糊的,我们先去看看吧。” “行,先去看看。” 第271章 想得美 两口子忙去家属院大门口。 远远看见伸着脖子朝里头张望的那几个人,两人心都凉了。 汪泉的大爷爷大奶奶、堂哥、堂嫂、以及堂哥堂嫂的两个儿子汪大仓、汪小仓,五个人。 大爷爷跟汪泉的爷爷是亲兄弟,汪泉的亲爷爷奶奶已经过世,大爷爷一家原本跟他们家来往也不多,颇为看不起他们家,毕竟汪泉父母老实巴交的没啥出息嘴巴也不伶俐。 可谁知道汪泉有出息呢?而且是越来越有出息。 对比之下,汪泉的堂哥汪海跟他一样也是一脉单传,却只能在家务农。 大爷爷一家子顿时有种“凭什么你们家竟然比我们家还强了”的不是滋味,俗称嫉妒。 一家子没少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汪泉的父母几句。 只是,汪泉的父母憨厚老实,没什么心眼,听了乐呵呵的也不知道生气,反而把大爷爷一家子更气了个倒仰。 至于汪泉,他又不回来,况且就算回来了,大爷爷一家子也未必敢对如今的他怎么样。 大爷爷家也不是一无是处什么都被汪泉家比下去了,至少在下一代的人丁兴旺上,他们可太强了。 汪泉的堂哥堂嫂足足生了四个儿子,汪大满、汪小满、汪大仓、汪小仓,每当羡慕嫉妒汪泉家的时候,想想自家四个娃,心里就有一种诡异的满足和痛快。 汪泉再出息怎么啦?结婚好几年了他媳妇也没生个蛋。 不想自家,四个金孙! 可是,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四个金孙带来的也不全是好处,食物短缺啊。 一家子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每年都有三四个月打饥荒只能吃个半饱,甚至只能靠杂粮豆子掺和萝卜白菜填一填肚子。 一年到头也沾不到两回荤腥。一年也买不起一回新衣裳。 四个金孙更是大补丁撂小补丁、大的穿完小的穿,小的打出生就没穿过新衣裳。 一年前,他们不知道怎么的灵机一动,就动起了过继的心思。 想要把自家的小儿子过继给汪泉和齐金丽。 为了这事儿还特意跑到汪泉爸妈面前巧言令色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让汪泉爸妈那年叫汪泉两口子回去过年。 汪泉爸妈知道儿子在部队忙,本来是不想给儿子添麻烦的,可一年多没见儿子了也挺想念的,于是就叫他们回去了。 汪泉那大奶奶、堂伯母便摆出长辈的架势,打着招呼齐金丽的幌子叫了她去,阴阳怪气好一通教训数落,怪齐金丽肚子不争气。 齐金丽本来就因为结婚后没孩子压力很大、心里着急,被丈夫家的长辈们这一数落,直接羞愤气哭了。 汪泉堂伯母他们便趁机逼她答应过继,故意语焉不详,让齐金丽误会如果她不过继的话,她公公婆婆就要让儿子跟她离婚了。 如果她过继了,堂伯母他们会帮她说情求情、会保她。 “孩子还小,才三岁,谁养的跟谁亲,你带了去部队上养着,还怕孩子以后长大了不跟你亲?不孝敬你?” “孩子是汪家的血脉,本来就是一家人对不对?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你公公婆婆是真的恼了啊,汪泉跟你感情再好,难道还敢不孝他爸妈?何况他一个大男人,难道就不想有个后?他心里恐怕也早就对你不满了。” “只要你答应过继,就等于有了儿子,我们当然会帮你说好话。我们的话,汪泉爸妈肯定会听的。汪泉不用说更加会听了,我们可是长辈!” “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那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生不出来儿子的女人有什么用?汪泉要离婚,说破天也占理!” “......” 齐金丽当时就被她们说的又羞又气大哭。 她们以为齐金丽这就会被她们拿捏住答应下来,只要齐金丽答应了,汪泉爸妈和汪泉那边就好说了,就说是齐金丽非要过继呗,老两口是没注意的,汪泉嘛,她们看得出来,他多半会听他媳妇的。 这事儿不就妥了?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或许她们刺心扎心羞辱的话说的太狠了,齐金丽又不是爱藏事儿的性子,当即就哭着跑去找汪泉了,问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离婚? 汪泉都吓懵了。 等弄明白来龙去脉,汪泉发了好大的脾气。 汪大爷爷他们本想两头骗的没想到露了馅,索性撕开了说,还找了许多本家和亲戚帮忙当说客,软磨硬缠逼着汪泉两口子答应过继。 齐金丽得知不是公婆和丈夫的意思,哪里肯让步? 帮别人养儿子,还是这么不厚道的一家子,她膈应死了。 汪泉也不肯答应。 这事儿只能不了了之。 两人回了部队这边,汪大爷爷甚至还来过两封信,信里反复提这事儿。 汪泉都没有搭理。 没想到啊,他们居然突然就这么跑来了。 汪大爷爷、汪大奶奶、汪海、汪海的媳妇白梅、六岁的汪大仓、四岁的汪小仓,六个人,穿着一身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裳,背着个麻袋,提着个篮子,站在家属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头张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孩子眼里又兴奋又胆怯,大人眼里全是羡慕和探究,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喜欢。 齐金丽两口子真是一肚子气不打一处来。 齐金丽咬咬牙,到底是丈夫的堂亲,她不好说什么。 汪泉叹了口气,“先让他们进来,回家去吧。” 齐金丽闷闷“哦......”了一声。 汪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又不糊涂,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跟你站一边儿的,他们要是说话难听,我不听,你也不要听。” 齐金丽哼道:“这是我家,他们跑到我家里来说难听话,我当然不听。他们怎么就来了呢!” 还拖家带口一来来六个,只能说真是不要脸。 齐金丽想想都气闷。 “阿泉!阿泉啊!” 汪大爷爷看见汪泉了,眼睛一亮,冲着他挥手。 汪海等也都笑着看了过来,摇着手招呼。 汪泉勉强笑笑,赶紧带着齐金丽过去,把他们领了进来。 第272章 汪泉老家突然来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旧事重提惹人厌 旧事一重提,尽管早料到他们来这一趟就是为这件事而来,齐金丽和汪泉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汪泉:“大爷爷、大奶奶,你们大老远来了,就好好的住两天,我给你们买票送你们回去,过继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我和金丽还年轻,没有过继的打算。” “胡闹,”汪大爷爷威严十足的瞪了齐金丽一眼,仿佛认定了齐金丽背后捣鬼,没好气道:“你看看你堂哥,都已经四个儿子了,你呢,连个丫头都没有。这像什么话?你也不替你爸妈想一想,他们出门被人说嘴都没话回!你这是不孝!” “反正我们把小仓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汪大奶奶笑道:“阿泉啊,你大爷爷说话直接是直接了点,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嘛,你得听啊。我们做长辈的难道还会害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能不孝啊。” “我们小仓最懂事了,况且年纪还小,你们过继了他好好对他,他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呀!咱们都是一家人,一样的血脉,难道你还嫌弃上了?” “要不是一家人,我们也舍不得小仓啊。” “金丽,这事儿你也有责任,还不快劝劝阿泉。” 白杏阴阳怪气:“女人家进了门当人媳妇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好意思。要是我啊,早就自己离婚走人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处于恰好让人听清她在嘀咕什么、又仿佛她其实是在自言自语。 齐金丽气得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汪泉也恼了,“堂嫂,金丽是我媳妇,我不嫌弃她!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不嫌弃她!” 齐金丽气极了,有的人实在太过于蹬鼻子上脸,既如此她还给什么脸啊?冷笑道:“这是我家,你们倒好,跑到我家做客,反而阴阳怪气教训起我来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更得寸进尺!” “既然这样都给我滚!我不欢迎你们!” “你——” 汪大爷爷一家子气得都变了脸色。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你这个不敬长辈的!” “汪泉!你看看你媳妇成什么样!都这样了你也不管?” “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赶紧跟她离婚,大奶奶给你找个更好的。” 齐金丽哭着转身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伏在被子上哭。 汪泉急得去拍门喊“媳妇!媳妇!”她也不理。 她知道汪泉不怪她,可是她还是难堪,还是难过。 这些人凭什么啊。 汪大爷爷气极了,一家子铁青着脸都有点无措。 万没料到这死丫头脾气这么大。 尤其汪大奶奶、白杏更是对齐金丽厌恶到了极点:什么玩意儿,生不出孩子她不知道羞愧,还敢发脾气!汪泉这个窝囊废...... 这事儿暂时没法提了,汪泉只好将另外两间空屋子稍微收拾收拾,让他们先住下。 没敢让他们去住招待所,怕万一惹出什么事儿来。 齐金丽气坏了,午饭没出来吃,汪泉只好去食堂买饭菜。 晚饭齐金丽倒是出来了,也没做饭,仍然是买的。 汪大爷爷一家子见她明晃晃的摆脸色,显然一副拒绝跟他们说话沟通的架势,那叫一个气。 汪大奶奶简直暗暗咬牙切齿,这要是他们家的媳妇,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齐金丽不配合,他们也不气馁,依旧滔滔不绝的提,汪大奶奶连让他们先试试留下自家小孙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们就先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过后我们再来接小仓走。” “说不定小仓在你们家住着给你们引个孩子来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金丽啊,你这性子怎么就这么轴呢,你说说,白得一个儿子你有啥不乐意的!我们小仓哪里不好?你生不出,也不让过继,阿泉怎么办?阿泉的爸妈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齐金丽懒得开口,神色淡淡,垂头喝茶,眼神都懒得跟他们一个。 汪泉焦头烂额,只好一遍遍的重复,是他不想要、他们还年轻,不着急、反正没想过过继。 白杏笑道:“二弟啊,话可别说的太满啊,要是金丽一直生不出来,你不过继难道等着绝后吗?还是到时候过继个外姓人,那不也一样绝了汪家血脉?” 汪大奶奶:“就是,白杏这话说的对!你们就先把小仓过继了,就算你们将来生一个也不影响啥啊。阿泉津贴你那么高,又不是养不起。好事成双,俩孩子多好!” 这下子,汪泉也气得不想说话了。 齐金丽冷笑起身,就两个字:“做梦!我绝对不过继、不给别人养孩子。我宁可离婚也绝对不过继!” 她怒气冲冲又回了房间。 汪泉拉都来不及,“媳妇!” 汪大奶奶、白杏相视一眼,目露精光。 齐金丽乐意离婚啊?那多好。 要不然她就赶紧的离了吧。 离了他们立马就给汪泉介绍一个,过继就是条件,多好...... 又一场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习惯了早起的汪大爷爷一家子很快都起来了,汪泉听到动静,只得也起来。 生火烧水、烧炭盆。 白杏看见了殷勤的笑着接手:“二弟我来、我来,这种活儿都是我们女人的活儿,哪儿能让大老爷们干啊。何况你还是军官,那么有本事的人,更不能让你干这种零碎家务事儿了,这不是太委屈你了嘛......” 汪泉张了张嘴,看着白杏已经在利索的蹲在灶门口烧火,愣是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不,没有的事!什么委屈不委屈,男人家有没有本事不看这个!” 要是金丽听到这个,还不得气死。 孤男寡女,汪泉不好再留在厨房里,只得出去。 汪大爷爷、汪海两个又拉着他开始念念叨叨。昨夜王权和媳妇两个人都没睡好,这会儿又听他们念,念得汪泉头都大了。 一连上了好几天山里,回到家里一放松下来,夏瑜也觉得好累。 天太冷,早餐干脆不做,上食堂买热乎又方便。 一早厉明盛同她温存片刻便起床去部队了,夏瑜赖了一会儿床起来去食堂买早餐。 回家的路上瞅见几米远之外一群家属们聚在哪里嘀咕什么,夏瑜对这些不感兴趣,见有人看过来便冲人笑笑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准备回家。 谁知那位大娘却喊她:“小瑜!小瑜!你快来!” 第274章 汪老太太胡说八道 夏瑜纳闷极了,叫她过去干啥啊? 以往她也没少碰见家属院的婶子大娘嫂子弟妹们围成一圈一圈的传播八卦,她基本上不往上凑、也跟她无关啊。 “小瑜快来!来啊!” “哎——” 夏瑜笑着答应一声,转身走过去。 好奇心勾起来了,这就高低得过去听一听了。 “小瑜啊,听说金丽和汪连长要过继汪连长堂哥的小儿子呢,这事儿你知道吗?” “啊?什么?” 夏瑜睁大眼睛,觉得自己应当是没听清。 过继?什么过继?过继什么?谁过继? “就是金丽啊,她没跟你说吗?她两口子这不是结婚好几年了也没生养吗,打算过继汪连长堂哥的小儿子呢!” 夏瑜这回听清楚了,哭笑不得:“这不可能!” 虽然她和齐金丽不是一家人,但也差不多侵入一家人了。过继儿子这种事不是小事儿,金丽不可能连说都没说过一句。 “哎,我就说嘛!” 有人就笑了,“我就说是不可能。” 汪大奶奶抱着汪小仓,旁边跟着汪大仓,听见了夏瑜的话皱着眉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就很不喜欢。 这小媳妇一看就不是那种贤良温柔的人,不讨喜。 汪大奶奶“嗤”的冷笑,“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咋知道呢?”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给她说。 “哎哟汪大娘,这你就不知道了,金丽和小瑜关系最好了,过继儿子这么大的事儿她咋可能提都不跟小瑜提过啊。” “就是啊,我们不知道就算了,小瑜不可能不知道啊。” “小瑜,你医术那么好,金丽她难不成、难不成......你有没有给她检查过啊?她真的不能生吗?” “是啊是啊。” 大家又同情又八卦。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只能过继,是挺可怜的了。 “没有的事儿,金丽身体好着呢,没问题啊。她和汪连长都还年轻,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有了。” 夏瑜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恶意,只是听了这些话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在她原本生活的时代,公然指责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都是让人很扎心的话。 汪大奶奶冷笑:“你又不是她家里人,你知道什么?她和阿泉结婚多少年了,这都还没个孩子,能生还不早就生了。可不得过继,不然汪家不是要绝后啊,阿泉父母在村子里也要被人笑话的抬不起头!村里谁不说他们这儿媳妇不孝啊!齐金丽她要是还有点儿孝心,早就该过继了。拖到这时候,一惊是她的不是了。” 夏瑜:“请问大娘是汪连长的——” “我是他奶奶!” 一片哗然。 夏瑜笑了笑:“可我怎么听说汪连长的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呢?” “啊?” 大家伙儿都愣住了。 汪大奶奶没好气瞪了夏瑜一眼,原本想含糊着把身份糊弄过去,没想到被她当面拆穿了,这人果然讨嫌的很,怪不得她一眼就不喜欢。 她便没好气哼道:“我家老头子跟阿泉的爷爷是亲兄弟,阿泉叫我一声大奶奶。他爷爷奶奶不在了,我们就跟他亲爷爷奶奶是一样的,他的事儿都管得!” “原来是同一个太爷爷的堂亲,就算管得,也不是一家人啊。过继这么大的事儿,除非汪连长和金丽自己愿意,别人说了,怕是都不算吧?” “反正我是没听金丽提过半句。” “你——” “这位奶奶,过继不是小事,汪连长是军人,金丽是军嫂,要是对他们俩造谣污蔑,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轻则罚款受教育,重则坐牢改造,您老人家可别乱说,后果严重着呢。” 汪大奶奶气笑了,“你少吓唬我,难道汪泉那小子还能送我老太婆去坐牢?他媳妇不能生难道不应该过继?他想断子绝孙对不起祖宗爹妈吗?真要这样,我们汪家哪个长辈都能管他!” 夏瑜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您跟我说这些没用,我说了过继是大事,只有汪连长和金丽自己能做主,谁也不可能强迫他们。如果有人为了强迫他们过继而污蔑造谣、故意拿话羞辱,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呵,谁羞辱她啦?她生不出来不是事实?” “金丽和汪连长都还年轻,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哪怕到了五十岁,都还能生呢!您能未卜先知吗?您怎么就知道她生不出来?” 汪大奶奶气的够呛。 夏瑜目光在她怀中小孩子身上看了两眼,笑了笑,“我得回家了,不然包子豆浆都要凉了,各位大娘婶子,再见啊。” “哎你忙去、忙去!” 夏瑜走了,大娘婶子们可不急着走,七嘴八舌给汪大奶奶科普夏瑜的战绩,好心奉劝她:别造谣,真的,不然会倒霉的...... 又有人好奇试探问她,齐金丽和汪连长真的要过继吗?那他们打算过继哪里的小孩儿啊? 汪大奶奶多少有点儿被夏瑜给唬住了,听大家伙儿这么说,更有些心虚,就没敢造谣齐金丽两口子“想要”过继的是自己的小重孙子。 她支支吾吾几句,带着俩孩子飞跑了。 大娘婶子们意犹未尽,咋就这么走了啊?还没说完呢! 夏瑜回到家,同奶奶吃早餐的时候吐槽这事儿,夏奶奶也愣住了。 “金丽要过继?我也从没听她说过呀。” “是吧,我就说不可能,金丽真有这打算,怎么都会说上几句。那老婆子我看来者不善,怕是想把自家小孩过继给金丽他们呢。” 夏奶奶叹道:“要是家里孩子多的话,也不是没可能。过继给了金丽他们,总亏不了孩子。” 夏瑜笑了笑。 何止亏不了孩子?就那老太婆的市侩精明样子,怕是还打着吸血供养自家的主意呢。 “等过一会儿,我去看看金丽。” 夏瑜实在有点儿不太放心。 夏奶奶忙说好,“若真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好好安慰安慰她。” 夏瑜笑着答应,“好的奶奶!” 谁知夏瑜还没去看齐金丽呢,汪泉先来了。 第275章 奇葩一家人 “汪连长?” 汪泉不太好意思笑了笑:“嫂子,就是......我家来了几个亲戚,人有点儿多,我、我怕金丽一个人照顾不来,就想请嫂子若是不忙的时候能不能帮一下金丽?我这部队有事我得赶紧上部队去了。麻烦嫂子了。” 夏瑜忙笑道:“有什么麻烦?咱们都这么熟了,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你去忙去吧,一会儿我去看看金丽。” “好的好的,谢谢嫂子。” 汪泉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走了。 汪大奶奶回去后没多久,汪泉就出门了。 齐金丽刚起没一会儿,本来平日里没啥事她起得就不早,何况昨晚没睡好。 但汪大奶奶他们就很看不顺眼了,这婆子被夏瑜抢白了一顿,又被家属院那些婶子大娘们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本来就不自在,再看到齐金丽这大老晚的才起来,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 “也就是我们阿泉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不然就你这样的懒婆娘,一天被打三回都嫌少。你看看你成什么样,这个时候才起来,哎哟,你这脸色摆给谁看呢。” “我啊,真是心疼阿泉!” “你还敢瞪我?怎么?我还说错你啦?你眼睛里还有没有长辈!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早叫我儿子跟你离婚了。” 白杏嫉妒,冷笑道:“奶奶,我看她就是欠教训,给她惯的!打几顿什么都好了。” “打我?”齐金丽炸了,冷笑道:“我男人、我公婆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说?你们算什么东西啊,还敢跑到我家里来骂我打我了?要不然我走,让你们跟汪泉随军住这儿?你们有这个脸住吗?” 汪老爷子一家子都怒了,气急败坏,“闭嘴!你还敢顶嘴?” “反了反了,你眼睛里是真的没有长辈啊,老娘今天就替你公婆教训你!” 汪老婆子快气疯了,颠颠跑过去扬手就要给齐金丽一巴掌。 齐金丽惊叫抬手抵挡,“你干什么!” “你还敢还手?你敢跟我这个老人家动手?” 白杏冲过来捶打撕扯齐金丽,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贱人、骚货!仗着阿泉叫你迷住了你眼睛里还有谁?打起老人来了?你还是个人吗?打死你!打死你!” “你放开我!” 齐金丽尖叫。 汪老婆子也冲过来帮手,恶狠狠骂:“打,打死她!这个贱货骚货就是咱家的祸害,打死她也活该!” 汪老爷子和汪海站在那冷冷看着,眼中光芒恶毒。 齐金丽哪儿是她们两人的对手?用力推开汪老婆子哭着跑了出去。 “小瑜嫂子、小瑜嫂子!夏奶奶!呜呜呜......” 夏瑜、夏奶奶看到齐金丽狼狈不堪哭着跑进来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金丽!怎么回事?” “有人打你了?” 齐金丽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简单说了缘由。 夏奶奶又心疼又怒:“这算什么?这也太过了!这不压根就是两家人吗,跑到别人家里当家做主、还打起主人来了。” 夏瑜拉着齐金丽:“走,我们去找张主任。” 家委会主任这个时候不管更待何时? 齐金丽哭道:“我、我这一身太狼狈了,我收拾收拾。” “别收拾,”夏瑜冷笑:“不够狼狈,再弄多狼狈一点。” 齐金丽一愣,也回神了,“好。” 她将本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手背上有被挠破的红痕,脸上也有两道,衣裳也皱了,脸上的眼泪也不擦了,就这样呜呜咽咽的呗夏瑜拉着去了张主任家。 张主任以前是千般万般看夏瑜不顺眼,现在也没顺眼,但是更多了忌惮,看到夏瑜就恨不得离她远远。 实在是,太能搞事了...... 她害怕。 “金丽这是——怎么了?” “张主任,这事儿您可得为金丽做主啊,”夏瑜几句话简单说了。 张主任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 父母闹的、兄弟姐妹妯娌闹的、婆媳闹的她都见过调解过,但是像齐金丽这种情况的,还真是头一回...... “我跟你们去看看。” 路上有人瞧见张主任出马就知道肯定有事故,再看到齐金丽的狼狈样,事故还不小? 那更要跟着看看了。 有人耐不住性子忙问“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没人回答,不想说。 当大家伙儿来到齐金丽家的时候,再次惊呆了。 只见老头子老太婆、汪海白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齐金丽和汪泉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两个孩子满地乱跑哈哈笑。 齐金丽快气疯了!冲上去推开白杏,“你干什么!你翻我柜子拿我衣服干什么!” 跟来看热闹的家属们“轰”一下就炸了。 “我的天!这不是偷嘛!” “是啊,太过分了吧!” “咋有这种人啊!” 白杏、汪老婆子他们吓了一跳,恶狠狠瞪起眼睛正要骂人,看见这么多人都吓了一跳。 “齐金丽,你把这么多人带回家里想干啥!” 汪老爷子、汪海也惊慌起来,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齐金丽气得颤抖:“你们翻我房间!你们偷我东西!什么亲戚?你们、你们......” “你少冤枉人,”汪老婆子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但这个时候不能输,她胸膛一挺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了:“谁偷你东西啦?咋的?汪泉那小子还叫我一声奶奶呢,我瞅瞅他家当咋啦?你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的,哄我们阿泉呢,我得给我们阿泉掌掌眼,看看你有没有藏私!哼,你还敢说起我来啦?反了你了!” 白杏也冷笑道“刚你还敢跟奶奶动手打奶奶呢,不孝的东西。这会儿又带这么多人来了,你想干啥?你安的什么心。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你是巴不得咱家不够丢脸啊。我看你压根没把自己当汪家人!” 汪老婆子啐道:“她有本事离婚滚蛋啊,不下蛋的鸡,我呸!” 齐金丽难堪得扑在夏瑜怀里痛哭。 张主任叹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齐金丽同志的家,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第276章 偷东西 夏瑜听不得这温温和和的话,冷冰冰道:“你们都拿了什么?拿出来!” 汪老婆子凶狠的瞪夏瑜骂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家的事儿轮得到你来多嘴?真是脸都不要了。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鸡贼的汪老婆子先前就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好对付,那就把她骂走。 但凡要点脸的,被人这么骂总该待不住滚蛋了吧? 齐金丽怒道:“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家永远欢迎小瑜嫂子!你倒替我当上家了,什么东西!我不怕说,小瑜嫂子能做我们家的主,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同意。我都乐意!你就气死吧!” “还有,我可警告你,小瑜嫂子是军嫂,她的丈夫是副团长,比我们家汪泉高好几个等级呢。辱骂军嫂,你试试看!别以为你一把年纪就拿你没办法了!拿你没办法,告到村里,你看你一家子有什么好果子吃!” 汪老婆子一家子心肝颤了颤,脸色微变。 他们不怕县官,但是怕现管。 老婆子忿忿:“是她自个挑事儿在先,我还说不得啦?怎么的?军嫂就能欺负老百姓呀!” 夏瑜没理她的胡搅蛮缠:“你们到底从这屋里拿了什么东西,赶紧一样不落的拿出来吧。若是不拿,金丽你自己去清点清点,但凡少了一样,那就是家里进了贼,立刻报公安。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着呢,你们跑不掉的。等公安同志来了,就交给公安同志处理,放心,冤枉不了你们。” 齐金丽冷笑:“小瑜嫂子说的没错,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如果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东西但凡少了一样,家里但凡少了一毛钱,我一定报公安。” “你什么意思?”汪老爷子怒气冲冲,黑着老脸:“你这小媳妇闹什么?家里的事儿报公安?汪家的老脸还要不要!我们还能偷你的东西?你的意思是骂我们是贼了?真是岂有此理!赶紧把阿泉叫回来!” “我不跟你说,跟你说不清,我要跟他说。” “对,把阿泉叫回来,你算个什么玩意!” “还敢骂我们当长辈的是贼,真是没天理呀!天打雷劈!活该生不出儿子!” 齐金丽气极:“看来你们是不想承认了,好,我现在就找找少了什么。” “你干什么呢?” 汪老婆子和白杏急了,凶狠阻拦。 夏瑜冷笑:“我看也不用找了,报公安吧。” 齐金丽怒:“那就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报公安。张主任、小瑜嫂子,麻烦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你去吧。” 齐金丽转身要走,汪家一家子急了,忙要拉扯她,“站住,不准去!” “滚开!” 眼看齐金丽毫不犹豫要往外跑,汪老爷子终于吼叫:“你给我回来!没拿你东西!没拿!” 他瞪白杏等,“你们要是拿错了啥,还给她!咱不稀罕!” 白杏没法子,只得套口袋,“就是,谁稀罕你的东西,就是拿错了......” 两张鸡蛋票、两张肉票、还有一瓶雪花膏、两方手帕,把众人都给搞无语了。 汪老婆子不情不愿掏钱,一大把也不知道多少。 汪老爷子没拿出来啥,大概是没来得及。汪海则掏出了一支钢笔、一把剃须刀、一把零钱...... 众人齐齐无语。 真是...... 汪老婆子恼羞成怒恶狠狠瞪齐金丽:“你满意了吗?都在这了!” “都在这了?”齐金丽冷笑,“我可信不过你们,我要好好看看还少没少,别叫我对出来。”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你故意谎报冤枉我们多拿了呢!”白杏尖叫。 “那也简单,”齐金丽冷笑,现在是一点儿面子也不想给他们了,“那就报公安啊,让公安来审判,反正我不怕。” “你!” “你们要是还昧下东西赶紧给我拿出来,否则我查出不对来,我肯定要报公安的。” “真是岂有此理啊,你一个小辈的这样不讲理冤枉我们,汪家的老脸都叫你给丢尽了哟!你查,你尽管查!要是查出来冤枉了我们,你得磕头认错!过继的事儿你也不准反对。” 齐金丽冷笑:“那你休想,过继的事儿我不同意,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胡搅蛮缠。” 齐金丽一边说一边去翻找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位婶子嘀咕道:“这奇怪了,这什么汪大娘不是说金丽想要过继个儿子嘛,怎么这会子又——” 其他人都回了神,“是啊,是这么回事儿啊。” 齐金丽手上不停,耳朵听见了这话,嘴里便冷笑:“原来她在外边这样造谣?倒也不奇怪,她想把她那四岁多的重孙子逼着我和汪泉过继呢!”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呢,从没听金丽提过啊。” “怪不得。” “唉......” 有人忍不住嘀咕:“可不,她还说金丽生不出来,所以想着过继呢。” 齐金丽闻言气极,冷笑:“他们嘴里这话也说过几百句了,造谣,只管造,想逼我过继门儿都没有。” 这个时代家当不多,值钱的更不多。 齐金丽很快就清点清楚了。 “我还少了六块八毛钱,两张布票、八张工业票、还有一双鞋垫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不拿出来,我可就报公安了。” “冤枉没冤枉你们,等公安来查。要真是冤枉你们了,该怎么罚我我都认。” 齐金丽不依不饶的狠劲儿把汪老爷子一家子气得七窍生烟,到底没敢赌。 人生地不熟还不占理,怎么赌? 老太婆和白杏不情不愿将齐金丽说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还有脸动怒,“给你,都给你,满意了吗!我们在村子里没少照顾你公婆,拿阿泉点儿东西咋啦?呸!白眼狼!” 齐金丽冷笑:“你们想要没长嘴巴不会问吗?倒偷起来了,什么东西!” “你、你对长辈就是这种态度?我劝你见好就收!” “呸,我见着什么好啦?没见着!” “你......” 第277章 说不清吗? 齐金丽又委屈起来,哽咽道:“张主任,先头的事儿还没说呢,他们趁着汪泉不在家打我,这事儿也得给我个说法!” 张主任头痛欲裂。 这种事儿她要怎么管? 她也是出息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委会主任,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葩的事儿! 不是一家人也跑到别人家里伸手动嘴的。这连军属都算不上,她要怎么管? 汪老爷子眼珠子一转,声色俱厉喝斥:“我看你是得寸进尺、满嘴谎话!我们啥时候打你啦?根本就没有人打你!你是污蔑!” 汪老婆子眼睛一亮,也忙跟着叫嚷:“没错,根本没有人打你,你这女人满嘴谎话。” 白杏:“我说弟妹啊,你可不带这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那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谁打你啦,根本没有的事儿!” “哼,对!” 汪家人这是摆明了仗着齐金丽没有证人,干脆统一阵势倒打一耙。 齐金丽果然气得跳脚,她脸上、手背上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痛、头皮也被扯得火辣辣的痛,他们居然推得干干净净? “你们还要不要脸?” “没有的事儿你硬要往我们头上栽,还好意思说我们不要脸?” “就是,我看你才不要脸!” “你们——” 齐金丽给刺激得恨不得冲上去跟她们再打一场,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携裹着怒火怒气厮杀,未必不能报仇。 拼着豁出去,也不受这窝囊气。 夏瑜轻轻拉住她,冷笑道:“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也简单,报公安啊。公安同志有经验,金丽身上的伤他们能验得出来是不是打的。” “若真是打的,那就奇怪了,不可能是汪泉,也不会是家属院任何别的人。金丽今儿也没出去过。到底是谁动的手,你们觉得公安同志查不查得出来呢?” 齐金丽委屈得简直要哭了,“小瑜嫂子,幸好有你在,幸好有你!没错,既然他们不承认,口口声声还倒打一耙,那就报公安好了,报公安!” 张主任也厌恶这一家子无耻,冷冷道:“我看是该报公安,让公安同志好好查一查。省得总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跑到家属院无事生非!” 报上一回,狠狠的来一次惩罚,想必以后想闹事的就有了前车之鉴了,她处理事情也能够轻松许多。 汪家人又慌了神了,慌忙阻拦。 老婆子还嘴硬,“......没咋动手,实在是这死丫头太气人了,我不是心疼阿泉嘛,阿泉都早起出门了,她当人媳妇的还躺着不见个人影,我说了她几句她就给我甩脸色顶嘴,我心疼阿泉,教训她一下怎么啦......” “抛开我们动手不说,她自个就没错?要不是她媳妇不像个媳妇样,糟践我们阿泉,我们也不会跟她动手啊......” 齐金丽冷笑:“汪泉都没嫌弃我轮得到你们?我们两口子的日子我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们管的着吗?” “我们可是你长辈!” “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何况你们还不是我们家的人!” “你——” 夏瑜:“难道金丽说错了?难道你们跟金丽、汪连长在一个户口本上?” 齐金丽哼了一声:“小瑜嫂子说的对!” 张主任也皱眉道:“是这个道理,人家自家的日子想怎么过自家人乐意就行了,别人哪儿管的着?你们是亲戚,亲戚哪能伸手管别人家事呢?更别提还在人家家里动手打人家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家属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 “张主任这回说的一点没错。” “就是嘛,这一家子也太不讲理啦。” “嗨,财帛动人心啊,还不就是想拿捏了金丽好过继?金丽要是自己有个孩子就——呃,咳咳!反正动手就是不对。” “没错!” “......” 汪老爷子一家子又气又恨又妒,心里大骂齐金丽不是个东西,不知道关起门来处理自家事儿,闹得这样。 就不信汪泉那小子也不怕丢人...... 一家子闹闹嚷嚷非要让汪泉回来。 尤其是老头子和老太婆,更是摆足了架子倚老卖老,口口声声拿汪泉说事儿。 “阿泉不回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是为阿泉好。” “阿泉跟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啥都好说,跟你们没啥说的。” “阿泉可尊敬我们了,跟你们不一样。” “给我等着,等阿泉回来再说!” “哼,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说啥。” 夏瑜笑道:“你们放心,刚才已经拜托有人去给汪连长打电话了,汪连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毕竟这是汪连长的家事,怎么好不告诉他一声呢?” 憋屈气得够呛的齐金丽也笑了,“小瑜嫂子,还是你想的周到!是该早给汪泉打电话叫他回来的,我叫他们给气忘了。” 汪老爷子一家子也不甘示弱冷笑:“可不是该叫阿泉回来!” 汪泉听说家里闹起来了,也吓了一跳,慌忙请假往家里赶。 汪老爷子、老太婆他们一看到汪泉就开始哭惨,试图添油加醋先入为主告状。 谁知汪泉一个字没听:“大爷爷、大奶奶,这事儿我电话里听说了,你们别说了吧,我听张主任怎么说。” 汪泉哪儿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听他们的? 金丽脾气急,气急起来只怕说不清,张主任在就最好了。 她能压得住人。 汪老爷子控诉:“你啥意思?难道我们还撒谎?” 齐金丽冷笑:“这么多人都在呢,你们撒谎撒得了吗?真惹恼了我那就报公安!” 汪老婆子仿佛抓住了齐金丽天大的把柄,向汪泉控诉:“阿泉你看看她、你看看!动不动就说报公安,这不是丢人丢到外头去了吗?她可真不顾你的脸啊。” 汪泉一脸莫名:“要是说不清楚那当然要报公安啊,公安同志最公平了,这有啥丢人的?” 汪家人目瞪口呆...... 夏瑜暗笑,所以说观念不一样,到底是不一样的。 张主任终于能好好开口了...... 第278章 撵出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媳妇话外有话啊 夏瑜并不反感奶奶催生,毕竟这是这个年代的人之常情,哪家老人长辈不催生呢。 “奶奶,放心啦!” 夏奶奶倒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宠溺笑笑:“奶奶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注意的,就这么一说。” 隔了一会儿老人家又宽慰:“你啊,也别有太大心理压力啊,孩子的事儿,随缘总会有的。” 夏瑜心里一暖,点头笑:“嗯,我知道啦,奶奶。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奶奶。” 夏奶奶倒是笑了,“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 没多久,夏瑜便上齐金丽家去看望齐金丽。 齐金丽打开门看见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瑜嫂子......” “没事、没事了啊......”夏瑜陪着她进屋,好一通连连安慰安抚,齐金丽好不容易才渐渐止了哭声。 她抽抽搭搭的又道:“小瑜嫂子,我现在好害怕,你说说要是我真的生不出孩子那可怎么办啊。那铁定得过继没跑了。可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你也看见了,我要是真的过继了他们家的小娃儿,那以后不就惨了啊,铁定他们一家子都缠上来不可。” 夏瑜又好气又无奈,“别想还没边儿的事儿,你和汪连长都还这么年轻呢。” “可我们结婚三四年了啊。” “三四年算什么啊,结婚七八年才生孩子的也多的是嘛。” “真的?” “嗯!” “可我还是担心......” “你上医院检查过身体吗?” 之前她也念叨过生孩子的事儿,夏瑜便委婉的提议让她上医院去检查检查身体。 齐金丽听她这么说,便又支支吾吾摇摇头,“没、没有啊......这、这哪儿好意思嘛,没事儿上医院检查这个,别人心里指不定嘀咕我啥呢。要是万一被家属院的人知道了,那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夏瑜:“......” 对当下来说,这话好有道理,她竟无可反驳。 时代不同啊。 夏瑜替她把脉的结果来看,她的身体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医院里检查更加保险。 她想了想,笑着道:“这样吧,我悄悄的找相熟的医生说好了,再悄悄的陪你去一趟医院。咱们啊,悄悄的把检查做了,我保证谁也不会知道。” 齐金丽眼睛一亮:“真、真的可以做到谁也不会知道吗?” “当然啊。” “那行,小瑜嫂子,那便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顺手的事儿。那你等我消息,越快越好怎么样?” “好好好,就要越快越好!” 齐金丽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点头,心里一松,终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这天,汪老爷子一家子总算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了,一直到傍晚厉明盛和汪泉都回来了,他们也老老实实的。 夜里闲话,厉明盛听完媳妇吐槽来龙去脉,也感觉荒唐不已。 家里人不懂事、偏心眼的、贪婪的家属上门闹事的他这些年偶尔也会见到,外人闹得如此理直气壮地步的,也是头回见。 “无理取闹。” “也不算无理,”夏瑜瞅了他一眼,偏要抬个杠,笑说道:“毕竟金丽结婚好几年了也没生出孩子,这才被夫家人有机可乘、趁机闹事。幸好她公公婆婆是老实人,汪连长又态度坚定的站在她这边护着她。” “否则啊,真的,她怕是要哭死。怕是要不然忍气吞声顺从了他们,要不然就是离婚收场啦。” 厉明盛:“......” 媳妇好像话外有话啊。 他揽着夏瑜亲了几下,不带犹豫忙笑道:“媳妇儿,小瑜,咱们家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不允许,我爸妈更不是这种人。孩子的事,咱们自己努力,然后随缘便好。” 夏瑜低笑,“我当然信你呀,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嘛。” “对对,我媳妇儿多好的人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表个态,好叫你放心。” 夏瑜莞尔,她放心的很,万一真有这么一天,她才不跟他啰嗦,惹不起躲得起...... 男人的表态还是很令人开心的,奖励一下,夏瑜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厉明盛见好就来劲儿,低低唤着“小瑜......”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将人压了下去。 他当然盼着能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孩子,他和她的血脉的传承,光想想都令人心脏柔软。 谁也没有想到,汪老爷子一家子再次给汪连长和齐金丽来了次先宰后奏。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家子便悄悄的离开了招待所,但是,他们把汪小仓一个人留下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汪小仓甚至还没有睡醒,这小孩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吓得哇哇大哭。 招待所的服务员一开始没在意,还以为是小孩不听话被大人教训,可一直哭一直哭没完没了,这就让人奇怪了。 再一看,好家伙,就剩一个孩子,大人全不见了。 服务员吓了一跳,慌忙有人去找齐金丽。 齐金丽也傻眼了,心里骂那一家子不是东西,急急慌慌去找夏瑜。 “小瑜嫂子,你说说他们还是不是人啊......” 夏瑜和夏奶奶也吓了一跳。 夏瑜忙道:“你快去给汪连长打电话,让他立刻去火车站看看能不能把人拦下,我陪你把孩子带去火车站。” 能送走当然立刻送走,不然他们两口子明天就把人送回去,不能留,留得越久越甩不掉。 齐金丽慌得没了主意,连忙答应,飞奔去打电话。 夏瑜和夏奶奶去招待所找汪小仓。 哭得眼泪鼻涕满脸的小孩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想到这小孩被这么丢下膈应人,更没法喜欢。 夏瑜忍不住代入了一下齐金丽的身份,恶寒...... 太恶心了! 她叹了口气道:“小仓是吗,别哭了啊,等会你金丽婶婶就带你去找你爸妈。” 汪小仓停下了哭声,看了夏瑜一眼,想了想却道:“我、我不哭了,不、不找爸妈,我、我妈让我跟着婶婶呜呜呜......” 夏瑜柔声道:“你想不想你爸妈呢?哪有孩子不跟着爸妈的?你爸妈还是很喜欢你的。” 第280章 赶上了 汪小仓茫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更想跟着爸妈。 夏瑜递给他买来的两个包子,“先吃点东西,等会我们去找你爸妈。” 汪小仓肚子早就饿了,眼睛一亮,一把抓过包子大口吃起来,暂时不哭了。 齐金丽打完电话气喘吁吁跑过来,“小瑜嫂子,我跟汪泉说了,我们现在去火车站吧。” “好。” 夏奶奶忙道:“你们快去,路上小心点。” “嗯,奶奶放心!” 齐金丽一把抱起汪小仓,夏瑜骑自行车带人。 汪小仓埋头苦吃狼吞虎咽,万事不管。 齐金丽皱了皱眉头,忍着反感抱着他,心里抗拒得不行。 这么一个不知道叫他父母爷奶教成了什么样的小孩,从今以后要交给自己来养?光想想她都没法接受。 紧赶慢赶到了火车站,厉明盛、秦三柱陪着汪泉一块儿来了。 三人比夏瑜他们来得早,运气不错,火车还没开,在候车室里找到了那一家子。 汪泉气急败坏同他们理论着,差点骂人。 厉明盛在车站外等候,看到夏瑜和齐金丽来了忙出声招呼,大步上前。 “小瑜!” “厉大哥你也在这,怎么样?人拦住了吗?” “嗯,在里边,咱们进去。” “好。” 厉明盛抱过那孩子。 那孩子看到这么多人,好像有点害怕,一动不敢动。 候车室里,那一家子索性摆出无赖样,似乎笃定了孩子已经留下了,汪泉就算找来了那又怎么样你? 一家子反倒口口声声是为了汪泉好、把孩子过继给汪泉是他的福气。 “我们难道不疼自个的孩子?还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姓汪的份上才帮你?你不领情还怨我们,没良心啊。” “就是,这养个孩子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这笔账咱两家回头还得好好算清楚呢。亲兄弟明算账嘛,我这话说得有理吧?” “小仓那孩子又聪明又懂事,阿泉啊,大爷爷难道还会害你?你跟你媳妇说清楚,可不许欺负我们小仓啊。回头我可是会问的,要是她欺负小仓、对小仓不好,我们家可不会饶了她。” “对,可不许欺负我儿子!否则我跟她没完!” “......” 汪老爷子一家子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汪泉气的够呛却根本插不上口。秦三柱一个外人不方便插嘴,同情的看了兄弟一眼。 夏瑜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听到的便是这种情景。 齐金丽也气得颤抖,“他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太欺负人了!” 夏瑜胳膊碰了碰厉明盛:“厉大哥,把孩子塞给他亲爹吧。” 真的,让自己男人抱着这小孩夏瑜都觉得反感不适了。 厉明盛点点头,大步走过去,将汪小仓往汪海怀里一塞,“抱好了。” 汪海下意识抱住汪小仓,愣住了。 汪家人也全都愣住了。 “小仓?你是谁!” “怎么就——” 厉明盛眼神冷冷扫过他们。 汪泉大喜,腰杆子下意识挺了挺:“大爷爷,你们家孩子金贵的很,我可不敢沾惹,你们横竖也不放心,赶紧带他走吧。” 齐金丽也冷笑道:“你们要是敢把人留下,明天我就和汪泉仍然给你们送回去。我不稀罕帮别人养孩子!” 汪大奶奶恶狠狠的:“闭嘴,男人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齐金丽冷笑:“我们家的事儿我说的,你说不得那是你们家的事儿。就冲你们这样的人,你们家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别想赖我!” “好哇你,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错了吗?你们是个好的干得出这种事儿?” “你!” 汪泉冷着脸:“大爷爷,我绝不过继!我倒要看看,国家哪一条法律会逼着我过继!” 夏瑜:“强扭的瓜不甜,大娘大爷们赶紧带孩子走吧,真要闹到你们村里,难道很光彩吗?这不是帮人、是结仇,你们这又何必?” 汪家人哑口无言。 看着眼神愤恨的齐金丽、满脸冷意的汪泉,又气又恨又无奈,脸上难看极了。 白杏气怒无从发泄,忍不住伸手在小儿子身上拍了两下骂道:“你个没用的蠢东西,你咋这么不争气!咋这么不争气!” 汪小仓哇哇大哭。 齐金丽、汪泉脸色更难看了,“这做给谁看呢!” 夏瑜也无语,拉着齐金丽、招呼了厉明盛他们离开,“咱们走吧。” 别管别人的家事了。 反正他们又不会把自己的孩子真的弄出个什么事儿来。 齐金丽头也不回跟着夏瑜离开,秦三柱也拉扯了气得够呛的汪泉一把,几个人迅速离开了火车站。 汪家人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的瞅着,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叫嚷。 再不要脸的人被人怼到这份上了,多少也要点脸。 “这个汪泉,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好心没好报呀!” “我看都是他那个媳妇可恶,娶了个恶婆娘迟早要完。” “哼,他不领情咱别管他了,等着瞧吧,让他绝后!” “不管了不管了,以后他跪下来求老子过继老子也不答应!” 一家人气急败坏咒骂着,只得怏怏赶着上火车离开。 一家子回到村里之后,越想越气,憋不住跑去找汪泉的父母晦气。 汪老爷子老两口仗着长辈身份,将汪泉父母狠狠骂了一顿,骂得汪泉父母唯唯诺诺吭都不敢吭声。 两人甚至还被逼着给汪泉打了电话说过继的事儿,汪泉气坏了好一通吐槽怼了回去,坚决不答应,让他们别管这事儿。 汪泉父母本来就是没什么主见主意的老实人,怕汪老爷子他们这些长辈,同样也怕儿子。被汪泉一说,又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说了,把汪老爷子他们给气得要死,恨不得打死这两个人,但又不敢。 只好疯狂骂他们是个连亲生儿子都管不住的废物! 汪泉父母也只好缩着脖子听着...... 汪泉暗自感慨,幸好他在部队,许多事他的父母并不能够自作主张替他做主。 否则俩老怕是会被那一家子逼着把汪小仓落在自己夫妻俩的户口下。 当然,如果他不在部队,或许他们也不会这么执着的非要过继了。 第281章 一台手术 不管怎么样,汪家那边总算是拿汪泉、齐金丽两口子毫无办法了。 那天汪泉几个人从火车站离开,汪泉两口子垂头丧气的,郁闷的不行。 夏瑜向厉明盛道:“我和金丽先回去了,你们也回部队去吧。” 厉明盛点点头:“路上慢一些。” “嗯,放心,你们去吧。” 夏瑜一笑,轻轻推了推他。 厉明盛当着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捏了捏她的手又放开了,怪不得他媳妇昨晚同他感慨了一番,亲眼所见,着实令人窒息。 厉明盛把人带走回部队,夏瑜也安慰了齐金丽几句先回去再说。 齐金丽道:“小瑜嫂子,我想现在就去医院,你能不能陪我去?我们现在就约医生吧,这检查我想尽快做了。” 夏瑜一怔,知道她今儿是被刺激坏了,想了想便点点头笑道:“也行,我们现在就去。” “谢谢小瑜嫂子!那什么......真的、真的能保密吧?” 夏瑜莞尔:“当然,我会叮嘱妥当的。” 齐金丽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笑笑:“好的好的,那就好......” 两个人去了医院,正好擅妇产科的主任医生也在,夏瑜很顺利的跟她约好后天过来,再三请求她保密。 那主任医生满口答应了,笑着让她们到时候来了直接上办公室找自己就行。 夏瑜医术好,她巴不得送夏瑜一个人情呢。 约定这天,夏瑜果然陪着齐金丽来了。 主任医生带着忐忑不安又故作镇定的齐金丽去做检查,夏瑜许久没见小张护士了,便打算去看看她,顺便问问她最近回去没有、村里的药材药草长势如何,好斟酌斟酌什么时候再让厉大哥陪自己去一趟...... 不料夏瑜会在医院走廊里碰到了陆医生,陆医生一行几个人看到了她眼睛都是一亮,立马便把她抓了过去。 “夏医生在这太好了!正要去找你还怕来不及,没想到这么巧!” “对对,夏医生快跟我们来!” 夏瑜一脸懵,身不由己被他们拉走,“这——你们好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 “夏医生,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夏瑜:“......” 等迅速换了衣裳做了消毒进了手术室,夏瑜的确立刻就知道了。 这是一台很危险的抢救手术。 患者是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身体消瘦,身上伤痕累累,明显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遭受虐待,这就造成了身体的底子非常之差。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肋骨断了三根,脾脏严重出血,腹部、腰部、胳膊还有相当严重的外伤,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这口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掉。 陆医生:“夏医生,病人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医院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您也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夏瑜点点头,似乎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取出银针,施针护住女子心脉,化开一粒补气丸喂她服下,站到了主刀的位置上。 此时虽不宜进食,可两害相权取其轻,只得如此了。夏瑜看得很清楚,否则的话,即便是她,这场手术也绝对做不下来。 这女子那几乎被掏空了底子的身体铁定支撑不住。 一场手术做的惊心动魄,幸好,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手术结束之后,女子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没有变得更坏,护士们连忙将她送入重症监护室,夏瑜还需要给她喂食补血补气的药丸,暂时便留在医院,等两个小时后喂服一次,明日一早再来一次。 陆医生等佩服不已,“还得是夏医生,幸好夏医生在,否则今天就结果难料了。” “夏医生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 “多亏咱们医院有夏医生。” 宋安之、宋安筠兄妹俩跟着送了邵英去重症监护室,得知手术很成功,目前只能等待患者清醒,只要患者能清醒过来,后续跟进治疗,便算彻底脱离危险。 宋安筠自己也是外科医生,简单问了几句就知道这一台手术很成功,邵英清醒过来的可能性非常大,兄妹俩都松了口气,赶过来的时候夏瑜还在。 “夏医生您好,太谢谢您了!” “夏医生的手术水平让人刮目相看,谢谢!谢谢!” 夏瑜笑笑:“应该的,份内的事,希望病人能早日康复。” “谢谢夏医生。” 宋安筠也是医生,她医术也很不错,只是,术业有专攻,但许多东西本质上是相通的,她比别人更清楚这台手术有多么不容易,心里更是由衷佩服,一时也没忍住,多问了夏瑜几句。 夏瑜有些意外,得知她也是医生后恍然大悟,顿时心生亲切,两人便有来有回的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齐金丽做完检查找过来的时候,夏瑜才猛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她正要同宋安筠兄妹告辞,谁知宋安筠和齐金丽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金丽嫂子!” “咦,安筠,你怎么会在这?” 夏瑜有些愣。 齐金丽向她笑道:“小瑜嫂子,你怕是没见过她,她是宋副团长的女儿宋安筠呀,那位是她哥哥宋安之,他们兄妹今年正好回来过年,年前我就见了他们两回啦。” “安筠、安之,这是小瑜嫂子,哦,是厉明盛厉副团长的媳妇呀。” 夏瑜和宋家兄妹恍然大悟。 双方不约而同的想到赵子芳,均有些尴尬。 宋家兄妹虽然没有见过赵子芳,回来后说起那位堂哥娶的那个媳妇,亲妈没少跟他们吐槽。 不过这股子尴尬来得快去的也快,毕竟双方都不待见赵子芳,这么说来反倒感觉更亲切了。 宋安筠笑吟吟道:“小瑜嫂子,原来你就是小瑜嫂子呀。我妈可没少夸你呢,还说你医术特别好,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拜访拜访,没想到这么巧。” 夏瑜也笑了,“不敢当不敢当,可不太巧了!你也很厉害,许多话令我受益匪浅。” 宋安筠:“小瑜嫂子今天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改天我一定上门拜访。” 夏瑜一笑:“你随时上门我都欢迎,我等等病人醒过来看看情况再走吧。” 药须得自己喂才放心啊。 第282章 救人 宋安筠感激冲她点点头:“那也好,小瑜嫂子留下看看,我们也更安心。” 宋安之也微笑着感激的冲夏瑜轻轻点了点头。 齐金丽便也不着急回去,“既然这样,我也一块儿等着吧,正好说说话。” 大家说着都笑起来。 夏瑜道:“安筠妹子,恕我多嘴问一句,那位做手术的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伤的那么严重?” 宋安筠和哥哥宋安之对视了一眼。 她明白夏瑜的意思,医生也不是万能的,许多时候看诊也需要病人的配合,也就是这病人得说实话,医生听了实话,对病情才能有更全面细致的了解。 夏瑜是关心邵英嫂子的术后康复才有此问,并不是为了八卦。 宋安之淡淡道:“小瑜嫂子既然想知道,那就说吧。反正过后肯定也瞒不住。” 苗家人肯定会来闹,这是没法阻止的,所以就算现在没有得到邵英嫂子的允许说了,也没什么。 宋安筠轻轻点头,叹了口气:“那位邵英嫂子是我哥关系很好的一位战友的妻子,那战友因为各种原因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他不太放心家里的妻子和女儿,得知我们家跟他们村子离得不算远,便拜托我哥上门去看看。我哥一个单身男人不方便上门,万一被人误会就不好了,正好我也回来了,所以我便陪他一起去,谁知道......” 谁知道邵英和四岁的女儿苗秀秀在婆家如在火坑,水深火热。 苗大爷和苗大娘老两口思想传统,总觉得家里该靠长子支撑门楣,只有长子出息了,才是一家子的长久兴旺之道,如果小儿子反而压了支撑门户的长子一头,那迟早得要出事儿。 所以,当初选拔参军的时候,老两口是满心期望长子能被选上的,就算没有被选上也没关系,那是家里就没这个福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长子落选了,小儿子苗飞阳反而被选上了,并且还是被选中去空军部队。 三梁村当时就炸了锅,家家户户羡慕不已。 空军部队,那可是空军啊!开飞机在天上飞的! 大家伙儿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了祖祖辈辈的地,地上的事儿都没搞明白,谁敢想过上天啊! 可是,苗家那不声不响的小子,将来居然要上天! 乖乖个老天爷!那可太厉害了啊! 苗大爷、苗大娘高兴也是高兴的,但也有些怅然若失和惋惜,他们更希望开飞机上天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落在大儿子身上。 两口子当时甚至荒唐的让苗飞阳去跟招兵办的人说自己不去、让自家大哥去。 苗飞阳习惯了他们的偏心,心里不是不失望,可从小被他们管束惯了,拗不过他爹娘闹腾,只得真的说了。 当然,招兵办的人不可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所以最终去了部队的还是苗飞阳。 苗家人包括苗大哥都很不高兴。 后来苗飞阳又自己谈恋爱结婚,拒绝了大嫂给他介绍的娘家表妹,一家人更不高兴了。 苗大嫂怀恨在心,没少在丈夫和婆婆面前挑拨,于是苗大娘便闹死闹活一定要邵英留在村里干农活、孝敬父母,说是家家户户都这么干的,没有个她当儿媳妇的反而跟着上部队享福,爹娘还在家里累死累活。 邵英和丈夫感情好,一来不忍心丈夫为难,二来婆婆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三来就算她留在村里干活,但是她丈夫是飞行员,每个月津贴不少,夫妻俩都觉得,哪怕是看在津贴的份上呢,邵英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差。 可事实,全部是那样...... 具体细节情况宋安之、宋安筠兄妹俩也不知道,但用不着他们说,单看邵英如今的身体状况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儿是差不差的问题?这根本就是虐待、是谋杀! 如果不是刚好宋安之兄妹俩去了三梁村看望,如果不是察觉到不对劲离开苗家之后又返回去搞突然袭击,根本救不出来被苗家人关起来藏起来的邵英娘俩,等苗飞阳知道的时候,邵英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 宋安筠旧事重提的时候眼圈仍然红了,“我和我哥发现邵英嫂子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身上、脸上都是伤,秀秀坐在边上哭,娘俩都太惨了、太惨了!要不是我们亮出身份,还拿我爸的身份压下去,大队长不得不出面帮忙让村里人帮着送医院,邵英嫂子肯定熬不过去。” “还有小瑜嫂子,如果没有你,恐怕事情也会变得很糟糕!小瑜嫂子,我们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宋安之也正色点点头:“安筠说的没错。” 齐金丽也没忍住眼眶微微湿润,心里阵阵发凉,“太可怕了,这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人啊,把人打得浑身是伤昏迷还不许人治,这、这不是杀人吗......” 宋安筠冷笑:“可不就是杀人吗?只不过杀的是自家人,到时候死无对证,对外一句意外也好、一句病亡也好,只要人埋到了地下,谁又能奈何他么呢。” “他们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过分恶毒。” 毕竟,邵英是外地人,天高皇帝远,娘家根本管不着。苗飞阳回来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他哪里会想得到呢?他的父母竟会那样对待他的妻子! 即便有所疑心,也不可能到了开棺验尸的地步。 神不知鬼不觉的,邵英死了都有冤无处诉。 夏瑜道:“我也是军嫂,算是自己人,这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邵英嫂子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宋安筠点点头:“嗯。” 夏瑜沉吟:“照你们这么说,苗家人不是善茬,怕是明天后天就会上医院来闹,这两天你们恐怕要辛苦些守着,否则万一被苗家人钻了空子,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他们毕竟是家属,万一定要把人接走,医院怕是拦不住。” 宋家兄妹脸色大变,显然没想过这一点。 宋安筠怒道:“他们怎么敢!” 宋安之冷笑:“他们还有什么不敢?” 第283章 做准备 宋安筠一噎,竟无言以对。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宋安之看向夏瑜:“多谢小瑜嫂子提醒,我们会小心盯着医院这边的。” 他寻思着他和妹妹两个人恐怕还不够,还是跟老头子说一声吧,请老头子帮忙找几个战士过来帮忙一起盯着。邵英嫂子也是军嫂,战士们帮忙也不算违规。 夏瑜又道:“还有,一会儿跟陆医生说一下,让他把病历写得越详细越好、所有的检查结果单据、拍的片子你们都好好留存着,这都是邵英嫂子受了虐待的证据。” 兄妹俩也忙点头说好。 宋安筠忍不住又嘲讽道:“就算咱们把这些东西准备得再齐全,恐怕也未必能拿苗家人怎么样。不过也好,这些东西作为证据,应该给邵英嫂子的丈夫好好看看。” “不止,”夏瑜道:“苗家人不是善茬的话,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万一闹到报公安的地步,这些都是他们虐待邵英嫂子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交到公安同志的手里,公安同志就不会允许他们靠近邵英嫂子,邵英嫂子的安全才能不落人口实的真正得到保护。” 不然的话,宋家兄妹就算讲义气豁出去跟苗家人硬杠,也不占理,没准还要被苗家人倒打一耙咬一口,说他们仗势欺人、军人欺负群众,要怎么办? 难道见人就解释吗? 总有解释不到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没法解释。 有些言论一旦传开,就不可控了。 宋家兄妹都是聪明人,他们只是缺乏对付极品的实际经验,夏瑜略一提醒,他们立刻便想到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宋安筠心有余悸:“小瑜嫂子,亏你提醒了,不然、不然......” 宋安之也正色道谢:“小瑜嫂子,多谢!” 夏瑜笑笑:“不用谢,我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只管找我。” “好的好的!” 邵英醒得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快,夏瑜和陆医生检查之后,确定只要好好用药、休养,便可以慢慢好转,大家都松了口气。 宋安筠说了之后,陆医生点头答应了,将病历记录得格外细致,每一样单据、票据都备得齐全仔细。这个时代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对这些流程上的东西都没有那么重视,如果不特意提起,基本上就是“差不多就行”。 夏瑜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拿出补血补气的药丸让邵英服用,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该好的太快,不然反倒便宜苗家人了。 只好先遭两天罪,等过后再替她调理。 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傍晚,夏瑜和齐金丽走出医院,没想到厉明盛和汪泉也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厉大哥!” 夏瑜上前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齐金丽则有点心虚,眼珠子转了转,“怎么就这么晚了啊,天都快黑了啊......” 厉明盛道:“奶奶说你们来了医院,我们没别的事顺便过来接一接,怎样?没事了吧?” 夏瑜知道齐金丽不想让汪泉知道今天干嘛来了,便摇头笑道:“金丽说有点不舒服,我就陪她来做检查嘛,谁知道虚惊一场,回去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就好了。这不,药都没开呢。” 齐金丽赶忙点头:“对对,小瑜嫂子陪着来我可安心多了,幸好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呵呵!” 知道不是夏瑜有什么事儿,厉明盛便放心了。 汪泉心疼又愧疚的看了齐金丽一眼,轻轻道:“对不起啊,媳妇儿......” 齐金丽一愣:“啊?” 汪泉苦笑:“都怪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放心,别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肯定都不会同意的,搭理都不搭理,我只听你的。你以后别当回事儿、别往心里去啊。” 齐金丽:“......我、我没有啊!” 汪泉也忙点头笑:“好好好,没有好,没有最好呵呵。咱们回去吧!” “哎,行。” 夏瑜莞尔。 汪连长怕是想岔了,以为金丽是被汪家那些人给气坏了气的不舒服所以要上医院检查,这不就愧疚了。 金丽憨厚老实,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这么想岔也不是坏事,夏瑜也就不吱声了。 厉明盛借了周营长家的自行车跟汪泉一块儿过来的,回去的时候正好让汪泉骑着带齐金丽,厉明盛骑自家的自行车带夏瑜。 汪泉他们先走一步,厉明盛载着夏瑜慢悠悠落后一大段距离。 厉明盛道:“怎么这么久,奶奶说你们上午就出门了。” 夏瑜一笑:“金丽是真来检查身体,不过后来又发生了点儿意外。” 夏瑜便简单的将遇到宋家兄妹、以及自己顺便上手术台做了一台手术的事儿说了一遍。 厉明盛恍然大悟:“原来你碰到他们了,我也听说宋副团长家的儿女回来了,只是没在意,没想到这么巧。” “是挺巧的,他们兄妹人都挺好,换做别人,未必肯多管这样别人家的家庭闲事,那么那位邵英嫂子真要活不成了。” 厉明盛:“宋副团长夫妻俩很会教导儿女,宋家兄妹人品的确都不错。” 夏瑜表示赞同,笑叹:“可不是呢!” 厉明盛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眼神温柔:“我媳妇儿也好,咱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也会被教育的很好。” 夏瑜心里一甜,禁不住也生出几分憧憬,“嗯,咱们的孩子也要那么好!” 夏瑜顿了顿,又笑道:“金丽也认识宋安筠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份时我还吓了一跳呢,幸好他们是明白人,没有把赵子芳干的破事儿算在我头上。” 厉明盛道:“那当然不会,赵家人的事与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真那么不讲理,咱们远离就是。” 夏瑜一笑,换做别人可未必会这么通情达理,不管怎么样赵子芳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她也绝对到不了部队家属区嫁不了宋灿。 不过最重要的是,厉大哥并没有因此嫌弃她是个随时有可能带来麻烦的人。 第284章 苗家人真的来了 两人回到家,夏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三人很快便坐下吃饭。 夏瑜平日里就喜欢跟奶奶谈论吐槽各种,今天的事儿少不了也说了几句。 夏奶奶听得心惊,连连叹息可怜,热心肠的表示要不然明天炖点儿汤带过去?正好今天跟大食堂那边预定了排骨,明天可以炖汤。山药和白萝卜都有,炖汤最好。 夏瑜笑说暂且不用,宋家肯定会准备的,咱家就先不弄了。 夏奶奶便也说好,又叮嘱夏瑜和厉明盛,能帮一把的话就帮一把,两人都答应了。 奶奶和夏瑜说话的时候,厉明盛眼神温柔的听着,灯火可亲,家常絮叨娓娓道来,温馨而亲切,这是他和他媳妇的家,不知不觉间,彼此早已交汇相融,不分彼此,谁也离不开谁了。 一夜缠绵,第二天早上夏瑜手脚酸软的起来的时候,厉明盛已经离开了。缓过了力气,红着脸咬牙念叨吐槽男人几句,推门出去。 夏瑜还是不太放心,同奶奶说了几句,吃过早餐,便骑着自行车上县医院看看去。 她到的不算早,但是巧了! 邵英的病房里里外外跟菜市场一样吵嚷喧哗,惹了许多病人围着看热闹。 宋安筠兄妹俩生怕晚间邵英病情出现反复,熬到大半夜才回去休息,宋副团长调来了两名勤务兵,穿着便服在邵英门口守着。 两名勤务兵协助陆医生,坚持表示病人刚动完大手术、刚刚转入普通病房,不能被太多人打扰,因此苗家带了乌泱泱七八个本家人一起来,也只放了苗大娘、苗大嫂和另一个苗家婶子进去。 这不,夏瑜来的时候,被勤务兵拦在门外那些人正在大声吵嚷,口口声声是家属,闹着要进去。 如果不是两名勤务兵身手不错,气势凛然,他们早就硬闯进去了。 病房里也不消停,尽管陆医生和两名护士在场,苗大娘依旧恶声恶气的咒骂着,苗大嫂和那位婶子则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拱火,邵英气得脸上一白又一白,陆医生动怒都赶不出去人。 夏瑜换上医生的白大褂,顺利进了病房,又惹得苗家人一通愤愤不平的叫嚷。 苗大娘气势汹汹,浑浊的双眼中盛满灼人的恶意,大嗓门拉开,谁都劝不住:“......做出这个死样子给谁看?啊?给谁看!我们苗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个丧门星、扫把星、不要脸的贱东西!别人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老娘不过打骂了你几下,你就委屈得这样?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骂老娘、说老娘的不是!” “老娘怎么了啦你了?啊?你死了吗?这不好好的躺这喘气呢!还敢说老娘虐待你,什么东西!” “老娘真是命苦啊,儿子不听话,娶个搅家精回来,当父母的没享一天福,还要落埋怨。不孝啊!” 苗大嫂看到气得不停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的邵英,暗自得意,“我说弟妹啊,你看看你把妈给气得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道歉。昨天你就那样不管不顾的跟那两个人走了,你知不知道村里都传成什么样了,爸妈都被人笑话成什么样了!爸妈不好,难道你又有什么好?你这么不孝,等二弟回来,看你怎么交代。” 邵英眼泪往下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身体剧痛,开不了口。 她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们还是人吗...... 苗大娘恶狠狠的,“就是!你这个不孝的玩意儿,害咱家丢尽了脸!等老二回来,我一定叫他跟你离婚!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当初我就该说什么也不准他和你结婚。你个丧门星,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我儿子,害得我儿子只听你的不听我的。不孝啊!” 邵英浑身颤抖:“你、你......” “你什么你?你倒是惯会装!好叫人见了都同情你、都说老娘的不是是吧?老娘看你好得很,赶紧给我起来,回家去!这医院住着一天天的不要钱啊?这么糟蹋钱天打雷劈!老大家的,把她拉起来!” “哎,好的,妈!” 苗大嫂冷笑,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陆医生急忙拦住:“不行,你们不能碰病人,病人现在不能移动,根本不可能下床,更不能出院,否则她会没命的。” “闪开,我们家的事儿我们自家人难不成还说了不算?要你多管闲事儿!你们医院为了多挣钱啥话不说你呢。谁信啊!” “就是!” “你们——” “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啊。” 眼看要动手,夏瑜上前将苗大嫂推开,冷冷道:“在医院里一声说了算,你们虽然是病人的家属,但显然没安好心,况且病人受伤差点丧命就是你们干的,医院更加不可能允许你们把人带走。” 苗大娘跳出来气得嚷嚷:“胡说八道,你想干啥?你们医院为了挣钱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啊!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我们带走自家人,凭啥要你们同意?医院也不能欺负老百姓!” 苗大嫂冷笑:“妈说得对,医院咋啦?医院就能欺负人?” 夏瑜看向邵英,柔声道:“邵英嫂子,我是宋家兄妹的朋友,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只是,我的处理方式恐怕不会太温和,铁定要将这作恶的一家人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你想一想。” 邵英根本不想,她听到夏瑜说是宋家兄妹的朋友时眼睛便亮了一瞬,夏瑜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夏瑜。 这作恶的一家人她早就受够了,得罪又如何?她从前倒是想好好跟他们相处,可结果呢? 她不是没想过带着孩子去找丈夫,但根本走不掉。 公婆一家把她盯得死死的,还拿秀秀威胁她,她根本什么也不敢做。 她原本想,忍气吞声也就忍气吞声罢了,只要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等过两年孩子大点、再大点,总有办法的。 第285章 闹着要邵英出院 可邵英没想到他们变本加厉。 她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了,秀秀也被救出来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夏瑜忙柔声道:“好、好,邵英嫂子,我懂你的意思了,接下来的一切你就交给我吧,放心。” “你昨天才做过大手术,身体亏空的很厉害,需要好好休息。你不要多想,也不要生气,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躺着休息就好了。你要是生气了,岂不是叫某些人逞心如意了?这样的傻事儿咱们可不做,多划不来。” 邵英眼泪流的更快了,连连点头,看起来神色倒是好了许多。 陆医生和两名护士听得痛快极了,也忙点头。 “对对对,夏医生说的太对了!” “就是,邵英同志,你安心休息,好好休息身体才恢复的快、恢复的好。” 一名护士还上前,拿手帕温柔的替邵英擦拭眼泪。 邵英心里暖融融的,感激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更想哭了。 但这哭跟先前不一样。 苗家婆媳气得跳脚,那苗家婶子也有点愣住。 苗大嫂气急败坏:“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家的家务事儿还轮不到外人插手!你们就算是医生也不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吧?挑拨我们的家事儿,什么玩意儿!” 苗大娘更是叫天叫地:“不得了了,医生欺负老百姓呀!欺负人,还给不给人活路呀!” 病房外苗家那帮人听到里边苗大娘的叫嚷,吵得更汹涌了,非要往里闯。 夏瑜拉过一名护士,低声道:“去打电话报公安,就说有人在医院闹事,快去。” 那护士一愣。 陆医生略有迟疑,但看这架势,苗家人摆明了是油盐不进只是闹,不可能商谈出什么结果来的,便也道:“夏医生说的对,快去。” “哎,好的好的!” 那小护士打开门往外飞跑。 夏瑜冲着外头喝道:“吵什么!这是医院,不是大马路,吵到病人休息,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看看别人家属饶不饶你们!你们不是想接病人回去吗?再等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之后病人没有问题了,到时候再说。” “要是再闹,我可要找你们村大队长反映情况了啊。” 门外的苗家众人瞬间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哑口无言。 村里人什么都不怕,撒泼打滚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什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主打一个不要脸。 但村里没人不怕大队长。 如果丢人丢到被告到大队长那里,就意味着大队长对村里的管理不到位、意味着大队长不够负责,那么这个大队长就会被公社里的其他村大队长笑话,会丢脸。 光这还不够,这个时代资源有限,在公社分配资源的时候,表现不佳的大队理所当然分到的资源会更少。 没有哪个大队长能忍受这个。 大队长岂能放过罪魁祸首? 本村所有人出工赚工分的事儿全部攥在大队长的手里,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儿,没人不怕。 苗大爷恨恨瞪了夏瑜一眼,冷笑道:“好好,咱小老百姓横竖到哪儿都是被人欺负的,哪儿有咱小老百姓说话的地方啊。不就是一个小时吗?那就等,等过了一个小时,人我们必须带走!” “我们家的人,我们就乐意带走咋啦?关你们啥事儿!” 夏瑜没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人能不能带走,那就不好说了。 宋安之、宋安筠很快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看到苗家人,不禁怒火腾腾。 苗家人那边同样恨死他们了,破口大骂,险些动起手来。 如果不是顾忌宋家兄妹俩军人的身份,大打出手是必然的了。 虽然没打,苗家人说话却难听无比,骂得十分恶毒。 “什么东西!我们苗家的事儿轮得到你们来管?” “我苗家的儿媳妇关你们宋家什么事?要你们插手?” “恶毒呀,你们就是想害死我们家,害我们家出丑!我们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要这么可恶!” “呸,吃饱了撑的!” 苗大娘突然恶狠狠骂道:“你这后生别不是跟那婆娘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吧?不然你们管个啥?” “你闭嘴!” “住口!” 宋家兄妹差点没给气炸。 这要不是好兄弟的事儿,早就撒手不管了。 可苗家人越是如此,他们越不可能放任不管,否则邵英死定了。 苗家人任凭叫骂他们都懒得搭理,反正他们只要邵英好好的就行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苗家老娘们竟主动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 不光宋家兄妹,所有人都震惊了。 宋安筠气得颤抖:“我哥过年前才回来,昨天我和他一块儿上门,头一回到你们村,之前根本见都没见过邵英嫂子,你说的什么玩意儿!苗大娘,你把你儿子、你儿媳妇当成什么人了!” “呸,老娘怎么知道你们?哼,要是真的啥啥关系都没有,你们手伸那么长?你们管老娘的家务事!” “你——” 夏瑜:“那就查,那就报公安、报部队查个清清楚楚!宋安之,你是军人,邵英嫂子也是军嫂,你们都不能背这种不明不白的名声。不如查清楚的好。” “我就不信了,公安同志们会查不清楚!” “对,”宋安筠也快气得快炸了,大声道:“那就报公安好了,请公安同志查清楚,你们休想侮辱我哥!” 苗家人压根儿不相信,毕竟,报公安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觉得太遥远太遥远,谁没事儿报公安啊。 他们压根没当回事儿,只当吵架的时候夏瑜、宋安筠顺口说说而已。 吵架嘛,气势上不能输! 苗大娘张狂无比,“好哇,你报啊!你报公安啊!有本事你就去报,不报你孬种!” 苗家人冷笑:“对,你们有本事报啊,吓唬谁!” “怎么回事?刚刚是谁报的公安?” 四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出现,威严的声音瞬间令苗家人全部变了脸色。 这、这、这真的报了公安?怎么来的这么快?不可能! 苗大哥疯狂摇头摇手:“没有没有!我们这里没有人报公安!” 第286章 家务事还是虐待 “对对对,我们这里没有人报公安!” 宋安之、宋安筠也愣住了。 这...... 说什么来什么?真的有这么神吗? 夏瑜上前两步,“公安同志,是我让护士报的,你们这么快便赶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 苗大娘尖叫,恶狠狠瞪夏瑜,险些扑上去动手。 苗大嫂也有点儿慌了神:“你报公安干什么?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们管!” 陆医生:“报公安是我们一致决定的,公安同志来了正好,大家可以把事情说清楚,是家务事还是虐待、伤害公民,公安同志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宋安筠冷笑:“陆医生说的对!” 一口郁气终于爽了,这苗家人,太可恶了。 今天一定要让他们都受到教训不可。 苗家人快气死,吵吵嚷嚷骂起来,苗大娘呆了呆,突然转身目露凶光朝躺在病床上的邵英冲过去,“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赶紧给我起来说句话!” “你干什么!” “站住!” “别——” 陆医生等惊呼,全都吓了一跳。 夏瑜也吓了一跳,幸好她站得近,忙奔过去险之又险的拉住了苗大娘,“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躺在这病床上的人昨天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被送到医院做了大手术,险些就在手术台上醒不过来了,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是这是谋杀!” 宋安筠也奔了过来,惊怒得背后一身冷汗:“你这婆子怎么这么狠毒!” 苗大娘撒泼叫嚷:“你们瞎说什么?欺负老百姓呀!这是我儿媳妇,我当婆婆的教训她几下子怎么啦?天经地义!她自己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关我什么事儿!这小贱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害我们苗家出丑!扫把星呀!” “你——” 公安们都惊了,领头的俞同志喝道:“这里是医院,严禁喧哗,相关人等都跟我们回公安局去说清楚。” “不,我们不去!我们啥都没干,不去!” “对,我们不去局子里!凭啥抓我们?” 苗家人这下子是彻底慌了。 苗大娘眼神恶狠狠的,又想拉扯拿捏邵英,邵英心里早已对他们失望透顶,听了夏瑜的劝闭上眼睛索性眼不见为净,躺在那休息,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夏医生说的一点没有错,她不能让他们逞心如意,他们越骂的难听她越不必理会他们。 公安同志对付泼皮无赖有的是办法。 不去?那就叫人来强行抓着带走了。 嫌疑人拒绝配合办案即是违法,抓起来先关上三天。 苗家人一下子怂了,不情不愿跟着去。 陆医生、夏瑜、宋安筠兄妹以及两名护士也随同一起,将邵英的病历、检查的所有单据、拍的片子全部带了去。 到了公安局,苗家人又开始作,口口声声咬定是家事,反而嚷嚷宋安筠、夏瑜、陆医生他们插手自家的家事,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坐牢...... 可惜,证据面前,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撒泼打滚那一套在村子里打架好使,在这儿可不好使。 公安同志看了病历,也不禁触目惊心,严厉斥责了苗家人。 苗家人唯唯诺诺,但明显一脸打的不服气。 苗大哥比他爸妈“懂”的多,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陪笑连连认错。 “是是,公安同志教育的对,我们现在都知道错了。我们会把我弟媳妇接回家去好好照顾,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苗大娘、苗大爷急了,“哎——” “爸妈,这事儿就这样吧,咱有错得改,先把人接回去。” 苗大嫂同他对视了一眼,瞬间也秒懂了他的意思,冲公安同志笑的谄媚,一个劲儿点头:“是啊是啊,公安同志教育的对,我们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家和万事兴嘛,动手是不对的,有啥事儿得有商有量慢慢说。” “该说不说,我那个弟妹啊,哎,也不能怪我公公婆婆他们。弟妹脾气不好,又懒,还爱顶嘴。婆婆说一句她能顶三句,婆婆也是气坏了才会对她动手的,不然的话都是一家人,哪儿能动手啊。” “不信你们看看我,同样是儿媳妇,婆婆咋就不对我动手呢?” “对!”苗大娘眼神厌恶,恶狠狠道:“那个贱人就是个懒货,牙尖嘴利对我们两个老的一点不孝顺。也就是我们家,要是换了别人家,早就打死她了!” 苗大嫂又笑:“妈,以后可别这么说了啊,都是一家人嘛,咱以后都好好说话,多教弟妹几回她也就会啦!” 宋安筠气笑:“你们这是恶心谁?邵英嫂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坏得不成样,身上到处都是伤,你们分明就是虐待!公安同志,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否则邵英嫂子肯定会没命的。” 苗大嫂阴阳怪气:“我说你这位女同志,你咋这么坏呢?这不是破坏我们家庭嘛!我们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还想怎么的?” “怎么?难道我们一家子还得给我弟妹跪下磕头不成?” 苗大娘:“呸,她也配!不怕折寿!” 夏瑜笑了笑:“昨天才刚做了大手术的病人,今天你们就要让她出院?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病人适合不适合出院,不是说了算的,是医院说了算。” 苗大娘没好气:“农村人哪有那么娇气?咱自家的人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身体受伤跟娇气不娇气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就是想害人!反正病人现在自己也醒了,要不要听医生的继续住院,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总能说了算吧?” 俞同志点点头:“这位夏医生说的对,病历我们都看了,病人现在的确不合适出院,你们作为家属,不能不拿病人的命当回事。” 苗大嫂:“哎哟公安同志呀,可我们没钱呀!住不起医院呀!回去了,不一样照顾嘛。” 宋安筠气得正要说钱的事儿不用他们操心!夏瑜一笑:“你们没钱?那么邵英嫂子她丈夫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都去哪儿了?公安同志,邵英嫂子的丈夫是飞行员,她可是军嫂。” 第287章 敢吗? 俞同志等不禁面色一凛,“军嫂?那么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邵英同志必须得到稳妥的照顾。” 苗大爷黑了脸:“哪儿有钱?钱都花完了!没有!” 夏瑜:“宋安之同志,麻烦你给邵英嫂子的丈夫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以后寄钱先寄到医院付医药费,我可以先帮忙垫付。” 宋安之眼睛一亮:“行!” 其实他也可以垫付,只不过这会儿不必多说这个,他糊涂了,是该打电话过去说的,苗家人以后还想要津贴?做梦。 苗家人果不其然又闹了起来,俞同志等连声喝斥,两位老人也就算了,但这苗家老大两口子要是再闹腾,那就不客气了。 苗家人气极。 夏瑜又道:“你们刚才说邵英嫂子懒、不孝、爱顶嘴?这也容易,请公安同志派人到三梁村里查一查就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了。还有邵英嫂子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邵英嫂子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些还是都查清楚比较好,省得冤枉了人。” “虐待军嫂,呵,你们等着给个交代吧!你们俩上了年纪或许教育一顿就算了,可是你这大儿子、大儿媳,该拘留拘留,该劳改劳改,别想逃过。” 俞同志冷着脸点点头:“夏医生说的不错。” 苗家人全都慌了。 “不行!不能去!” “就是,没这必要,我们难道还会撒谎?” “公安同志,不用这么麻烦的,为我们家的事儿这么麻烦,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啊是啊。” 宋安筠嗤笑:“麻烦?我看你们是心虚吧?邵英嫂子凭什么平白被你们污蔑?公安同志,这件事还请查清楚才好。” 俞同志点点头:“当然会查清楚。” 苗家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惶恐。 真闹到村里去,害村里丢脸,大队长饶不了他们...... 况且,纸包不住火。 公安同志一去村子里打听,什么都得穿帮。 苗大娘一咬牙:“别、别查了,大不了我们让她住院就是,她的事儿我们也不管了!她、她没有懒,也没有不孝,我就是生气她把家里的事儿闹到外头来害的家里边丢脸,故意这么说的。这样行了吧?” 夏瑜:“那么医药费呢?你们不能不交吧?” 苗家人脸上黑如锅底,苗大爷咬牙:“我们交!” 俞同志:“行了,你们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以后注意,有话好好说,就算是一家人,也不允许动手伤人。如果再有下次,就要拘留了。” 苗家人吓了一跳,赶紧“哎、哎!”的答应。 宋家兄妹和夏瑜都不太甘心,但也没办法。 夏瑜更清楚,这个时代,定性为家事的事儿,公安同志也不便过多插手。除非邵英嫂子被打死了且苗家人被人告发。 苗家人答应明天就送钱来,这事儿就算了解。 所有人一前一后离开公安局,苗大哥瞅着宋安之道:“这事儿说好了啊,到这就结束了,飞阳在部队忙,你就别打电话找他、给他添麻烦。” 苗大娘也瞪眼:“我儿子说的没错!你可别多事儿!我们家的事儿,轮不到你们管!” 苗家人都门儿清,苗飞阳虽然孝顺,但脾气也是倔的,比如当初他就不听家里的安排,执意不肯娶苗大嫂的娘家表妹。 邵英那个狐媚子也不知道给他们儿子下了什么迷魂汤,哄得那小子什么都听她的。要不是他们俩老的当初软说硬说死活不同意,那小子早就把邵英带走享福了。 可即便邵英留下了,他每年写回来几封信,回回都在心里问那娘俩过的怎么样、好不好? 呸!那俩赔钱货有什么好问? 一家子更看邵英娘俩不顺眼了。 如果那小子知道了邵英娘俩在家如何,铁定要闹起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们是绝对不乐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 宋安之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个电话他打定了! 苗大哥急了:“喂,你小子什么意思?” 宋安之也怒了:“你什么意思?” “你——” “哎哎哎,可别动手啊,”陆医生从中拦住,“这里是公安局门口。” 苗大哥气得额头青筋乱跳。 苗大爷指着宋安之:“我们家的事儿,你一个外人少插手,否则跟你没完!” 夏瑜:“没人会插手你们家的事儿,你们属实想多了。” 不插手,只是转述事实,算什么插手呢? 苗家人只当答应了,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夏瑜等无不松了口气。 “这帮子瘟神总算滚蛋了,真是......邵英嫂子和秀秀太可怜了,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宋安筠想到如今在自己家里,让自己亲妈帮忙照顾的秀秀小姑娘,四岁的孩子瘦小得还不如别人三岁的,头发稀薄枯黄,脸尖的两只眼睛显得深深凹陷,穿着缝缝补补的衣裳,见了人也怯怯的不敢说话,可怜极了。 都是那苗家造孽! 一行人回了医院,陆医生等回去休息,夏瑜和宋安筠进了病房看望邵英。 宋安之一刻也不想等,先回去打电话。 邵英虽然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躺着好好休息,然而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还引来了公安同志,她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们走了之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虽然有护士过来温言安慰,可邵英又哪里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他们回来了,邵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神情激动的看向她们。 夏瑜和宋安筠相视都笑了,颇有几分革命的友谊。 两人上前。 “邵英嫂子,别着急,好消息,都是好消息,你听我们慢慢说啊。” “对对,都是好消息,这下子你可以放心啦!” 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同邵英说了整个经过,邵英眼中连连发亮,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快几许的笑容,沙哑着嗓音欢喜落泪:“好、好,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你们......” 宋安筠柔声叹息:“嫂子千万别这么说,嫂子一定要好好休养,早点好起来。” ? ?新的月份求个月票呀!哪位宝子有的投我一下呗,感谢! 第288章 拦路报复 “嗯......秀秀、秀秀她、她怎么样......” “我妈给带着呢,嫂子放心,秀秀那孩子乖巧的很,我妈可喜欢她离开。等嫂子好一些了,我就带她来看嫂子。” 邵英想到乖巧的女儿,神情柔和了许多,嘴唇轻动,“谢谢......” 宋安筠又道:“对了,我哥已经先回去了,他说赶紧回去给飞阳哥打电话,一定要把这事儿从头到尾告诉飞阳哥。哎嫂子别激动,您可千万别激动啊。” 邵英眼泪又涌上来了,忍不住哽咽。 她太委屈了!太委屈、也太痛了! 夏瑜转身去倒了半杯温水,悄悄往里边放了些灵泉水,化开一粒补血益气药丸,过来喂到邵英唇边:“邵英嫂子,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多谢。”邵英下意识长嘴喝了,不知是否太渴了,以至于喝了半杯水便感觉长了几许精神,脑子也清明了许多。 夏瑜:“邵英嫂子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今后要怎么办。那一家子太过分了,分明是冲着谋害性命去的,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根本用不着对他们有半分谅解之意。” 宋安筠也忿忿点头:“一点不错!” 邵英感激的点点头,轻轻道:“我会、好好想想的,那个地方,我、我肯定不可能再回去,绝不......” 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他们只会比从前更加恨她。 她若是回去,那就是死路一条,想都不用想。 邵英下定了决心,定要带着女儿随军,谁也别想阻拦。 看她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夏瑜、宋安筠都松了口气,欣慰几许。 宋安筠笑道:“飞阳大哥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和秀秀的,他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想办法回来。” 邵英含泪轻轻点头。 医生护士来查房,给邵英输液、吃药,她伤的很重,还是要以休息为主,不多会夏瑜便和宋安筠离开了。 两个人都骑了自行车来的,正好一块儿作伴回去。 两个人也算是共了一回患难,加上又是相互欣赏的同行,关系更加亲近,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不料苗家人怀恨在心,苗大哥叫了三四个本家堂兄弟还没走,留了下来蹲守在医院外头,眼看着夏瑜、宋安筠离开,便一路暗暗追上。 自行车的速度本来就不快,加上夏瑜、宋安筠两人一边骑车一边说话,速度愈加慢慢悠悠,成年男人想要奔跑跟上,并没有什么难度。 等两个人骑车骑到了前后不见人的拐弯偏僻路段,苗大哥一招手吆喝一声,带着几个堂兄弟砸石头逼停了夏瑜、宋安筠,抡着棍棒冲了出来。 “打!打死她们!给老子狠狠的教训她们!” 他们还知道拿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破布蒙了脸,装一装拦路打劫。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毕竟......这种简单粗陋的蒙面,身上的衣裳裤子都还是原来那一身,想要让人看不出来实在有点难为人了。 宋安筠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夏瑜沉声道:“你快骑车冲出去叫人,这里交给我。” “可是——” “信我,我学过点功夫,没事儿!快走!” 夏瑜厉声喝道:“姓苗的,拦路打劫,我看你是疯了!你们一个个的,难道都跟着他发疯?” “阿筠,快走!” 宋安筠咬咬牙,趁着对方怔愣犹豫的空挡一脚踩上自行车,飞快的冲了出去。 “不好,跑了一个,快追!” 立刻有两个男人追了上去。 苗大哥当然死活不承认自己是苗家人,冲夏瑜恶狠狠道:“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近手头紧,碰上你算你倒霉,少废话!给我上去狠狠教训她,把她的钱都抢了!” 苗家人恨死了宋家兄妹和夏瑜,如果不是他们,邵英哪儿还有命在?肯定已经被他们家对外宣称病死了。 到时候赶紧把她埋了,本村本寨的,就算有人怀疑什么,谁又会多管别人家的闲事?管别人家的闲事又没钱拿,反而会挨骂。 弄死了邵英,还剩下那个四岁小丫头更好办了,随便什么时候往河里推一把,就说大人一时顾不上她自己跑到河边玩失足掉下去的,谁又能说什么? 可原本计划的好好的这一切,全部都叫宋家兄妹和这个夏瑜给毁了。 这个姓夏的也可恶,还逼着自家出钱给那贱人住院,还阻止自家接人,不教训她们一顿心里这口气怎么下得去? 况且,苗大哥着实是心烦意乱、心乱如麻以至于惶恐的。 因为他竟胆大包天到试图对邵英图谋不轨,邵英宁死不从拿石头砸伤了他,结果被婆婆和大嫂疯狂打骂,邵英本不想说这种丑事,不得已只得说了。 没想到换来的是婆婆和大嫂更加疯狂的打骂。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一家子商量着要她死。 否则,苗飞阳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跟家里断绝关系。 这是一家子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这也是他们今天便急吼吼的直奔医院,撒泼打滚的吵闹也要将邵英接走的原因。 尽管知道这种丑事邵英未必会跟外人讲,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说了呢? 所以人还是得掌握在自家手里才行。 没想到,失败了,反而话要出住院费。 苗大哥怎么可能不怒? 苗飞阳发起火来,是真的会打死他的。 夏瑜将自行车放倒在地,跟苗大哥几个人打了起来,她劈手抢了一根棍棒,虽然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但对方几个人一时半会儿竟也拿她没有办法。 苗大哥这口气没发出,更加急躁凶狠,嘴里不停的骂着,卑鄙下流无比,试图扰乱夏瑜的心。 夏瑜眼神冰冷,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是公路,苗大哥他们以为对付两个年轻女子手到擒来,因此也就不忌惮会不会被人看到。只要暂时没人,就行。 万万不料打出了火星子结果还是奈何不了夏瑜,而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不适合继续纠缠下去了,宋安筠已经带了五六个热心群众呐喊着跑了过来...... 第289章 后悔吗?别后悔吧! 这个时代的热心群众那是真的热心,心底阳光、见义勇为,一个个远远看到好几个男人围攻弱女子,义愤填膺,脚下跑得飞快。 “住手!” “快住手!你们这些恶人!” “光天化日还敢拦路打劫,好大的胆子!” “无耻之徒,住手!” 夏瑜心里一松,宋安筠果然靠得住。 苗大哥等脸色大变。 “这——怎么办!” “废话,还能怎么办?跑啊,赶紧跑啊!” “啊!!” 几个人全部慌了神,双腿发软,吓得转身就跑。 跑?跑得了吗? 夏瑜微微冷笑,手里小石子打了出去,一下子便摔倒了两个,其中一个正是苗大哥。 至于其他的,跑了就跑了,抓住了这两个,其他的跑也是白搭。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热心群众们一拥而上,将苗大哥和他堂弟抓住按住。 “不许动!老实点!” “小瑜嫂子!小瑜嫂子!”宋安筠踉跄着下了自行车匆匆停好,急忙朝夏瑜奔过来,“小瑜嫂子你没事吧?” 看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臂紧张兮兮上下打量,夏瑜微微吃痛蹙眉“嘶~”了一下,勉强笑笑摇头:“没、没事,我真的没事......” 宋安筠眼中泛着泪花,“小瑜嫂子,对不起......” 小瑜嫂子太善良、太勇敢、太无私了,她让自己逃跑,却留下来抵挡这些无赖,幸好很快碰到了愿意帮忙的群众同志,否则—— 否则怎么样,她不敢想。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夏瑜笑了笑。 “嗯!” 宋安筠用力点头,柔声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别乱动,给我老实点!光天化日还敢拦路打劫,你们真是坏透了、可恶透了!” 被人押着的苗家兄弟俩拼争挣扎,挨了一通喝斥和巴掌。 夏瑜看了过去。 宋安筠也看了过去。 两个人走过去,宋安筠冲热心群众们道谢,又怒气冲冲道:“这些人太过分、太可恶了,请大家帮帮忙,咱们把他们送公安!他们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对,送公安,必须送公安!” “走走!” 苗家兄弟连连求饶,尤其帮忙的那位堂哥,哭丧着脸再三嚷嚷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就是一个帮忙的,恨不得跪下磕头。 苗大哥也慌了,大声求夏瑜、宋安筠放过他们。 “别报公安!别报公安啊!” “邵英的事儿我们家以后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以后家里谁也不会再欺负她,她想干啥就干啥,她爱在医院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让家里拿钱,我们拿钱!多少都拿!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放了我!” 宋安筠“呸!”了一声,“违法必须付出代价,现在知道错?哼,晚了!” 苗大哥兄弟俩以及去追宋安筠也被热心群众放倒了捆起来的那两个人全部都被押送到了公安局。 俞同志他们都有点意外。 “这是——” “俞公安您好!” 宋安筠怒气冲冲说了事情经过,俞公安等脸色渐渐严肃。 拦路打劫伤人,这是犯罪! 苗大哥几个人当即被收押,严加审讯。 夏瑜也被请去验伤。 她受了多处外伤,最严重的是肩膀上挨了一棒,明显的红肿的厉害,看一眼触目惊心,那一棒若不是她躲避及时,堪堪避过,差一点就要劈中脑袋,后果可想而知...... 夏瑜后怕得一身冷汗,宋安筠更是又愧疚又生气,慷慨激昂请求严惩苗家人。 俞公安严肃的点点头:“他们肯定会严惩,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 夏瑜感激道谢,心里狠狠吐了口气。 不枉她故意让自己受伤,以身做局,让他们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其实就那么几个人拦下她,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迅速打伤他们然后顺利突围、安然离开。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他们遭受的惩罚未必就重,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现在好了,恭喜他们,求仁得仁! 本来邵英的事情了结的时候,夏瑜也好、宋家兄妹也好、甚至邵英本人也好,心里终究意难平。 可能怎么办呢?家事。 但凡家事,解决起来总归免不了几分和稀泥。 再者,只要邵英对丈夫还有感情,就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好么,苗大哥这蠢货神来之笔,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送,不成全他都对不起他那丝滑的脑回路。 想必这位苗大哥从小到大被父母偏心宠惯了,看苗大娘两口子那架势就知道他们一家子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自然会纵容得苗大哥更加狂妄自大,以为四海之内皆他妈呢。 这不,吃了个瘪心里就难受得猫抓狗挠一样,咬牙切齿也要报复回来。 谁知道踢到了铁板。 自作自受。 这下好了! 至于逃跑的那三个人,被逮住的这几个早就哭丧着脸哀哀恳求,懊恼得恨不得下跪自己扇自己嘴巴,怎么可能帮他们隐瞒? 公安们才刚问呢,立刻就将他们卖了个精光,于是,立刻上门抓人。 三个人,当天归案,一个都跑不掉。 夏瑜受伤的医药费,苗大哥家拿大头,其他几家均分,一毛钱都没少。 这三个人被公安们进村抓捕的时候,三梁村平地惊雷,村民们都炸了! 纷纷打听怎么回事儿?怎么了? 毕竟这几个人平日里也没见是什么坏人啊,怎么就被抓了呢?太可怕了...... 村大队长更是又惊又怒,气的够呛。 然而,更气的还在后头呢。 被抓的可不止这三个...... 公安同志们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一说,村里更炸了! 拦路打人?抢劫? 天塌了! 那几家人哭天喊地冲到苗大哥家咒骂哭闹,拉扯着苗大娘、苗大爷和苗大嫂不放,要他们还自家儿子。 苗大爷一脸愁苦惶恐,苗大娘婆媳则哭得死去活来,他们哪儿知道会这样啊? 苗大哥要教训夏瑜他们他们是知道的,也是赞同的,甚至恶狠狠的想,叫他们多管闲事,活该被狠狠教训! 可是......怎么就变成拦路打劫伤人、怎么就成犯罪、就进局子了呢? 不对呀,不应该是这样...... 第290章 乖乖认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惶惶如丧家之犬 三梁村苗家天都塌了。 料到这苗家人第二天必定会上门闹,厉明盛提前找了张主任。 “小瑜昨天差点被苗家人害了,受了不轻的伤,也受了很重的惊吓,昨晚一夜都没睡安稳,我特意叮嘱她好好的在家休息。” “万一苗家人前来闹事,恐怕还要麻烦张主任出面应对处理一下,不然影响总归不太好。” “苗家人胆大包天,违法犯罪,理所应当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今天轻易放过了他们,谁知道以后他们还会做出什么来?只有真真切切的得到了教训,他们才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家属未必懂这道理,辛苦张主任到时候跟他们家属解释解释。” 张主任:“......” “厉副团长这话客气啦,放心,要是有人闹到家属院来,我肯定会管。” “多谢张主任。” “客气客气,呵呵!对了,小瑜伤的重不重?如今怎么样?” 厉明盛露出心疼的神色皱了皱眉,“伤的不轻,医生说了需要静心休息。” “好好,那就让她好好休息,等过两天我再去看看她。” “谢谢张主任关心。” “哈哈,不客气啊!” 张主任心里暗暗感慨,厉副团长一向来话少的很,难得了,竟然有机会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她以为厉副团长是个不爱计较的人,没想到......这不也是挺计较的...... 这种事儿,说大还是说小全看苦主的意思,毕竟苦主没有受很严重的伤,更没有闹出人命,况且有前因后果。定性为劫道伤人还是怀恨报复,惩罚的结果可不一样。 显而易见,厉明盛根本没打算见苗家人,也不许夏瑜见,摆明了就是要苗家那几个人受到最重的惩罚。 张主任也没什么可说的。 毕竟,苗家人本来也是活该。 闹得翻了天的三梁村热闹了一晚上,苗大娘老两口、苗大嫂以及其他各家被逮了人关起来的家属一家一两个,一大早直奔而来,打听了家属院在哪儿,乌央乌央上门找人。 厉明盛跟宋家通了气,跟张主任交代说好,但并没有跟门卫说什么。 不然显得太刻意,没必要。 反正门卫不存在拦不住人这种情况。 果然,苗家人昨天有多张狂、今天就有多惶恐。 原本还想往家属院里冲,门卫一拦,吓得什么都不敢了。 门卫员听他们哭哭啼啼说了半天才明白他们找谁,一面让人去宋家、一面去厉副团长家。 宋家兄妹跟厉明盛沟通之后,今天兄妹俩包括苏丽带着秀秀都一早出门去了,往市里逛逛去,吃个饭,估摸着下午人都走了再回来。 至于厉副团长家,夏奶奶听到苗家就捂着胸口生气,控诉苗家无耻,拦路打劫伤了她的孙女,如今她孙女还躺在床上休息呢,请门卫员去找张主任。 苗家人乌泱泱一大堆人虽然不认识张主任,但一听说她是“主任”这么大的官儿,家属们的事儿都归她管,赶紧苦苦哀求,恨不得给她下跪磕头,张主任吓得一声断喝,勒令他们站好。 “可不兴这一套啊,你们这是来说事儿的还是来闹事儿的?有你们这么干的吗!” 张主任对他们同情之感全无,心道果然是一群滚刀肉无赖,根本不讲理,只纠缠。 她就没那么多耐心了,一板一正同他们解释了一遍,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他们苦苦哀求想要见夏医生、见宋家兄妹,张主任不得不挡回去。 人家都受伤起不来了,谁见你们? 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再闹?再闹可就报公安了,到时候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苗家人惶恐又茫然,经过了这两天天翻地覆的教训,可算是知道撒泼打滚闹腾那一套不好使了,没敢再闹。 但他们很能哭,哭得那叫一个起劲儿,聚集在家属院门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不但引得家属院里不少家属们跑来看热闹,还引得不少路人也停下来窃窃私语。 好些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却看到了这帮明显一看就是村里人的普通群众,哭哭啼啼好不凄惨,而对方是部队家属院,哪一方是弱势群体一目了然。 人嘛,总会下意识的同情弱势群体的。 张主任气得够呛。 她绝对不允许部队家属院的名声受损! 张主任便大声说道:“各位大伯大娘婶子嫂子们,你们都别说了,这违法犯罪的事儿有公安管、有法律管,现在都讲究依法办事对不对?”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搞特殊!” “所以,你们赶紧回去吧,快别说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没办法、我也无话可说呀!” 张主任一边说一边留神观察停下脚步围观的行人,看到大家露出惊讶的神色,满意了。 就说呢,黑锅家属院可不背。 好些家属也都看出端倪来了,于是纷纷开口,七嘴八舌的助阵,附和张主任的话好言相劝。 苗大娘一拍大腿嚎啕大哭:“我的老天爷哦,这可咋办呀!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呀!” 苗家众人无不绝望,面如死灰。 所有的恨意投射在苗大娘一家三人身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大群人扯头发、挠脸、拳脚相向围殴苗大娘一家。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打,打死他们!要不是他们一家子使坏恶毒,有咱什么事儿啊!咱都叫他们害了啊。” “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啊!” “......” 苗家众人越说越气越愤怒,拳脚相加毫不客气,苗大娘三人又吓又痛,连连尖叫惨叫。 张主任吓了一跳,赶忙招呼人帮忙,路人也有热心肠的上前帮忙,好不容易才把双方分开。 张主任很生气:“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有什么问题回你们村里去解决,别在我们这闹事,不然是不是想让我们再报一次公安?啊?” 苗家众人现在对“报公安”三个字简直害怕,顿时又老实了,只是仍然恶狠狠脸红脖子粗的瞪着苗大娘一家三人。 没完! 回村跟他们没完! 第292章 求饶无门 苗大娘三人昨天有多狂今天就有多怂,浑身那叫一个狼狈不堪,不明真相的人见了简直要掬一把同情泪。 求情无果,惶然离开。 苗家众人想法还挺多的,离开了部队家属院,转头又直奔医院。 苗大嫂提议的,去找邵英。 苗大嫂心里真是恨死邵英了,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苗大娘也一样,她们婆媳在这方面可谓是心有灵犀,都恨邵英,认为她才是罪魁祸首、是丧门星! 如果不是因为她,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所以骂她根本没有骂错,扫把星、灾星! 怪不得从前就一直看她不顺眼...... 满身狼狈、满脸眼泪的苗大嫂哭着煽动其他人:“咱们去医院找我那弟妹去,该说不说的,要不是因为她,能有这事儿嘛!要不是因为她,大家伙儿全都还好好的在村里过日子呢,能有这事儿嘛!” “这事儿既然是因为她生出来的,现在找她解决不应当吗?咱们找她!去找她!” 苗家众人早就慌神乱套,不管什么主意都不可能放过,听到这话立刻眼睛发亮连声说对,仿佛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位婶娘凶狠的瞪着苗大嫂,警告道:“我可警告你,等会到了医院见到邵英,咱好好求她,哪怕跪下来都成,你可不许骂她,更不许对她动手!嫂子,还有你,你们婆媳俩都得求她!”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了,看向苗大娘家三人眼神都不太善意。 “对,那啥宋家、夏医生既然肯下这么大功夫帮她,她说话肯定管用,咱就求她,说什么也得求她答应帮忙求情。只要她肯开口,只怕事儿就成了。” “对对!我们快去医院求她!” “你们婆媳不许捣乱,否则老娘撕了你们!” “不但不许捣乱,如果她不肯帮咱说话,你们婆媳俩该道歉道歉、该求的求,别等我们说话。” “对!” 各人看她们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好,这婆媳俩往日是如何欺负邵英的村里人谁不知道啊。 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邵英被欺负的时候就不该站边上看热闹、就该帮帮她啊。 如果有帮忙的情分在,那就什么都好了。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知夏瑜早已料到如此,早跟医院那边打了招呼。 他们满怀希望跑到医院,连邵英的面都见不着。 问就是病人伤势太重,大手术之后现在还没有完全转危为安,昨天病情出现了反复,不宜再被打扰,需要静养。家属、亲戚如果想要探病的话等过几天再来。 过几天再来? 这哪里等得了! 苗家众人都急了。 可惜,撒泼打滚现在是万万不敢了,求?没用。 苗大娘忍无可忍叫嚷起来:“我是她婆婆!你们医院凭啥拦着不许我这个当婆婆的见儿媳妇啊!” 陆医生眉头一挑,“行,既然这样你们去两三个人探病,我先说清楚,病人情况不是太好,昨天担惊受怕还受了气导致病情反复,你们一会儿跟她说话温和、平和点,千万不能刺激病人。否则的话,如果病人因此再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就要报公安了。” 苗大嫂不服气,嘟囔道:“她自己心眼儿小想不开,跟我们有啥关系......” 陆医生冷冷道:“昨天就是你们闹病房害病人病情反复,如果今天再闹,就是故意试图谋害人命,我们报公安、请公安同志查清楚很合理。” 苗大嫂脸一白,又气又恨又妒,不敢吱声了。 苗大娘也吓了一跳。 其他人更慌了,连连保证绝对好好说话,将苗大娘婆媳又骂了一顿。 最后商量,两位婶娘和苗大娘三个人进去探病,不许苗大嫂去。 苗大嫂案子气恼,妒恨极了。 邵英那个贱人,在家里只配当牛做马被自己使唤,打骂不敢还手的玩意儿,如今倒是金贵起来了,呸! 邵英根本不知道苗大哥他们拦路试图伤人打劫的事儿,听说了之后惊怒得差点晕过去,哪里还肯听她们说什么?愤怒指责恶毒婆婆。 别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苗大娘本性难改,尤其面对邵英的时候,气得要跟她对骂,陆医生立刻让护士们将她们请了出去,说要给病人做检查了。 不去? 敢再在医院闹事,先想想后果! 苗大娘又气又恨,只得出去。 那两位婶娘恨极了苗大娘一家子,吵起嘴来,差点又打起来。 垂头丧气离开医院,一大帮子人异想天开的竟然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这就规矩多了,哭闹什么的一律不敢。 但这边回应得更加干脆明确,想见一面,可以,捞人,没可能。 于是,内外好一通嚎哭。里边的苦苦哀求、哭着喊着求父母家人救出去,外头的已经想尽办法却根本无能为力也伤心无比哭个不停。 等离开了公安局,苗家众人气不过,又将苗大娘一家三人打了一顿。 夏瑜没有真的在床上躺着养伤,但也的确没有出门,在家里小心翼翼的陪奶奶。 夏奶奶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好在夏瑜真的是皮外伤,经过一晚上休养,肩膀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夏奶奶才没有多说什么。 心疼仍是心疼的,可不将夏瑜好好的说教了一番。 夏瑜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听着。 下午,苏丽和宋安之、宋安筠带着秀秀一块儿上门探望,以及道谢。 兄妹俩和苏丽都十分过意不去,这事儿本来跟夏瑜没什么关系,她纯纯就是无妄之灾。 夏瑜豁朗一笑,反而宽慰了他们几句。 皮外伤、真的是皮外伤。 一点儿皮外伤的代价换取那一家子恶人倒霉,还是值得的。 说的宋家兄妹更不好意思。 他们消息比较灵通,宋安筠、苏丽母女俩说起苗家众人这一天的奔波和折腾,又鄙夷又解恨痛快。 听到那苗家众人什么好都捞不着,唔,夏瑜心里边也痛快了。 毕竟,想到昨儿他们那副无赖嘴脸泼妇样,就叫人恨得牙痒痒的。 夏瑜看秀秀身体太过瘦小,脸上瘦削,脸色蜡黄,手臂上甚至还有新旧交错的伤痕,只怕身上、腿上也有伤痕,内里五脏六腑有没有受过什么伤都很难说。 她顺便给这孩子把了脉,心下微微发沉。 第293章 了断 据夏瑜看来,这孩子身体状况不算多好,伤了根基,只怕将来长大也要落下一些病根。 夏瑜索性赠送了一瓶六粒固本培元的药丸给她,叮嘱宋安筠之后交给邵英嫂子。 “这药丸一月一粒,用温水化开给秀秀服下,对她身体有好处。” 宋安筠珍宝似的忙接了过去,笑着连声道谢。 要知道,夏瑜的医术她是彻底信服了,没有她救场恐怕邵英性命都没了,夏瑜给的药丸,那必定是好东西。 秀秀这孩子和邵英嫂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今日厉明盛不太放心夏瑜,刚下午便也回来了,进门的时候宋家人前脚刚刚离开。 夏瑜十分自觉,眼眸一亮,含笑迎上去,“厉大哥,我今日半步也没有踏出去,真的。” 厉明盛见她眼巴巴一副求表扬的模样不禁好笑,轻轻抱了抱她,嗓音低沉:“唔,乖。我看看你的伤。” 他牵着她进房间。 正正经经检查了她的伤处,果然已经大好,厉明盛这才真放下了心。 夏瑜便笑道:“你今儿回得早正好了,我原本同奶奶说好了今天翻菜地,过两天好种春菜的,谁知道伤了肩膀,恐怕好些天都挥不动锄头了,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去翻菜地吧。” 厉明盛笑着说好,两个人找了锄头,跟夏奶奶说了一声,便一块儿去菜地。 夏奶奶知道有孙女婿在,不会累着孙女,十分放心,笑呵呵的看他们去了。 路上碰到张主任,夏瑜笑吟吟的同她打招呼,张主任客客气气的回应,心里暗暗抽嘴角:这叫伤的很重?受了惊吓一夜没睡好?没想到厉副团长说话竟有也如此之夸张...... 苗飞阳回来的比大家预料的要更快,第二天,他便到了县医院。 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邵英看着他恍若隔世,眼泪唰的一下又来了。 这几天她似乎总有哭的时候。 夫妻俩险些没抱头痛哭。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苗飞阳安慰了邵英,果断道:“等你好的差不多了,你和秀秀跟我随军去,以后没什么要紧大事,咱们都不必回来了。” 是他的错,他根本不应该对他那一对偏心的父母有一点点的信任。 顾不得看望女儿、道谢好友,苗飞阳先杀气腾腾回村。 回到家里,将他大哥大嫂屋里砸的稀巴烂,苗大嫂牵着一双儿女嗷嗷叫着试图扑上来跟他拼命,被他冷酷无情的推开了。 苗大嫂干脆抱着一双儿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痛斥苗飞阳欺负人,没良心。 丈夫是主谋,铁定了要被重判的,她现在满心惶恐绝望,不知道将来该如何,还被公公婆婆迁怒打骂,这两天日子实在水深火热,苗飞阳好端端的这个时候回来,可想而知肯定是为了邵英娘俩。 苗大嫂岂能不恨? 苗飞阳冷冰冰的看着她,居高临下,冷笑讥讽:“你有脸说我?你们欺负阿英和秀秀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苗大嫂怨毒的瞪着他。 苗大爷、苗大娘两口子得知儿子回来了急急忙忙跑回来,看到长子房间一片狼藉稀巴烂,连床都被斧头劈断了,气得眼前发黑,“不孝子”、“孽子”的骂个不停。 苗飞阳没有跟他们还嘴吵架,只是眼神冰冷得可怕。 苗大娘两口子莫名的有点儿头皮发麻、心里发寒。 可一向来小儿子的孝顺让他们依旧保持信心,苗大娘端着架子声色俱厉喝斥,命令苗飞阳道歉。 苗大嫂面露得意,眼神更恨了。 可是,一向来孝顺他们的苗飞阳这次却没有动,依旧冷冰冰的盯着他们,半响一字字说道:“他们活该,凭什么让我道歉?差点杀了我的妻女,你们一样有份。” “我知道你们偏心,但我没想到你们连人都不是!”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敢——” “我会带阿英和秀秀随军,以后没有要紧大事我不会回来了,你们自己保重。” 苗飞阳说完大步朝外走。 一家人齐齐震惊,不敢置信。 苗大爷气的眼前发黑:“你给我站住!站住!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苗飞阳头也不回,脚步根本没有停下。 “好啊,随便!” 苗大爷张了张嘴:“......” 怎么会这样! 苗大娘也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不回头的儿子,茫然极了。 苗大嫂突然尖叫起来:“爸!妈!不能让他走!让他想办法把飞鹏救回来,让他想办法!” 老两口眼睛瞬间发亮,果断飞奔上前拦住苗飞阳。 “你大嫂说的没错,你赶紧把你哥救回来,你肯定会有办法的,你赶紧把你哥救回来。” “老二,那是你哥,你亲哥!你们是兄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这么狠心不管他!你看看,你侄儿侄女还这么小啊,他们不能没有老子!” “你快去公安局,快去!对,咱们一起去,去把你哥带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回你哥。” 苗飞阳平静的看着他们,只觉得本来已经冰冷的心愈加一寸一寸的冷下去。 他终于彻底的明白了,也释然了,有的人,似乎天生就没有父母缘。 比如他。 强求不来。 算了、算了。 “你们让我救他?凭什么?他的儿女可怜,我的秀秀便活该吗?你们要害死阿英的时候,想过我、想过秀秀吗?”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阿英和秀秀,难道不是人?” “大不了以后我们好好待邵英娘俩就是了,以前就算我们有错,你以为邵英就没有错?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难道我们当父母的还会骗你?你先救人、先救人!” 苗飞阳闭了闭眼,露出嘲讽神色。 他就活该多说,浪费口舌。 “我没有那个本事救作恶找死的人,律法大如天,你们还是多给他积点德吧。” 苗飞阳大步离开,再也不管身后的嚎啕大哭、尖声咒骂。 从此之后,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再来必定是他们安葬入土之时。 第294章 厉大哥,不气了啊 苗飞阳在医院过了一夜,第二天去家属院找宋安之。 宋安之看到他来了又惊又喜,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道:“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太好了!” 苗飞阳苦笑,心里苦涩、沉重、庆幸、以及感激。 “谢谢你......” “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苗飞阳点点头,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他们在一个部队,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 “我听阿英说,多亏有位夏医生替她做了手术,还有后来苗家人找麻烦,那位夏医生也帮了很大的忙——” “夏医生的确帮了很大的忙,的确应该好好谢谢她!说来也凑巧,夏医生也是军属,是我爸部队一位厉副团长的媳妇,正好他们家跟我们家关系还......不错,等厉副团长回来,我陪你上门拜访吧。” “行,那太好了。我还想请他们吃个饭。” “没问题,我来安排。” 宋安之、宋安筠兄妹俩因为听说了赵子芳的事儿,本来对夏瑜也有些反感的,甚至隐隐有一点迁怒。 即便夏瑜和赵子芳关系不睦,可如果不是因为夏瑜,赵子芳就不会出现在这,也不会给他们家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接触之后才知道,夏瑜是夏瑜、赵子芳是赵子芳,被赵子芳那种人牵扯,夏瑜也很倒霉。 宋家兄妹心里对夏瑜,莫名的又多了一点点隐秘的愧疚。 夏瑜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但她从来就明白,赵子芳肯定会牵扯自己,这也是一直以来她对赵子芳声色俱厉、绝对没有半分好脸色的原因。 夏瑜依旧还在家里“养伤”,毕竟做样子要做足。 厉明盛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伤处。 其他地方的皮外伤很快都消肿消淤好全了,夏瑜皮肤白,那些皮外伤青青紫紫的很不好看,她自己都受不了,少不得用了灵泉水,一两天的功夫消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肩膀上那一下挨得实在有点厉害,两天功夫完全不可能全好,她也要忍不住上上科技与狠活了。 “你看,我就说了嘛,我的伤都是皮外伤,很轻微的,已经全都好啦。我没骗你吧?哦,就这一点儿没、没关系的,过两天也该好啦。” 厉明盛看她手臂上、腰上皮肤白得有些晃眼,晃得有些心猿意马,他忙小心拢起她的衬衫,“肩膀上的伤还是很重,最近都好好养着。” “知道啦!” 夏瑜笑着抱他的腰往他身上靠,“那你不生气了?” 还是有点生气,但又被她气得没脾气了。 “不气了。” 厉明盛无奈笑叹:“本来也没生气。” 夏瑜也笑,心说没生气才怪,生没生气我难不成还感觉不出来? “天气渐渐暖和了,过几天我想去一趟芦村看看药田,顺便还想进山里转转,你陪我去吧。” 他这个月还没休过,她都记得。 厉明盛有些为难:“过几天有封闭训练,时长待定,等我回来陪你去。” 夏瑜心微微一沉,她现在不是小白了,厉明盛这话的意思她不会单纯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了。 封闭训练或许是真的封闭训练,也有可能是去出什么不对外公开的任务。 夏瑜下意识的觉得,厉明盛这次的封闭训练只怕是第二种可能。 她识趣的没有细问,只笑道:“也行,那我等你回来,回来后陪我去芦村、进山。” 厉明盛笑着点点头:“好,回来便陪你去。” “你们封闭训练一定很辛苦,我给你准备些吃的和药物吧。” “嗯,媳妇儿准备的东西我保证都好好带着。” 夏瑜一笑:“那是当然,我准备的都是好东西,仔细收好啦。” “放心!” 安家兄妹带着苗飞阳上门道谢,夏瑜客气了一番,又送了两粒药给邵英,让苗飞阳带去医院。 苗飞阳要请他们夫妻吃饭,厉明盛这两天便要开始忙封闭训练的事,没有空,苗飞阳甚是遗憾,只好等下次了。 邵英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医生评估她能出院了,苗飞阳便带着她们母女俩离开,回部队去了。 宋安之也一起过去,正好同路有个照应。 苏丽很喜欢秀秀,没少带她出门散步,家属院的婶娘嫂子们知道了这孩子以往的日子无不同情可怜,听说她要走了,很舍不得,送了不少吃的用的。 秀秀和陶翠菊的闺女周莹莹尤其要好,陶翠菊已经又怀了孕,每天也都会带着莹莹在外边玩,俩孩子可不很快就熟悉起来了。分开的时候哭了好大一场,让大人们见了又心酸又好笑。 苗飞阳之所以急着将妻女带走,也有避开父母大嫂的意思。 苗家人为了苗飞鹏这个渣儿子可下劲儿的很,虽然苗飞阳撂下狠话跟父母从此了断,但苗大娘他们可不那么想。 小儿子得知邵英的事儿一时生气是难免的,但母子父子哪有隔夜仇?他还敢不认爹娘?不孝爹娘? 两人和苗大嫂不要脸的再三纠缠,苗飞阳始终避而不见。 有这种父母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能冷眼让苗飞鹏受到应有的惩罚,却根本不可能真的把爹妈怎么样。 唯一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见。 苗家人急了,又试图纠缠邵英,逼得邵英不得不换了个病房,苗家人但凡来找,只跟他们说已经出院了,人不在医院里了。 苗家人没头苍蝇一样不可能自己在医院里如何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绝望又恐慌。 俩老头老太终于害怕了,小儿子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了。 苗大嫂也绝望了,气急败坏生出急智,撺掇老头老太给苗飞阳部队打了电话,要告苗飞阳不孝。 可苗飞阳早已打电话回去说明了情况,宋安之是证人,还有公安同志、医院作证,以至于部队的政委听到作为亲生父母的苗老头苗大娘那些句句恨不得致苗飞阳于死地的话都感觉心寒。 政委的答复是会调查清楚,之后给他们一个交代。 俩老头老太立刻便慌了,忙又改口连声说算了算了不用查,只要苗飞阳今后每个月照旧给家里寄三十块钱,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第295章 受着吧 政委那边给苗家人的答复,依旧是会调查清楚,然后给他们交代。 寄钱这种事,他们自然不会插手。 苗飞阳也不是冤大头,自然会跟家里算账。 这些年他寄了多少?妻女花了多少?至少十年之内,算起账来他不可能再给家里寄钱。 以后即便寄,也只会扣着最低线给俩老寄一点儿,想让他帮苗飞鹏养老婆孩子,那是做梦。 苗大娘一家子接连碰壁,碰得身心疲惫、精疲力尽,结果一无所得没少吵架,实在走投无路的他们不敢再去找公安,居然又跑到家属院外头来了,闹着要见宋家兄妹和夏瑜。 这时候,苗飞阳已经带着妻女离开了,宋安之也离开了。宋安筠因为工作调动,以后会在西南军医院工作,得过一段时间才去报道,所以还在家里。 厉明盛也是头一天才刚刚离开,一夜缠绵有多甜蜜,夏瑜早上起来心里便有多怅然若失闷闷的难受,一听说苗家人又来,简直火大。 这一家子也是绝了,想必是料到家属院不好进,将苗飞鹏和苗大嫂的一双儿女也带上了,在家属院外哭哭啼啼好不凄惨可怜。 不知内情的过路人见状站着远远看了,不免指指点点。 刚好陶菊英等几个军嫂在外头聊天,见状都气坏了,将苗家人一通数落。 干出那么恶毒不要脸的事情,不说老老实实待着忏悔反省、改过自新,居然还好意思长窜下跳的不消停,真是谁给他们脸了! 夏瑜和宋安筠一块儿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个乌泱泱闹哄哄的场面。 宋安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真是阴魂不散!” 夏瑜冷笑:“有些人靠着撒泼打滚占便宜占了一辈子,便总觉得这一招无敌。” 看到两个人来了,苗大娘拉着两个孙子孙女“扑通!”就跪了下去,老树皮似的皱巴巴的脸上老泪纵痕,花白的头发颤巍巍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宋医生、夏医生,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想见见我那小儿子、小儿媳,求求你们给指条明路帮帮忙吧!我给你们磕头,求求了!” 看热闹的路人不知不觉围了上来,大洒同情泪。 “大娘一家也太可怜啊,到底是什么事啊?” “是啊,但凡有点同情心就不应该无动于衷啊。” “还不快把大娘扶起来,哭得多伤心啊。” “......” 宋安筠气得道:“你们家有完没完啦?怎么又来?苗飞阳同志又不是我们家属院的人,你们找到这里来有什么用?你们要是有冤屈,直接上公安局去好了!你们那个作恶的大儿子不是还关押在公安局吗?只管去呀!” 夏瑜也道:“苗大娘,您要见苗飞阳同志怎么会找到我们这来呢?您难道不知道吗?他已经带着邵英嫂子和秀秀回部队去了啊,不如,你们打个电话去部队,我相信部队的领导们非常乐意把邵英嫂子和秀秀那孩子在你们家里差点被虐待致死的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候有什么话,你们再说吧。” 路人目瞪口呆。 “......” 苗家人也傻眼了。 苗大娘“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啥?飞阳带着那个贱人娘俩去部队啦?什么时候的事!” 宋安筠不客气道:“邵英嫂子差点被你们害死,你到这时候还张口就骂人,真是一点不知道悔改!有你这种恶毒婆婆,飞阳大哥不把嫂子和秀秀带走,她们母女俩迟早死在你们手里。” 苗大爷黑了脸:“你可别胡说啊。” “我胡说什么?邵英嫂子难道没上医院抢救?不是差点丧命?医院的病历记录上都有呢!” 夏瑜:“你们赶紧回去吧,你们那宝贝大儿子的判决也下来了,应当很快就会通知你们的。七年劳动改造,其他的人全都是三年。你们回去说一声,让他们的亲人也有个心理准备。”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我的儿啊,我可怜的飞鹏啊。” 苗家人哭天喊地。 家属们鄙夷不已。 偏心眼儿偏成这样,活该。 见还有路人一头雾水、半懂不懂的,家属们都非常乐意解惑。 反正闲着也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八卦嘛,跟谁聊不是聊。 这么恶毒的一家人,就该多多的帮他们宣传宣传,也让广大的群众们引以为戒。 苗家人顿时变成了过街老鼠,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眼神落下来,一家子哪里还待得下去?落荒而逃。 苗飞鹏和那些本家兄弟的判决通知到村里的时候,果然再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苗家人又挨了一通咒骂打骂。 各家心疼儿子,愤怒不过,不找他们出气找谁? 还逼着他们给钱,不给就自己搬东西,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苗大娘老两口和苗大嫂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天都塌了。 夏瑜发作一通出了心里一口郁气,总算好受多了。 蔫了两天,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该研习医术研习,该配药配药,与奶奶一起等着厉明盛回来。 等厉明盛回来没多久,两人就该上京市去厉家一趟了,还得准备些特产,更有的忙了。 偶尔,夏瑜也还得去一趟医院坐诊,上手一二台手术。 宋安筠没什么别的事,天天跟亲妈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也怪无聊的,于是便也跟着夏瑜一起去医院。 她是军医院的医生,她乐意帮忙,县医院这边非常欢迎。 苗飞阳和邵英他们到了部队之后还特意来信报平安,还说是买了一点儿当地的特产给夏瑜寄过来了,请她到时候别忘了查收。 苗飞鹏和他那些助纣为虐的本家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劳改,苗家人在三梁村成了过街老鼠。 从前他们家有多令人羡慕、现在就有多被人唾弃。 苗大嫂甚至一度试图离婚回娘家,结果被娘家父母和弟弟嫌弃死了,一通打骂又把她撵走了。 她伤心极了,只能仍然回了婆家。 第296章 三梁村义诊 苗大嫂大概想不到吧,从前娘家人把她当宝贝一样成天陪着笑脸哄着她对她好,那不过是因为她能从婆家拿钱拿东西回去罢了。 现在苗飞阳不可能再给家里钱,苗飞鹏又劳改去了,苗家还被迫赔偿了族里那么多家人那么多钱,还剩下什么? 苗大娘现在把一分钱都看得比眼珠子还金贵,苗大嫂还想弄钱回家,那是做梦! 这种时候她还想离婚回娘家,谁能要她? 回到了婆家的苗大嫂日子也不好过,公婆得知她试图离婚离开,恨极了她,三天两头打骂不休。 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县医院最近又要安排医生护士们去村里义诊。 随机的安排,夏瑜被随机安排到了三梁村。 宋安筠是帮忙的编外人员,十分讲义气的向夏瑜道:“小瑜嫂子我跟你一起去三梁村吧。” 苗家人难缠,别人未必知道那么清楚缘由,但她前因后果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陪着夏瑜去气势上不会输、万一吵架也不会输。 苗家人想要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她们两个完全能对付。 夏瑜看她仿佛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好啊,那咱们一起。” “嗯!” 夏瑜并没有把苗家当回事,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在夏瑜看来,苗家的事情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结果比较令人舒适。 就那样一个现今已经乱成一团的苗家,夏瑜并不觉得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义诊这天,夏瑜和宋安筠两位医生,带了两位护士,一起去了三梁村。 村里的刘大队长已经跟村民们提前通知过了,县医院来义诊,让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到时候就去排队看诊。 五个人骑了三辆自行车,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村里。 刘大队长等村干部带领村里的赤脚医生何兵、村民们对义诊医生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看诊的地点就设在村子东边两棵百年大樟树下的广场上。 刘大队长早就叫人把桌子板凳都摆好了,夏瑜他们便将医药箱打开,一样样需要的东西拿出、摆放好。 自从她们出现,村民们的嗡嗡声就没有断过。 “这不是医院里那两个人吗?跟苗老二一家闹起来的那两个。” “我也认出来了,就是这位宋医生和她哥冲进苗老二家里把邵英娘俩给带走了。” “那个夏医生就更厉害了,在医院里把苗老二一家子骂成了狗,啧啧。听说邵英的命也是她救的。” “唉!” “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个宋医生这么眼熟!” “没想到是她们来村里做义诊,她们怎么敢来啊......” “你这话说的,这么说来夏医生的医术肯定很不错,正好我家孩子时不时就嚷嚷肚子痛,有的时候痛得饭都吃不下,可是过半个一个小时又没事了,家里也没工夫管。现在正好可以让夏医生给看看。” “可不是,我家婆婆经常牙痛的脸都肿了,也正好可以看看。” “我男人前几天扭着脚了,现在走路还一瘸一瘸的,老嚷嚷着痛,家里没钱也不敢去医院,这不也正好?” “说是这么说,苗老二一家怕是要闹呢,瞧瞧这来的俩医生仨护士都是女人家,苗老二他们怕是不罢休。还有那几家也有人被牵连劳改了的......” “那我不管,至少让夏医生先给我男人看看伤。” “说的对,咱得先看病!管他的呢!” 刘大队长找来帮忙的人在护士们的指点下维持秩序安排排队,夏瑜和宋安筠两人各坐在一张桌子后头,轮到的人便到桌子后头去,在她们面前的凳子上坐下,细说病情看诊。 两个人的医术都属于出类拔萃的那一挂,看诊常见病游刃有余,细问之后心中了然,许多症状病人自己一时半会儿都忘了她们都能当场指出来。有些小毛病当场夏瑜用了银针或者按摩穴位之后就见效了,村民们惊喜不已,佩服万分。 村里的赤脚医生何兵比村民们略懂一些,也更能看明白她们的医术有多厉害,心悦诚服:县医院的正经医生,果然有水平! 他心里已经寻思着今天能不能找点时间好好的跟两位医生请教了。 苗大爷本家好些人也来了,一开始去家属院哭求闹嚷的时候见过夏瑜、宋安筠,心里边要说没有怨恨那不可能。 可尘埃落定之后,那股子气儿泄了,加上看到了苗大娘一家子的下场,再想想自家儿子判个三年,也不算长,忍一忍就出来了。就算有怨也不敢如何。 最重要的是怕了。 再闹,下场更坏,那怎么办? 宋医生也好、夏医生也好,可都不是好惹的...... 只是总有人自己不敢闹但又不甘心,于是脑瓜子一转,便跑去苗大娘家撺掇。 苗大娘家里气氛依旧低落沉闷,又没有什么病痛,也不想在那么多村里人面前露脸被人明嘲暗讽——没办法,以前太狂太得意,拉了许多仇恨,眼看就要变成回旋镖。 所以,义诊的事儿他们虽然知道,但并没有理论。 自家一团糟,什么义诊不义诊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没想到来义诊的是夏瑜和宋安筠。 “二嫂你说说,那两个医生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故意上门扎你们的心呢!” “刚把你们家害得七零八散的,转头就上村里来搞什么义诊,这不就是故意做给你们看吗?哦,八成还有顺便看看你们过得惨不惨。要是看到你们过得惨,她们怕是就安心了!” “你说说,这多可恨呐!把你们害成这样还不够,还要上门往心窝子上戳一刀!” 本家的嫂子挑拨完了,一边叹一边走了。苗大娘、苗大嫂脸色越来越难看,婆媳俩怒火中烧。 “欺负人!太欺负人!” “......” 婆媳俩怨毒的张嘴就是一连串国骂。 越想越气。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夏瑜、宋安筠替村民们看诊十分顺利,刘大队长家里已经做好了午饭,笑呵呵的邀请两人先去吃饭,吃了饭再来看。 难得有个机会招待县医院里的医生,刘大队长可不会小气。 拉拢拉拢关系,这以后万一有个啥事儿去医院看病,不就能找熟人了吗?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第297章 苗家婆媳的报复 苗大娘婆媳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苗大娘满脸笑容,“那啥夏医生、宋医生,你们辛苦啦,别着急,先喝杯水再走嘛!” “是啊是啊,先喝杯水再走。” 苗大嫂和苗大娘婆媳俩的手里各拿着个搪瓷茶盅,要递给夏瑜和宋安筠。 村民们都有点儿意外,没想到这婆媳俩竟然这么有心! 再一想也是,她们其实也没啥错,就是太偏心苗飞鹏罢了,可话又说回来,家里孩子多的,谁当父母的不偏心眼儿啊? 苗飞鹏的事儿已经落地,她们就算先前再能闹腾这会儿大概也已经想明白过来了! 这不,婆媳俩是向夏医生、宋医生示好呢,要是夏医生和宋医生帮着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苗飞鹏还能早点回来。 村民们也都善意堆笑,亲切热情的笑劝。 “是啊夏医生、宋医生,先喝点水吧。” “夏医生、宋医生辛苦了一上午肯定渴了,还是二婶和嫂子有心。” “我家在的近,早知道我早该从家里倒了水来。” 夏瑜、宋安筠也有些意外,这婆媳俩,转性子了? 但是夏瑜不信,她不觉得前几天还眼神凶狠得想要吃人的婆媳俩会自己想通了。 在见识过张秀兰和赵家那一家子奇葩极品之后,夏瑜承认,那一家子对她的影响其实很大,她对人下意识的便会起戒心,并且很难消退。 尤其是本来就不算什么好人的人。 当夏瑜清楚分明的看到苗大娘眼睛里那一扫而过的狠厉,看着她笑容满面朝自己递过搪瓷杯,她下意识急忙后退喊道:“阿筠小心!” 可还是迟了! 夏瑜自己险之又险堪堪避开了苗大娘泼过来的水,宋安筠却根本没有避开苗大嫂的恶意。 一大杯滚烫的热水泼到身上,宋安筠痛得尖叫,苗大嫂疯狂大笑恶声咒骂,在场村民们惊吓惊叫,齐齐冲上去拉扯那婆媳俩,急得扯宋安筠的衣裳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好痛!好痛!小瑜嫂子!” 宋安筠大哭。 夏瑜急忙扶着宋安筠,让护士拿干净毛巾替她擦拭。 “刘大队长,麻烦你让人回去准备一盆凉水,我们马上过去。” “还有,这婆媳俩还请大队长叫人把她们捆起来,这件事没完!” “麻烦大队长让人去最近的邻村借一辆拖拉机过来,钱我们来出,只是要快,可以骑我们的自行车去,麻烦了!” “阿筠,别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啊......” 宋安筠大哭。 “作孽呀!” “这婆媳俩咋这么狠毒!” “我就说她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人,怎么突然间就变好了!” “这得多痛啊......” 何兵也白了脸,那么一大陶瓷盅热水几乎泼了过去,几乎有一半泼到了宋安筠身上,旁边溅到一点子都有种火辣的刺痛感,根本不敢想这有多痛。 村里离县医院又那么远,宋医生身上怕是可定要留疤了...... 苗大娘婆媳俩已经被怒气冲冲的村民们抓住了,两人还在张狂的大笑恶毒咒骂。 苗大娘更是心有不甘瞪夏瑜,“你也是个坏种!坏种!害我儿,坏种!不得好死啊!” 夏瑜冷冷睨了她一眼,没工夫搭理她,等着吧! 匆匆来到刘大队长家,夏瑜她们要了个房间,不方便冲洗,就只能拿毛巾浸泡凉水不停为宋安筠更换敷上,借以降温。 宋安筠依旧痛得脸色发白,眼泪水没断。 她很坚强,没有嚎啕大哭,却也止不住咬着唇哽咽。 三名护士又气又同情,想要安慰她,却又张不开嘴。 伤成这样,肯定得留下疤痕!虽然不是在脸上、手臂上这些外露的地方,可是姑娘家小腹、胸前留下一片疤,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接受啊。 夏瑜拿手帕轻轻替宋安筠擦拭眼泪,柔声安慰:“阿筠,别难过,你放心,肯定不会留疤的。” 宋安筠眼泪掉得更快了,抿了抿唇哽咽:“小瑜嫂子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是医生,我知道的。这么大一块的烫伤,肯定、肯定会留疤的。没关系,没、没什么的。可我不会放过她们,绝不放过她们。” “当然不会放过她们,等回去我们就报公安。” “嗯!” “还有,我不是安慰你,我跟你保证,你的皮肤上绝对不会留下一点点疤痕,一点点浅淡的疤痕影子都不会留。别人有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你相信我,我能做到。” 宋安筠和三位护士都愣住了,看向夏瑜。 宋安筠:“真的?” “真的!” “谢谢小瑜嫂子!” 宋安筠心里一暖,轻松安心不少,露出了一点儿笑容。 小瑜嫂子的医术她亲眼见过,两人交流医术更不知交流过多少次,她每每茅塞顿开、佩服不已。 若是别人说这话她或许怀疑,但小瑜嫂子不会夸口她做不到的事儿。 三位护士也机灵,赶紧顺着夏瑜的话安慰宋安筠。 实则三人心里是根本不相信的。 这么大面积的烫伤啊,又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除非大罗神仙,否则绝无可能完全消除疤痕。 夏医生一定是为了安慰宋医生。 宋医生心情好起来了,说不定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 拖拉机很快就来了,于是几个人赶忙回去,将苗大娘婆媳捆上也一起带走,同去的还有刘大队长和两三个现场证人。 苗大娘婆媳被村民们按住捆起来的时候因为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实在太多,于是被人拿破布堵住了嘴,此时见了夏瑜她们,睁大了眼睛呜呜呜的挣扎起来,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夏瑜、宋安筠理都不理。 刘大队长赔不是道歉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宋安筠依旧痛,没工夫搭理他,夏瑜客气应对,多余的也没说。 刘大队长头皮发麻,心里边不知道将这恶毒的婆媳俩骂了多少句。 今儿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到了医院,宋安筠很快就被送到皮肤科,看诊、拿药、抹药、躺下休息以及进一步观察。 夏瑜拿了她的诊断病例,这才来找刘大队长他们:“咱们去公安局。” 第298章 再次自作自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芳村大队长拦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强抢上门做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眼红了? 夏瑜被方来北恶心得隔夜饭险些吐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油腻而不自知的人啊! 偏偏方来北看到夏瑜并没有对自己横眉冷对,且刻意不看自己,更加心下自得,认为夏瑜肯定是被自己的英俊帅气迷倒了,不好意思看自己。 他心里不禁酸溜溜的,如果他也是军官,那不比那个冷脸男人强十倍百倍?那还不是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人请到了,方大队长也就不含糊的,跟张会计一唱一和,笑眯眯的试探夏瑜,他们芳村也想种植药材,也想请夏瑜指点。 原本结了怨,方大队长恨死夏瑜了,知道夏瑜在指导芦村的人种药材,他便让人一直盯着这事儿、时时打听。 这年头哪个村里搞生产不把粮食生产放在第一位啊? 但凡开出了荒地,就算种不了水稻,也能种玉米、高粱、红薯、芋头、大豆这些啊,这也都是粮食。 谁会去种没用的药材? 他等着抓芦村的把柄,只要证明了种药材是浪费地、浪费劳动力、收入不低支出不划算,他就要上公社狠狠告芦村的状,顺便将夏瑜告了,告她不知好歹仗着丈夫是副团长就任意插手地方上的事儿,浪费土地资源,祸害村民。 敢得罪他,就算他们有来头是吃国家粮的,那又怎么样? 他就不能想办法报复了? 可方大队长没想到,芦村种药材非但没有浪费,反而大赚特赚,搞得红红火火。 一边饲弄药田、一边在山里采收药材,收获多多,年底他们大队分红的时候,人均分了三百多块! 三百块啊,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村分钱最多的是自家,也才这个数。芦村却普普通通一家就能分这么多! 方大队长震撼了,方大队长眼红了。 再大的怨愤在金钱面前也自动和解了。 他和张会计商量,既然芦村能请医生搞药材种植、采药卖钱,他们芳村凭啥不能?是没有人还是没有荒地、还是没有山啊? 可他们私下里找了两三个医生,试图合作,对方都拒绝了。 开玩笑,他能想到的,别人怎么想不到? 人家端着铁饭碗的,谁乐意管你这开荒种地的事儿啊,万一没搞好被人告一把那就完了。 当医生的,即便在这个广大群众都较为淳朴本分的年代,也是解除极品奇葩非常多的一种职业。 他们尤其不喜欢农村人,因为农村人最不讲规矩、不遵医嘱,啥啥都乱来,明明自己不听话造成各种意外情况,却一口咬定医生不会治。很多话明明很耐心、很细致、掰开揉碎的跟他们讲了,他们也听不明白,偏偏还一个劲儿点头“嗯嗯嗯”表示懂了,然后又是一气儿的乱来...... 简直让人心累! 就这样的人,还指望种药材致富? 开什么玩笑! 药材哪儿是那么好种的,先不说种植期间的各种管理又琐碎又专业,收获、炮制、储存都是一种有一种的讲究的。 但凡错一点,这药材就毁了。跟野草没什么两样。 这么精细的活儿,这些个老大粗能搞得明白?太阳打西边出来差不多。 何况医生天天上班多忙啊,经常还要加班,就更加没有空了。 更何况,医生是看病的,他们也没有谁同时还擅长种植药材啊。 明摆着吃力不讨好、甚至有可能惹麻烦上身的事儿,谁乐意做啊? 这些夏瑜也都清楚,如果不是任大队长这人值得交往,任家、张家都不错,还有莫知青这样细心又有文化的人顶上,夏瑜也不可能教芦村村民们种药材。 方大队长试图随随便便说服一个毫无交情的医生给他们村兜底教种药材,谁理他们啊。 那么多钱的诱惑简直要命,方大队长不甘心放弃,纠结之下决定跟夏瑜冰释前嫌,大不了道个歉说说好话呗,他比任老头差吗?他们村比芦村差吗?夏医生乐意帮他们,怎么就不能帮芳村了? “夏医生,我们村也穷啊,我们也很需要种药材增加收入啊,夏医生这么善良,一定会帮我们的吧?” “是啊夏医生,我们村啥啥都不比芦村差,我们村的劳动力还更多呢,荒地荒山也更多,保管做的比他们更好。” “我们肯定不会让夏医生白辛苦,到时候少不了报答夏医生。” “夏医生,求求您也帮帮我们吧,我们村肯定个个都感激您。” “是啊夏医生。” “......” 夏瑜心说,就说呢,怪不得方大队长会满脸堆笑的找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有利可图。 可惜,实属他想得美了。 夏瑜怎么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瞧瞧这求人的态度,卖惨、道德绑架、贿赂都用上了。 最恶心的还是方来北,大概看到任长青参与了,所以方大队长也打算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参与,这方来北也跟着起哄,夹着嗓子说着“求求夏医生帮帮忙嘛!”冲自己抛媚眼,大概还自以为帅气,实则夏瑜吓得不敢再抬头。 太他妈恶心了! 她害怕但凡再多看一眼就绷不住会连嘲带讽的骂人。 这样不好、不好。 也不安全。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双拳难敌四手啊。 就算恶心,也得且憋着...... “夏医生,您不会不答应吧?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我们肯定照做。” “没错,夏医生说的都是对的,我们指定听。毕竟这是赚钱的事儿嘛。” “夏医生是军嫂,觉悟很高,肯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夏医生......” 夏瑜长叹一声,幽幽苦笑:“方大队长、张会计,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 话到一半夏瑜没敢说完“就算有心也没这么多精力”的话了,生怕他们无耻的断章取义只认前半截。 “我这算什么呀!其实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但青梅妹子好歹动点儿医术,她应该很清楚的,看病的医生和种植药材药草的药农,那是两回事儿呀。” 第302章 夏瑜拒绝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没有的事! 夏瑜不禁也笑了,“有效就好,那我可就安心啦!其实这药膏我之前自己也用过,疤痕很小,但比你这要深,最后一点儿痕迹都没留,所以我便大胆推测你用了准定也能行。” “现在看来推测应该没错。” 之所以当时没有跟她细说这些,宋安筠自己就是军医,自然能理解。 治病的时候,病人的心态往往也非常重要,有的时候甚至是起关键性的作用。 必须给足病人信心。 有的人往往凭着这一口气,最终从濒死转危为安捡回一条命。 “嗯嗯,我也觉得一定可以,这不等不及特意告诉你来啦。” 两人相视一笑。 夏瑜不用叮嘱,她自己就是医生,注意事项门儿清。两人聊了一会儿,宋安筠便离开了。 芦村药材栽培一切正常,夏瑜放心了,打算将空间里种的各种药材好好的收割一番,该处理的处理、该制药的制药。再过几日,厉明盛就该回来了吧?她还真有些想他了。 芳村的事儿夏瑜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只要她不再去芳村,方大队长就算有天大的手段也施展不开、也不敢施展。 可夏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小张护士就陪着任长青、莫知青来找她了。 看到他们这个组合,夏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方大队长,毕竟那个中年老登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但她也挺好奇、纳闷,中年老登就算再有手段,她不露面难不成他一个人把独角戏唱起来就能成?还把任长青、莫知青都给逼的来找自己了。 “小瑜嫂子,”莫知青急切忧心忙问:“芳村的方大队长说,你昨儿上他们村里去做客了,很支持他们种植药材、采药,你没空亲自指点教他们,让他们去找我们教,是真的吗?” 任长青也紧张的看向她,包括小张护士都悬了心。 自个村里的财路,明明自家都还没有完全把这条路扩大到一定程度呢,凭什么便宜别人? 他们村从一开始的错误疏漏百出到终于走上正轨容易吗?凭啥将经验一五一十教给别人? 何况是一向来合不来的芳村。 夏瑜:“......” 这老登! 臭不要脸的! 正人君子果然永远都无法猜得到卑鄙小人的路数,因为想法原本就不在一条道上。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跟他们说这种话呢?如果我真的有这个意思,当然是先跟你们商量,得到你们的同意了才可能跟他们说啊。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对不对?” “方大队长具体是怎么说的?真是岂有此理!” “啊,那就好!” “我就说不可能!” “方大队长果然撒谎!” 三个人齐齐松了口气。 “我就说那老东西不是个东西,果然!”任长青咬牙切齿骂,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跟夏瑜说了一遍。 方大队长带了十来个芳村人跑到他们家,死皮赖脸、死赖活缠,要不是本村人口不少,还团结,险些赶都赶不走。 但他们说了还会去,瞧瞧多恶心人。 莫知青叹息:“财帛动人心,咱们村去年年底除了留下一大笔在公账上,家家户户还分了那么多钱,少不了有人出去炫耀,惦记上的恐怕不止芳村。只是别的村没有他们那么......” “没有他们那么不要脸!”任长青毫不客气补全她的话,看了她一眼温柔道:“当时你提醒我爸再三叮嘱了村里人财不露白、别往外说,你都料到了,只可惜总有的人轻轻狂狂听不进去。” 莫知青瞥了他一眼,目光也有些温和。 夏瑜嘴角暗暗抽了抽,这两人,进展慢吞吞跟蜗牛似的到底也有进展了啊,很有些眉来眼去的感觉了。 只是,这种时候还要眉目传一下下情,有点可恶啊。 莫知青:“现在还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得想个法子,省得他们纠缠不休。” 小张护士忙点头:“说的没错。” 任长青冷笑:“知道了夏医生的本意,我们心里也就有底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闹腾。” 夏瑜叹了口气:“昨天我的确去了他们村一趟,不过是被迫的。” 夏瑜便也将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果然什么都比不上金钱的魅力啊,有金钱在前边吊着,他们居然昨天就跑到芦村闹腾去了。 任长青三人听得都恼火不已。 芳村简直不要脸极了。 当初怎么对夏瑜的,他们倒是厚着脸皮轻飘飘一句“误会,过去的都过去了!”打算完事儿,可夏瑜凭什么原谅他们? 夏瑜一笑:“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明白了,你们村能够把这个事情办起来主要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本事,我呢,只是起到一点点辅助的作用,所以啊,芳村找我没用。” 任长青会意:“他找我们门儿都没有!” 虽然说大家都在同一个公社,但是各个大队都有属于自己的挣钱法子,概不外传,这是规矩。 芳村想让芦村传授,当然不可能。 毕竟,他们芳村有一队擅长编织各种竹用器物的队伍,他们不也照样藏着捂着不肯教给别人? 任长青认真道:“夏医生,最近您先别自己一个人上我们村子里去,如果我们有事需要您帮忙我们来接您,您想去呢,找几个人陪同。芳村的人不厚道,您一个人对上他们怕会吃亏。” 夏瑜轻轻点头,“行,暂时就这样。” 等厉明盛回来,让他陪自己去进山,什么芳村的人,怕了才怪了。 四个人商量了一会儿,这事儿终究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耗着呗。 就不信芳村不需要春耕劳动,他们也耗不起的。 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夏瑜便热情邀请他们留下吃午饭,盛情难却,三人都笑着答应了,来的时候正好带了两只鸡,夏瑜便抓了一只杀了,中午做了香菇烧鸡块。鸡杂鸡血烧汤,下了一把嫩嫩的鸡毛菜。 再蒸上一盘腊肉腊肠,炒了一个韭菜鸡蛋、两个素菜,凑了六个菜。 一块儿热热闹闹吃过,他们这才离开。 “对了,”莫知青突然想起来什么,“那方大队长还让给小瑜嫂子带了一句话——” 第304章 准备安置葛大娘祖孙 莫知青一边认真回忆一边慢慢说道:“那位方大队长说,不知道夏医生还记不记得葛家祖孙,要是记得的话得空去看看他们。” 夏瑜猛地睁大眼睛,怒火中烧。 莫知青本就疑心了七七八八,看夏瑜的反应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愤然道:“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葛家祖孙是小瑜嫂子的朋友吧?” 夏瑜冷笑:“葛大娘和葛冬、葛兰兄妹俩帮过我一点儿忙,就是当初思安的事儿。方大队长真卑鄙。” “这——这样的家庭在农村里本来就很容易遭人瞧不起、遭人排挤,要是方大队长再故意欺负人的话,他们祖孙往后的日子还真就难了。” 小张护士也忍不住同情道。 任长青也哑口无言。 那是芳村的人,芳村内部的事情他们外边人管不着,也没资格插手。 夏瑜沉吟:“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莫知青,谢谢你。” 莫知青倒不好意思了,“谢什么,我也没帮上忙。” 送他们离开后,夏瑜跟奶奶交代一声,骑上自行车往县医院去了一趟。 她去找谭院长,想请谭院长帮忙,给葛大娘在医院里安排个临时工的活儿,工资不需要医院里出,她来出。医院有宿舍房子给葛大娘祖孙两间,她可以出钱。 现在城镇里的房子,全部都是各单位统一调配,根本没有单人租赁一说,葛大娘祖孙想要离开芳村生活,没有单位接收根本不可能。 谭院长被夏瑜一通消息砸晕了??? “小瑜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了这么多,我都听不太明白啊。” “谭院长,麻烦您一定帮帮我啊,”夏瑜苦笑,没说芳村方大队长如何如何,只说葛大娘祖孙俩因为自己的缘故很有可能被人针对,在本村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了。 “他们一家就只剩祖孙三人了,大娘带着葛冬、葛兰兄妹俩也都还小,家里没有成年人撑腰,被人迁怒欺负,根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是被我所牵连,我要是不管他们,万一将来发生点什么无可挽回的悲剧,这辈子我心里恐怕也不会安宁。可惜家属院实在没法不相干的人进去长住,就算以朋友的名义上我们家住一阵,也没法长久。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要求求谭院长试试看了。” “先让他们在医院这边临时待着,以后总会想到妥善办法的。” 谭院长本来就欣赏她的医术,加上厉明盛的关系,这点小事岂能不答应? 他在基层工作多年,太明白夏瑜说的是非常有可能变成现实的。 夏瑜既然不愿意细说缘由那就是不方便说。 但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半大孙子孙女,如果被人记恨迁怒,的确很容易遭到报复,无力还击是必然的。 谭院长笑呵呵道:“难得你有事请我帮忙,我当然不能不答应。正巧我们医院要招两个临时工,这位葛大娘就算一个吧。医院的宿舍楼空房子不少,给他们祖孙安排个两室一厅的没问题。临时工的工资一个月十块钱,房子租金一个月两块,你看怎么样?” 葛大娘如果是正式工,住医院的房子便不用钱,但因为是临时工,两室一厅收两块钱很应该。 临时工的工资无法足够他们祖孙三个生活,那也没关系,夏瑜暂时补贴一点儿便是,反正很快的,要不了几年,整个社会大变革,那是颠覆性的发展,那时候他们兄妹也长大了,就算给自己打工也不会挣不到钱啊。 夏瑜大喜,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谭院长,谢谢您!这样再好不过啦!您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安排?我明天就去接他们,先上我家住几天先等着。” 谭院长笑道:“既然存在隐患,的确是宜早不宜迟,医院这边两天后吧,两天后你带人过来。” “好的好的!” 夏瑜高高兴兴答应,告辞离去。 想到葛大娘祖孙,她恨不得立刻飞到芳村。 不过,没有得到自己这边答复和表态,方大队长那种人精,料想这会儿也不会对他们干什么。 自己要是一直没有反应,那就另是一回事了。 第二天夏瑜先去了芦村,把任长青他们吓了一跳。 “夏医生,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是啊小瑜嫂子,这也太危险了。” “幸好幸好啊,小瑜医生啊,下回你可千万别。” 夏瑜心里一暖,笑着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了,真没事的,他们还有求于我呢,要是还敢得罪我,那不等于自绝自路。” 任长青:“说是这么说,也分人。有的人狗都不如,不讲人的道理。” 夏瑜听得笑。 说明来意,任家人面面相觑。 心里感慨不已。 万万没想到,夏瑜竟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其实这跟她什么关系呢?哪怕葛家祖孙真的出什么事儿,也完全怪不到她的身上。 任大队长忍不住道:“小瑜医生啊,你要是真的把他们祖孙带走了,他们往后想要再回芳村基本上不可能了,城里开销大,这不是长久的法子呀。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这样,我这边呢警告警告那老混账,告诉他我会盯着这事儿,要是他敢乱来,我就报公安,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任大队长现在也学会用这一招了,非常好用,还特别省事儿。 任大娘、任长青等也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就算平日里葛大娘他们被刁难一点,问题也不大,没事儿,方老头可不敢乱来,除非他想死。” 夏瑜还是觉得不靠谱,钝刀子割肉那岂不是更痛?更折磨? 零零碎碎的、无休无止的、冷不丁时不时来一下的,这种折磨和刁难,时间长了迟早把人逼疯。 “伯父、大娘别担心,我有准备的,他们暂时当临时工,以后有以后的打算,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 “你们还不信我嘛,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呀。” 任家人都笑了。 大队长笑叹:“小瑜你都这么说了,那行吧,我找几个人陪你去一趟。” 第305章 为她好 任大队长冷笑:“那个方老头子坏得很,光你们小辈去可不行,他不会轻易放人的,我去跟他打擂台还差不多。” 夏瑜完全相信任大队长的话,地头蛇什么的就是讨厌的很。 方大队长想要阻拦,的确可以有无数的方法和手段。 任大队长出马的话,那就稳妥多了。 夏瑜感激又过意不去:“太麻烦任伯伯了,谢谢任伯伯。” “麻烦什么,”任大队长摆摆手,“我早就看那老头子不顺眼了,早想找他点麻烦,正好,这个机会正好。” 说的大家都笑了。 大家说去就去,任长青开着拖拉机,一共八个人浩浩荡荡直奔芳村。 莫知青也陪了夏瑜一起。 方大队长听说夏医生来了,心里又得意又有点儿憋屈:得意的事,这夏医生看来真是跟葛婆子祖孙关系不错啊,刚带到话急吼吼的这就来了,看来自己这一招管用。 憋屈的是,这夏医生高看葛婆子祖孙,反倒不把自己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真是有眼无珠! 方大队长冷笑,他反而不急了,有意晾着夏瑜。 夏瑜来都来了,难不成还会不来找自己? 他等着她求上门来。 她求上门来,才显得自己够威风不是? 方大队长忍不住自由发挥,放心大胆的展开了一系列想象,越想越美,忍不住又捉摸了无数句嘲讽奚落夏瑜的话打好了腹稿。 不料,夏瑜还没有上门,任大队长带着几个芦村的人却来了,把他给吓了一跳...... 到了芳村,任大队长带人去找方大队长,夏瑜则由任长青带着个本村兄弟阿墙、莫知青陪着去葛大娘家。 葛大娘正在打扫院子,看到夏瑜愣住了。 夏瑜笑着冲她招招手叫了声“葛大娘!”,还没有来得及说别的,葛大娘“哎哟!”一声一把将她拉进屋,急急忙忙冲任长青等招手示意他们都进去。 众人:“???” 葛大娘急道:“夏医生,你怎么来了呀,你们不该来啊!趁着还没什么人瞧见吧,你们赶紧走吧,快走。” 夏瑜:“大娘,这是怎么啦?” “唉,你就别问了,夏医生,你赶紧走吧,我们这大队长没安好心,快走。” 夏瑜愣住,任长青等也都愣住,心情颇为复杂。 谁也没想到葛大娘会这么说。 夏瑜:“大娘,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你们的大队长,是不是没跟你们说什么好话?有没有威胁你们祖孙?” 葛大娘轻蔑嗤笑:“他想得美呢,他让我务必想法子求你答应指点我们村种药材,还说什么我要是立了大功以后都给我们家派最轻省的活儿、多多的给我们记工分。” “呵呵,哄鬼呢!他的鬼话我老婆子才不会信。我就敷衍了他几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咦,你说你就是为这个事儿来?这又是——” 夏瑜也嗤笑道:“大娘,这不就巧了嘛,他威胁我,要是我不来,他会给你们小鞋穿,所以我——” “他敢,”葛大娘忙道:“他哄你呢,他要是真的敢明目张胆的做的太过分,我就上公社告状一头撞死在公社,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欺负我家阿冬和阿兰。” “大娘!” “我也没那么好欺负的,可你怎么就真的来了呢?” 葛大娘看了夏瑜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真论起来,她们家和夏医生哪儿有什么情分啊?反而是夏医生帮了她许多忙。 那方老头子真好意思开口。 夏瑜:“我当然要来,不然万一大娘祖孙因为我遭罪,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 葛大娘摆摆手:“真没事,他敢过分我就敢跟他闹,闹不来公平我就上公社,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她说着急起来,忙道:“夏医生,你可别答应他什么啊,这个人狡猾的很,啥开荒种药材给大家伙儿都多分钱啊?假的,都是假的!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谁都早看透了他。” “他全是为了他们方家罢了。” “这种药材要是真的赚了钱,还不够他方家人分的,我们这些怕是边儿都摸不着。” “我虽然不懂,也知道这种药材哪儿那么容易成啊,他这个人小心思、坏心肠一大堆,要是你答应了,最后没赚到钱,肯定不是他的错,肯定全是你的错,你的名声非得全部叫他败坏了不可。” “怕是跑到医院告你都有呢!” “他这种人是没啥做不出来的!” 莫知青若有所思,任长青和阿墙对视了一眼,心里对夏瑜更感激无比。 他们村不会干这种事儿,但人心隔肚皮啊,夏医生竟然肯信他们、乐意帮他们把这事儿做成了,真是、真是...... 夏医生对他们真是太好了! 夏瑜再看葛大娘,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敬重。 不愧是经历得多的老人家,眼睛雪亮,心里门清。 难得的是,她明明知道如果得罪了方大队长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决定一人承担,并没有以此要求夏瑜如何如何的想法。 夏瑜想,不是每个人一开始都这样的,老人家大概是求助被拒太多太多回了,以至于想开了,凡事,靠自己罢了。 逼到最后一步便拿命去搏。 这是她朴素的人生观和社会经验教给她的唯一办法。 夏瑜心里有点儿酸酸的。 她忍不住想起来奶奶原本的结局,奶奶上一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只怕未必不是如此...... “葛大娘,我不会帮方大队长的,这事儿他说什么都没用,我没那本事帮。但你相信我,你们祖孙的事儿,我来管......” 夏瑜简单说了自己来这一趟的原因。 葛大娘整个惊呆了,瞪着夏瑜,半响说不出话来。 “......” 天、天上掉馅饼了? 天上掉馅饼砸着她了? 不会是做梦吧...... “大娘,不为您自己也为两个孩子,你们跟我走吧。您先在县医院当临时工,等过几年他们兄妹长大了,到时自然会有别的出路。您放心!” 这事儿是她牵扯而起,她负责到底。 第306章 那就不要回来了 葛大娘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道:“这、这——我们要是走了再回来,方大队长怕是更加不会饶人啊。他那个人,记仇的很。” “那就不要回来了,” 夏瑜笑道:“大娘,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前,那就都别回来,我既然把你们带出去,肯定会把以后都安排好。放心吧,方大队长就算再记仇,你们不在芳村,他也奈何不得。” 葛大娘心中一喜,还有最后一丝丝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当然不会啊,”夏瑜笑着摇头:“一点儿不麻烦,大娘,我们今天就走吧。” “好,好好!”葛大娘连忙点头,“我叫他们兄妹俩回来,收拾收拾东西,锁了门就走。” 如果能逃离方大队长的管控,那当然再好不过。能好好的活着,谁乐意整日担惊受怕呢? 先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毕竟,被逼上了绝路退无可退,除了豁出去硬刚,能如何呢? 葛大娘欢欢喜喜让邻居家小孩帮忙,去将葛冬、葛兰兄妹俩叫回来,她忙收拾东西。 祖孙三个衣物都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什么的带上,到时候省得再买。 葛冬、葛兰很快回来了,听奶奶和夏医生说了要搬走的事儿,也都愣住。 葛兰大喜,脱口便道:“太好了!方来北以后就不能欺负哥了!” “阿兰!” 葛冬试图阻止妹妹,没赶得上。 葛大娘脸色微变:“方来北欺负你了?” 葛冬暗暗瞪了妹妹一眼,轻描淡写道:“没有什么,他就是嘴贱。” 他们这种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老祖母的穷弱家庭,谁高兴了不高兴了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嘴几句,在农村里很正常。 小孩子在外头被欺负,也再正常不过。 葛大娘嘴唇动了动嘴唇,没有再问,只叹道:“罢了,他那种人强势惯了,村里谁不被他欺负,咱就要走了,见不着了也好。夏医生,我老婆子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夏瑜摆摆手:“大娘别这么说。” 东西不多,祖孙三个一起动手效率高了很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到时候把门一锁,就能走。 这是祖屋,以后嘛,当然还是要回来的。 这是根。 等兄妹都长大成人成家了,就不信姓方的还能一直能欺负人! 收拾好了,都挺累的,大家在院子里坐着休息。 夏瑜出门习惯随身带着医药箱——万一用得着的时候不至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用不着正经用处,想从空间里拿出点儿什么东西也有了掩护。 比如此刻,夏瑜就打开医药箱,从里边拿出了一袋瓜子、十来块糖果,给大家伙儿分着吃解闷。 葛冬、葛兰兄妹和葛大娘都连连推辞不敢要,夏瑜往大娘手里塞,“大娘,我这儿多着呢,快拿着。” 又给葛兰手里塞糖。 还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开心极了,眼睛亮闪闪的,剥开糖纸吃了一颗水果糖,眼睛更亮了,“好甜、好香呀!” “哟,葛大娘家这是又来客人了啊,这不是夏医生嘛,夏医生啥时候跟你祖孙关系这么好啊。” 大家隔着篱笆望出去,任长青他们不认识,但夏瑜认识,是方思安的那个无良狠毒伯母温丽,她身边带着小儿子方桐。 任长青等虽然不认识她,可她这番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得不舒服,一时默不作声,都没理她。 葛大娘以前没少被温丽话里话外要强奚落,这就要走了,也不想忍她了。 可葛大娘还没说话,方桐直勾勾瞅着他们手里的花生和水果糖,摇晃他娘的手:“妈,我要吃糖,我要吃花生,我要吃糖!” 温丽便笑嘻嘻的推他:“你想吃就问夏医生、葛奶奶要呗。你一个小孩子,她们总不会不给。” 看到他们在嗑花生、还有糖,温丽也想吃,心里已经埋怨上夏瑜和葛大娘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村里人,夏医生凭啥这么偏心?不公平! 葛大娘就更加可恶了,乡邻乡亲的,都到她家门口了,她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吃独食?一点儿邻里情分都不讲,以后家里边有什么事儿,别想找自己帮忙。 方桐立刻跑进院子,他和夏瑜不熟,不敢去招惹,蹬蹬蹬直奔葛大娘,“葛奶奶给我糖、给我花生,我要吃糖,我要吃花生!” 温丽也厚着脸皮走了进来,笑嘻嘻的奚落:“我说葛大娘,你该不会跟个孩子计较,零嘴儿都舍不得给孩子分一点吧?乡里乡亲的,怎么好意思。” 夏瑜也笑了:“文达嫂也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啊,你和你儿子欺负打骂思安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不好意思呢?思安还是你亲侄儿呢。” 温丽顿时黑了脸:“夏医生,你亲眼看见我欺负那小崽子啦?没亲眼看见别乱说!我家方桐还是个孩子,就比那小崽子大一点儿,兄弟家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是欺负啦?” 葛大娘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兄弟家打打闹闹是正常,可回回被欺负被打骂的都是那一个,就不正常了。欺负没欺负思安,你自己不知道?别以为过去了就不算数了,村里边谁不记得啊。” “那小崽子都滚蛋了你们还提这个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要你们多嘴多舌?” 温丽恼羞成怒,恨恨瞪了夏瑜一眼冷笑:“夏医生,无缘无故插手管别人家的家事,是要天打雷劈的!” 温丽怒火一浪比一浪高,要不是夏瑜插手,方思安不会被接走,那么他们家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二十块钱的烈士子女津贴收入。 现在不但这笔收入没有了,当初那小崽子走的时候,就连抚恤金他们都被迫吐了出来还给了那小崽子,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没落着。 为了这个,她都气得病了一场,更被村里许多人幸灾乐祸取笑。 这一切都是夏瑜带来的。 如果不是这会儿对方人多,她都恨不得扑上去打人了。 第307章 温丽吵闹 葛大娘喝斥:“老天爷长眼睛,专门劈那些心肠狠毒的、不做人的,你说说该劈谁?” 温丽怒:“我没跟你说话,你多什么嘴?” 葛大娘:“哟,你还管起我说不说话来了?” 夏瑜:“温嫂子,你生气也没用,若是重来一次,思安的事儿我还是会管,不为别的,为自个良心和安心。我是军嫂,他爸爸为国牺牲,他应该在关爱呵护中长大,不该被人欺负。” 温丽更加恼羞成怒,“呸!” “你这人简直了,”葛大娘驱赶她:“我们家还有事呢,你没事赶紧走吧。” 不欢迎你。 居然被这个村里谁都没放在眼里的老婆子给驱赶?她怎么敢的?怎么着?仗着这会儿有人撑腰,所以胆子也肥了?居然敢随随便便驱赶人了。 “葛大娘,”温丽皮笑肉不笑:“我劝你啊,还是别太张狂了,做人总要留一线,不然过后不好看。难道这夏医生能一直留在村子里给你撑腰?” 等他们都走了,有你好看! 葛大娘笑了,“这就不用你管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葛兰气呼呼的,“我们不留在这儿了!” 温丽没搭理葛兰一个小孩儿的话,冲葛大娘阴狠狠冷笑,脸上满满写着“走着瞧!给我等着!” 莫知青、任长青、阿墙都有些同情葛大娘,她们祖孙的日子,是真很不好过。 方桐半天没吃到糖和花生,急得闹:“我要吃糖!我要吃花生!妈,我要糖、我要花生!” 温丽皱眉,瞅向葛大娘。 葛大娘将手里的糖和一把花生揣兜里。 不给。 这小孩太不讨人喜欢。 况且他妈还这么可恶。 温丽看葛大娘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动作,气得够呛,“好好好,我算是见识了,好得很!葛大娘,以后你们家有事儿别求我!” 葛大娘嘲讽:“说的好像我有事儿求你你就会帮忙似的。” “哼!” 温丽一把扯过儿子,在他身上重重拍打了两下骂道:“吃吃吃、吃什么吃!吃了又不能长块肉!人家不乐意给咱们不稀罕,走,回家!” 方桐被打骂“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我要吃,我就要吃哇哇哇......” 温丽不解恨,上赶着踢了他两脚没好气喝骂:“吃个屁啊吃!人家攀上高枝瞧不起咱们呢,你还叫嚷什么?别丢人现眼,给我起来!起来!” 莫知青皱皱眉,偏头一边不去看。 任长青嘴角扯了扯,小声安慰莫知青:“脏眼睛,别看。这种泼妇是这样的。要不然你把耳朵也堵起来?省得听了扰得心烦。” 莫知青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任长青自己嘿嘿笑乐开了。 夏瑜:“......” 为什么她总会下意识看他们,然后被塞了一嘴像狗粮又不太是狗粮的狗粮? 明明他们才是单身狗、而她有老公来着! 更想厉大哥了。 葛大娘被温丽无耻的行为也气到了,“温丽,你要打骂孩子回你们家打去骂去,在我家院子里把人揍得鬼哭狼嚎的算什么!” 温丽一肚子气恨恨的,“我的儿子我想什么时候教训就什么时候教训,怎么的?你们又要插手管我们家的事儿?” “谁有闲工夫管你们家事儿!” 葛大娘好气,皱着眉头,看方桐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实在心烦的很。 夏瑜:“大娘,温嫂子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她想打想骂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她爱教训就教训呗!无能狂怒拿自己的儿子打骂出气,真是好本事!要不要我们为你鼓个掌?” 任长青他们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你!” 温丽胸口都快气炸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想想自己刚才还对儿子又打又骂,一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更加怨怒。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她怒气冲冲一把拉扯起地上的方桐:“走,跟我回家!” 方桐身不由己被她拉走,脚不沾地才勉强跟上她的速度,哇哇哇的哭声渐渐远去。 葛大娘叹了口气,“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任长青笑道:“这种人哪个村里都有,没什么。” 阿墙也赞同的点点头:“就是。” 夏瑜:“大娘,我们去方大队长家吧,任大叔应该跟方大队长交流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开介绍信,等会好走。” “哎,好!” 葛大娘招呼葛兰、葛冬一块,与夏瑜上方大队长家去,莫知青他们留在这看屋子。 方家这会儿的气氛算不上好,但夏瑜看到任伯伯神色平静,就知道事情办妥了。 祖孙三人的介绍信开得很顺利,尽管方大队长很不情不愿。 可是他没法阻止。 任大队长说的一点没错,县医院录用葛大娘当临时工,并且提供了住处,他没有理由拒绝开介绍信,否则葛大娘完全可以上公社告状。 到时候他收不了场。 如果只是县医院单方面,方大队长还能想办法搅黄了这事儿,但夏瑜明显掺和其间,根本没有自己操作的空间。 他就算再不甘心,这介绍信也得开。 方大队长皮笑肉不笑:“没想到老嫂子运道这就来了啊,以后好好在医院干,咱们村说不定也沾沾光呢。” 葛大娘笑笑,“可不敢对不住夏医生,肯定好好干活儿。” “是啊,夏医生心善,什么忙都肯帮。老嫂子要不帮帮忙,跟夏医生说说好话求求情,让夏医生也帮帮咱村里把药材种植搞起来呗,老嫂子别忘了,你也是村里的一份子嘛,就算上县医院里做临时工,以后也总有回来的时候嘛。咱村里富了,你们祖孙也沾光啊。” 葛大娘:“......” 她不,她没那么大的脸得寸进尺。 再说了,这种光只会全照在他方家头上,自家是沾不着的。 夏瑜为大娘开脱,笑了笑:“方大队长,芦村是自己做起来的药材种植,我没帮上多大的忙,哪儿敢乱来呢。这种事,是要负责的,我啊,有自知之明!” 第308章 葛大娘祖孙离开芳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任婵娟差点出事儿 村民们哗然! 四邻八村之间没有秘密,何况是事关赚钱发财的这种天字号第一大事件。 这年代都穷,一个人赚了钱或许能耐得住捂着藏着闷声大发财,一个村赚了钱总会有人出去显摆嘚瑟、吹牛炫耀,结果必定会越传广、越传越夸张。 所以,芦村去年不但狠狠的赚了一笔大钱,也狠狠的拉了一波羡慕嫉妒恨。 芦村种药材发家致富可不叫四邻八村的兄弟们羡慕嫉妒死了。 但羡慕嫉妒也没用啊,那是人家的小绝招,怎么可能告诉你? 可现在杨青说,方大队长为了这个事在争取。 芳村的村民们哪有不齐刷刷眼睛发亮的? 可还没等高兴的心落到实处,杨青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这落差谁受得了? 本来就嫉妒无门,眼看有门了但有人不允许他们打开这扇门,别管是谁、别管什么原因,被“赚钱”两个字刺激得早就蠢蠢欲动只差一个接口发作的村民们谁能罢休? 村民们立刻恼怒起来,纷纷开骂。 “没想到葛大娘那么坏,天打雷劈啊!” “夏医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凭啥只帮芦村不帮咱?大队长和张会计都那么求她了她还不答应,凭啥啊。” “就是!咱村又不是没地、又不是不能种药材!她就是针对咱村!” “我看没准是芦村的人从中使坏,他们就是想吃独食。” “咱们找他们算账去,骂也要骂死他们。” “那个夏医生下次要是再来村里,非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不可,凭啥瞧不起人啊?” “她不定啥时候来呢,要不咱上医院找她去。” “没错!” “......” 杨青听了暗自得意,加油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不给她男人面子,阻挡他们家的财路,活该被骂...... 任长青开拖拉机,将老爹他们送回村里,又将夏瑜、葛大娘他们送到部队家属院。 医院那边过两天就能安排好,暂时凑合两天能凑合的开。 葛大娘感激不尽,再三道谢。 夏奶奶听孙女说过葛大娘祖孙的事儿,十分热情,祖孙三人本来还有点儿局促紧张的,渐渐的也安心了不少。 兄妹俩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院子,惊讶的只觉看不够。 夏瑜生怕他们不习惯,干脆叫他们帮忙打扫院子、给院子里的菜浇水,好些制药的药材还需要进一步处理处理,夏瑜便也叫他们帮忙。 有事情做兄妹俩果然立刻就来精神了,劲头十足的帮忙,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自在了不少。 葛大娘见了,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人就怕没用,没了用处光接受别人的好意容易不安。 夏瑜看着他们兄妹俩干活儿心里一动,只要他们兄妹俩不是太笨,不然干脆好好培养培养吧,过几年长大了,自己要做什么也有个左膀右臂。 到底是有交情知道底细的,不比将来从外边聘请的什么人强?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存了这般心思,夏瑜便有意暗暗观察他们,从这之后经常叫他们帮忙做事,当然,不是白帮忙,给工资的。还建议他们去报了夜校扫盲班,读书认字,等识字有了一定基础,借了一些书籍让他们看。 葛家兄妹俩很听夏瑜的话,比如夏瑜建议他们报扫盲班的时候,兄妹俩和葛大娘都毫不犹豫答应了,兄妹俩也一直坚持了下来。 那时候起,夏瑜才渐渐下定了栽培的决心。 如果连扫盲学习都不乐意去做的话,夏瑜便不会多花什么心思、那又是另一番打算了。 两天后,医院那边安排妥当,夏瑜叫了齐金丽一块儿帮忙,送他们祖孙三人搬到了宿舍。 两室一厅的房子,厨房一层楼共用空间,一家家的灶台一字排开,卫生间也是每层共用。 饶是如此,条件也比村子里好了太多,葛大娘祖孙感激不尽。 夏瑜给了葛大娘四块钱,表示是这两天葛冬、葛兰帮她处理药材的工钱,以后她经常会请他们帮忙,都会有工钱。 祖孙这些年虽然过得艰苦,但钱一点一点攒下来还是有个几十块,葛大娘一开始不肯要,“夏医生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他们帮你做点儿什么那还不是应该应分的?以后夏医生有啥需要帮忙的,只要他们帮得上只管叫他们去,这哪里好意思要钱呢,夏医生你可千万别寒碜我们,怪害臊的。” 葛冬、葛兰也忙点头说是。 夏瑜将钱塞到葛大娘手里,笑着道:“这一码事归一码,这是工钱嘛。大娘快拿着,天长地久的,哪儿能一直让他们白帮忙啊?那我成了什么人啦?” “他们要是想报答我,那还不简单,以后长大了再报答就是了。” 葛大娘推脱不得,只好收下。 “夏医生,他们长大了要是不好好报答你,要当那忘恩负义的人,我肯定饶不了他们。” 兄妹俩:“奶奶,我们不会的!”、“嗯,肯定不会!” 说的夏瑜和齐金丽都笑。 帮他们安顿好,跟医院这边也做了交接,夏瑜又拜托小张护士日常帮忙照看一二,这才与齐金丽离开,心里边一件事儿算是完成了。 芳村那些人,她真是一个也不喜欢。 不过以后就不会再去他们那儿了,他们好坏与自己无关。 夏瑜被任婵娟差点儿流产的事情惊吓了一大跳! 小张护士的求救电话打到家属院,三言两语就把夏瑜脑子炸的山崩地裂。 匆忙挂断电话,踩着自行车往医院狂奔。 夏瑜脑海中不禁浮现确定有孕后任婵娟那么欢喜的神情,以及任大娘两口子高兴得笑咧嘴的架势,真有个什么,怎么受得了? 还有秦三柱,他跟厉明盛、汪泉一样都在进行所谓的封闭训练,不在家,要是任婵娟腹中孩子真的出了事儿,回来不知道多伤心。 夏瑜赶到医院,任大娘哭着就奔上来紧紧攥着她的手:“小瑜呀,求求你帮帮婵娟,帮帮婵娟啊。” “你赶紧放开手,可别闹小瑜医生!”任大队长赶紧拉开老板,“小瑜医生,我们都信你,你、你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夏瑜点点头,忙进病房。 第310章 有惊无险 陆医生简单介绍了情况,委婉之意她听懂了:不确定,得进一步观察。 任婵娟被送来的时候见了红,还受了惊吓痛得呻吟不止,咬牙忍痛眼泪和冷汗流了满脸满身。 刚刚给她服用了保胎药、经验丰富的贾护士安抚了情绪,但效果如何还不好说。 论安抚,对任婵娟来说,谁的作用也不如夏瑜。 一看到夏瑜进来,任婵娟立刻看了过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小瑜嫂子!” “嘘,好好躺着,别说话,” 夏瑜三两步来到床前,握着任婵娟的手笑道:“别担心,没事,你安安心心躺着就好。” “嗯!” 任婵娟点点头,整个人下意识松弛下来。 贾护士也暗暗松了口气,这种活儿是最不好做的,因为患者在这种时候很难做到无条件信任一个陌生的人,总有几分疑虑在心里。 可夏瑜不一样。 她和任婵娟是熟人。 夏瑜坐在床沿凳子上,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替她把脉,随后连忙施针,替她固本培元。 任大娘倒了温水来,夏瑜不动声色加了些灵泉水,喂任婵娟服下。 孕妇受惊,很容易影响胎儿的神经发育,但愿即便万一有什么问题,灵泉水能悄然修复。 夏瑜寻思着,看来该调制一些安胎药丸存在空间里预备着了。 所幸,任婵娟腹中的胎儿最终保住了。 消息确定,任家一家子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人才松懈了下来。 不用夏瑜问,憋了一肚子怨气牢骚的任大娘便咬牙切齿的一通咒骂发泄,什么都说了。 原来今日莫知青打算去药材地里看看,任长青刚好有别的事儿不在,莫知青本来打算一个人去。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偏偏方来北、张会计的儿子张力、还有另一个芳村平日里跟方来北玩得比较好的方绪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摸到了那一片药田想偷药材,刚好被莫知青看见抓了个正着。 不料那三个人惊慌之下恶向胆边生,发现只有莫知青一个人的时候,竟然想杀人灭口。 毕竟,他们是来偷药材的,等于掘芦村的财路,莫知青回去一说,任大队长和芦村人肯定饶不了他们。 莫知青没想到他们就错事反而如此大胆还想杀人灭口,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慌忙逃跑。 万万没想到,任婵娟得知莫知青一个人去了药田,便想过去陪她。 她虽然是个孕妇,可这个时代一则认知有限,二则条件不允许,农村里的孕妇哪儿有多金贵?多的是孕妇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还在田间地头劳作的,甚至还有人在田埂上、山坳里就发动起来生下孩子的,没有人觉得任婵娟去药田转悠有什么不合适。 即便是很疼女儿的任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任婵娟撞上这事儿,就这么惊吓摔跤动了胎气...... 幸好有做工的村民们看见,方来北三人吓得魂飞魄散飞跑逃了,否则根本不敢想,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任婵娟抱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喊痛,大家伙儿都慌了神,也就没顾得上去追那三个人。 火急火燎将任婵娟送到县医院,听着任婵娟痛苦的呻吟,看着她见了红,任大娘老两口和任长青的心都揪得紧紧的,恐惧极了。 他们根本不敢想,万一,要是万一这孩子就这么没了,任婵娟得伤心成什么样!他们又得痛苦自责成什么样。 还有莫知青,莫知青也摔了跤受了外伤,手掌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渗了血,膝盖也伤了,这会儿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 她不肯去包扎处理伤口,执意坐在病房外等着任婵娟的消息,眼中含泪,眼睛红肿。 如果任婵娟出了事儿,她更要愧疚死的。 幸好、幸好...... 任大娘的眼泪终于痛痛快快、毫无顾忌的往下掉了,一遍抹眼泪一边向夏瑜道谢,就差跪下给夏瑜磕一个。 夏瑜连连安慰,安慰了这个又安慰那个。 任长青让莫知青去处理伤口,任大娘也忙让她去。 “小莫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别多想,这事儿赖不着你,跟你没有关系,都是那几个混蛋的错,我们家不会饶了他们的。刚才太担心婵娟了,也没顾得上你,真不是对你有啥意见啊。” “你也受了伤,赶紧去处理伤口吧,不然得多痛啊。” 莫知青鼻子一酸,看了任大娘一眼点点头:“谢谢大娘,我没有多想,我都知道的,我也很担心婵娟。” 夏瑜忙道:“我带你去处理伤口,走吧,不然伤口感染起来,那也不是玩的。” “谢谢小瑜嫂子。” “客气什么!” 夏瑜拉着莫知青走,大家这才发现莫知青走路一瘸一瘸的。 任长青有些担心,跟母亲交代一声,也忙跟了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任婵娟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也能喝得下汤、吃得下饭了,任大娘欢喜的一边连连说“好了好了!”、一边又忍不住大骂方来北他们。 眼瞅着天色不早,任大队长、任长青他们决定先回去,开拖拉机来的,回去也方便。 莫知青和任大娘在这儿作陪,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 任婵娟的情况,怕是还得在医院里住两三晚才成。 任大娘在病房陪夜,莫知青则去小张护士的单人宿舍,跟小张护士凑合凑合。 夏瑜先回去,说好了明儿中午炖鸡汤给任婵娟带过来,顺便给莫知青和任大娘带午饭。 明儿早餐便让小张护士给解决一下。 任大娘连连道谢,“真是太麻烦你了小瑜!” 医院的饭菜可没有鸡汤供应,小张护士说即便偶尔有也特别贵,味儿也淡,不知道加了多少水熬的。 为了让女儿吃的好一点,任大娘也只好厚着脸皮麻烦夏瑜了。 夏瑜一笑:“大娘快别说这个,应当的!” 任婵娟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大的无妄之灾,莫知青也差点出事儿,不说别人,任长青和任家肯定没完。 夏瑜没有多问,任大队长毕竟是大队长,有分寸。 第311章 任长青带人打上芳村 任大队长和任长青父子俩果然很有分寸。 第二天一大早,任长青便带了本村青壮年、挤着突突突冒着浓浓黑烟的拖拉机,直奔芳村。 拖拉机开进芳村时间太早,芳村里除了出早工的少部分村民,大部分人家都才刚起床没多久烧火做饭,炊烟四起,生活气息十足。 拖拉机冲着方大队长家开去,开到不能往前了才停了下来。 年轻力壮大青年人手里拎着棍棒,任长青领头,杀气腾腾直奔放大队长家。 还不等方家人反应过来, 青年们吆喝呐喊着动手, “啊!你们干什么?住手!” “我的柜子!我的桌子!天杀的啊!你们是什么人?发什么疯!”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啊,救命啊,家里来强盗啦!” 杨青竭尽全力嘶吼尖叫,心疼极了自家的东西被损坏,冲上去试图护住,结果被一棒子敲在肩头痛得捂着肩头惨叫,破口大骂。 方大队长和大儿子、大儿媳也都惊怒交加,吼叫尖叫试图阻止,可哪儿阻止的了?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任长青!你快给老子住手!是不是你老子的意思?他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跟你没完!” 任长青冷笑,理都不理他,在他们家里横冲直撞找方来北。 “方来北那个狗东西呢?在哪儿?叫他滚出来!” 方来北还没起,听到外边的动静就心里一凉,猜到了缘由。 毕竟是自己做的孽,别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么? 当时热血气血上头就闹了起来,三个人惶惶恐恐跑回来之后就后悔了。 他们当然知道任家不好惹,芦村那些人也不好惹。 闯祸了。 但年轻人要面子,三个人尽管心里已经慌得一比,嘴还硬的很,谁也不肯示弱,甚至为了表示自己很强、不服输,还骂了几句。 可三个人心里已经不约而同打算要到亲戚家去躲一躲了。 方来北本想今天就上外婆家去的,没想到还没起床,任家的人就到了...... 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办。 “开门!开门!” “方来北,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这个贱人,狗东西,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滚出来!” 别人在打砸、收拾方家的人,任长青带了两个兄弟找方来北,对着房间门猛踹。 方来北吓得快晕过去了。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那扇木门终于在嘭嘭嘭的狂踹中摇摇欲坠,轰然倒地。 任长青凶神恶煞冲上来,老鹰抓小鸡一半抓住方来北的衣领,扬起手劈头盖脸给了他十几个耳光,一边扇一边骂。 方来北杀猪似的惨叫求饶、喊救命。 杨青一向来把在自己面前乖巧又嘴甜的小儿子当成命根子,哪儿听得了这个?尖叫着不顾一切往里闯。 “放开我儿子!放开!你们干什么!” 她凶狠的朝任长青冲过去,其他人拦都拦不住。 任长青正在愤怒之中,想也没想转头便是一脚踹了过去,杨青惨叫着重重摔倒,捂着肚子痛苦痉挛。 方大队长和大儿子方来东、大儿媳秦鹊都吓了一跳,慌忙跑过来扶她。 “任长青!你过分了啊!还不住手!” 任长青出了气,也回了神,他没想到自己把杨青给一脚踹飞了,心下也有点儿懊恼心虚。 毕竟,那是妇女同志,也是长辈——再不是东西也是长辈。 可让他就这么放过方来北,绝无可能。 任长青冷笑,拖死狗一样将方来北从房间里拖到了外边,不顾他的呼天喊地和方家人尤其是杨青的呼天喊地一劲儿将方来北拖到了院子里,一脚踩在他背后将他踩在脚下。 “闭嘴!给老子老实点!” 方家人快气疯了,“欺人太甚!任长青!你欺人太甚!” 尤其杨青,恶狠狠瞪着任长青疯狂叫骂,如果不是她被任长青那一脚踹得够呛、又被人强行拉扯着,早就又扑上去了。 芳村人虽然除了方家本家许多村民私下里对方大队长也很有意见,可看到芦村人跑到大队长家里这么张狂,显然没把芳村放在眼里,也不禁怒火中烧、热血上头。 “他们发什么疯?当我们芳村没人吗?” “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兄弟们咱们上,这一架非打不可!” “打,不打不是爷们,是孬种!” 芦村的人也不是善茬,一个个护在任长青身边,虎视眈眈瞪着那些口吐狂言的芳村年轻人,火药味十足,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杨青叫嚷得最凶,她虽然被人拉住了,可是心肝肺心疼的厉害,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被打不算、还被人踩在脚底下。 该死的,她要任长青死! “都给我闭嘴!你们先问问这畜生干了什么事!” 任长青怒喝,恨声道:“这畜生带人上我们村药田偷偷摸摸偷药材,被我们村的村民发现了居然还敢打人,你们说说要不要脸?” “光这还不算,他还打了我妹,我妹怀着身子啊,当时就见了红送去了医院,昨天差点就流产了!要不是因为在医院,昨天老子就带人上门找你们算账了,哪儿还等到现在?” “这个狗东西该死,老子不光现在打他,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他妈的,敢打我妹,当我们任家没人吗?要是我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个什么,老子杀了这个狗东西!” 芳村村民们全都傻眼了,在对方村民们恶狠狠的瞪视下,全都心虚的败下阵来。 殴打孕妇这种事情,绝对是方来北这种人干得出来的。 人家亲妹子差点被打流产,那怪不得上门报复,换了是谁都得打上门不可啊。 就连方大队长也愣住了。 方来东、秦鹊两口子交换了个眼神,冷冷的飞快瞟了方来北一眼,这个狗东西成天就会惹是生非! 杨青却依旧为自己的儿子愤愤不平,恶狠狠瞪眼骂回去:“流产了吗?你妹流产了吗?没流产你嚷嚷啥?凭啥打我儿子!” 第312章 无赖杨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还想报复 方来北痛得嗷嗷叫,眼泪水鼻涕乱飙,那窝囊样惹得方大队长火气越盛,一边骂一边还想给他两脚,被杨青嚎啕尖叫着拦住了。 “你干脆打我吧,你打我吧!他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打他,你是想打死他吗!” “还不都是你!”方大队长对这婆娘也没了什么好声气,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把他惯坏了,他能变成这个鬼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出息的东西!闹心!” 杨青哭着抱着方来北:“他还不是想帮你、还不是好心?你怎么反倒这么说啊。要是他当时说要去芦村你答应了,好好交代他、指点他,他也不会偷偷的去,也不会被人算计搞成这样了。” “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 “他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打他——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杨青恶狠狠道:“他们芦村欺人太甚!姓任的欺人太甚!他们家死丫头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凭啥还敢上门闹?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事儿你要啥啥都不干就这么算了,咱们家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方大队长脸一下子黑透了。 心烦意乱。 他心里本来就有不满,他婆娘这番话更狠狠的扎他心了。 毕竟他是村里的大队长,任老头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瞪着方来北喝道:“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子一五一十的全部说来,一个字也不准隐瞒,否则老子揭了你的皮!” 方来北吓得哆嗦。 他妈平日里宠溺他、偏心他,他爸不是没有念叨抱怨数落过,但他妈都会挡在他面前护着他。 可他心里清楚,他爸要是真正发起火来的时候,他最好听他的。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看把孩子吓得!” 杨青轻轻拍抚方来北的背后,瞪了丈夫一眼,“你就算要问话也得等一等啊,等孩子先把伤处理了。” “哼!” 方大队长简直心梗心塞又望天无力。 他能怎么办?难道把他老婆也打一顿? 杨青轻言细语的安抚方来北,给他拧毛巾擦拭伤处、给他敷药。 方来东、秦鹊不得不随在旁边打下手,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方来北才上好药,稍稍缓过劲儿,只得硬着头皮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杨青更来气了。 “这么说一开始你们碰到的是那个莫知青?她一个外来的充什么能啊,芦村的药材好不好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的玩意儿。” “那任婵娟就更加自找了,既然怀了身孕还自己上赶着,被撞了活该!” “他们家怎么好意思找咱家麻烦!” 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板凳桌椅五斗橱、各种家具物什一地破烂狼藉,有的能修、有的根本不能修了,她就心疼心塞的厉害。 “都怪那夏医生,多管闲事......” 杨青忍不住恨声嘀咕。 任长青那小子不是说了吗?是夏医生替任婵娟保住了胎儿的。 要是任婵娟流产了那才好呢,那她才觉得自家被打砸成这样不至于太吃亏...... 方大队长冷冷道:“以后要干啥别自作主张,先跟我说。这次的事儿,咱们不占理,也没法说了,就算了。老子心里都记着,以后总有机会给他们还回去。” “我警告你们,尤其是你这婆娘,什么都不许做,听见没有。” 杨青不服气瞪眼—— “听见没有!” 杨青只得不情不愿嘟囔:“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她还是不甘心。 什么以后再说?那得要以后到什么时候去?她等不了,也不想等。 她说什么也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报复报复...... 夏瑜熬了鸡汤,中午给任婵娟送饭。 任婵娟气色已经好多了,靠坐在床头跟她娘和莫知青说话精神很好。 见夏瑜来了便都笑着同她打招呼。 “夏医生来啦?快坐这,快坐!” “多谢大娘!” 夏瑜笑着将饭盒、汤盒轻轻放下,询问了几句,替任婵娟把了脉,在她们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下笑着道:“婵娟已经没事儿了,好好休息两天不要剧烈运动,巩固巩固,一点儿影响也没有,跟以前一样,你们都大可放心!”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好好,小瑜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娘,别客气呀。我带了米饭和鸡汤鸡肉,快趁热给婵娟吃吧。” “哎好,小瑜医生你坐,我来就好。” 任大娘笑呵呵的忙给闺女盛汤盛饭,莫知青帮忙。 夏瑜炖鸡汤的时候加了灵泉水,对任婵娟大有益处。 也就是这个时代人人都活的糙,尤其农村人,更糙,压根就没有孕妇娇贵、与别人不同的概念。 所以哪怕任婵娟见了红、那么凶险的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如今夏瑜一句话说已经没事了任大娘也好、莫知青也好、包括任婵娟本人都深信不疑,认为理所当然的。 这要是在后世,指不定从此之后怎样小心翼翼、疑神疑鬼呢。 不过,这样也好,任婵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母体的心情放轻松了,对她腹中胎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让她们多在医院待两天,夏瑜每天会给她送加了灵泉水的鸡汤,喝的水中也加一些,总有益处。 任婵娟吃过午饭,下床散散步走动走动,莫知青送夏瑜出去。 夏瑜便送了她一管药膏:“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可以去疤痕,保管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 莫知青眼睛微亮,笑着接过:“谢谢小瑜。” 过了两天,任长青开拖拉机来接他妹子和他妈、莫知青回去。 夏瑜跟着他们一块儿去。 路上颠簸,即便垫了厚厚的褥子减震、又让任长青开慢点可拖拉机就是拖拉机,天生开动的时候整个车身哪哪儿都在震动,加上这个时代那一言难尽的路况...... 夏瑜跟着去会放心一些。 她索性跟奶奶说了,在芦村住一晚,明儿回来。 顺便去看看被方来北他们糟蹋了而后又补种上的药材坏没坏。 任长青说起来就恨得牙痒痒,除了拔掉糟蹋不少,那几个狗东西在药田里来来回回踩了好几趟,踩倒了、折了许多药材,有的扶了起来、有的都扶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长好...... 第314章 说媒?什么说媒? 夏瑜还没亲眼所见,光听任长青这么说来,都觉心疼。 要不是莫知青发现,那些人怕是把一整片药田都得祸害了。 只怕还不止,尝到了甜头,在芦村村民发现之前,还不知道有多少药田会遭殃。 得不到就毁掉,毁掉别人的成果心血那是丝毫不手软。 果然都是混蛋! 任长青带人冲到他家里一通打砸教训,实在是大快人心。 听着任长青绘声绘色、眉飞色舞说起自己带人如何如何跑到方家大闹的事儿,几个人都无比解气。 任大娘丝毫不觉得儿子做的有什么不对,只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听说没有、一点儿也没有,跟着去的村里年轻人们也没有,任大娘彻底放了心,可以痛痛快快的骂方来北他们了。 这事儿还就任长青带人打上门去才能出这口气,若是任大队长上门,毕竟任婵娟有惊无险没有真的出事儿,对方顶多赔礼道歉说几句好听的话陪个不是,大不了再赔上几块钱。 那任家人心里边不得憋屈死。 至于损毁药材,那更赔都不会赔,找个借口说几句不小心踩到了、看着好奇想要弄点儿回去瞅瞅,顶多一顿骂,能怎样? 现在这样好,出这口恶气了。 夏瑜忍不住道:“你们这样上门打脸,方家人这两天就没上芦村讨要说法?” 任长青不屑,扭头冷笑:“他们敢!他们哪儿有这个脸?” 夏瑜却道:“方大队长一家子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去过芳村几次、跟他们家有过接触。方大队长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他那媳妇更是泼辣至极、蛮横至极,尤其偏心小儿子。” “方来北被你们收拾得那样惨,他们就算不占理,也不像是会愿意忍气吞声的人啊。你们以后还是心里多留意、多提防点。” 任长青“啊?”了一声,笑着点点头随口道:“夏医生说的也对,我们会小心的。” 他心里实则不以为然。 主要是自家占理,所以理直气也壮,压根儿不觉得对方敢闹。 任大娘也差不多是这么认为的,但依然感激夏瑜——夏医生这是好心好意,她懂。 莫知青却觉得夏瑜所言不错,忍不住也道:“任大哥,小瑜嫂子说的我看有道理,那位方大队长只怕未必真的甘心,指不定会突然做出什么来。咱们都要留意些。” “还有,药田那边难保芳村的人会不会不死心再次使坏,以后也得安排人时不时巡逻,仔细盯着。” 夏瑜听得点头,刚要开口,任长青已经不住的点点头忙笑道:“好嘞好嘞,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注意!村里的药田回去我就跟我爸说,这就把人给安排上,轮班巡逻,一天也不能间断。芳村那些狗东西要是还敢使坏,保管他们有来无回!你放心!” 莫知青不太好意思笑笑,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放心的...... 夏瑜嘴角抽了抽:“......” 莫知青的话就是圣旨啊,这恋爱脑! 任大娘、任婵娟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显然,娘俩早就习惯了。 夏瑜在此:“......” 恋爱脑!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回到了村里。 任婵娟下拖拉机的时候依旧脸色红润、气色精神上佳,没有丝毫的不对劲儿。 夏瑜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灵泉水功不可没啊。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 “是啊可算回来啦!” “长青这小霸王回来了,等会不知道气炸成什么样呢......” “可不是呀。” “莫知青,不得了了,你快点儿回去吧,有媒人上门给你做媒,这会儿在知青点那等着呢。” “你快看看去。” 什么玩意儿? 夏瑜等感觉脑子还有点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任长青已经气急败坏一眼瞪了过去:“什么媒人?什么做媒?是哪个王八蛋?” “长青!说什么呢!” 任大娘没好气瞪他一眼。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媒人啊,媒人那张嘴,得罪了她们什么话说不出来?名声还要不要了? 任长青可不管这个,直勾勾瞅着人群:“什么媒人?什么做媒?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搞事?” 被他盯个正着的大娘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哎哟!”一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你这小子,你、你不会自己看去啊。就在只清远那边......” 大娘话音未落,任长青已经一溜烟跑了。 莫知青脸色发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追任长青去、还是先跟任大娘解释点什么...... 毕竟她儿子为了她的事儿这么失态...... 可什么媒人、什么说媒她也一头雾水、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瑜轻轻扯了扯莫知青的袖子,柔声道:“这倒是奇怪了,莫知青,我陪你去看看吧。” “啊?好、好!” 夏瑜:“大娘,您陪婵娟先回去,我们过去看看。” 任大娘心情有些复杂,暗暗叹息,眼神略为微妙的看了莫知青一眼笑笑:“成,那你们去吧。小瑜,一会儿一定得上我们家吃饭去啊,莫知青,你也去。” “好的,大娘。” “好,谢谢大娘......” 知青大院外边,热闹的很。 乌央乌央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杨青的声音远远的夏瑜便听出来了,心头一跳,忙告诉莫知青:“你听这道又尖又利的声音,就是芳村那位方大队长的媳妇。” 莫知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家来北是真喜欢莫知青,要不我们也不会来啦!怎么不心诚?我这个当妈的都亲自来了,我们这心诚的很呐!”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来北对莫知青是一见钟情,非要娶她不可,莫知青也跟他看对眼了,两人拉拉扯扯的说了不少话......年轻人嘛!我们做父母没办法只好成全他啦!我们家难道还配不上她一个下乡的知青?” “嫁给我们来北,那是她占便宜啦!” “这是大喜事,等下莫知青回来了,她要是害臊,你们可得帮帮我们说说话啊,这门婚事成了,请你们吃喜糖!” 任长青暴喝:“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赶紧滚!” 第315章 污蔑莫知青 任长青仿佛一头被侵犯地盘的猛兽,冷飕飕瞪方来北,吓得方来北一哆嗦下意识往他亲妈身后躲了躲。 杨青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照面就被人吓到了,心里大恨,嘎嘎的笑,“我说长青,你这也太霸道了啊,我儿子和莫知青相好,跟你有啥关系?你在这大呼小叫干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的?我儿子跟莫知青相好——” “闭嘴!” “老娘偏要说,关你屁事!莫知青跟我儿子看对眼又不是啥不能说的事儿,我们堂堂正正上门找莫知青提亲,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打人不成?你打呀、打呀,不敢打你是孙子!” 方来北见他亲妈战斗力依然顶,又彪又悍,完全能够护住他,心下快意,也大着胆子从他妈身后伸着脖子叫嚣:“就是!我、我和莫知青两情相悦,我俩搞对象——” “我看你是找死!” 任长青暴跳如雷,扬起拳头便要冲上去砸爆方来北的狗头,慌得他那些本村兄弟和婶子大娘们慌忙把他拉扯住。 “哥别冲动!” “长青啊不能动手啊。” “长青你可别乱来。” 跟来的媒人也忙笑眯眯的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大喜事可不兴动手啊,不然不吉利。那莫知青还没回来吗?莫知青回来这事儿就成啦。” 杨青嘎嘎笑,笑得像一朵魔鬼花,“可不是嘛!” 暴怒的任长青挣开拉扯的村民,朝方来北冲过去,“老子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大家吓了一跳惊叫起来,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这要是打起来了那就真坏菜了,杨青是什么人?能善罢甘休吗? 夏瑜和莫知青堪堪赶到,看到的便是如此,两人都变了脸色。 莫知青情急大叫:“任长青!” 九头牛都拉不住的任长青拳头几乎砸到方来北那张歪门邪道的脸上,听到莫知青的声音硬生生停下了,猛地转头看向她。 方来北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后退。 杨青则尖笑:“莫知青你总算是回来了,亏得你来了,不然这臭小子就要伤到来北了,还是你心疼我们来北呀。” 媒人多机灵啊,立刻拍手笑道:“可不是嘛。莫知青,大喜大喜,杨嫂子亲自上门,方家是真的诚意十足呀,你和来北的好事儿是不是这就定下来呀?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好日子就能办喜事儿啦。” 莫知青气得颤抖,她脸皮薄,被媒人和杨青当众一唱一和,早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什么、什么喜事儿?我同方来北话也没说过两句,哪儿来的喜事?” 杨青满不在乎,依旧笑眯眯的:“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嘛。” 媒人:“就是嘛!你要是当着人不好意思,要不咱进屋单独说?” 莫知青又羞又恼:“你们、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杨青一拍手,脸上笑嘻嘻:“哎,姑娘家就是脸皮薄,这脸皮一薄啊就口是心非。” “你——” 夏瑜嗤的一笑,“莫姐姐的确脸皮薄,不如你脸皮厚,宁可假装弱智蠢货听不懂人话,也非要把脏水往莫姐姐头上泼。” 杨青徒然变脸,恶狠狠瞪她:“夏医生,跟你有什么关系?啥事儿你都要横插一手?就显得你能耐是吧?呸,关你屁事要你多嘴!” 夏瑜情绪非常稳定,心里即便恼,脸上还故意笑了,淡定从容得一批:“我懂,你故意说这样难听,就是不想让我插嘴呗,你看我上不上当?莫姐姐脸皮薄,我脸皮可不薄。我还非跟你杠上了。” “莫姐姐,你愿意嫁入方家吗?你有跟方来北处对象吗?” 莫知青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当然不愿意,我跟方来北根本不熟,更不可能跟他处对象!” 杨青恼极,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夏瑜已经抢先道:“你们听见了吗?莫姐姐不愿意,跟你们压根就不熟,更谈不上处对象,你们可以走了吗?” 杨青愤恨:“凭啥说不熟?她明明跟我儿子——” “杨婶子,这么多人都在这听着呢,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污蔑造谣,莫姐姐要是报公安,一旦查出来,你猜猜你们会不会受到惩罚?” 莫知青仿若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从恼羞、愤恨中跳出几分,“夏医生说的没错,你们污蔑我,拿我清誉造谣生事,我必定报公安。” 杨青更恨了:“什么屁事你们也要报公安?你们要不要脸啊!老娘还不信了,公安连处对象都管?” 夏瑜:“行得正坐得直,每句话都经得起查,怕什么?公安同志不管处对象,但是管造谣污蔑啊。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凭什么让你们造谣?你们这样造谣,人家以后还怎么说亲事?这是害人一生,罪过大了去了,公安同志当然管!” 媒人目光闪了闪,脸上已生迟疑退意。 杨青许给的好处是不少,可谁知道碰上硬茬子了。对方可是知青啊,还有这个夏医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别的姑娘早就气得掉眼泪百口莫辩,恐怕最后被死缠烂打真就不得不嫁了,但这莫知青显然不会。 要是真闹大了,自己这个媒人的名声也得玩完,划不来...... 毕竟干媒人这一行的,她也不是独一份啊。 媒人连忙陪笑:“这——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就是个说媒的中间人,别的我可不知道啊。” 任长青冷笑:“你们还不滚?还想说什么?” 杨青此人不亏能屈能伸,任长青的话并不客气,但她显然已经敏锐的看清局势,不甘示弱冷笑:“行,走着瞧!你们颠倒黑白欺负人,这事儿没完呢,哼!” 她突然拽过她儿子用力朝莫知青推了过去。 众人惊呼声中,眼看方来北就要整个人扑在莫知青身上,夏瑜下意识飞起一脚往前踹。 方来北惨叫着重重摔在地上。 莫知青吓得脸色煞白,腿脚一软差点跌倒,身旁的女人们忙扶住她。 第316章 看不过去 “你是真的找死!” 任长青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去,抓起方来北狂揍。 杨青尖叫着扑上去,“住手,放开我儿子!” 芦村的婶子大娘们拉拉扯扯硬是将杨青拉扯住。 “干啥呢,男人们打架你就别掺和啦,不合适呀。” “可不是,你想两个打一个呀?这不是欺负人嘛。” “跑到我们芦村当我们面欺负人,我说你们也太狂了吧?” “呸,欺负我们芦村没人吗?” “......” 不管杨青怎么气急败坏婶子大娘们都拉扯着她不放,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儿子被任长青单方面狂揍。 芦村大家伙儿是真气坏了。 对大家来说,现在的莫知青跟从前可不一样,从前她只是一个下乡到了本村的知青,现在她可是大家的摇钱树小能手。 要是没有她的努力和兢兢业业,村里的药材产业根本做不起来,大家能得到翻了数倍的分红、过年村里能多杀两头猪分肉,莫知青的功劳相当巨大。 她现在可是村里的宝贝。 哪家婶子大娘嫂子们见了她不笑眯眯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莫知青好,杨青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她! 要不是夏医生眼疾手快把二流子样的方来北踹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方来北非整个人撞到莫知青身上不可。 那二流子要是非要嚷嚷什么“负责任”之类的话从此对莫知青纠缠不休,想想都恶心。 眼看任长青把人打的差不多了,夏瑜忙让大娘们去劝阻。 再打下去就要把人打坏了。 任长青嫌恶不已把人一脚踢开,“老子先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见你一次打一次你以为开玩笑?滚!” “来北!来北!” 杨青哭着奔过去把儿子吃力扶起来,怨毒的眼神几欲喷火,“任长青,你欺人太甚!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抓你坐牢!” “你去报,”任长青冷冷道:“顺便把你们污蔑造谣、伤害我妹、偷我妹村药材的事儿都说说,我相信公安同志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杨青一僵,差点吐血。 她终于黑着脸,扶着她儿子狼狈不堪的走了。 “这恶婆娘!” “该!” “自己身上都是屎还敢说啥报公安,真是。” 大家纷纷安慰莫知青,莫知青刚刚回神,勉强打起精神客气寒暄,夏瑜陪她回去,大家这才都散了。 任长青站在知青大院外头,心烦意乱,恨不得追上方来北母子再揍一顿。 太他妈的贱了。 夏瑜忽然从院子里探出头,左右瞅瞅,没人,便忙冲任长青招手示意:“任长青、任长青!” 任长青怔了怔,也转头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忙飞快跑进了院子里。 夏瑜眼神复杂好笑,心说这两人眉来眼去、暧昧来暧昧去这么久了,今天似乎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啊。 莫知青真是了解他,她说任长青八成还在外头没走,还真就在了。 夏瑜:“我去看看婵娟,莫知青在她房间,她找你。” 任长青霍然抬头,眼神发亮,激动又迟疑。 夏瑜故意笑道:“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我跟莫知青说一声?” “不不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呵呵。” 任长青挠挠头傻笑,显得更傻了。 夏瑜“扑哧”一笑,离开了。 任长青怔怔出神,咧嘴无声大笑,忙拍拍裤子、扯了扯衣领衣襟袖口褶皱,抚了抚头发,这才大步朝莫知青房间走去。 他其实没有来过莫知青的房间,不合适,此刻走进,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刚走进去,手还扶在门上,任长青突然有点纠结这门到底是关上还是开着? 关上的话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知道了对莫知青名声不好;可要是开着,万一其他知青回来看见他们两个单独在莫知青房间里说话,好像也不太好...... 莫知青坐在床沿,看见他进来便站了起来,见他站在那不动还以为他是客气,便说道:“任大哥进来吧,把门关上。” “啊?好......” 任长青关上门,走了两步不自觉停下,心跳快得不受控制,一开口就结巴,“你、你没事吧......你别、担心,咱们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两个狗东西要是再、再敢来,我再收拾他们。咱村也肯定没人会、会乱说话的。我、我要是听见了肯、肯定教训!” 莫知青抬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任长青被她看的心跳更快了,眼神也飘忽了,不敢跟她对视,声音也慢慢的低下去。 他小小声:“我、我是不是哪儿说错了......要是我说错了你别——” “没有。” 莫知青轻轻打断了他,慢慢朝他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任长青,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回应你,你图什么呀?” 任长青一僵,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图......什么?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根本不存在。 “......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莫知青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她扑到任长青怀中,双手攥着他的前襟,低低哽咽,夺眶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任长青脑袋“嗡”一下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张起双手,却不知怎么办。 她她她——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莫知青咬咬唇,低声恼羞:“任长青,抱我呀。” 任长青脑袋里轰隆隆炸得白光片片、天崩地裂。 热血直冲脑门,他猛地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亮得惊人。 莫知青闷哼,“疼,你轻点。” 任长青慌忙松劲儿,“对、对不起!” 莫知青唇角弯了弯,心里又酸又涩,酸涩中带着甜,她轻轻又道:“不要说对不起。” 任长青嘿嘿笑出声,连忙道:“不说不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莫知青满腔酸涩化作哭笑不得,这个傻子。 任长青许久没有等到她说话,试探着道:“莫知青,你、你答应跟我处对象了,对吧?” 第317章 不会后悔 莫知青险些气笑,闷闷道:“不然呢?” 不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得到她亲口盖章确定,任长青只觉整个人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落不了地,神魂俱醉,“我、我只是不敢相信......”他忙又道:“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莫知青心里一甜,轻轻道:“我也不会后悔,长青,除非你对不起我,否则我不会后悔。” 赤诚的心难能可贵,莫知青想,除了爸妈,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对自己更好了。 她本以为自己淡漠相对,久而久之他无所得自然就会疏远自己。毕竟,她就算下乡,也是有文化的城里人,容貌气质比起村里的女孩们好太多,这不是她自恋,是事实。男人大多肤浅,追求又有几分真心? 他即便比别人更多几分耐心,始终尝不到甜头的话又能坚持多久?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跟别的人不一样。 任长青搂着她的力道紧了紧,赶忙表明心意:“我当然不会对不起你啊,这辈子我的事儿都你说了算!” 莫知青“扑哧”笑出声。 任长青也笑了,他低头看她,“莫知青——” 莫知青:“还叫莫知青?” 任长青一愣,眼中笑意更深,高高兴兴改口,就是太高兴了有点儿结巴:“映、映霜!” 莫知青轻笑,柔柔答应了一声。 莫知青和任长青一块儿来到任家的时候,夏瑜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一笑,任长青这算是修成正果了啊。 只是,时间有点儿太巧了,明年开始,一切又是新的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下乡的知青渐渐有了机会重新回城,下放的无数人员陆陆续续获得平反离开乡下,无数的家庭和恋人也注定会随之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夏瑜心里再明白,也无法言说,连暗示都无从暗示。 他们的感情不是一时冲动,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莫知青只在进来的时候略有一点儿羞涩不自然,很快便大大方方起来,任大娘做午饭的时候,莫知青主动要帮忙。 任大娘忙笑着推辞,“可别,这哪儿能啊。” 不料任长青温柔的看了莫知青一眼,冲他娘笑笑:“妈,映霜好心帮忙,你就让她帮吧。” 准儿媳妇乐意帮忙,都是一家人,不是客,没什么好推辞的。 任大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啥玩意儿? 她管莫知青叫什么?? 任婵娟笑了起来,欢欢喜喜道:“二哥、莫姐姐,你们在处对象吗?” 莫知青脸上一热,还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任长青更是笑呵呵的,“对啊,我跟映霜在处对象,映霜以后就是你二嫂了。” 反正这辈子他是非她不娶的。 她终于答应跟他处对象了,他肯定得娶她啊,不然那不成耍流氓了? 任婵娟捂着嘴直乐呵:“好呀好呀,我巴不得莫姐姐当我二嫂呢!二哥,你以后要对莫姐姐好。” 任长青白她一眼:“那还用你说?” 任大娘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吧,就是有点儿意外。 莫知青不好意思笑笑,往厨房去了。 任大娘瞪了儿子一眼,也忙去厨房了。 夏瑜冲任长青笑笑:“恭喜啊。” 任长青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嘿嘿,谢谢夏医生!” 这顿午饭,吃的颇有仪式感。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同,氛围不同。 任家人都知道了这事儿,无不笑着接纳,对莫知青更好了,尤其任大娘,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把莫知青追到了。 现在的莫知青跟从前可不一样,妥妥的全村的财神爷啊。 她那双手,说是点石为金也不为过。 大娘心里门儿清,这一年来,村里、甚至隔壁村不知道多少人家明里暗里都在打莫知青的主意,要不是她儿子又凶又霸道,不知道多少人家在莫知青面前转悠。 下午莫知青、任长青和夏瑜去药田里看了看,那些扶起来的药材、重新栽种回去的苗子蔫不拉几、寒寒碜碜的,看的人心里直抽抽。 莫知青蹙眉,弯腰顺手扶了一下身旁一株几乎折断的药材,“也不知道这些还能不能长回来,怕是有些难。” 夏瑜看了一眼便道:“干脆把那些折了的都剪掉吧,再长出来的新枝叶就算小一点也没关系,重新种回去的,傍晚多来浇几次水,应该能活。” 莫知青连忙点头:“嗯,那我试试!” 任长青:“你往后再来药田里别忘了叫我一起。浇水我来。” 莫知青笑了笑,点头说好。 一夜过去,任婵娟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第二天早上,夏瑜替她诊脉,交代了些日常注意事项,便打算回去。 任长青开拖拉机送她,村民们开始上山采收药材,莫知青得盯着带人处理晾晒,不得空,便没有去。 任长青满村炫耀,不到半天芦村从村头到村尾人人都知道他和莫知青处对象了。 无论别人是主动的还是不得不做出的表示,反正任长青笑眯眯的收获了无数句恭喜,乐呵得不得了。 整个人处于亢奋之中,送夏瑜回去的时候,夏瑜都还能感觉得到他那一份亢奋。 夏瑜心里默默吐槽,恋爱脑真可怕...... 谁知道恋爱脑还有脑子,在路上,任长青非常谦虚的跟夏瑜请教,他说他想看看书,请夏瑜给他推荐推荐、出出主意。 “映霜是文化人,我光认识几个字配不上她,别人会笑话。” 夏瑜震惊了,这人不是一般的有心...... 她想了想便笑道:“说真的啊长青大哥,我觉得你做事儿很认真的,真的。供销社房主任这条线虽然是我给村里搭的线,但要不是你们有心,也维护不了那么好。还有村里采药、炮制、种药材的事儿,莫姐姐就算再有心再认真,到底是外来人,一开始要是没有你压着、没有你支持,村里人肯定不服气,这事儿最后能不能成都不好说。” “如今做成这样,你和莫姐姐都付出了很多,我是很佩服的,真的。” 第318章 出息了 夏瑜心里边门儿清,芳村就算知道怎么采药怎么种药也八成做不成的,因为最难的是要把心思各异、素质能力参差不齐的村民们拧成一股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有空了帮你去书店看看,帮你挑选挑选。” 农技类的书籍这时候还是不少的,工农兵一类的作品也不少,先看看打打底,等过一二年、三四年,可选择的有用的就更多了。 夏瑜忽然觉得,任长青这么努力,他们两人一定能走到最后。任长青这么有心,等到改革春风吹满地的时候,小小的生产队注定困不住他。 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能好好的合作呢。 任长青被夏瑜夸的嘿嘿直乐,“夏医生,你真觉得我这么好?真觉得我能行吗?” 夏瑜也乐了,“当然啊,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你这么有心,莫姐姐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 任长青“啊”了一句,支支吾吾:“夏医生,你千万别跟映霜提这个啊,帮我保密啊。” “为什么?” “就......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任长青是真的不好意思,莫知青是谁,那是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他勉强念完小学而已。 夏瑜有点懂了,“行,我不告诉她,等以后你自己告诉她。” 任长青心说就他这水平啥时候才够胆子在她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啊?怕是没指望了。 不过也不重要,任长青便含糊点头答应了。 送夏瑜到了家属院外,两人道别,任长青便赶忙突突突的给拖拉机掉头,赶着回去了。 刚刚坠入热恋中的年轻人,跟恋人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心热辣滚烫,那是半刻也不想耽搁。 任大队长一早骑着自行车直奔芳村。 找方大队长。 他就说一件事儿,他小儿子现在正和他们村的莫知青在处对象,谁要是破坏他家未来儿媳妇的名声、胡说八道乱造谣,他们任家绝对不轻饶。 方大队长被他这一番莫名其妙、毫无来由的话气得脸都黄了,嗷嗷愤怒:“姓任的你们别欺人太甚!他妈的他儿子跟谁处对象关老子屁事,你上门莫名其妙说这番话是啥意思?你想干啥?你儿子上老子家里来闹——” “你不知道啥意思?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你问问你老婆和你小儿子!还有,我儿子为啥上你家里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确定要掰扯这个?” 方大队长哑口无言。 真掰扯起来,自家那个蠢货儿子有错在先,且错处更大,没法掰扯。 任大队长像斗胜了的公鸡,冲他哼了一声冷笑,掉头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方大队长一肚子狐疑,转身就去找老婆质问。 杨青虽然是瞒着他带儿子故意去恶心莫知青和任长青的,但也并不怕被他知道。 听见他问就愤怒的说了,顺带告状。 方大队长给气死。 “你说说你,干这没用的事儿干啥?闹腾半天有什么好处吗?哦,给别人聊天添了许多话头?” 杨青不服气,“怎么没用?要是来北跟那个莫知青真的成了,她嫁来咱们村,还不得老老实实给咱们村种药材?你说说她一个破知青,还敢看不上咱们来北、看不上咱们家,什么东西!” 方大队长觉得这话也有点道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个莫知青既然成了任家的准儿媳,就不是他们家能打主意的了。 他便呵斥了杨青一番,让她老实点。 杨青翻了个白眼,心里又气又恨又不服,暗骂莫知青眼瞎,看上任长青那个混子还敢嫌弃她儿子。她还嫌她配不上呢...... 方来北本来对莫知青没这心思的,听他妈一撺掇,去芦村细看了看莫知青,还真有些心动了,谁知道一场空。 心里正愤怒着,暗暗琢磨想个什么法子非要把莫知青弄到手不可,没想到晴天霹雳,她居然跟任长青处对象了? 方来北当下就愤怒了。 莫名的有种被背叛的妒恨。 他不甘心。 但一想到任长青的拳头,方来北又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混子就是个只会挥拳头的无赖,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夏瑜回到家,趁着奶奶在屋里不注意,第一时间忙去厨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约莫四斤多,家里有酸菜和泡椒,晚上正好可以做酸菜鱼,正好把齐金丽也叫过来一块儿吃饭。 把鱼养在水桶里,夏瑜这才进屋跟奶奶打招呼。 祖孙俩正说笑着没说一会儿,宋安筠来串门了。 “夏奶奶、小瑜嫂子!” 夏奶奶见了她便笑道:“你来的巧了,小瑜啊刚回来呢。” 宋安筠也笑:“我知道啊夏奶奶,我听说小瑜嫂子回来了这才忙过来的。” 她迫不及待拉着夏瑜小声道:“我身上的疤痕全部都没有了,真的一点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我还不敢相信,怕看错了,特意让我妈也看了一下,我妈也说完全看不出来有受过伤。小瑜嫂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啦!” 夏瑜也替她高兴,“客气什么,等你去了军医院,我们经常交流交流,说不定以后还有许多东西要向你请教呢。” 宋安筠十分干脆的笑答,“说什么请教呀,是我该向你请教才对,小瑜嫂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说。” “再过三天我便要去省城军医院报道了,我妈说明晚想在家里请夏奶奶和小瑜嫂子吃个饭,明晚我来请你们,一定要去。” 她休假休的时间也挺长了,要不是因为皮肤受伤严重,早些天就该去报道了。 这顿饭夏瑜没拒绝,笑着答应了。 下午夏瑜打算去菜地里拔点儿小白菜、拔个萝卜、掐一把小香葱,顺便把齐金丽叫家里去一块儿做晚饭。 刚好碰见陶翠菊牵着闺女莹莹。 莹莹见了她便挣开母亲的手跑了过来,“小瑜婶婶!” “陶嫂子,”夏瑜跟陶翠菊打了个招呼,顺手牵着莹莹。 寒暄几句,听说她要去菜园摘菜,莹莹便也要跟着她一块儿去玩,“小瑜婶婶我给你帮忙,我也会拔小白菜和萝卜!” 夏瑜和陶翠菊听了都笑。 陶翠菊笑着叮嘱她好好走路别踩到菜了,任由她跟着夏瑜去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看到另外一个小姑娘,莹莹立刻大声冲那小姑娘显摆叫嚷:“姜蓉,我的小瑜婶婶带我去菜园摘菜!” 第319章 难缠的小孩 夏瑜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年纪比莹莹似乎略大一点点,穿着蓝白碎花裙子、小皮鞋,皮肤白皙,瓜子脸,琼鼻朱唇,眼睛也生的十分漂亮,漂亮可爱得像个洋娃娃。 只是,夏瑜一眼看去,总觉得这孩子虽然跟莹莹差不多大,眼睛里的东西却有点多。 她以前没有在家属院里见过。 “莹莹知道她是谁家的吗?” 莹莹还没说话,姜蓉蹬蹬蹬跑了过来,仰起小脸冲夏瑜甜甜的笑,脆生生道:“您是小瑜婶婶吗?小瑜婶婶好呀,我爸爸是刚调来的姜团长,我妈妈是部队文工团的领唱,我叫姜蓉。” 莹莹没有想到姜蓉连认都不认识小瑜婶婶居然也跑过来跟自己抢婶婶,又气又急,小姑娘紧紧握着夏瑜的手腕,“这是我的小瑜婶婶!” 姜蓉小嘴撅了撅,委屈巴巴,“我不可以叫小瑜婶婶吗?小瑜婶婶,我可不可以叫您小瑜婶婶呀?” 夏瑜抽出手,轻轻拍抚莹莹小肩膀安抚,莹莹抬头看她,她冲莹莹温柔笑了笑,莹莹也笑了,眉眼弯弯的,好像放心了什么似的。 夏瑜暗自好笑,这么小一点儿的小丫头,都知道争宠了啊。 她便也冲姜蓉笑了笑,“当然可以呀,家属院的小朋友都叫小瑜婶婶。” “嗯!小瑜婶婶!”姜蓉开心了,笑眯眯道:“那你也是我的小瑜婶婶,不是莹莹一个人的婶婶,莹莹她撒谎,不是好孩子。” 莹莹气坏了,“你才不是好孩子!” “可是我没有撒谎呀,我妈妈说不撒谎是好孩子,撒谎的是坏孩子。你是坏孩子。” 莹莹说不过她,憋得小脸涨红,差点气哭:“我才不是坏孩子,我不是!小瑜婶婶,我不是坏孩子。” “当然不是,莹莹不是坏孩子,”夏瑜轻轻抚摸莹莹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咱们莹莹是好孩子。” “嗯!小瑜婶婶真好!” 莹莹顿时又开心笑了。 姜蓉怔住,她有点不太明白。 明明她说的才有道理,明明别的婶娘伯母长辈们每回都会夸她聪明、夸她小小年纪这么会说话、这么懂道理,还长得这么漂亮伶俐,张大一定特别出息。 可是为什么这位小瑜婶婶却跟喜欢周莹莹这个坏孩子? 姜蓉有些委屈,也有些恼,她不喜欢这个小瑜婶婶,这个小瑜婶婶一点都不好。 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又不愿意离开。 仿佛一旦离开她就输了什么似的。 她长这么大,因为父母高位,因为自己漂亮可爱,在哪儿都是焦点和中心,谁见了她都眼睛发亮发出赞叹,连连夸奖,她不服气,这个什么小瑜婶婶为什么不夸自己? 她非要她夸自己不可。 “小瑜婶婶,”姜蓉小嘴更瘪了,仰头看夏瑜真的有些委屈了,“那我呢?那我是不是坏孩子?” 莹莹哼了一声,她一点也不喜欢姜蓉,她觉得姜蓉就是坏孩子。 夏瑜好笑,柔声道:“你当然也不是坏孩子啊,小孩子没有坏孩子。” 姜蓉噘着嘴不乐意。 夏瑜真是有点怕了,跟个小孩儿在这没完没了算什么?她赶紧笑道:“小瑜婶婶要去菜园啦,你玩去吧,再见!”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谁知道姜蓉压根儿不肯走,伸手牵住了夏瑜的衣襟,仰头可怜兮兮的:“小瑜婶婶可不可以抱我呀。” 莹莹听见冲她扮了个鬼脸手指刮刮脸蛋:“你比我还大还要抱,羞羞!” 姜蓉眨眨眼,“可是,我的小皮鞋这么漂亮,万一沾到泥脏了就不好看啦。” 莹莹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普通布鞋,有点儿丧气,她没有漂亮的小皮鞋,她从来没穿过小皮鞋。 夏瑜本就不是对小孩儿特别有耐心的人,她挺喜欢小孩是没错,但仅限于懂事可爱的小孩。姜蓉这样扮可爱的,她都有些烦了。 什么样的父母教的出这样的孩子啊。 “小瑜婶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呀,等会小瑜婶婶还要摘菜呢。菜地里的确很脏,到处都是泥巴,还有蚊子,你不要去了好不好,这么漂亮的小皮鞋万一踩脏了多不好。快回去吧,说不定你妈妈找你呢。” 莹莹开心了,一种扬眉吐气的开心。 自打这个姜蓉来了家属院之后,对上她自己总是被比下去的那个,就连妈妈都夸她聪明伶俐可爱,真是要气死她了。 还是小瑜婶婶好,小瑜婶婶知道谁是好孩子。 姜蓉本来也不是非要去菜园不可,她只是习惯了众星捧月,但凡有孩子们在,她习惯了是最耀眼、最得人青睐夸赞的那一个。 小瑜婶婶没有偏向她、没有特意夸她,她不开心。 “不要,我就想去嘛,”姜蓉冲夏瑜张开了双臂,标准的要抱抱的姿势,小脸倔强撒娇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她,“小瑜婶婶抱抱我嘛,我不重的,真的不重的嘛。” 莹莹愣住了,翻身一把抱住夏瑜不许她去抱姜蓉,“你羞羞,这么大了还要抱抱,我就不要。” “小瑜婶婶抱抱我、抱抱我嘛!” “羞羞!羞羞!” 夏瑜:“......” 救命!!! 她正想着要不放下菜篮子抱她一下应付了哄她回去拉倒,莹莹却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小瑜婶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小瑜婶婶,我都没有要抱你干嘛要?偏不给。” 姜蓉似乎从来没有过可可爱爱、撒娇卖萌这么久了对方还没有反应的经历,还要一直被莹莹说,小小年纪再也承受不住,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抹眼泪哇哇大哭转身跑了。 莹莹看傻了...... 夏瑜也傻了...... 这、这、这......算不算她欺负小孩啊? 莹莹有点慌张的轻轻扯夏瑜的手:“小瑜婶婶,她、她干嘛哭了呀,我、我没有欺负她。” 夏瑜头痛不已,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小瑜婶婶知道你没有欺负她,我们莹莹是好孩子,我们先去摘菜吧好不好?” “嗯!” 莹莹又开心起来,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跟夏瑜一块儿去菜地。 第320章 新来的姜团长夫人 夏瑜本来还想着巡视巡视整个菜地,看看哪里有杂草拔一拔,现在也不想了。 现在她只想赶紧拔了小白菜和萝卜、赶紧掐了香葱麻溜儿的回家。 真是好奇怪,明明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心里边会觉得心虚呢? 迅速搞定,夏瑜忙带着莹莹回去,顺道去叫齐金丽,让她帮自己将菜篮子带回去,自己先送莹莹回家。 结果她刚送完莹莹回去,前后脚的功夫,一个年轻美丽、身材苗条的女人牵着姜蓉便来了。 夏瑜看到姜蓉那眼圈红红、脸上犹有泪痕的小姑娘就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大事不妙。 女人微笑着冲夏瑜道:“是夏医生吗?你好,我叫文玉溪,是姜团长夫人。” 夏瑜冲她点点头也忙笑着打招呼:“我是,文嫂子好,嫂子叫我小瑜好了。” “小瑜,”文玉溪点头微笑,又道:“我有名有姓,更习惯旁人称呼本名,你叫我文姐姐或者玉溪姐都行。” 夏瑜不是很懂她的逻辑,不必评价,只管从善如流。 “玉溪姐。” “嗯,”文玉溪牵过女儿,看向夏瑜柔柔道:“小瑜对我们家阿蓉有意见、不喜欢我们家阿蓉吗?” 夏瑜险些气笑:“这是从哪儿说起?没有的事!你们家阿蓉漂亮可爱,哪有人不喜欢呢。” “真的吗?可这孩子回家委屈哭得了不得,说小瑜婶婶喜欢莹莹、不喜欢她,明明莹莹做错事了小瑜婶婶还护着,小瑜婶婶愿意带莹莹一起却赶她走......” “这孩子啊,我和她爸爸是从小疼她,但也把她教得懂礼貌、懂规矩,绝对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性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孩子哭得那样委屈,她还从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我们初来乍到,彼此不熟不了解,小瑜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还请小瑜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若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我向小瑜道歉。” 夏瑜哑口无言。 这也值得文玉溪专门上门找自己? 夏瑜心里别扭又不舒服,这种古怪的感觉难受极了。 “玉溪姐这话我更不明白,我没太关注家属院,今儿见了你们家姜蓉才知道你们来了,哪里有什么误会呢?” “可我家阿蓉哭了啊,她哭得那样委屈!” 文玉溪咬了咬唇,看了夏瑜一眼,眼神略幽怨。 夏瑜心里“哐当!”一下,家人们破案了,怪不得姜蓉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特别会委屈,原来家学渊源。 她是真的怕了。 “这我真不知道,” 夏瑜叹气,语气超级真诚:“玉溪姐,你看我没养过小孩,我也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所以我也不知道阿蓉到底为什么会委屈、为什么会哭。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孩子伤心了,我给你们道歉。” 文玉溪见她这么说神色又温柔下来了,柔柔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该误会你。我家阿蓉啊,心思单纯,她只是想多跟你亲近亲近,你不理她,她便难受伤心了。这孩子啊,就是太单纯、太善良天真了。” “阿蓉,小瑜婶婶没有不喜欢你,你要不要跟小瑜婶婶玩呢?” 夏瑜一惊,就看到姜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脆生生破涕为笑:“要嘛要嘛,我想跟小瑜婶婶玩。小瑜婶婶,你真的不会讨厌我的,对吗?” 夏瑜努力让自己笑得亲切:“当然不讨厌啊。” 看到姜蓉还眼巴巴十分期盼的看着自己,夏瑜懵了懵,懂了,认命夸赞:“阿蓉这么可爱这么漂亮,怎么会讨厌呢。” 姜蓉这才满意,咯咯咯笑了起来,娇脆脆道:“谢谢小瑜婶婶,小瑜婶婶真好,嘻嘻!” 夏瑜笑笑,“阿蓉真乖!” “好啦,”文玉溪温柔的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柔声含笑道:“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啦,不打扰小瑜婶婶了,你要是想找小瑜婶婶玩,明天再来好不好?” “嗯,”得到了满足的姜蓉还挺好说话,点点头,冲夏瑜挥挥手:“小瑜婶婶再见,我明天再来找小瑜婶婶玩呀。” “好啊,再见。” 夏瑜也挥挥手,暗暗松一口气。 文玉溪牵着女儿离开了。 夏瑜一头扎进厨房,“奶奶,有位姜团长一家人搬进家属院您知道吗?” 太可怕了! 夏奶奶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细说,齐金丽来了。 说笑间三个人一起做晚饭。 夏奶奶这才笑道:“你天天忙你的事儿,不关心外头,怪不得不知道,姜团长他们一家啊好像七八天前就搬来啦。姜团长媳妇长得斯斯文文的,是文化人,了不得呢。” 齐金丽听见在说新来的姜团长一家,便也笑道:“可不是,那个姜团长媳妇长得好漂亮,听说以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唱歌跳舞都特别厉害。她还不让人叫她文嫂子,让叫文姐姐、玉溪姐,文化人规矩多,我都不敢跟她说话,在她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夏奶奶和夏瑜都笑了。 夏奶奶好笑:“文化人讲究,不像咱粗鲁惯了。” 齐金丽摇摇头,不是很明白咋叫文嫂子就粗鲁、叫文姐姐就讲究了?那她还不一样都是姜团长媳妇? “他们家那小闺女倒是挺招人喜欢的,五岁的小孩长得那么漂亮,嘴巴也甜,天天打扮的也好看,咱家属院里没有不喜欢她的。尤其那些小孩儿,都喜欢跟着她玩。” 齐金丽又说道,话里话外透着对这孩子的喜欢。 夏瑜心说,怪不得自己不偏向那小孩她那么委屈呢,原来是在自己这里惨遭滑铁卢啊。 可夏瑜就是觉得喜欢不起来...... 明明莹莹更乖巧可爱,见了她便气急败坏迫不及待试图比一比,可见真的受了委屈了。 夏瑜本来以为姜蓉说来找自己玩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真的来了。 “小瑜婶婶早上好呀!夏奶奶早上好!” 姜蓉咯咯笑着朝夏瑜扑过来,夏瑜生怕她摔跤,只得弯腰抱住她。 第321章 小孩间的争斗 姜蓉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她果然是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那一个。看,小瑜婶婶这不就抱她了吗? 妈妈说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文玉溪依旧温温柔柔的,冲夏奶奶、夏瑜轻轻点头,温柔无奈笑叹:“这孩子惦记着小瑜婶婶,早上起来便非要过来不可,没有打扰你们吧?” 夏奶奶笑呵呵的,“没有没有,孩子嘛,这有什么好打扰的。” “谢谢夏奶奶,”文玉溪矜持礼貌的点点头,又柔声微笑道:“小瑜,我今天有点事儿出一趟门,大概中午回来,家里没人,能不能让阿蓉在你们家待半日?真不好意思,拜托了。” 夏瑜张了张嘴,姜蓉却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娇声咯咯:“妈,我就在这好啦,我要跟小瑜婶婶玩!小瑜婶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夏瑜:“......” 这不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夏瑜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合格又体面的大人,她惭愧,她心里竟然在嫌弃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但是这只是一个孩子啊,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可以对这么小一个孩子生出嫌弃的情绪呢?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她今日本想带些药材去一趟县医院给葛冬葛兰处理,顺便将他们之前处理好的药材带回来,给他们结算一回工钱的。 怕是没法去了。 文玉溪温温柔柔的请求很难让人拒绝,姜蓉更是娇憨娇蛮不由分说的。 夏瑜只好笑笑点了点头:“行啊,阿蓉要是不嫌闷,待在我们家可以的。” “那就好,谢谢你。” 文玉溪笑笑,轻轻抚了抚姜蓉脑袋,温柔的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 姜蓉已经吃过早餐过来的,夏瑜和夏奶奶吃早餐的时候,她摇摇头说不吃了,乖巧的坐在一旁看她们。 然后,她便像一条尾巴似的跟着夏瑜进进出出。 夏瑜挺喜欢周莹莹,可面对笑容甜甜、看起来漂亮又可爱的姜蓉,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怎么对她都不自在,总得找点什么事做,干脆把齐金丽也邀了来,脚踩缝纫机,随便缝点儿什么东西吧。 半天功夫想必很快便过去了。 可是姜蓉坐不住。 没一会儿她便撒娇要夏瑜带她出去玩儿。 夏瑜头痛欲裂。 齐金丽没想到家属院一枝花居然在小瑜嫂子家,心说小瑜嫂子果然了不得,太受欢迎啦!这小姑娘倒是有眼光。 待了一会儿待熟了,加上齐金丽本来就对姜蓉印象很不错,看到夏瑜不太想出去的样子,她便主动笑道:“阿蓉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找谁玩,我陪你去呀。” 家属院里每天都有婶子大娘嫂子们带着孩子凑在一块儿消遣。 姜蓉却不肯,小嘴撇了撇,拉着夏瑜的手臂撒娇:“不要不要嘛,我想要小瑜婶婶陪我出去玩儿,小瑜婶婶你陪我出去好不好嘛。你答应我妈妈陪我玩的。” 夏瑜憋屈得脑海中下意识蹦出一句话:你妈答应的你找你妈去啊! 齐金丽也愣了愣,没想到漂亮的一枝花撒起娇来也是不得了的。 夏瑜没办法,只好带她出去溜一圈。 家属区食堂旁边有个代销点,是供销社的分点,卖一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常用药品、以及几样糖果点心等日常用品。 姜蓉要去买糖果。 “小瑜婶婶陪我去嘛,我妈妈给我钱啦,我有钱,我想吃糖果。” 夏瑜忙到:“小瑜婶婶家里也有糖果,回去吃好不好?” “可是我想去买糖果。” 姜蓉不肯。 夏瑜觉得自己对小孩脾气真是好极了,那就去吧。 姜蓉拿了一袋水果糖,小半斤,八毛钱。 姜蓉的确带了钱,但夏瑜带她来买东西,怎么可能让她付钱? 这么小点儿的孩子花钱那能叫孩子花的吗?不知道的还当她自己想吃糖哄骗孩子花钱呢。 夏瑜当着营业员的面自己付了钱,笑着道:“算是小瑜婶婶请你吃吧,你妈妈给你的钱你仔细在口袋里收好哦,等回家了记得交给你妈妈。” 家属区的里营业员不像外边那么鼻孔朝天,颇具服务意识,还特别和气亲切,笑着凑趣:“阿蓉生得漂亮可爱,嘴巴又甜,怪不得夏医生也喜欢她呢!” 不然哪儿舍得花八毛钱这么多给她买糖吃啊。 夏瑜笑笑,她能怎么办? 糖果是姜蓉自己选的,她原是要自己付钱的,总不能因为自己主动替她付钱便不许她买这么多吧? 八毛钱是不少,她倒也不在意,毕竟她家底丰厚着呢,厉明盛给了许多,倒腾药材制药卖药赚了更多。 她没细数,但三五万肯定有。 只是,这八毛钱花的心里有点儿别别扭扭的不太痛快。 姜蓉冲营业员露出笑容甜甜的道:“我也很喜欢小瑜婶婶!” 营业员哈哈笑,“瞧瞧这小姑娘,多讨人喜欢!姜团长夫妻俩有个这么好的闺女,真有福气。” 夏瑜带着姜蓉凑到婶子大娘们的带孩子军团中,年龄相差不大的一群孩子很快便玩到一起了。 大家见夏瑜带着姜蓉出来都很意外。 姜蓉时不时便会出来玩,但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文玉溪是不陪她出来玩的,只有叫她回家的时候才会找来,温温柔柔的唤她。 婶子大娘们问起来,夏瑜只得解释一番。 大家恍然大悟,倒也不觉得很难奇怪。 姜团长是团长,厉副团长也是团长,他们两家人走得近、来往多倒也不奇怪。 都是有本事的嘛。 夏瑜不时朝姜蓉看过去,果然看到孩子们跟她一块儿玩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以她为中心。 姜蓉在一堆孩子中间,骄傲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她也大方,糖果给小孩们一一的分,小孩们乐呵呵的,更喜欢她、更乐意听她的了。 姜蓉众星捧月,笑容灿烂,银铃般的笑声不时飘来。 陶翠菊不一会儿也牵着莹莹来了,她怀了孕,肚子已经很明显,婆婆满心盼着这一胎是个金孙,啥家务活儿都不让她干了。听夏瑜说孕妇可适量运动运动,每天出来活动活动比较好,她便让她带莹莹多出来走动。 莹莹看见夏瑜眼睛发亮,欢呼着奔过去,“小瑜婶婶!小瑜婶婶!” 第322章 不是坏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污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刁蛮任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宋安筠半夜来电 第二天夏瑜带着药材去了一趟县医院,找葛家兄妹。 他们兄妹做事细致又耐心,踏踏实实的,夏瑜一番暗中考察之后,十分满意。 如今除了让他们帮忙处理药材,扫盲班也一直让他们上着,慢慢的看一些药材一类的书籍,将来总能有用。 晚上,祖孙俩去了宋副团长家做客吃饭。 夏瑜完完全全治好了宋安筠的烫伤,苏丽夫妻俩都感激不尽,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第二天宋安筠便出发往省城的军医院去了。 谁知道当天晚上,夏瑜便接到了宋安筠的电话。 “小瑜嫂子,我们医院有位十分重要的患者刚刚从爆炸现场送医院完成抢救手术,目前人还昏迷着送进了监护室,还不能判断究竟能不能脱险,即便脱险身上的皮肤也有大面积的烧伤,你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小瑜嫂子,这位患者十分重要,如果可以,我求求你救救他!” 宋安筠打电话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小瑜嫂子的药能治好她那么严重的烫伤,想必有用的对不对? 夏瑜一愣。 宋安筠不是咋咋呼呼的人,若非迫不得已,她不会给自己打这通电话。 “我可以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我不敢确定。” “这就好、这就好,谢谢你小瑜嫂子!嫂子能不能现在出发,方便的话不多会会有车到家属院门口接您。” “好。” “谢谢嫂子!我现在就去安排。” “行,我回去准备准备。” “嗯。” 挂断电话,夏瑜心思沉了沉,下意识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夏奶奶年纪大了睡眠本就浅,大半夜的电话室的值班员跑来叫孙女去接电话,老人家自然都听见了,心里乱糟糟的索性起来了,就在客厅里等着。 夏瑜一回来,便看到奶奶站起来紧张的看向自己:“小瑜啊,是不是、是不是小厉......” 夏瑜有些心疼吓到奶奶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宋家宋安筠打来的,跟厉大哥没关系。” “哦,那就好!” 老人家悬着的心落下了。 夏瑜忙笑:“奶奶,是阿筠那边遇到一点麻烦请我去帮忙,救人如救火,事情有点着急,等会就有车来接我,我这就去了啊。” “这趟去省城,我也不知道得多久回来,奶奶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找金丽帮忙,实在不行您去找苏丽阿姨,请她帮忙给我打电话,她肯定能找着我的。” 老人家给砸蒙了,但也知道的确救人如救火。 “好好好,阿筠大半夜找你那必定是着急得不得了的事儿,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奶奶在这儿好着呢。” “嗯,我准备准备就去等车了啊。” “行行,快去吧。” 夏瑜点点头,很快收拾好了几件衣裳在旅行袋里,随手拿上医药箱齐活儿。 毕竟医药箱就是个幌子,能用上的、用不上的所有东西都在空间里呢。 临走前她又向夏奶奶道:“奶奶,如果有人问我去哪儿了,您就说我去芦村了,别说阿筠半夜来电话的事。” 她不喜高调,更不喜被人叽叽喳喳议论。 宋安筠大半夜从省城军医院打电话过来,足以证明事情重要而紧急,家属院里万一知道了还不知又要平添多少乱七八糟的瞎话,她不喜欢。 夏奶奶笑道:“那当然,你放心,奶奶肯定不会说的。” 夏瑜一笑。 夏奶奶忍不住叮嘱:“省城军医院里边厉害的人肯定多,小瑜啊,你不要勉强,能做咱就做,若是为难没把握的,那就算了。你得平平安安的回来。” 能让宋安筠那么紧张重视的患者只怕来头不小,还有车大半夜上门接,听起来更吓人了。 夏奶奶可不是担心自个孙女。 夏瑜心里一暖,“奶奶,我心里有数的,您老人家等我回来。” “好好,去吧。” “嗯。” 夏瑜背着医药箱,一手行李袋,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她到家属院门口不多会儿,车便来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夏瑜到了省城军医院,宋安筠在医院门口的值班室等着。看见车灯亮起便觉得是她,连忙奔出去张望。 看到夏瑜下车,宋安筠脸上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大步赶上去,“小瑜嫂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瑜的这一刻,她仿佛有了主心骨。 “阿筠!” 宋安筠急惶惶的,夏瑜也不啰嗦,主动提出现在就去看患者,宋安筠冲她感激点点头,“辛苦小瑜嫂子了。” “快别客气,走吧。” 齐风明的情况很糟糕,非但没有从重症监护室中清醒过来,反而再一次送进入抢救室。 抢救室内外灯火通明,气氛凝重紧张。 宋安筠带着夏瑜赶过来的时候,齐风明刚刚又经历过一次抢救,刚刚送入重症监护室不久。 重症监护室里,齐风明的状态算不上好,谁也没有把握他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目前医院的医生们统一就只有一句话:看情况。 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宋安筠带着夏瑜赶到,忙拉着她上前,“丁主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夏医生,她的医术在我们县医院里人人称道,她做过好几台别人都觉得没希望了的手术,并且最终都成功了。” “还有我跟您说过的,我的腹部前一阵严重烫伤,据我的经验最终铁定会留下相当明显的疤痕,但用了夏医生自制的药膏之后,我的皮肤上一点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夏医生的医术真的非常好,不如让夏医生去给齐专家看看吧。” 丁主任皱眉,看了夏瑜一眼,迟疑了起来,“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夏医生?” “是的!” 丁主任随口问了夏瑜几个问题,夏瑜一一都回答了。 丁主任听了微微点头,脸色稍缓。 这夏医生看来的确是懂些医术的,只是,她太年轻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又怎么行? 要是万一雪上加霜,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她怎么跟二号研究基地交代? 这不是瞎胡闹嘛。 第326章 被看低了 丁主任忍不住有些谴责的瞥了宋安筠一眼。 这小宋,亏得他老同学还特意打电话来交代,说小宋医术好、天分高、踏实、稳重,还勤奋刻苦,在学医这条路上孜孜不倦,始终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是个可造之材。 基于对老同学的信任,加上宋安筠给他的第一印象的确不错,他本来还觉得真的找打了个好苗子,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也怪他自己。 宋安筠提议介绍这夏医生的时候,他正心乱如麻,听她说的那么好,也没多想,便点了头。 后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跟其他医生们一直都在讨论研究病情,又应付了好几个打来的电话,根本无暇他顾。 他压根就忘了宋安筠说的这事儿,更没想到宋安筠当真的,并且这位什么夏医生也当真了,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来都来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给了错误的信息引导,他也有错,若是别的事情,他也就给个面子,体体面面的把事情走完。 但人命关天不是儿戏。 钱医生冷眼旁观,她觉得自己看懂了丁主任的意思,便咳了咳,笑向宋安筠道:“小宋,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怎么听风就是雨呢?我们做医生的,必须要严谨、细致,可不能凭一时冲动,更不能徇私、有私心啊。否则的话,我们不但愧对身上这身白大褂,更对不起病人。” “这位夏医生就算真的医术不错,难道比丁主任、比诸专家还好吗?齐同志现在的情况可禁不起折腾,你不要胡闹了。” “我看这位夏医生远道而来也累了,你赶紧带她去休息休息,明天送她回去吧。” 丁主任松了口气,点点头正要顺着钱医生的话给夏瑜和宋安筠一个台阶下,宋安筠不干了,十分愤怒冲着钱医生:“钱医生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听风就是雨了?我怎么就有私心了?我明明是得了丁主任的同意请了夏医生来援手,这叫有私心?我听不懂,劳烦你解释!” 钱医生嫉恨宋安筠比自己年轻好几岁职位却跟自己一样,又打听到她的家庭出身,比自己好太多了,又见丁主任对她态度亲切温和,还有私交,便认定她是个靠关系上来的关系户,心里本来就不自在。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奚落她,钱医生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难听。 她心里边正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感,不料这种感觉还没有享受落地呢,宋安筠又毫不客气的怼了上来,丝毫不给她面子。 钱医生恼羞成怒,轻蔑的睨了夏瑜一眼冷笑:“你这还不叫有私心?一个小县城里边的医生就算医术不错,又能好到哪儿去?比丁主任还好?比诸专家还好?” “县医院水平就那样,别人做不了的手术她侥幸做成功了,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吧?你急巴巴的把她接了来,我看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你这不就是让她来这儿走一圈镀金的意思吗。” 宋安筠气得惊呆了,“你、你根本不懂、也根本不了解夏医生,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就说你是不是跟这位夏医生关系特别好吧?” 宋安筠一噎。 她跟夏瑜的关系的确很好。 但这跟她请夏瑜过来是两码事!完全不是因果关系。 钱医生得意冷笑。 夏瑜:“我跟阿筠的确关系很好,阿筠请我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她是真心实意想救人。我自认有几分本事,既然来了,丁主任,能让我看看病人吗?况且,既然目前的情况是只能等着了,那么即便让我看看又何妨呢?” “那当然不行!你当这是儿戏吗?”钱医生冷笑:“齐同志的情况并不好,不适合接触外人,万一因为你的缘故情况恶化,你当得起吗?” “钱医生说阿筠叫我来是为了走一圈镀金,我发誓,回去之后此事我只字不提。丁主任,让我看看病人吧。” 钱医生一愣。 宋安筠也忙道:“丁主任,夏医生的医术真的很好,我亲眼见过她做的两台手术,患者当时情况危急、命悬一线,但最后都转危为安。我只知道,那样的两台手术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下来。您让夏医生去看看吧!齐同志是我的朋友,哪怕有一点点希望,我也不想放弃、我希望他能好起来啊。” 钱医生不屑轻嗤,对宋安筠的话压根半个字也不信。 只不过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宋安筠这会儿脾气很冲,说话也很冲,她可不想在前辈、领导们面前跟她吵起来,太掉身份,因此忍住了没有再说话。 丁主任还在犹豫,看了夏瑜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夏瑜:“针灸,或能护住心脉。我听阿筠说,他的烧伤也非常严重,我师传的药膏效果绝佳,也可一试。” 钱医生憋不住了,冷笑道:“也可一试?夏医生,你这是什么话?躺在里头的是二号基地的重要专家,不是给你练手的。你那什么师传药膏别不是什么狗皮膏药吧?再好能好的过我们医院里的药?” “难道民间就没有好医生好药吗?钱医生未免太狭隘了,”宋安筠怒气冲冲:“我烫伤那么严重,夏医生的药却给我治好了,一点儿疤痕的痕迹都没有留,我说的字字属实。” 如果是别人,夏瑜此时都不想管了,可宋安筠说,那位齐同志是她的朋友,又是什么基地里的重要专家,夏瑜心里下意识生出了几分敬仰来,她愿意再争取争取。 “丁主任,如果因为我的缘故令这位齐同志病情加重——不用证据,只要疑似我有责任,我甘愿受罚,你们可以通报我们县医院那边,无论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她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医生心头也有点突突乱跳,惊讶不已。 要知道,医院的医生这样的好工作又体面待遇又好,没有谁愿意随随便便放弃的。 钱医生无声嘲讽,这人还真是够拼的!好,那她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到时候想要含糊过去,她绝对不答应。 第327章 求齐风明 丁主任与诸专家相视一眼,诸专家道:“我不懂针灸,但如果夏医生真的擅长针灸的话,或许的确有点用处。至于外用的药膏——” 宋安筠忙道:“我发誓,夏医生的药膏真的很好用!如果有什么事,我也接受任何处罚。” 钱医生愕然,继而大喜。 这个蠢货。 本来以为是个强有力的对手,甚至升职路上自己都不一定干得过她,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如此冲动的蠢货。 蠢的好啊。 生怕丁主任不答应,钱医生连忙道:“主任,既然宋医生、夏医生这么有自信,要不然就让她们试试吧。” “我想没人会随随便便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她们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有几分把握的。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您说是不是。万一真的有用呢?” 宋安筠瞥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没安好心。 丁主任和诸专家也不得不忍痛钱医生这番话。 是这个道理没有错。 丁主任:“你们都想清楚了?” “对。” “想清楚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丁主任点点头:“那就试试吧,夏医生,尽力就好,不要逞强。万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对谁都不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丁主任放心,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我懂。” “那就好。” 丁主任笑笑,心里安定几分。 夏瑜、宋安筠、丁主任迅速更换了整套衣服鞋套,戴上发套口罩,进了监护室。 不宜人多进去,因此诸专家、钱医生都只好在外边等候。 诸专家还好,紧张而好奇,虽然心下明白无异于天方夜谭,依然盼着真的能有用...... 钱医生此刻内心世界则丰富多了,殊途同归的无不盼着夏瑜和宋安筠倒霉。 尤其是宋安筠,她在暗暗琢磨打腹稿,要如何将这件事钉死在宋安筠身上,要将她打得再也起不来、再也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齐风明的惨样,夏瑜还是有些震惊。 丁主任目视向她,夏瑜轻轻点头。 丁主任便不言语了。 夏瑜迅速为齐风明下针,丁主任和宋安筠明白其中厉害,静静守在一旁没有出声干扰。 一刻钟后,十三根银针落下,夏瑜缓了口气,依旧建议用自己带来的药膏。 丁主任摇头,即便要用,也得等齐风明醒来,他看到了夏瑜真的有本事,才能重新判断。 夏瑜无奈只好作罢。 丁主任年纪大了,精力有些跟不上,刚才夏瑜施针,他也揪着心紧绷着神经,脑子里甚至在不停的盘算着万一发生意外的预案,这会儿松弛下来就有些疲惫。 但夏瑜还没有取针,他不放心离开。 就算夏瑜取了针,他恐怕也不肯离开,他得守着,看情况究竟如何...... 宋安筠便扶他一旁坐下休息休息。 夏瑜不动声色,借着给齐风明整理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小半杯灵泉水迅速往齐风明口中喂了几口。 看着他吞咽下去,夏瑜暗暗松了口气。 施针她有把握,但灵泉水能起到极好的辅助作用,为什么不用呢? 也能让患者少受点罪。 银针在齐风明身上停留了一刻钟后,夏瑜一根根针收回。 丁主任连忙盯着一眼各种仪器,并无异样波动,稍稍放心。 “夏医生,齐同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应当比原本预估的要快。” “两个小时你觉得可以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主任点点头,不说话了。 宋安筠看了夏瑜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里也有些紧张忐忑。 要是万一—— 她有点后悔把小瑜嫂子牵扯入这其中来了。可如果小瑜嫂子不来,万一后果更加不可设想那怎么办呢...... 宋安筠纠结极了。 不到一个小时,齐风明慢慢睁开了眼睛...... 监护室里外医生护士们无不松了口气,喜色溢于言表。 齐同志只要清醒了过来,接下来的治疗就一定会顺利。 齐同志的身份非常重要,救活了齐同志,他们医院立一大功,所有人与有荣焉。 身边人脚步来去,笑声议论声不断,就连诸专家也惊喜不已,按奈不住换了衣服进入监护室了,钱医生脸上僵硬的笑着,站在那里,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 那个夏医生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怎么可能! 宋安筠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以后自己还拿什么跟她竞争?这岂不是被她远远的甩在后边了? 钱医生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齐风明清醒之后,做了一系列检查,各项数据达标,所有人松了口气。 夏瑜提供的药膏也顺利用在了齐同志身上。 到了天大亮的时候,齐同志已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夏瑜趁着给他喂水的时候主动上手,又给他喂了些掺了灵泉水的温水。 齐风明冲她感激笑笑,轻轻道:“多谢......” 用了夏医生的药膏,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和灼烧感减轻了一半多,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喝了点儿温水之后,感觉精神似乎也更好些了。 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夏医生的药膏和针灸。 “齐同志客气了,”夏瑜一笑:“要不是丁主任、诸专家他们愿意相信我,要不是宋医生叫了我来,我也帮不上忙。” 齐风明露出笑容,轻轻点头:“我都知道,这次辛苦大家了......” 丁主任笑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齐同志能清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您现在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多想,我们会安排好一切。” 齐风明轻轻点头。 他到底还是重伤患者,精力有限,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了。 折腾了一夜,大家也都累了,丁主任笑着表示了谢意,让宋安筠带夏瑜去吃个早餐然后好好睡一觉。等中午、下午恐怕还得劳烦夏瑜过来看看。 宋安筠答应了,带了夏瑜离开。 丁主任安排好换班的护士,与诸专家也离开了。 两人都很激动、兴奋,还有许多话要讨论,哪儿睡得着?便商量着去丁主任的办公室。 钱医生也睡不着。 第328章 钱医生慌了 钱医生忐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挤到丁主任面前说话。 “丁主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夏医生的,毕竟夏医生太年轻了,宋医生这样冷不丁的把人找来,实在很难让人信任。我、我之前那些话都是因为太紧张齐同志的情况,担心齐同志万一有个什么不好影响咱们医院的声誉啊。” “我真的没有针对任何人,我跟大家一样都盼着齐同志好,之前我那些话有情急之下说的不太好听的,都不是有意的,还请丁主任不要放在心上。” 丁主任脸有点黑。 他没想到钱医生拦下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钱医生或许忘了,刚刚不相信夏瑜的除了她自己还有丁主任他们,如今她当着丁主任的面说了这些话,在她自己看来是认错表白,但听在丁主任耳中,不免有被内涵到。 丁主任能高兴就怪了。 谁还不要点儿面子啊? “大家都是为齐同志好,心意都是一样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要多想,回去休息吧。” 钱医生松了口气,满脸陪笑忙点头:“是是,丁主任您心胸宽广、大人大量,这话说的对极了。您和诸专家他们忙碌担心了一晚上太操心、太累了,您们赶紧去休息吧。我没帮得上什么忙,倒是不累,我来守着齐同志好了。” 丁主任一怔,蹙眉道:“这倒没必要,有护士守着就行了,你这连轴转——” “我真的不累!”钱医生听见丁主任这么说精神一振,更加要在丁主任面前表现表现:“齐同志的情况现在也不好说,光有护士守着哪儿够呢,还是我亲自守着吧。丁主任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盯着的,一旦有任何情况,一定及时汇报。” 她说的斩钉截铁,丁主任倒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了。 “行,那你就守着,万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钱医生挺直腰杆,声音响亮,精神抖擞。 丁主任点点头,跟诸专家走了。 “丁主任慢走、诸专家慢走啊!” 钱医生还不忘挥手,满脸笑容恭敬相送。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走到转角不见了,她才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捶捶僵硬的肩膀、揉揉酸痛的腰,走进齐风明的病房。 折腾了半天加一整个晚上,血肉之躯又不是钢筋铁骨,怎么可能不累? 但她现在必须好好表现! 钱医生进了病房,便将护士小青赶出去了。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出去吧。” “可是......丁主任交代——” “我跟丁主任说过了,齐同志这里我盯着就行,出去吧。” 对小护士钱医生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了,语气不耐烦,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青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钱医生靠墙坐下,闭上了眼睛,彻底放松打算好好睡一觉。 人在困极了的情况下哪怕只睡一两个小时呢都强很多。 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钱医生一觉黑沉睡得香甜,甚至还打起了不轻不重的呼噜。 一觉醒来,她忙掏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半多小时过去了。 补充了精神,人也精神多了。 就是坐靠着墙睡浑身酸痛,骨头膈得难受,她忙起身活动活动四肢。 好一会才缓了几分。 她慢慢走到齐风明病床前,看着静静躺在这里睡得很安详的人。 神情平和,呼吸均匀。 按说烧伤这么严重,即便涂了药、吃了药,伤口必定会仍然烧灼剧痛得厉害,想要安安稳稳的睡个觉根本不可能。 但这个人看起来就是睡得很香。 是了,他用了那个夏医生提供的药膏,什么独家秘方自制的药膏。 钱医生不屑冷笑,那位夏医生大概不懂,有些药就算效果好,但是副作用、后遗症非常严重,就不知道她提供的药膏属于哪一种了。 丁主任真是糊涂了,外边的药膏哪儿能随随便便给人用? 到时候出什么问题那才好呢! 对啊,出问题就好了。 钱医生忍不住心里一动,看齐风明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她忍不住暗暗的想,如果齐同志发生了什么意外呢?如果齐同志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是不是就证明夏医生坏了事?夏医生是宋安筠那个讨厌鬼请来的,她坏了事儿,宋安筠也别想逃。 干掉宋安筠这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谁还能挡自己的升职路? 只要齐同志发生意外,一切拦路虎都将被干掉。 只要齐同志发生意外...... 此时此刻这病房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千载难逢的机会...... 钱医生的眼神越来越凶,越来越狠,双手下意识抬起,揪着盖在齐风明身上的被子。 捂上去,要不了几分钟他必死无疑。 钱医生慢慢拉动被子渐渐往上...... 病房门突然“咔擦”轻响一声被人推开,心里有鬼的钱医生吓了一跳,便听到小青护士轻笑道:“咦,钱医生您醒了呀!” 钱医生手一抖,心脏差点狂跳出嗓子眼。 她故作镇定假装检查掖被子,转身狠狠瞪了小青护士一眼。 小青护士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出了,怔愣在那里惶然无措。 钱医生三两步过去,用力推了她一下咬牙低骂:“你作死吗?声音那么大,吵到病人休息怎么办?要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这护士的工作你也别干了!” “还有,进病房之前不知道敲门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青护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钱医生,我下次会注意。” 她就是怕吵到病人所以没有敲门啊,病房里除了病人就只有钱医生,哪里用得着敲门。 丁主任毕竟交代了她的,她不放心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之前看到钱医生睡着了,就更不会敲门了,她哪儿知道钱医生醒了啊。 钱医生还想骂她几句,没想到宋安之找来了。 “请问这里是齐风明的病房吗?哟,钱医生!” 宋安之笑了笑,没想到在这碰到熟人。 第329章 钱医生巴结 钱医生看到宋安之更是大喜,瞬间表演了个川剧变脸,明媚温婉,笑靥如花,温温柔柔笑道:“宋营长,真是好巧呀!你找齐风明齐同志吗?他就在这。” “是这就好,他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探望?” 病房门口,宋安之从打开了一半的门朝里看了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好友,心里沉甸甸的。 今天早上他才刚得到战友替妹妹转告的消息,急忙便赶过来了。 听说昨晚情况紧急,风明一度垂危,幸好! 现在看到他躺在了普通病房里,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钱医生抱歉笑笑,柔柔小声道:“我一直在这守着齐同志,他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宋营长可以放心。他现在还没醒,等他醒来,我们做过检查、给他服药、换药后,便可以探望了。” “宋营长这么关心他,你们是朋友吗?” 宋安之点点头,“我们关系挺好。既然这样,我在走廊等等,钱医生请便,你们忙去吧。对了,多谢钱医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钱医生笑得更灿烂了,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齐同志恐怕还要有一阵才能醒过来呢,宋营长在这外边干等着也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顺便我也好跟宋营长说说齐同志的情况?” 宋安之本来不想去,但听她这么说也不禁有点儿心动,他的确想知道齐风明的情况。钱医生是参与治疗的人,又守了他老半天,肯定比谁都清楚他的情况。 “这——会不会太麻烦钱医生了。” “不会不会,这也算是我的分内之事,哪里会麻烦呢?宋营长,我们去楼下那片紫藤架下边说话吧,那里比较安静。” 钱医生心花怒放还差不多! 宋安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多谢钱医生。” “宋营长不要这么客气嘛哈哈!” 心花怒放的钱医生又开始忍不住在脑海里放飞畅想美好的未来,这一来二去的,她不信宋营长会看不上她。 只要跟宋营长成了,前途还能跑得掉吗? 要知道宋营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听说他爸也是个部队里的副团长呢。 等她和宋营长结婚了,医院里能不看宋营长的面子吗?宋安筠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哦,她也配姓宋! 不料此时,病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宋安之耳朵敏锐,惊喜道:“钱医生你快去看看,是不是风明醒了。” 钱医生一愣,“啊?” “咳咳!是、是安之吗?” 齐风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在病床旁边的小青护士连忙轻轻按住他:“齐同志您不要动,小心磨蹭到了伤口。钱医生,齐同志醒啦。” 钱医生眸光微沉,她想掐死小青。 宋安之大喜:“钱医生快去看看吧。” 钱医生暗道晦气,只得露出笑容温柔点头:“行,我去看看,既然齐同志醒了,宋营长也进去吧,您在旁边坐会儿等等。” 不能约会了,让宋营长看到自己工作中认真负责、专业细致的一面也行。 钱医生一个人搞不定,便让小青护士去叫人。 一番检查,喂药、换药,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钱医生笑容依旧温柔:“宋营长,齐同志恢复的很好。” 宋安之冲她感激笑笑:“谢谢你们,辛苦了。” 钱医生笑容满面,有的没的开始跟宋安之扯,宋安之客气回应了几句,见她反而更来了兴致,丝毫没有离开打的意思,有点无奈。 “钱医生,请问我能不能单独跟风明说一会儿话?” 钱医生笑容微僵,但很快又坦然自若起来,抱歉笑笑:“能能,当然能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宋营长,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一不留神说话便说多了。那我先去忙了,你们慢慢聊。” “宋营长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小护士去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行,多谢钱医生。”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聊,回见啊宋营长。” 宋安之轻轻点头,看她出去了。 钱医生顺便将小青护士也叫了出去。 出去后走了几步远,钱医生目光冷飕飕瞪了小青护士一眼,低声斥责:“真是一点没眼力见,宋营长都说了想要单独跟齐同志说说话,你还木头似的杵在那干什么?我不叫你你都不知道走?” 小青护士心里是不服气的,心说你还不是不知道走,宋营长明示暗示好几回我都听懂了你还不是没听懂...... 但她不敢顶嘴,只好低声下气的说对不起。 钱医生冷笑,又斥了她几句,这才高傲的离开。 她得先去吃点东西,肚子快饿死了。再洗个脸好好的捯饬捯饬,等会儿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在宋营长面前。 关上门,宋安之拉了一张凳子坐在病床前,“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拆炸弹了。” 齐风明脸色苍白笑了笑,“差不多......” “什么?” “没事,这回幸亏你妹妹,要不然我恐怕挺不过来。安之,说我欠你们家一条命也不为过。” “瞎说什么,我拿你当朋友,可别这么说啊,见外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宋安之一挑眉,疑惑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多亏了我妹妹?阿筠那丫头医术是不错,但我不觉得我妹有那么大的本事凭一己之力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别不是——” 他的目光可疑的落在齐风明脑袋上停留了片刻,别不是伤到了脑袋吧...... 那可糟糕了!他的这颗脑袋那是金贵无比的。 “你在想什么,”齐风明笑道:“是阿筠请来了一位姓夏的医生,具体情况我尚未清楚,但我知道是她救了我。” 宋安之恍然大悟:“夏医生?小瑜嫂子?一定是小瑜嫂子。” “原来是她,这就不奇怪了!小瑜嫂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医术是真的厉害,可我也没想到竟然是她救了你!” 宋安之一边说一边笑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阿筠那丫头,冲动了,她怎么敢就这么把小瑜嫂子请过来呢?要是万一不成—— 可风明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当然盼着好兄弟能好。 一下子倒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第330章 狐狸精 齐风明惊讶了,“你也认识夏医生?” “当然!” 宋安之冷笑,说起了苗飞阳妻女的事儿,以及听说的宋安筠烫伤的事儿。 然后笑道:“阿筠就是因为如此,知道小瑜嫂子医术十分了不起,所以才请了她来。” 齐风明轻轻点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用细想也明白能让夏医生成功接手自己多么不容易。 毕竟,军医院这边不了解夏医生,阿筠也只是个新人而已。 阿筠,夏医生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 两人说了一会话,可巧夏瑜和宋安筠过来了。 看到齐风明醒了,宋安筠可高兴坏了。 “风明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果然这会儿看着就好多啦!小瑜嫂子的医术,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的大家都笑了。 齐风明冲夏瑜点点头,正色道:“夏医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齐同志快别这么说,既然我来到这儿,自然应该全力以赴,能帮到齐同志,也不枉此行。” 宋安筠笑道:“什么齐同志齐同志的,多生分呀,小瑜嫂子,风明哥比你要大一点儿,你也叫一声风明哥好了。” 齐风明也不禁笑了,“夏医生要是不嫌弃,便也叫我一声风明哥吧。” “哪里嫌弃?风明哥。” 齐风明答应了一声,几人一笑,宋安筠笑吟吟的,“这多好呀。” 宋安筠绘声绘色的说起抢救经过来,夏瑜无奈笑笑,也没去打断她,起身给齐风明倒了一杯温水,悄悄往里边加了灵泉水。 “风明哥喝点儿水。” “多谢。” 正说着话,丁主任、诸专家、钱医生领着四五个二号研究基地齐风明的领导、同事来了。 病房里一下子拥挤起来。 丁主任看到夏瑜、宋安筠也在,连忙向研究基地的众人介绍两人,简单说了昨晚抢救经过。 基地众人感激不已,郑重道谢。 宋安筠可算沾了光了。 别的倒也罢了,她名利心不重,毕竟从小什么都不缺,没有太多名利欲望,学医只是因为喜欢。 可是,眼角一瞥见到钱医生那勉强得要绷不住的笑脸和几乎无处安放的嫉妒的目光,她就觉得高兴翻倍。 趁人不注意得意的冲钱医生笑了笑,把钱医生给气的够呛。 研究基地的众人显然有话要跟齐风明说,病房里人太多了,宋安筠兄妹、夏瑜打了招呼之后便客气的先出去了。 钱医生出了一会儿神才惊觉宋营长不见了,没人注意她,她也悄悄的忙出去了。 钱医生暗自磨牙,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夏医生、宋医生出去的时候趁机把宋营长也叫出去了。 该死的,那两个人真是见缝就钻。 她已经后悔宋营长和齐同志说话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守在病房外边、为什么要离开了。 没想到便宜了宋医生和夏医生,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病房里单独跟宋营长、齐同志待了多久。 这两个不要脸的,比小青更加没有眼力劲儿,没看出来宋营长要跟齐同志单独说话吗?她们怎么有脸进去的。 走廊里已经不见宋安之她们的身影了,钱医生一番打听,才知道他们下楼去了。 她连忙追下去。 远远看见紫藤架下,宋营长和宋医生在说话,那个夏医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她甚至能隐约看到宋医生冲宋营长笑得一脸谄媚巴结,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宋营长也笑了。 该死的! 宋营长都没有对她这样笑过。 再一看,钱医生睁大了眼睛,宋医生竟然拉着宋营长的胳膊撒娇,宋营长居然也没有甩开她。 “不要脸的狐狸精!” 钱医生酸的倒了牙,心里已经将宋安筠大卸八块。 她整理整理表情,大步朝他们过去,扬声笑道:“宋营长!宋医生!” 兄妹俩转身,宋安筠垮了脸:“她来干什么?讨厌死了!” 宋安之一怔,看了妹妹一眼。 钱医生已经到了跟前,也不好问什么了。 “宋营长,远远看见是你在这儿。这么巧,宋医生也在呀!” 宋安筠“呵呵!”,要笑不笑道:“丁主任还在查房呢,钱医生怎么不陪同一旁,怎么有空来这儿啊。” 钱医生露出委屈的表情看了宋安之一眼,这才苦笑道:“宋医生在说什么啊,我不太明白。先前宋营长跟我说好了聊聊齐同志的病情,我想着这时候有空,便找宋营长说说话,我想宋营长的空闲时间可能也不太多,说完了事情宋营长说不定就该回去了,总不能让宋营长白跑一趟对不对。” 宋安筠毫不客气嗤笑:“风明哥的情况我会说的,用不着麻烦你了。钱医生招呼也打了,没有别的事请便吧。” 钱医生心下大怒,恨不得撕烂宋安筠的嘴。 这个贱人! 当着自己的面,她怎么敢! 钱医生努力保持微笑与心平气和:“宋医生,我跟宋营长约好了要说事情,正好现在我有空、宋营长也有空,是不是宋医生应该回避一下呢?宋医生这样......不太好吧?” “你说什么?”宋安筠指了指自己,好笑道:“回避?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风明哥的病情我自己会说,用不着你,钱医生,你可以离开了。” “宋医生,你这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宋营长听不下去了,“钱医生,抱歉,您先去忙风明的事我问阿筠就好,多谢了。” 钱医生不敢置信。 宋营长叫那个贱人什么?阿筠?阿筠! 这个趁虚而入的贱人!不要脸!下作! “行,那我就不打扰宋营长了,以后再聊。宋营长,再见。” 钱医生努力保持着风度,微笑道别,转身离开了。 宋安筠撇撇嘴,“还好意思说我不讲礼貌,你看她,招呼也不跟我打一个就跑了,她很礼貌吗?” 宋安之哭笑不得又一头雾水:“好了阿筠,别生气了啊,小姑娘哪有那么多气生啊。你跟这个钱医生......不太和吗?” “是很不和好么!”说起钱医生,宋安筠简直一肚子的槽点要吐,开了头就灭不掉了,小嘴叭叭叭的一通好说。 第331章 宋安筠吐槽钱医生 “她就是嫉妒我,”宋安筠冷笑:“以为我不知道呢,她还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是靠着关系才调过来的,整天正经事儿不干,专门在这些上边下功夫,生怕我超过她。” “哥你不知道,昨晚我把小瑜嫂子请了过来,小瑜嫂子年轻,丁主任和诸专家都不相信她的医术,这我能理解,所以我在旁边努力的试图说服他们。这个钱医生不停的插嘴拆台,口口声声说我不靠谱、冲动,还说我有私心,小瑜嫂子也有私心,说小瑜嫂子急巴巴的跑这一趟就是为了镀金,回到小县城医院里好有吹牛的资本。真把我给气死了。” “幸好丁主任最后答应了让小瑜嫂子试一试,否则害了风明哥,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反正这个钱医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心想着往上爬,不择手段,一肚子坏水。” 宋安之脸色变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哥!” 宋安筠恼火的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啊?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不是,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宋安之赶忙解释:“我只是没有想到钱医生她、她怎么会这样。” 宋安之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世界的玄幻魔幻,“我看她还挺温和客气的,说话带着笑,我没想到......” 宋安筠嗤笑:“所以我说她这个人势利眼,看人下菜碟呗。你年纪轻轻就是空军基地的营长了,前途无量,她对你当然客气——嗯?不对劲。” 宋安筠挑眉,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这位亲哥,直把亲哥打量得头皮发麻。 “阿筠,你这是什么眼神?” “什么眼神?我什么眼神?” 宋安筠气得又捶了她哥一下子,不解恨,多捶了两下子,“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想问问你什么眼神呢!你该不会是看上钱医生了吧?” “你胡说什么!” “你最好没有,” 宋安筠怒气冲冲:“那种人要是嫁到咱们家,肯定跟妈合不来,跟我更不用说了,以后家里不鸡飞狗跳才怪。而且她那种人品,也根本配不上你。” “阿筠,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安之哭笑不得。 宋安筠一本真经:“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哥,钱医生一双势利眼无利不早起,你没有对象、她也没有,她对你格外热情说话带笑还特意跑到这儿来找你,难道就只是工作认真负责?” “你想想,你仔细想想,她看你的眼神难道没有什么不一样吗?她真的没有表现出来对你有意思的样子?” “我也是女人,我太了解她了。” 宋安之愣住,下意识仔细想了想。 不是他自负,似乎还真是...... 他心里同时也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钱医生对他好像热情得让他怪不好意思、怪过意不去,原来如此...... 宋安筠看他出神,以为他在想钱医生,气不打一处来,推了他一下跺脚忿忿:“哥,你给我说清楚,你对钱医生到底有没有意思?” “没有,当然没有!” 宋安之想想这种可能性都恶寒,“我根本不喜欢她,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况且现在知道了她对你不好,我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感了。” “你发誓。” “行行行,我发誓,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宋安筠哼了一声笑道:“你既然对她没意思,以后离她远一点。” “那是当然。” 之前不知道,还能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接受一二点她的好意,现在当然不可能了。 兄妹俩说话说的差不多了,便去找夏瑜,三人一块儿回齐风明的病房。 齐风明那些基地的领导和同事们都离开了,留了一个叫小亮的助理在这陪伴照顾齐风明,等他情况再好一些、再稳定一些,基地那边会派车来接他回去。 基地里也有卫生所,只要没有大问题,日常照顾足够了。 齐风明见了半天人也累了,宋安之便先告辞,明天有空再来看望他。 宋安筠笑着让他放心,有她在,自然会照看好风明哥。 夏瑜来都来了,也没这么着急回去,打算再待两三天。 宋安筠十分高兴,“小瑜嫂子,两三天哪里够?不如多待几天。等过两天我休息,我们出去逛逛啊。哥,你要是有空也一起啊。” 宋安之还真不太放心她们两个人出去,点头笑道:“可以啊,只要小瑜嫂子有空。” 宋安筠眼巴巴的,“小瑜嫂子,多留两天吧。” 夏瑜想了想便笑道:“也行,那多留一两天吧,今晚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说一声。” “行,我一会儿陪你去打,风明哥,下午我们再来看你。” 齐风明点头笑笑:“从昨天到现在你们恐怕也没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那可不行,下午一定来。” 宋安筠三人离开了。 宋安之回去,宋安筠陪夏瑜打了电话,两人便回了她宿舍休息。 昨天夜班,宋安筠今天本来也是休息的。 他们离开病房之后,齐风明交代小亮:“我休息的时候,你不要出去,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来查房,让你出去你都别去。问就说是我的意思,我身边得留人。” 小亮连忙答应:“老大放心,我一定在这守着,一步也不离开。” “别忘了。” “是。” 齐风明知道他靠谱,否则自己也不会留他在身边当助理,他的确有些困倦了,闭上眼睛休息。 其实,钱医生眼神恶狠狠盯着他、双手慢慢拉扯被子似乎想要他命那时候,他已经醒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钱医生想干什么,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误会了钱医生,所以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夏瑜和宋安筠傍晚才过来,正好给齐风明送晚饭。 鸡汤里夏瑜加了灵泉水,对齐风明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带来的外伤药膏还有两天的用量便用完了。 但效果非常好,齐风明的烧伤恢复的很快,夏瑜跟他说好了,等回去了制好了新的药膏,便寄给宋安筠,让宋安筠转交给他。 在此之前,他可先用别的药膏,不会影响后续效果。 宋安筠烫伤之后,夏瑜制了不少药膏,只是也没想到会一下子需要用到如此大的量。 第332章 这就离谱了 夏瑜、宋安筠两人给齐风明送晚饭的时候,钱医生也来了一趟,关心了一番,笑说想找夏医生说几句话,将夏瑜请了出去。 夏瑜纳闷。 宋安筠也纳闷。 宋安筠猜测她喜欢自己的哥哥,没准会故意找自己说话呢,结果好么,她不找自己,反而找小瑜嫂子——这是什么操作? 她该不会以为小瑜嫂子是情敌吧? 这就离谱了! 她哥和小瑜嫂子都没说过几句话她不知道吗? “钱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夏医生,我先向你道个歉,夜里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担心齐同志、担心医院的声誉,并没有针对夏医生的意思,夏医生能原谅我吧。” 夏瑜心说,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能说你担心的不对、关心医院的名誉也做得不对吗? “我也是医生,我很能理解钱医生,又怎么会怪钱医生呢,钱医生别想那么多。” 夏瑜觉得这是铺垫,接下来的话应当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毕竟她这道歉不像道歉、解释不像解释的几句话,怎么看怎么不走心。 夏瑜并不觉得她这样子有一星半点儿因为昨天半夜的事儿对自己感到愧疚抱歉的意思。 “对对,就是这样。我就知道夏医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钱医生露出几分预料中的高兴,忙笑问:“对了夏医生,不知道你给齐同志用的药膏叫什么名字啊?” 夏瑜看了她一眼,心里有数了,“没有什么名字,就叫去疤药。” “这也是名字呀,贴切又朴实,”钱医生笑着夸赞,“对了夏医生,你这药膏效果不错,我们医院挺感兴趣的,你能不能把药方子送给我们呢?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肯定有奖励。” “除了实实在在的奖励之外,对你的名声也有很大的好处啊。你想啊,你们县医院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那还能不夸奖你、不重视你吗?你将来升职一定非常顺利、非常容易了。” “再说了,这药方在你的手里并不能发挥多大的效用,但是如果在我们医院的话,却能将之发扬光大,救治更多的患者、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夏医生你是一名医生,我相信你的一颗心肯定跟所有医生一样放在患者身上、放在人民群众身上,你肯定不会吝啬小小一个药方的,对不对?” 夏瑜看着她,没有说话。 无耻。 想白嫖还要道德绑架。 钱医生微笑:“夏医生,你说呢?” 夏瑜似乎在思索、犹豫。 钱医生趁热打铁:“夏医生,这是利国利民、为人民服务的好事呀,多光荣,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样吧,现在就去我办公室,你把药方写给我,我明天交上去,医院里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夏医生,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齐同志用的药膏人人都知道是你的,你放心,你的这份功劳啊,谁都抢不走。” “来,跟我走吧。” 她说着便要拉着夏瑜走。 夏瑜站定,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钱医生,这药方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说了不让外传。再有就是,这药方很复杂,制作过程更复杂,没办法进行机器量产,全凭经验火候。我做了好几年现在都不能保证回回成功,所以药方就更不适合交给别人了。” “一个弄不好,浪费资源不说,效果大打折扣,那不是害人吗。” 钱医生笑容有些勉强了:“这你不用管,你只要把药方交给我们,其他的事情我们会解决。还是说夏医生舍不得吗?应该不会吧,为人民服务,造福人民群众,我相信夏医生肯定有这样的觉悟的。” 夏瑜还是摇头:“实在不好意思,这药方我答应过我师父,不能言而无信。” “夏医生!” “钱医生!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医院的意思?钱医生是代表医院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钱医生脸色沉了下来,“有什么区别吗?人人都知道药膏是夏医生的,夏医生不用担心被抢功劳的。我只是想要为人民群众做点好事,顺便帮夏医生将药方交到医院,仅此而已,夏医生这么误会我,不太好吧?” “抱歉,我的药方,就不用钱医生操心了。” 夏瑜笑笑:“我虽然时候小地方来的,但并不是傻。这药方不能交出去有不能交的原因,如果一定要交的话,我会找宋医生的。” 钱医生一噎:“......” 该死的! 她就是生怕宋安筠抢了先,所以自己才赶紧来抢先。 只要这药方到了她的手里,交上去的时候怎么说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的确没怎么把夏瑜放在眼里,小县城里来的小医生,没有上进心、虚荣心才怪,她凭三寸不烂之舌随便哄一哄,何愁药方不到手? 况且,她也没有撒谎,人人都知道这药膏是出自夏瑜的手,想捂都捂不住的,夏瑜肯定能从医院得到好处。 自己愿意无偿帮她扬名,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好心当作驴肝肺。 夏瑜冲她笑笑,转身离开。 钱医生恨得咬牙。 宋安筠,又是宋安筠! 回了宋安筠宿舍,宋安筠迫不及待忙问夏瑜钱医生找她干嘛? 夏瑜没瞒着她。 宋安筠气得差点要当场去找钱医生算账。 “她想得挺美啊!” “别气啦,我不会给她的。” “这是小瑜嫂子自己的方子,除非小瑜嫂子主动提出,否则医院不会做这种事的,小瑜嫂子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理她。” 夏瑜嗯了一声,笑说道:“我还指望药方子传承下去呢,轻易不会拿出来,况且去疤痕而已,我想医院里也不见得多重视这种药,有最好,没有也无妨。毕竟医院里就有同类的药,只不过效果没有我这个那么好罢了。” “如果哪天医院需要,我可以提供成药。” 宋安筠点头笑道:“小瑜嫂子这话我记着了,若有需要,我联系你。” “好。” 夏瑜并不担心医院会巧取豪夺,这个时代的医院,干不出这种事。 况且,消炎去疤而已,又不是救命仙丹。 医院又不是没有平替。 至于那个钱医生么,得罪了就得罪了。 第333章 他答应了吗你就说? 钱医生果然恼了,第二天来齐风明病房转悠,在走廊上碰到夏瑜,阴着脸当没看见。 夏瑜没管她。 宋安筠也不搭理她。 齐风明也并不想搭理她,客客气气微笑:“对了钱医生,我这里有宋医生负责就行了,不好意思占用太多你们医院的资源,钱医生以后就不用过来了,这两天辛苦了,钱医生!” 钱医生僵了僵,咬咬牙。 先不说齐风明是宋安筠叫来的夏医生救过来的,单说他和宋安筠是朋友、宋安筠的医术又并不比自己差,丁主任会指派宋安筠负责齐风明一点也不奇怪。 钱医生门儿清。 但她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每天没事了便过来转一圈,问候关心两句,更重要的是看看宋营长来了没有。 没想到齐风明居然会这么说。 钱医生并没有觉得齐风明是嫌弃自己,暗道这人也太不讲人情世故了吧?自己好心好意来看望他,他客客气气的应答两句不就行了吗?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是顺路、顺路而已呵呵。齐同志休息,我不打扰了啊。” 钱医生只得陪笑寒暄,先离开了。 怎么可能不过来?大不了不进病房好了。 钱医生盯得紧,下午宋安之来了她很快便知道了,急忙捯饬一番赶过去。 她没有进齐风明的病房,在外边转悠。 只是,病房门没有关牢,听到里边传来的说笑声,尤其听到宋安筠的笑声,钱医生嫉妒得面目全非。 狐狸精! 好不容易宋安之离开了,偏偏又是宋安筠送他。 两个人走在一起,看得出来颇为亲密。 钱医生牙都快咬断。 狐狸精!狐狸精! 宋安筠送走亲哥,约好了明天和亲哥、小瑜嫂子一块儿逛逛街,心情大好。 心情很好的宋安筠看到钱医生脸色难看的挡住了自己的路都没有生气。 “钱医生有事啊。” 她微笑的脸庞深深刺痛着钱医生,钱医生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宋医生刚刚送宋营长出去?” “对啊,怎么了?” “呵,宋医生跟宋营长很熟吗?” 宋安筠一愣,“你什么意思?” 她跟她亲哥能不熟吗? 钱医生却认为自己戳中了她,冷笑:“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什么?” “宋安筠,凡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认识宋营长的,你凭什么从中作梗?” 宋安筠一头雾水:“我看你疯了吧?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疯了?我疯了也是你逼疯的!” 钱医生拔高了声音怒不可遏:“我哪一句说错了?你调入咱们医院之前我就认识宋营长了,难道不在你之前?” 宋安筠只想呵呵了,感觉自己好像听不太懂钱医生在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少跟我装蒜!” 钱医生几乎是低吼了起来,咬牙切齿瞪着宋安筠仿佛瞪着杀父仇人:“你不懂什么意思是吗?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喜欢宋营长,我在跟宋营长处对象,宋安筠,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从中间横插一脚?天底下没有别的男人了吗?明明是我先认识宋营长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宋安筠气得颤抖,“你、你真不要脸!” 钱医生暴怒,“宋安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 听到这种人这么厚颜无耻的惦记自己的亲哥,宋安筠实实在在的感觉被她恶心到了,气成河豚。 “宋营长根本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你死了心吧。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什么跟宋营长处对象,你问过他了吗?他答应了吗?他知道你在外边这么胡说八道吗?” 宋安筠心头一跳,瞪圆了眼睛瞪着她:“我警告你,你可别在外边胡说八道!” 宋安筠这相当于挑衅、甚至还是肆无忌惮半点面子不给的挑衅直接把钱医生给气疯了。 钱医生眼睛里喷火,“我怎么和胡说八道了?宋安筠,你很狂啊!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你......口口声声贬低我,你又算什么东西?宋营长跟我说话满脸笑容温柔的很,在我和你之间他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该选谁吧?”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从中横插一脚,我已经跟他谈上了。你这个抢别人对象的贱人,不要脸!要是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远点,以后不要出现在宋营长面前!”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敢对我不客气?”宋安筠肺险些气炸,“该识相的是你,你离我——” “你闭嘴!” 钱医生气到了极点忍无可忍,在宋安筠那个“哥”字出口前扑了上去便打她。 宋安筠惊怒之下堪堪避开了脸,钱医生的巴掌落在她的肩膀上,“啪!”的一声很响,重重的,很疼。 被羞辱的感觉疼上加疼。 宋安筠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你疯了吗?你打我?” 宋安筠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清清脆脆的打在钱医生的脸上。 两个人都微微愣住。 “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钱医生尖叫着恶狠狠炒宋安筠扑过去。 宋安筠被她这癫狂的气势吓得够呛,惊叫慌忙躲闪。夏瑜正好赶了过来,扣住了钱医生的手臂将她往后推:“你干什么?住手!” 钱医生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更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安筠不想连累夏瑜被骂,“闭嘴!” “你们都不是东西!” 夏瑜:“阿筠,出什么事了?” “这——” 宋安筠有点儿犹豫,这事儿说起来太尴尬了,她不想说。 二来她和钱医生私下里吵嘴也就算了,但当着夏瑜的面说起来,钱医生面子丢光,怕是要结仇,没有这必要。 钱医生却当宋安筠心虚不敢说,冷冷一笑:“说啊,怎么不说?是没脸说吗?你没脸说我来说,也正好让你的好姐妹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第334章 那是她哥! 钱医生指着宋安筠愤怒斥道:“宋安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抢我的对象。” “胡说八道!什么对象?你单方面自封的对象吗?我哥根本不是你的对象!” 钱医生气疯了,压根没有听完宋安筠的话,只听到“胡说八道”四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蛮横叫嚷:“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横刀夺爱,宋营长肯定会喜欢我!” 宋安筠也气坏了,“你少恶心人了?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闭嘴!”钱医生尖叫:“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什么都要横插一手跟我抢,抢别人的东西就那么上瘾吗?” “我跟你抢?我看你真是疯了!” 宋安筠气笑:“姓钱的我警告你,你爱找谁当对象跟我没关系,但你休想打我哥的主意——” “还你哥呢,呸,不要脸!” 钱医生又气又妒恨不得撕宋安筠,这狐狸精都管宋营长叫上哥了,她都没叫上呢。 宋安筠大怒:“你还好意思骂我不要脸?最不要脸的不是你自己吗?我哥什么时候说过你是他对象吗?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啊,我跟你拼了!” 钱医生听她一口一个哥嫉妒发酸得简直要疯,又要冲过去打宋安筠,被夏瑜推开。 夏瑜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但是不理解:这个钱医生什么毛病?她想追求宋安之也不能说不可以,可是她一边追求宋安之一边疯狂辱骂阿筠、连人家叫哥都无法忍受,疯了吧? “钱医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占有欲是不是也太过了吧?宋大哥和阿筠是亲兄妹,他们感情好得很呢,宋大哥有没有跟你处对象阿筠难道不知道吗?你什么意思啊。” 钱医生和宋安筠在一个医院里工作,如果宋安之真的跟钱医生处对象,没有理由刻意瞒着自己的亲妹妹,说不定早就正式介绍两个人认识,让两个人以后也好相互照顾。 夏瑜对这钱医生的感觉也很不好,也不觉得宋安之会喜欢她。 钱医生这回听清楚了,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什么!” 她这才仿佛突然想到,宋安筠和宋营长都姓宋。 亲、亲兄妹......怪不得两个人举止亲密,原来是亲兄妹! 宋安筠冷笑,眼神厌恶无比:“什么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钱医生气急败坏:“我、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想到自己对宋安筠说的那些话,钱医生即便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一时脸上烧的通红,尴尬羞辱又气急:“宋安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想要看我出丑。” “你有病吧?我看你什么出丑?不是你自己拦着我说一些有的没的?是我逼你说的?我说了我哥你自己不听关我什么事?” “你!” “原来先前你不知道那是我哥啊,”宋安筠瞅了她一眼,冷笑道:“倒也不是坏事,叫我看清楚了你。我还是那句话,我哥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妈也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儿媳妇。” “你欺人太甚!” 钱医生气哭,捂着脸跑了。 宋安筠气得在后边大叫:“谁欺负谁啊真是,别以为你会哭我便让着你,气死我了!” 一想到亲哥被钱医生这种女人惦记上,宋安筠就气得不轻。 夏瑜:“......” 宋安筠也觉怪没意思的,向夏瑜苦笑了笑:“小瑜嫂子,你看看这事儿闹的,让你看笑话了......” 夏瑜有些哭笑不得,安慰道:“乌龙罢了,说开了就好了。” “唉!” 宋安筠叹气,“那个唐医生,真是更让人讨厌了。” 夏瑜心头一跳,提醒道:“我看她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以后你还要跟她做同事呢,多留心一些,别叫她算计了。” 她这么一说宋安筠也立刻慎重起来,点点头:“我会的。” 宋安之再来医院的时候,宋安筠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有人撒了,气冲冲的将钱医生所为在亲哥面前吐槽了个遍。 宋安筠忿忿:“我可是万万没想到啊,那个讨厌鬼居然还看上你了,哥,你不许跟她处对象。” 宋安之只觉荒诞又无语,“我怎么可能跟她处对象,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放心,以后我会离她远远的。” “这还差不多,”宋安筠一笑,又说道:“等风明哥出院之后,你没事便不要过来找我啦,我有事会去找你的。她能当着我的面说出那么大言不惭、厚颜无耻的谎话,可见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干出什么缺德事儿呢。” 亲哥虽然不傻,但架不住有心算计啊,万一被算计了,宋安筠觉得自己要疯的。 她可不想有那样一个嫂子。 被算计不得不嫁娶的例子,她又不是没见过没听过。 宋安之无奈好笑,他看起来像那么傻吗? 不过看到妹妹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夏瑜又待了两天,街也逛了,饭也吃了,便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送她的车是宋安筠让父亲帮忙安排的,她本打算让父亲再安排车来接,夏瑜拒绝了。 有班车,很方便,她自己乘车早上出发中午也就到了。 夏瑜回去之后,齐风明多住了三天院,也回基地去了。 宋安筠提防了钱医生一阵,钱医生或许也觉得丢尽了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跟宋安筠错开,两人基本上没怎么见面。 加上宋安之也没有再往医院跑的必要,便不再过来了,宋安筠总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钱医生很快又做了一件恶心她的事儿。 夏瑜一直记着配药给齐风明寄过来,回去之后没几天便先寄了一罐给宋安筠。 齐风明身上的烧伤已经痊愈不少,因为伤的重,伤口面积宽,若是想完全恢复如初,用药的时间须得持续挺长一段。但用量已减少,不如刚开始那般大量。 夏瑜寄药的时候写了张小纸条说明了几句,这一罐料想能用上十天半月,过几日她便会再寄去两罐。 这两罐用完,料想便可完全恢复了。 宋安筠并没有收到包裹。 第335章 钱医生恶心人 宋安筠知道小瑜嫂子不是夸口说话不算话的人,没收到药膏让她十分纳闷,想想风明哥身上的疤痕、甚至脖子上、脸上都有,她还是给夏瑜打了一通电话,委婉的从旁问了几句。 若是小瑜嫂子制药过程中遇到什么难处了,她可以帮忙一起解决。 谁知夏瑜却惊讶不已,她明明已经给她寄了药啊,按时间算她应当至少三天前便收到了啊。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宋安筠忙道:“我这就去查一查、问一问,别不是弄丢了吧。” 那也太倒霉了,偏偏弄丢急用的东西。 夏瑜安慰:“你先去问,若是找着了便不用跟我说了,若是没找到告诉我一声,别着急,我再给你寄。” “多谢小瑜嫂子。” 宋安筠十分过意不去,这药效果这般好,制起来必定不容易的,哪儿有小瑜嫂子说的那么轻松? 宋安筠忙去问了医院里负责接受信件邮包传达室的大爷,那大爷记性还不错,听宋安筠说时间、描述邮件,也想起来了,连忙道:“宋医生,东西没有弄丢,是你有一位医生说认识你,帮你拿走了。” 宋安筠忙问:“你还记得是谁拿走的吗?没有人把东西给我。” “这——” 大爷这才慌了神,喃喃道:“就、就应当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我、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宋医生,我、我......” 大爷懊恼极了,他真的没有多想啊,毕竟都是一个单位里的,谁会没事儿乱拿别人的信件邮包啊。万一被人知道了,这不是做贼吗? 有了做贼的坏名声,在医院里还怎么混? 大爷想不起来了,宋安筠却觉得自己心里有数,她把大爷直接带去了钱医生的办公室。 大爷一看到钱医生就想起来了,“对对,就是这位医生替宋医生你取走了你的邮包。” 宋安筠盯着钱医生:“钱医生,三天前你替我收的邮包呢?快给我吧。” 要不是风明哥还等着用药,宋安筠才不会给她台阶下说的这样客气。 钱医生涨红了脸,暗骂宋安筠当众让自己丢脸。 她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故意捉弄捉弄宋安筠。 邮包拿回来之后,鬼使神差的,没忍住拆开了。看到是夏医生寄来的药膏,鬼使神差的,她就留下了。 万一哪天身上留疤了还能用得着,反正那姓夏的会制药,大不了她再给宋安筠邮寄就是了。 或者没准宋安筠压根就不知道姓夏的给她寄了东西呢,等她们想起来说这事儿的时候,还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黄花菜都凉了。 难不成她们还找的着自己? 抵死不承认就是了。 她们戏弄了自己,这一罐药权当是赔礼好了。 钱医生贪心一起,便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心安理得的将药膏留下了。 她没有想到,宋安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钱医生张了张嘴,试图抵赖的话没说出口,宋安筠冷冷道:“这药膏我有急用,如果找不到,我会立刻报公安,让公安同志好好查一查。” 钱医生否认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气得脸上更红了三分。 她勉强挤出三分笑容,故作轻松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宋医生,邮包的确是我帮你拿的,本来当时就想给你送过去的,但后来有事情一忙起来就给忘了。我说这我两天老觉得有什么事儿忘了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呢,原来是这个。” “你放心,东西好好的,等我中午回宿舍就拿给你啊。” 宋安筠信她个鬼,冷冰冰笑道:“我现在就跟钱医生去取吧,那药膏我要寄给齐风明同志,今天就要寄出去,等中午太晚了。钱医生如果怕耽误工作被责怪,我可以跟丁主任解释,我想事关齐风明同志,丁主任会通融的。” 钱医生狠狠瞪宋安筠,暗骂阴险狡诈! 她只得笑笑说好。 刚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钱医生又“啊”的一声轻轻拍了拍脑袋,笑说道:“瞧我这记性,真是一天天的忙昏了头了。那邮包不在宿舍,就在办公室,我给你拿啊。” 她连忙拿了东西——不是邮包,只是一罐药膏。 邮包早就被她拆了扔了。 她生怕宋安筠当着同事的面再说出什么来让自己下不了台,拿了药膏便忙不迭出去了,急急往前走了好一会远离了办公室,在没人的拐角处,这才冷着脸将药罐递给跟了来的宋安筠,“给。” “哼!” 宋安筠忍了又忍险些气炸了,怒气冲冲一把夺过药罐,瞪着钱医生:“纸条呢?” “什么纸条?” “我给小瑜嫂子打过电话了,小瑜嫂子说了,邮包里她还附着了一张写给我的纸条,交出来。” 钱医生咬咬牙:“我没有看见什么纸条。” “不可能!小瑜嫂子说了有。” “那可能你的小瑜嫂子记错了吧,反正我没有看见什么纸条。” 宋安筠好气:“小瑜嫂子不可能记错。”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看见。” 钱医生咬死了不承认。 纸条当然有,被她轻蔑又含怨的撕碎了,早就不知道倒到哪个垃圾场了,她上哪儿找去? 宋安筠忍无可忍推了她一下,“姓钱的,你干嘛拆我的邮包?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弄丢了我的东西还不承认,不但没教养,还缺德。呸!” 宋安筠抱着药罐怒气冲冲的走了。 钱医生靠在墙壁上,又气又恨,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贱人!自从她来了,自己事事不顺!不但接连丢脸,就来本来看上的对象都没法继续追求了。 钱医生心里忍不住一动,她为什么要放弃宋营长呢? 就算宋营长是那小贱人的亲哥,那又怎么样呢? 兄妹哪有夫妻关系亲密?等自己跟宋营长结了婚,那小贱人在自己面前算什么?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喊嫂子,将来嫁出去了,家都不是她的! 她就不信,等她嫁给了宋营长,宋营长难道会不向着自己这个媳妇反而向着妹子?他会帮着自己争取前程才对啊。 第336章 姜蓉又来了 钱医生眼睛放光,顿觉豁然开朗。 先前是她魔障了。 她竟然被那小贱人气坏了,竟然蠢到因为那小贱人的关系便恼羞的放弃了宋营长。 钱医生冷冰冰的笑了,小贱人给她等着...... 找回了药膏,宋安澜很快就给齐风明寄过去了。 越想越气,还是没忍住给夏瑜打了个电话,狠狠吐了一番槽。 夏瑜听得也大为震惊,这钱医生心态也太好了吧,被人当面抓个现行居然还能那么理直气壮。 光听宋安筠描述,她都被恶心的够呛,别提宋安筠亲自面对了。 即便换做她是宋安筠,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药膏找回来了,毕竟是同事好心帮忙,毕竟同事只是太忙了一时忘了交给她...... 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事儿,拆了她的邮包也大可说是一时好奇没忍住,真要计较起来了对方也就一句对不起罢了,不依不饶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太过斤斤计较。 夏瑜安慰了宋安筠几句,忍不住又提醒了一次:“这个人脸皮厚,心机也不浅,你多留心。” “放心吧小瑜嫂子,”宋安筠冷笑:“我以后会无死角的提防着她,她要是再敢惹我,我不会跟她客气的,保管让她在军医院里混不下去。” 她不是靠关系调入军医院的,但不表示没有关系。 如果真的认真动用起关系来,姓钱的别想讨着好。 夏瑜一笑,那就好。 夏瑜从省城回来当日,下午便回到了家属院。 原本便在省城买了不少东西,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的,晚上正好给奶奶做饭。 也不知道厉大哥回来了没有...... 厉明盛还没有回来。 夏瑜虽然心里有点儿失落,但这种可能性本来就是二选一的其中之一,倒也能接受。 夏奶奶看到孙女回来了可算放心了。夏瑜将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拿给奶奶,祖孙俩闲聊。 夏瑜笑问:“我出门这几天,奶奶还好吧。” “好好,金丽每天都来陪我,”夏奶奶笑呵呵点头,“还有姜蓉那孩子,也天天都过来玩一会儿,她妈妈便来接她。她们娘俩还问你上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呢,我按照你说的告诉她们了,没说你去省城军医院。” “姜蓉天天都来?” 夏瑜有些意外。 夏奶奶:“可不是呢,那孩子啊天天上午都来一趟,有的时候帮我浇院子里的菜,有的时候还要帮忙扫地,夏奶奶、夏奶奶的叫个不住。天天还都问一问小瑜婶婶什么时候回来啊、怎么还没回来啊,倒是乖巧的不得了呢。” 夏瑜愣住。 夏奶奶又笑叹:“小孩子家还不懂事,俩小孩之间呢有什么矛盾一时口快撒个谎也不奇怪,要这么就说她心思带着坏,对孩子也不公平。” “可我又想着,这孩子这么懂事,没道理不知道不该冤枉人啊,不像那一时口快撒谎的啊。我又想到张秀兰,在那之前啊,奶奶可从没想过世上有她那样的亲妈,对自己的闺女跟仇人似的,虎毒还不食子啊,当亲妈的哪有那样的。可偏偏她就是那样的。” “可见这世上的人是什么样的都有的,能有张秀兰那样的亲妈,那一个几岁的孩子也不见得就真的没有心眼儿,唉,这些天啊,我都不知该怎么想那孩子才对了。” “小瑜,你说奶奶想的对不对啊?” 夏瑜不禁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奶奶想的很对啊,姜蓉喜欢来便来吧,咱们平常对待就好了。” 夏奶奶点头笑:“我也是这么想,毕竟才那么大点儿呢。” “嗯。” 夏瑜笑笑,是那么大点儿,但她对那个孩子的印象,是真的挺不好的。 甚至想想奶奶说的她每天都会来家里玩就觉得头痛,暗暗祈祷明天可千万别来了...... 显而易见,夏瑜的祈祷并没有用。 第二天早上,祖孙俩刚吃过早饭,夏瑜准备好好的给齐风明制药膏的时候,姜蓉还真又来了。 “夏奶奶早上好呀。小瑜婶婶!你回来啦!” 姜蓉看见夏瑜眼睛一亮,惊喜的叫了起来。 她朝着夏瑜飞奔扑过来,夏瑜无奈,只好张开双手抱扶着她,笑着答应了一声,“哎,阿蓉这么早啊。” 姜蓉抬头眨眨眼,笑得一派天真无邪,“我想小瑜婶婶了呀。我天天都等着小瑜婶婶回家呢,小瑜婶婶终于回来啦。” 夏瑜也笑,“你妈妈呢?在家做什么呀。” “妈妈在家看书,”姜蓉随口说着,拉着夏瑜的手不肯撒手,撒娇缠上了她,“小瑜婶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呀,我想去山上摘野花,我们去山上摘野花吧,叫妈妈也去。” 夏瑜:“啊?” 姜蓉摇着她手臂撒娇:“去嘛去嘛!小瑜婶婶,我们去山上摘野花嘛,我们出去玩嘛。” 夏瑜:“......” 夏瑜脸上哄小孩的笑容险些要绷不住了。 她不想陪小孩干什么上山摘野花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想啊。 可是面对一个眼神清澈、满脸期盼冲着自己撒娇的这么大点儿的小姑娘,一时之间她竟不知怎么拒绝。 “这——阿蓉啊,去山上好远哦,我们不去山上,我们去菜园摘菜好不好?唔,要不然吃糖吧,小瑜婶婶给你糖吃好不好?” 姜蓉可见是个性子执拗不听劝的,念头一起别的什么都不听不听。 “不要不要,我不要摘菜,也不想吃糖,小瑜婶婶,我们就去摘野花嘛,野花好漂亮的,我想摘回家插在瓶子里。我也给小瑜婶婶插一瓶嘛。” 夏瑜:“......” 夏瑜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文玉溪来了。 “阿蓉。” 听到文玉溪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夏瑜简直如闻天籁。 “玉溪姐你来了啊!” “小瑜回来了啊,”看到夏瑜,文玉溪也十分高兴,漂亮的眸子亮了亮。 “妈妈!我们和小瑜婶婶一起去山上摘野花好不好呀,我想摘回来插在瓶子里。” 还不等夏瑜说什么,姜蓉开开心心的冲着她妈妈眉飞色舞嚷嚷了起来。 第337章 野外遇险 文玉溪掩口“扑哧”一笑,无奈又宠溺轻轻摇头:“你呀,真是一会儿一出,听风就是雨的,小瑜婶婶答应的话,那妈妈就去。” “小瑜婶婶,去嘛去嘛!” “......” 姜蓉一个劲儿的撒娇,文玉溪抱歉又无奈冲夏瑜温柔解释,夏瑜实在没办法,毕竟,怎么都不好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 文玉溪的丈夫又是刚调来的团长,那是厉大哥正儿八经的同事,日常往来必定少不了。 夏瑜实在不便拒绝。 即便要拒绝,也不能这头一遭就拒绝。 她只能笑道:“行吧,那就出去走走,咱们就在附近山上摘摘野花。” “好呀好呀!小瑜婶婶真好,谢谢小瑜婶婶!” 姜蓉咯咯笑,迫不及待的便拉着夏瑜和她妈妈走了。 夏瑜只得跟奶奶交代一声,骑上自行车,文玉溪也回去骑了自行车,两人带着姜蓉出去了。 三人出去没多久,齐金丽便来夏奶奶这串门了。 “夏奶奶早呀!” “金丽来了啊呵呵!” 齐金丽很勤快给夏奶奶干家务活儿,两人一边说着话。 浇了小菜、扫了院子,齐金丽和夏奶奶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她“咦”了一声笑道:“怎么今天没见姜蓉那小姑娘串门啊。” “已经来过了,” 夏奶奶笑着道:“见了小瑜高兴得什么似的,闹着要小瑜带她出去玩,说是去山上摘野花。小姑娘家喜欢这个。这不,小瑜没法,跟文玉溪一块儿带她去了,才骑了自行车出去没多久呢。” 齐金丽一愣,忙道:“小瑜嫂子回来了?昨晚回来的吗?” “是呀。” 夏奶奶点头,看了齐金丽一眼,“你这是——有事儿要找她?” “啊?没有没有!呃也、也算是有吧。” 齐金丽陪笑,有点儿心虚的飞快瞟了夏奶奶一眼。 她大概不知道,她一旦心虚便眼珠子乱转,夏奶奶不经意间看了个清楚。夏奶奶看破不说破,年轻人有秘密正常。 她寻思着金丽大概找小瑜有啥悄悄话要说呗。 反正金丽这老实娃肯定不会欺负小瑜。 姜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戴着一顶大草帽,穿着碎花裙子,一路上开心得咯咯笑,文玉溪眉眼温柔,一路温温柔柔的同夏瑜说着话,不时转头叮嘱女儿小心。 不知不觉,便骑了半个多小时。 夏瑜带她们拐入一片地势比较平缓的山谷。 羊肠小路弯弯曲曲,草叶也多,骑车阻力很大,于是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姜蓉开心得原地转圈圈,“哇,我好喜欢这里,这里好漂亮呀!小瑜婶婶真好,嘻嘻!” 文玉溪嗔了她一眼好笑:“嗯?难道妈妈不好吗?” “妈妈好,妈妈当然也好啦!” 姜蓉咯咯笑着扑过去抱着文玉溪撒娇。 母女俩的笑声如银铃清脆。 夏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捧场的笑容,内心实在崩溃: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啊。 姜蓉迫不及待嚷嚷要爬山,自行车自然是推不上去的,两个人便打算藏在草丛灌木丛后。 夏瑜多个心眼,“咱们俩把自行车分开藏吧,最好离得远一点儿,这样目标分散比较好。” 不吉利的话不说,言外之意就是万一有一辆被偷了、那么很大可能还会剩下另一辆。 文玉溪没有意见。 夏瑜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远远离开文玉溪。 她没有藏在草丛里,直接收入了空间。 空间百分百放心。 三人往山谷里去。 这片儿山谷宽阔,山坡坡度较缓,树木野草虽多,但开阔而明亮,并没有那种遮天蔽日的阴森森的感觉,是个很适合爬山游玩、赏景挖野菜摘野果的地方。 可惜这个时节野菜已经老了,野果又还没有成熟。 野花别说还挺多的,山花烂漫,很是漂亮。 姜蓉如同撒欢的百灵鸟,咯咯笑着在山间奔跑,也不嫌累。 夏瑜和文玉溪跟随着她身边,不知不觉爬到了半山上。 姜蓉手里握着一大束折下来的野花,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蛋也红扑扑的,微微喘息着继续往上爬。 她看中了山坡高处一丛开了满树的火红色不知道什么花,一定要摘到手,文玉溪和夏瑜便陪着她一块儿去。 “妈妈、小瑜婶婶,加油呀,很快就到啦!” 文玉溪柔柔一笑:“看你满头是汗,你也要加油哦。” “嗯!” 文玉溪掏出手帕怜爱的替她擦拭汗珠。 夏瑜也顺势停下来休息休息,对她来说爬这点儿山轻轻松松拿捏,反而看着她们娘俩觉得费劲,有点不太理解一个柔弱的妈、一个幼小的娃,怎么就这么喜欢没苦硬吃呢? 百无聊赖的夏瑜转身扭头,环顾四面,蓦的从远处草丛里一道银色亮光一闪而过,夏瑜怔了怔,睁大眼睛细看,脸色一变,急忙将娘俩一把拉扯:“小心!” 话音刚落,一直冷箭破空而来,插在身旁的泥土里,黝黑的铁箭头泛着冷光,箭尾轻轻颤动。 文玉溪花容失色尖叫,姜蓉也吓得哭了起来。 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嚷嚷着朝她们追过来。 “他妈的真晦气!” “给老子站住,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夏瑜眸光一冷,一把拽着姜蓉,招呼文玉溪:“快走,快!” 这个时代的亡命之徒相对后世来说多得多,有专业的、也有冷不丁干一票的业余,夏瑜心里暗道倒霉,怎的出来爬个山也能碰到打劫的。 如果对方仅仅要钱也就算了,但两大一小三个女子,谁敢去赌亡命之徒的心意? “快跑,别回头,快啊。” “阿蓉不要哭。” 姜蓉吓坏了,哭得根本停不下来,文玉溪也大口喘着气踉踉跄跄,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夏瑜将母女俩往前一推:“你们赶紧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引开他们。” “小瑜!” “小瑜婶婶!” “快走!别出声,别哭。” 姜蓉咬牙呜呜哽咽着,文玉溪煞白着脸冲夏瑜眼神复杂的点点头,拉拽着女儿踉踉跄跄跑了。 第338章 厉明盛回来了? 夏瑜舒了口气,捡起一根树棍,干脆不走了。 四个男人猖狂的大笑声如在耳边。 很快,四个男人转眼间便逼了上来。 “臭娘们,跑啊,怎么不跑了?” “嘿嘿,是不是舍不得哥哥们啊?别着急,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哥哥们可舍不得伤害你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们猖狂大笑,夏瑜也忽的笑了起来,明媚灿烂的笑容令四个男人不约而同晃神。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点儿什么,夏瑜的手一扬,一阵异样的味道扑面而来,四个人完全没想到夏瑜会有这一招,劫道不够专业也不够经验丰富,三五个呼吸间,脑袋沉沉发晕,大惊之下试图动手,哪里还来得及? 夏瑜冷笑着看那四个人露出惊恐愤怒的神色,先后昏倒在地。 她将四个人身上搜刮一通,太穷了,总共才得到三十多块钱。 那副弓箭也受收了,从空间里拿出麻绳,将四个人手脚分别捆了,抓了几把野草野菜团了团,塞进了他们嘴里。 她没打算送他们去报公安,荒郊野岭孤男寡女,说起来不好听,等着抓她和厉明盛错处的人本就不少。况且她也不太方便解释自己一个人怎么收拾了四个人。 她手里有药性那么烈的迷药公安们只怕也忌讳。 夏瑜迅速离开。 夏瑜朝着文玉溪母女俩逃跑的方向追了片刻,没想到她们母女俩跑的还挺快,她竟没见着她们人影,叫唤了好几声也没听见她们回答。 她不放心又找了一会,这才离开。 没想到半道赶上了她们。 “玉溪姐,阿蓉!” 骑着自行车载着女儿的文玉溪差点从自行车上栽下来,连忙停下,母女俩又惊又喜。 “小瑜!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小瑜婶婶!” 文玉溪惊异,纳闷极了。 她、她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那四个男人是什么饭桶吗?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 还有她的自行车怎么没丢啊?她竟把车藏得这么好,竟没有被找着吗...... 文玉溪仿佛见了鬼。 “我没事,你们也没事吧?” 文玉溪摇摇头,红着眼眶十分过意不去柔柔道:“我、我正要回去叫人去救你,没想到你跑出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你们也没伤着吧?” 夏瑜摇头笑笑,“我也是运气好,刚好碰到十来个老乡上山砍柴,那四个恶人吓得半死,连滚带爬的赶忙跑了。是老乡们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 文玉溪深信不疑,心里不甘,却也只能暗叹夏瑜运气好,“那就好、那就好,幸亏有老乡们。” “可不是,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好。” 两人骑上自行车连忙返程。 回到家属院,道别回家,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今天的遭遇。 夏瑜忍不住看了一眼母女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违和。 文玉溪柔柔弱弱一个斯文美人,姜蓉一个五岁的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没道理碰上打劫这种事,事后心态还能如此强悍。 这一路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可是,她们害自己,图什么呢? 文玉溪回到家,温柔的哄了女儿自己去睡一觉休息休息,脸上一下子沉了下来。 明明滴水不漏、简简单单的事,怎么就能出岔子呢? 发生了意外受了惊吓,这会儿自己和阿蓉理所应当在家里休息,根本没道理再上厉家去,医院的消息恐怕是瞒不住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那个时候有老乡去山上砍柴? 文玉溪疑心夏瑜撒谎,细想来又不觉得夏瑜有必要撒谎...... 这姓夏的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文玉溪无可奈何,只得先去打了一通电话。 夏瑜回到家,齐金丽还在他们家,正用缝纫机做衣服。 齐金丽:“小瑜嫂子回来啦!” 夏奶奶:“小瑜回来了啊,外头太阳大,我正想着呢。” 齐金丽忙起身,迫不及待:“小瑜嫂子,我正要找你呢。” 夏奶奶不禁摇摇头笑了,金丽等了小瑜小半天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干啥。 齐金丽拉着夏瑜往院子里一边儿去,低声道:“小瑜嫂子你先别着急,厉团长受伤了,正在医院养伤呢,已经没事了,就是还需要住几天院。汪泉说让你别着急,真没事儿了。你没回来我们也没敢告诉奶奶,就是怕奶奶着急......” 夏瑜心头重重一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了吧,汪泉每天都去探望,说是在恢复着了。” 夏瑜轻轻点头,“多谢。你帮我陪着奶奶,我现在去一趟医院。” 他们瞒着奶奶是对的,自己若是不在身边,奶奶知道了这事儿必定着急,没必要让奶奶跟着着急。 齐金丽知道她不亲自去看着肯定不放心,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小瑜嫂子放心,我会照看好奶奶的,你路上小心啊。” 夏瑜点点头,跟奶奶说了声有事儿,骑着自行车忙又匆匆出去了。 夏奶奶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忙啊。” 齐金丽心虚,眼珠子乱转,陪笑:“小瑜嫂子有本事嘛,所以天天忙碌不停,不像我,只会种菜缝衣服,啥事儿没有。” 夏奶奶哭笑不得。 夏瑜匆匆赶到医院,很快打听到厉明盛的病房,忙赶过去。 病房门没有关死,她正要推门进去,眼睛一刺,僵了僵。 厉明盛住的是顶楼单人间,此时他躺靠在床头,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医生正端着水杯要喂他喝水。 女医生的声音温温柔柔很好听,“厉团长喝点儿水吧。” 厉明盛右手打着夹板包裹着纱布,左手也有伤但不严重,他伸手去接杯子,“多谢。” “厉团长,” 女医生笑着避开他的手,“您需要好好休养,费力费神的事儿能别动就别动,我是医生,本来就应该照顾厉团长,喝口水而已,不麻烦的,厉团长快别乱动,万一牵扯了伤口就不好啦。” 第339章 秦月医生 厉明盛很别扭,他不习惯女医生护士照顾,他在这住院期间,部队安排了警卫员陆鸣照顾。 陆鸣刚被他叫去吃午饭,这位秦医生来查房。 厉明盛没有执意去抢秦月手里的杯子,只客气道:“我现在不渴,秦医生去忙吧。” 秦月笑道:“我没有别的事啊,照顾好厉团长就是我的职责。厉团长这样的英雄谁不敬仰?您可千万别客气,无论有什么要求,我们医院都会尽力满足厉团长,务必让厉团长安安心心养伤,争取早日康复。厉团长也千万不要见外才好,否则,倒是我们失职了。” 厉明盛:“多谢,不会。” 秦月见他拒绝喝水也没再强求,将杯子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柔声道:“厉团长若是渴了便说一声,我们随时为厉团长服务。天有点热,我看刚刚厉团长出了不少汗,我去打盆温水给厉团长擦擦脸吧。” “不必,秦医生,不需要。” 厉明盛住院之后便是这位秦医生负责诊治,这位秦医生话太多了,也太殷勤了,他本就有些不太耐烦,但今天她的话似乎格外的多。 应付起来很麻烦,他只盼着陆鸣赶紧回来。 “要的要的,厉团长不用客气的,能照顾厉团长,是我们的荣幸。我这就去打水啊。” 夏瑜忙离开病房门口,避开了出去打水的秦医生。 秦医生? 夏瑜细想了一会,她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难道是新来的?新来的就能被派来照顾厉大哥这样的,可见本事应当不小啊。 就是心思似乎也不怎么正。 秦医生出去走远了,夏瑜便进了厉明盛的病房,顺手从里边将门给锁上了。 厉明盛听到动静抬头,皱起的眉头一下怔愣,又惊又喜:“小瑜!” “厉大哥。” 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都不由自主欣喜,涟漪阵阵。 夏瑜坐到床沿,见他要抬手坐直忙轻轻按住,“你怎么又受伤了。” 不用问也知,必定又出任务了。 厉明盛抽出左臂,非要抱她,夏瑜无法,只好扶着他坐直了些靠在床头,轻轻依偎靠在他怀中。 夏瑜的脸轻轻贴在男人胸前,男人温热的气息、滚烫的温度、心跳声、浓重的药味一股脑儿袭来,夏瑜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心里一时满足而安定。 厉明盛轻轻拥着她,低头笑道:“都是外伤,养几天就好,汪泉说你去省城军医院了,昨天回来的吗?” “嗯,阿筠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我过去帮忙。奶奶不知道你受伤的事儿,不然昨天我就来了。要是早知道你会受伤,我早两天就该回来的。”夏瑜有些懊恼。 厉明盛一下一下轻轻抚她,目光温柔,“没关系,现在回来不也一样。” “有关系的,”夏瑜从他胸前抬头,认真道:“你受伤了啊,难道你受伤的时候不想我陪在身边吗?” 受伤的人、患病的人心里都会脆弱几分,至亲至爱的陪伴比什么都强,想到他伤势当是最重的时候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反而在省城里逛街,夏瑜就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厉明盛不禁笑,“想,可你这不是来了吗?” “这哪儿一样啊。” 夏瑜也笑了,从他怀中坐起来,轻轻抚摸他的脸,又低头打量他身上:“除了手臂还有哪儿受伤了?” 厉明盛含糊道:“腿上、身上也有一点,都是外伤。” “没伤着腰吧?” “没有!” 夏瑜一笑,顺手替他把脉,看了看他气色,暗松了口气。 厉明盛揽着她不肯松手,看她眉眼盈盈、殷殷关切,心里极大满足,低头亲吻她的脸、唇角,“别担心。” 夏瑜轻笑,双手松松圈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 呼吸交缠,心跳加速,轻柔的吻渐渐变得缠绵。 夏瑜努力克制,身体往后倾了倾拉开了距离,“别了,你还有伤。” “外伤而已,没关系的。” “不行。” 厉明盛无奈笑笑,只好又把她拥入了怀中。 两人静静相拥,有人推门没推开轻轻“咦”了一声。 秦月忙从玻璃上往里张望,看到相拥的两人,脸上微僵。 她当然知道厉明盛结婚了。 但那又怎么样?她从京市调过来,正是领了义父的命令拆散他们。 宫理虽然没本事,但总算留下了一些有用的线索,郎家已经确定夏家留下的医书跟那逃了的姓鹿的有关、十之七八在这个夏瑜的手里,哪怕得不到也得毁了。 隐患祸害就应该彻底清除。 秦月料到厉明盛不好勾引,却也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秦月轻轻敲门,声音温柔,“厉副团长,厉副团长!” 夏瑜似笑非笑看着厉明盛:“这位秦医生是么,她很关心厉大哥呀。” 厉明盛哭笑不得,“她是个医生。” 仅此而已。 夏瑜:“我既然回来了,厉大哥这里便用不着她了。” 厉明盛:“那当然,我觉得我可以回家休养了。” 夏瑜笑道:“明早再做个检查吧,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就回去,我今晚留在这陪你。” “好。” 夏瑜轻轻挪开男人的手,过去打开门。 秦月端着温水进来,冲夏瑜客气笑笑:“请问是厉团长夫人吗?厉团长伤势不轻,需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才能恢复得更好更快,厉夫人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探望好了。” “放心,我们医院会照顾好厉团长的。” 夏瑜:“你是新来的秦医生吗?我以前没见过你。” 秦月一愣。 夏瑜微笑:“我们应当算是同事,厉大哥的事便不用你了,你去跟周主任说一声,我来接手便好。” 秦月皱眉:“可是厉团长的病情一直是我跟进,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情况。” 陆鸣正好回来了,见了夏瑜十分高兴:“嫂子好!嫂子终于回来了,团长虽然没说,心里边不知道多惦记嫂子呢。” 夏瑜笑道:“你来的正好,去跟周主任说一声,就说厉大哥之后的治疗由我接手,可以给这位秦医生安排别的工作啦。” “好的!” 陆鸣连忙去了。 第340章 不麻烦秦医生了 秦月气得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位同志,你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姓夏,秦医生叫我夏医生好了,我比任何人都关心我丈夫的身体。还有,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绝非儿戏,我相信周主任肯定也对我有信心。” 秦月没想到这人这么蛮不讲理,“夏医生,你这样不太守规矩吧?” 哪有好端端的半路抢别人的病人的? 夏瑜笑笑,她好歹挂着县医院的名头,宋安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请她去帮忙自然也跟医院打了招呼。 她才帮医院狠狠的露了一回脸呢,加上以往的战绩,加上她当老婆的想要亲自照顾自己的老公,就算半中间从秦月手里抢人,那又如何?谁也说不出二话。 “不好意思啊秦医生,我只是想亲自照顾我丈夫,相信秦医生一定能理解的。” 厉明盛:“秦医生,小瑜说的对,她照顾我更方便,不麻烦秦医生了。” 秦月心里暗骂文玉溪实在废物,连个人都绊不住。 陆鸣很快回来了,客客气气转告秦医生:周主任找她。 秦月顿生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她只能隐忍着压下这股感觉,温和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厉团长便交给夏医生了。对了,夏医生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只管问我。” 夏瑜轻轻点头:“好的,谢谢秦医生。” “夏医生客气啦。” 秦月含笑点头,瞥了厉明盛一眼,转身之后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她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的时候,因为是郎家的义女,自幼师从郎家,谁不知道她医术精湛,谁不对她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这个夏瑜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比得过她?太狂了! 她会狠狠给她个教训的,等着。 夏瑜留在病房陪伴厉明盛,根本无需别人插手——别人也插不上手。 有她用灵泉水和自制的药丸调理,厉明盛的伤好的更快。 本来再过三四天也能达到出院条件的,有夏瑜在,第二天下午就能出院了。 汪泉特意从部队开了车过来,与陆鸣一起帮忙送他们回家属院。 厉明盛出院前,秦月本想再过来看看的,但夏瑜盯得紧,她料想自己即便来了也毫无用处,索性便不来了。 小张护士知道夏瑜来了,倒是特意过来说了会儿话。 夏瑜便趁机跟她打听秦月。 小张护士笑道:“她是从京市那边过来历练的,最擅长外科,好像就是因为咱们这片药材丰富,所以她才选择了这儿。我听说上边本来是打算安排她在省里医院的,是她自己主动来县里,说是县里更方便外出采药、接触第一手药材资源。” “咱们医院里可看重她了呢,否则也不会让她负责给厉团长诊治。” 夏瑜了然,“原来是从京市那边过来的,怪不得呢。” 一听说京市,夏瑜心里便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除了厉大哥,她似乎挺反感跑到这儿来的京市人。 何况这位秦医生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 她要是单纯过来历练、研究药材也就算了,否则......她也不介意。 夏奶奶已经知道厉明盛受伤住院的消息了,老人家还没有来得及惊慌,所有的不安情绪都被夏瑜无声无息的抚平了。 有孙女儿在,孙女婿当然不会有事儿! 家里到底还是比在医院里强一些,家里的床也足够大,晚上夏瑜没有和厉明盛分开睡,她睡相很好,不会碰到他的伤口。厉明盛更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被她断然拒绝,于是男人只能望人兴叹。 厉明盛的伤势好得很快,第二天的时候,已经能被夏瑜搀扶着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的大靠椅上坐下见见天光、晒晒太阳了。 “小瑜婶婶!夏奶奶!” 小女孩儿娇娇脆脆带着笑的声音传来,夏瑜一阵头痛,不自觉皱眉“嘶”了一声。 厉明盛纳闷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下一秒,他便看到一个四五岁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着跑了进来。 姜蓉也看见厉明盛了,“咦”了一声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道:“小瑜婶婶,这是厉叔叔吗?” 夏瑜只好笑着点点头:“是呀。” “李叔叔好!” 姜蓉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厉明盛不擅长跟小孩打交道,冲她笑笑点头:“你也好。” 夏瑜便微笑道:“新来的姜团长你知道吧,这是姜团长的女儿姜蓉。” 厉明盛恍然大悟点点头,有些奇怪姜团长家的女儿怎么跟他媳妇这么要好。 姜蓉可一点也不见外,或许因为一起经历了郊外山上的危险,也算是共过患难了,姜蓉反而对夏瑜更加亲昵了一点。见了夏瑜便叽叽喳喳的说话说个没完。 直到文玉溪过来,抱歉的将她带走。 “小瑜婶婶这两天要照顾厉叔叔,没空陪你玩儿,咱们先回去啊。小瑜,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瑜笑着客套:“玉溪姐客气了,阿蓉懂事,不麻烦的。” 她们走后厉明盛纳闷:“姜团长似乎调任也没多久啊,小瑜跟他的家属这么熟。” 他媳妇还去了省城那么些天呢。 夏瑜没跟他说山上遇险的事儿,笑说道:“姜蓉这小姑娘特别活泼开朗,很是喜欢串门。” 厉明盛回家依旧每日还需服药、敷药,夏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倒了温水拿了搭配好的药一样样给他服下,身上的伤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之后重新换药包扎。 夏瑜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更怕伤口擦拭清理不干净这个天气里容易滋生细菌发炎,因此做的很轻柔细致,换药的过程也变得长起来。 换好药包扎好,夏瑜轻轻舒了口气,胳膊和腰都酸了。 厉明盛一直隐忍,终隐忍到了极致,“小瑜,我身上觉得痒,手臂、腿、脖子、胸前背后都觉得痒得厉害,还有一点刺痛的感觉,是服药用药后的正常反应吗?” 之前并没有这种感觉,但夏瑜替他重新调配了药。 厉明盛自然不会疑心夏瑜会害自己,但难受也是真难受。 第341章 意外起疹子 夏瑜猛地抬头,赫然看到他脖子上已经泛起了一片红疹子,吓得脸色都变了,“怎么会这样!” 她忙拉起他的袖子,手背上、胳膊上也有,再看胸前、背后,全都有。 亏得是他,能忍,额头上冒着冷汗也忍住了没用手去挠。 “厉大哥忍一忍,我给你拿药,马上就来!” 夏瑜忙奔进屋,从空间里弄出灵泉水装入盆中,加了几滴绿色药汁,忙端了盆出来,给厉明盛一处处擦拭。 纯粹的灵泉,半点没掺水。 厉明盛都难受隐忍成这样了,她可舍不得再慢慢来让他受苦煎熬。 灵泉水的效用果然强大,夏瑜拧得半湿的毛巾轻轻擦拭而过,清凉透肤的感觉亦随之而过,仿佛甘霖降落燎原的火,火势瞬间熄灭大半。 厉明盛瞬间松弛下来,震惊又佩服看了他媳妇一眼。 他媳妇这药膏效用简直绝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一点儿?” 厉明盛笑了,拉过夏瑜的手:“已经好太多了,刚才还是火烧火燎钻心的痒痛,现在只隐隐感觉一点儿痒,这药效果真好。” 他媳妇就是太谦虚。 夏瑜放心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那就好,别在外边了,晒了太阳万一疹子又起来怎么办,我们回屋里去吧。” “行。” 厉明盛无所谓,任由夏瑜扶着自己起来,慢慢回屋里。 安顿好厉明盛坐下,夏瑜便开始将自己配的药一样样重新检查起来。 厉大哥身上那么多地方突然那么迅速的长出那么多疹子,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一定有原因。 “我配置的药明明没有问题啊,绝对不可能会起疹子,咱们早上吃的早餐也没有相克相冲的东西,院子里、家里,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夏瑜里里外外到处都检查翻查了一遍,纳闷极了。 这算什么? 厉明盛略一思索,眸光沉敛:“小瑜,会不会刚好我已经吃下去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夏瑜一愣。 厉明盛:“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厉明盛也不相信自己莫名其妙毫无缘由的会起那样难受刺激的疹子,可他媳妇把可能性一种一种的全部都扒了一遍,什么都不是。 那么必定总得有一个原因吧? 如果只是他已经服下去的药有问题呢?现在当然是查无对证了。 但那些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己有问题,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选项。 夏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没道理,喃喃道:“可是、可是我的药怎么可能被别人动手脚呢......” 厉明盛也皱了皱眉。 这倒也是。 脑海中划过一道闪光,夏瑜心里突然生起一个荒诞无比的念头。 姜、姜蓉? 如果一定要说谁有机会在她的药里动手脚,只有姜蓉。 因为在自己家里,夏瑜做事便随意的多,早就准备好了药放在桌上,后来没水了她去厨房烧水,这个过程家里的外人只有姜蓉。 可姜蓉只有五岁多一点。 夏瑜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怀疑一个五岁多一点的小女孩儿,可若不是她,又能是谁? 厉明盛察觉了她神色变幻,“小瑜想到了什么?” “我——” 夏瑜看了他一眼,如实说了。 “厉大哥,我是不是想多了?” “......” 厉明盛一时也有些愕然。 “小瑜的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那位姜团长,颇为倨傲目下无尘。” 姜团长对他隐约带着忌惮和敌意,很有几分铆足了劲儿一争高低的感觉。如果因此而看他不顺眼,指使他女儿做点什么,也不见得不可能。 五岁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悄悄的在药物中动点儿手脚,并非难事。 夏瑜听他也这么说,心里松了几分:可见自己会生出这种猜测,也不算过分。 她还是懊恼,“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厉明盛握着她的手笑笑:“不怪你,若真是如此,谁能想得到。” 夏瑜想了想,冷笑道:“如果真的是她,她再怎样也就那么大点儿年纪,好奇心多半忍不住,我猜她一定还会来看结果。咱们等等看她来不来。” 如果不来,是不是她做的不好说,如果来了,十之七八跑不了是她。 小孩子就算再有心机、再能装也只是小孩,夏瑜并非看不出来,其实姜蓉这小姑娘别看成天往自家跑、成天眉开眼笑撒娇“小瑜婶婶”、“小瑜婶婶”的叫个不停,其实夏瑜没感觉到她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 她一开始只当小孩子家争强好胜,她是故意要跟莹莹争,这也不算不正常。 如今看来恐怕未必,难道真是那个姜团长为了针对厉大哥吗? 厉明盛想了想,也觉得她这主意不错。 姜蓉比夏瑜料想的更按奈不住,不到中午便又来了。 她来了笑眯眯的唤着“小瑜婶婶!”,却是眼睛发亮的想要找厉明盛。 厉明盛与夏瑜早就商量好了,他在房间里并没有出来,房间关着门。 姜蓉并不知道妈妈让自己悄悄在厉叔叔的茶水里或者药里悄悄撒的药粉是什么,但妈妈说过要帮她教训小瑜婶婶出口气的,她非常乐意做这件事。 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等着厉家院子里有动静。 结果等来等去小半天过去了,厉家院子里悄无声息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蓉忍无可忍,便又上门来了。 夏瑜看到她的时候,目光便沉了沉。 姜蓉进了家里目光便忍不住四处转,笑眯眯一脸天真:“小瑜婶婶、小瑜婶婶,厉叔叔呢?” 夏瑜含笑柔声道:“厉叔叔有点不太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呢。” “真的吗?我去看看厉叔叔!” 她一边说一边奔向房间抬手便推门。 门没有被推开。 夏瑜和厉明盛早就说好了,厉明盛特意从里边关了门。 推不开门姜蓉肉眼可见的失望,忙道:“小瑜婶婶,厉叔叔为什么关门呀?这样小瑜婶婶怎么照顾他呀。” 夏瑜叹了口气,含糊道:“你厉叔叔啊大概是睡着了不想让人打扰,等他醒了就好了。” 第342章 没用?不可能! 姜蓉“哦”了一声,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天真的看着夏瑜:“等厉叔叔醒了,我可以看看厉叔叔吗?” 夏瑜弯腰半蹲,含笑道:“你为什么想看厉叔叔呢?” “我、我就是想看嘛!” “怕是不行啊,”夏瑜哄小孩子的苦笑:“你厉叔叔现在还在生病,很不舒服,万一传染给你就麻烦啦。” 姜蓉眼睛忍不住又亮了亮,迫不及待连忙争取:“我不怕我不怕,我身体可好啦,我不会被传染的。” “那可不行哦,小朋友很容易被传染的,好啦,你乖乖的先回家吧,小瑜婶婶这两天没有空闲,过两天你再来玩好不好?” 姜蓉十分失望,索性拉着夏瑜手臂摇晃,开始娇蛮的撒娇,“不嘛,我就是想看看厉叔叔嘛,我想看看厉叔叔到底怎么样啦。小瑜婶婶让我看看厉叔叔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妈妈说她又漂亮又可爱、聪明伶俐,只要她撒娇没有哪个大人会拒绝她。 她真的好想好想看看那位厉叔叔现在是什么样子,妈妈说让自己偷偷下的药是好东西,会帮自己狠狠出一口气,不亲眼看见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极了。 她就是要看。 夏瑜眼神微冷,这姜蓉小丫头要说没问题狗都不信。 夏瑜无奈笑着摇摇头,温柔的拒绝。 “不行哦,真的不行,厉叔叔真的生病了,很严重,等好一点才能探望哦。阿蓉是最懂事最乖的对不对,肯定会听小瑜婶婶的话的。” 姜蓉一噎。 撒娇不好使,她有点无措了。 “那、那好吧,那我以后再来。” “嗯,这就对啦,快去吧。” “小瑜婶婶再见。” 姜蓉只得蔫哒哒的先走了。 文玉溪在家里摆弄着茶具喝茶,见女儿回来了一笑:“这又是上哪儿去了?” 姜蓉好可惜:“我想看看厉叔叔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小瑜婶婶不准我看。妈妈,那个药真的有用吗?吃了那个药会怎么样呀?” “嘘!” 文玉溪拉过她做出嘘声的样子,“这件事是妈妈和你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再说知不知道。” “嗯,”姜蓉点点头,还是挠心挠肺的停不下来:“可是我就是好想好想看看厉叔叔怎么样了嘛。小瑜婶婶怎么不着急呢?” 文玉溪一愣,忙道:“你厉叔叔还在家里?小瑜婶婶没有送他去医院?” “对呀,就是在家里,才没有去医院呢。” 文玉溪沉吟起来,忙细问了几句。 一时间她也有点懵了。 女儿的本事她很了解,她说药下了肯定是下了,那厉明盛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也不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人,可见女儿这里没有失手。 可秦月不是说那药只有她能解吗?说服下去就会起很可怕的疹子,痛痒难耐,绝对没有人能够忍受的了,夏瑜一定会送厉明盛去医院吗? 现在她要怎么跟秦月交代? 文玉溪坐不住了,交代了女儿乖乖在家,骑着自行车便去县医院。 她不知道,夏瑜盯着她家门口,见她骑车出去忙跟上。 文玉溪的柔弱文静不全是装的,加上路况不好,她骑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 夏瑜走出家属院,远远跟着她,见前后无人的时候忙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继续跟上。 文玉溪压根没有想过有人跟踪这种事,不曾回过头。 即便回头、即便看见远远跟在后头戴着大草帽的夏瑜,她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看到她进了医院,夏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看到她去找了秦月,夏瑜脸色变了。 那两个人找了偏僻又开阔的地方说话,夏瑜没法靠近,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到秦月先是惊愕,然后露出生气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文玉溪则再三解释的样子。 夏瑜想到了厉大哥身上起的疹子,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到这事儿八成跟秦月有关,那她脖子上长的就是摆设。 混账东西! 从京市来的?想干什么? 再看下去料想无用,夏瑜便转身离开了,去找葛大娘。 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去看望看望他们祖孙,将葛冬兄妹俩处理好的药材带回去,顺便检查检查他们最近扫盲班的功课。 秦月一听文玉溪所言,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的药我有信心,那个夏瑜她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解得了。就算她真的有点本事,配置解药也需要时间,厉明盛根本等不了。是不是你家那丫头根本没得手啊?” 这两天她等着夏瑜惊慌失措送厉明盛上医院,等着她求自己好狠狠出心里一口气,谁知道等来的是文玉溪。 文玉溪忙要吐:“不会的,阿蓉不会撒谎,她很聪明,没有人会提防一个小孩子。” “我不信。” “可如果她没有得手,厉明盛又怎么会不见人呢?” 秦月也不解,不信道:“难道他能忍得住?不可能,绝不可能!” 文玉溪叹道:“你在医院里应当打听得比我更清楚,夏瑜的医术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也许她真的能解决。” 秦月咬牙:“我还是不信,你们再去试试,你亲自去。” “这——” “你们一个家属院里的,又都是军嫂,你要动手机会多的是,这很难吗?总之我要夏瑜亲自上门来求我。” 文玉溪沉默。 夏瑜不好惹,她感觉得到。 山上摘野花那天的事儿,事后她忍不住细想了许多,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总觉得夏瑜没有跟她说实话。 她更忌惮了。 她一点也不想招惹她。 秦月轻蔑的瞟了她一眼,嗤笑道:“文玉溪,你别忘了你今天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文玉溪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猛地抬头看向秦月,又气又急又怕。 秦月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这也是我义父和姐姐的意思,你只管去做,不用问为什么。这件事之后,郎家不会再拿过去的事威胁你。对你也是一种解脱对不对?这笔买卖,你不亏。” 第343章 跟秦月有关 文玉溪死死攥着手心,骨节泛白轻轻颤抖。 “我再试试。” 秦月一笑:“这就对了嘛,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小心露馅。若是实在不成便也算了,慢慢再看,总会有机会的。” 她说着又冷笑:“我跟他们两口子打过交代,我也知道他们难缠,若是惹了他们疑心,反而不好了。” 文玉溪松了口气,轻轻点头:“好。” 文玉溪心事重重离开医院打道回府的时候,夏瑜已经见着了葛大娘祖孙。 葛大娘白天要忙着干活儿,笑着同夏瑜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便又忙去了。葛冬葛兰兄妹俩十分开心,高高兴兴的在不大却干净整洁的家里招待夏瑜。 夏瑜检查了他们的功课,很是满意。 兄妹俩都很上进,已经认识许多字、能看简单的书了,加单的数学加减乘除也会了一些,正在学打算盘。 虽然要不了几年便用不着算盘了,但技多不压身,夏瑜并没有阻止他们。 兄妹俩争着给她展示的时候,她还好好夸赞了一番。 处理的药材也很好,切片切断均匀、该碾磨的也都按照夏瑜需要的规格来,碾磨之后用孔眼大小不同的筛罗筛好,干净的白棉布口袋仔细装好。 夏瑜整理好准备带走,付了兄妹俩六块钱,“我今天忘了给你们带药材了,明天你们去家属院拿,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去,在我家里吃了午饭再回来。记着啊,我让奶奶做你们的饭啦。奶奶也挺想你们的,顺便去看看奶奶。” “那、那好的小瑜嫂子。” 兄妹俩高高兴兴答应了。 夏瑜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什么东西都不许带啊,不然只好让你们再带回来。你们的钱都攒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兄妹俩都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对了,”夏瑜又道:“我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葛冬、葛兰巴不得能够帮到她呢,听见这话连忙让快说,“我们一定给小瑜嫂子办好。”、“嗯!” 夏瑜一笑,“医院里新来了一位秦月秦医生,很年轻的一位女医生,你们知道吗?” 夏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一问,没想到兄妹俩都不约而同的点了头。 “知道呀,那位秦医生听说是从京市来的,我看见过好几回。” “我也看见过,大家对她都很客气,她医术很好的样子。” 夏瑜笑了,他们平日里倒是有心,这样最好了。 对一切有心,总要比万事不闻强一些。 “没错,就是她。你们有空的时候帮我盯着她点儿,看看你她都在干什么,或者见了什么人,如果能偷偷听到她跟人说什么那更好了。不过你们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她发现你们跟踪她,更不能让她发现你们偷听她说话。” 兄妹俩一愣,不假思索答应了。 “好的,我会好好跟着她,有什么消息便告诉小瑜嫂子。” “我也是,我和哥一起。” 夏瑜点点头,正色道:“我再强调一遍,你们的安全排在第一位知道吗?她是个很聪明、也很警惕的人,你们跟她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小心。也不用天天跟着她,有空的时候帮我盯着一点儿就行了。千万不能让她发现。” “如果万一她对你们起了疑心便不要再跟,安全第一,一定要记住。” 兄妹俩都有点懵了。 葛冬忍不住道:“小瑜嫂子,这个秦医生她、她、她不是好人吗?” 葛兰也睁着眼睛看向夏瑜。 夏瑜已经有些后悔,刚才便不该跟他们说这个。 说都说了,即便这会儿她说不用他们去做这件事了,这俩小孩儿只怕仍然会偷偷去做。 “她是不是好人我现在也说不好,我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有一点儿奇怪,所以想要搞清楚是不是我想多了。但她是从京市那样的大城市来的,年纪轻轻名气不小,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们一定一定要小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也不是很要紧。” 兄妹俩点点头,但显然两个人都没有“算了”的意思。 “小瑜嫂子放心,我们知道了。” 夏瑜:“有什么问题一定不要逞强,及时告诉我。” “好的好的!” 夏瑜来都来了,干脆去买点儿药。 买点儿消炎止痛、去疹子的药膏。 她故意慢腾腾溜溜达达、磨磨蹭蹭,皇天不负有心人,取药的时候还真的跟路过的秦月偶遇了。 秦月看到她停下脚步惊讶的冲她点头笑笑,她回以一笑,秦月便朝她走了过来。 “夏医生买药啊,这是——” 秦月目光扫过夏瑜手里的药,一时疑惑不已。 这么说文玉溪没撒谎?姜蓉那小丫头真的得手了?可夏瑜未免太天真,这种药膏能管用吗?她不应该不知道这些药压根没用才对,厉明盛就那么能忍? 夏瑜笑笑:“家里消肿止痛的药膏用完了,我特意来买一些。” 秦月笑道:“厉团长的伤,应当用不上这样的药膏吧。” 夏瑜点点头:“嗯,不是给他买的,买了放在家里预备什么时候需要便可用得着。” 秦月笑笑:“夏医生真细心。” 夏瑜:“咱们做医生的嘛,在这方面当然都细心一些。” 秦月摆手笑:“我可不如夏医生哦。对了,厉团长的伤怎么样了?我建议夏医生,不如带厉团长上医院里复查复查,万一有什么问题能够及时解决,厉团长能恢复的快一些、也能少受些罪对不对。” 夏瑜微笑着点点头:“秦医生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肯定会带厉大哥上医院检查的。咱们当医生的都知道,可不能讳疾忌医对不对?”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秦月笑容有点难看了。 她不知道夏瑜到底什么意思,更不可能直接问她厉明盛是不是起疹子了、是不是又痛又痒难以忍受? “不说了,我该回去了,厉大哥还等着我呢,秦医生,再见。” 秦月没办法,只好也笑说再见,“夏医生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啊。” “好的,谢谢秦医生。” 第344章 暗示,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秦月一肚子话根本没借口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夏瑜离开了。 夏瑜哪儿没看出来她想试探又找不到突破口的憋屈样?心里暗笑。 叫你使坏,该。 要不是想看看秦月到底想干什么,她现在就要以牙还牙了。 谁手里还没点儿药呢...... 在夏瑜的照顾下,厉明盛的伤好的很快,过两天姜蓉再蹦蹦跳跳过来玩的时候,厉明盛胳膊上的夹板已经取下来了,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夏瑜可以很轻松的扶着他在院子里走动了。 看样子再过十天半月,他便能基本恢复,能去部队报道正常上班了。只要短期内不出任务,完全没问题。 姜蓉忍不住偷偷打量厉明盛,看到厉叔叔好好的安然无恙,她忍不住失望。 夏瑜将她反应尽收眼底,装作没见。 只是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几分。 她现在忙着照顾养伤的丈夫,这是劳心劳力之事,分不出精神理会姜蓉再正常不过。 小孩子敏感,尤其姜蓉早熟又自傲,比普通的孩子更在意别人的喜欢,对情绪感知也更敏锐。 她感觉到了小瑜婶婶对她好像没有那么热情了,好胜心一下起来,反而黏夏瑜黏得更紧了。 夏瑜给厉明盛倒茶,她讨巧卖乖的伸手去拿:“小瑜婶婶我来帮忙、我给你帮忙。” “别,” 夏瑜一直都盯着她呢,压根没让她再有机会接触家里所有吃的东西,避开她的手笑道:“你还小,哪里就要你帮忙了?快上一边坐着去。” 姜蓉眼神一黯,更不开心了。 她但凡笑容娇憨主动给人帮忙的时候,谁不笑眯眯的夸赞她真懂事、真乖,笑呵呵的接受她的帮助? 毕竟她也不会主动去做她做不了的事儿。 “小瑜婶婶,我想给你帮忙嘛!” “真的不用,你小孩子家好好玩就好啦。” “我就要帮忙,我喜欢给小瑜婶婶帮忙,小瑜婶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夏瑜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眉:“阿蓉,你还小,是个小姑娘,来小瑜婶婶家里玩是小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呢?” “可是没关系呀,我以前也帮忙嘛。” “现在不行了。” 夏瑜的忍耐几乎到了极点。 她将水杯递给厉明盛,厉明盛也被姜蓉这一通操作弄得怔愣不已,轻轻捏了捏媳妇的手,真是辛苦她了。 姜蓉“哇!”的哭了起来,将夫妻俩都吓了一跳。 转头便看到文玉溪什么时候来了,姜蓉扑到了她的怀里,抽抽噎噎委屈哭诉:“妈妈,小瑜婶婶、小瑜婶婶好像不、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文玉溪一愣,冲夏瑜抱歉笑笑,连忙拍抚她柔声安慰:“阿蓉乖别哭了啊,小瑜婶婶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当然喜欢啊,不哭不哭啊。” 姜蓉哭声小了下去,脸上还挂着泪水,可怜兮兮叫人心疼,一抽一抽的:“可是、可是我要给小瑜婶婶帮忙,小瑜婶婶不让。” “那是小瑜婶婶疼爱你呀。” “可是我、我就是想帮忙嘛。” “你——哎,你这孩子!” 厉明盛眉头微拧,总有点儿觉得这母女俩的对话听起来怪怪的,莫名的让人不喜。 “玉溪姐。” 夏瑜走到了一个抽泣一个劝的母女俩身旁。 文玉溪很是不好意思的冲夏瑜笑笑:“抱歉啊小瑜,这孩子让我娇惯坏了,有的时候发起脾气来真是叫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让你们看笑话啦。抱歉得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玉溪姐可别这么说,”夏瑜也笑了,“哪有当大人的跟一个孩子计较呢,那成什么啦。我才该说抱歉呢,最近家里事儿多,我忙着照顾我家厉大哥,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实在分不开心神——,况且我也没带过孩子,不太懂的怎么带孩子、陪孩子,让阿蓉受委屈啦。” “玉溪姐回去了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阿蓉,千万不要怪我,也别怪我才好呢。” 文玉溪顿时脸上有些红,讪讪的不太好意思。 夏瑜这话跟打她的脸、怪她这个当妈的不知道轻重分寸、不管孩子却让孩子给别人家添麻烦没什么区别。 “不会不会,哪里能怪你呢。” “玉溪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这还忙着配药,你看——” “啊?那我们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见。” 文玉溪抓着姜蓉的手,脚下有些踉跄,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瑜舒了口气,头痛扶额,“厉大哥,我......我有没有很过分、很没爱心啊?” 厉明盛笑着冲她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没有,小瑜的爱心都给我就够了,别的人要是不知道分寸进退的,小瑜也半点不必当回事。” 夏瑜“扑哧”一笑,抽回自己的手嗔他:“我看你也是好了,精神的很。” 厉明盛笑出声。 他也觉得他好了,但是老婆觉得还没好,晚上不让抱。 文玉溪脸上的臊红回到家了也没能消退,忍不住恼火的瞅了女儿一眼斥责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惹得你小瑜婶婶那么生气?” 姜蓉还委屈呢,噘着嘴告状:“我哪里知道吗,我就是想给她帮忙端茶水给厉叔叔和,她不要我帮忙。我想帮忙做别的,她也不许。她不许我碰他们家的东西一样。妈,我觉得她好像讨厌我了。” “可是她为什么讨厌我?” 文玉溪心头一跳,“你说什么?她不许你碰她家里的东西?” “哼。” “妈妈问你话你仔细说给妈妈听。” 文玉溪连忙细问。 越问,心里越凉。 秦月说错了,这丫头应该没撒谎,她上次真的得手了,是秦月自己没本事,给的药不怎么样,夏瑜八成是自己把问题给解决了。 但她怀疑了阿蓉...... 所以才会什么东西都不许阿蓉沾手。 一个成年人想要限制一个小孩子的行为,那不是轻轻松松? 只要她疑心上了,阿蓉就绝不可能还有机会。 可是,阿蓉只是一个孩子啊,她怎么能怀疑阿蓉呢! 第345章 赵子芳从农场逃了 文玉溪的脸上更热了些,羞愤、难堪、不甘、慌乱。 夏瑜也好,厉明盛也好,这两口子什么人啊?怎么连区区一个孩子也疑心上了?怎么好意思跟个孩子计较! 姜蓉还在那气呼呼的咒骂,不服,缠着妈妈问为什么。 文玉溪心烦意乱,不耐烦呵斥:“好了,闭嘴!” 姜蓉一愣,怯怯的看了母亲一眼,咬咬唇,不敢吭声了。 文玉溪看了她一眼,心下明白最近是不能让这孩子再去找夏瑜了,他们既然已经疑心,一则这孩子根本不会再有机会做什么,二则难保他们不会套话。 这孩子虽然聪明,可夏瑜狡猾,那厉团长只怕更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秦月那些威胁的话,文玉溪更加心烦意乱。 第二天,姜蓉没有再来串门了,夏瑜松了口气,幸亏文玉溪脸皮薄,识趣,不然她怕是只能撕破脸了。 毕竟,她对帮别人带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何况还是个一肚子坏水成天想着使坏的。 超级不可爱。 一下子轻松闲适下来,小夫妻俩倒是难得岁月静好了起来,从早到晚在一块,好得蜜里调油。厉明盛遗憾不已,怎么就还伤着呢?老婆只给亲亲抱抱,别的都不给,然后纯盖被睡觉。 没两日,赵子芳下放的西南农场那边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赵子芳不见了,初步估计是潜逃了,询问夏瑜赵子芳有没有来找她? 夏瑜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赵子芳逃了? 她好大的本事! 赵子芳自然不可能来找夏瑜,她哪怕找死都不可能来找夏瑜。 农场那边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给夏瑜留了话,若是赵子芳来找她的话,请她务必把人留下,通知农场那边。 夏瑜答应了。 这糟心事儿。 谁叫她是赵子芳名义上的姐姐呢?人跑了农场找她再正常不过。 这事儿跟奶奶、厉明盛一说,两人也很意外。 夏奶奶眉头一皱下意识流露出厌恶:“真是幺蛾子不断,她怎么这么能作,胆子也大得很,这也敢逃。” 夏瑜心说她胆子要是不大,也不敢千里迢迢跑来部队试图骗婚了,差一点厉明盛就要被迫不得不跟她结婚。 厉明盛看了夏瑜一眼,关切道:“劳改农场地方偏,管得也很严格,我觉得单凭她一个人未必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逃走,很有可能有人帮忙。她与咱们关系不睦,如果真的有人帮她逃出来了,这人本事应当不小,她有可能会找咱们事儿。奶奶和小瑜这几天别出门吧。” 夏瑜也忙道:“厉大哥说的对,奶奶,这几天你老人家就待家属院里,别出去啊。” 夏奶奶笑道:“我本来也不爱出去,倒是你啊,赵子芳不是个好的,她不会觉得她自己做错了什么,怕是怪咱们呢,你也别出去。” 夏瑜一笑:“好,我也不出去。” 这会儿都没想到,他们没出去,逃了的赵子芳也没来找他们,赵聪和哭哭啼啼的张秀兰却来了。 农场那边不止给夏瑜打了电话,也给赵聪打了电话。 赵聪一听就着急了,赶紧撇清关系表示自己对这事儿一无所知,要是赵子芳跟他联系的话他一定会告诉农场,一定会把她骂的狗血喷头。 因为赵子芳,赵子嘉的事儿也被翻了出来,赵子良忍不住又在家里借故发火撒气,刁难张秀兰,把张秀兰给气哭了。 张秀兰又心虚又委屈,她很怕赵子良,在赵子良面前莫名的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被他骂的狗血喷头大气不敢喘,还得老老实实的洗衣做饭。 张秀兰眼眶红红可怜的看向赵聪,只盼丈夫能给自己撑腰。 赵聪哪儿还有心思搭理她?要不是她还能操持家务照顾好他们爷俩、要不是她还有夏瑜那样一个亲生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用,他早就一脚把她踹出去了。 “你别怪子良,子良是个好哥哥,子嘉是怎么失踪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子芳又是因为谁弄得劳改这下场的你也清楚。哼,要不是你生了个好女儿,子嘉和子芳又怎么会——不要说子良了,就是我有的时候想起来,我心里都不知道该恨谁。” 一番话把张秀兰说的心虚羞愧不已,是她的错,都怪她没有教养好夏瑜那个死丫头,所以才会害了子嘉和子芳,让聪哥难过,子良也怨恨她这个后妈。 她根本没有资格怪他们...... 赵子嘉不知道是死是活,没有人敢提起他,张秀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关心赵子芳:“也不知道子芳现在怎么样了,她可千万要好好的呀,要是万一......” 赵聪哼了一声,更加心烦意乱。 农场劳改不是开玩笑的,肯定吃苦受累,他女儿在那不知道怎么煎熬呢。要是真的逃走了,反而是好事。 前提是千万别再给逮回去了,要是万一再被逮回去,那就死定了啊,说不定会被打个半死,以后每一天都会被针对、被折磨。能不能活到刑满释放都不好说...... 赵聪虽然在农场那边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时候迅速滑跪认怂,但内心深处,他当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当然盼着女儿好。 但他嘴里死不会说的,他信不过张秀兰,万一说了什么被张秀兰告密怎么办? 张秀兰这个女人,连她自己亲生的女儿都坑,何况他这个半路结合的丈夫? 赵子良目光阴沉沉的,心里也阴沉沉的,瞪着张秀兰,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同样因为顾忌夏瑜、顾忌她那个据说在部队里前途无量的军官丈夫而并不敢。 他很快就有了主意,冷冷道:“你那个好女儿还在那边呢,她要是知道子芳的事儿,肯定不会放过子芳,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我看你不如再过去一趟,好好盯着她。顺便也找一找子芳,如果子芳没走远,说不定会联系你,你总不会真的把她送回农场去吧?” “不不不,肯定不会!” 张秀兰赶忙摇头:“我、我要是真的见到子芳了,我肯定帮她......” 第346章 一家子各怀心思 “那你就赶紧的过去一趟,你在这儿,怎么帮她?你那个好女儿为难她你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哼,难道你一个电话打过去,你那个好女儿能听你的?” 张秀兰:“......” 心被扎的透透的,她真是恨死夏瑜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让她丢尽了脸面,让她只怕这辈子都没法在聪哥子良他们面前抬起头来了。 “我去,”张秀兰咬牙:“我明天就去!若是子芳找我,我肯定帮她。那死丫头若是想捣乱,我跟她拼了。我倒要看看她若是背上了逼死亲妈的名声,她还有什么脸在那当军嫂、那个厉、厉明盛还会不会要她。” 赵子良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冷笑道:“你要是早这么豁的出去,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张秀兰哑口无言。 赵聪父子俩商量过后,他决定陪同张秀兰一块儿过去。 张秀兰这个女人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夏瑜的对手,何况还有夏瑜的奶奶在,她几句话压下来,张秀兰压根没法拿孝道压制夏瑜。 自己去了,好歹能给张秀兰帮帮忙、出出主意。 两人就这样,买了火车票急匆匆的直奔夏瑜那边。 从家属院门口将两人领回家,进了院子夏瑜便将大门关上了,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厉明盛还在家养伤,男人即便坐在那里,亦渊渟岳立,气势凛然,剑眉朗目不容逼视,仿佛一眼能将人心底看穿。 张秀兰到底是正牌岳母,即便她也知道厉明盛被她女儿迷得三六五道,在厉明盛面前多少也还有点儿体面,她知道厉明盛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赵聪就不一样了,赵聪双腿发软,心肝都在颤抖。谁也没告诉过他啊,夏瑜这个丈夫竟然这么可怕吗...... 夏瑜冷冷质问:“你们来干什么?” 其实她知道他们来干什么,正因为知道,越发心寒。 张秀兰一听她说话就来气儿:“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我还不能来了?” “什么什么态度?”夏奶奶不乐意了,冷笑:“张秀兰,你给我仔细点儿,这是我们家,不是你赵家,你要摆谱就给我滚回你们赵家摆去。我孙女在自个家里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她说的都是我的意思。” “怎么?你想要我什么态度?你配吗?” 夏瑜莞尔,心情一下大好。 张秀兰就是一次次犯贱,不吃教训,明知道在奶奶面前她压根儿不可能讨得到半点儿好处,偏偏还要送菜,自作自受。 张秀兰气得舌头打结。 当着赵聪的面,她更感觉到双倍的恼羞愤臊,偏偏无计可施。 毕竟,她说了不算。 就算她发作,也不过是进一步自取其辱罢了。 张秀兰只得忽略掉夏奶奶的话,看着夏瑜含泪道:“你知不知道子芳出事儿了?” “知道啊,”夏瑜轻嗤:“她畏罪潜逃了呗,农场那边特意给我也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来找过我、或者我知不知道些什么,我回了不知道。” “你们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吗?那真是有心了。如果找到了,劝她自己回去自首认错吧,就算罚也发不了多少,要是被抓回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这辈子怕是都没法堂堂正正做人了。” 夏瑜当然知道不是这样。 过两年政策松动了弄个户籍,再容易不过。 张秀兰气炸:“你、你闭嘴!”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听得她心惊肉跳的。 赵聪也恼火,“小瑜,你这话过分了啊。子芳再怎么样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夏瑜冷笑:“我妹妹?我爸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请问她是我爸的血脉、还是我妈的血脉?算我哪门子的妹妹!” 赵聪又气又恨,热血汹涌,恨不得打死夏瑜。 夏瑜要不是有男人撑腰,他早收拾她了,哪儿能容许她这么没大没小! 张秀兰也是又气又恨,“小瑜,你、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车轱辘话说来说去你还没烦吗?”夏瑜冷冷道:“你不烦我也烦了,这些都不必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门儿清,我怎么想的也从来不瞒你。你们来便来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只是,别想攀扯我们。法律大过天,我们要是找到了赵子芳、知道了赵子芳在哪儿,是肯定跟农场那边说实话的。” 厉明盛声音低沉缓缓道:“小瑜说的没错,我是军人,她是军嫂,我们不会做违法的事。” 张秀兰、赵聪变了脸色。 他们之前只想着拿孝道压一压她,豁出去拿命逼迫,就不信她真的一点儿不听。即便看她男人的前途的份上,也不敢不听吧。 没想到...... 夏瑜只一眼便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无语至极。 都什么玩意儿! “我们家里住不下,等吃了晚饭,我送你们去招待所吧。” 反正他们也住不了多少天,就不信赵聪舍得丢下工作多久。 张秀兰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上次她来倒是住进了这个家里边,可是却被拿夏老婆子呼来喝去的使唤,说一句话都要被夏老婆子怼三句,天天不用吃饭都气饱了,她现在可再也不想住在这儿了。 夏瑜去做饭,夏奶奶冷冷盯着张秀兰。 张秀兰又开始气了。 她知道夏奶奶是什么意思,就专门盯着她呢。 她要是借口给那死丫头帮忙这婆子也会往厨房去,她在这儿坐着,这婆子便也在此。 这婆子根本不给她跟你那死丫头单独说话的机会,偏偏那死丫头也听她的。 赵聪倒是挺想跟厉明盛套个近乎好好说说话,但厉明盛并没有这个意思。 一鼓起勇气抬头,看到厉明盛那张冷冰冰的脸和迫人惹气势,赵聪就什么勇气都泄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配...... 他更酸。 他忍不住想,这男人若是他正儿八经的女婿、若是他家子芳嫁了,看他在自己面前还敢不敢这样...... 第347章 屡败屡战不死心 吃过饭,张秀兰松了口气,有些迫不及待忙道:“我们坐火车累的很,现在就去招待所吧。” 赵聪试图跟厉明盛攀谈的心还没有完全死,听见这话有点不太满意,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夏瑜已经笑道:“好,我这就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厉大哥,我出去一趟。” 厉明盛轻轻点点头,眼神温柔:“快去快回。” 夏瑜嫣然一笑:“嗯,等我回来给你上药。” “好,我等你。” 其实药已经上过,这么说不过是夏瑜不想跟张秀兰过多纠缠浪费时间好早点回来而已,两人很有默契的话接话便这么说了。 赵聪只得悻悻闭了嘴。 夏奶奶送他们到院子门口,看也没看张秀兰赵聪一眼,拉着夏瑜叮嘱:“快点儿回来啊,奶奶年纪大啦,腿脚不利索,小厉伤还没好,还等你回来照顾呢。” 张秀兰一肚子火不敢发作,心里暗骂老不死的那里不利索了?动作比她还麻溜,说话中气十足,哪儿不利索?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和小瑜多待吗?可自己是她亲妈,多待一会怎么了? 张秀兰只敢面无表情心里狂骂,嘴里一个字不敢说。 她知道自己敢呛声这死老太婆,夏瑜那死丫头必定会毫不留情咬自己一口。 她不服气,但无能为力。 只好五脏六腑都不爽快的生闷气。 偏偏夏瑜火上浇油,笑吟吟柔声道:“奶奶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好好,快去吧。” “嗯。” 路上,张秀兰憋不住嘲讽笑道:“你倒是孝敬你奶奶。” 夏瑜瞟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奶奶对我好,我投桃报李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难道对你不好?”张秀兰恨不得抓着她肩膀摇晃、把她脑袋里的水摇出来:“你不要忘记了,是我把你养大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夏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自己想想,你还有没有良心!” 尽管这话不止一次说过,张秀兰心下也明白说了也没什么用,可她不甘心啊。 夏瑜眼神微冷:“父母爱子女、抚养子女长大不是责任和义务吗?什么时候成了功劳了?况且,养大我的功劳你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是我爸的。我爸留给你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这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别太贪心不足了。” “你——”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对不对,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赵聪听得有点儿心惊胆颤,赶紧陪笑说和。 张秀兰重重哼了一声闭了嘴,眼神哀怨而愤然,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 赵聪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夏瑜,心惊胆颤。 他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她们母女俩呛声,说实话有点儿吓到他了。 他从来没想过,夏瑜面对张秀兰这个亲妈的时候怎么、怎么会是这种态度?她怎么敢的? 他忍不住努力回想他和张秀兰重逢初期的情形,那时候的夏瑜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没印象。这个小姑娘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存在感,张秀兰说什么她都乖乖的照做,跟如今的口角锋利、毫不让人完全两样。 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这么嚣张吗? 赵聪也不由得窝火起来,原本该这么嚣张的是他的亲闺女啊。 送他们到了招待所,赵聪使了个眼色,张秀兰会意,缠着夏瑜说话,赵聪还特别识趣的回避了。 夏瑜不用听就知道张秀兰想说什么,她刚起头她便拒绝了。 张秀兰眼中含泪,“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是我想岔了,不该为难你和小厉。可不管怎么样,在外人眼中子芳是你的妹妹,她没脸,你也丢人。你和小厉帮忙打听打听,若是有了她的行踪,一定多多周旋,尽量全她的脸面,让她少遭点罪受点苦。当我求你,行吗?” 夏瑜冷冷道:“只要她自己不作死,没有人会故意为难她。” 张秀兰才不相信,“我就当你答应了。怎么会没人为难她呢?农场改造那样的地方哪儿能是好的?她不被欺负才怪,若真没人为难她,她也不会逃了。这事儿,你别忘了,以后我不打扰你。” 夏瑜“扑哧!”笑出了声。 一则为原主感到悲哀,二则觉得张秀兰真是在说笑话。 她说这话她自己信不信啊? 还不打扰呢,时不时蹦出来找找存在感的人是谁? 张秀兰恼羞成怒:“你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 夏瑜淡淡道:“别多事、更别找事,赵子芳若真被找回来了,公事公办并不难。” 张秀兰张了张嘴,泄了气,无话可说。 夏瑜一眼也不想多看她,便离开了。 她刚走,在招待所门口闲待着的赵聪忙回房间,迫不及待忙问? 听了张秀兰所言,赵聪失望极了。 张秀兰这个蠢货,当妈当成这样也是没谁啊。 连亲生的、亲手带大的女儿都拿捏不住,她还有什么用? 夏瑜回到家,夏奶奶放心了。夏瑜安慰奶奶几句,回了房间。 厉明盛坐在轮椅上,冲夏瑜伸手,“过来。” 夏瑜笑了笑,走了过去。 厉明盛拉着她抱坐在腿上,夏瑜双手都在他胸前忙要起身:“别,你的伤——” “没事,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便用不着这个了。” 厉明盛手臂收拢令她坐下,亲了亲她的脸颊,“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夏瑜抬眼嗔他:“你心里有数能比我有数?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厉明盛低笑,“你是,我都听你的,可是我现在就想这么抱抱你,行吗?” 行吗?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触耳垂,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夏瑜脸颊一热,身体都有些软,靠在他怀中不做声了。 厉明盛低头亲吻她,一下一下,一点一点抚平她心中的郁忿。 血缘是种很神奇的东西,与生俱来,无法摆脱,理智与情感一旦因此而厮杀,结果往往两败俱伤。 即便她不是原主,也多少受了点儿影响。 明明知道张秀兰是什么糟心玩意儿,明明根本不会对她心软,却每次多少都会被她的话影响。 总而言之就是张秀兰每次找来,她的心情都不会怎么好。 第348章 有人要作妖 夏瑜抬头,看着厉明盛笑,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也搂上了他的脖子。 “厉大哥,我真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呀。” 厉明盛眸色深了深,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嗯,我也是。” 他亲昵的蹭了蹭她,身体微微前倾吻在她温软的唇角,夏瑜下意识张了张嘴迎合,呼吸交缠,亲吻渐深渐浓烈缠绵。 赵子芳的踪迹始终没有被找到。 这件事自有农场那边操心,夏瑜和厉明盛都没有插手。 厉明盛的伤已经痊愈,与媳妇儿一夕酣畅淋漓的缠绵后也开始正常回归部队工作。 只要不上训练场,日常工作完全正常。 这个时代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侦查技术水平落后,专业人手更是严重缺乏,赵子芳逃了之后,农场那边愤怒归愤怒,其实并没有认真找人,意意思思而已。 夏瑜基本上能判定,赵子芳怕是不会被找到了。 除非她自己犯蠢跳出来。 夏瑜有预感,她那么恨自己,就算现在不跳出来,将来但凡有机会,也肯定会跳出来找事儿。她倒是巴不得赵子芳被找到,可惜这种堪比大海捞针的事儿纯粹只能听凭运气了。 夏瑜看得开,若是这会儿没这运气,那便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好了。 她能收拾赵子芳一次两次,不介意再收拾一次两次。 张秀兰、赵聪明显有些烦躁。 尤其是赵聪,满腔恼火憋屈,连带着对张秀兰更没好气,时而牢骚埋怨、时而自怨自艾,时而忧心时而叹息,把个张秀兰搞得又愧疚又心疼,拿捏的死死的。 张秀兰气急败坏的跟夏瑜提了这事儿好几回,夏瑜冷嘲热讽怼了回去。 张秀兰把她当成许愿机了吗?她什么都能做到不成? 张秀兰试图私下找厉明盛,丈母娘哭诉祈求的要求,当女婿的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可厉明盛八风不动,她才刚开口,就被他不动声色的挡回去了,她连诉求都没机会说出来。 张秀兰气得在赵聪面前脆弱的痛诉哭诉。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赵聪也窝火不已,更失望不已,一颗心快凉透了。 张秀兰只一味伤心抱怨,赵聪冷眼旁观却已经看的一清二楚。 夏瑜这个女儿对张秀兰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对张秀兰尚且如此,何况对自己? 她都如此,何况厉明盛? 想要搞好关系沾光的那点儿心思,仿佛就是个笑话。 赵聪没法请假太多,得赶紧回去了。 女儿的下落没找到、安全不安全也不知道,可也不能白来一趟。 赵聪拐弯抹角、明示暗示,让张秀兰问夏瑜要钱。 张秀兰自然照做。 夏瑜没说话,夏奶奶霸气的断然拒绝,顶多赠送两张回程火车票,想要千儿八百?一百也没有。 张秀兰试图闹,夏奶奶就敢被她“气病”,食物链顶端压制得死死的。 拿不到钱事小,在爱人面前丢脸事大。张秀兰快要气疯,在赵聪面前很没脸的哭诉痛骂夏瑜没良心。 赵聪心不在焉的随口安慰她,心里又气又鄙夷,当妈当到张秀兰这份上的,也算难得了。 拿捏不住不说,钱也要不到一毛。 那他请假过来干什么?扣了那么多工资! 秦月就是这时候通过文玉溪悄悄找上了赵聪。 能给夏瑜一个狠狠的教训,赵聪当然欣然应允,何况秦月还很大方的给了他两百块,并且表示事成之后再给他两百。 张秀兰让夏瑜陪同去县城里供销社买些东西,准备要回去了。 夏奶奶迅速压制,“小瑜忙着呢,我看她这几天都没空,你要买什么,我陪你去。” 张秀兰必然不会对夏瑜客气,夏奶奶才不给她宰一刀的机会。 张秀兰气得嘲讽:“你老人家不是腿脚不利索吗?” 夏奶奶哼了一声,面不改色:“谁说我腿脚不利索?我腿脚好着呢。” 赵聪赶紧笑道:“夏婶,我们不熟地方,就想让小瑜领个路做个伴,买东西当然是我们自己付钱,肯定不能用小瑜的钱。” 张秀兰瞅了赵聪一眼,赵聪冲她笑笑:“秀兰,你说是吧?” 张秀兰只得点头:“不错,我们不花小瑜的钱,我们自己有钱!” 夏奶奶不信:“真的?” 张秀兰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屈辱,“难道我们还撒谎?可没这么不要脸。” 这话夏奶奶和夏瑜都不敢苟同,毕竟,张秀兰都不知道说过多少不要脸的话。 赵聪赶紧又打圆场:“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哪儿好意思呢,呵呵。” 夏奶奶还想说什么,夏瑜笑道:“行吧,我最近虽然忙,抽个一天半天时间也还有的,那就陪你们去一趟吧。” “好好,麻烦小瑜了呵呵。” “哼!” 约好出门时间,张秀兰愤然离开。 夏瑜盯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夏奶奶将信将疑:“小瑜啊,你可别心软,这样的人你心软一次后边儿还有无数次等着呢。” 夏瑜一笑:“奶奶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才不会便宜他们呢。” 有钱扔水里还能听歌声响,给张秀兰能得到的只有负面价值。 第二天上午,三人一块进城。 在供销社里买了些特产,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分。 赵聪手肘碰了碰张秀兰,冲她使眼色。 张秀兰不情不愿:“这都中午了,就别回去了,去国营饭店吃个午饭吧。” “是啊是啊,”赵聪也忙笑道:“我们来了这么些天,着实给你们添了麻烦了,这顿饭我们请。” 夏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赵聪苦笑,语气无比坦诚:“小瑜,子芳的事儿我们就是太着急、太担心了,所以先前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这会儿细想起来,是我们不对。毕竟......这不是你的错,跟小厉更没关系。” “不管怎么说血脉亲情断不了,咱好歹也算是一家人,闹僵了以后还怎么见面相处呢?这顿饭就算是我们给你陪个不是吧。” “我都是我心里话。” “聪哥!” 张秀兰有些吃惊的看了爱人一眼,继而满满心疼,谴责的瞥了夏瑜一眼:“小瑜,你可别太不懂事了。” 第349章 意外受伤 赵聪忙扯了扯张秀兰袖子:“快别这么说......” 夏瑜并不信一点。 如果不知道原主的结局她或许就信了,可惜,原主的前车之鉴明晃晃的挂在眼前,那一生的悲惨遭遇和血泪史,又如何仅仅因为赵聪几句叹息软和的话就轻了分量? 张秀兰再如何也是原主的亲妈,即便没有那么爱,也没道理主动害她、压榨她,必然有外力推动。 这个外力除了赵聪,还能是谁? 他至少得是个起决定作用的主力。 夏瑜不动声色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要的要的,好歹也是我们一点心意。吃了这顿饭,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你看行不行?” “小瑜,你赵叔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别那么不懂事。” 夏瑜一下笑了,“也是,我若一味推辞,倒是我的不是了。那就让赵叔破费了。”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三人便一起往国营饭店走去。 不料还走在路上,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几个推搡打架的人,眼看就要撞上他们,其中一人挥舞着刀子朝夏瑜捅过去,路人一片尖叫惊叫。张秀兰也吓得发出尖叫,却是不知道混乱中被谁推了一把往前跌去,挡在了夏瑜的面前。 “秀兰!” 赵聪变色惊叫。 夏瑜心头大震,眼疾手快硬是堪堪将张秀兰给扯一边去了,她可不要张秀兰替她挡刀子。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张秀兰若不是脚下打滑就一定是被混乱的人群推了阴差阳错挡在自己面前的,张秀兰怎么可能主动为她挡刀子?向她捅刀子还差不多。 她可不想为这荒唐的阴差阳错买单。 后患无穷。 扯开张秀兰,夏瑜自己已经完全来不及躲避了,她仿佛听到了雪亮尖锐的匕首刺入小腹的声音,冰凉的刺感带来剧痛,她闷哼一声,捂住了腹部,鲜血迸流,瞬间染红了指缝...... “啊!杀人啦!杀人啦!” “救命啊啊啊!” 现场更加混乱,那几个打架斗殴的混混也傻了眼,做鸟兽散转身便逃,很快窜入街道旁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快,快送医院!” 失血令夏瑜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失了真,除了正常的痛感和眩晕感,她还敏锐的感觉到了四肢麻痹、神经迟缓的感觉。 这不对劲。 像是......中了毒? 怎么会? 下意识联想到张秀兰和赵聪今日的反常,夏瑜眸底一片冷意。 这场看起来意外的意外如此说来并不是意外,原本便是冲着她来的。 她松松握着的手中凭空出现一颗药丸,用尽力气抬手拂过唇边,顺势吞下了药丸,眼睛一闭,万事不管。 伤口不算深,送医也及时,手术十分顺利。 秦月今天休息,但时刻关注着医院里的动静。 被紧急送医的不是张秀兰而是夏瑜,她有点儿意外,但笑出了声。 出了点偏差,无伤大雅。 她的计划中,张秀兰受伤送医,手术好做,毒却难解。到时候放出风声她擅长这方面,夏瑜迟早得求到她头上。 到了那时候,夏瑜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况且,她这个亲妈继父跟她可不是一条心的,她欠了她亲妈一条命,也能拿捏得她死死的。赵聪贪得无厌,张秀兰没脑子什么都听赵聪的,,这可就有意思了...... 没想到被捅了的不是张秀兰而是夏瑜本人。 也挺好。 夏瑜醒不过来,迟早也得求她出手。 病房中,夏瑜闭上眼眸闭阖,麻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她的意识半醒不醒。 厉明盛已经得到消息风风火火赶到了,得知他媳妇送医及时当无大碍,稍稍松了口气。 病房中,张秀兰掩面哭哭啼啼,一边哭一边自责自诉,赵聪在边上小声的劝她、安慰她,偶尔偷偷瞟一眼面容冷肃的厉明盛,莫名心虚头皮发麻。 厉明盛听着张秀兰压抑的哭声心里十分烦躁,厌乌及乌,他比小瑜更加厌恶张秀兰这位岳母。 并无真心,何必哭得如此情真意切? 幸亏小瑜并无大碍,否则,他不动她,必然饶不了赵聪。 若是旁人在这哭哭啼啼惹人烦,他早就冷着脸赶人了。偏偏这位占着岳母的名分,他不便驱赶,只好木着脸全当他们夫妻俩不存在。 不料张秀兰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抽抽噎噎向他道:“小、小厉啊,你去问问医生她究竟什么情况、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小瑜这儿有我看着呢,你快去问问吧,省得、省得咱们都担心......” “对对对,那啥,厉团长,你去问问医生吧。” 赵聪也忙陪笑点头。 问自然要问,但厉明盛放心不了一点让他们在这单独陪伴他媳妇,“再等等。” 赵聪挤出笑:“早点儿知道什么情况也好让人放心,你去吧,我们会盯着的。” 张秀兰也道:“是啊,你快去。什么也不知道,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闹得慌。” 亲眼看到鲜血从女儿腹部流出来,亲眼看见她脸色苍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那一刻张秀兰是真的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发软。 尤其她比谁都清楚,她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身不由己往前踉跄,若不是夏瑜眼疾手快推开了她,被捅流血送医院的就是她了。 那一刻张秀兰是真的感动极了。 她的女儿,心里还是有她啊。 等在手术室外边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没断过,整个人都是虚脱无力的,站都站不稳。 得知她没有大碍的那一刻,她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然后此刻,下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她心里忍不住又蠢蠢欲动的盘算起来了。 这是修复她们母女关系的绝佳时期呀。 只要她表现的悲痛、焦急、关切,只要她耐心仔细的照料她,等她醒过来,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这会儿的哭哭啼啼,不由得便半真半假的掺杂了几分表演的情绪。 她更想支走厉明盛,最好厉明盛部队里忙起来顾不上医院这边,由她一个人照料便够了......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第350章 摆上架子了 厉明盛厌恶不已,并不想搭理她,沉默一瞬才淡淡道:“有问题医生会主动告知,岳母不必担心。我想小瑜睁开眼睛一定很想看见我,我在这陪她。” “你部队里怕是忙的很不得闲,小瑜哪里会这么不懂事呢,”张秀兰下意识的又开始贬低夏瑜,挤出一点笑容,更热切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要是忙便忙你的去吧。” 厉明盛干脆懒得理她了,轻轻握着夏瑜的手,温柔专注的看着她。 脸都白了,唇色也淡淡的,睫毛覆在眼睑上,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他想亲亲她,偏偏有人不识趣的还试图赶他走。 掌心被纤细的指尖轻轻挠了挠,厉明盛一愣。 又是轻轻挠了挠,厉明盛一愣,便见夏瑜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冲他眨眨眼勾唇轻笑,又闭上了。 既然猜测这事儿是冲自己来的,晚点醒过来有晚点醒过来的好处。 厉明盛哭笑不得,不轻不重握了握她的手,任由她装。 张秀兰被无视了很不高兴,干脆抹掉眼泪起身走到病床前,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夏瑜的额头,装模作样,“我看她有点儿出汗,小厉啊,你去打盆温水来,我给她擦一擦。” 厉明盛眼神微冷,“岳母,在医院里我们不必额外做什么,得听医生的,医生说了算。” 张秀兰也恼了,沉下脸道:“小瑜是我女儿,难道我当妈的还会害她?” 厉明盛皱眉,“那自然不会,岳母误会了。” 张秀兰更恼:“我好心好意体谅你,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夏瑜继续轻轻挠厉明盛掌心,比刚刚更加温柔缓慢,以示安慰。 厉明盛看了她一眼,又不搭理张秀兰了。 张秀兰蹬鼻子上脸,“你——” 齐金丽陪着夏奶奶来了。 厉明盛松了口气,这个汪泉,开车也太慢了。 若以往,夏瑜发生什么事儿厉明盛自然瞒着夏奶奶,但张秀兰在,就没法瞒着了,幸好也无大碍。 “奶奶。” “小厉,小瑜她——” “不是告诉您了,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小瑜很快会醒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 夏奶奶忙到病床边,看到好好的孙女脸色苍白的躺在这,心疼得心里发酸,一股子邪火便冲了张秀兰去,瞪了她一眼咬牙低声道:“要不是你们非要叫她去城里,她也不会出事儿,都是你害的,你还在这干什么?出去。” 张秀兰气急败坏:“婶子!” “你给我小声点!”夏奶奶沉声呵斥:“张秀兰,这是病房,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厉明盛、齐金丽齐齐谴责的瞥了她一眼。 张秀兰涨红了脸,委屈道:“还不是你老说话太噎人。” 夏奶奶哼了一声:“我不跟你争吵,别这么多人在这,太闹腾了,你们出去。” 张秀兰忿忿:“小瑜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要在这等她醒过来,我不出去。” 夏奶奶吃了一惊,更愤怒了:“你说什么?你——” “奶奶,”厉明盛忙扶着老人家,“小瑜没事,奶奶。当时一片混乱,小瑜是被人误伤的。” 齐金丽也赶紧笑道:“奶奶,厉团长可比咱们都关心小瑜嫂子呢,厉团长说小瑜嫂子没事儿,那肯定没事儿。” 夏奶奶揪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不多会陆医生进来查房,皱眉道:“病人需要静养,病房里别留这么多人,最多留两个人照顾就够了。” 夏奶奶目光扫过张秀兰、赵聪,“听见医生的话没有?你们先走吧。” 张秀兰张了张嘴,夏奶奶盯着赵聪:“赵聪,你留在这不太合适吧?” 最多留两个人怎么都轮不到他这个名义上的继父。 赵聪脸上一红,顿时有些不自在,忙陪笑:“我、我先不打扰了......那什么,小瑜醒了别忘了跟我说一声啊。” 张秀兰见赵聪出去了,她留下看这老婆子脸色也没意思,便也出去了。 陆医生与厉明盛、夏奶奶他们交流了一番,便出去了。 齐金丽扶着夏奶奶到外边等,正好看到张秀兰和赵聪离开的背影。 齐金丽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口口声声说多么关心小瑜嫂子,其实也不过如此,甚至都不乐意在门口等候,这么快便离开了。 夏奶奶也哼了一声,显然是跟齐金丽想到一块儿去了。 病房里,夏瑜慢慢睁开了眼睛,冲厉明盛笑了笑。 厉明盛坐在病床沿,没忍住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低声道:“怎么会弄成这样?是不是他们害的?” 听着厉明盛语气中不自觉染上了杀意,夏瑜笑笑,有气无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应当不是意外。” 厉明盛眸光骤敛,“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夏瑜:“那匕首上沾了毒,那人原本不知到底是冲着我、还是冲着我妈,无论冲着谁,最终必定还是冲着我。寻常的打架斗殴,即便动刀子,也没人会随意往上抹毒药。幸好我习惯随身带着解毒的药丸,悄悄服下了一颗,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厉明盛立刻明白了几分她的意思,“所以你明明醒了也要装作昏迷不醒,便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不会?” “嗯,”夏瑜轻轻点头:“你帮我打掩护,陆医生那里也说一声,也告诉奶奶一声,让她别声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跳出来。” 她与陆医生关系还不错,陆医生的人品也值得信任,厉明盛亲自出面,他不会不卖这个面子配合。 “好,”厉明盛柔声道:“你安心休息,其他的我来办。” 夏瑜笑着点头,想了想,又道:“我那个妈若是还想支走你们单独留下照顾我,你便让她留下。” 厉明盛皱眉不赞同,“小瑜,这太危险了。” 实不相瞒,他一点也不信任张秀兰,对那赵聪更是厌恶,那人一眼看去便知市侩至极。 夏瑜嫣然一笑,伸手落在他手腕上,轻轻拨弄,“我清醒着,她们便伤不了我,放心啦。” 能放心才怪。 第351章 装昏迷钓鱼 夏瑜抬眸,目光脉脉看进他的眼底,“厉大哥,我想知道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她的事儿。” 厉明盛一时没了话说。 他原本是不信世上有张秀兰那样的母亲,可偏偏碰上了。 张秀兰以往能做得出来那些让人震碎三观之事,再离谱些又何足为奇。 厉明盛俯身,轻轻的将夏瑜揽入怀中,“小瑜,你有我便够了。” 夏瑜心里软了软,唇角噙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幸好有你。” 厉明盛也笑了,被媳妇需要的感觉让他感到满足,甚至有一点点骄傲。 他直起身,“若是下次岳母再提,我会答应她,但是她的新丈夫不能一起留下。” 夏瑜也无比厌恶赵聪,此人跟自己更毫无干系,眼不见为净正合心意,便一笑点头:“好,就如此。” 厉明盛亲了亲她,起身坐直:“我在这守着你,你安心好好睡一觉。” 夏瑜笑笑说好,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便是没有中毒,到底失血,夏瑜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过去。 厉明盛轻轻打开病房门,低声安抚了夏奶奶,拜托齐金丽送她老人家回去。 “小瑜这儿有我,小张护士也会帮忙照看,奶奶您回去安心好好休息。” 夏奶奶看了一眼孙女,“小厉,辛苦你了,我明早过来陪小瑜。” 齐金丽忙道:“我明儿会陪着夏奶奶一起的,厉团长放心。” 如果没有张秀兰、赵聪在此,厉明盛自然放心,但有他们在,况且还是嫌疑人,他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心了。 张秀兰和赵聪离开医院之后,没有多停留,很快便回了招待所。 一路上张秀兰都没忍住在抱怨。 她觉得扫兴极了。 本来她自信满满夏瑜这孩子心里是有她的——不然为什么危急时刻下意识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救她?她们是母女,这血缘关系果然谁也比不上。 夏瑜昏迷不醒,担忧过后她窃喜不已,认为这是上天给她重修母女关系的大好机会。 只要这会儿她能好好的照顾夏瑜,等夏瑜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这个关心的母亲,能不感动吗? 到时候她再说些好话,再示示弱,掉一掉眼泪——以她对夏瑜的了解,她不可能不心软、不回心转意。 没想到全让厉明盛和夏奶奶给破坏了。 “我说小瑜怎么跟我越来越离心呢,原来身边都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一个死老太婆就够烦人的了,没想到那厉明盛看着人模人样的,也尽不干人事儿。他凭什么阻拦我照顾自己的女儿啊。” “早知道今天,我当初就该拼了命也不准那死丫头嫁过来随军!” 赵聪一路上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听到这句才忍不住抬头瞟了她一眼,心道你现在才来说这个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如果早这么做了,这门亲事就是他女儿的,他都不敢想现在的日子有多好。 赵聪顿了顿,开了口:“明天我们早点去医院吧,你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她。她现在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正好修补修补关系。” “哼......” 刚刚接连受了打击的张秀兰已经没有那么自信了。 暮色降临。 厉明盛吃了饭,拜托小张护士帮忙给夏瑜买了吃的悄悄送过来,关起房间门喂她。 毕竟夏瑜这会儿的人设是昏迷未醒,吃东西当然也不能被人看见。 秦月左等右等,甚至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以最好的面目状态出现在厉明盛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非要如此,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衣裳已经换好了、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 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陆医生等惊慌失措、没有等到厉明盛焦急担忧找医院理论的消息。 秦月有些不淡定了。 夏瑜不是还没有清醒吗?别人不知道,陆医生难道不知道其中有蹊跷?他怎么还没事人一样? 还有厉明盛,他即便不是医生,但既然是军人,出过任务受过伤,他难道没有细问过夏瑜伤势?难道不清楚按道理夏瑜早该清醒了? 他一点也不奇怪吗? 秦月反而憋不住了,决定主动出击,去一探究竟。 病房中,厉明盛刚喂夏瑜吃过晚饭,便听到了敲门声。 “谁?” “是我,秦医生。厉团长,我来看望看望夏医生。” 作为同事,秦月前来探望夏瑜很合理。 厉明盛与夏瑜相视一眼,忙将保温桶、饭盒收好,扶着夏瑜轻轻躺下好继续装晕。 得亏病床没有对着门,不然秦月就该从小玻璃窗口看见了。 夏瑜揪住了厉明盛的手,用气音轻轻道:“快点儿打发掉她。” 厉明盛笑笑,“放心。” 低头亲了亲她,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拨了拨她的头发,去开门。 转眼之间,厉明盛眉目间染上几分冷意,“秦医生有心了。” “应该的,”秦月笑笑,走了进来,小声轻柔道:“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辛苦厉团长了。” 厉明盛:“照顾自个的媳妇,没有什么辛苦。” 秦月笑笑,抬手摸了摸头发,心里莫名不快。 她轻轻走到病床边,装模作样看了看夏瑜,脸色苍白,双眸闭阖,一动不动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起来很脆弱。 是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又有一点满意和隐秘的痛快。 “厉团长,夏医生可有清醒过来?” 厉明盛摇摇头,“她流了那么多血,做手术的时候用了麻药,哪有那么容易醒过来。” 秦月皱眉:“陆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厉明盛自然不可能让医术不错的陆医生背这种黑锅,摇摇头:“陆医生说小瑜好好休息便好,他下午很忙,没有过来,这里有我照顾小瑜,也不需要别的护士。” 秦月:“......” 所以厉团长是根本没想过这不正常? 她若是不说点什么,反倒显得自己不专业了。 秦月立刻正色道:“厉团长,夏医生的情况,有些不对啊。” ? ?求个月票? 第352章 秦月急了 厉明盛冷冷一眼盯了过去:“秦医生,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虚与委蛇也不行。 秦月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心脏狠狠剧跳,莫名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下意识攥了攥手心,心底隐秘的兴奋更浓烈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太阳刚、太让人心跳加速了...... 光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便让人情不自禁腿发软,不知道做他的女人该有多幸福。 秦月恨不得夏瑜再也不会醒过来。 秦月艰难的屏除杂念拉回理智,“厉团长,我听说了夏医生今天发生的意外,那样的手术按说不大、情况也不算严重,否则陆医生也不会这么放心的离开不管对不对?按常规来说,夏医生早就该清醒过来了才对。” 厉明盛看了一眼闭眼躺着的媳妇,他媳妇儿此时此刻没法跟他四目相对,但他们心灵相通,她心里所想必定也跟他一样。 这个秦医生只怕有问题。 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厉明盛故意道:“那也未必吧,小瑜身体弱,晚一点清醒应该也正常。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没有什么别的事,秦医生请回吧。” 秦月险些气笑。 也好。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关心夏瑜,提醒这几句也是为了自己的计划,点到为止便够了。夏瑜迟迟不醒,他们迟早会明白出问题了、迟早得求到自己头上。 虽然她还想留下来多跟厉明盛说说话,可这位厉团长显然一门心思在他媳妇身上,对自己的态度甚至算不上和气,她何必留下来自讨没趣? 秦月心里酸溜溜暗暗咬牙:给她等着!有求她的时候...... “行,那我便不打扰厉团长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厉团长一定不要客气。我在京市亲自上手的、见过的、听过的病历不少,没准能给一些合适的建议呢。” 秦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冲厉明盛笑成一朵花。 厉明盛点点头,不可谓不敷衍。 秦月后槽牙几乎咬碎,等着!等着! 秦月离开,厉明盛便从里边锁上了门。 夏瑜悄悄喝了点灵泉水,服了颗自制的药丸,舒服多了,睁开眼睛便要坐起来。 “别乱动。” 厉明盛忙上前,小心的扶着她躺靠在病床头,责备道:“怎么不等我来。” 夏瑜的手搭在他手上轻轻握着他的手指,笑吟吟道:“憋得难受,我服了药,伤口不碍事了。” 见她气色比下午好了许多,厉明盛略微安心,欣然接纳她的好意,脱鞋上床在她身旁坐下,顺便将她揽着靠在自己怀中。 “秦月恐怕有问题。” 夏瑜也赞同,抬眸道:“你在家养伤的时候,吃的药不是也被人动了手脚吗?秦月和文玉溪认识。看来秦月不光医术不错,也挺会用毒的啊。” 厉明盛眸色暗沉。 夏瑜一笑:“我偏偏不醒,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样。” 厉明盛却有些犹豫起来,“小瑜,秦月没安好心,你留在医院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家属院比较安全,他想让她回家。 夏瑜满不在乎:“她碰到我算她倒霉,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比她厉害?” 厉明盛:“......当然不是!她自然不能跟你比,但是万一——” “没有万一,”夏瑜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再说不是还有你嘛!” 厉明盛无可奈何苦笑,“行......” 是男人就得有本事护媳妇周全、让媳妇安心。 第二天,夏瑜依旧没有醒过来。 陆医生为他做了检查,结果竟然是一切正常,厉明盛对此深信不疑,反而觉得夏瑜受伤又失血那么可怜,醒过来也会很疼痛,这样养着伤也好,只要一切正常,该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会醒过来的。 秦月简直不敢置信! 陆医生其实根本就不是医生吧?是滥竽充数混进医院的吧?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秦月气急败坏,可又不便插手,否则的话就显得自己的行为太奇怪了。 毕竟她和夏瑜关系还好不到那份上。 看到有事没事就想找点存在感不停折腾的张秀兰、以及跟在张秀兰身旁的赵聪,秦月才猛然想起这个人来。 她和赵聪约好事成之后见面,再付给他两百块钱。 现在虽然事情还没有成,倒也不妨见他一见。 秦月很谨慎,之前就没有和赵聪正面碰面,她用头巾包了头,还戴了大大的草帽遮住了脸,跟赵聪约在一处荒草灌木丛生的偏僻地方,隔着浓密的灌木荒草说话。 赵聪迫不及待问她要钱。 秦月冷笑,刻意压低的嗓音含糊低沉:“事情还没有办成,你要什么钱?夏瑜必须清醒了,我才会给你钱。” 赵聪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忍不住问道:“要捅人的是你,这人醒不过来了你不是该高兴吗?又何必非要她醒过来?你想治好她?那何必让人捅她。” “跟你没关系,你让人给她检查,让人想办法让她清醒。” 赵聪一肚子火,“这可难办,我直说吧,他们家的事儿我说了不算,我那媳妇说了也不算。老太婆什么都听姓厉的。姓厉的说她没问题,别人说什么也不管用。” 真是废物! 秦月绝不甘心这临门一脚死活卡在这儿,她还想早点从夏瑜手里拿到义父找了多年的医书好赶紧回京市邀功呢。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她住的一点也不习惯。 离开京市太久,义父和那些朋友、好不容易结交上的人脉,谁还记得她? 尤其是对她颇有好感、家世非常好的张炼,要是再不会去,恐怕就变成别人的男人了。 厉明盛要是撬得动倒也不错,可惜,撬不动,她可不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蠢货。 男人再好,是属于别人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也就没什么好的了。 权衡一番,秦月没忍住,提示道:“夏瑜迟迟醒不过来,八成是中了毒。” 赵聪吓了一跳:“什么?不可能。” “呵,你知道什么?怎么不可能?” 竟敢质疑她,该死的。 第353章 秦月的小动作 赵聪是贪钱又不是傻,他也有眼睛会看的。 “那个陆医生的医术听说很好,姓厉的也不是傻子,夏瑜要是真的中毒了,医院能查不出来?人家医院都查不出来,你反而知道?” 他没忍住好奇心,“你是谁?” 秦月一阵闷气,这么个小破地方,怎么反倒是个人都敢让她不痛快了? “不该你问的别乱问,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你照我说的话做就行了。” “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赵聪顿时噎住,不情不愿说了声好。 秦月冷冰冰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你动作快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一百块。” 赵聪觉得好受多了,“行,你不许赖账。” 秦月不屑冷笑。 几百块钱她会放在眼里吗? 两个人先后离开,全然没有发现敛神屏息钻在不远处荒草灌木里的葛冬。 葛冬听得心惊胆颤。 夏瑜对他祖孙有恩,能为夏瑜办事,他们兄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夏瑜让他们盯着秦医生,尽管再三叮嘱让他们随便关注关注就好,千万别让秦医生发现,为了让他们知道事情严重性,还再三警告了他们秦医生是个很不好惹、很危险的人。 尽管兄妹俩觉得秦医生看起来很温和亲切,但是他们显然更加对夏瑜的话深信不疑。既然小瑜嫂子说秦医生很不好惹、很危险,那肯定是真的。 可即便如此,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报答小瑜嫂子,他们自然拼尽全力。 兄妹俩精神抖擞,可来劲儿了,轮流盯着秦月,几乎直奔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漏洞去了。 所以,秦月自以为自己悄悄离开医院、乔装改扮的高明,实际上全都落在了葛冬的眼里。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葛冬跟踪她,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被意外得到的消息炸得七晕八素的葛冬慌忙回医院。 气喘吁吁跑回了医院,他又怔住了。 小瑜嫂子还在昏迷中,还没有清醒,怎么办? 葛冬不太敢去找厉明盛,本想找夏奶奶,无奈夏奶奶并不在医院,他不敢耽搁,只好硬着头皮直接上。 磕磕巴巴同厉明盛说了所见,厉明盛意外又不全意外。 “这件事我来处理,放心,你们小瑜嫂子不会有事。” “你做的很好,你们小瑜嫂子没白帮你们。但她说的也没错,安全为上,不要冒险。” 葛冬听着厉明盛一句句语气沉稳的话,怦怦乱蹦的心跳不觉慢慢平缓了下来。 他有些高兴,也有些激动兴奋,不好意思挠挠头:“厉、厉团长放心,我们会小心的,不会被发现。” 厉明盛点点头,“万一察觉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我。” “是!” 葛冬没敢打扰,放心的离开了。 赵聪颇有自知之明,他现在看到厉明盛就觉得发憷,总觉得厉明盛那双眼睛凉飕飕的朝自己盯过来的时候仿佛能把自己凌迟。 他并不敢在夏瑜的事情上发表什么言论,这不有张秀兰嘛。 忽悠张秀兰,是他的拿手好戏。 于是,张秀兰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的,突然疑心夏瑜是不是中毒了,闹着让医院做一个详细仔细的检查。 “不是说没事儿吗?不是说伤口不严重吗?好好的人怎么就是醒不过来呢?” “既然别的都没问题,我看没准就是中毒了,你们医院赶紧给检查检查啊。” “让人一直这么昏迷不醒的躺着,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管是不是,做了检查也好叫人安心!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小厉,你要是真的关心小瑜,早该想到这个了,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齐金丽陪着夏奶奶来医院看望夏瑜的时候,正好听到张秀兰在大放厥词,甚至咄咄逼人的冲厉明盛发难找茬儿。 厉明盛面无表情微微拧眉,不便与这位名分上的岳母争执,夏奶奶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张秀兰一巴掌骂道:“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小瑜和小厉感情多好我老人家不知道?你这话啥意思啊?你知道什么!” “人家医院反倒不如你啦?什么中毒不中毒的,我看都是你心毒嘴毒,哪有你这种当妈的,这样诅咒自己的女儿。” 张秀兰尖叫捂脸,气急败坏:“婶子,你凭什么动手?我关心我女儿还有错啦?我的小瑜都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看到她躺在这人事不省,我当妈的别提多心疼,我还不能说几句合情合理的了?” 夏奶奶冷笑:“原来你也知道小瑜救了你啊?那是小瑜有良心。可你在这干什么?你这样污蔑小厉,小瑜醒过来得多伤心你想没想过?” “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良,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坏透了你。” “你——” “你懂个啥?你是医生吗?人家医院都说没事儿,轮得到你插嘴?” 赵聪见这婆子蛮横不讲理的上来就打人骂人连消带打将张秀兰一通呵斥,心里暗骂晦气。 可老太婆仗着年纪大、辈分压制,他也好张秀兰也好根本不敢怎么样,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不然厉明盛不会放过他们。 他大着胆子哈哈哈打圆场:“婶子别生气,秀兰这两天别提多担心小瑜了,这不是太着急了。” 夏奶奶冷笑:“光会着急有什么用?着急便可撒泼不讲理胡说八道?” “这——” “你也闭嘴吧,我家小瑜的事儿,还轮不到外人管。” 张秀兰气得要炸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带来的羞辱刺激着她,当着人她不要脸的吗? 横竖她也是关心女儿,即便态度过激一点、言辞过激一点,又有什么错? 只要提防着这死老太婆,不让她再对自己动手便好。 张秀兰便索性敞开了闹,口口声声非要疑心夏瑜中了毒,闹着一定要医院做检查。 “不然我不放心!” “我当妈的关心孩子,查了才叫人放心!” 夏奶奶气得还想打她。 这回张秀兰可学机灵了,警惕提防着。 厉明盛冷眼看得清楚明白,心里边一百个无语:“......” 第354章 夏瑜醒了 张秀兰正闹得厉害的时候,不想,躺在病床上的夏瑜轻轻的咳了起来。 厉明盛听见了,眼睛一亮忙奔过去,握着夏瑜的手又惊又喜:“小瑜!小瑜!你醒了!” 夏瑜食指指尖轻轻挠啊挠他的手心,眼波流转冲他眨了眨,唇角勾着一抹笑意,语气可虚弱的很:“厉大哥......” “我在这,小瑜,你终于醒了。” 厉明盛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笑容温柔又有些无奈。 张秀兰傻眼——万没料到打脸来得如此之不合适。 赵聪也愣住:什么情况?不是说中毒了吗?怎么、怎么人就醒了? 夏奶奶神气活现重重一哼,指着张秀兰骂:“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你还敢跟我狡辩?你瞒得过我?呸!小瑜、小瑜啊!” 夏奶奶和齐金丽也赶忙往病床边上去。 “奶奶,让您担心了......” “金丽,你也来了啊。” 夏瑜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柔弱。 齐金丽笑容灿烂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小瑜嫂子,你可终于醒啦,真是太好啦!” 夏奶奶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厉明盛:“弟妹,请帮忙叫一下陆医生。” “啊?好好!” 齐金丽连忙出去。 赵聪没敢靠太近,张秀兰也没太敢,但也硬着头皮往前。 她勉强挤出笑容:“小、小瑜,你醒了啊,妈好担心你......” 为了拉近母女之间的关系,她迫不及待忙又道:“你说你这孩子,那天那么危险你还不顾一切的救妈、害的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妈心里真要愧疚死了。你这孩子......妈总算知道了,你心里有妈,妈以前真是错怪你了。” 张秀兰装模作样吸了吸鼻子、抹抹眼睛,一副哽咽感动的样子。 夏瑜恶心坏了。 刚在病房外闹腾得那样厉害,惹得不少人看热闹,嘈嘈杂杂的声音掩着门她都能听见,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夏瑜没搭理她,看了奶奶、厉明盛一眼可怜兮兮:“奶奶、厉大哥,我头还是好晕。” 夏奶奶心疼坏了,忙道:“那你别说话,也别劳神想什么,好好的休息。陆医生马上就来了啊。” 厉明盛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奶奶说的对。” 张秀兰又气又臊,暗暗咬牙,瞥向夏瑜的眼神染上了一抹冷意。 她就不该真心实意的被她感动、为她甘心。 果然都是假的! 陆医生、小张护士很快便来了,忙对夏瑜做了一番检查。 “夏医生应当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只是体质好像有点弱,让她多休息,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按时敷。” 厉明盛点点头:“好的陆医生。” 张秀兰不甘心,“陆医生,小瑜她有没有可能中毒啊?不然怎么这会儿才醒,身体还这么虚弱?” 夏奶奶作势扬起巴掌,吓得张秀兰倒退了两步眼神警惕,随时可能跑路的姿势。 陆医生微微皱眉,“应当没有,只是夏医生的体质应当有些特殊,所以才会如此,现在人醒了,更没事了。” 厉明盛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向陆医生道:“小瑜自己是医生,擅长配药调理身体,或许因此体质有些不太一样。” 陆医生笑了,“那也许便是了。” 陆医生其实很想多说一句,要说体质特殊,其实厉团长体质也挺特殊的,不止一次了,受了重伤恢复得那么快,看来也跟夏医生日常的调理脱不开干系...... 陆医生和小张护士离开,走前顺便委婉提醒病房里不宜留太多人,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因为夏瑜的身体是真的很脆皮,这不,才做了检查、说了没两句话,人又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夏奶奶毫不客气的把张秀兰赵聪撵走。 不多会,齐金丽与她也离开了。 厉明盛关上病房门,扶着夏瑜靠坐起来,笑道:“他们都走了,一会小张护士会悄悄送饭来,今天拜托葛大娘熬了鸡汤,一会儿多喝点。” 夏瑜笑着说好,懒洋洋靠在他怀中眉眼弯弯:“你猜秦月知道我醒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厉明盛眸中掠过冷意,轻哼道:“她会着急,会自乱阵脚,咱们看看她再有什么卑鄙主意。” 夏瑜揉了揉腰身,虽然厉明盛有事没事喜欢从病房里锁上门、两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她不必躺着,终究躺的时间还是挺多,腰酸。 夏瑜笑眯眯的,“那她可要快点搞小动作吧,我想回家。” 厉明盛笑笑,眸光炙热,“我也想早点带你回家。” 两人相视一笑。 秦月得知夏瑜醒了的消息,果然震惊极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毕竟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就连她义父都夸她,师兄、师姐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 夏瑜既然被她悄无声息的下了毒,没有她出手,她没有醒过来的道理。 她越等越愤怒,心里一次次加码,满心都是等到厉明盛前来求她的时候她绝对、绝对不会轻易答应。绝对绝对要狠狠的拿捏他、羞辱他一番,再好好的提条件讹他一把才成。 这就是让她百般不痛快的代价! 这个场子她找定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 再打听得细致过程,秦月惊疑不定,又羡又妒。 体质不太寻常?这么说来是因为夏瑜本人体质的缘故,那毒对她效用没那么大,所以,她没有发生什么险情,只是昏迷的时间久了点儿,末了竟自己醒过来了。 即便很快又昏睡过去了,但能醒一次就能醒第二次,之后怕是便会渐渐好起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夏瑜擅制药,她手里的医书必定不俗。 怪不得连义父都念念不忘。 若是这医书叫自己先得到了,她一定悄悄抄录一份留下慢慢钻研。这将来,可都是本钱啊。 秦月心动心痒不已,恨不得立时便拿到医书。 她比之前更心急如焚。 必须在夏瑜再次清醒之前下手。 一次不成,她便再来一次好了。再给她下一次毒,保管这次,没有自己出手,她绝对醒不过来。 第355章 抓个正着 没有时间去约赵聪碰头了。 况且,她已看穿了赵聪,那男人市侩、贪婪、有点小聪明却又胆小,他未必敢对夏瑜下毒,也很难有机会。 毕竟,他是个毫不相干的继父而已。 这事儿秦月就没考虑过张秀兰。 张秀兰再怎么样也是夏瑜亲妈,打骂埋怨可以,让她下毒她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她冒不起这个险。 怎么办? 秦月想到了文玉溪母女。 没有比姜蓉那丫头更合适的人选了。 小孩子,天真无邪不惹眼也让人想不到;聪明,这事儿完全能胜任...... 当天下午,文玉溪、姜蓉娘俩与姜团长带着礼物来医院探病。 文玉溪牵着女儿姜蓉,温温柔柔笑着:“早该来探望小瑜的,又生怕你们不得闲反而要分心招待。怎么样......休养了这两日小瑜好些了吧?” 姜蓉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厉叔叔,我也好想小瑜婶婶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瑜婶婶玩呀。” 一番话说的大人都笑了。 厉明盛素来冷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你小瑜婶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虚,还是睡着的时候多。等她好了就能跟你玩了。” “好呀好呀,那我等着小瑜婶婶哦。我可想小瑜婶婶啦。” 厉明盛僵硬的说好。 他不擅长哄小孩。 文玉溪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温温柔柔含笑:“我进去看看小瑜,你们聊。” 厉明盛点点头:“嫂子请。” 文玉溪便牵着女儿进了病房。 姜团长一个大男人不便进病房,厉明盛很客气的在外边走廊同他说话。 病房里除了一个躺在床上昏睡得人事不省的夏瑜,一时便只有文玉溪娘俩。 病床不对着门,门掩着大半,外边看进来看不到人。 文玉溪娘俩不需要装了,一个神色依旧沉静温和,一个眼中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姜蓉扒拉着母亲的手臂踮起脚尖凑近她:“妈妈,我真的可以用针扎小瑜婶婶吗?” 文玉溪食指尖轻轻在她鼻子上点了点,悄声嗔她:“调皮!” 姜蓉嘻嘻一笑,忙捂嘴堵住声音,吐了吐舌头。 文玉溪看了一眼夏瑜,确定她此刻还在沉睡之中,叮嘱姜蓉:“妈妈去打一壶水,你在这里。” 姜蓉“哦”了一声目光闪烁。 文玉溪笑笑,拎着病房里的水壶出去了。 “厉团长,我瞧着这热水不多了,我去打一壶吧。” 厉明盛点头:“多谢嫂子。” 文玉溪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客气什么。” 病房里,姜蓉更兴奋了。 她眼睛发亮,有一种隐秘又得意的兴奋,忙从兜里掏出叠了好几层的手帕,,飞快打开,取出了一根针。 “哼......” 姜蓉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兴奋,有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的跋扈骄纵,她毫不犹豫便一手翻开被子另一手捏着针便朝夏瑜手腕上刺去—— 夏瑜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的同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你干什么?” 姜蓉吓得“啊!!”发出尖叫,小脸煞白,尽是被抓包的惊恐。 “出什么事了?” “阿蓉,怎么了?” 病房外的厉明盛、姜团长被这突然而起的动静吓得不轻,急忙进来。 姜蓉“哇!”的大哭,试图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夏瑜喝斥:“不许哭!” 姜蓉吓得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姜团长素来疼爱女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试图将自己的宝贝闺女抢救过来,“弟妹,你在干什么?” 厉明盛自然护着自己的人,大长腿一迈不动声色挡住了姜团长:“姜团长,小瑜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姜团长还是先看清楚怎么回事。” 姜团长怒:“还能是怎么回事?难道厉团看不见吗?” 夏瑜紧紧攥着姜蓉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按了按她手臂上什么位置,趁着她手臂发麻的瞬间掰开她的手掌,努力假装气息弱弱:“姜团长,你自己看。” 只见姜蓉的手掌中赫然便是一根针。 银色的针一头尖锐,泛着幽幽冷光。 姜团长愣住:“这——怎么回事?” 厉明盛冷笑,忍着怒意:“姜团长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姜团长难道还没看清楚吗?她来探病,手里有什么必要扣着一枚针,摆明了是想对小瑜不利。” 姜团长震惊的看向女儿,脑子里一团乱。 怎么可能...... 他的女儿才五岁多啊,那么天真美丽、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往他身上蹭着撒娇喊爸爸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化了。 她怎么可能会害人? 可事实俱在,他不知如何解释。 “厉团、弟妹,这件事、或许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如果不是小瑜刚好醒过来,就要被她给害了。” 姜蓉毕竟年纪还小,被抓了个现行心里便慌了,根本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只是哇哇大哭,“爸爸救我!爸爸快救我呀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打热水回来的文玉溪看到病房里的状况也吓了一跳:“阿蓉,好好的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小瑜,你醒了啊。” 夏瑜:“我要是不醒,你女儿手里的针便扎到我身上了。文玉溪,是不是你让她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姜蓉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姜蓉惶恐,哭着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妈妈快救我!妈妈!” 文玉溪眼前一黑,暗自咬牙,这死丫头,怎的这般不中用?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好。 办不好就算了,怎么夏瑜偏偏这时候醒了。 幸好她还没有蠢到家,还知道否认。 文玉溪惶恐惊愕,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小瑜,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阿蓉这孩子她肯定没有坏心的,她可能、可能只是想用自己的办法让你醒过来,或者,只是开个玩笑。小孩子不懂事,思想单纯,做事没有分寸,可不就——对不起、对不起!” 第356章 中毒 文玉溪急得快要掉眼泪,忍不住用力在姜蓉背上拍了两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姜蓉吃痛,哭声骤然尖锐,“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你还好意思哭?闭嘴!” “妈妈!呜呜呜......” 姜团长见妻子举起了手还要打孩子,忙将她拉住:“阿蓉还这么小,你别这样。厉团、弟妹,我会好好问阿蓉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姜蓉显然往日里跟母亲打配合习惯了,抽抽噎噎道:“我、我听说小瑜婶婶昏迷了好久好久醒不过来,我就是想让小瑜婶婶快点醒来跟我玩嘛。我想试一试扎一下她会不会醒过来呜呜......” 文玉溪气极,“胡闹,真是胡闹!你小瑜婶婶生病了,你脑瓜子里究竟想些什么!”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小瑜婶婶,对不起妈妈!” 文玉溪愧疚又愧疚,“小瑜,都怪我没有教好她,都怪我。你要是心里不痛快,等你好了,我们娘俩一定上门好好赔罪,任由你处置。” 她看了夏瑜一眼,含泪又道:“幸好你刚好醒过来了,幸好!否则......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夏瑜原本面无表情听着,温言抬眼冷笑:“你什么意思?听这话倒像是我故意装晕?难不成我知道你们母女有心要来陷害我、因此我就是为了把你们抓个正着,所以便装晕?” “玉溪嫂子,你不觉得你这话听起来太荒唐、也太可笑了吗?” 文玉溪涨红了脸:“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楚楚可怜的看了丈夫一眼,继续道:“小瑜,阿蓉这孩子调皮,又还小不懂事,小孩子家想一出是一出,想法也同大人不一样,有的时候稀奇古怪的紧,叫大人也想不到料不到......等将来你也有了孩子,便明白我说的不错。” “你先好好休养身体好不好?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说别的。” 姜团长也轻轻叹了口气,看了厉明盛、夏瑜一眼苦笑:“玉溪说的也有道理,弟妹,你还在养伤,稍安勿躁,此事幸而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后果,等你好了再说如何?” 夏瑜没回答姜团长的话,只看着文玉溪,“玉溪嫂子真的觉得这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想法跟成年人不一样发生的意外?” 姜团长微微皱眉,觉得厉团长家的这位媳妇有些过于咄咄逼人了。只不过看在同僚的份上,他忍住了没有说话。 文玉溪勉强挤出一点点礼貌的笑容:“......自然是、自然是如此。我们家阿蓉一向来很懂事的,她真的没有坏心的呀。” “是吗?” 夏瑜笑笑:“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太相信,玉溪嫂子,你能不能过来一下、你能不能靠近些?” “嗯?” 文玉溪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了夏瑜的病床前,“小瑜,啊!” 她一语未了,夏瑜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里捏着抢过来的银针扎入了文玉溪的手腕。 文玉溪又惊又怒,握着手腕:“小瑜,你干什么!” 姜团长也怒了,冷冷道:“弟妹是不是太过分了?” 夏瑜冷笑:“一个小孩子就算再怎么不懂事、再怎么想法跟成年人一样,除非是个天生的坏种,否则不会不知道好坏,除非,有人教的。文玉溪,我不相信你的说辞,我怀疑你其实没安好心故意针对我、我怀疑你那番话都是狡辩。” “想要证明很简单,倘若真的只是孩子天真的想法恶作剧,那么这枚银针不会有任何问题,倘若有人居心叵测存心不良,这银针恐怕便不只是银针这么简单。” “文玉溪,把你中针的手腕露出来让我看看!” 文玉溪一愣。 夏瑜冷笑:“你不会连这都不敢吧?” 厉明盛目光锐利,看了姜团长一眼:“姜团长......” 要么他动手,要么他来。 文玉溪脸色剧变,灼热的刺痛从手腕上传来,她慌忙低头看去,下意识挪开了遮挡的手掌,只见手腕上被针刺的地方赫然一片乌黑,并且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一看便是中了毒。 文玉溪失态尖叫:“夏瑜,你给我下毒!” “我给你下毒?” 夏瑜好笑:“这枚针是你女儿的,怎么成了我给你下毒了?我更想问问,你试图让你女儿给我下毒,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姜蓉就算再想法特别胡闹,也不可能弄到有毒的银针。 姜团长不会做这种事,除了文玉溪还能有谁? 一时间,就连姜团长看向妻子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姜蓉已经吓傻了,刚刚还示弱撒娇的哭,现在连哭都不敢了。 文玉溪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伤口火辣辣的剧痛,那乌黑的颜色恶魔一般在蔓延,让人心惊胆颤。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这针上有毒,我什么都不知道!快叫医生,姜哥,快给我叫医生呀!” “我的手臂完全麻痹了,好痛!好痛啊!姜哥,救我、救我!” 文玉溪慌乱得哭了起来。 姜团长脸上变色,“厉团、弟妹,先救她,有什么过后再说如何?” 厉明盛没有说话,这事儿他媳妇说了算。 他现在恨不得弄死文玉溪。 这位姜团长夫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柔柔弱弱,没想到心肠这么狠毒。 他不敢想,倘若小瑜稍有疏忽,现在将会是什么状况。 夏瑜很生气,但终究还是点了头:“行,就当卖给姜团长一个面子,姜团长把她们都带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她们。” “多谢弟妹大人大量。” 姜团长也不含糊,忙将文玉溪和姜蓉都带了出去,匆匆找医生给文玉溪解毒。 夏瑜掩去眸底一抹嘲讽,这毒,医院里的医生可解不了哦。 夏瑜猜测银针上原本应当也有毒,但她眼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毒,那枚银针已经被她收入空间里了。 后来她手里握着的那一枚并非姜蓉手里那枚,而是她自己的。 第357章 文玉溪找秦月 针上的毒,自然也是她调制的。 这毒会让人整条手臂麻痹,黑色一点点在皮肤上蔓延,所过之处灼热剧痛,医院无计可施,只会建议她截肢止损,以免蔓延至全身。 文玉溪自然不会愿意的,她会去找秦月。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如何。 厉明盛心有余悸,坐在病床沿扶着夏瑜双肩,上下打量眼前的人,“这太危险了,那枚针......真的没有伤到你吧?” 夏瑜一笑,轻轻摇头:“当然没有,放心,我知道她们不怀好意,自然会提防着。那枚针并没有刺破我的皮肤,我没事。” 厉明盛点点头:“那就好,咱们今天就回家吧。” 医院里有秦月这么个不确定因素在,变数实在太大,厉明盛不太放心了。 夏瑜不肯,摇摇头道:“回去了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厉大哥,咱们还住两天吧。” 见厉明盛不甚赞同,夏瑜扯了扯他袖子又笑道:“我不装晕了,这总成了吧?” 她不装晕了,旁人即便再想动什么手脚也得忌惮忌惮、不敢这么放肆了。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连姜蓉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儿都敢利用。 厉明盛勉强点头:“那就再住两天。” “嗯!” 夏瑜又道:“厉大哥,你一会儿去找一趟姜团长,给他带几句话......” 不出夏瑜所料,医院方面想尽办法也无法解了文玉溪的毒,尽管黑色在皮肤上蔓延的速度并不快,但很明显,就是一直在延满。 手臂的麻痹感越来越重,她几乎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这只手臂了。 可偏偏即便如此,那火烧火燎似的灼热剧痛的感觉却并没有被麻痹,依然疼痛的很。 文玉溪心里惶恐不已,再也无法维持文静温柔的人设,面容扭曲、咬牙切齿:“你们想办法呀,快想办法!这么大一个医院为什么连一点儿毒都解不了!如果不行你们赶紧联系省医院、联系省城里的军医院啊。姜哥,我好痛、好难受啊!我的胳膊完全动不了了,我不想变成一个废人啊!” 姜团长心情复杂、心乱如麻。 毕竟是夫妻,况且文玉溪如今这个状况什么事也没法说,只能先想办法解决眼下问题。 医院方面无能为力,“实在抱歉姜团长,如果由我们联系省里的医院,等到他们商讨之后再派人过来,恐怕来不及了。姜夫人的胳膊恐怕要保不住,得截肢才能防止毒素进一步扩散。不如你们赶紧去省医院吧,说不定那边有办法。” “可惜夏医生现在还受着伤身体虚弱,夏医生擅长针灸,若是让她施针,或许能有效控制毒素蔓延。” 听陆医生提到夏瑜,文玉溪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你们再想想办法,就算不能解毒总有控制的药物吧。你们说的对,这会儿我哪儿好意思麻烦夏医生?姜哥,求求你带我去省里吧。” 姜团长无法拒绝,“我现在就去安排车。” “好的,姜哥。” 文玉溪哽咽,在医院里等着。 至于姜蓉,已经被一名护士暂时哄着带走了,临时帮忙照看。 姜团长去打电话,文玉溪很快找借口支走了照看自己的护士,趁人不注意,急忙去找秦月。 该死的! 她刚也是慌了神,竟没想到秦月。 银针是秦月给的,那么银针上的毒秦月自然有办法解。她去找秦月就好了。 秦月还没有来得及打听清楚夏瑜的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出了点意外,好像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么顺利。 她正惊疑不定、心乱如麻,看到文玉溪找上门来微微变色,忙将她拉到自己办公室里关上了门:“你疯了吗?好好的跑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找我、有事我会去找你吗?” “没事我自然不会找你,可是你看看!” 文玉溪捞起袖子,“出了点意外,夏瑜那个贱人夺了阿蓉手里的银针,反手一针扎在了我的手上,我这条手臂这会儿麻痹得几乎失去知觉了,可却依然火烧火燎似的痛的要命,你到底弄的是什么毒啊,赶紧给我解毒啊。” 秦月震惊不已,看看她的手臂,又看看她:“你确定夏瑜扎你的那根针是我给你的?” “不然呢?难道是我自己的?” “这不是我弄的毒。” “你说什么!” “我给你的那枚银针上不是这样的毒,扎中之后只会让人昏迷沉睡醒不过来,他们不求我也得求,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搞的?” 文玉溪又惊又怒,根本不信:“秦月,你什么意思!会不会是你自己给错了银针?我哪里有这种东西?夏瑜也不可能知道咱们想干什么提前准备了这个,你现在矢口否认,是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秦月不耐烦皱眉:“闭嘴,你给我冷静点!你自己仔细想想,我有必要骗你吗?” 文玉溪要崩溃了,尖叫道:“中毒的是我不是你,你让我怎么冷静?总之若不是你我不会搞成这样,秦月,如果我这条胳膊废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才闭嘴!”秦月怒道:“文玉溪,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才有今天的!要是姜团长知道他老婆是被你害死的,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文玉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姜团长的老婆本来是她的好闺蜜,明明处处不如她,却嫁了个好男人,她嫉妒极了。 所以在她生产的时候动了点手脚,她便难产去世了。 她趁机在姜团长面前表现,成功的跟她结婚,当了姜蓉的后妈。 对此姜蓉半点不知情,完全把她当成了亲妈。 可是当初那药是从郎家人手里买到的,这也成了郎家攥着的一个把柄。 郎家靠着医术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不但给大小领导们看病、养生,也通过卑鄙不入流的手段控制了不少如文玉溪这一类人。 因此秦月无论要求文玉溪干什么,文玉溪都只能听从。 姜团长如果知道了真相,她会死的。 那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的。 何况她恨屋及乌,也憎恶着姜蓉。当着姜团长的面母慈子孝,对姜蓉百般疼爱,暗地里早就把她养成了一个性格扭曲的小孩。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第358章 威胁拿捏 文玉溪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一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几乎要疯:“秦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想当残废啊,我求求你了,给我解毒吧。你们、你们难道不需要我了吗?如果我残废了,谁知道姜团长会不会变心?你们也休想让我帮什么忙了。” 毕竟,姜团长年纪不大,将来更进一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甚至有可能进两步、三步。 他进得越高,有文玉溪吹枕头风,郎家万一哪天有事儿需要他行个方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月心里不屑。 这点儿人脉关系在郎家眼中算什么? 若不是刚好夏瑜在这儿,根本用不着文玉溪。 郎家拿捏着她,也不过是广撒网聊胜于无罢了,可并没有真的特意在她身上投入多大期望。 “我先看看。” 秦月冷着脸,握着她的胳膊细看,她面上不显,心里已惊疑不定,这绝对是夏瑜的手笔,文玉溪这个蠢货,必定是被夏瑜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偷龙转凤加害了还蒙在鼓里。 她心里毫无头绪,完全没把握如何解毒。 秦月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没本事,淡淡道:“这毒的确不是我下的,更不是我拿错的,我还没糊涂到这地步。若是在京市,手头的药物多,配置出解药再容易不过,可你也知道,这儿什么都没有,我也帮不了你。” 文玉溪又痛又怕,急得眼前发黑,“那我该怎么办?” 秦月冷笑:“你问我,我问谁?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还有脸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文玉溪,你是团长夫人当久了,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等等,你的意思是,夏瑜已经清醒了?” 文玉溪又气又恨,满心焦急,没理会她,忿忿道:“你既然帮不了我,我得赶紧去省城医院,我得赶紧走。” “我看没必要,”秦月冷笑:“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太轻敌、太蠢,被夏瑜给算计了。你别忘了她也是个医生,会用一点儿毒并不奇怪。你有功夫去省城医院,倒不如去找夏瑜来得更快。” “她手里必定有解药。” 文玉溪心乱如麻:“她不会给我的。” 夏瑜已经跟她撕破脸,怎么可能管她死活? 这一切始作俑者还不就是秦月? 这个女人害死自己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何必跟夏瑜杠上,好好的当团长夫人多风光。 秦月笑了,“她不给,你就不会想办法吗?夏瑜的本事你也听说过吧?省里的军医院都曾经有求于她,你确定你去了省城就能解毒?如果不能呢?一来一去耽误了时间,这条胳膊,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解药就近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 文玉溪一噎,心里急剧拉扯纠结,不得不说,秦月的话让她犹豫了。 她怕了。 如果真的白跑一趟省城医院的话,她的手臂真的会废的啊。 文玉溪忙哀求:“秦医生,你教教我,有什么办法能让夏瑜那个贱人把解药交出来?你一定有办法的秦医生!” 秦月轻哼,撩起眼皮:“办法不是现成的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这儿还有毒,不过这次,你可别失手了。” 文玉溪睁大眼睛:“什么!” 秦月见她还没有动手就已经变了的脸色,心里暗暗鄙夷,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成何大事。 若不是郎家在西南这边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脉,秦月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你是团长夫人,怕什么?横竖已经撕破脸,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 秦月心里狂骂一通蠢货,便耐心出主意:“夏瑜医术高,你去求她给你解毒,不就能接近她了吗?接近了她,若是话找不到机会动手,那你也太没用了吧?” 文玉溪又气又恨,但不敢反驳。 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拿着秦月给的毒针离开她的办公室的。 没走几步,文玉溪便被姜团长叫住了。 “玉溪,我已经打电话让部队备车,这会儿车应该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我们快走吧。” 文玉溪一僵,忙笑笑:“姜哥,我、我想去求求夏医生,夏医生医术那么高,说不定有办法帮我解毒,那样我们也就不用去省城了。姜哥,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枚银针上为什么会有毒,真的不是我害的夏医生。” 姜团长目光意味不明看着她:“夏医生是医生,未必懂这个,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不不,我想试一试,姜哥,让我试一试吧!” “你确定?” “我真的想试一试。” “你先跟我来。” 姜团长扣着她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扯到了一间临时征用的空病房里,“吧嗒”轻轻从里边锁上了。 文玉溪突然有点儿不太妙的感觉,“姜哥,你——” “你去找秦医生干什么?” 文玉溪心虚变了脸色:“啊?什么?” 姜团长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不想再看她装模作样了。 厉明盛找上他,建议他先别去打电话叫车、不如先看看他妻子去干什么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本来是有些生气的,觉得厉明盛夫妻俩都不太做人。 可他纵然调过来时间不长,也了解厉明盛不是会干无聊事的人,将信将疑还是去了。 他悄然尾随,亲眼看见他的妻子慌里慌张去找秦医生。 她们两人见面那神情,分明认识很久、分明关系不一般。 可是怎么可能呢? 秦医生不是刚调来没多久的吗? 秦医生办公室的门从里边锁上了,但老式木门,隔音不太好,加上他敛神屏息刻意偷听,虽然没能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听了个五六成。 就这五六成,已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团长冷冷道:“你跟秦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试图给夏医生下毒,一次不成还想再来一次,文玉溪,你想干什么?还有苏蔷的死,是你害的,你怎么敢!” 文玉溪瞬间浑身血液冰凉,如坠冰窖,仿佛见了鬼:“不、不!没有!不是!” 第359章 报复文玉溪 姜团长冷漠的看着她:“你是现在说实话,还是等我上了手段再说实话?” 文玉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仰头哭着哀求:“姜哥!姜哥!不管怎样我是爱你的啊,我对你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这几年来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还有阿蓉,我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是真的心疼她啊。哪怕看在照顾她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姜团长眼神依旧冷漠,他想到了厉明盛刚才还有一句话,厉明盛说,他媳妇让他转告姜团长,让姜团长日常里最好暗中仔细观察观察姜蓉那小姑娘,或许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当时他还因为这话心下不快,觉得厉明盛两口子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什么话都敢说。 可如今想来,是他太糊涂。 再细想,他以往不是没有隐隐察觉女儿好像不太对劲似的,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毕竟文玉溪表现得那么疼爱她、那么细致体贴的照顾她。 她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啊,难道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但文玉溪一切都是装的,那就不好说了。 她还敢拿女儿说事? 如果没有厉明盛转告那番话,他或许便心软了,如今却只有更加恼怒。 姜团长冷笑:“文玉溪,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有脸提阿蓉?你敢说你真的真心实意爱护她、照顾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文玉溪那点侥幸的心终于彻底崩塌了。 姜团长跟她动心机手段的时候,她根本完全招架不住。 她真的以为姜团长将她和秦月的对话全部听了去,此刻小命等于攥在姜团长手中,瘫软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姜团长问一句,她抖抖索索回答一句。 姜团长恨得恨不能杀了她。 这个毒妇! “阿蔷对你亲如姐妹,你竟这么狠毒趁着她生产的时候害她、要她的命!毒妇,你该死。” 文玉溪狼狈不堪的爬到姜团长面前,伸手抱他的腿哭:“姜哥!” “滚!别叫姜哥,姜哥是你叫的吗?” 姜团长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文玉溪捂着剧痛的胸口,痛苦惨叫,趴在地上惊恐不已,原来这个男人这么狠、这么狠...... 她惶恐之余不禁又悲从中来,这么多年夫妻感情,她对他可谓掏心掏肺、真心实意的好,没想到到头来在他心里却是个毒妇,他踹她的时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但是她怕死啊,哪怕为了活着,她还是得继续求他。 文玉溪恨不得磕头求饶,姜团长眼神冰冷,无动于衷,末了冷冷道:“放心,你死不了。” 至少现在死不了。 “走,去省城,去给你解毒。” 文玉溪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还不滚起来!” “好、好!” 文玉溪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暗喜。 姜哥对她原来还是有感情的,他发泄过后出了气自然便念及她的好了。 文玉溪大了胆子小心道:“姜、姜团长,要不然先去找夏医生,夏医生医术那么高明,说不定也能解毒呢?如果夏医生愿意帮忙,就不用去省城那么麻烦了。” 姜团长低喝:“闭嘴,如非必要闭上你的嘴,别说话。” 让夏医生给她解毒?她算什么东西。 文玉溪吓得一激灵,不敢作声了。 姜团长让她先去医院门口上车,他很快便去。 文玉溪本来还想问问女儿姜蓉如何,又怕提起她让丈夫更加生气,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提。 看着她走远了,姜团长转身去找厉明盛、夏瑜。 他简单说了说从文玉溪那问来的话,郑重向夏瑜赔不是。 他心情糟糕极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有责任,你们放心,文玉溪没有机会再作妖了,那位秦月秦医生,我自会另外收拾她,丝毫不会牵扯你们。” 厉明盛点点头,不用他们动手也好。 夏瑜也没什么意见。 姜团长动姜团长的手,她动她的手,文玉溪她就不管了,但秦月那里,来而不为非礼也,岂有那么便宜? 姜团长拜托医院帮忙将姜蓉送到部队家属院张主任家,请张主任帮忙照看两三天,便带着文玉溪去省城医院了。 结果当然是毒没能解,文玉溪为了保命,不得不接受了截肢的决定。 她几乎要疯,哭得好不绝望。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要么死要么截肢,她当然舍不得死。 文玉溪哭得双眼红肿,试图借机卖惨获得姜团长的怜悯心疼,不料姜团长冷眼旁观毫无动容之色,听她哭声听得不耐烦了反而漠然道:“自作自受。” 文玉溪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心头发寒。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他带她上省城,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解毒,根本就是为了断她手臂。 无论省城的医院究竟有没有能力治好她,其实在她跟着他出发的那一刻起,结果已经注定。 文玉溪目露惊恐,姜团长便知道她已经想到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女人此刻若是主动提出离婚,他尚且高看她一眼,可她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 怕得要死也大概也没想过离婚。 也好。 姜团长心中嘲讽,离婚的话也太便宜她了。 横竖这辈子也不是很想再娶了,而她做的孽,还没还够呢。 姜团长没有将文玉溪带回随军,而是将她送回了乡下老家,简单跟父母交代了几句,让父母好好盯着她、看着她。 文玉溪几乎崩溃,苦苦哀求跟他一块走,恨不得发誓下半辈子做牛做马赎罪,只求留在他身边当奴婢伺候他。 她不想留在乡下啊。 乡下什么都没有,缺衣少食还要劳累,她在这个地方迟早会死的。 姜团长不予理会,果断离开。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老家,好好听我爸妈的话,如果你敢动什么心眼,你不会想知道我有什么手段。” 文玉溪绝望的哭倒在地。 第360章 张秀兰找存在感 县城医院里,听说夏瑜已经完全清醒出院了,秦月再次被气到了,暗骂文玉溪废物! 一次不成两次也不成,要她何用。 她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也就只能装一装表面功夫,怎么该干事儿的时候什么都干不好! 事已至此,秦月除了暗暗发牢骚,也没办法。 她没忍住打了一通电话到家属院找文玉溪,最后却被告知姜团长夫人不在,他们家锁着门,没有人在家。去哪儿了?不好意思,不知道。 秦月更加恼怒,认为文玉溪必定是心虚,生怕自己找她所以躲出去了。 她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宁,总觉得夏瑜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她不怕夏瑜,但是她害怕厉明盛,她比夏瑜更清楚厉家不好惹。 况且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多待了,数次算计不到夏瑜,心里也不服气,莫名的存了心就非要跟夏瑜一比高低不可。 文玉溪那个废物怕是靠不住了,但是她抓抓紧,不是还有赵聪那种蠢货吗? 秦月只稍有犹豫,便决定再联系赵聪。 厉明盛接了夏瑜回家,夏奶奶也放了心,孙女儿总算是真的好起来了。 夏瑜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来就没事儿啊,厉大哥不是跟奶奶私下里解释过了么,老人家固执,认定她留在医院多多少少肯定有哪里不舒服...... 夏奶奶:“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啊,让小厉没事儿的时候多陪你,家里的事有奶奶呢,你什么都不用管,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来做。” 夏瑜盛情难却,只好全盘接受来自奶奶的爱和关心。 厉明盛便笑道:“我负责买菜,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奶奶只负责做,不让她老人家受累。” 夏瑜笑着说好,还真有点馋了,酸甜排骨、小炒肉、红烧鱼她都想。 厉明盛答应着,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赶早去买。 晚上还有半只鸡,只好先做这个,再蒸一碗鸡蛋羹,夏奶奶乐呵呵的盘算着,去菜园摘菜,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说话。 张秀兰、赵聪得知夏瑜出院回家了,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厉明盛眸光冷了冷,看着夏瑜:“小瑜,我一会找赵聪单独聊聊。” 有些账总得跟他算。 碍着张秀兰的身份不便对他赶尽杀绝——总得给他留点腾挪的地儿,他才能老老实实守着张秀兰过日子,若真把他逼急了,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撺掇着张秀兰闹起来,反倒不好。连累了夏瑜,得不偿失。 可该算的账,也不能便宜他了。 夏瑜点点头:“厉大哥揍他一顿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何况是单独聊聊? 赵聪关她屁事。 厉明盛轻笑:“嗯,我心里有数了。” 张秀兰进来看见夏奶奶不在,松了口气,想作的心蠢蠢欲动,开口就是数落责备:“你这孩子也是的,出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说一声我和你赵叔也好去接你呀。小厉,你该跟我说一声的。” 厉明盛不做声,夏瑜冷笑:“跟你说一声然后呢?你是打算帮我结算住院费、还是背着我回来啊?” 张秀兰一噎:“我可是你妈!” 夏瑜冷笑:“多新鲜,用得着你说?你要不是我妈,你这样的人我们家的门你都进不来。” 厉明盛轻轻捏了捏夏瑜的手,忍着笑意。 张秀兰气得脸都红了,“小厉你看看她、她怎么说话的!” 厉明盛云淡风轻:“无论小瑜说什么,我相信必有她的道理。” 张秀兰一怔,莫名的竟有些嫉妒,不知是嘲讽还是酸溜溜道:“照你这么说,哪怕她杀人放火你都说她好?” 厉明盛笑笑,眼神带着冷意:“小瑜心地善良,人品无暇,她不会做这种事,岳母不用有此担心。退一万步说,如果有一天她真这么做了,那也一定有她的原因,绝不会是她的错。” 张秀兰目瞪口呆:“什么?” 夏瑜眼神一软,含情脉脉冲厉明盛笑笑,“还是厉大哥懂我呀。” 她说着瞅了张秀兰一眼,冷笑:“不像你,从来不盼着我好。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是我妈吗?” 张秀兰气得想捶胸:“你、你这是什么话!” 夏瑜冷笑:“什么什么话?比起你对我说的哪些话来,我这还不算好话?” “夏瑜!” “你还有事吗?” 没事滚。 张秀兰一噎,她被夏瑜气昏了头,都忘了自己风风火火跑过来是为什么了。 对了,她是来修复母女感情的。小瑜不顾安危推开她替她挡刀子,内心深处肯定很爱自己这个妈、很渴望母爱...... 她想起聪哥的话,不管怎样这一趟不能白来,怎么都得想法子从她手里弄点儿钱再走。 张秀兰便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厉明盛起身,“赵叔,我有点事想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啊?我、我吗?”赵聪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赶忙起身,“可以可以,当、当然可以啊呵呵!” “那就好,赵叔,我们到院子里去说吧。” “好的好的。” 夏瑜起身,打断絮絮叨叨的张秀兰:“我们到奶奶的房间里坐一下。” 张秀兰不悦皱眉:“干什么?” 夏瑜笑笑:“厉大哥要跟赵叔单独说话,我们离远点儿。” 张秀兰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道理?什么意思? 可惜夏瑜没再管她,径直进了奶奶的房间。 张秀兰无奈,只得跟了进去。 夏瑜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嗯,行了,不会打扰厉大哥了。 赵聪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会被厉明盛算账,那么八成应当是好事儿了。就说呢,他和秀兰毕竟是长辈,厉团长哪怕为了前程,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们太糟糕。 赵聪满脸笑容:“小厉啊,有什么事你说吧。” 厉明盛冷笑,拎着他一拳砸向他小腹。 “唔......”赵聪抱着肚子闷哼,痛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偏偏叫又叫不出声。 好一会儿他才又惊又怒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厉明盛一脚踹在同样的位置,赵聪痛得摔在地上浑身痉挛,“你......” 第361章 教训赵聪 厉明盛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仿佛看一条死狗,冷冰冰道:“赵聪,你为什么说小瑜中了毒?” 赵聪大惊,正要大声叫嚷好引张秀兰初岚,厉明盛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用力压了压,赵聪痛得闷哼,额头上冷汗直冒,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厉明盛淡淡道:“我找你单独说话,那就单独说,你想叫谁?叫得了一时叫不了一世,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如一次说清楚,你觉得呢?” 赵聪暗恨咬牙,矢口否认:“我没说这话,是、是你岳母说的。” “不是你跟她说的吗?” 厉明盛笑笑:“你去东城郊那片杂草灌木丛生的空旷地儿见谁了?说了什么?” 赵聪吓得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不不,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可有人清清楚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说不知道?赵聪,你的否认改变不了什么。” 赵聪冷汗刷刷的流,“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传了这么一句话而已,又没有怎样。你想干什么?” 厉明盛:“你知道找上你、给你好处的人是谁吗?” 赵聪也挺纳闷挺想知道的,忍不住脱口便道:“是谁?”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干过了这事儿嘛? 可即便不承认又如何?横竖厉明盛都已经知道了。 赵聪心理上不得不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打不过。 厉明盛没瞒他:“县医院的秦月秦医生。” “啊?这、怎么可能......” 赵聪傻眼了,完全不信:“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秦医生。她、她怎么会、怎么会、找上我?” 人家可是县医院的医生,那么漂亮那么年轻,他赵聪在人家眼里能算什么啊?人家怎么会找上他? “有什么不可能?”厉明盛冷冷道:“因为你够蠢够贪婪,秦月居心不良想害小瑜。她以为她手段了得已经给小瑜下了毒所以小瑜昏迷未醒,偏偏医院那边却没往这个方向猜想。所以她便让你提一句,好让医院那边发现小瑜中了毒。” “她自以为是,认定她下的毒医院里无人能解,那么到时候只能求到她的头上,她便可以此要挟我和奶奶,向我们提条件。” “我说的你能听明白吗?可惜,那位秦医生是个蠢货,小瑜根本就没有中毒,我和小瑜知道她想耍花样,从头到尾小瑜都是装的。” 赵聪脸色一白。 厉明盛慢悠悠的又抛出一段话把他炸得体无完肤:“你们两口子那天是故意叫小瑜陪你们上街的吧?也是秦月让你做的对不对?那天的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 赵聪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考验我的耐心,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厉明盛冷漠道:“赵聪,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挡得住吗?” 赵聪哑口无言,瑟瑟发抖。 厉明盛:“秦月很有可能会再次联系你,如果她联系你,你去见她,拦住她别让她走,问她要钱。” 赵聪一愣。 厉明盛:“你们让小瑜受了委屈,看在岳母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不计较,前提是你得按我说的做。去找秦月要钱,否则拉住她不准她走。” 赵聪疑惑:“为、为什么?” “我说了,要补偿。你跟她要一千块,补偿给小瑜。” 赵聪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她不会给的。” 虽然他与秦月交易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但那抠搜劲儿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他想多要一百块都跟要了秦月的命似的,何况一千? 厉明盛:“我不是说了吗?她不给你便拉住她不许她走,你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要挟她。” 赵聪目光闪烁。 “别耍花样,赵聪,别自作聪明消耗我的容忍和耐心。我让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 赵聪吓得心头一跳,不敢作声。 厉明盛大发慈悲的收回了脚,“滚起来吧。” 赵聪敢怒不敢言,捂着胸口慢慢起身,一瘸一瘸。 厉明盛:“小瑜刚从医院回来,我不希望有人破坏她的好心情。你们可以走了。” 赵聪咬咬牙,心说就算你不说这话老子也不想待这儿了。谁想跟你待一起? 他忽然又觉得,他女儿没有嫁给厉明盛好像也挺好的。他女儿那样心思单纯,哪儿是厉明盛的对手?迟早得被他玩死。 赵聪借口有点困,想早点回招待所休息,便叫张秀兰一块儿走了。 刚好张秀兰被夏瑜一句一句怼得死去活来,偏偏这儿又不是自己的地盘,亲妈也不好使,上头还有夏奶奶呢,她只能气得胸口痛。 赵聪叫她走,她巴不得,顺水推舟便走了。 她还指望夏瑜会开口留一留她呢,好歹也表现表现几分母女之情,谁知夏瑜完全没这想法,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张秀兰气了个够呛。 等他们走了,夏瑜忙笑问厉明盛:“我瞧赵聪神色别扭的很,厉大哥跟他聊了什么啊?” 厉明盛笑笑,在她身旁坐下便将刚才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夏瑜听得直笑,不由得抱着厉明盛的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眸光脉脉道:“厉大哥,谢谢你。” 厉明盛轻轻抚着她,“谢什么?如果不是想让他们早点离开,还能教训他更惨一点。” 不过那样的话他大概要留下来养伤,这就不合适了。 夏瑜笑道:“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厉明盛“嗯”了一声,“你等着看热闹,这事儿还没完。” 况且,光教训一个赵聪哪儿够? 夏瑜倒真期待起来了。 张秀兰多少察觉到赵聪的不自然,忙道:“小厉跟你说了什么?你这是——哪里疼吗?”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赵聪的脸,脸上也没巴掌印啊。 赵聪腹部痛得够呛,走路都忍着痛,但他哪里敢说半个字? 姓厉的下手太狠了。 夏瑜那死丫头又根本不站在他们这边,还有夏老婆子更是个蛮不讲理的,他就算说出来了,张秀兰也干不了什么。 第362章 赵聪一时发狠 “没说什么,他能跟我说什么啊?”赵聪含糊糊弄,“别那么多话了,咱快点回招待所吧。” 实在是太痛了,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都痛得他冷汗涔涔、眼前一黑又一黑。 该死的厉明盛,下手太黑了...... 张秀兰见他脸色实在很不好看,不禁心疼,忙扶着他,两人迅速回招待所。 不一会儿,有电话找赵聪。 赵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感觉是秦月。 知道了收买自己办事的是县医院里的秦医生之后,赵聪不太想去见她了,总觉得别扭。 但是他更不敢不听厉明盛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去。 秦月果然约他见面。 赵聪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天上午,赵聪鬼鬼祟祟的又来到了上回跟秦月见面的地方。照例两个人并没有打照面,隔着灌木草丛。 只是,赵聪的心境已经大不一样了。 上回他满心忐忑和敬畏,如今知道了那人是谁,有种隐秘的轻视。 秦月冷冷道:“你再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块,现在可以付给你一百块定金。” 一听到五百块,即便明知道秦月让自己做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赵聪依然下意识心动,脱口问道:“什么事?” 秦月冷冷道:“你想法子在夏瑜喝的水、或者吃的什么别的东西里加点儿东西。” 赵聪吓了一跳:“你要给她下毒?” “这跟你没关系,你不是她的继父吗?总不会连这点儿事情也做不到吧?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她怀疑不到你身上。事成之后你拿了钱便可远远离开,她更不能如何。” 赵聪的心怦怦乱跳,“这种事儿不行、不行......”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厉明盛真的会杀了他的。 秦月嗤的一笑,嘲讽道:“不行?这会儿了你又装什么好人呢?你要是不干,你猜我若把你先前做的事儿写一封匿名信寄给夏瑜,她会不会相信呢?” 赵聪没想到她这么无耻,“你!” 秦月冷笑:“据我所知,你那个继女对你们一家子都没什么好感吧?有机会收拾你们,你猜她会不会放过?” 赵聪又气又恨,“我要一千块。” “做梦。” “没有一千块我不干,这事儿太危险了,万一被她抓到我这辈子就完了。那个夏瑜有多不好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好对付,你也不会一回回找上我了。” 秦月叫他噎得够呛。 混账东西! 竟敢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一千没有,我顶多再给你加两百。” “两百太少。”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以八百确定。 平白的要多出三百块钱,秦月心里好不憋屈,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赵聪则心里有数了,他哪里真的敢要这个钱?厉明盛那不得踹死他。他已经决定老老实实按照厉明盛的要求做。 赵聪要求跟秦月见个面,他得知道秦月是谁,不然不放心。 秦月哪儿肯?也不屑。 赵聪是什么东西?也配要求见自己? 赵聪听得她语气中流露的轻视厌恶又气又恨,突然冲了回去一把抓住秦月骂道:“小贱人!老子给你脸了?怎么的?你让老子干啥老子就干啥,你连个面都不露,耍老子呢?” 赵聪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拉扯秦月的包头和帽子。 秦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之所以盯上赵聪,选择收买赵聪,除了赵聪是夏瑜继父这一层关系,也因为赵聪此人看起来窝囊又贪婪。 好控制。 没想到竟也有如此一面。 两人扭打起来,赵聪越打越上头、越打越兴奋,嘴里一边恶狠狠的骂一边拉扯秦月。 赵聪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看秦月一个堂堂县医院的医生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花容失色的尖叫,突然就觉得痛快兴奋无比。 这些该死的家伙,一个个都看不起自己、一个个都欺负自己,也有今天?原来也知道会怕? 赵聪那点儿男人在色字头上的劣根性迅速萌发,突然撕扯秦月的衣裳把她往地上扑去。 “秦医生,你依了我吧,你要是依了我我一分钱不要帮你搞定这事儿!真的!你依了我好不好!” 赵聪压着秦月一通乱摸乱亲,口中污言秽语,嘿嘿淫笑,兴奋上头已经无可无不可了。 秦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该死的!啊!放开我!” 不料这一片刚好有人报公安,说是有打架斗殴,公安同志正过来处理,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吓了一跳,忙分了两个人循声找来。 不光公安同志,从附近经过的路人也听到了,本就有点儿好奇,看到公安同志循声而去,也纷纷跟上。 有热闹谁不爱看啊。 看到这副情景,跟来的路人们兴奋得尖叫。 “啊!我的天!” “老天,怎么是这种事!” “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快快快,咱们给公安同志帮忙,把他抓起来。” “对,咱们快去帮忙!” 两位公安同志也吓了一跳,大声呵斥:“住手!还不快素手就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强*女同志?反了天了! 这种必须抓回去,严肃审讯,严厉处置,绝不姑息。 “救我!救我啊!” 秦月大哭。 赵聪则一个激灵脑袋清醒过来了,晴天霹雳!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这是他能干的事儿吗? 他就是一时冲动,他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显然别人都误会他了,他得赶紧跑、赶紧逃,要是被抓住了,那就说不清楚了啊。 赵聪跌跌撞撞爬起来就想逃。 可惜都没开始跑就被人押着双手扣住了。 “还想逃?老实点!” 赵聪哭丧着脸哆嗦:“我、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一场误会,是误会啊!冤枉啊!” 秦月捂着脸哭得停不下来,她恨不得把赵聪碎尸万段。 然而听到赵聪再三哭嚎冤枉,她心脏也是狠狠一跳。 不行,不能让公安同志把赵聪带走。 否则的话赵聪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她还有什么脸? 第363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秦月的包头、帽子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坐在地上低着头捂着脸根本不敢让人看见她的脸。 她不会放过赵聪的,但这事儿不能闹大。 秦月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低头捂脸哭着道:“公安同志,你们、误会了,我、我们是熟人,就、就是闹了点矛盾,没什么、没什么大事,就、就不用去派出所了。” “公安同志你们去忙你们的,我、我们没事......” 赵聪不敢置信瞪向秦月。 他惶恐混乱的脑子很快也狡猾的反应过来了,对啊,这事儿抛开他一时冲动做错了不谈,难道秦月就没有错吗? 如果不是秦月自己先生出歪心思、坏心眼儿,根本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儿。 秦月丢不起这个脸,所以否认了。 他当然巴不得。 “对对对!”赵聪狂点头,陪着笑脸:“公安同志,你们误会了!我、我们之间只是发生了一点点意外,就是意外。我、我们自己能解决,不、不用麻烦你们的。真是、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啊,你们可、可以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秦月僵了僵,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耻辱,后槽牙几乎咬碎,但她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等于默认了赵聪的话。 两位公安同志和跟来看热闹的路人面面相觑,被他们这一出给整不会了...... “啥玩意儿?我没听错吧?” “误会?意外?有这么玩的吗?我不理解!” “老子也不理解,刚那架势不就是强*吗?那还能看错?” “就是嘛!真要是误会这女人能哭得成那样?尖叫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所以他们俩到底是啥意思啊?” “不懂,呵呵,不懂!这事儿还真是怪有意思的。” “......” 一名公安清了清嗓子,温和向秦月道:“这位女同志,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你不用怕,你告诉我们,我们肯定帮你做主。” “对,”另一名公安也贴心道:“如果你在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先去派出所,我们所里有女公安,到时候你跟女公安说就行。” 路人们纷纷表示这样好,七嘴八舌安慰她,非常仗义。 “对对,姑娘别怕,有公安在怕什么呀。” “公安同志多细心啊,什么都想到了,姑娘你就放心去派出所吧。” “就是,到了派出所不怕这混蛋翻出什么浪花来。这人一看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个好东西,呸!” “你们瞅瞅他这张老脸,再瞅瞅这姑娘,多年轻啊。这么年轻的姑娘叫他祸祸了真是天理难容。” 大家看秦月低着头捂着脸抽泣,觉得十分同情理解,姑娘家碰上这种事情不肯露脸,这太正常了啊。 赵聪听大家七嘴八舌指责自己,还有人宠他“呸!”吐口水,脸上火辣辣的快气死了。 他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秦月一眼,秦月这贱人,真是要害死自己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黑着脸,反倒不着急了。 反正秦月要是敢让公安把自己带走,他肯定不会替她隐瞒,肯定什么都说。 要不好过都别好过。 秦月心里恼怒极了,暗骂这些人一个个的这么闲吗?多管什么闲事? 她抽抽噎噎:“不去派出所,我、我们不去......这、这真的、是误会,我们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们走吧,你们快走。” 两位公安不禁皱眉。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哎你说你这姑娘怎么不识好歹啊?” “就是!” “我看八成是被威胁了,公安同志不能不管这事儿啊,还是先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再说。” “对!一看就不对劲!” 两位公安也是这么想的,严肃道:“你们现在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有什么事情到了派出所再说。” “不!” “不行!” 赵聪、秦月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反对。 两人这情形更显得可疑了,两位公安不再多说什么,一定要将他们带走。 “有事情到了派出所你们解释清楚就可以走了,你们两个的情形不对劲,我们不能放任不管。两位,快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赵聪快急疯了:“不行,不行!我不去!我可不去!” 秦月比他更急疯,越想越恨、越气越恼尖叫咒骂起来:“你们听不懂话吗?都说了不去不去!都说了是我们自己的私事儿你们听不懂吗?谁要你们多管闲事!给我走开、走开啊!” 路人们都气坏了。 “怎么还骂人了啊?” “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有猫腻?” “这女的也不是善茬啊。” “我看肯定有问题!” 正闹着,张秀兰忽然来了——也不是很忽然,是夏瑜给她指的地方,她想表现母爱,夏瑜说这儿长了很多枸杞,让她来给自己摘几把嫩嫩的枸杞芽尝尝。 张秀兰不得已,只好来了。 甚至齐金丽还非常热情的骑车送她过来,说这段路不好走在外头等她呢。 张秀兰没听出秦月的声音,但是她看见她亲爱的聪哥了。 聪哥坐在地上,围了那么多人,似乎还有公安,张秀兰更慌了神,哪里还记得什么枸杞芽?她赶忙跑过去,“聪哥!聪哥!” 赵聪眼前一黑,秀兰?她怎么来了? 秦月也想死,怎么这么不巧? “聪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张秀兰蹲跪下去扶着赵聪,关切不已。 两位公安看傻了眼。 路人们一百个震惊...... “不是,这又来一个?” “这男人一把年纪我看长得也不咋地的,咋的女人缘这么好?这姑娘差嗲被他强*了还帮他说话护着他,这又来一个?” “唉......” 男人么快羡慕死了! 有没有什么秘诀啊?求带带啊! 张秀兰一愣,怎么回事? 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有人告诉她刚刚赵聪和秦月在这儿如何如何。 赵聪慌了,生怕张秀兰误会节外生枝,赶忙断喝:“住口,别胡说!” 张秀兰听了路人科普本来就晴天霹雳了,再看赵聪这慌张的模样更认定了有事儿,猛地转头瞪过去。 第364章 张秀兰捉奸 张秀兰看过去,只见那女子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不时抽噎,头发凌乱沾着草、衣裳凌乱,一看就不正经,再看她身形窈窕、双手纤细白皙皮肤极好,显然很年轻。 张秀兰顿时又妒又恨,扑过去又抓又打尖叫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狐狸精,勾引我男人!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骂?见了个你就往上扑?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我打死你!” “啊!你这个疯子!滚开!” 秦月狼狈尖叫,慌忙抬手抵挡,快气的发疯了,“就这种狗都不要的老男人也就你当成宝,我眼睛还没瞎!” “你闭嘴!” 张秀兰更加气恨,张牙舞爪扑过去,“我撕烂你的嘴!” 赵聪头痛欲裂,生怕越这样闹下去越收不了场,慌忙也扑过去拉扯张秀兰试图阻止:“秀兰!秀兰!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秦月恨死了张秀兰不分青红皂白扑上来便打自己,还骂的那样难听,见赵聪抓住了她,立刻反守为攻狠狠甩了张秀兰两耳光骂道:“你打我?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懂我?” “啊!赵聪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张秀兰疯了一样挣脱赵聪,扑过去跟秦月厮打,一边打一边骂一边哭。 这下子不光骂秦月狐狸精不要脸、也骂赵聪没良心,找别的女人。 她是真的震惊了、伤心了,聪哥竟然拉扯她,竟让那个狐狸精打她。 她为了聪哥,付出了多少啊。 两个女人打得无比激烈,其他人见了吓了一跳,慌忙讲两个人分开。 “别打别打啊。” “有话慢慢说嘛。” “就是,大家都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话不错。” 两个女人被分开的时候还跟乌眼鸡似的,相互咒骂。 两名公安同志气坏了,“都给我住手!打架斗殴,全都跟我们回派出所。” 张秀兰这时候才看清楚狐狸精的长相,越看越觉得眼熟,惊疑不定惊叫:“秦医生?那你是秦医生!怎么会是你!” 秦月心中一凛,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真是被张秀兰这个泼妇气昏了头了,竟然不顾体面的跟她在这打了起来,脸也忘了遮了。 丢死人了! 亡羊补牢晚不晚不知道,但秦月后知后觉的还是一下子扭头捂脸:“不是我!” 张秀兰见她这样只当她是被自己抓了个正着心虚,见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还有那么体面的工作—— 张秀兰更伤心了,怪不得聪哥变心,可是聪哥怎么对得起自己? 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出去的。 “不是你是谁?”张秀兰愤恨大声嚷嚷:“秦月,你一个县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不学好,抢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真不要脸!像你这种人也配当医生?也配为人民服务?你应该送去农场劳改!” 秦月快疯了,扑过去抽张秀兰的脸尖叫:“闭嘴、闭嘴!不要说了!” “啊!我就要说!秦月你个贱人!” 赵聪慌得试图分开两人,焦头烂额:“误会、误会呀!快住手,快住手!” 路人们“嚯!”,再次吃瓜吃的目瞪口呆,兴奋得恨不得上蹿下跳仿佛瓜田里的猹。 “县医院的医生?图啥啊,图这老男人啥啊?想不通想不通!” “没准图那方面厉害?嘿嘿!” “不会吧?我看这身板也不像啊。” “哟哟哟人不可貌相啊,不然这俩娘们抢得这么上头?” “这话倒也是!” 大家一起哈哈哈。 两名公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闹哪样啊?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 “都给我住手,不准打了!” 两名公安同志厉声呵斥发了火,动真格将人分开,冷冷道:“都跟我们上派出所去,一个一个说清楚。” 三个人脸色变了,却都不肯去。 公安同志冷冷呵斥:“都不要说话了,你们这个事情影响非常的坏,必须要去派出所说清楚,都跟我走。快走。” 眼看公安同志丝毫不肯通融,三个人都黄了。 打架归打架、骂归骂,派出所那是什么好去处吗?谁也不想去啊。 “公安同志呀,”张秀兰慌忙道:“我女婿是部队的团长,我这清清白白的肯定没事儿呀,我可不去派出所。这、这是我男人,我保证他也没问题用不着去。你们要不把这个不要脸打的秦月秦医生抓走好好审问审问。” “张秀兰,你污蔑我在先,动手在后,还敢说这种话?要去一起去,你是军属了不起吗?军属就能格外优待吗?你女女婿厉明盛厉团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秦月听她那么说气极了,猜到这一趟派出所怕是免不了,哪里肯放过她?索性把厉明盛也拉下水,要是因此坏了厉明盛的名声那就更好了。 张秀兰才不管她、更不顾厉明盛的名声——或者说此时此刻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回事。 她只追着两位公安同志恳求:“我和我男人就住在部队家属院,我女婿叫厉明盛,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再去找我。我先回去了!” 路人们哗然惊呆,看她的目光复杂不已。 这女人......看起来这么不着调一个人,竟然这么大的来头。 不过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听了秦月的话,心里不由得便对张秀兰他们生出几分反感。 “这什么秦医生这话也没说错啊,凭啥军属就能搞特殊?” “就是,她打人骂人的时候那么凶,一看就不是善茬,平日里我看没少仗势欺人。” “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说不定......呵呵,这老男人仗势欺人欺负到人家年轻姑娘头上来了。” “还真不好说。” “哪有这样的军属啊?太过分了吧。” “肯定都是那什么厉团长在背后撑腰呗。” 秦月阴狠冷笑,暗自得意。就算她完蛋了,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两位公安同志听得脸都黑了。 不过听了张秀兰的话也不敢太不客气,这种事料想没有人敢胆大包天那撒谎,因此张秀兰说了他们就信了。 当然,徇私是不可能的。 第365章 瓜太多 两位公安同志义正言辞,“不要再说了,徇私的事我们不会做,都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请吧。” 张秀兰不喜欢派出所这样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去。 “你们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啊?我是受害者,是这个贱人破坏我的家庭、勾引我的丈夫,你们抓她就好了啊,管我们噶什么?我都说了我们就住在部队家属区,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找我们。” “反正派出所我们绝对不去,你们要是不乐意,找我女婿去。” 秦月心里突然有点想笑,夏瑜竟有这样的母亲,真是福报啊。 “你们倒是会仗势欺人,平日里没少做这种事吧。” “你个狐狸精还有脸说话?” 两名公安同志一时为难了,好巧不巧,厉团长他们还都认识,不说有交情,他们还真不便一点儿面子不给。 可当着这么多人,如果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他们成了什么了? 张秀兰可不管这么多,拉着赵聪就要走。 两位公安同志极了,“不行,你们不能走。” 张秀兰也是个有几分精明的,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其实还能是有点儿顾忌她女婿的。 “你们给我让开!我也没说不配合吧?真有事儿你们再去家属院找我啊,让开。” 张秀兰嚣张的很。 这时齐金丽停好自行车走了过来,“张婶,你这话可不对啊。人家公安同志都说了得一块儿去派出所,怎么能搞特殊呢?就算厉团长和小瑜嫂子在这儿,他们都不会搞特殊,你这样不是得败坏他们名声嘛。” 张秀兰黑了脸气急败坏:“齐金丽,你可闭嘴吧!跟你没关系!” 齐金丽偏不闭嘴:“我和小瑜嫂子好,遇到这种事儿小瑜嫂子会怎么做我再清楚不过。还有赵叔啊,你虽然没养过小瑜嫂子、只是小瑜嫂子的继父,可任由大家伙儿误会就更不对了啊。反正小瑜嫂子对我好,我是见不得她和厉团长受委屈的。” 张秀兰气得发疯:“难不成我这个亲妈还会害她?” 齐金丽撇撇嘴:“你不听公安同志的话,这不是?” “你!” “公安同志,你们只管把他们带走,厉团长那里如果知道你们徇私,他第一个不依。厉团长最大公无私了。” 吃瓜群众们都快吃麻了。 “继父?” “原来是继父啊,还是没养过人家的那种,倒是一声不吭的,这不摆明了坑人嘛。” “我看这个当妈的也不咋的。” “可不是,坑闺女、女婿。” 两位公安同志感激了冲齐金丽点点头,不由分说将三人都带走了。 有什么话到了派出所再说。 不去?不配合那就要动手了。真要这样,到了派出所就得先挨一顿教训。 秦月愤恨低头,心里羞愤欲死。 赵聪压根不敢吭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张秀兰恨恨瞪齐金丽。 齐金丽冲她陪笑,发自内心的十分礼貌:“婶子你别担心啊,我这就回去告诉小瑜嫂子和厉团长,小瑜嫂子和厉团长很快就会过去看你们的。” “对了,秦医生也别担心,我会给你们医院领导打电话说一声的。” 齐金丽说完,不管背后的人是什么表情,跑开推着自行车先走一步了。 秦月气急败坏:“不、不行!” 虽然大概也没什么用了,可她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医院里所有人知道啊。 可是,齐金丽怎么可能管她的死活呢? 齐金丽压根儿就当没听见。 秦月脑子里嗡嗡直响,浑身血液冰凉。 她一开始就不该跟张秀兰这种蠢货吵架厮打的,她一开始就该找机会拼命狂奔离开...... 夏瑜和厉明盛在家里坐等结果,两人很快便一起到了派出所。 县医院的谭副院长带着办公室主任、一位助理也来了,双方见面,都有点尴尬。 夏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苦笑着冲谭副院长赔了个不是,“谭副院长,您看这事儿闹的......真是、真是不好意思啊。” 谭副院长也觉得很难评这事儿,简直头痛到爆炸,但是这关夏瑜什么事呢?谭副院长也忙摇摇头客气苦笑:“小瑜快这么说,这事儿,唉......” 反正丢死人了。 双方到了这个时候,也都老实了,对峙起来,秦月和赵聪都一口咬定没有强*、没有奸情、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误会。 两个人口径一致,斩钉截铁。 厉明盛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却心里有数,心中嘲讽。 赵聪这种人他看穿了,但赵聪究竟会不会冲动之下仗着四矿无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也不确定,即便没有动,也没关系。 他们两人拉扯被公安以及被刻意引过去的路人看见便足够惹人争议了,张秀兰再一看见,必定有一场闹。 他收买的路人再推波助澜、暗中拱火,不愁事情闹不大。 事情闹大,秦月名声有损,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继续待下去。 这种事,她断不能忍。 她想忍,厉明盛也不允许,他会让人继续传言拱火,非逼得她离开不可。 当然,他也不会允许她轻轻松松就这么离开......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赵聪居然真的动了心思了,张秀兰这位好岳母闹的也很给力。 可惜了,他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场好戏。 但没关系,效果比他预料的要好太多。 赵聪没有背叛自己,张秀兰松了口气又有些得意,她就说聪哥心里有她、还是爱她的。 可是看到秦月,她依旧心中憎恨,冷笑道:“聪哥的为人我当然清楚,聪哥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有的人就难说了,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的样,不安分。” 秦月气得要吐血,啐骂道:“就这种老男人也就你这种没脑子的才当成宝,呸,送给我我也不要!我看得上他?他有什么本事?有什么家世?有什么身份地位?你可别恶心人了!” “你说什么!” 张秀兰拍桌子尖叫。 派出所的同志头痛不已,呵斥道:“不准在这吵架,这件事既然说清楚了是误会,你们可以离开了。” 夏瑜疑惑发出灵魂之问:“赵叔叔,可是你怎么会跟夏医生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见面呢?还让人看见,嗯,在草地上......厮打?” 第366章 派出所里的闹剧 夏瑜话音刚落,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赵聪、秦月。 亲眼目睹了赵聪、秦月在草地上翻滚“厮打”的两位公安同志更是一言难尽...... 都是成年人了,是吧?那情景是个怎么回事儿谁还不知道呢。职业素养让他们看破不说破罢辽。 赵聪、秦月气狠狠瞪夏瑜。 夏瑜看看赵聪、又看看秦月:“你们两位干嘛都瞪我?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的啊,难道我说错了?” “谁跟他(她)有默契!” 赵聪、秦月气急败坏、异口同声,凭实力再次上演默契。 两人脸色更加难看,差点气吐血,心里愤怒狂骂,却咬着牙不敢吭声了。 万一一开口再来一次“默契”那真的想死了,秦月觉得自己会被这种所谓的“默契”给恶心死的! 张秀兰妒意又生,也瞪了夏瑜一眼,责备道:“小瑜,你怎么说话的!” “妈!” 夏瑜愤愤不平,一副替她不甘、替她委屈的架势:“有的事情本来就有猫腻,有的人摆明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您呢。我只是不想让您受这种委屈,吃了亏还不知道。您不在意,我当女儿的可受不了这个。” “您刚刚也看见了,他们两个多有默契啊,还说什么意外、什么巧合?呵呵!” “正好趁着在派出所,当着公安同志们的面,索性把事情说清楚,也省得将来牵扯不清。” 张秀兰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恼怒。 这死丫头就满嘴胡说八道呗,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 可是她又忍不住多心,怀疑的看了赵聪一眼。 秦月气急败坏啐骂:“这是马不知脸长,我秦月发誓,要是真的跟这种老男人有什么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种玩意儿送给姑奶奶、给姑奶奶提鞋姑奶奶都不要!姑奶奶会看上他?” 谭副院长见她说的难听连忙呵斥:“秦医生。” 张秀兰、赵聪都气坏了。 “你什么意思?” “呸,就这个意思!” 张秀兰脸上涨得通红,感觉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这秦月的意思不就在骂自己没眼光嘛? “既然这样,你干嘛勾引聪哥?你一个县医院的医生这么闲吗?你约聪哥上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干啥?你可别说是聪哥约你去的。若你没这个意思,聪哥能约得到你?肯定是你起的头,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故意勾引,一定是!” “谭副院长啊,”张秀兰干脆淌眼抹泪的哭起来了:“你们医院的医生真是毫无医德啊,这种人也配给病人看病?我看以后尽勾引人还差不多。这件事你们医院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秦月不敢置信:“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 “你敢说不是你约的聪哥?那你跟我说说,聪哥干啥约你?聪哥约你你就去?你既然这么看不上他你干啥去?” 秦月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大家目光闪烁,对啊,如果秦月这么看不上赵聪,她干嘛跟赵聪在那种地方私下见面?还抱在一起打滚?如果她蓄意勾引,赵聪一个男人家,哪里忍得住这种诱惑...... 所以这秦月到底想干啥? 张秀兰仿佛斗胜的公鸡,拍桌子哭闹:“谭副院长,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个交代!就这种道德败坏的女儿也配当医生吗?” “张嫂子,你先别着急,”谭副院长掐死秦月的心都有了,空降医院人还高傲,谭副院长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她,也不太乐意接收,只是无法拒绝。 原本以为她傲慢归傲慢,到底是从京市那样的大地方来的,好歹也有几分真本事,还指望她给医院做出贡献争争光呢,没想到她倒好,光是一点也没争上,却惹了最令人不齿的桃色新闻! 他们是医院啊,要脸的啊! 谭副院长目光沉沉盯着秦月:“秦医生,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跟赵聪赵同志单独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私下碰面?” 秦月愤恨道:“意外、就是意外!我没事儿随便走走散心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我想着他是夏医生的继父,便打个招呼,顺便问问夏医生的情况,就这样而已。” “张秀兰同志,没人跟你抢,你可少想些有的没的吧。” 张秀兰听着她这轻蔑的语气又来气儿了,冷笑:“你就算想抢,可惜也抢不着!” “你!” 秦月气得骂道:“真是屎壳郎抱着屎团子还以为人人都会跟它抢!殊不知在别人眼里那屎团子就是恶心的垃圾废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秀兰气得哆嗦:“谭副院长你听听你们的医生说的什么,就这种素质!” 谭副院长那么好涵养的人都想揍秦月一顿了,这样的人他们医院是真要不起,光惹事,还是请她离开吧。 谭副院长沉下脸:“秦医生,向张秀兰同志道歉。” 秦月快炸了:“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你做得不对、说的也不对,就该道歉,快道歉。” “怎么?我这个副院长还管不了你了?” 秦月又气又恨又憋屈,形势比人强,再闹下去她只会更加下不来台,张秀兰这个神经病! 她只得憋憋屈屈看向张秀兰:“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哼!你以后可记住了,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 张秀兰也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瞪了秦月一眼,含糊过去就算了。 毕竟细究起来聪哥丢人她也没面子。 她还生怕夏瑜会不依不饶又故意搞事,忙站了起来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小瑜,走吧。咱们回去。” 夏瑜笑笑:“行吧,既然妈都不觉得委屈,我也就不多事了。有些事情的确是难得糊涂比较好,毕竟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的。” 张秀兰:“......” 好憋屈啊! 她忍不住幽怨的瞪了赵聪一眼。 赵聪焦头烂额,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一场闹剧潦草收尾。 谭副院长暗暗松了口气,也忙带着秦月离开了。 谁知走出派出所,秦月突然出声叫夏瑜:“夏瑜,你过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第367章 出了恶气 谭副院长警惕看她:“秦医生,你还想做什么?” 秦月本来就没打算在县医院长久干下去的,当然也不会在意上头领导的态度,冷笑道:“我就是想跟夏医生说几句话而已,不如谭副院长你们先走?” 谭副院长黑了脸:“咱们还是一起回医院比较好,以后没什么必要,秦医生还是少出医院吧。” 别再惹事了,耐烦这几天,送你离开。 夏瑜一笑:“秦医生,您可太客气啦。” 秦月咬牙:“呵呵!” 两人离众人走远了一些,秦月恶狠狠瞪着夏瑜:“夏瑜,这一切是不是你算计的?” “啊?什么?” “你别装傻!你算计我和赵聪——” 提起赵聪秦月便不由得一阵恶心,“你敢说不是你。” 夏瑜瞟了她一眼,闲闲道:“我敢啊,你说是我你有证据吗?有的话拿出来啊,没的话就是污蔑,仔细我抽你嘴巴哦。你和赵聪怎么回事儿只有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咯,我这样的外人如何知晓。” “秦月,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也别干那些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蠢事,你还不配。” 夏瑜笑笑,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吓得后腿了两步。 夏瑜好笑的又拍了两下她的胳膊:“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月:“......” 这个疯子!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走着瞧。” 夏瑜一笑:“行啊,那便走着瞧,莫名其妙的你这般恼我做什么?我似乎记得我并没有得罪过秦医生吧?” 秦月一肚子话说不出来。 没得罪?得罪狠了! 三番数次坏她好事,还敢说没得罪? 夏瑜笑笑,转身走开了。 她不动声色将掌心的针收入空间。 刚刚拍秦月胳膊的时候顺便不轻不重掐了一下,顺势给了她一针。 她施针水平炉火纯青,那一下刚刚刺破皮肤就像蚂蚁夹了一下子一样、借着掐那一下的痛感,完全遮掩了轻微的刺痛,保管秦月根本察觉不到。 至于她掐秦月一下,那又如何?她讨厌秦月、秦月也讨厌她,所以她逮到机会掐她一下是一件很好理解的事情。 秦月会恼怒,但不会觉得奇怪。 她只怕还想还手,可是不太敢,夏瑜也没让她考虑太多便离开了。 看她就这样走了,秦月果然恼火得不得了。 双方道别,夏瑜晃了晃,厉明盛忙扶住她关切道:“小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瑜苦笑了笑:“大概是刚出院的缘故,头还有点儿晕。厉大哥,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厉明盛心疼:“你本来便该好好休息。岳母,小瑜身体要紧,我们先走一步,您两位慢慢来。” 张秀兰:“......行,你们先走。” 厉明盛骑着自行车载上夏瑜,脚下一踩,飞快离开。 张秀兰和赵聪两个无可奈何,只得一路走回去。 夏瑜抱着厉明盛的腰,笑声愉悦。 厉明盛回头看了她一眼,宠溺笑道:“这么高兴?” 夏瑜干脆哈哈大笑起来,“当然高兴,厉大哥,今日是不是超出预想了?” 厉明盛莞尔,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闹腾。” 夏瑜痛快极了,“可出了一口恶气了!” 秦月那人高傲,自以为从京市来的高人一等,谁都不放在眼里,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结果接连受挫还不算,还狠狠的丢了个大脸,这比打她一顿更令她难受。 夏瑜回到家,夏奶奶翘首以盼,忍不住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奶奶给你们做好午饭啦,快来吃午饭。” 夏瑜笑着抱了抱夏奶奶:“我们正好饿了呢,还是奶奶好!” 厉明盛已经去拿碗筷端饭菜。 两人一边吃饭,夏瑜一边将新鲜出炉的大八卦简单跟夏奶奶说了说。 夏奶奶正纳闷张秀兰今天怎么没过来找存在感呢,原来如此。 “那两个人真不要脸。没连累你和小厉吧?” 夏瑜和厉明盛相视笑了。 厉明盛:“奶奶放心,此事岳母论起来是受害者,至于赵聪,他并没有抚养过小瑜一天,他与咱们家毫无瓜葛。” 夏奶奶点点头:“那就好。” 夏瑜:“我妈这会儿憋着一肚子气呢,怕是一会儿会上门找事儿,我不想见她,奶奶,您等会儿赶他们走吧。” 夏奶奶摩拳擦掌:“那还用说?我还得骂她一顿,太不要脸了。你们吃了饭便回房里休息去,小瑜身子还没养好呢,小厉你陪陪小瑜。” 厉明盛巴不得,“好的奶奶,若有事您叫我们。” “放心,在咱自己家里,没事儿!天塌下来奶奶都顶得住。” 说的夏瑜和厉明盛都笑了。 两人吃过午饭,回房休息,自有一番浓情蜜意。 不一会儿,靠两条腿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的张秀兰和赵聪果然来了。 张秀兰一脸的杀气,显然一路上也不知道赵聪跟她说了些什么。 赵聪倒是低眉顺眼的跟在她身后,摆明了一切以她为先。 毕竟今天他做错在先,可不得老实点? 离开派出所之后,赵聪那因为羞愤、惊恐、慌乱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了,细想多番,跟秦月一样,总觉得是夏瑜捣的鬼。 夏瑜一直很不屑自己这个继父,他如何不知? 况且今日的事处处透着巧合,就连齐金丽的出现都那么的“顺理成章”,要说没猫腻才怪。 更重要的是,赵聪已经知道了夏瑜厉明盛知道他和秦月暗中有交易勾连的事儿,趁机算计他们有什么奇怪? 可偏偏这事儿没法说出来。 赵聪只好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引导张秀兰。 张秀兰本就暗恨夏瑜在派出所多事,赵聪稍稍一挑她便怒从心起,将一切都怪在女儿身上。 “夏瑜呢?她在哪?” 夏奶奶坐在廊檐下阴凉处的摇椅上,闻言睨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你这是吃了火药啦?跑这儿要冲我孙女撒气呢?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张秀兰闻言恶狠狠瞪夏奶奶。 又是这个死老太婆! 有她在一天,自己便一时一刻都不得顺心! 第368章 秦月流言 夏奶奶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你还想跟我老人家动手不成?小瑜和小厉今儿忙了一上午都累了,这会儿小两口在房间里休息呢。” 意思是别找事,本老太太随时一声吼他们就出来撑腰了。 张秀兰怒火一阵一阵往上拱,咬牙道:“休息了?他们怎么能安心休息?” 夏奶奶:“他们又没干什么缺德事儿,怎么不安心?” “你、你老人家什么意思?” “哼,不是顺着你的意思么?” “......” “没啥事你们走吧,我老人家也好好歇一会儿,我跟你们可没啥好聊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那边的工作也不能请那么多天假吧?” 赵聪心里顿时有些烦乱着急起来,这次出来的太久了,是该回去了。不然厂子里还不定怎样呢。 别的不说,这个月工资都要扣光了。 况且他也没什么脸再留下来了。 赵聪轻轻扯了扯张秀兰袖子,冲她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们都休息了,咱先走吧,晚一点儿再来也行。” 张秀兰比谁都明白自己在夏奶奶面前是占不到什么上风的,只好忍气吞声先走了。 这时候家属院食堂已经过了饭点,夏奶奶不用问肯定不会给自己留饭,张秀兰也不想听她的冷言嘲讽,就这么走了,在招待所里饿得够呛。 晚些时候他们再来,依然没见到夏瑜。 厉明盛说的是他媳妇今日气到了,所以不太有精神,在休息。 张秀兰恼了,“我们打算明天回去,一早就走,她就这样?” “她身体不适,岳母谅解一下。” 厉明盛四平八稳,他又看了赵聪一眼,要笑不笑道:“赵叔叔,需要我帮你们买火车票吗?” 赵聪顿时毛骨悚然,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自己买、自己买!” 厉明盛笑笑:“那也行,明天我和小瑜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张秀兰气到不行,被一个劲儿点头说好的赵聪拉走了。 张秀兰恼:“聪哥,你干什么呀?厉明盛就算是团长又怎么样?我是他岳母!” 赵聪心里泛苦,他何尝不知道?可是现在厉明盛捏着他的把柄,没有再揍他一顿就算好的了,他哪儿还敢要厉明盛帮忙买火车票? 赵聪只得含糊道:“咱何必受这个气,不麻烦他们,咱明天赶紧走吧。这地方真不是好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张秀兰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儿,心里也堵得慌,便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夏瑜终于又清净了。 这次算是放过赵聪了,为的是让他跟张秀兰锁死。最不希望他们两个人闹翻分道扬镳的就是夏瑜。 若是他们分道扬镳了,张秀兰必定死活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倒不如他们锁死。 张秀兰既然那么贤惠、那么乐意给赵家当牛做马,那么不妨做一辈子好了。 夏瑜带着药材去了一趟县医院找葛冬葛兰兄妹,顺便取回他们处理好的药材,交代了一些事情,过几天她就要和厉大哥一起回京市一趟,不太放心葛冬他们,便让他们万一有事找小张护士,汪泉两口子也可帮忙。 葛冬兄妹点头应下了。 县医院里的事儿,尤其关于秦月的,葛冬兄妹俩可门儿清,便同夏瑜说了一番。 如今满医院里关于秦月的谣言满天飞,秦月已经请假两天没有露面了。 葛冬兄妹一开始还不太敢说,吞吞吐吐告诉夏瑜,那些谣言涉及了她继父,夏瑜心里好笑,义正言辞表示没关系啊、她想知道真相。 毕竟只有知道了真相才知道该怎样处理问题嘛。 葛冬、葛兰深以为然,在她的大度鼓励下,这才说了起来。 秦月那天从派出所回医院,路上便毫不客气的请谭副院长他们帮自己保密,不要胡乱传言此事,否则传开了总归不好听,也影响医院的声誉对不对? 谭副院长和办公室主任都挺窝火的——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儿,她还好意思大言不惭。 主要是这态度! 太让人心里不爽了。 但他二人都是有点年纪和阅历的中年人,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跟秦月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呛声,都表态极是。 可秦月和赵聪的事儿,还是迅速的在医院里传开了,几乎不到半天的功夫,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秦月所过之处,但凡有人之处,看她的眼神统统都不对劲了。 秦月很快也知道了这些议论有多离谱。 不是说她勾引赵聪、就是说她和赵聪不要脸约在外边偏僻没人的地方偷情媾和,还有笑话她饥不择食、纳闷她为何如此饥不择食是不是赵聪嘴巴甜以及那方面厉害...... “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秦医生我看八成本来就有点问题的吧?否则怎么好好的从京市来了咱们这?” “我看也是,不过说真的,她的口味真挺吓人的,怎么就下得去嘴呢。” “哈哈她到底图那个赵聪啥啊?要说图厉团长还差不多,那人不过是厉团长的岳母的再婚丈夫而已啊。” “厉团长一身正气,她倒是想呢,可人家厉团长搭理她吗?难不成她就为这个赌气?故意恶心厉团长两口子?” “啧啧,那她可真不怕恶心了她自个啊。” “哈哈哈......” 秦月几乎气疯,气急败坏抓住两个正在蛐蛐她的护士一通咒骂,两名护士不甘示弱,索性贴脸开大嘲讽起来,双方最终大打出手,全部被叫到了办公室主任那里挨了一顿批和处分。 两名护士很快认错,秦月却不干,大叫大嚷,甚至指责办公室主任人品太差,明明说好了不外传,结果一夜过去人人都知道了,不是他们传的还能是谁? 这一口锅砸下来,办公室主任气坏了,当场逼问秦月要么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事儿是她传出去的,要么滚回去反省,暂时不用上班了。 她要是不服气只管去找院长。 秦月怒气冲冲找谭副院长,谭副院长不理她的申诉,反而委婉的劝她要不要申请调动回京市。 小小的县医院装不下她这尊大佛...... 第369章 秦月也要回京市 秦月气得倒仰,索性关在宿舍里“反省”不出门了。 内中细节如何葛冬、葛兰兄妹自然不知,但大差不差也能猜得到。 兄妹俩理所当然站在夏瑜这边,“明明是她自己做得不对,还好意思怪这个怪那个,怪不得如今医院里人人都说她呢。” 夏瑜笑道:“她那样的人是会这样的,你们这两天若是看见她理她远点,省得万一她恼羞成怒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要是对上她,肯定吃亏的。” “嗯,我们知道了。” 夏瑜一看这流言传播速度心里就有数了,背后肯定有推手。 不用说,肯定是她家厉大哥了。 毕竟这事儿跟别人不干,只有厉大哥会管。 夏瑜只觉大快人心。 若不是自己有灵泉水、足够谨慎小心,早就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害了,她现在的遭遇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离开葛家兄妹那里,夏瑜还要去医院里请假说一声,明日去一趟芦村,过两天便出发了。 刚请好假夏瑜就被据说两天没出门的秦月给拦下了。 “夏瑜,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夏瑜似乎料到她大概想问什么,便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跟着她来到僻静处。 秦月瞪着她的目光仿佛带了毒,胸口几度起伏才稍稍平复:“夏瑜,你害的我这么惨,还敢来医院?医院里满天飞的谣言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厉大哥干的也约等于自己干的,夏瑜没承认也没否认,冷笑道:“秦医生,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我都没找上门跟你闹给你几个耳刮子,你凭什么质问我?” “你自己种下的因,不是吗?你不会干坏事的时候只想着成功、从没想过万一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吧?” “你——”秦月抓狂,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等着吧,我义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夏瑜眼神一冷:“好啊,那我等着,我也想领教领教你义父比你又多多少能耐!” “你会后悔的!” 秦月愤恨离开。 夏瑜看了一眼她略显僵硬的右手手臂,心里有数,也离开了。 她没有失手,秦月胳膊上那针尖大的伤口虽说不会一直扩大,但最终也会有鸡蛋那么大。 更要紧的是,没有自己出手,这伤口她赌秦月绝无可能治愈的了。 那伤口会反复化脓、腐烂,会一直疼痛,够她受的。 她怒气冲冲把自己叫过来,只怕本来是想质问此事的,莫名其妙中毒肌肤腐烂,她即便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猜也能猜到是自己干的了。 谁知三两句话就闹崩,她气冲冲的半个字也没提。 料想也是猜到了提也无用索性省些力气。 这么看来她是打算这两天便回京市了。 夏瑜不信那伤口不会让她着急。 也不知道到了京市,会不会有缘再碰上呢。 郎家,夏瑜隐隐还有点儿期待。 夏瑜所料大差不差。 秦月两天没有出门,除了因为流言的事儿愤怒尴尬,很大原因也有手臂上那莫名其妙的伤口。 那伤口现在已经有铜钱那么大了,看样子似乎还会继续扩大,肌肉腐烂灌脓,痛得她整天整夜吃不好睡不好、哪哪儿都不好,这两天时刻处于惊惧惶恐之中。 若只是单纯的伤口她自然不怕,可这分明是中毒啊。 再不会有旁人,一定是夏瑜! 她这是报复! 秦月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她有钱,花钱就能有眼线,毕竟,流言传成什么样了、谁是传得最过分的那一个她还是想要知道的。她尤其叮嘱交代,一旦夏瑜来了医院一定要告诉她。 所以夏瑜来了没多久,她便知道了。 她怒气冲冲去找人,原本的确是想要质问她给自己下了什么毒?威胁她赶紧为自己解毒。 谁知刚说上话就互相呛声,那种情况下以秦月的傲慢,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被夏瑜暗算下毒这种事,仿佛说了自己就矮她一截似的。 她改变主意了。 她为什么要求夏瑜那个贱人? 她回京市找义父、师兄师姐不是更好? 手臂上的疼痛钻心窝子,打定主意的秦月一刻也不想等了,立马去找谭副院长请假回京市。 谭副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给她批了假,委婉的表示让她想回京市多久就回多久,最好将工作关系调回去,这边保证各种手续一定会迅速的替她办理妥当。 秦月差点气得吐血。 夏瑜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碰到了姜蓉和她一位奶奶。 姜团长哪儿有空天天带孩子?只能通过亲戚关系雇了一位家族里的长辈来帮忙照顾。 这是他的一位堂姑,四十多岁,身体硬朗做事又利索,照料孩子正合适。 姜团长已经发现女儿被养歪了,花了更多的时间教导她、教育她,也跟堂姑交代了,让堂姑放心管教,并且提了不少让堂姑关注的事项。 因为姜蓉母女的事,姜团长还特意郑重的上门向夏瑜道了歉,多说了几句今后对姜蓉的教导,因此夏瑜有所了解。 不过据夏瑜看来,姜蓉跟这位堂奶奶关系相处得太好了,这一个照面她便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堂奶奶叫她哄得差点成了翘嘴,笑得那叫一个发自内心的慈爱宠溺。 姜蓉别的没学会,文玉溪教导她的那一套只怕早已深入骨髓,哪里那么容易改的过来? 姜团长恐怕也未必完全清楚。 姜蓉也看到夏瑜了,笑容一怯,下意识往堂奶奶身后藏了藏。 夏瑜见她又在装可怜简直心塞。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姜团长也道了歉、文玉溪也被送走了,夏瑜若是再抓住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那就不礼貌了。 经过她们旁边时,夏瑜笑着客气的跟堂奶奶打了个招呼。 姜团长交代过,说了家属院里好几家可以深交多来往的人家,其中就有厉团长家。堂奶奶便也笑眯眯的很热情的同夏瑜寒暄几句。 夏瑜正欲离开,姜蓉抬眸看她,神色怯怯、楚楚可怜唤她:“小瑜婶婶......” 第370章 本性难移 夏瑜听得姜蓉这一声招呼,顿时心生厌恶、头皮发麻。 就算是成年人,曾经干过那么恶毒的事儿,再见面的时候脸皮再厚也做不到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姜蓉小小年纪,装模作样的演技可谓炉火纯青,姜团长一番苦心只怕迟早也要叫她辜负了。 夏瑜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姜蓉大喜,漂亮的脸蛋上露出娇憨可爱的笑容,一双杏核眼又大又亮,喜滋滋奔过来便要拉夏瑜的手:“小瑜婶婶——” 夏瑜后退两步顺势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冲姜家堂奶奶点头笑笑:“婶子忙,我家里还有事儿,先回家了。” 姜蓉一怔,露出受伤的神情。 夏瑜见她还要说话吓得头皮发麻,不等姜家堂奶奶在说什么抬脚迅速开溜。 真是要命! 姜蓉小嘴撇了撇,可怜兮兮向堂奶奶道:“堂奶奶,小瑜婶婶好像不喜欢我。是不是阿蓉做错了什么呀。” 堂奶奶可给心疼坏了,忙搂了搂她轻轻拍抚,柔声安慰:“没有没有,我们阿蓉这么乖这么懂事怎么会做错什么呢?小瑜婶婶肯定是真的忙,没空,她要是有空啊,肯定会停下来跟阿蓉玩儿的。” “真的吗?” “真的,当然真的啊。” “嗯!” 姜蓉破涕为笑,亲昵的牵着堂奶奶的手,“堂奶奶,我们也回去吧。” “好、好。” 堂奶奶牵着姜蓉,看她开开心心的当是忘了刚才那回事儿,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有一句没一句的笑着哄她,哄得姜蓉咯咯笑个不住。 堂奶奶忍不住暗暗埋怨夏瑜,亏得小姜还说那一家子是好人呢,这夏瑜也太不懂事了点。阿蓉一个小孩子家那么热情、那么亲近她,她倒好,什么态度啊。 是了,小姜说厉团长家不错,想必说的是厉团长不错。那厉团长也是可惜了,娶了这么个媳妇...... 夏瑜对此浑然不知,不过乍然见了姜蓉,倒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了。 她少不了不放心的叮嘱交代了奶奶几句,自己和厉大哥不在家,可别让姜蓉来家里玩。 那丫头鬼精的很,心眼儿更是比筛子还多,保不准又一脸天真无邪的使坏呢。 她那样的不抓个正着根本没法理论,就算抓到了正着也得提防她哭哭啼啼说什么开玩笑、闹着玩、她以为如何如何。 反正仗着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呗。 万一被她坑了可不麻烦。 姜团长再如何心里有数,也要脸面,不可能大张旗鼓明白着告诉家属院里各人他的女儿如何如何不是个东西。 相反,他再三保证会教训教育姜蓉后,还将姿态放得很低的请求他们夫妻俩不要提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毕竟,姜蓉还小...... 他们夫妻俩能理解姜团长,也答应了这事儿。 姜蓉还小,若被打下了标签,对她的成长极其不利,难说这辈子就毁了。到底没必要闹的反目成仇。 只是,夏瑜也委婉表示了,她是不敢招惹他家这位小姑娘了,万一发生点儿什么,说不清楚。 姜团长当时很尴尬,也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过今日看到姜蓉那模样,居然还装无辜试图跑来亲近自己,夏瑜除了觉得见了鬼了、也深为怀疑姜团长这个当爹的,恐怕完全没管住这个女儿。 别人家的事儿她也不管,但叮嘱了奶奶远离。 夏奶奶也不禁皱眉,叹息道:“真是想不到啊,这么小的姑娘家家这么坏!你和小厉安心去京市吧,奶奶没事儿,有金丽作伴呢。” 夏瑜一笑:“我就是提醒奶奶一句。” 夏瑜和厉明盛终于做好了准备,这日便出发回京市了。 两人的行李不多,干蘑菇、干笋、腊味、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等本地特产通过邮寄早些天便已经寄走了。 夏奶奶心里多少也有些替孙女紧张,背地里不知叮嘱了多少话,这会儿无数句话涌上心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照顾好自己啊......” 夏奶奶最终也没好意思当着孙女婿的面再说什么,看着他们去了。 幸而她家小瑜也不是那等会忍气吞声受气的性子,小厉也会照看她...... 厉明盛牵着夏瑜的手轻轻捏了捏,侧头笑道:“别担心,家里人都盼着咱们回去呢,尤其是爸妈,早就想见一见你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夏瑜笑笑点头:“嗯。” “京市有意思的地方挺多的,国营饭店很多菜做的也不错,到时候我陪你到处走走转转。” “好。” “回了家就跟自己家一样,你想说什么想要什么都不必顾忌,不好意思跟妈开口直接跟我说。” “好。” “对了,到时候上门的亲戚怕是也不少,人一多龙蛇混杂,若有不长眼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若听见看见自然不会不管,万一我没听见看见,你告诉我,别委屈了自己。” “好。” “路上好好休息,咱们先去省城,然后还得坐很久的火车呢。” “好。” 厉明盛这才回过神来他媳妇儿除了一个嗯和几个好就没说别的,有些哭笑不得。两人目光对上,都笑了。 夏瑜嫣然一笑,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有厉大哥在我身边,我没有担心呀。” 厉明盛心里一软,“那是自然。” 两人到了省城,得住一晚,赶明天早上的火车,于是干脆去军医院找宋安筠聚一聚。 刚好今日齐风明来省城办事,也约了宋安筠、宋安之兄妹俩吃饭,大家便一起吃饭。 宋安筠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夏瑜又说又笑说不完的话,只有厉明盛与齐风明之前没见过,但很快也熟络起来了。 厉明盛素来不喜与人多交际,齐风明与他也是差不多的性子,出乎意料的两人竟然十分投契。 宋安筠可给夏瑜说了好一出大戏。 那位钱医生得知宋安筠和宋安之的关系之后,只消停了两三天,仿佛得了健忘症似的,厚着脸皮往宋安筠身边蹭,一口一个“安筠”亲热的不得了。 宋安筠被她的厚脸皮震惊了,毫不客气远离。 第371章 火车站出口的争执 钱医生越挫越勇,心里边更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宋安筠是宋营长的亲妹妹,她一开始根本就不会针对她,而是主动结交。 懊悔的同时她也有些怨恨,宋安筠既然有这样出色的亲哥,为什么藏着掖着不早说? 她早说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宋安筠虽然很看不上钱医生的做派,但毕竟是同事,一开始也没想把人得罪狠了,可她越是客气容忍,钱医生越是咄咄逼人。 她有她的底线,终于被钱医生逼得忍无可忍翻了脸。 再也没给钱医生留情面。 钱医生气得要死,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试图算计宋安之生米煮成熟饭。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那多重要,只要宋安之坏了她的名声,就算不乐意也必须跟她结婚,除非她不要前程了。 幸好有惊无险最终她没能成功,反而被医院给开除了。 宋安筠兄妹这才得到了清净。 回忆起钱医生发疯,差点算计了亲哥的事儿,宋安筠还有些心有余悸:“那可真是好险,想起来我还后怕呢。我哥也吓坏了,怕是不知道多久都不敢处对象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啊、” 夏瑜没想到钱医生疯起来这么疯,落到这鸡飞蛋打的下场也活该。 听见宋安筠的抱怨,夏瑜莞尔一笑,眨了眨眼:“宋哥还年轻,晚一点处对象也没关系,你当妹妹的先结婚也没什么啊。” 宋安筠脸上一红,捂脸笑:“没有的事,我也没有对象呢。” 夏瑜哈哈乐了,“我知道我知道,横竖快有了,窗户纸还没挑破,我懂。” 宋安筠更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夏瑜看出来了,忍不住又问问夏瑜意见,“小瑜嫂子,你觉得......怎么样啊?” 只怕不止夏瑜,宋安之、甚至厉明盛都看出来了宋安筠和齐风明之间暧昧的关系,她便道:“你们若是情投意合,什么都好说,我看齐大哥人也很不错,就是以后会不会聚少离多——” 宋安筠忙道:“那倒不会,他们基地也有卫生所,就是我们医院派人驻扎的,我可以申请驻扎。” 这活儿别人不太乐意做,对她来说却是正好。 夏瑜打趣,夸赞道:“那你想的很全面啦。” 宋安筠一愣,伸手挠她,“你又打趣我!” 两人笑闹成一团。 次日一早,夏瑜、厉明盛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厉明盛弄到了两张软卧车厢的票,虽然火车速度缓慢,火车上度过的时间很长,好歹也少受许多罪。 将近三天的行程后,终于在这天中午到达了京市。 厉明盛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夏瑜往出站口走出去,“爸妈让人来接咱们,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家。” 夏瑜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厉明盛又冲她笑笑:“万事有我。” 夏瑜心中柔软,“好。” 走出车站,她忍不住抬眼四顾,但见人潮如织密密麻麻,虽然对经历了现代化的人来说这四处陈旧有一种灰扑扑的感觉,可依旧肉眼可见的繁华。 这个时候,一些大城市里其实已经在暗流下有了几许不动声色的变化、渐渐起了生机,这座城市更加充满了活力。 任何事情的变化都不是一夜之间彻底变化一蹴而就,事先早已有许多风声和前期准备。 火车站出口接他们的是厉老爷子身边工作多年的司机小纪,厉明盛认识他。 很快就接到了。 小纪上前笑容满面热情打招呼。 因为出站口这片儿人太多了,因此他把车停在前边拐弯的街道,小纪笑呵呵说明情况,主动帮忙提上行李,领着两人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急匆匆迎面跑来,从他们身边跑过,大概是太着急了没注意,重重撞了夏瑜一下,还踩了她一脚。 夏瑜“嘶”了一声踉跄皱眉,伸手揉了揉肩膀,转头有些恼火瞅了那男人一眼。 谁知道那男人也停了下来,转头瞪了夏瑜一眼骂道:“你眼瞎啊,挡路了知道吗!” 夏瑜气到了,“你还有理了?” 厉明盛忙拉着媳妇问“疼不疼?”,听见这话沉下脸,大步过去拦住了那年轻男人,冷冷道:“道歉。” 男人也黑了脸:“干什么呢?我赶时间没工夫跟你掰扯,赶紧让开。” 厉明盛:“你撞了人反倒骂人,不该道歉?” 男人冷笑:“明明是你们挡了我的路,被撞了也活该,吃个教训以后出门自己小心点吧。” 夏瑜、小纪也都走了过来,夏瑜气笑:“你倒是挺蛮不讲理,没关系,我们讲理,慢慢跟你讲。” 男人大怒:“你什么意思?” 厉明盛冷冷呵斥:“闭嘴?客气点!” “你敢威胁我?”男人气笑了,傲然冷笑:“你们这是——刚从外地来的吧?看清楚了,这里是京市,不是你们那一亩三分地。凭你在一亩三分地上怎么称王称霸的,到了京市的地界上都得放明白点,否则,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厉明盛:“是吗?不如你告诉我,你打算让我们怎么死啊?” 夏瑜嘲讽:“我看他专会吹牛,想把我们笑死呢。” 男人气狠狠,他不是没跟外地人接触过,哪一个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呵斥起来哪次不能把人唬住?毕竟没有点真本事的,也不敢像他这样说话。 他表现得还不够清楚了?这是哪里来的二愣子? “谁他妈跟你们开玩笑!知道老子是谁吗?京市郎神医听过没有?老子在替郎神医家办事你们也敢惹?误了神医的事,耽搁了哪位大人物治病,你们当得起吗?” 厉明盛:“没听过,料想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道歉。” “你——” 夏瑜见对方比预料中还要傲慢,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抬手作势欲扇对方巴掌,手里的些许细微粉末无声无息沾到了那人脸上,那人吓了一跳后退气急败坏质问:“你想干什么?” 夏瑜哼了一声,收回手向厉明盛嘲笑道:“厉大哥,这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沽名钓誉的狗腿子,咱们快些回去吧,不必跟他计较了。” 他的脸今天晚上就会肿成猪头,好好享受七天快乐日子吧。 保管水深火热、终生难忘。 第372章 厉家大嫂 厉明盛冷冷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嗯,咱们走。” 原来是那什么郎家?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既然是他们家,必定还会对上,倒也不必急在一时算账。 男人见他们走了,不屑“切!”了一声,急急忙忙去接郎家的大小姐郎蜜。他就知道这种外地人再怎么有脾气也是外中强干的纸老虎。 京市是那些土包子能随随便便来的地方吗? 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让人讨厌。 围观了全程的小纪忍不住飞快瞟了两眼厉明盛、夏瑜两口子,心道怪不得这位夏医生能入了明盛的眼,这也是个人物啊...... 想到厉家那位长媳,小纪一时好像更替领导担忧了。 领导家的那位长媳那是真的一言难尽,他最怕跟那位打交道了,回回头皮发麻。 他本来还觉得明盛媳妇怕是会被那位明里暗里欺负,现在看来,未必。 小纪将厉明盛他们送回家,便先走了。 厉家住在大院后方一栋三层小别墅。 这一片地方一共十来栋小别墅,十分幽静。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没想到家里只有大嫂刘爱梅一个人。 刘爱梅见了他们倒是高兴的很,满脸笑呵呵的忙将他们请进屋,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糖果。 “快坐快坐,你们也累了吧,快喝杯茶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爸有公事临时出去了,钱奶奶突然昏迷,他们家别的人要么在外地要么出差了,只有郁菲在。郁菲年轻,吓得哭得不得了,妈和思怡陪她一块儿送钱奶奶去医院了。” 厉明盛恍然大悟,“怪不得。” 刘爱梅笑笑,又道:“钱奶奶一直都很挂念你,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好一点没有,二弟啊,你也去医院看看吧,顺便跟妈他们一起回来。你这回来了也知道了这个事儿,不去看看也不太好。况且妈她们几个女人在没一个男人,跟医院交涉也不太方便,你回来了倒是正好。二弟妹头一回来是客人,就别折腾了,就在家里歇歇吧。” 厉明盛有些犹豫,他倒是不累,厉家和钱家关系本来就亲近,钱奶奶出事儿他不去看看也不太好。 只是小瑜坐了那么久火车一定累了,况且她刚来便带她去医院也不太好,留她在家厉明盛又觉愧疚。 她毕竟头一回来。 刘爱梅笑玩笑道:“怎么?明盛你这难道还怕我会欺负小瑜不成?” 夏瑜忙笑:“大嫂可别开玩笑啦。” 刘爱梅捂嘴笑得更欢了,“你们俩呀感情是真好,二弟妹这就护上啦。” 厉明盛也笑了,“小瑜脸皮薄,大嫂您可别打趣她。” 夏瑜便向他笑道:“厉大哥你去吧,我和大嫂在家好了。” 她并不认识什么钱家,人家住院正是忙乱的时候,她去了总不太合适。况且大嫂也开口了,自己也不好驳大嫂的面子。 “行,那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嗯。” 夏瑜、刘爱梅送了厉明盛出去,回来在客厅坐下看电视。 刘爱梅笑道:“二弟妹还没吃午饭吧,妈她们都不在家,午饭我也没心思做,随便吃了点对付。还剩两个馒头,要不我给热热二弟妹吃了垫一垫?” 夏瑜一开始只当自己因为有点儿紧张所以敏感了、想多了,这时终于确定,不是自己想多了。 尽管这位大嫂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客气的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她。 一家人不见外也不至于头一回上门见面不见外到这地步。 剩两个馒头?热热给她垫一垫? “不用麻烦大嫂,我不饿。” “真不饿吗?二弟妹千万别客气呀,要是没招待好你啊,妈回来了是要怪我的。” 夏瑜只好客气笑笑:“真不用,多谢大嫂。” “那也行,二弟妹还是太客气啦。”刘爱梅又笑:“妈和思怡本来是在家等你们的,谁知会发生这种事,唉。二弟妹有所不知,咱们家和钱家关系一直特别好,钱奶奶的孙女郁菲跟思怡、明盛他们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当年大人们还开玩笑郁菲和明盛是一对儿、长大了要结亲家的呢呵呵。所以钱家没人在,钱奶奶出了事儿,妈肯定不会不管的。二弟妹千万不要怪妈呀。” 夏瑜都想笑了。 这位大嫂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句句说笑着让自己别在意,句句在挑唆生怕自己不在意。 夏瑜摇头笑道:“大嫂说的对,多谢大嫂告诉我这个。大嫂多虑啦,若我在意这个,那可多傻呀,也辜负了厉大哥对我的一片心意了。旁的不说,好赖我还是分得清的。” 刘爱梅笑容有一点点僵硬,点头笑笑:“你这样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怪不得二弟喜欢你呢。对了,你和二弟是怎么认识的啊?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也是在部队的吗?” 夏瑜愈加不喜,这位大嫂是非要戳到自己变脸破防不可了?越说越离谱。 “我爸也是部队的,似乎和公公从前有过一段交情,我和厉大哥也因此有的婚约。可惜我爸已经牺牲了。我妈妈已经改嫁了。” “这么说你也是个可怜人,”刘爱梅叹息着轻轻点头,顺带同情的看了夏瑜一眼。 这话叫人听的心里头一阵憋屈恼火,她便道:“爸爸为国牺牲,永远是我的骄傲,我心里也会永远记得他。妈妈也为我付出了很多,她能有个归宿我也替她开心。如今我又有了厉大哥,有个公公婆婆和你们这么多亲人,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呢,其实,我不可怜。” 刘爱梅一滞,没想到她竟不软不硬的给自己顶了回来,心下有些不快,暗自冷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试探几句便耐不住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只怕将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刘爱梅似笑非笑:“二弟妹也太会说话啦,这张嘴真是招人疼。妈就喜欢嘴甜会说话的人,二弟妹肯定能讨妈欢心。不像我,嘴笨,说话动不动得罪人,我真是羡慕二弟妹。” 夏瑜笑笑:“大嫂有大嫂的好,我也是不如的。” 第373章 晚饭 刘爱梅捂嘴咯咯笑:“二弟妹还谦虚呢,果然太会讨人欢喜啦,我才见了二弟妹,就觉得喜欢得不得了呢。” 夏瑜也谦虚笑笑:“大嫂也很好,我也很喜欢大嫂。” 刘爱梅见来回多次,自己都没能在夏瑜面前占到一点点便宜,反而被她给气得闷气横生,暗暗咬牙,早在心里给这个弟妹打上了“难缠”、“不是善茬”的标签。 她总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心里从此老老实实的敬畏着自己这个大嫂。 在厉家,她必须知道她这辈子也越不过自己这个大嫂去。 想到丈夫厉明则对自己的态度,想到自己和厉明则的婚姻全是自己算计逼迫得来的,再对比厉明盛对夏瑜,刘爱梅心里更气闷了。 她暂时没了继续跟夏瑜聊下去的兴致,忍不住掩口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笑着道:“二弟妹乘了这么久的火车一定累坏了,二弟妹先回房间睡会儿去吧。” “没事儿,厉大哥买的软卧票,他一路上也很照顾我,倒也不怎么累的。我就在这坐坐陪大嫂说说话。啊,大嫂若是睡午觉习惯了,就去睡吧,不用管我的。” 刘爱梅自然不肯落人口实自己去休息,况且她也不放心夏瑜,家里这会儿没有人,要是夏瑜到处乱翻乱看怎么办?她得在这儿盯着。 “我也不累,我陪着二弟妹。” “多谢大嫂。”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反倒比刚见面的时候更加疏离了几分。好在电视里正热热闹闹的播放着节目,客厅里充满了声音,不至于尴尬。 两个人便看起电视来。 将近傍晚的时候,厉母、厉思怡和厉明盛终于回来了。 刘爱梅亲亲热热迎上去,“妈、思怡、明盛回来了,钱奶奶怎么样了?发生这种事,郁菲一定难过死了吧,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呢。对了,郁菲呢?她家里也没有人做饭,要不然请她到家里来吃晚饭好了。反正也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她也可怜......” 厉母一怔,厉思怡也仿佛见了鬼一样。 大嫂整天不是阴着脸便是愁眉苦脸叹气,一副谁都欠了她的样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了?她摆出那副样子的时候还不许人说她,否则就要哭哭啼啼的吵闹说看不起她、嫌弃她,动不动在房间里哭不吃饭,妈还得去安慰她、劝她。 今天稀奇了。 哦,是因为二嫂回来了吧? 厉母回过神皱了皱眉,淡淡道:“钱奶奶已经没事了,再住两天院就能回来。郁菲留在医院陪她。”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叫人放心了!”刘爱梅松了口气又笑了,忙又关切道:“对了妈,要不要早一点做晚饭啊?做好了给钱奶奶和郁菲送一份去?” “医院里有饭,不用你操心了。”厉母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含笑看向夏瑜,“小瑜,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爸妈一直都盼着你们回来呢,可别多心。路上累不累?明盛有好好照顾你吧?这到了家里别拘束,这儿啊,也是你家。” 夏瑜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谢谢妈,明盛他很好,妈也别这样客气才好。” “好好,都不用客气!” 厉母笑了起来。 厉明盛又笑着将妹妹跟夏瑜做了介绍。 厉思怡跟二哥年龄相仿,虽然三兄妹感情都很好,但真要论起来她还是跟二哥更好,况且她不喜欢刘爱梅,跟刘爱梅面和心不和,下意识的就更偏向夏瑜了。 如今见了面,更觉夏瑜很符合自己对于嫂子的想象,心里好感大生,笑吟吟的叫着“二嫂!” 夏瑜见这姑娘明朗热情、大大方方,果然如厉明盛先前说过的那样,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亲近,笑着同她打了招呼。 厉母笑着招呼坐下。 他们结婚之后头一回回来,厉母、厉思怡关心心切,自然有无数的话说,聊得十分亲热。 刘爱梅几次想要插嘴都插不进去,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家,就是这么排斥自己。 婆婆最偏心,只知道夸老二和夏瑜,却丝毫不管自己和丈夫分居两地的苦。她不信如果公公施压,丈夫会远赴边疆那么远的部队。 他们不肯帮忙,反而拿话来堵自己。什么去不去随军让自己选?那种十月就入冬飘雪、最冷零下三四十几度的地方,让她怎么去? 到底还是偏心老二。 刘爱梅垂眸掩去眼底的怨愤,在心底默默自怨自艾了一会,便去厨房做饭了。 她本来也有一份工作的,但因为不小心出了点差错,就被婆婆揪着不放,勒令她主动辞职,从此清闲的待在家里,做饭等家务少不了都是她做。 再者,夏瑜头一回来,她这个大嫂说什么也得下厨彰显彰显长媳的身份。 不多会厉父也回来了。 厉父看起来有些严肃,说话却也温和,夏瑜很快安了心。厉大哥家人果然都很好相处,除了这位大嫂。 不过,大嫂算不得正经长辈,以后更不会在一起生活,她好不好对自己来说问题也不大。 没一会,厉思怡也去厨房帮忙做饭。 夏瑜见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厉母见了忙笑道:“小瑜你好好坐着,做饭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人,再说了你们路上也累了,你好好休息。” 夏瑜便笑道:“我听妈的,改天我再下厨做几道拿手菜给爸妈尝尝。” 厉明盛便也道:“小瑜的手艺很好,烧几道西南那边的特色菜你们尝尝。” “那可好,”厉母笑呵呵的:“那我们可等着啊。家里缺少什么调料,明盛你陪小瑜一块儿去买。” 厉明盛一笑,“那是自然。” 厉母更乐了,“难得你如今倒这么耐烦了。果然结婚了就不一样。” 说的厉父也忍不住笑,瞅了厉明盛一眼。 他也意外。夫妻俩以前都不太敢想象老二娶媳妇后是不是天天冷着脸把媳妇吓得如见了猫的鼠一样。没想到全不是。 不多会刘爱梅、厉思怡做好了饭菜,厉思怡便欢快的笑着招呼一家人吃饭啦。 夏瑜帮忙端菜盛饭。 厉思怡嘴甜,一口一个“二嫂小心烫。”、“二嫂快去坐着,我来我来!”,夏瑜笑着夸她们手艺,姑嫂俩肉眼可见的更显亲近。 刘爱梅爱答不理,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第374章 厉家兄嫂 夏瑜瞅见了刘爱梅的脸色,当没看见。 厉思怡也瞅见了,心里暗骂,也当没看见。 不光她们看见了,厉父厉母也察觉了,两人不动声色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厉母冷冷的瞟了刘爱梅一眼,暗含敲打。 今天老二结婚后两口子第一次回来,她要是敢干出什么来惹得全家人不痛快,她绝不饶她。 这个道理刘爱梅自然也知道,她是作,但不是发疯,厉明盛带着媳妇头一次回家,她要是真的敢在今天这第一顿晚饭的时候闹事,婆婆肯定饶不了她。 可刘爱梅心里还是不太高兴,吃饭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味吃自己的,也没说话。 厉母、厉思怡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样子,厉母心里再不高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要求她热情、要求她笑吧? 便只好假装没看见、不知道,母女俩同夏瑜有说有笑,招呼她多吃菜。 家里为着夏瑜、厉明盛回来,早就盘算好了今晚烧什么菜,炖了鸡、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鳜鱼、京酱肉丝、抓炒里脊、炒合菜等,足足八菜一汤。 胜在食材新鲜,怎么烧都不会难吃,一顿饭看着倒也热闹和气。 晚饭后夏瑜帮忙一起收拾碗筷,刘爱梅洗碗,客厅坐了一会儿,厉父叫了厉明盛去书房说话。厉母便笑着让夏瑜去洗澡、早点休息。 “你们还住明盛以前住的房间,我们重新布置了一番,东西都换了新的,你看看还要添什么跟妈说一声。” 夏瑜笑道:“今日回来明盛带我去房间看过了,布置的很漂亮,什么都齐全,不缺的,谢谢妈。” 厉母十分高兴,笑呵呵道:“谢什么?你们喜欢就好,快去洗澡休息吧。” “嗯,那我先去了。” 夏瑜本也有些累倦了,即便是软卧车厢,到底也不如在家里踏踏实实睡床上舒坦,洗了澡跟厉母她们说了一声,便回房间了。 不一会,厉明盛也进来拿了衣裳去洗澡。 厉明盛刚离开,厉母轻轻敲了敲门唤了夏瑜一声,夏瑜忙开门答应,笑着请她进来。 厉母带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一个信封,笑着交给夏瑜。 “这是爸妈的一点儿心意,手表你留着戴,信封里是一千块钱,拿着买衣裳。” “别推辞,当初你大嫂嫁进来的时候也有的。” 厉母既这么说了,夏瑜便也不推辞了,笑着道谢。 厉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道:“你们怕是没带多少衣裳回来,明盛也就罢了,家里还有,你大嫂和思怡明天陪你一块儿出去逛逛,多买几套。” 夏瑜点点头笑道,“那可太谢谢大嫂和思怡了,我本来便要去逛逛买一些衣裳的。” 厉母就喜欢她爽快的性子,笑呵呵说好,“看到喜欢的就买,要是钱不够让思怡先垫着,回来妈不给她。要不妈再给你几百块?” “不用不用啦,”夏瑜忙摇头笑道:“明盛也给了我不少钱,妈,我有的。” 厉母乐了,“成,那你就花他的,明盛这小子还算靠谱,他的钱本就该给你花。” 夏瑜也不禁莞尔,还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厉母说清楚了事儿,也就不打扰了,很快离开。 看到儿子、儿媳感情好,她心里也高兴。 只是想到大儿子,又有些黯然。 大儿子虽瞒着家里,可到底叫她打听了出来,这婚姻全是刘爱梅和刘家算计来的。 大儿子不说,他们夫妻俩便也当做不知道。 只是他领证第二天就远赴北疆部队,他们也没有阻拦。刘爱梅因为这个没少怨他们、明里暗里的闹,怪他们没有阻止。 真是可笑,他们刘家既然算计了她儿子,凭什么还要求她儿子一直委屈? 他宁愿选择奔赴北疆也不愿意留在京市,是谁造成的? 况且他已经仁至义尽,每个月都会寄一百块给她,让她看着给一点给刘爱梅当生活费。刘爱梅倒是贪的很,总想打听他寄来多少,想全部都要。 凭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刘爱梅舍得抛弃京市的繁华跟着随军,日子过久了,她儿子未必不会被她打动。 可她是怎么做的呢? 一听说儿子去北境,她第一反应便是她不去,第二反应就是在家里闹,说他们当父母的偏心,为什么让她的丈夫去那么远?明明他可以留在京市为什么不留? 没有人理她。 她不去,那就在家里待着。 至于别的,那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厉母心里如何不恼?若不是因为她和刘家,儿子根本不会如此,她反倒有脸闹。 可怜她的大儿,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幸好,小儿子夫妻和睦,情投意合,让她多少得到些安慰。 厉明盛很快洗完澡回来了,看到媳妇坐在床边摆弄一块手表,床上随意放着装手表的盒子和一个没封口的鼓囊囊的信封。 厉明盛在她身后坐下顺手抱她在怀,从她肩上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梅花手表?妈给你的?” 夏瑜拿起那个鼓囊囊的信封晃了晃,偏头看他笑道:“还有钱,一千块呢。厉大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厉明盛吻了一下她的唇,轻笑道:“放心拿着吧,这是妈的心意,妈有钱,没事,大嫂以前也有的。” 夏瑜笑道:“倒显得咱们回来带的礼物有些薄了。” “怎么会?你不是给爸妈配了养身体的补药吗?我家小瑜医术那么好,配的药更是一绝,这是外头买不到的,比什么都强。” 夏瑜听得心里也高兴了起来,转过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那我便放心啦。” 厉明盛眸色深了深,手臂用力,拥她入怀相贴,嗓音暗哑,“宝贝,我们睡吧。” 夏瑜脸上一热,好几天没做了,哪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被他这样抱着、看着,她也想了,“会不会被人听到......” “不会,放心,房间隔音很好。” 厉明盛低笑,顺手将手表和信封扔在床头柜子上,搂着人亲吻,倾身压了过去。 第375章 大嫂心里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厉父带了厉明盛出去拜访故交长辈,厉母不放心钱奶奶,还得去一趟医院。 厉思怡和刘爱梅便陪夏瑜去逛街买东西。 刘爱梅忽然笑道:“妈,钱奶奶那边还不知道怎样呢,您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然还是让思怡陪着您一块儿去吧,我陪二弟妹去买衣服就好了。” 厉母皱眉,“不用,医院有医生有护士,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动手。思怡陪着你们一起正好。” “可咱们家跟钱家毕竟关系不浅,这会不会不太好啊?要是万一别人议论起来,会不会觉得是二弟妹不懂事......” “瞎说什么,” 厉母恼了,瞟了刘爱梅一眼淡淡道:“小瑜他们难得回来一趟,小姑子陪着逛街不正常?钱奶奶在医院休养,我去探望足够了。” 刘爱梅不说话了,只是飞快的瞟了夏瑜一眼。 夏瑜笑道:“妈,大嫂的顾虑也有道理,况且逛街嘛,有大嫂陪着就行啦,还是让思怡陪着您吧。我和明盛还要住好些天呢,改天明盛也得空了,再叫思怡一起,我们再好好一起逛逛。要是妈不嫌弃,妈也一起,那不是更热闹。” 一番话说的厉母和厉思怡都笑了。 厉思怡笑道:“好啊好啊,我都不敢想我二哥还肯陪我们逛街呢,妈叫他他都不见得肯。二嫂,你可一定要把他叫上,我肯定去,妈也去。” 厉母莞尔:“这孩子打趣是打趣,说的是实话,老二要是肯去,妈也去凑热闹。” 夏瑜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一下子愣住,怪不好意思的。 厉思怡咯咯笑,亲昵道:“看来二哥没少陪二嫂逛街嘛,二嫂你可真厉害!” 厉母笑着拍了她一下,“还贫呢。” 夏瑜也笑了。 夏瑜也这么说了,厉母便点点头:“行,那就这样,你们两个好好逛,中午就在外边找个国营饭店吃饭吧,慢慢逛,不用着急。” “好的,妈。” “妈放心!” 刘爱梅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又酸又妒又恨,夏瑜什么意思?知道自己丈夫不在身边,故意说这种话显摆嘚瑟、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呢?呸,不要脸的贱货! 她连厉母也迁怒上了,自己说的时候她反对,夏瑜一说她就同意了,什么意思?偏心眼儿也不至于偏到这份上吧。 别忘了她刘爱梅才是厉家的长媳! 这个家将来是要交给她的! 厉母、厉思怡先出门。 两人刚走,夏瑜便察觉身边的气氛变了。 不怎么让人舒服的感觉。 刘爱梅看了夏瑜一眼,要笑不笑:“二弟妹啊,你要是不着急等我一会儿,我把厨房再收拾收拾,你要是着急,咱们现在就出门。” 夏瑜笑笑:“我都听大嫂的,大嫂怎么安排都成,我不着急。正好我们的行李没收拾好,我回房收拾收拾,大嫂忙完了叫我一声。” 夏瑜说完便上楼去了。 刘爱梅气得咬牙。 她本想让夏瑜拖地,非得让她将整个楼房上下全部拖一遍不可,没想到她溜得倒快,果然是个偷奸耍滑的。 夏瑜哪儿看不出来她打什么主意?厨房哪里还有什么需要收拾?不是都已经收拾好了吗?这家伙摆明了是以这个为借口,指不定趁机戏弄自己让自己干什么跪在地上擦地之类的活儿呢。 想得美。 她没有想着偷奸耍滑之类的意思,可也没兴趣给不怀好意的人当冤大头耍。 这个大嫂真是够了。 她一个人陪自己逛街买东西?那可有意思了。 夏瑜不用想也知道她八成没安好心,指不定在哪儿等着挖坑给自己跳呢。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不安好心,那自己以牙还牙便是了。 这样说起来,思怡没有跟着反而是好事。 有思怡跟着,碍于形象和礼貌,自己反而施展不开。 刘爱梅本就没什么事情做,家里人口少,又有专门的勤务员定期做彻底的打扫,她平时家务活本来就不多,主要就是买菜做饭,洗衣服有洗衣机,根本用不着她。 试图收拾夏瑜不成,她索性也回房间生闷气。 她到底没敢就这样把夏瑜撂家里不管不顾,不然婆婆事后问起来她没法交代。 半响,刘爱梅平复了心情,这才不情不愿的敲门,“弟妹,事后不早了,我们去买东西吧。” “好的大嫂,今天要麻烦大嫂了。” 夏瑜打开门,微笑客气。 “麻烦什么呀,”刘爱梅要笑不笑的,“二弟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帮你选两套衣服,保管你穿起来好看。” 两人出门走了一小会儿就是公交车站台,于是等车。 刘爱梅笑道:“我们等会儿坐公交车去市里的供销大楼,那里什么都有。二弟妹知道什么是公交车吗?你们那里应该没有吧?” 夏瑜心说你知道什么是高铁吗? 她很配合摇了摇头,表现几分好奇:“听厉大哥说过,倒是没见过,厉大哥说京市里的百姓们出门喜欢坐这个,因为很方便。” 刘爱梅笑笑点头:“对,就是这样,等下你就知道了,可方便了呢。” 她本来想好好显摆显摆跟夏瑜解释一番的,见厉明盛跟她说过了,那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她心里不禁酸,看看人家夫妻、再看看自己,忍不住又思潮起伏、自怨自艾起来,对厉明则以及公婆一肚子怨气。 他们根本没把自己当真正的儿媳妇! 就是偏心...... 没过多久公交车来了,刘爱梅带着夏瑜上车,买了票、找位置坐下。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公交车在供销大楼停下,刘爱梅、夏瑜两人随着人流下车。 这一站下车的人很多。 夏瑜抬头,扫了一眼好几层楼高的建筑群,将周围的楼房衬得如鹤立鸡群。 十分气派。 “二弟妹走吧,我们直接上这边三楼吧,这边三楼就是卖衣裳的。” “好,我听大嫂的。” 刘爱梅笑了笑。 三楼卖衣裳的柜台一二十个,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刘爱梅带夏瑜来到卖当季女装的柜台。 第376章 陌生的孩子 “买棉布的衬衫吧,棉布的耐穿又实惠,这个深蓝色、杏白色都挺好的。” 但是夏瑜看这棉布衬衫并不想买,她看重的是浅蓝色、淡淡的豆青色、白色的的确良。 挺括、裁剪修身,比棉布好看多了。 “大嫂,我喜欢这个。” 夏瑜指了指的确良衬衫,客客气气请营业员拿了一口气拿了三件。 刘爱梅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二弟妹一下子买这么多吗?这可是的确良啊,像这种衬衫一件要四十多块钱呢。” 营业员听见这话瞥了夏瑜一眼,不怎么客气说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买几件?看准了再跟我说,直接拿,不准乱摸,这衣服不便宜,万一摸坏了你们赔不起。” 夏瑜已经很久没有面对如此嚣张的营业员了,要不是卖衣服的钱并非进营业员自己的腰包、这个年代更没有什么所谓的绩效提成,全部都是死工资,她这时候必定掉头就走。 但她也没给营业员什么好脸色,“这件这件还有这件,统统都要,给我拿下来。” 营业员脸色一沉,抬眼瞪向夏瑜:什么态度!还想不想买了? 夏瑜指尖轻轻点了点柜台面,冷冰冰道:“我家住在东区xx街xx大院的三层楼房,我是来买衣服的,没有半点为难刁难你,你如果想要理由不卖给我,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刁难我。 营业员当然知道她说的那地方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脸色微变,一言不发将她要的那三件的确良衬衫取了下来。 “一共一百二十块。” “给我包起来。” “哼......” “呵!” 买卖双方的语气都很冲,谁也没有给谁好脸。 夏瑜只是心里不痛快故意反击,对方却是高高在上、嘚瑟飞扬跋扈惯了的营业员,被顾客这样给冷脸看还不敢刁难,心里气煞。 夏瑜拿到了衬衫,看了那营业员一眼嗤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花无百日红,别以为自己端了个铁饭碗保一辈子,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说不定哭的日子在后头呢!” 营业员气极了,“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 夏瑜:“没什么意思,好心好意给你个忠告,做人还是和善一点的好,不然将来,呵!” 你们这好日子,可没几年咯。 就这态度,不到十年,等着饿死吧。 营业员更气了,冷笑嘲讽:“说这种酸话有什么用?你就是嫉妒吧!” 夏瑜“哈”的一笑,啧啧摇头:“真是好言难劝找死的人,大嫂,我们走吧。” “啊?好、好。” 刘爱梅目瞪口呆有些傻眼,眼神复杂的看了夏瑜一眼,连忙跟上。 她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弟妹这么虎。 就算是她平日里来供销大楼买东西,对这些营业员都客客气气陪着笑脸的,偶尔还要受气。 二弟妹她怎么敢...... 刘爱梅有些嫉妒,转念一想,啥都不懂的人就是冲动。 接下来夏瑜又买了裤子、小皮鞋,还给厉明盛也买了两套,看到有很漂亮的羊毛衫,虽然还不到穿的季节,也给自己和厉明盛一人买了两件。 一千块钱差不多花完了。 刘爱梅心疼钱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败家子,真是败家子啊。 凡是她看中建议买的,夏瑜一样都没买,全都挑贵的买。 那么好看的帆布鞋十几块一双,多经穿,她非要买一百多的皮鞋。 这离冬天还早着呢,一百多一件的羊毛衫一下子买了四件。 哪有这么花钱的! 亏得她和老二不在京市,否则跟这种败家子当一家人,不得叫她给气死。 逛了半响,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刘爱梅忙笑道:“家里还有剩菜和馒头,我们还是回家随便吃点吧,在外边吃太花钱了。” 自己是东道主,又是大嫂,还是头一回陪她逛街买东西,要是在外边国营饭店吃饭,怎么都得自己掏钱请客。 但是刘爱梅一点也不想请败家子吃饭。 夏瑜一听她这话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大嫂就是小气吝啬,她也没有拒绝,点头笑笑:“行,那就回家吃吧。” 于是一块在公交站台等车。 刘爱梅看着夏瑜手里提的大包小包,越看越嫉妒,心里很不是滋味,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忍住,笑问道:“二弟妹这一下子花了怕是有上千块吧?是妈给你的钱吗?” 夏瑜心里反感,正要拿两句话搪塞,一抬眼看见有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不知怎的走到了马路中间,摇摇晃晃的似乎有些吓蒙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虽然这个时代马路上的车流量远远不能跟后来相比,但这里可是京市,车辆比别的城市要多得多,这么小的孩子在马路上实在太危险了。 夏瑜急忙跑过去,抓着那孩子的手臂将他带到了公交车站台。 小孩抬眼惶恐看着她,扁了扁嘴,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别哭别哭,乖啊小朋友,”夏瑜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蹲在地上双手扶着小男孩的肩膀轻轻拍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柔声道:“小朋友,马路上很危险的,万一经过的车辆撞到你会很疼的,所以阿姨才把你带过来。你爸爸妈妈呢?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小嘴一撇,本来要哭不哭的,现在直接“哇!”的大哭了起来,扑进夏瑜怀中。 夏瑜忙搂着他轻轻拍抚:“别怕别怕,没事了啊,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阿姨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别哭了啊,乖。” 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女人伸手便去拉小男孩,夫妻俩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冲夏瑜客气笑笑:“这位同志,真是谢谢你啊,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一个错眼不见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幸好这位同志好心。谢谢,谢谢啊!” 小男孩却不肯跟她走,反而更用力抱着夏瑜,揪住了夏瑜的衣服,刚刚才哄好现在又哭上了,“不要!不要!” 第377章 相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这么不听话呢?不就是不给你买糖果吗?怎么还生气呢?快跟妈妈回去,快走。” 女人生气了,更用力的拉扯他。 男人也黑了脸呵斥:“这么不听话,回去看不教训你,不准哭,快走!” 男人说着也伸手去拉扯他。 “我不走、我不——” “闭嘴!不许哭,快跟我回家!” 夫妻俩厉声呵斥,女人气急败坏打了小男孩两下,打得他哇哇哭了起来。女人便要强行把他抱走,“这么大个人了真是不懂事,同志,这孩子调皮叫你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呵呵......” “慢着,”夏瑜拍开她的手,起身将小男孩拉着后退了两步护在身旁,扫了两人一眼:“你们真的是这孩子的父母?” 小男孩紧紧抓着夏瑜的手急忙摇头,“不、不——” “你什么意思?”男人勃然大怒,指着夏瑜瞪眼喝骂:“不是我们的孩子难道是你的?大家快来看看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了!” 女人露出伤心又恼怒的神情,伸手去拉男孩:“宝贝快跟妈回家,乖啊别生气了,妈给你买糖果还不行吗?别闹了,快来。” “老子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扣着我们孩子不放你想干什么?” 男人也上手帮忙。 公交车站台不少人都在等车,纷纷看热闹。 “这孩子也太任性了吧,爸妈不给买糖果就这么闹啊。” “是啊,这不得带回家好好教训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 “人家的孩子人家还能认错?这位女同志过分了啊。” “瞧瞧人家父母都急成什么样了。” “就是嘛,这可是京市,哪有人贩子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孩子的?这位女同志倒是个好心人,就是好心用错地方了。” 刘爱梅也很不高兴,觉得夏瑜连累自己也丢人了,眼看公交车又来了,刘爱梅“啧”了一声不高兴道:“二弟妹,你就别瞎乱掺和别人家的事儿了,人家父母教训小孩儿你也要管?车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还是这位女同志明白事理。” “就是!” 那对夫妻夸奖刘爱梅,总算让刘爱梅露出一点笑容,更加来劲,不容置疑吩咐夏瑜:“二弟妹,快走吧。” “不行!” 夏瑜警惕瞪着那对夫妻,看他们凶神恶煞又要上来抓小孩、那男人撸袖子甚至还想打自己,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根银针晃了晃:“你们别过来啊,我这针可不认得人,要是刺到了脸上、眼睛里那可是你们自找的啊。” “大家看看,这孩子长得白白净净多漂亮可爱,穿的衣服也这么好,再看看这两口子,他们哪点像孩子的父母?再说了孩子这么大了,不可能连自己的父母都认不清楚。” “孩子既然说不是,那肯定有问题!” “咱们不能把孩子交给他们,万一他们就是人贩子呢对不对?哪位好心人一起帮帮忙,报公安吧,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查一查什么都清楚了。” 看热闹的群众们一片哗然。 看看这孩子再看看那两口子,怀疑更甚。 “还真是,这孩子这一身衣裳可不便宜,脚上还穿着皮鞋,这两口子......” “长得也的确不像啊。” “我天,难道真的是人贩子!” “谁去报公安,就近不远就有派出所。” “我去我去,等着啊。” 那一对夫妻急了,悄悄对视一眼,男人指着夏瑜骂:“你他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就是老子的儿子,老子看你才像人贩子!滚开,别逼老子打你!” 他嘴里骂着,冲过来一拳朝夏瑜面门打来,女人则趁机去拉扯那孩子。 夏瑜哪儿怕他?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急速晃避,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女人已经抓住了小男孩的胳膊试图把人拉走,夏瑜赶上去将她胳膊一扣一拧,女人尖叫甩手,被夏瑜用力推开。 “打人啦!打人啦!” 女人嚎啕大叫大嚷。 夏瑜朝后瞥了一眼:“公安来了!” 大家一喜。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那一对所谓的夫妻俩听见这话吓得变了脸色,再也不敢图一丝侥幸,试图逃跑。 夏瑜大声叫喊:“他们要逃跑,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 大家一哄而上,将那两人牢牢抓住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不是心虚,用得着逃跑吗? 至于公安?公安还没有来。 刚刚是夏瑜诓他们的。 夫妻俩眼神怨毒,恶狠狠瞪着夏瑜。 夏瑜将孩子抱着背朝他们,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不多会,孩子的祖母终于找来了,看到孩子老人家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小男孩也哭着扑在老人家怀里,“奶奶!奶奶!呜呜......” “我的乖孙!乖孙啊!” 邵母哽咽,后怕的抱着孩子,浑身都在颤抖。 公安终于来了,那对夫妻被带走,夏瑜、刘爱梅、以及邵母和邵嘉嘉祖孙俩也一同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搞清楚怎么回事,邵母感激极了。 刘爱梅一反之前的态度,满脸笑容,十分骄傲,仿佛人是她救的、那对夫妻的真面目是她看穿的,公安同志问话的时候非常主动的抢着说。 夏瑜懒得跟她争,不是点名要自己回答便也没吭声。 走出派出所,邵母感激不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救了嘉嘉。” 刘爱梅赶紧笑道:“不客气的阿姨,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们,”邵母笑容慈爱,抱着孩子万分后怕,“要是嘉嘉有个什么,那是要我的命啊。” 夏瑜柔声道:“阿姨,已经没事了,嘉嘉还小,下回您可别让他离开身边了。马路上车也多,太危险了。” “对对,我以后会小心的。” “对了,要不要我们送您回去?” 邵母忙笑着摇摇头:“不用了,耽搁了你们我这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自己能回去,没事。” 刘爱梅见邵母说了这半天也没提给谢礼,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也没再主动搭话。 第378章 刘爱梅摆架子教训 刘爱梅暗暗打量打量祖孙俩,穿得都不错,但也不算特别好,家里应当有点钱,但料想也不多,京市里像这种人家不算少。 跟厉家比起来差远了。 刘爱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小门小户就是小门小户,扣扣搜搜不但拮据还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口口声声感激感谢,还说什么这孩子是她命根子。怎么帮她救了孩子,她也没见掏一毛钱当谢礼,真是小气! 这好人,算是白当了。 这里又不是派出所了,不用在公安同志们面前刷存在感,再看这老人家小气吧啦的连谢礼都不肯给,刘爱梅可没兴趣再帮她了——尽管一开始帮他们祖孙的就不是她。 听见邵母这么说,刘爱梅便有点儿不太耐烦的催促道:“既然这样,二弟妹,我们该回家了。” 邵母笑着冲夏瑜轻轻点头:“小瑜,回去吧。” 夏瑜见她坚持,便也不再多说,“我们一会儿就走,阿姨您也快回去。” “嗯,再见。” “再见!对了阿姨,”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道:“我是医生,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嘉嘉他似乎精神有些不太好,今天的事情又太可怕了,只怕他会吓着。阿姨最好让家里人带他去医院找医生看看,是不是需要开一些安神定惊的药。” 邵母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她的大儿、大儿媳年初外出执行任务被恶人算计出了车祸,两人受伤昏迷至今没醒,嘉嘉这孩子早熟,本来家里是打算瞒着他的,但到底被他无意中知道了。 大哭了几天后,那之后这孩子就再也没有笑过,经常一个人发呆,或者偷偷的哭,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孩子的精神,打那之后的确不太好,他们老两口想方设法开解都无用。 今日差点又—— 邵母点点头,哽咽道:“谢谢你啊小瑜,我会带他去看医生的。” 夏瑜隐约感觉眼前这位邵阿姨的悲伤深重得让人莫名难受,今日发生的事情似乎还不至于此,她有些纳闷,但也没往深里想,笑着同邵母道别,在刘爱梅的催促下先离开了。 刘爱梅不吭声后,邵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什么,分别的时候邵嘉嘉冲夏瑜挥手道别:“夏阿姨再见!”也没有同她打招呼,刘爱梅就更不高兴了。 她忍不住一边走一边数落夏瑜:“今天的事二弟妹还是太冲动了,也就是运气好撞上了,要是万一你运气不好猜错了呢?要是那孩子真的是那对夫妻的儿子呢?你那叫什么?那叫破坏别人家庭!最后给弄到了派出所里,人家较真理论起来,那成什么啦?” “到时候人家不依不饶,你可怎么收场。要是事情闹到爸妈面前,在大院里传开了,咱们家不成了笑话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别忘了自己是厉家的儿媳妇,做事得先为厉家想想!” “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 夏瑜淡淡道:“大嫂好心,我都记住了。也请大嫂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冲动,更不会乱来,遇到事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刘爱梅恼怒,很不满意夏瑜的态度和回答。 她觉得这是不服气和挑衅。 她懂什么?怎么敢对自己不服气和挑衅的? “二弟妹什么意思?”刘爱梅停下脚步看向夏瑜:“我难道说错了?” “大嫂,”夏瑜微笑:“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刘爱梅黑了脸:“二弟妹,这里是京市,不是你们西南小地方,厉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做事伤了体面惹了笑话是很难看的。凡事都要求稳,体面为重,不然你自己不怕丢脸,连累了爸妈丢脸,这算什么?二弟妹好好想想吧!” 夏瑜:“我不明白大嫂好好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呢,难不成我做了什么给爸妈丢脸、给厉家抹黑的事儿了吗?” 刘爱梅冷笑:“现在是没有,我这不是叮嘱你、提醒你吗?怎么?我还提醒错了?二弟妹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夏瑜也冷了脸:“大嫂,没发生的事儿就是没发生,大嫂总不能假设发生了,然后用这假设发生的事儿扣在我头上以此教训我吧?我说了我遇事自有分寸心里有数,不会冲动不会乱来,大嫂还不满意,一副非要我认错的架势,可我做错什么了?” 刘爱梅瞪她,心道不听我这个大嫂的话,这就是错。 只是这话没法说出口。 刘爱梅此时心里真是厌恶极了这个弟妹,一点都不懂规矩,不知道尊卑。 刘爱梅冷笑:“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是哪天惹出事端来,你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后悔也没用!” 夏瑜一笑:“大嫂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呵呵!” 刘爱梅冷笑,心中更加气且厌恶,大步往前走。 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夏瑜。 夏瑜也懒得理她,慢悠悠跟在后头。 谁稀罕谁? 她若把自己当弟妹呢,自己便把她当大嫂。她动则摆出长辈的架子教训人,鬼才听她的。 况且,这会儿她倒是会教训自己,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她可积极的很的认领助人为乐功劳呢。 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还在自己面前装上了。 欺负自己小地方来的罢了。 背着婆婆他们的时候,演都不演了。 她回去就跟厉明盛告状,哼。 没多久走到公交车站台,车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直到回到家里,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里,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刘爱梅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没想到厉母和厉思怡已经从医院回来了,看见她们妯娌俩厉母便笑道:“你们也回来了?累不累?” 夏瑜笑着摇摇头:“大嫂带我逛了供销大楼,买了东西我们便回来了。妈和思怡吃午饭了吗?我来做吧,很快的。” 厉母一愣,诧异道:“你们没有在外边吃午饭吗?” 厉思怡也很意外,看了一眼夏瑜手里的东西笑道:“二嫂,你们没在外边吃午饭,怎么这时候才回呀,还去了别的地方买东西不成?” “没有,”夏瑜笑道:“买好东西后出了一点儿意外。” 第379章 二弟妹真会说话 夏瑜眼角余光看到大嫂张嘴想要说什么,便抢先一步笑道:“等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四五岁的孩子不知怎的一个人跑到马路中间,便去把他拉了回来,谁知道来了一对夫妇自称是孩子父母要把孩子带走,我看他们可疑没让他们带走孩子,没想到后来公安同志来了,他们是人贩子,还真不是孩子父母。” “我和大嫂后来也去了一趟派出所,把这事儿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这不就耽搁了。” 厉母、厉思怡都吓了一跳。 “还有这种事!这也太吓人了。” “这可是京市啊,竟然有人敢这么干,胆大包天了。二嫂你快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厉母也忙道:“是啊,快给我们说说,那孩子没事了吧?幸亏有你,要不然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不是。” 夏瑜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爱梅在派出所的时候抢功劳,夏瑜心里其实是不太舒服的,她当时什么都没说也是当着公安同志们吵起来太难看,她不想丢这个人。 但现在有机会说么,当然得说真相。 刘爱梅听她一五一十的说,半个字也没带上自己,快气死了。她也想插嘴,但夏瑜说的是事实,不需要编造,滔滔不绝的已经说了一大半了。 她想要现场编造一段把自己加进去太难了,她也没那么机灵的头脑能编出什么合理的来,并且还要行云流水的插入夏瑜的话里。 于是就只能在旁边干笑。 厉母、厉思怡听得入神,时而紧张时而松口气,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必定是圆满的,听夏瑜说完,还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替那孩子高兴。 厉母看夏瑜的眼神愈发慈爱,笑叹道:“我们小瑜真是心善,这是好事呀,那孩子今天碰上你也是幸运了,否则,那可怎么办呀。” “可不是,”厉思怡也笑道:“二嫂不但心善,还聪明。要是换了我啊,有人自称是孩子的父母过来找人,我肯定反应不过来,怕是孩子被他们抱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厉母嗔了她一眼:“你这粗心大意的毛病,也该改改了,还好意思说?” 说的几人都笑了。 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又想起来夏瑜、刘爱梅还没吃午饭呢,厉母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忙笑道:“瞧我,光顾着问你这个,竟忘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呢。你们等着啊,妈给你们做去。” 夏瑜忙站起来笑道:“哪儿用妈去做,我来吧,昨晚还有剩菜,早上还剩了馒头,热一热就能吃。我来就好啦。” “这——” “二嫂你也坐着吧,我来!” 厉思怡笑嘻嘻的起身,一溜烟往厨房去了。 厉母便笑道:“小瑜你坐下,让她去吧。” 夏瑜笑笑说好,这才坐下。 厉母看了一眼她买的那些东西又道:“你先把东西带回房间放着去吧,衣裳鞋子买的都还合心意吧?” 夏瑜点头笑:“京市里的东西比我们那里的好看多了,我买了三件的确良衬衫,还有两条裤子,两双鞋。看着羊毛衫不错,也买了两件,还给明盛也买了两件,妈帮我掌掌眼。” 厉母自然笑着说好,又笑道:“亏你还想着明盛,给他买了东西,回头别忘了问他要钱。” 说的夏瑜笑起来,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给厉母看。 厉母看了一个劲笑着夸她眼光好,挑选的衣裳都很好看。 夏瑜看刘爱梅坐在一旁脸色沉的快滴出水,便笑着说了一句:“幸好大嫂陪我去,不然我也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呢。” 刘爱梅心里暗骂“假惺惺,就她会抓尖卖乖,得了便宜还卖乖,呸!”她不怎么好的表情里挤出一点点笑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夏瑜。 厉母心里直摇头,大儿媳是什么德性她难道不知道吗?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小瑜懂事,她倒摆脸色。 厉母也没说什么,笑着让夏瑜把东西放回房间,午饭快好了。 夏瑜本就是当着婆婆的面做做妯娌和睦的样子给这位大嫂几分面子,表明了自己是乐意跟她和气相处的,至于她的态度怎么样,那自己就管不着了。 因此夏瑜并不在意刘爱梅的态度,答应婆婆一声,上楼去放东西。 下来后,午饭已经摆好了,厉思怡冲她笑道:“二嫂快来,你和大嫂先吃午饭吧。” “这么快好啦,谢谢思怡。” “二嫂别客气呀,凑合凑合,晚上再做好吃的。” “这就已经很好啦。” 厉思怡一笑,和母亲坐在沙发看电视,饭厅那边夏瑜和刘爱梅吃午饭。 母女俩还在讨论夏瑜今天碰到的那一桩意外,厉母感慨不已。 厉思怡没有那么多感慨,也替那小孩庆幸,心里更对夏瑜大起好感,一下觉得亲切了许多。 毕竟,能见义勇为的人,怎么都是不难相处的。不像大嫂,时不时阴阳怪气把母亲气得够呛,虽然没有明着跟自己吵过架,也没少受她时不时明里暗里搞事挑事的气。 也就是父亲威严,压得住,否则这个大嫂早就不知道翻天翻成什么样了。 此刻,坐在餐桌边的夏瑜一手馒头一手筷子夹菜,她是真饿了。 刘爱梅坐在她对面,也是一手馒头一手筷子,只是没吃,气都气饱了。 气饱了的刘爱梅半抬眼皮,冷冷看一眼夏瑜,又看一眼,心里吐槽,吃吃吃就知道埋头吃,没吃过东西吗? 刘爱梅咳了咳,要笑不笑小声道:“二弟妹吃的真香啊,胃口真好啊呵呵。” 夏瑜冲她笑笑,“我是真饿了,大嫂别笑话我。” “我哪里敢笑话你呀,”刘爱梅笑吟吟的,“二弟妹这一来家里就得了妈和思怡喜欢,我怕是都得看二弟妹脸色呢。” 夏瑜懒得呛她,虚笑了笑:“大嫂说笑啦。” 刘爱梅扯了扯嘴角,心里发酸:“我倒是没想到二弟妹那么会说话,说起来嘴巴都不带停的,哄得妈那么高兴。改天二弟妹也教教我啊。” 第380章 大嫂的心思 夏瑜无语的很,干脆装憨。 心里吐槽嘴里客套:“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大嫂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啦哈哈。” 刘爱梅嘴角抽搐,这人是真蠢还是装蠢啊? 只是,夏瑜这样不软不硬的顶撞,让她憋了一肚子气也没处撒。 狠狠瞪了夏瑜一眼,刘爱梅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厉明盛他们下午才回来,厉母迫不及待的跟爷俩说了夏瑜今日见义勇为救孩子、协助公安抓了两名人贩子的事儿。 厉父也有些意外,冷肃的脸缓和了几分,难得露出了点儿笑容夸赞:“小瑜不错。” 厉母也笑道:“可不是呢,这孩子是真不错,有胆有识。” 她头一回来京市首都这样的大城市,换做别人,只怕光顾着看新鲜看热闹了,哪儿还分的出神做别的? 就算有心,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要知道外地人尤其是偏远地方的人,对京市的一切只有仰望、敬畏的份儿,哪儿敢在京市“惹事”?就算隐约察觉了什么不妥,也不见得能真的付诸行动。 毕竟,万一判断错了呢? 那不成了没事找事? 没人愿意在京市没事找事。 厉明盛神色温柔,也笑了,“小瑜一向来好心,碰上了这种事不会不管。” 厉母笑着嗔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倒是有些福气的,娶了个好媳妇。” 厉明盛深以为然,扬眉笑道:“妈说的是。”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坦然的承认了,惹得厉母等都笑了。 夏瑜也有些怪不好意思笑了笑。 刘爱梅扯了扯唇角,脸上表情愈发难看。 今天晚饭依旧在家吃,夏瑜随刘爱梅一起下厨帮忙做饭。 吃饭的时候厉母笑道:“明天晚上咱们到饭店订一桌吧,小瑜和明盛难得回来。” 刘爱梅便笑道:“妈说的对,明晚订饭店的事我来安排吧。” 厉思怡嘲讽的笑了笑,正要阴阳她两句,厉母冲女儿使了个眼色,点头笑笑:“行,那就你来安排吧,尽量安排好一点的,多少钱跟我说一声。” “好,妈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刘爱梅笑着高高兴兴答应了。 厉思怡暗暗翻了个白眼,大嫂这是又要从中贪拿好处了吧,每次有这样的事她最积极了。要不是昨天晚上妈直接把钱给了二嫂,怕是大嫂都要主动说不如把钱给她,她带二嫂去买衣服呢。 这钱一旦到了她的手里,她不刮一层皮才怪。 真不明白妈明知道她怀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刘爱梅又笑道:“对了,二弟啊,之前我接了个电话,是郁菲从医院那边打来的,说是明天早上钱奶奶出院,想让你过去帮忙接一下,我想咱们两家关系那么好,就替你答应了。二弟不会怪我吧?” 厉母瞥了她一眼:“钱奶奶明天早上就出院了吗?我和思怡去接吧,明盛懂什么。” 刘爱梅笑道:“妈,二弟力气大啊,钱奶奶还没好利索,得让人背着下楼,二弟去会方便一点。要不然郁菲也不会特意请二弟去帮忙了,她说不好意思再麻烦妈和思怡了。我想这也有道理,也就替二弟答应了。不过二弟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明早我去好了。” “不用,我去。”厉明盛道:“妈,没事,我去接钱奶奶出院吧。” 刘爱梅忙笑:“二弟不会怪我吧?” 厉明盛摇摇头:“大嫂不用往心里去。” “那就好、那就好!” 刘爱梅松了口气笑笑。 夏瑜心下有些纳闷,但这会儿也没有说什么,只当家常闲话聊天含笑听了。 她有疑惑,晚上回房间了再问厉明盛就是了。 刘爱梅忍不住飞快瞥了夏瑜一眼,有些意外她居然没有追问,心里冷笑,装什么大度!也好,二弟跟郁菲接触多了,说不定旧情复燃,夏瑜只要闹上几次惹了家里人嫌恶,不离婚怕也收不了场。 刘爱梅觉得夏瑜两面三刀,当着公婆丈夫小姑子的面讨巧卖乖,私下里只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便翻脸冷嘲热讽,她很不喜欢她。 她原本也不怎么喜欢钱郁菲,但是现在相比起来,她觉得钱郁菲好多了。 钱郁菲虽然出身比自己好,可她才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啊,名声上就矮了自己一大截,根本没有了在自己面前压一头的底气。 如果二弟跟夏瑜离婚了,又跟钱郁菲结婚,钱郁菲一个二婚的弟妹在自己面前难道还能跋扈?还不得什么都听自己的? 至少郁菲现在就很尊敬自己,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说话带笑,时常讨好,她帮帮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夏瑜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好多了。 天晚了,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夏瑜往床上一躺拉上被子几乎连头盖住,侧身面向另一侧睡觉,只留给厉明盛一个背后。 厉明盛一头雾水,关门后忙过来,上床蹭到她旁边,不由分说将她揽住笑问:“小瑜,怎么了?” “没什么。” 夏瑜声音闷闷的。 明明一听就有什么。 厉明盛忙又哄道:“乖,告诉我,不管什么,有我在哪儿能让媳妇儿受委屈。” “没有委屈,”夏瑜掀开一角被子,倒是愿意正常交流了,她看向厉明盛:“厉大哥,我忽然想起来,我是不是惹大嫂不高兴了啊。” 厉明盛一怔,“怎么会?” “是真的,就是今天我救了姓邵的那小孩儿的事儿,从派出所出来后大嫂数落我了,说我太冲动、太莽撞,要是万一判断失误岂不是给家里惹了麻烦?会连累家里没面子、连累爸妈在大院里被人笑话的。别人家会说厉家老二娶的儿媳妇做事没脑子、冲动乱来、自以为是......” 厉明盛眸光沉了沉,轻轻道:“她是这么说的?” 夏瑜点点头:“嗯,我当时不太服气,跟她争辩了几句,我说我不会冲动乱来,我心里有数会判断。可大嫂说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万一判断错了呢?所以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第381章 一起去 夏瑜:“我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大嫂当时便不太高兴。不过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也就没多想,这会儿越想越觉得她是真的不高兴了。” “厉大哥,大嫂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啊。” 厉明盛不好说自己大嫂的不是,除非忍不住。 他微微冷笑:“小瑜没做错,她若是不高兴那便不高兴吧,横竖咱们在京市也不会待太久,不会跟她在一起生活。” “再说了,爸妈也夸你做得对,我更觉得你是对的,其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真的?” “当然!” 夏瑜终于笑了。 厉明盛见她笑心下松了口气,便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她唇角,“我媳妇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夏瑜“扑哧”一笑,也亲了亲他,终于转过身往他怀里蹭了蹭,“跟我说说钱家的事儿呗。” “钱家?” “嗯,就是钱奶奶家啊。” 厉明盛抱着媳妇正想好好动手动脚亲热亲热,说点做点让彼此都愉悦的事,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钱奶奶家,“小瑜对他们家感兴趣吗?爸妈跟钱叔叔、钱阿姨他们关系不错,我们两家一直走的都比较近。钱奶奶对我们这些小辈都比较好,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给我们家分一份,爸妈对他们也一样。就这样。” 夏瑜嫌他说的不细致,又觉得不细致也好,说明他对钱家的事儿不感兴趣不上心。 她原本也不上心的,可大嫂的话让她不太舒服。 夏瑜便似笑非笑看着厉明盛道:“就这样吗?那你是不是跟钱家的姑娘钱郁菲一起长大的呀。” 厉明盛想了想,点头道:“嗯,算是吧。” 毕竟年龄差不多大,钱郁菲比他小不到两岁,的确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 “你——”夏瑜心里泛酸了,牙痒痒的张口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瞪他一眼酸溜溜道:“哦,这么说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 “哼!” 厉明盛就算在这方面神经再大条也懂什么叫青梅竹马、更懂他媳妇儿吃醋了。 男人不禁哭笑不得,搂着媳妇用力亲了好几下,“宝贝别吃醋,什么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不是这么用的,我们顶多算邻居。后来我去了部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再后来知道我跟你有婚约,更不可能跟别的女同志有什么牵扯,媳妇儿,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可是我总觉得大嫂说话暧暧昧昧的,就像你跟钱家那姑娘,哦,你那个一起长大的女邻居有什么似的。” 厉明盛微皱眉,实在搞不懂自家这位大嫂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绝对没有!小瑜想知道什么不用听大嫂说,问我便好,我什么都会告诉小瑜,绝无半字虚言。” 夏瑜一笑:“好,我若想知道什么就问你,你得离那姑娘远一点。” 厉明盛没那意思,钱家姑娘可难说,不然大嫂不会这种态度,她分明也察觉到了,婆婆和小姑子在提到钱家姑娘的时候态度也有一点点微妙。 厉明盛揽着她笑,“那是当然。” 他有媳妇的,瓜田李下,哪儿能不注意呢? 他也想起来了,郁菲有的时候是不太讲究,他得提醒她避嫌。 “我明天陪你一块去医院吧。” “好。” 夏瑜彻底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在家里吃过早餐,厉明盛便带着夏瑜一起出门去医院接钱奶奶出院。 老人家还没太好,厉明盛特意让父亲派了一辆车。 刘爱梅看到夏瑜也跟着,愣了愣,打趣笑道:“二弟妹真是一刻也舍不得跟二弟分开啊,二弟去医院接人很快就会回来啦,二弟妹不如在家等着,何必那么麻烦跟着去呢。正好在家里咱们说说话嘛。” 此时厉父厉思怡去上班了,厉母去买菜也不在家。 夏瑜笑了笑,“可是明盛非要我跟着呀。” 厉明盛也道:“小瑜随我一块儿去便好,正好也能帮帮忙。” 婆婆小姑都不在家,刘爱梅就不太顾忌什么了,听见这话脱口便笑道:“郁菲又不认识二弟妹,这会儿二弟妹过去了不会尴尬吗?” “怎么会呢?”夏瑜听她摆明了就是胡搅蛮缠,也有些恼了,笑吟吟呛声:“我跟着明盛就好,并不尴尬。” 厉明盛更理都不想搭理刘爱梅这个大嫂了,拉着夏瑜:“我们走吧,快去快回。” “嗯。” 还想说点儿什么的刘爱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暗暗咬牙,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忿忿低骂:“什么玩意儿,一个鼻孔出气,眼睛里一点儿也没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啊。” “老二以前也不这样的,一定都是夏瑜挑唆的。” “这个搅家精。” 医院里,钱郁菲还没有开始收拾东西,坐在床前陪着奶奶。 她打算等厉明盛来了再慢慢收拾,正好让厉大哥在这儿躲坐一会儿,跟自己和奶奶说说话。 她听到脚步声便忍不住朝病房的方向张望,听到脚步声从门口走了过去,又露出失望之色。 钱奶奶全都看在眼里,不由心疼。 “你这孩子呀......” 钱郁菲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抬眸,“奶奶......” 她已经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 她心高气傲,纵然对厉明盛心生情愫、满心喜欢,她也觉得自己有自己身为钱家大小姐的骄傲,所以她可以对厉明盛好、可以暗示他自己对他的感情,但一定要他主动来追求自己、要他主动对自己表白。 她原本自信满满,认为这是迟早的事儿。 明盛哥只是没有开窍,等他开窍了,自己就一定可以如愿以偿。 毕竟,还有比她跟他更般配、更合适的姑娘吗? 没有。 况且他们还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 这是谁都比不上、也取代不了的。 她等来等去,不料等到了他有婚约的消息。 当时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听说女方的父亲在一次任务中救了厉伯父的命,于是厚颜无耻的托付女儿,厉伯父慷慨耿直之人,立刻便主动提及了婚约。就这样将明盛哥的终身许了出去。 第382章 赌气的后果,她后悔了 她为此还特意悄悄去了一趟部队找明盛哥,想听听他的意见。 只要他不承认婚约,那他们就还有希望。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封建的事情。 没想到明盛哥还是没有开窍,竟然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她心疼他、替他愤愤不平说起那近乎儿戏的、对他尤其不公平的婚约时,他反而打断了她不许她说婚约的事儿,把她给气得够呛,一赌气便愤然离开了。 她本以为他会追来同她解释,不料根本没有。 她又气又妒又委屈,一时竟不知心里是爱他更多一点还是委屈怨愤更多一点。 但她是真的伤心了,带着委屈和伤心,赌气的嫁给了自己的一位追求者。 他不是不稀罕她吗?那她就让他后悔。她钱郁菲又不是没有人要,她才不要死皮赖脸的纠缠他。 她以为自己会过得很好,没想到结婚之后一地鸡毛。 男人的追求和爱意那么脆弱而虚假,敌不过一天一天的生活。 婚后的丈夫跟追求她的时候根本就是两幅面孔,他看重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家庭和出身,他不停的明示暗示让她帮自己拉桥牵线走关系提拔,公婆也再三的让她帮忙给小姑子小叔子安排好工作。 更可笑的是婆婆一边让自己叫娘家爸妈哥哥他们给小儿子小女儿帮忙安排好工作,一边又在自己面前摆婆婆的架子试图拿捏使唤自己,让自己负责家务,还让自己把工资上交。 真是可笑极了。 她全部拒绝,家里几乎天天吵架。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她没有赌气答应张宏鸣的求婚,也就不会如此不幸的遭遇那么多烦心事,也就不会把自己弄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明盛哥、厉伯父厉伯母、思怡他们多好的人啊,如果她跟明盛哥结婚了,不知多幸福。 尤其后来,她又听刘爱梅说明盛哥在西南已经履行婚约结婚了,明盛哥跟他那个媳妇关系好的不得了,她破防了,再也无法忍受失败的婚姻,于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婚。 张宏鸣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回去,无论他还是张家,自然都不肯离婚。 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妥协,双方拉锯战闹了无数回合,拖了很久,但幸好结果是好的,爸妈捏着鼻子补偿了张家、给了张家不少好处,她终于成功的离婚了。 她发誓,她再也不任性了,她只一心一意追求明盛哥,她的后半生只想跟明盛哥一起过。 或者说,她害怕了。 她害怕再碰到像张宏鸣那样的人。 但她知道明盛哥不是那样的人。 明盛哥就算结婚了,那又怎么样呢?她可以离婚,明盛哥当然也可以。 她本来都打算找个理由借调到明盛哥所在的那边去工作一段时间,将明盛哥重新追到手。 什么夏瑜什么婚约,她根本没当回事。 她以前太任性了,所以才错失了明盛哥,但凡当初她主动表白、明着追求,她早就嫁给明盛哥了。 她不信明盛哥眼里没她。 现在她不任性了,她将自己的一颗心捧给明盛哥,她不信明盛哥会拒绝。 只要明盛哥心里有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过是个父亲不在母亲不管的野丫头而已,凭什么跟自己斗? 她要是识相的,自己主动离婚滚远一点,否则自己不介意亲手送她滚。 昨天她打电话试探着让明盛哥今天来接奶奶出院,没想到爱梅嫂子一口答应了,这一定也是明盛哥的意思,这让她雀跃不已也期盼不已。 明盛哥心里果然有她...... 钱奶奶从来都很疼钱郁菲这个孙女,也很看好她和厉明盛,当初她答应跟张宏鸣结婚,钱奶奶是反对的,无奈那时候孙女赌气,非要答应不可,谁也劝不住。 现在终于脱离了火坑,厉明盛刚好也回来了,钱奶奶看得出来孙女的心还在他身上,同样有点儿想法。 厉明盛也结婚了,其实在钱奶奶看来反而正好。 两个人都离婚之后重新走到一起结婚,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呢。 钱奶奶怜爱的轻轻拍抚宝贝孙女的手,笑着道:“这回可不准任性了啊。” 钱郁菲笑了,撒娇道:“奶奶,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吃过了婚姻的苦头,见识了张宏鸣和他那一家子的人面兽心,她才知道明盛哥和厉家有多好。 让她做小伏低她都没意见,何况任性? 敲门声轻轻响起,钱郁菲大喜,欢快的奔过去开门:“明盛哥你来啦!” 看到厉明盛身旁的陌生女子,钱郁菲一僵,故意笑问:“明盛哥,这是——” 厉明盛道:“这是我媳妇夏瑜,小瑜,这是钱郁菲,我们两家一直很熟。” 夏瑜点头笑笑:“郁菲,你好。” “你好你好,小瑜。明盛哥,我和奶奶今天要麻烦你了,快请进。” 厉明盛点点头,带着夏瑜走进病房,先去跟钱奶奶打招呼。 钱奶奶笑容慈爱,十分和气。 还亲昵的笑着关切了夏瑜几句。 钱郁菲:“我这就将东西收拾收拾,等一会儿就能走。对了小瑜,你能不能帮我去办理一下奶奶的出院手续,真是不好意思,这样我们也能快一点走。” 钱郁菲没想到夏瑜会来,她只想跟厉明盛单独说话,并不想夏瑜在这碍眼。 至于让夏瑜去帮忙合适不合适、夏瑜会不会不高兴,她并不在意。 夏瑜要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那才好呢,正好让明盛哥看看她有多蠢、多没用。 厉明盛一挑眉:“我去吧。” “不用,厉大哥,我去就好。我看钱奶奶也挺想你的,你陪老人家说说话好啦。” 夏瑜笑着道。 钱郁菲看着就不是蠢人,不会不知道头一回见面就让自己去帮这样的忙不合适,那就去呗。 她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昨夜她跟厉大哥提过这位钱家姑娘青梅竹马,厉大哥但凡有心,跟她待一块儿就会注意分寸,夏瑜并不担心什么。 厉明盛却不放心她,“这——” “没事,我可以!” 钱郁菲冲她笑笑,感激点头:“谢谢你啊小瑜。” “不客气啊。” 第383章 钱郁菲委屈,不甘心 夏瑜拿了单子,出门问清楚在哪里办,便过去了。 县医院虽不能跟京市的大医院相比,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这些事的流程大差不差,难不倒夏瑜。 今天办理出院的人也不多没有多久夏瑜便办好了,仍回病房。 余光瞟见夏瑜推门进来,正说笑聊着的钱郁菲起身,一个不稳“哎哟!”一声倒在厉明盛身上。 厉明盛坐在钱奶奶床前凳子上,避犹不及,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谢谢明盛哥,真是吓我一跳。” 钱郁菲不好意思笑笑,一只手轻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钱奶奶怪嗔道:“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亏得明盛在,不然你一跤摔地上看你哭不哭。” 钱郁菲撒娇:“奶奶,我这么大人了才不会动不动哭呢!明盛哥你说对不对,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哭了。” 夏瑜眨了眨眼,即便知道钱郁菲是故意的,她家厉大哥什么都没做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过,她倒是看明白了,看来不光钱郁菲动了心思,钱奶奶也一样啊。 这让夏瑜好生纳闷,祖孙俩得有多中意厉大哥啊,他都结婚了还这么着。 夏瑜没有立刻走进去,她有点好奇厉大哥会怎么回答。 只听厉明盛道:“我没留意,并不清楚。” 钱郁菲脸上娇憨的笑容一僵,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夏瑜心里好笑,总算痛快了些。 “钱奶奶、郁菲,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钱郁菲忙笑:“谢谢小瑜,明盛哥,麻烦你帮忙背奶奶下楼吧,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厉明盛来这一趟就是为此,点头说好,起身去背钱奶奶。 钱郁菲连忙搭手将奶奶搀扶起来,小心翼翼扶着老人家伏在厉明盛背上。 她忍不住悄悄瞟了厉明盛一眼,心里暗暗苦涩。 若她嫁了明盛哥该多好,两人一起照顾奶奶,多么般配。 厉明盛背着钱奶奶,钱郁菲一手提着行李袋,还有一些盆、暖壶之类零零碎碎的东西,便冲夏瑜抱歉笑笑:“小瑜能不能帮帮忙,我得扶奶奶一把。” 夏瑜没跟她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笑着点头说行,顺手拿了那些东西。 吉普车停在医院外,司机还是上回去火车站接夏瑜和厉明盛的小纪。 小纪看见他们出去了,连忙跑过来,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伸手接夏瑜手里的东西。 “厉二哥好、嫂子好,我来我来!” 厉明盛冲他点点头,夏瑜一笑:“谢谢小纪,辛苦啦。” “嫂子客气,呵呵。” 小纪可不敢小看夏瑜,那天火车站发生的事他印象颇深。 这位嫂子也不是好惹的。 就说嘛,厉二哥那么优秀,他的媳妇怎么着都不可能不般配。 钱郁菲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厉伯父的司机对夏瑜这么好。 她倒笑看这个女人了,心机不浅啊。 一时回到家,夏瑜和厉明盛把钱奶奶和钱郁菲送回了家,钱郁菲感激不尽:“今天真是太麻烦明盛哥和小瑜了,等我爸妈和二哥回来,一定好好感谢明盛哥和小瑜,还有伯母他们。” 厉明盛淡淡道:“我们两家交情在此,不用这么见外。” “明盛哥说的对,”钱郁菲爽朗一笑:“这会儿家里也忙乱,我就不留明盛哥你们坐啦,等我安顿好奶奶,再上门道谢。” “不用客气。” 厉明盛告辞,带着夏瑜离开了。 钱郁菲送他们出院子门,一手扶着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眸光沉沉。 她本来以为自己夏瑜根本不值得她放在眼里,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钱郁菲心中忿忿又委屈,关上门进屋,伏在奶奶身旁,忍不住哽咽。 “奶奶,是不是、是不是太晚了,是不是太晚了啊。” 钱奶奶心疼的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不晚,奶奶觉得刚刚好,如果明盛没有结过婚,你厉伯父厉伯母就算再中意你也未必乐意让他娶你。这样正好、正好嘛。我们郁菲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地方来的丫头不成?” 钱郁菲咬咬牙:“我明明只让明盛哥去接奶奶出院,可厉大哥招呼不打一声就把她带过去了,说明明盛哥心里,是真有她。刚刚他们离开,我亲眼看见明盛哥主动牵她的手,偏头跟她说话......她有什么好......” 钱郁菲越说越委屈,她和明盛哥青梅竹马,明盛哥从未这样主动对过她。 钱奶奶也有些意外,“明盛那孩子在这上头从来没有什么心思,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钱郁菲心里更苦涩了,咬了咬唇:“奶奶,我怎么可能看错......” 她满心满眼都是明盛哥,明盛哥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钱奶奶怔了片刻,轻叹道:“这就是名分啊。那夏瑜如今是明盛正儿八经的媳妇,明盛这孩子心思正,他既然娶了人家,别管是夏瑜也好还是吧别的谁也好,既然占了他媳妇的名分,他肯定会对人好。” 钱郁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奶奶说的对。” 心里虽然还是难受,但好像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钱奶奶又道:“若真是这样,怕是他不会轻易离婚,除非那个夏瑜犯了大错。好孩子,你先别着急,先慢慢看看。” 钱郁菲立马就急了,“可是,奶奶,万一他们又回西南去了怎么办?” 钱奶奶笑笑:“怕什么,他们就算回去了,又不是不会回来,你也不是不能过去。总之啊,得等机会,千万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钱郁菲怔怔,叹了口气。 没精打采的。 算是默认了奶奶的话。 “要是万一那个夏瑜怀孕了,怎么办呢?” 钱奶奶也怔愣了,皱眉道:“咱们盯着些,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想法子就是。” 想法子让她生不下来不就行了? 怀胎十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只要有心,总有机会。 说不定因为孩子的事,反而促成他们夫妻之间生了隔阂呢。 第384章 小心思 “你就当正常的两家交往,多来往来往,别做多余的。” 钱郁菲委屈得眼泪汪汪,语带呜咽点点头:“嗯......” 夏瑜和厉明盛回到家,刘爱梅便笑道:“你们回来了啊,钱奶奶怎么样啊?出院到家了吧?郁菲呢?她还好吗?” 不知道为何,夏瑜听在耳中总觉得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但是要细说又没有证据。 钱郁菲祖孙俩暗戳戳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夏瑜心里本就有些憋屈,这会儿刘爱梅又来装傻充愣故意戳人,她也不客气了,微笑道:“她们已经在家了,打扫想知道什么不如亲自去看看、亲自问问她们不是更好?” 好逮着厉大哥问什么?眼巴巴的瞅着厉大哥一个劲儿问那个钱郁菲,厉大哥怎么知道她好不好? 刘爱梅表情僵了僵,下意识看了厉明盛一眼。 厉明盛也道:“小瑜说的对,大嫂要是关心她们便去看看吧。” 刘爱梅挤出笑:“这倒也是,咱们两家人毕竟关系一直特别亲近,尤其明盛你和郁菲还是一起长大的,跟别个更不同,如今他们家只有郁菲和钱奶奶在家,咱们家是该多关心关心你。明盛你倒也不方便去,那我就去看看吧。” 夏瑜险些给气笑,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尽了。 夏瑜冲她点点头:“大嫂说的很对。” 厉明盛:“大嫂,我与钱郁菲从小便不算熟,要说一起长大,大院里年纪差不多的这一辈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大嫂以后还是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吧。” 刘爱梅见他一句话的事儿也要斤斤计较,还要当着自己的面给一板一眼的指出来,心里愠怒,笑说道:“好好,是我没注意,还是明盛你心细。怪我,这话容易引起误会,万一因此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那就不好了。” 厉明盛:“我是怕小瑜误会。” 刘爱梅笑容绷不住了:“......” 夏瑜心里总算高兴了几分,冲刘爱梅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扯了扯厉明盛袖子,嗔他道:“怎能当着大嫂这样说,倒显得我小心眼似的。” 厉明盛忙笑:“我媳妇大度的很,当然没有小心眼!” “你知道就好呀,还说出来,叫大嫂听了笑话咱们呢!” 刘爱梅笑不出来了。 夏瑜拉着厉明盛走开:“大嫂,我们去歇一会,有什么事大嫂再叫我们。” 一边说一边上楼回房间。 厉明盛殷勤的问:“休息一会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不去远,就在附近,我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刘爱梅后槽牙都要咬碎,妒火在心口上燃烧。 兄弟两个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厉明则欠自己的太多太多了。 刘爱梅不忿,到底还是往钱家去了。 她去看看钱郁菲怎么样,打探打探,厉明盛和夏瑜,她非要搅合散了不可。 钱郁菲正心情低落,看到刘爱梅倒是有些高兴,“厉大嫂,快来坐。” 刘爱梅笑吟吟的,“我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钱奶奶没事了吧?” “谢谢厉大嫂关心,奶奶已经躺下休息了,没事了,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明盛刚还说也不知钱奶奶回来之后情况有没有稳定呢,我就说反正我也没事,就过来看看好了。” 钱郁菲眼睛一亮,十分惊喜:“厉大嫂,是、是明盛哥让你来看看奶奶的?” “是呀,名声最重感情、最懂感恩,钱奶奶一向对她好,他都记着呢。” 钱郁菲又高兴又有点儿失落,轻轻道:“既然、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呢......” 刘爱梅轻轻叹了口气,“他倒是想来恐怕也没空,我那二弟妹头一回来京市,看啥都新鲜,这不缠着明盛让带她出去随便走走逛逛也好,明盛哪儿好拒绝呀。” 钱郁菲忍不住脑补夏瑜乡下人进城的肤浅模样,轻嗤冷笑了笑,“没想到厉大哥真的会认了那劳什子婚约,这夏瑜倒是运气好。否则她连认识厉大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跟他结婚了。” “谁说不是呢!”刘爱梅叹气,“我们两个熟,我拿你当妹子,也不怕跟你说实话,那夏瑜上不得台面的很,幸亏不在京市长住,不然不知道闹多少笑话连带着厉家也被人嘲笑,我如今看她开口说话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她说出什么来招笑丢人。” “真是难为明盛了,有这么个媳妇。” “明盛当初要是跟你结婚就好了。” 钱郁菲最近这架势,要说她不思量厉明盛谁信?别人或许心里只过一过这个念头觉得不可能,毕竟,厉明盛已经结婚了。但刘爱梅自己就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她不觉得这是错觉。 结婚怎么了?结婚了搅合他们离婚不就行了吗?何况她钱郁菲自己也是离婚了的。 刘爱梅的话也是哄哄钱郁菲罢了,一开始她才不希望厉明盛娶钱郁菲这种身份比她自己高太多的京市女呢。否则自己这个长媳拿什么压制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价值大打折扣,就算嫁给厉明盛,对自己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钱郁菲鼻子一酸,委屈得险些掉泪,不禁把刘爱梅认作知己,勉强笑笑:“厉大嫂快别说笑话了,明盛哥那么好,我......我哪里配得上他呢。” “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家世相当,模样相当,又都是文化人,你们不配谁还敢说配这个字。我看啊,就是造化弄人罢了。呃——我就是一时嘴快这么说说,郁菲,你别往心里去啊。” 钱郁菲听得心里受用的不得了,哪里会怪刘爱梅,反而友好的冲她笑笑:“没什么的,厉大嫂才是不要介意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 刘爱梅撩拨够了,起身笑道:“我也该回去了,你这几天只怕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家做做准备,你伯母说了今晚要在兴和街的国营饭店要个包厢,一家人好好的吃个饭呢。” 钱郁菲心里一动,羡慕道:“伯母慈爱又心善,当她的儿媳妇,真是好福气。” 第385章 聚餐的意外 谁自家人没事儿会去国营饭店要个包间吃饭啊,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为了招待明盛哥和夏瑜,确切的说是招待夏瑜这个头一回来京市婆家的儿媳妇。 她倒是好大的面子。 配吗? 刘爱梅笑笑,意味深长的看了钱郁菲一眼,“福气这个东西可不太好说,有的人啊,福气有限,用完了就完了;这有的人啊,福气在后头呢。” 钱郁菲也笑了,“大嫂说的对!” 刘爱梅脚步轻快回家,心情愉悦。 她就不信,钱郁菲这样的人,知道了厉家长辈这么看重夏瑜,她会什么都不做。 刘爱梅中午就预定好了包厢,将近傍晚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去国营饭店。 东兴街的国营饭店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过去大概十来分钟。 厉思怡笑道:“京市的口味跟西南大不一样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二嫂的口味。” 夏瑜一笑正要应答,刘爱梅幽幽笑道:“这是我的不是了,预订包间和饭菜的时候没有提前好好问问二弟妹的口味,只好下次再将功补过,二弟妹,不好意思啊。” 原本说笑轻松的氛围瞬间凝滞,厉思怡脸上一红,想要解释又不知怎么解释,倒显得自己这个小姑子心思不纯,在挑拨大嫂、二嫂的关系似的。 夏瑜笑道:“大嫂、思怡怕是不知道,我啊,最喜欢尝尝各种不同的口味了,没有不喜欢的,各有各的好。京市的口味跟西南肯定是不同的,这次来了,正好可以尝尝呢。” 厉思怡松了口气,赶紧笑道:“那一会二嫂可要好好尝尝,大嫂点的菜应当都不错的。” “嗯。” 两人相视笑笑。 厉母慈爱道:“小瑜难得来一回,别管什么事儿上都别委屈了自己,有什么不好同我们说的,同明盛说就好。” 厉父也点头:“你婆婆说的没错。” 夏瑜笑着应下,“没有委屈的,爸妈和大嫂、思怡都很好。唔,还有明盛也很好。” 厉明盛仿佛是被顺带夸一夸的那个,大家听了都笑了。 刘爱梅也附和笑笑,想到丈夫厉明则,不免更酸。 果然公婆都是偏疼小儿子、小儿媳的,夏瑜就敢当着公婆的面打趣丈夫,厉明盛还对她笑,厉明则眼睛里什么时候有过自己?他那么冷漠。 到了国营饭店包厢,人到齐了,刘爱梅便去催菜。 这个时代脚踏实地不讲究铺张浪费,六个人只点了六菜一汤。 烤鸭必定有,还有菌菇炖鸡汤,笋烧五花肉,京酱肉丝,油焖大虾,再有番茄鸡蛋,白菜粉条。 因为是提前预定好的,上菜上的很快。 一家人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几道菜陆陆续续差不多都上来了。 服务员端着最后一盆菌菇炖鸡汤进来的时候,经过夏瑜身旁的时候好像踉跄了一下,随着一声惊叫,服务员手里一盆滚烫的鸡汤朝夏瑜身上泼下去。 “小心!” 厉明盛眼疾手快伸手揽着夏瑜往自己身边拉,虽然堪堪避开了大部分鸡汤,夏瑜的手臂、身侧腰间一片仍然被泼到了。 “小瑜!” “二嫂!” “啊!怎么回事啊?” 包厢里一片惊叫混乱。 “爸妈,失陪。”夏瑜忍痛急忙起身,直奔卫生间。 厉明盛:“思怡,你回去给你二嫂子带干净的衣裳来。” 花容失色的厉思怡赶忙点头:“啊?好好,我马上就去。” 厉思怡站起来飞跑回家。 刘爱梅呵斥那服务员:“你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厉父、厉母神色也很难看。 那服务员慌得哭了,拼命摇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我就是一下子没端稳这才出了意外,对不起、对不起!”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端的是什么吗?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刘爱梅厉声喝斥,扬起手臂冲着那服务员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服务员尖声惊叫。 厉母也大惊,慌忙一下扣住了刘爱梅的手臂,“住手!” 能这么随随便便动手打人吗? 她这一巴掌要是真的扇了下去,自家就从占理变成蛮横霸道了。 刘爱梅还在气得够呛,忿忿道:“妈您干嘛不让我打她给二弟妹出气?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又不是头一天上班,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小心!二弟妹这下子手臂上、身上不知道烫成了什么样,怕是再也恢复不好了啊。” “这个人,她就该打。” “你给我闭嘴!” 厉母沉下脸呵斥:“去叫他们的主任来。” 刘爱梅这才愤懑的瞪了那服务员一眼,出去叫人。 不一会饭店的孙主任带着个领头的服务员敏芳随着刘爱梅急匆匆赶来了。 厉家请客招待人基本上都是在这家国营饭店,孙主任跟厉父厉母都认识,见了两人不好意思极了,连连道歉。 厉母叹了口气,“还请孙主任快些叫人去看我那儿媳妇怎么样了吧,你们这里应当备有烧伤、烫伤这一类药膏吧?” “有有有,都有,大姐您放心、放心,要是伤的严重的话该赔的医药费我们都赔。” 孙主任叫跟来的服务员赶紧去夏瑜那边看情况,厉声喝斥那犯错的小姜。 小姜眼眶红红低着头不敢吱声。 听到孙主任说要把自己开除,顿时白了脸,“孙主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赔钱、我道歉,求求你别开除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求求了!” 孙主任恨不得给她几巴掌,“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出去?” 厉父、厉母神色不太好看,都没有说话。 尤其厉母心里快气死了,老二和二儿媳好不容易回来了,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家人吃饭,结果筷子还没动呢,就发生了这种事,搁谁谁心里能痛快? 不小心?你一个服务员端菜上菜这种事该怎么做呢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说不小心就完了? 她儿媳妇不但遭罪痛苦难受,手臂上、身上只怕还会留疤,找谁说理去? 要不是明盛反应快,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第386章 大嫂歪主意 厉母向来脾气极好,是个很温柔和气、很宽容不爱计较的人,这一次却是真的动了怒火了。 道歉、开除、赔偿,一样都不能少。 即便这样,也不能让她心里消气。 那是她小儿子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儿媳妇啊,她小儿子娶个媳妇儿容易吗?天知道她曾经为那性子冷冷清清的小儿子的终身大事有多操心! 他们夫妻和睦,小儿子对他媳妇儿喜爱又上心,她别提多高兴了,可儿媳妇头一次来就发生这种事情! 孙主任正是看到了他们夫妻俩都冷着脸布置一言,这才半点不留情面。 小姜捂脸哭着跑出去了。 她有一点后悔了,她本来以为求一求孙主任,宁愿道歉赔偿,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不了她多赔点钱呗。 烫伤而已,就算赔再多顶了天一百块够了吧?那位不知名的小姐可是给了她足足四百块啊。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一块,干一年也拿不到四百块,她能不心动吗? 小姜还在那抽抽噎噎的哭,刘爱梅不知怎的也出来了,小声飞快向小姜说道:“你去求求我二弟妹看看你呢,她要是肯原谅你,也就没事了。我看你可怜,给你指一条活路,你可别乱说出我来啊。” 小姜猛地抬头,感激的冲刘爱梅道谢,“谢谢,谢谢这位同志!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小姜急忙去找夏瑜。 夏瑜在饭店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擦拭烫伤处,手臂上还罢了,身上却并不方便。 幸好敏芳很快就来了,把她请去了员工休息室,厉明盛找了个盆接了一盆冷水跟了过去。 敏芳取了毛巾来,厉明盛便接了过去,“我来。” 她没敢吱声,老老实实将毛巾递给了这个一脸冷厉看着就不太好惹的男人手里。 她本来是该多说些软话、赔不是的话的,也没敢说了。 当然也没敢离开,老老实实站在边上。 小姜一边哭一边跑了进来,敏芳不禁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出去?” 搞出这么大的事故来还好意思跑过来哭?她想干啥? 小姜一急,“扑通!”给夏瑜跪下了,“这位同志,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孙主任要开除我,求求你原谅我、帮帮我吧!我跟你赔礼道歉、我给你赔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帮我在孙主任面前求求情,求他不要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啊!同志,求求你、求求你了!” 敏芳本来要呵斥她把她拉出去的,万万没料到她竟就这么往地上一跪,同痛哭流涕的求了起来。 敏芳瞬间给她整不会了,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里。 小姜一路哭着找过来本来就很惹眼,又是哭又是跪又是求的,更热了不少人围上来看热闹。 大家神色各异,交换眼色,或者小声的说着什么。 跟小姜不合的觉得她真是不要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对“国营饭店服务员”这个身份非常具有集体荣誉感和自豪感、本来就相当傲气、甚至还下意识的有点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感觉的,却忍不住有点义愤填膺,觉得这顾客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普通人,是人就会犯错,至于这么糟蹋人嘛......” “小姜都跪下道歉了,也愿意赔钱,还想怎么样啊?不就是一点烫伤吗?有什么了不起。既然这么金贵碰不得,那干脆就在家里吃饭好了,干嘛要来咱们国营饭店啊。” “就是,瞧小姜给吓得,多可怜啊。” “欺人太甚啊,真是欺人太甚。” “咱们去找孙主任吧,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厉明盛冷冷向敏芳道:“叫个人去请你们孙主任过来。” 夏瑜也给气笑了,尤其她在顾客为上的现代社会生活惯了,如此高人一等、傲气横生的服务员在现代社会见所未见,即便穿越过来这么久了,她如今也还没能彻底习惯这种位置颠倒的感觉。 更不用说眼下这件事儿,她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无论对方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是如此道德绑架她的理由。 “敏芳同志是吧,还有各位,你们可都亲眼看见的,这位小姜同志冲进来一言不发就下跪,可不是我们让她跪的,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饭店就是这样管理服务员的吗?新社会了居然还有下跪这一套!封建糟粕要不得啊。” 敏芳、围观的服务员们、包括小姜自己不由得都变了脸色。 这话要她们怎么说?要是认下来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敏芳狠狠瞪了小姜一眼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厉声呵斥:“你搞什么呢?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敢玩这种花招,小姜,我觉得你的思想有非常严重的问题。” 小姜白了脸拼命摇头:“我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求这位同志原谅我!” 孙主任、包括厉父厉母、刘爱梅都过来了。 孙主任看到小姜也在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姜,你怎么还在这?还不给我出去。” 厉明盛冷笑:“孙主任,先别急着让她走,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厉母目光一利:“明盛,又出什么事了?” 厉明盛冷冷道:“我正给小瑜处理烫伤,这位小姜同志突然哭着跑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就跪下了。” “什么!” “小姜同志跪在我们面前说孙主任要开除她,求我们原谅她。孙主任你说说,她搞这种封建糟粕的东西合适吗?还有,我们只是来吃饭,又不是你们国营饭店的员工,更无权干涉你们饭店的经营管理。开除不开除员工,跟我们好像没有关系吧?” “这位小姜同志跑到我们面前下跪哭求,这算什么?” “我妻子的烫伤还在处理中,她突然跑过来打断,合适吗?” 厉母怒极:“孙主任,你们国营饭店是怎么管理员工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孙主任以及其他服务员们无不面红耳赤,难堪极了。 尤其是之前还满心同情不忍、帮了小姜说话的服务员,更加心虚。 第387章 下跪求饶?怎么想的 孙主任又气又怒,呵斥小姜:“还不出去?滚出去!丢人现眼!” 小姜哪儿受得了这种重话,捂脸哭着跑出去了。 刘爱梅暗暗松了一口气,跑了也好,不然万一看见她了乱说话牵扯到她怎么办? 无证无据的她当然可以矢口否认,但这个夏瑜本就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保不齐不会不依不饶。 她若是不依不饶非要纠缠起来,没准公婆也会疑心自己。 她又忍不住暗骂这小服务员不争气,都给她指明路了,还能弄得那么狼狈,真是个蠢货。 下跪求饶?真亏得她怎么想得出来这种不靠谱的法子,疯了吧...... 什么年代了,来这一套不是自己给人递把柄吗? 看到厉明盛维护夏瑜,刘爱梅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原先还有些幸灾乐祸暗暗高兴,心里想着夏瑜若是万一毁容了——虽然不是毁在脸上而是身上,可丈夫是能看到身上的疤痕的啊,哪个男人看见了不会觉得倒胃口? 再说了她自己也会自卑吧? 这不夫妻间的关系也会变得疏远几分了? 可看到厉明盛这般态度,刘爱梅又觉得悬。 为什么不如意不顺畅的,始终只有她一个? 厉母怒气冲冲:“孙主任,这件事你们国营饭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有,你们那个服务员,如果再敢打扰我儿媳妇、再敢在我儿媳妇面前说什么恶心人让人为难的话,那我可也不客气了。” 孙主任忍不住擦汗:“不敢不敢、不会不会,大姐您放心,肯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要是个普通顾客被服务员不小心泼了热汤,顶多道歉赔点儿钱,顾客要是敢闹,服务员反而还能反过来呛声,指责顾客自己不小心挡了路、指责他就是故意想要讹钱呢。 但对厉家,孙主任哪儿敢颠倒黑白是非? 服务员的错本就是板上钉钉。 不一会,厉思怡取了衣服回来,夏瑜换好干净的衣服后,拒绝了他们的药膏。 “爸、妈,我想先回去,我自己制有药膏,这些常用的药来京市的时候我都带了,我自制的药膏比买的药强。” 空间里什么药没有? 尤其这次来京市,保不齐会不会碰到秦月、郎家,她可准备了无数的药物,一个行李袋里几乎全都是障眼法的药物呢,好东西全在空间里。 “这——” 厉母、厉父面面相觑。 厉母忍不住看了儿子一眼:要不你劝劝呢,药厂出来的药膏那都是正规的好东西,肯定比自己随便做的要强一些啊。 这话厉母却不方便说。 她这会儿对这个儿媳妇都快愧疚死了,哪里还忍心驳她的话。 刘爱梅忍不住目露嘲讽,“大嫂,饭店的烫伤膏是医院里买来的,效果肯定好,大嫂还是赶紧用上好一些,省得遭罪啊。咱们家里可没有备有烫伤膏呢。” 现在你不用现成的,等回家了想要用,那只能上医院去买。 可够折腾的。 就算你有个医生的头衔,听起来怪体面的,可也不过是个偏远小县城里的医生而已,这里是京市,装什么呢? 虽然刘爱梅其实巴不得夏瑜不及时上药呢,不及时上药伤得只会更重、留下的疤痕只会更多,可是听到夏瑜吹牛,她还是没忍住当面说了两句。 厉明盛却道:“妈、大嫂,你们不用担心,小瑜制的药膏肯定比医院里卖的效果要好,我们先回去了。” “这——那行,你们先走。”厉母只得答应,又愧疚向夏瑜道:“小瑜,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这边的事儿妈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饭店必须赔偿。你如果还有别的什么要求说出来,妈满足你。” 孙主任:“......” 他听见了,但没敢有意见。 夏瑜心里一暖,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虽然公公婆婆的身份都不怕事,但据她从厉大哥那里的了解,公公婆婆都不是仗势欺人之人,事已至此,不依不饶也没什么意思。 横竖这次吃了亏,下回长记性便是。 闹得太不好看也不好。 “妈,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饭店按照规定处理便好。” “好,你放心,你们快回去上药。晚饭一会儿咱们打包带回去热热再吃。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你说,妈让他们做。” 夏瑜莞尔,想了想说道:“那就再做一个丝瓜汤好了。” “丝瓜汤?行,”厉母虽然有点难意外,还是点点头:“那就叫他们用高汤再做一个丝瓜汤,再加一个四喜丸子吧。” “嗯,都听妈的。” 厉母简直感动了,“好孩子,快去吧。” 瞧瞧这孩子,多乖、多懂事。 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遭了这么大的罪,却没有以此示弱诉苦、或者吵闹以及谋求好处,就这么乖乖的听话了结了。 要是换做大儿媳遭遇这种事,厉母都不敢想她会嚎啕闹腾成什么样。 走出国营饭店,厉明盛便在夏瑜面前半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夏瑜还有点儿犹豫:“这——会不会被人看见啊?被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啊。” 毕竟这个时代跟现代那还是不一样的。 现代公园里情到浓处抱着亲吻都没人会大惊小怪,顶多默默转脸、或者在心里吐槽。 厉明盛:“管他谁爱看见便看见,我媳妇受伤了不方便走路我还不能背?” 夏瑜“扑哧”一笑,小心趴在厉明盛背上,厉明盛动作很轻的反手抱好他,快步往家里走去。 路上偶有路人看见,无不惊讶睁大眼睛多看两眼,有姑娘瞧见还忙转过脸去似乎脸都红了。 陌生人,无所谓。 两个人都很淡定。 等进了大院再碰见人,厉明盛便都主动打招呼说明原委:媳妇受伤了,他得赶紧背媳妇回去上药,就不多聊了。 对方连忙关心两句,看他们走了。 夏瑜伏在他背后勾了勾唇,她只需要做出受伤很难受的样子就可以了。 毕竟是厉家熟人,说明了原委也省得大家伙儿在背后胡乱猜测吐槽什么厉家那个小媳妇娇气、跋扈、不懂事之类的话。 两人没想到在家院子门口碰到了钱郁菲。 第388章 背她回去 厉明盛十分意外,“郁菲,你在这做什么?” 在厉家院子外头张望的钱郁菲吓了一跳,“啊!”的惊叫忙转过身,看到厉明盛背着夏瑜,她瞳孔震惊,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掉的声音。 “明盛哥,你、你这是......” “快放我下来,” 夏瑜轻轻挣扎从厉明盛背后下来,“我受伤了,厉大哥背我回来,我得先回去上药,不要意思啊钱小姐。” 厉明盛冲钱郁菲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也随着夏瑜进去了。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问钱郁菲在这里做什么。 不管她在这做什么,他都并没有兴趣知道似的。 钱郁菲咬咬唇,愤然转身离开,掉了两滴眼泪。 那个服务员到底怎么办事的?四百块钱花得毫无价值!夏瑜此时应该在医院才对,为什么若无其事的就回来了?她、她还让明盛哥背她回来! 可想而知一路上有多招摇,不知道多少人都看见了! 这让别人怎么看待、怎么说明盛哥? 这个臭不要脸的! 如果她是明盛哥的妻子,她绝对舍不得这样折腾明盛哥。 等等,她说她受伤了?可她看起来哪里像受伤的样子?该不会是手上破了点皮也叫受伤吧? 矫情! 厉明盛很快便替夏瑜涂好了药膏,让她穿上了宽松的衣裳。 “我打水给你把身上都擦擦吧,你乖乖躺着,等会爸妈打包饭菜回来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端上来,你别下去了,走动起来又要牵动伤处。” “放心,爸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们不会介意这个。” 他爸妈这会儿恐怕还愧疚着呢。 大晚上的夏瑜本来也不想再上楼下楼折腾了,再说了她的药虽然效果非常好、见效快、不留疤,可这会儿伤处还是有点疼的。 厉明盛替夏瑜擦好身不一会,厉父厉母他们便回来了。 一番交流沟通之后,除了四喜丸子和丝瓜汤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其他的菜早就凉了。 厉母让刘爱梅去厨房将饭菜加热加热,自己便上楼去看夏瑜。 厉思怡也忙跟了去。 “小瑜,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哎,疼肯定是疼的,还疼的厉害吗?” “妈,已经好多了,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那就好那就好,”厉母多少松了口气,忙道:“一会儿叫思怡给你端晚饭上来,你就别下去了,走来走去可不就牵扯伤处了。” 夏瑜和厉明盛都笑了。 厉明盛:“妈,我来就好,我会照顾小瑜。” “也行,”厉母笑笑,还是不太放心,忍不住道:“那你们仔细着点注意伤处,晚上睡前再看看,若是......若是用的药膏效果不太好的话千万要说,咱们去医院买药。唉,这事儿闹的......” 夏瑜一笑:“妈,我自制的药膏真的很好的,这药膏先前我有个好姐妹也是开水烫伤用过,手掌还大的一片伤口呢,最后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我制的药膏,我心里有数的。” 厉明盛也在旁点头。 他们部队里还向小瑜不定期买了许多药物呢。 厉母、厉思怡都震惊了。 “真有那么好?” “当然啊,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厉母大喜,“好好,既然这样那妈就真放心了!没想到小瑜还有这本事!” 厉思怡忍不住道:“二嫂,你这药膏除了烫伤能用,若是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疤痕也能用吗?” 夏瑜笑道:“可以啊,不管多久留下的疤痕,都能彻底消除。” “真的!” 厉思怡一喜,明明眼睛都放光了,又只是憨笑没说别的。 夏瑜暗自好笑,便主动道:“我这儿还有呢,无论是自用还是送人,思怡若是有需要,我送你一瓶便是。” “谢谢二嫂!二嫂真好!” 厉思怡喜之不尽,“我一定不白拿二嫂的,二嫂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我都给二嫂弄来。” 几个人都笑了。 夏瑜让厉明盛给厉思怡拿药膏,笑眯眯道:“好啊,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再跟你说。” “成,二嫂千万别跟我客气!” 厉思怡宝贝似的拿着药膏翻来覆去的看,喜滋滋的。 厉母好笑轻轻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这是国营饭店那边赔偿的三百块,爸妈给添了两百块,一共五百块,你收起来吧。有什么想买的就去买,如果钱不够,妈再给你。” 夏瑜愣住,“妈,这——” “妈给你的,快收下吧。” 厉母慈爱笑了笑,叹息道:“今晚本来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原想着好好吃顿饭,没想到搞成这样,妈心里总觉得很对不住你们,你们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事儿实在扫兴。这点钱就算是补偿,你要是不收,妈心里更过不去了。” 厉思怡在旁打趣笑道:“二嫂千万别客气,妈有钱的很呢!” 夏瑜若是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便笑着道谢收了下来。 “这才对嘛,”厉母笑道:“我们下去吃饭,明盛,你给小瑜端上来吧。” “好。” 然后厉明盛不但给夏瑜将饭菜端上来了,他也给他自己的端上来了。 他媳妇一个人吃饭显得太闷太可怜,他得陪着。 小碗里每一样菜都弄了些,她点名要的丝瓜汤是用高汤煮的,汤色看起来很清亮,但是味道很好,煮得丝瓜也很好吃。 夏瑜见他来陪自己,心里也有些高兴,两人吃了晚饭,他将餐具送下去,没多久也就上来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瑜的烫伤看着便好多了,她不想遭罪,用了灵泉水,更是一点儿也不疼了。 厉母看了一眼她的伤处,终于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称赞不已。 她家儿媳妇真是好本事。 钱郁菲特意过来拜访致谢,谁知厉明盛又被厉父带出去了,她有些失望。 得知夏瑜昨晚在国营饭店被烫伤,钱郁菲看她活蹦乱跳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心里更气闷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手,结果她只伤了一点儿皮毛。 第389章 竟敢冤枉她! 夏瑜看着钱郁菲,心中却有了点儿不太好的猜测。 昨晚她便有种感觉,那个服务员小姜不是意外,而是故意。 故意想要害自己。 可她一个京市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跟自己素未谋面,昨天晚上之前都没打过照面,她好端端的不可能要害自己,八成是被人收买。 一开始夏瑜怀疑是大嫂刘爱梅。 毕竟婆婆他们在的时候这个大嫂还能装一装对自己露出点儿笑容。 婆婆他们一不在跟前,她就本性暴露,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如果不是自己也不好惹,每次都不软不硬的给她顶了回去,夏瑜完全相信她会做的更过分。 可据她观察下来,这位大嫂似乎又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太像。 这会儿见到钱郁菲,夏瑜心里一下子就敞亮起来了。 她故意把话题引向昨晚被烫受伤的事儿,果然察觉钱郁菲的反应有一点不太正常。 不是惯常做这种事的人,做了之后被人冷不丁当面提起,极少有毫无破绽与心虚的。 若真能做到那一步,那可真是天生恶人了。 加上昨晚钱郁菲好端端的跑到自家门口张望,恐怕便是故意过来打听消息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了纰漏不顺利吧? 虽然猜测了个大概,可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小姜已经被饭店开除,昨夜的事情该赔偿的也已经赔偿,翻篇了,再去不依不饶也没意思了。 况且,即便小姜真的供出了钱郁菲,难道钱郁菲就会承认吗? 夏瑜不打算再纠缠这事,但会提防钱郁菲。 钱郁菲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厉母跟老姐妹有事出去,并不在家。 钱郁菲一走,夏瑜跟刘爱梅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好在有电视可以看,那就坐在客厅沙发开电视吧。 反正她现在有伤在身,刘爱梅就算想要让她干活折腾她也不行。 有恃无恐。 刘爱梅原本还真想折腾折腾她让她做个这做个那的,刚要张口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 不行,不行哦。 她好像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怪不得这个最会溜的二弟妹这会儿稳如泰山的坐在客厅,原来如此啊。 自觉窥视了真相的刘爱梅莫名有点生闷气。 “二弟妹,”她笑着坐了过来,仿佛不经意般笑问道:“昨晚那家国营饭店赔偿了足足三百块钱呢,妈给了你多少啊。” 夏瑜听着这话心里不太舒服。 大嫂还真是爱管闲事。 要是婆婆没给自己、或者给少了,当儿媳妇的容易心生不满;若是全给了或者给多了,刘爱梅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这事儿跟刘爱梅明明没有半点关系,她压根儿就不应该问。 既然她问了,夏瑜自然选择实话实说。 婆婆好心好意给她那么多钱,她总不能昧着良心往少了说吧? 那成什么人了。 “妈一共给了我五百块。” “什么?五百!怎么会是五百!” 看到刘爱梅眼底一掠而过的愤怒和嫉妒,夏瑜心说你看看、你看看,你何必问呢?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妈昨晚跟我说了,国营饭店赔偿了三百块,她又多补偿我两百块,说是我遭罪受委屈了,这不就是五百啦。” 刘爱梅半响没言语。 “妈可真大方,呵呵。” “可不是呢,妈真的特别特别好。我原本怪不好意思的,还不想要,但妈说我要是不拿着她心里过不去,我便只好拿了。” 刘爱梅更加嫉妒了,半真半假玩笑道:“二弟妹这运气真是,没的说。就那么烫了一下破点儿皮,就拿到了五百块。妈可从来没一次给过我五百块呢。” 夏瑜忍着反感厌恶,笑了笑,看向刘爱梅道:“大嫂要是羡慕,要不大嫂想个法子受个伤,妈一定也会替你讨回公道、给你补偿的。” 刘爱梅一噎,暗自懊恼,“二弟妹这么说就不太像话了啊!这算什么?” 夏瑜哈哈一笑,“我跟大嫂开玩笑呢,我以为大嫂刚那话就是跟我开玩笑,所以也跟大嫂开了个玩笑。嗯?大嫂刚才那话,不会不是玩笑吧?” 刘爱梅憋屈的够呛,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点点头:“是啊,当然也是玩笑。” “嗯,我就知道!” 夏瑜笑吟吟站起身,“大嫂,我有点困,回房间休息一下。” 电视也不想看了,实在很难预料下一秒这位大嫂又说出什么不好听也不好回答的话来。 毕竟自己又不能勒令她闭嘴,也不能像怼张秀兰那样无所顾忌完全放飞的随便怼她。 她和厉大哥又不在京市家里长住,没必要跟这个大嫂搞得太僵,闹得家宅不宁没什么好处。 还是避开为妙。 毕竟她的脾气也不太好,万一被这位大嫂惹急了忍无可忍,还是会控制不住怼她的。 刘爱梅笑了笑,“二弟妹去吧,二弟妹的身体如今金贵着呢,可得好好休息,不然妈又要过意不去了。” 夏瑜笑笑,权当这是好话,上楼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中午了,便起来下楼。 幸亏她不早不晚正好这个时候下楼来了,天杀的刘爱梅,简直欺人太甚。 她下了楼刚好听到刘爱梅在跟婆婆说话,家常似的在说她刚上厕所不冲水。 “二弟妹想必是不习惯用这样的厕所,所以上了厕所之后容易忘了冲水,这也没什么,我帮她冲了。” 夏瑜顿时羞臊尴尬得脸上发热。 天杀的刘爱梅! 她用这样的厕所不习惯?这样的厕所在她穿过来之前那个世界不要太平常太普通。 她夏瑜从小就知道上厕所要冲水。 刘爱梅居然在婆婆面前造这样的谣。 虽然是可以归纳于鸡毛蒜皮一类的小事儿,可也显得太不讲卫生、太没素质了,形象分起码要被扣掉四五分。 太过分了。 夏瑜绝不能容忍自己被人冤枉上厕所不冲水! “大嫂!咦,妈也回来啦!”夏瑜一脸刚睡醒,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出门没一会我就上楼睡觉了,这时候才睡醒刚下来,真是不好意思啊呵呵......” 第390章 说坏话被抓正着 刚听了大儿媳那话厉母心里便不太痛快,觉得她的心思实在有点刻薄,想要说几句让她不要在意、无妨之类的话,没想到夏瑜便说了这话。 厉母又不傻,略一思索,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觉得小瑜八成是听见了刚刚大儿媳的话,所以从旁这么解释一下。 她在卧室睡了半天都没有下来,什么时候上厕所不冲水了? 厉母愣愣瞥了大儿媳一眼,看到她惊慌心虚微微涨红的脸色,更确定了她就是撒谎。 被抓了个正着所以心虚了。 厉母一阵怒意,刘爱梅发什么疯?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这个搅家精! 亏得小瑜有涵养,不跟她计较,解释也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法子。 厉母敢肯定,这件事掉个个儿,她刘爱梅抓住了别人的小辫子,不知道要吵嚷闹腾到什么地步。 厉母向夏瑜慈爱笑道:“你的伤处没好,多躺会好好休息也能好的快一些,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想休息只管去休息,妈今天做的饭菜都是清淡的,等会多吃一点。” 夏瑜笑吟吟的,“好啊,那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妈的手艺!等我好了,我也下厨给爸妈露一手。” 厉母笑得更欢畅,“好好,你就做你拿手的,让爸妈也尝尝。” “嗯!” 刘爱梅见她们有说有笑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只是这会儿她还心虚,没敢多说什么。 中午只有婆媳三人在家吃饭,午饭后说了一会儿话,厉母午休惯了,哈欠连连,便回房间去休息了。 夏瑜上午睡够了,便在客厅看电视,顺便等厉明盛什么时候回来。 刘爱梅绷着脸,坐在沙发另一端,没有再往她跟前凑笑嘻嘻的没话找话。 没有什么比当面说人坏话被抓包更糟心了。 刘爱梅不确定夏瑜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她觉得八成是没有听见的,否则她怎么可能不闹啊? 但婆婆当时那意味深长瞟向自己的眼神,刺得她心里十分难受。 夏瑜主动叫她,“大嫂。” 刘爱梅转脸,神色冷冷,“做什么?” 夏瑜笑笑,挪了挪位置跟她靠近了些,“我若是做错了什么,大嫂私下提点,我感激大嫂,大嫂当面嘲讽或者私下里跟爸妈告状,我也认了。可大嫂无中生有在背后搞污蔑那一套,算什么呢?” 刘爱梅惊呆了,没想到夏瑜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嫂心里不清楚吗?在妈面前说我上厕所不冲水?大嫂说的时候都不觉得恶心吗?” “你!” “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论理我不该特意说出来跟大嫂掰扯,可我真的觉得恶心啊。” “大嫂以后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不如当面说好了,实在没必要再背后蛐蛐,掉价。” “夏瑜!” “这一次就算了,若是再叫我知道一次,大嫂,不光你长嘴的,你会说,我也会啊。” “你敢!” “敢不敢全在你。你今儿撒谎被我在妈面前当面拆穿,下回你再说点什么,你觉得妈还会不会相信你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若也在妈他们面前说点儿什么,你猜他们会不会相信呢?” 刘爱梅气得发抖,狠狠瞪着夏瑜。 那眼神有恨、有怨、有恼羞成怒和愤然。 夏瑜都稀奇了,诚恳发问:“大嫂,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何至于如此恨我呢?” 刘爱梅一噎,那些嫉妒的、妒恨的隐秘心思哪里说得出口?无话可说只有冷笑。 夏瑜也懒得再问了,“总之,大嫂好自为之。” “呵!” 刘爱梅咬唇,恨极了她。 她丈夫对不起她,这个家人人都对不起她、都欺负她。凭什么啊,她是长媳,是将来的当家人! 谁知刘爱梅的娘家嫂子唐莉带着五岁的小儿子刘聪聪忽然来做客。 刘爱梅立刻满脸笑容的将嫂子和侄儿迎了进来。 刘家是很普通的京市人家,刘母没工作,刘父是一家自来水厂的普通工人,两个儿子刘爱华、刘爱峰都是临时工,唐莉也是临时工。 刘爱梅嫁给厉明则后,靠着厉家的关系,两个儿子都转正了,父子三个的工资都提了两级,家里一下子宽裕了许多。 唐莉本来也转了正,但她不满意印染厂的工作,以前当临时工的时候上班积极得不得了、生怕连临时工也做不成,但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后反而开始不满意了,嫌上班路途太远,再三想要调到活少钱多离家近的好单位,表示如此也能更好照顾家里,再三央求刘爱梅。 刘爱梅也觉得大嫂这话很有道理,于是便让厉父厉母给帮忙。 厉父厉母给恶心得不行。 刘家把他们当成什么了? 刘爱梅是不是忘了她是怎么嫁给他们大儿子的? 如果不是一时疏忽被她和她全家算计,厉家怎么都不可能找这种人家当亲家。 门不当户不对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经人。 先前什么样、刘爱梅嫁入厉家之后怎么样?人心不足蛇吞象。 若是今日满足了唐莉,明天刘家那父子三个指不定又会提出什么离谱要求,是不是该要求当领导、涨工资、再顺便给他们家换大房子啊? 厉父断然拒绝,并且敲打了刘爱梅一番。 刘爱梅不怎么害怕温和慈和的婆婆,但公公神色严肃开口的时候,她还是会害怕的。 这事儿便不了了之。 刘爱梅心里便是再有怨气也不敢跟公公吵闹。 没想到刘家却不甘心,唐莉干脆先斩后奏,将自己那份工作转让给她自己的娘家亲弟弟了。 然后又来找刘爱梅,让刘爱梅拜托厉家给自己找一份工作。 她现在没有工作了,那么厉家作为刘家的亲家,给自己找一份工作,不过分吧? 既然是重新找,那当然得考虑考虑离家近待遇不错活儿又少的,不过分吧? 刘爱梅也觉得有道理,在婆婆面前卖惨,说娘家人口多,花销大,大嫂现在没有工作了,家里收入减了不少,一下子就拮据了,所以请婆婆帮忙在公公面前说说好话,不拘给大嫂找个什么工作...... 第391章 大嫂娘家的嫂子 当然了,刘爱梅嘴里说的是给她娘家大嫂随便找什么工作都行,可若是找的不满意,她又另有话说。 公公婆婆都是体面人,料想不会找不好的。 厉母给气笑了,就连厉思怡都没忍住当面嘲讽了刘爱梅几句,惹得刘爱梅又哭又诉,口口声声说厉家瞧不起自己,连小姑子都欺负自己、一点也不尊重自己这个嫂子。 厉思怡让她给恶心坏了。 厉思怡被迫向刘爱梅赔了个不是,从此姑嫂关系便貌合神离,厉思怡几乎不再主动同刘爱梅说话。 厉母自然没有答应刘爱梅的无理要求。 刘家人比她想的还要无耻。 她看的门儿清,便不可能无底线的纵容他们。 厉父更是发了一通脾气,敲打了刘爱梅一番,厉家是遵纪守法的人家,看在亲家的份上帮他们已经够多了,如果将来刘家人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那么该怎样就怎么样,厉家不会干涉司法公正。 所以,刘家人可最好悠着点,不该做的事别乱来。 真出了事的话,没人会保他们。 刘爱梅气得够呛,心里忿忿,亲戚亲戚,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忙、彼此帮衬吗?厉家又不是没有这个本事。 哪家不靠着亲戚关系谋好处,为什么自家就不行?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厉家瞧不上刘家,所以斤斤计较。 想是这么想,但厉家不肯帮忙,刘爱梅和刘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唐莉的工作已经转给了她娘家弟弟,她自然不会去要回来,反正现在家里三个男人工资都不错,不差她那一点。 她也不想再去跟人抢破头抢个又累工资又少的临时工,干脆就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 然后从去年年底开始,刘家背地里又开始了算计,刘家人想把五岁的刘聪聪过继给刘爱梅。 刘家人先给刘爱梅洗脑,厉家压根瞧不起她和刘家,厉明则又远在北边边境部队,两年没归家了,谁知道他什么意思,刘爱梅又不去部队,他们两个猴年马月才有自己的孩子啊,这可不是好事儿。 不如先把聪聪过继过去,刘爱梅就说厉明则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太孤独了想要个孩子陪在身旁,这事儿厉家理亏,只要她坚持,厉家必定得答应她。 聪聪本来就跟她这个姑姑亲近,成了她的儿子,借助厉家的资源好好培养,将来也是她的倚靠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就厉家对刘家这态度,就算厉明则回来了,刘爱梅生下了厉家的孩子,只怕孩子也要被厉父厉母他们教养得跟刘爱梅不亲,只跟厉家人亲。 这厉家的孩子,哪里比得上聪聪会对刘爱梅更好? 刘爱梅本就从小被洗脑惯了要帮衬哥哥弟弟,对厉家又满怀怨气,听了娘家人这番话,竟深以为然。 更奇葩的是,她和厉明则之间压根儿还没有一男半女呢,她心里便已经下意识的对自己未来的儿女心存不满、认定他们不会跟自己一条心了。 那当然还是聪聪好。 说破天聪聪肯定不会亲近厉家人、而是亲近自己这个亲姑姑啊。 况且,刘爱梅心里也有些慌神,她和厉明则根本就没有做真正的夫妻。 结婚那天晚上,厉明则喝的大醉人事不省,第二天他就忙于公事,连着几天都是半夜才回家,再后来,他就一去不复返了。 刘爱梅心里有怨,更多是恐慌,她害怕有一天厉明则找理由不要她了。 如果有个他们共同的孩子,想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收养的孩子,那也是孩子啊。 刘家人自己都很意外,没想到如此轻易的便说服了刘爱梅,一家子那叫一个兴奋。 可是,厉家人怎么可能答应如此荒唐的事情? 虽然时代不同了,但长房长孙的名分终究还是不太一样的。 刘爱梅居然想从娘家过继一个侄儿当厉家的长房长孙? 她脑子进水进得发疯了吧?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离谱的事儿? 即便完全没有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事儿,厉父厉母也被刘爱梅这话气的头痛。 厉父厉母不同意,刘爱梅也很委屈很生气,厉明则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妻子、甚至都没有跟自己同房,让自己守活寡,那么她想要过继侄儿有什么不可以? 刘家也很失望,但又鼓励刘爱梅徐徐图之,慢慢来。 于是刘爱梅也就闭口不提这事儿了,但唐莉反正又不上班,天天空闲的很,便经常的带小儿子来厉家玩,试图让小儿子多跟厉家人接触,讨厉母欢心。 只要厉母态度松动了,愿意接纳这个孙子,厉父料想也不会反对。 厉明则难道还能不听父母的话? 至于厉思怡?有她屁事,她没资格发表意见。 唐莉带小儿子上门做客,绝口没有露出一丝丝过继的口风,厉家人只当这种荒唐的事儿是刘爱梅自己脑袋发昏提出的、跟刘家人没关系——毕竟,刘家也只有两个孙子而已,又不是日子艰难得过不下去迫不得已,正常人谁舍得过继一个呢? 何况唐莉每次上门坦然坦荡的很——若是过继的事儿他们刘家人也有份的话,她又怎么能这么坦然坦荡呢? 厉母是真这么以为的,对唐莉母子倒是颇为和善和气。 昏了头的是刘爱梅,她不会迁怒刘家人,更不会针对一个孩子。 刘聪聪每次都被母亲和奶奶再三叮嘱要乖巧懂事、要讨好厉母,只要他做到了回家就给他吃糖、吃水果、吃肉,刘聪聪便都照做。 厉母见他乖巧,还真挺喜欢。 唐莉回去一说,刘家人高兴不已。 刘爱梅也十分高兴。 但她谨记亲妈叮嘱,这事儿先不急,再等等,等机会合适再提...... 唐莉见厉母对自己小儿子也颇为喜欢,真是又得意又高兴又舍不得。 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她还是真有些舍不得的。 要不是巨大的利益太诱人,她绝对不会同意这事儿。 一边舍不得一边再接再厉,唐莉带着儿子往厉家跑的得可勤快的很。 第392章 果然是一家人 唐莉这次上厉家来,一进来看见夏瑜,她不认识,愣了愣向小姑子笑道:“哟,你这有客人在呐。你好你好,呵呵,我是爱梅的娘家嫂子。” 夏瑜站了起来,笑着冲唐莉点点头打招呼:“啊,亲家嫂子好。” 唐莉一愣。 刘爱梅嘴角扯了扯,笑着介绍:“大嫂,这是我们家二弟的媳妇夏瑜,二弟妹,这是我娘家嫂子。” 唐莉的神色立刻从客气友好变得多了几分挑剔,将夏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笑眯眯道:“你好你好,原来是亲家弟妹啊。真是巧,没想到亲家弟妹回来了。” 说着忙推着儿子跟夏瑜打招呼,“快叫二婶婶。这是我小儿子聪聪。” “二婶婶。” 夏瑜应了一声,又笑着夸聪聪乖巧可爱。 唐莉来的突然,她也没给孩子准备什么见面礼,也不知道京市这边的规矩如何,斟酌一下等会儿他们母子离开的时候包个红包吧。 唐莉母子在沙发坐下,刘爱梅显然对娘家嫂子和小侄儿特别好,忙着拿糖果瓜子、洗水果的招待,笑呵呵的招呼他们吃东西。把就算在厉家也算难得的巧克力也拿了几颗给刘聪聪。 唐莉见了惊喜又羡慕:“嚯,这不是巧克力嘛,这可难得啊。” 刘爱梅语气颇为有些得意:“可不是难得,这个啊,是从国外进口的,外贸商店才有的卖,还得有关系才能买得着呢。反正我们家都是大人,不贪嘴,聪聪喜欢等你们回去都带回去好了。” 唐莉喜得眉开眼笑,轻轻推了儿子一下:“聪聪,你看姑姑多疼你啊,还不快谢谢姑姑。” 聪聪嘴里正拿着巧克力在吃,听见母亲的话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看了刘爱梅一眼含糊道:“谢谢姑姑。” “不谢不谢,跟姑姑客气什么呀,”刘爱梅眉开眼笑,怜爱的轻轻揉了揉聪聪的脑袋,温柔的情绪几乎满溢:“只要我们聪聪喜欢,姑姑什么都能给你。” 唐莉捂嘴咯咯笑,“爱梅你真是把他惯坏了,他啊,在家里哪天不姑姑、姑姑的念叨着你,总是缠着我让我带他来玩。对你啊,比对谁都亲,我们都要排在你后边!” 刘爱梅也畅快的笑了起来。 神采飞扬,眼里带光,整个人腰杆子仿佛都更加挺拔了几分。 只有在娘家人面前,她才感觉到自己活的像个人样、才感觉自己是被人看重、感觉人生有了价值,在夫家受的罪、感到的愤懑一扫而空。 夏瑜在旁边看着她们姑嫂俩有说有笑的氛围,感觉有点意外。 她家这位大嫂对娘家人还真是大方、真是好。 唐莉似乎觉得不好冷落夏瑜,便主动同她搭话,笑着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在西南那边的部队,在那边待得怎么样?她平日里干些什么?待遇如何?有没有想过回京市等等。 夏瑜不喜欢跟人聊这些,然而唐莉似乎很有兴趣,她便含糊应付几句,干脆魔法对魔法,顺口就反问唐莉如今干什么工作?待遇如何? 唐莉笑笑,“我如今在家里带孩子呢,哪儿比的了亲家弟妹能干呢。医生这样的好工作真体面,是厉家替亲家弟妹安排的吧?那弟妹在医院里一定过得很不错啊呵呵。” 刘爱梅阴阳怪气:“嫂子你不知道,我这个二弟妹能耐着呢,二弟又很护着她,他们在西南的日子那还能不好过。” 唐莉笑道:“那也正常啊,亲家母和亲家公他们都那么厉害有本事,关照关照自家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刘爱梅轻嗤,公公婆婆可不是厉害有本事,可惜就是对她小心眼儿,关照谁也舍不得关照她。 夏瑜笑道:“医院的工作跟明盛和厉家可没关系哦,是我自己找的。毕竟医生的工作跟别的什么工厂单位还是不太一样的,人命关天,都是大事儿,没有真正过硬的本事立足,那可不成。” 刘爱梅听了刺耳,觉得夏瑜这分明就是在暗戳戳的嘲讽自己没本事,顿时面色微沉,微微带了冷笑:“二弟妹什么意思?” 夏瑜莫名其妙:“什么?” 刘爱梅冷笑:“二弟妹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哪儿比得上二弟妹呢,倒也不用这么说吧?” 夏瑜:“......” “大嫂,你想多了。” “呵!” 唐莉看看夏瑜,又看看自家小姑子,心里自然偏向自家小姑子,自古妯娌是死敌,有这二弟妹在,肯定会分薄自家小姑子能得到的东西。 唐莉天然就看她不怎么顺眼。 “爱梅,快别说了,亲家弟妹难得来京市一趟,你当嫂子的应当多照看才对嘛,横竖他们没几天就要回西南去的。亲家弟妹有本事,在西南好好的创一番事业,不也挺好嘛。” 刘爱梅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夏瑜在西南事业搞得好,过得高高在上心气儿顺,也就不会惦记着回京市了,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自己真是被她气昏了头了,怎么反而跟她叫板起来呢? 可也怪不了自己啊,抛开别的不谈,何尝不是她说话太气人。 “嫂子说的对,二弟妹,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夏瑜从头到尾一整个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刘爱梅这姑嫂俩心里已经打了一圈的主意。 她笑了笑,“看大嫂说的,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刘爱梅挤出点笑,“那当然不是。” 她又有种被夏瑜内涵到的感觉,但没有证据。 唐莉觉得自家小姑子真是好日子过的太好了,有点作了。她在京市厉家,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这夏瑜两口子远在西南,穷乡僻壤,她跟她较什么劲儿啊? 要是真把人给惹恼了,人家两口子跟家里撒娇调了回来,看她怎么办。 唐莉忧心忡忡,飞快的瞥了夏瑜一眼,觉得小姑子家的这个弟妹不太像什么好拿捏的人,她便笑说来的时候娘有交代,拉着刘爱梅走开去私下里说几句话。 私下里提醒提醒、劝劝刘爱梅,别跟夏瑜较劲儿。 第393章 救人反被冤枉 唐莉和刘爱梅她俩刚走一会,坐在沙发上疯狂吃各种糖果零食自打进门之后嘴巴就没停下的刘聪聪突然被一颗糖果呛到了,疯狂的咳起来。 夏瑜吓了一跳,转眼看去,变了色。 这小孩被卡喉咙了,眼睛翻白怕是要糟糕。 她忙上前施救。 幸而她施救及时,刘聪聪将那没嚼碎就往喉咙里咽的硬糖“哇”一下吐了出来,孩子又惊又怕,哇哇大哭。 唐莉和刘爱梅听到动静慌忙奔过来,见状脸色大变。 “聪聪!” “聪聪你怎么了?” 唐莉忙上前抱住儿子安慰,刘爱梅则怒气冲冲质问夏瑜:“二弟妹你怎么这么恶毒啊?聪聪才五岁,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哭成这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冲着我来,为什么欺负聪聪!” 夏瑜无语,“我没有欺负他,我——” “你还不承认!我和我嫂子都亲眼看见了你还嘴硬!不然你倒是说说,聪聪为什么会哭?你说啊、说啊!” 唐莉一边抱着儿子哄也一边不满道:“亲家弟妹,聪聪这孩子还这么小,他也很听话乖巧,从来不会吵闹,所以他到底怎么得罪亲家弟妹了,亲家弟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爱梅恶狠狠的:“我看她就是纯坏、天生恶毒!” 在楼上休息的厉母听到楼下的吵嚷便忙忙下来了,清清楚楚听到刘爱梅这话不由恼怒,“爱梅,住口!” 什么纯坏?什么天生恶毒? 小瑜根本不可能是这种人。 刘爱梅眼眶都红了,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愤懑一股脑儿发作起来,“妈,她打聪聪啊,我和我嫂子离开说几句话,客厅里没人的时候她竟然欺负聪聪。我不知道聪聪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竟然对聪聪动手!您自己看看聪聪哭成了什么样!她不是狠毒、不是坏那是什么?” “妈你不能这么偏心!” 偏心?她怎么就偏心了? 厉母怒道:“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蠢?客厅里没别人只有小瑜和聪聪,小瑜会动手把人打得鬼哭狼嚎的等你来骂?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小瑜,妈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在厉母看来,聪聪才五岁一个孩子,就算不小心磕着碰着或者摔一跤都很正常,她们一个当亲妈、一个当亲姑姑的都不管孩子自个走开了,难道还指望小瑜能不错眼的替她们看孩子? 刘爱梅只怕压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张口就往小瑜身上栽,真是岂有此理。 要说天生心眼儿坏,那还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坏了? 刘爱梅却天生有些轴、刁钻,听了婆婆的话心中更加又气又恨又妒,“那可不好说,谁知道她是不是就拿妈你说的这样当理由可以搪塞推脱,偏要欺负聪聪呢?” 厉母气的够呛,“你——简直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分明是妈你偏心!” 夏瑜总算找到了机会开口:“大嫂,你一上来便大吵大闹,你给人开口的机会了吗?你说什么就是赦免?再以此闹腾,未免太不讲理了?” “你说什么!” “聪聪吃糖被卡了嗓子,咳得惊天动地你们难道没听见?他眼看要憋气,我刚才是在救他,否则这会儿难说是什么状况,你们怎的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呢?” 夏瑜说着将聪聪吐在地上的半块硬糖用纸巾捡了起来,“你们看看,这就是聪聪刚刚吐出来的。” 厉母吃了一惊,“聪聪刚才被卡喉咙了?小瑜,幸好有你在,幸好啊。” 被卡喉咙是会死人的啊,这种事情她们都听说过,根本来不及送医院。 唐莉一愣,有些心虚,她不确定是不是夏瑜说的那样。 刘爱梅却根本不信,冷笑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谁都不在,还不是由着你说?你拿这话来搪塞?要是真被东西卡了喉咙,哪儿有哪么容易弄出来?你根本就是撒谎!” 夏瑜冷冷道:“我是医生,我说能就能。” 刘爱梅一噎,冷笑讥讽:“不过是个小破县城医院的医生,你倒能耐上了。” “闭嘴!” 厉母很生气,黑着脸狠狠瞪了刘爱梅一眼。 她走到聪聪身边,在孩子面前蹲下,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柔声道:“聪聪啊,你告诉厉奶奶,刚才你是不是吃糖被卡住喉咙啦?跟奶奶说实话哦,好孩子不可以撒谎。” 刘爱梅忍不住道:“聪聪他才几岁,他懂什么?” 厉母转头冷冷盯了过去,眼神冷厉至极。 刘爱梅忍不住心头一颤,又气又恼却不敢吭声了。 尽管她心里十分不服气。 唐莉轻轻拍抚儿子,柔声道:“聪聪,你快说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唐莉恨不得跟儿子使眼色好好的提醒提醒,只要儿子说了什么对夏瑜不利的话,那么厉家必定得给自己儿子补偿。 无奈当着厉母和夏瑜的面,加上她儿子又实在还太小,根本使不了眼色,一则没机会、二则她儿子压根儿也看不懂。 唐莉心里遗憾不已。 刘聪聪一直以来都被家里人教导在厉奶奶面前要乖巧、要听话,只要厉奶奶喜欢他、只要哄得厉奶奶开心了,他想要什么爸妈和爷爷奶奶都会满足他。 厉奶奶现在问他话,还说撒谎不是好孩子,那刘聪聪必然不能够撒谎啊。 他冲厉母点点头,抽抽噎噎道:“刚才吃糖被卡住了,喘不过气来,好难受。” 刘爱梅冲过来,指着夏瑜急忙道:“聪聪,她是不是打你了?你告诉姑姑,她是不是打你了?” “刘爱梅!” 厉母厉喝:“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给我滚出去!” 夏瑜:“大嫂,我那是在救他,不然你以为被糖果卡了喉咙能轻轻松松吐出来吗?” 刘爱梅又羞又恼,胡搅蛮缠:“谁知道你有没有伺机报复?有没有故意给聪聪多吃苦头!” 厉母忍无可忍,起身一巴掌扇在刘爱梅脸上:“你还是个人?” 刘爱梅尖叫,捂着脸羞愤交加:“妈你打我?!” 第394章 婆婆撑腰 “你不该打吗?”厉母冷冷冲刘爱梅道:“聪聪不是一两岁说不清楚话,他五岁多快六岁了吧?难道他能撒谎?他都亲口说了你还要闹,究竟安的什么心!” “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听听你那些话,哪一句不是胡搅蛮缠。”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觉得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就给我滚。” 厉母实在被她气坏了,什么东西! 往日里她作天作地作些不着调的事儿,没人跟她计较,甚至懒得搭理,她倒来劲儿了,真以为人人都得纵容她。 刘爱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 太难堪了,太难堪了。 婆婆怎么能这么对她。 还说不偏心?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她恨恨瞪夏瑜冷笑:“你现在满意了?” 夏瑜冷冷道:“我满意什么?你胡搅蛮缠冤枉我,难道我不该解释澄清?难道你说什么我就得认下什么才算好?大嫂也别太不讲道理了。” 刘爱梅气极,“好、好,你们——” “爱梅啊,”唐莉怕她在气头上不管不顾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忙起来拉了她一下笑着打圆场:“你啊,就是太心直口快,许多时候说话也不说过过脑子,都是一家人,有些话就算是有口无心的,说了也伤人啊。一家人要因为这伤了和气,那多划不来。” 她又满脸堆笑向夏瑜道谢:“亲家弟妹,真是太感谢你、太感谢了。幸亏有你在,否则都不知道会这样。亲家弟妹好心好意,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瑜一眼看穿她的皮笑肉不笑,淡淡道:“唐嫂子不用客气,我是大夫,发生在眼前的事儿没有不伸把手的道理,这都是我该做的。” “哎,那也还是要感谢的。” 夏瑜笑笑不说话了。 她不贪什么谢礼,只是像唐莉这样嘴里来来去去的说着感谢两个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话,她也挺看不上。 今儿搞成这样,唐莉也待不下去了,赶紧笑道:“家里还有事,亲家母、亲家弟妹,我先回去了啊。爱梅啊,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不用送我了啊。” 刘爱梅心里还乱七八糟的不能平复,点了点头也无心多说什么。 唐莉牵着小儿子离开,忧心忡忡。 小姑子看来是真的好日子过太久了作起来了,还有她那个弟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得找个机会让她回家一趟,好好的提醒提醒她,千万别犯浑...... 厉母冷冷看了刘爱梅一眼,“跟你二弟妹道歉。” 刘爱梅猛地抬头看向厉母。 厉母冷冷道:“看我干什么?跟你二弟妹道歉?” 刘爱梅只觉气血一阵一阵直冲脑门,呼吸都粗重凌乱了。 她向夏瑜道歉?凭什么? 厉母:“你不服气?小瑜救了你侄儿,你却污蔑指责辱骂她,我让你道个歉都是委屈了她,你还不愿意?” 刘爱梅恼羞:“妈太偏心了吧?什么委屈了她?谁知道事实是什么样!反正当时我们都不在只有她在,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聪聪那么大一点,他的话哪儿能算数。聪聪哭喊是事实,谁知道她对聪聪做了什么!” 厉母气的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自己那优秀出众的大儿子被这种女人算计结婚,厉母更觉心痛心酸,险些掉下泪来。 “妈,算了,”夏瑜轻轻扶着厉母柔声道:“我救人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我看见了,无论是谁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我都会救人的,跟别人没关系。所以无论因此而发生什么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这道歉也不必了。” “大嫂不过是误会了而已,误会了便误会了吧,我真的不在意的。妈也别多想,不然,我心里反倒要过意不去了。” 厉母叹息,越发觉得对不住她,“小瑜,这是在自己家里,妈岂能让你在自己家里受这种冤枉委屈?” 夏瑜一笑:“只要妈认可我,我就不觉得委屈,真的。” 厉母不知说什么好了,看了刘爱梅一眼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还要说什么,夏瑜忙笑着阻拦:“妈,您累不累?快坐下,我给您倒杯茶吧。” 夏瑜不由分说将厉母扶到沙发旁坐下,倒了茶递到她手上,“妈。” 厉母给她整不会了,心里总算也舒坦了几分,笑着接过茶,“你也喝点茶。” “好。” 夏瑜笑着答应,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厉母身旁。 别说,她也的确有点儿渴了。 厉母见她这样,倒也不再提之前的事儿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儿媳妇一番心意。 “如何?今儿伤处好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许多了,再过个三五天几乎便看不到疤痕了,然后再过一个星期左右,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了,跟原来一模一样。” “效果真有这么好?” “当然啦,我朋友用过,完全就是这样。” “好好,那可太好了!” 厉母笑呵呵的,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又笑了,“小瑜的医术,还真是没的说!这也太厉害了。” “旁的不说,若说医术,我自认是不差的。”夏瑜扬眉一笑,语气间满满都是自信和骄傲:“妈,我给您把把脉吧,我和明盛这次回来还带了不少补身体的药丸带了好几样,我给您把把脉看看适合给您留什么,对了,还有爸。若没有合适的,等回去了我配好之后给你们寄过来。” 厉母更喜,连声说好,果真让夏瑜给她拿脉。 夏瑜这一诊脉,还真给厉母诊出了好几个小毛病。 她一说出来,厉母大吃一惊,连忙说是,立刻郑重正视了起来。 她并没有跟儿媳妇、甚至二儿子说过这些,不料儿媳竟真的拿脉诊出来了,可见本事。 这下夏瑜一说能给她调理身体,厉母满脸笑容忙不迭答应了,对着夏瑜大家夸赞。 刘爱梅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悄悄走开,回了房间。 她扑在床上,捶床呜咽,泪水打湿了枕头。 心里好恨! 想到离开的时候婆婆也好、夏瑜也好,谁也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是空气、不存在。 第395章 大嫂生怨 刘爱梅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轻轻一碰还能感觉到疼痛。 她嫁到厉家三年了,从来没有挨过婆婆打,甚至重话都没有挨过。 可是今天,婆婆当着她娘家嫂子、夫家弟妹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她是厉家的长媳啊,婆婆当面给她一巴掌,就为了给夏瑜这个当弟媳的出气。 刘爱梅心里怨气横生,夏瑜那个贱人,搅家精,她不老老实实待在西南,来京市做什么? 还有婆婆,不分青红皂白打自己,凭什么啊? 这次的事儿,没完! 刘爱梅哭了一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翻身坐起来便要出去做晚饭,摸了摸还有点儿生疼的脸,又坐下了。 这个晚饭,她不做了。 夏瑜要是不来跟自己道歉,或者婆婆若是不来服软,她就不出去。 刘爱梅却不知,厉母心里恼极了她,加上以往各种不满情绪积攒,终于爆发,发了狠这次定要好好教训她。 她要是不主动老老实实道歉赔不是,她绝不搭理她。 因此做晚饭的时候,厉母便去厨房忙活。 夏瑜见了忙跟着去帮忙。 婆媳俩一边做饭一边说话聊些家常,主要是厉母想知道他们在西南那边生活的情况,无论什么她都乐意听,只要夏瑜说她都感兴趣。 婆媳俩很有默契的,都绝口不提刘爱梅。 厉明盛父子回来,自然不知家中下午发生了那样一场冲突,也没人提及。 倒是厉思怡回来了看见母亲和二嫂在厨房忙活而大嫂不见踪影,她蹭进厨房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厉母神色淡淡:“不用管她。” 说是要说缘由的,但不是现在,人齐了再说。 厉思怡跟这个大嫂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压根儿也并不关心她去哪儿了,听见母亲这样说,“哦”了一声便丢开了。 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厉父扫了一眼问道:“你们大嫂呢?不在家吗?” 厉母笑了笑:“我正好有话要说呢。” 厉母便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厉父变了脸色,厉明盛更是恼怒不已,看向夏瑜,在桌子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大嫂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夏瑜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掌心,冲他笑笑,亦小声道:“我不在意这个,真的。” 但厉明盛在意。 当着父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没再多说。 厉父皱眉:“实在过了,大儿媳做事,还是这么鲁莽冲动不考虑后果。” “可不是,”厉母冷笑:“今天这件事,小瑜委屈了,这孩子懂事,也不介意,还安慰我,唉。” 夏瑜笑笑:“妈,咱们说好不生气了啊。” 厉母忍不住也笑了,“好好,不生气了。” 厉思怡笑道:“二嫂就是大度,我再也不会看错的。” 大嫂那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你这回倒是有眼光了,”厉母一笑,又道:“不管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反而拿乔,难道还要我们去请她吃饭、去给她低头赔不是?她要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委屈了,随她爱如何如何。不管她。咱们先吃饭。” 厉母发了狠这次绝不再纵容刘爱梅。 厉父没什么意见,厉思怡更是巴不得,拿起筷子笑眯眯道:“吃饭吃饭,我肚子好饿啊,二哥、二嫂,快吃饭。” 夏瑜、厉明盛不便当着父母的面说大嫂的不是,但也不至于大度到主动去请她,一笑也没有多话。 先吃饭。 没有刘爱梅在饭桌上,所有人反倒下意识的觉得轻松几分。 房间里,刘爱梅等来等去等到光线暗下去开了灯,还是没有等来有人叫她。 她气的咬牙,也来劲了,索性不出去了。 她就不信了,吃饭的时候难不成也没人叫她? 结果,还真就没有。 婆婆没来,夏瑜没来,婆婆甚至都没有叫厉思怡来叫她一声。 做做样子都没有。 “欺负我,都欺负我!” “一个个的都欺负我!” 刘爱梅又气急愤恨起来了,伏在床上哽咽流泪。 似乎隐隐还听到了外边传来的笑声,她更恨极。 太过分了! 他们太过分了! 但不管她怎么想,始终没有人理会她。 夏瑜、厉明盛晚间回房,厉明盛心疼妻子,关起门来大可细问今日的事儿。 夏瑜自然不会再故作大度,反而倾诉委屈,刘爱梅不由分说就辱骂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和凶戾的语气她心里怎么可能舒坦?对着婆婆不能明着表露这些,毕竟不合适,可对着自己的丈夫,那还有什么顾忌的?自然是要多委屈又多委屈。 厉明盛心疼坏了,纵然是大嫂,他也没忍住表露了厌恶。 “委屈小瑜了,大哥不在家,我也不好做什么,咱们也不必再给她好脸色便是。再有下回,小瑜当面便还回去,什么后果都不要紧。” 他不要做什么,但护着媳妇、为媳妇承担一切后果还是能做得到的。 “这一次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 夏瑜“扑哧”一笑,嗔他道:“我要你什么补偿呀,我也没吃亏,妈还给了她一巴掌呢,算起来这口气也出了。” 厉明盛笑,一巴掌是一巴掌,可他还是觉得她委屈了。 两人互诉衷情,越发情深意浓。 另一边,卧室里厉母也放飞了,怒气冲冲的跟丈夫吐槽,一二三四五的数落了一大堆刘爱梅这个大儿媳的不是。 她一直都是忍过来的,觉得没有必要跟她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去就行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纵容她,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明明做错了事,错得离谱,当着我的面就该骂小瑜,我让她道歉她竟不听。” “这次我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我倒要看看她能作到几时。” “总之她不道歉,不知错,我绝不会原谅她!” “......” 厉思怡也很开心,于是决定今晚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再见。 第396章 早有不满 厉思怡心说,她这大嫂晚饭真的没有出房间吃呢,她倒要看看,她是真的饿上一顿呢,还是会趁着人都睡觉了悄悄出来找吃的。 倒要看看她来不来。 厉思怡拿了零食糖果,打算看电视的时候吃。 结果就发现那一盒子巧克力都在茶几上,盒盖子摊开着。 今儿事多,大家之前都没有注意到,也没动,于是就一直这么放在这了。 她冷笑了笑,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一定是她的好大嫂拿出来招待她那娘家小侄儿了。 这盒巧克力是进口的,昨天妈出门和老姐妹聚会的时候老姐妹送的。 像这样的巧克力,就算是供销社都不是时时有卖,就算他们这样的人家,也舍不得经常买来当零嘴。 妈昨儿还说给二嫂多拿点尝尝呢,毕竟他们在的远,平日里根本买不到这样的东西。 没想到,二嫂怕是一口都还没尝到呢,大嫂倒好,一整盒的搬出来给她侄儿打开了。 倒不是说小心眼儿抠搜不乐意给小孩子吃,可拿上两三块就好了啊,哪有像这样一整盒搬出来的? 厉思怡更门儿清,若不是闹了冲突意外,这一盒巧克力一颗都别想留下,大嫂肯定是打算一整盒连带着其他一包包一袋袋的零食水果全让她娘家嫂子和侄儿带走的。 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过。 哪一回她娘家嫂子和侄儿来不是空着手来、再满着手回去。 那一回她单位里发了五斤又大又甜的好葡萄,她知道妈爱吃,心里可高兴了,美滋滋的带回家孝敬妈的。 结果妈一口还没吃上呢,大嫂见她侄儿爱吃,竟一大袋子全都让她嫂子侄儿带走了,一颗没给家里留。 她给气得够呛,没忍住说了两句,大嫂就在那淌眼抹泪说什么只是几颗葡萄而已,至于嘛?嫌弃她就直说,她更气了。 厉思怡干脆将这一盒子巧克力和几样难得的糖果收回了自己房间,等二嫂二哥回去的时候再给他们带走好了,大嫂碰都别想再碰。 厉思怡悠哉悠哉坐在沙发吃零食、看电视,房间里的刘爱梅可不是恼死了。 她没想到婆婆一家子竟然这么狠心,一家子吃饭,叫都不叫她一声,就这样当她不存在。 她气得在房间里又哭了一场。 太委屈了。 她太委屈了。 都欺负她。 没有一个人拿她当家里人、当自己人,这个家容不下她,没法待了。 没有人叫,刘爱梅便也赌气没有出去吃晚饭,但肚子还是会饿。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饿肚子的滋味了,着实算不上好受。 饥饿的感觉压倒了委屈和愤怒,好不容易等到了往常家里各人睡觉的时间,她便打算悄悄出去弄点东西吃。 没想到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客厅里的电视声音便蜂拥而入,刘爱梅吓了一跳,慌忙又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这辈子没看过电视吗?还在那看看看什么!” 刘爱梅揉了揉肚子低骂抱怨,怨气冲天。 她以为是夏瑜。 毕竟从西南小地方来的,看电视看得舍不得挪开眼太正常了。 那她就绝不可能出去了,怎么着她都不可能让自己在夏瑜面前丢脸。 夏瑜那该死的今日可得意坏了吧?呸! 刘爱梅肚子里一边骂,只好搂着肚子继续挨饿等。 谁知等来等去,她都悄悄打开门打开好几回了,客厅里还亮着灯、还有电视的声音。 看看手表,十一点了。 刘爱梅哪儿还琢磨不出点儿什么来? 故意的! 夏瑜就是故意的! 她在故意堵自己的路呢。 意识到这一点,刘爱梅气得七窍生烟。 她觉得在房间里煎熬等待了半天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不等了! 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还是嫡长媳呢,她干嘛要偷偷摸摸避着人? 刘爱梅怒气冲冲打开门走出去。 看到客厅里吃零食看电视的厉思怡顿时愣住,一句“怎么是你?”险些脱口而出。 她抿抿唇,暗暗感到一阵难堪。 厉思怡倒是冲她笑了笑,“大嫂这么晚还没睡啊?” 刘爱梅脸上顿时黑了几分。 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她不知道吗? “哼......” 刘爱梅冷着脸进厨房。 厉思怡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礼貌。 可惜,厨房里这会儿可没吃的,剩菜剩饭都没有。 刘爱梅没找到剩菜剩饭,只好自己下一点挂面,加两个鸡蛋凑合一顿。 厉思怡跟了上来,靠在厨房门边笑道:“还以为大嫂不饿呢,早知道给大嫂留点儿饭菜就好了。” 被她一再挑衅气坏了,刘爱梅本就没有消退的怒火瞬间暴涨,猛地转身盯着厉思怡:“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心里边是不是很得意啊?夏瑜来了,你就故意对她好针对我,什么东西!” “你骂谁呢?”厉思怡也沉下脸冷笑:“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你不知道吗?就你那样的为人,你以为谁看你顺眼?我对二嫂好,那是因为她本来就好、她值得,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爱梅气得颤抖:“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我是你大嫂!是厉家长媳!你搞清楚这个家将来都是我的!” 厉思怡不可思议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竟然有点想笑。 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 还厉家长媳呢,她怎么不说她是当家主母、人人都要听她的啊。 这个家都是她的?哦,自己是小姑子呢,将来还得在她手底下吃饭、还得指望她撑腰做主啊。 真是笑死人了。 她把法律放在什么位置啊。 她大哥居然娶了这种女人,真是可怜。 厉思怡:“我说你是因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凭什么?凭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今天的事妈可跟我们大家都说了,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凭什么指责咒骂二嫂?要不是二嫂,你那娘家侄儿只怕小命都没了,你不说感恩,错怪了二嫂连个道歉都不肯,还怪妈偏心,你怎么敢的?” “你闭嘴!”刘爱梅气急败坏:“不准诅咒聪聪!” 第397章 刘爱梅找钱郁菲 厉思怡冷笑:“我说的是事实,你自己难道心里没数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也就是你娘家侄儿运气好,刚好二嫂是医生、刚好在家。” 刘爱梅怒冲冲,还是那套话术:“当时客厅里只有夏瑜一个成年人,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聪聪那么小,他一向来懂事听话,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应下,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懂,我当姑姑的可不能让他稀里糊涂中了别人的算计。” “况且我亲眼看见夏瑜对聪聪动手了,我可没看错。” “你们就是偏心。你们家一开始便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刘家,夏瑜嘴甜会说话讨好人,哄得你们一个个的高兴,更瞧不起我,遇到事信她不信我,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只会怪我。” “一个说不够,还要来一个,个个都要把我批一顿骂一顿你们才肯罢休吗?” “这么瞧不起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娶我进门?” 厉思怡没想到她越说越不像、越说越不要脸,实实给恶心到了。 “你好意思说?你凭什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厉思怡冷笑:“我算是看透了!罢了,怪不得妈说不用跟你多说,没用。” 这人根子上就是这样的,根本不识好歹。说直白点儿就是自私,只认定自己愿意认定的东西。 厉思怡转身就走。 刘爱梅却不许她走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怒气冲冲质问:“你什么意思?妈说不用跟我多说什么?” “放手!” 厉思怡甩开她,厌恶道:“妈倒是说你了,你听进去了吗?换做误会了你的是二嫂、救了二嫂侄儿的是你,只怕你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二嫂可什么都没多说。你倒好,装着明白揣糊涂,还敢问我。呵!” “你爱怎样怎样呗,跟我什么关系?只一点,别犯到我头上,不然我可没二嫂那么好性。” 厉思怡说完怒气冲冲走开,关了电视去睡觉了。 刘爱梅心凉了大半截,又妒又恨又气。 婆婆果然打心底里便瞧不起她...... 她委屈愤恨得差点哭出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吃了面条就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刘爱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同样的,没人理她。 她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谁也不管谁也不在乎,想起了就起,也没想有意避着人什么的了。 谁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厉母去买菜了,厉明盛带着夏瑜骑了自行车出去逛街逛公园,说是中午不回来吃饭,厉父、厉思怡照常上班。 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没人搭理刘爱梅。 大院里有食堂,一日三餐都有供应,但刘爱梅起得太晚了,食堂指定是没有早餐了。 家里也没有人给她留。 她只好又煮了一碗面条,越吃越气闷。 不多久,厉母买菜回来了。 刘爱梅微微一僵,张了张嘴想喊妈又忍住了,凭什么她先低头? 她是儿媳妇,她爸妈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不是让她在婆家受欺负的。 自古以来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婆婆凭什么那样教训她、喝斥她、还对她动了手? 如果婆婆不先道歉,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是绝对不会先低这个头的。 厉母心里也还气着呢,往天都是刘爱梅去买菜的,今儿早上她都懒得叫她,自己就去了。 她要作,那就让她作个够。 这一回不把她彻底的整治过来,以后还了得? 小瑜和明盛虽然过一阵子还要回西南去,但将来他们必定是要回来的。刘爱梅若总是这样,以后怎么相处? 况且昨天的事,她本就错得彻底。 卡喉咙憋死的人还少吗?别说孩子,大人都来不及送医院。 刘爱梅她凭什么这么对她亲侄儿的救命恩人? 厉母直接无视了刘爱梅,拎着菜去了厨房。 刘爱梅脸色红了红白了白,攥了攥拳头。 除了委屈和愤怒,她心里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恐慌了...... 一定是夏瑜在婆婆面前说了什么! 若任由这样下去,这个家里可就连自己站的地儿都没有了。 刘爱梅跑了出去。 她去了钱家,找钱郁菲。 钱郁菲这两天都留在家里照顾奶奶,她出差的爸妈过两天就回来了,二哥也快回了。 她听奶奶的话,欲速则不达。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不急于一时。 更主要是心虚。 收买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小姜,却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小姜反而被开除了,指不定心里怨着自己呢。 这一阵子她都不敢出门。 虽然她去见小姜的时候稍微改了改装,但万一被她撞见呢? 厉家那边,她更不敢打听夏瑜伤得到底严不严重。 没想到刘爱梅这时候来了,钱郁菲相当欢迎。 “我这两天忙着照顾奶奶也没出门,听说你们聚餐那天夏瑜姐不小心被服务员洒了热汤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啊?现在好了吗?” 刘爱梅一听这个更来气,嗤笑道:“明盛倒是疼她的很,只怕一双眼珠子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上呢,汤刚倾下来明盛便眼疾手快把她给拉开了,应当没有受什么伤。” “她连国营饭店的药膏都没擦就和明盛两个先回家了,说是她自己有自制的烫伤药,效果比医院买的药膏要好得多呢,说是擦上之后半点儿疤痕都不会留下呢。” “我看她天天没事人一样,谁知道是用了她那所谓自制的药膏真有那么好的效果、还是根本就没伤着什么。反正还不是由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还敢掀她衣服看呢。” “就是可怜了那服务员,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怕是都没上多长时间的班,业务还不太熟练,就算出点儿差错不是很正常吗?她自己都没受什么伤,却不依不饶,人家都给她跪下苦苦哀求道歉了,她还是不肯原谅,非要将人家的工作给搅合没了才甘心。” “我这个二弟妹啊,呵呵!” 刘爱梅讽刺的笑了笑,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钱郁菲心里也吃惊。 她忍不住道:“伯父伯母都是正直的人,还有明盛哥,竟由着她胡来吗?” 第398章 帮忙说和 刘爱梅一方面心里妒恨想找事,另一方面恨不得刺激得钱郁菲更厉害一点,让她有点儿危机感,省得缩着什么都不动。 她便笑笑,叹了口气道:“我这二弟妹啊,嘴巴甜、心思巧、能说会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明盛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她会讨好人啊。这回来才几天呢,一家子个个都叫她哄得高高兴兴的,尤其是我婆婆。” “这不,那天吃饭的事儿说是太委屈她了,婆婆便为她做主,饭店那边能怎么办呢,只好把人开除了呗。” 钱郁菲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醋意怒意几乎充斥了整个胸腔。 她勉强笑了笑,涩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是,我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也有点太可怜了,可家里的事儿,我说了又不算。” 她说着轻轻叹息,自嘲笑笑:“我还同情别人干什么?就连我自己都......” 钱郁菲听她话里有话,连忙问她。 刘爱梅本就等着她问呢,顺势就说了。 在她的控诉中,夏瑜趁着她和娘家嫂子不在欺负她侄儿聪聪、动手打聪聪,聪聪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和嫂子听见都吓坏了,忙回客厅看怎么回事? 结果夏瑜反而说聪聪吃糖被卡了嗓子眼,她那是在救聪聪。 “郁菲你说说,这撒谎都没边了,要是真卡了喉咙,哪儿能那么容易救回来?根本就没有的事。” “聪聪还小,他知道什么呀?夏瑜一口咬定是这样,他便也说是这样,我看八成是夏瑜说了什么吓唬他,他吓坏了不敢说别的......” “妈不信我,信她,当着面把我给骂了一顿,骂我不知道感恩,我分辨了两句,妈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还逼着我给夏瑜道歉......” 说到伤心难过处,刘爱梅忍不住哽咽掉眼泪。 当着钱郁菲这样她也觉得有点难堪,忙低头侧身,抬手飞快的擦掉眼泪。 钱郁菲见状,却愈加相信了刘爱梅的话。 她的判断简单又直白:如果不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刘嫂子不至于如此。 钱郁菲同情的看向她:“刘嫂子别难过了,伯母一时被人蒙蔽而已,但你才是陪在伯母身边、天天照顾伯母的人啊,伯母不会看不到你的好的” “谢谢你啊郁菲,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安慰我了,”刘爱梅这会儿是打心底里的有些感动。 但是感动也并不影响她搞事情,“妈今日还在生我的气呢,理都不理我。明盛、夏瑜这会儿也不在家,前两天明盛还说要带她出去逛出去玩呢,只怕两个人都出去了。现在家里个个都说她受了委屈,个个都顺着她捧着她,我心里实在委屈难受,又没人能说,只好来找你了。” “郁菲,你不会嫌我烦吧?” 钱郁菲忙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巴不得嫂子有空了多来坐坐呢。” 刘爱梅感激笑笑,“还真别说,跟你说了一会话啊,我心里也好受多了。” 不多会刘爱梅便起身告辞了。 刘爱梅离开后,钱郁菲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翻腾搅乱得厉害。 刘爱梅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中翻腾,越翻腾越烦躁,最后没忍住,往厉家去了。 夏瑜、厉明盛中午不回来吃饭,厉父和厉思怡也是在单位吃,厉母中午便压根没打算做午饭,到点了去食堂买一点儿凑合凑合罢了,晚上再给他们好好的做好吃的。 钱郁菲来的时候,厉母正在客厅看电视。 至于刘爱梅,厉母没搭理她,她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干脆低着头回房间去了。 厉母对钱郁菲还是不错的,看到她愣了愣,反倒有些歉意,忙笑着招呼她坐下,“这两天伯母竟忘了问问你了,你奶奶怎么样了?在家里休养好些了吗?” “多谢伯母记挂,奶奶已经好啦!” 钱郁菲笑吟吟的,礼貌又乖巧。 她平日里就没少讨好厉母,知道厉母的喜好,笑着陪她聊天。 厉母正好闷着,有钱郁菲陪伴聊天,心情倒是很渐渐好了起来。 钱郁菲铺垫得差不多了,四下扫了一眼,笑问道:“对了伯母,明盛哥、夏瑜姐、还有刘嫂子他们呢?怎么......都不在家吗?” 厉母只当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交际法,对钱郁菲又叫明盛哥、又叫夏瑜姐也没在意,只是听她提到刘爱梅,神色僵了一僵。 家丑不可外扬,厉母做人还是太体面,做不来市井泼妇撒泼打滚那一套,否则早就跟刘爱梅吵起来了,哪儿能纵得刘爱梅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瑜和明盛出去玩去了,你刘嫂子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钱郁菲假装诧异:“这大白天好好的,刘嫂子在房间里待着做什么呀?伯母,我去叫刘嫂子出来吧,咱们一块说话也热闹些。” “哎——” 厉母下意识想要阻止,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还没等她话说出口呢,钱郁菲已经笑吟吟的起身去找刘爱梅了。 厉母轻轻叹了口气,心说罢了,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况且明盛和小瑜在家本来就待不了多久,她更不想家里的气氛变得奇奇怪怪的让他们两口子——尤其是让小瑜觉得别扭不自在。 郁菲这样也好,有她做中间人缓和缓和。 “刘嫂子!嫂子!是我呀,郁菲,快开门。” 钱郁菲欢快敲门,刘爱梅自然不会把她挡在外头。 “郁菲来了啊。” 钱郁菲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出来,一边笑道:“是呀,我这不是特意过来坐坐、陪伯母说说话嘛,大白天的刘嫂子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做什么呢?出来一起坐坐多好呀。” 刘爱梅笑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在沙发坐下。 天气、物价、换季衣裳都是很好的聊天话题,钱郁菲笑吟吟一个劲儿夸厉母的好手艺,又问刘爱梅是不是啊?一时又说馋她熬的笋干鸡汤了,喝一碗那滋味怎么都忘不了...... 厉母叫她哄得高兴得笑个不住,刘爱梅勉强挤出笑容也顺势讨好了两句,之前那一茬就算过去了。 第399章 吓一大跳 时候差不多了钱郁菲就起身笑说该回去给奶奶做午饭了。 此时钱郁菲无比思念父母。 尤其是母亲。 要是母亲在家,就能让她照顾奶奶了,自己也就不需要特意回去做午饭,可以顺势留在厉家陪厉伯母吃午饭了。 现在她可不能不回去,不然把奶奶老人家一个人扔在家里孤零零的像什么话,那岂不是她不孝了。 刘爱梅也忙笑道:“没想到已经这时候了,我也该去做午饭了,郁菲,有空再来坐坐啊。” “好的,伯母、刘嫂子,再见。” “再见,去吧。” “再见再见。” 眼看刘爱梅要去做午饭,厉母便淡淡道:“中午他们都不在家吃,不用那么麻烦了,去食堂买一点对付一下行了。” 两个人的饭是不太好做,还不如直接买现成的吃更方便。 可这话听在刘爱梅耳中,没来由的却又觉得有点儿刺耳。 为什么她的午饭要随意对付一下就行了?她忍不住又想,若是换做是她那个二弟妹在,怕就不会随意应付了,婆婆早左一样右一样的给她做好吃的了...... 但这会儿的刘爱梅很识趣的没有甩脸色,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挤出了一点笑:“好的,妈,那我去买。” 她说着就出去了。 厉母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收回了目光,心里还是有些叹息。 两人安静的吃过午饭,厉母叫住收拾碗筷的刘爱梅:“等你二弟妹回来,你务必要向她道个歉。” 昨天的事儿,厉母怎么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算了。 不然小瑜得多委屈? 刘爱梅僵了僵,没完了? 厉母:“昨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该跟你动手,我也跟你陪个不是吧。以后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好说话,不可口出恶言,更不可事情没搞清楚便横加指责、恶语相向。” 刘爱梅一愣,有点无措忙道:“不不、哪儿能让妈给我赔不是,我当不起、当不起。” 厉母的话又令她有些难堪,脸上热辣辣的别开头没敢看她,“知、知道了......” 厉母:“别忘了,你二弟妹回来,向她道歉。” 刘爱梅忍着暗恼,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厉母点点头,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点,这还差不多。 厉明盛骑车带着夏瑜逛了许多地方、逛了公园,此时的京市与现代她所见过的京市大为不同,夏瑜看得津津有味,两人一起也难得有这般闲暇的时光,这一天过得十分开心愉悦。 直到将近傍晚,两人才从北海公园骑着车回家。 夏瑜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松松抱着厉明盛的腰,晚风轻轻拂过,夕阳斜斜照射下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车流就大了起来,许许多多骑着自行车的人从身边经过,汇成潮流。 在小县城里称得上大件、比较有钱的人家才舍得买的自行车,在京市里已经颇成规模了,有种千军万马的架势。 夏瑜从未见过此般情景,看的有些意思,“京市的自行车好多啊。” 厉明盛笑笑:“是挺多,比前几年多了,毕竟是京市,走在别处之前。” 夏瑜一笑:“倒也是,厉大哥,你想过回京市吗?” 厉明盛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你想吗?你若想咱们便回,我随你。” 西南挺好的,他不讨厌。 不过当然还是听媳妇的,他在哪里都可以。 夏瑜便笑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在西南挺好的,过几年再考虑要不要回来好啦。” 婆婆先前有意无意跟自己透露过想让他们回京市的意思,夏瑜才猛地意识到她男人就是这儿的,就算现在不回来,他们迟早也得来。 从如今算来,不迟不早最好。 再过几年回来,就能购买四合院了,想想都爽。那时候机遇也多。 但现在嘛,当然还是在西南更安心,药材的事业还得在西南起步呢。 厉明盛点头,“嗯,那就过几年。” 两人到家院子门口下车,夏瑜刚抬手推院子门,没想到刘爱梅刚好也抬手开门,把她吓了一跳。 推着自行车的厉明盛下意识挡了挡夏瑜,看了这位大嫂一眼,微微警惕。 刘爱梅心里一梗:老二这是什么眼神?至于吗? 刘爱梅看了夏瑜一眼,没吭声,转身走开了。 夏瑜都做好了准备听她说些什么让人无语的话的,谁知就这? 莫名有种白做准备了、一拳打空的感觉。 她忍不住看向厉明盛小声道:“厉大哥,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啊?” 厉明盛也不明白,摇摇头:“不用管她。” 夏瑜笑笑点头,两人进去。 “妈!” “哟,小瑜、明盛你们回来了!” 厉母十分高兴,“妈炖了鸡汤,用的是你们寄回来的蘑菇,可香了,晚上多吃点儿。” 夏瑜高高兴兴:“好啊,谢谢妈,妈炖的汤一定很好喝。” 厉母更高兴,笑个不住,忙又要去厨房里忙活,“你们俩逛了一天也累了,休息休息,小瑜你也休息,做饭不用你帮忙。” 夏瑜笑着点头:“好的谢谢妈!” 两人一块上楼回房间。夏瑜忽然感觉有点儿口渴,厉明盛便下楼给她倒水。 正好厉母也从厨房出来喝水,厉明盛看着母亲,有点欲言又止,还是小声道:“妈,大嫂今天没事吧?” 钱郁菲来了一趟之后,刘爱梅和厉母便算是和解了。跟厉母和解了,也就等于跟家里和解了。 这会儿刘爱梅也在厨房里给厉母打下手帮忙。 厉母听见二儿子的话有些纳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明盛笑笑:“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妈。” 厉明盛也觉得纳闷,昨晚、今早大嫂都在发脾气,这突然又像没事儿了,可是为什么他和小瑜回来的时候她突然打开门用那种眼神看小瑜。 如果说真是那么巧她也刚好要出去,大家一里一外不约而同欲开门碰上了也就算了,可开了门之后她又并没有出去,反而又折回来了。 什么意思啊? 倒是把小瑜吓了一跳。 厉明盛心里不太高兴。 第400章 道歉?什么道歉 厉明盛想到当时大嫂的神色,心里便不太舒服。他不明白大嫂到底为什么针对小瑜。幸而这是爸妈的家,如果是兄嫂的家,他早就带着小瑜离开了。 他可以不计较,但不能让小瑜受委屈。 厉母笑道:“你大嫂能有什么事儿?没有。她本来就该给小瑜道歉,昨天她想不通,今儿想通了,当然也就老老实实道歉了,这是应该的。” “对了,小瑜......还好吧?她还有没有生气?” “小瑜不是小心眼的人,”厉明盛摇摇头,“妈放心,昨天的事小瑜说只求自己无愧于心,旁的并不在乎,妈也别往心里去。” 当然,她媳妇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不喜欢大嫂那是肯定的了。但不会迁怒。 “不过,道歉?什么道歉?妈说大嫂给小瑜道歉?” 厉明盛困惑,他今天一天都跟小瑜在一起,回来的时候也是一块儿回的,他怎么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给小瑜道歉了? 厉母也惊讶了:“你们回来的时候,你大嫂去开院子门,没有跟小瑜道歉吗?” 刘爱梅明明听到老二两口子的说话声忙去开门,说要给小瑜道歉的啊。 “当然没有,”厉明盛皱眉,眼底掠过厌恶:“她倒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身走了。” 厉母愣了愣,火气“唰”的就窜到了天灵盖。 “你说你大嫂她,没有跟小瑜道歉?” “当然没有,我一直和小瑜在一起,寸步不离。” “我知道了,”厉母勉强笑了笑,“你多哄哄小瑜,你那个大嫂,你们都不用搭理她。还有,往后她若是刁难小瑜、或者做什么不厚道的事儿,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给她留面子,也不用考虑我们。” “老二您是知道你爸妈的,我们帮理不帮亲。” 厉明盛笑了一笑,妈是不是让大嫂给气糊涂了,什么帮理不帮亲,他们都是亲啊。 “好的,妈,我都记住了。”厉明盛又加了一句:“您别生气了。” 厉母心里暗叹,没有当着儿子的面显露出来,笑笑轻轻拍了他一下,“妈没生气,去陪小瑜吧,一会儿吃晚饭了叫你们。” “好。” 厉明盛看了母亲一眼,便上楼去了。 他看得出来母亲不高兴、有心事,但母亲既然执意瞒着他,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况且多半跟大嫂有关,他更不好说什么。 他有些恼,也不知他们兄弟俩都不在家里的时候,妈有没有受大嫂的气。 厉母这会儿的确气得够呛。 能不气吗?刘爱梅这个儿媳妇都已经学会跟她玩儿阳奉阴违这一套了。 当着自己的面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哄骗自己。 她跑去开院子门的时候,厉母心里甚至还颇为欣慰的柔软了一下,心里还寻思着回头好好补偿补偿她。 没想到,她就这! 厉母深吸了一口气,一次次下来,对刘爱梅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她不会再相信她了。 就是可怜了明则,也不知将来怎么样...... 厉母掩了神色,没有去质问刘爱梅,权当无事发生。 只是,看到刘爱梅若无其事,看到她笑着喊自己“妈”,看她偶尔还说点什么讨好自己,厉母心里只觉讽刺。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又整整齐齐的坐在饭桌旁吃饭。 夏瑜没有理会刘爱梅这个大嫂,刘爱梅也没理她,只笑着同厉母说话。 厉母神色淡淡,一视同仁。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厉母笑吟吟提起夏瑜给自己诊脉看诊的事儿来,一个劲儿夸。 “小瑜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我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她诊脉就给我诊出来了,还给我调理身体的药呢,我今晚开始就试试,这偏头痛、夜里睡不好的毛病看看能不能好。” “老厉,你不是一到阴雨天、冬天腿就不舒服吗?也让小瑜给你看看呗,说不定小瑜有办法呢。” 坐在沙发一端的刘爱梅闻言大大翻了个白眼,不屑撇嘴。 婆婆真是吹牛都吹没边了,她那老毛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公公的腿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名医,结果是要么没用、要么一开始有效但慢慢的又恢复了老样子。 夏瑜她能治? 婆婆敢说,那夏瑜她敢接吗? 刘爱梅没想到,夏瑜还真敢接。 夏瑜与厉明盛相视了一眼,便笑道:“爸,我给您看看吧,说不定真能治。” 厉思怡也笑着凑趣:“是啊爸,我也觉得二嫂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二嫂,您送我的那个去疤痕的药膏,效果真是太好了!我小腿上以前被石头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留了疤特别显眼,我用了二嫂给我的药膏才几天,那疤痕已经淡了大半啦!” 宋云舒一笑:“那你接着用,最多两个星期,肯定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这是陈年旧痕,所以效果才会比较慢,如果是新伤口,用一个星期基本上就能全好了。我身上的烫伤,就已经看不见什么痕迹了。” 厉思怡笑容满面连连点头:“嗯嗯,我会继续用的,二嫂,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姑娘家爱美,就算疤痕留在小腿上外人轻易看不见,但谁又乐意身上有疤痕呢。 厉父、厉母也吃惊了。 闺女摔跤被锋利的石头深深划破那一下他们两人都知道的,当时条件不太好,没有能第一时间就医,但后来医生说,这么深的口子,就算第一时间就医敷药了,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疤的。 两口子当时只好侥幸,幸亏伤口在小腿上而不是在脸上。 这得有......六七年了吧? 厉父惊道:“这药膏效果真有这么好?” 厉思怡点点头:“有的,真的有,效果特别好!” 厉明盛不乐意父亲平白无故怀疑自己的媳妇:“爸,是真的。” 厉母笑得满面慈爱:“我们小瑜的脾性品行,虽然才回来几天相处不久,可我一眼便看到了,我们小瑜好着呢,不会撒谎。老厉,你让小瑜看看吧。” 第401章 阴阳怪气 妻女儿子一再肯定,厉父也有点心动了。 毕竟阴雨天、冬天这双腿那种持续不断的阵阵隐痛实在太折磨人。无时不在,让人不得安生。 厉父冲夏瑜笑笑:“小瑜,那就麻烦你替我看看吧。” “爸您别客气!” 夏瑜笑着起身过来把脉、看诊。 厉母比夏瑜还紧张,夏瑜把脉、看诊结束,厉母忙道:“小瑜,怎么样啊?” 厉父的心也不由得悬了悬,忍不住也看向夏瑜。 夏瑜点点头,笑着道:“爸的腿大约是在至少十五年前受寒严重耽误了治疗,虽然需要时间长一点,但能治的,我今日起就给爸针灸吧,明天配一副药,每日晚上针灸、煮水泡脚,大约一个星期后便可停止针灸,到时继续煮水泡脚,大概二十天就能好了。” 厉父、厉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厉思怡忙追问:“然后呢?然后还要做什么?” 爸爸随着一年来一年去年纪越大,腿上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他虽然不说,但一起生活关心他的家里人都能看得出来。 只要能治好爸爸腿上的毛病,厉思怡不知多高兴。 夏瑜轻笑,“这样就好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要日常注意保暖,不要再受冻便好。唔,若是万一受冻也没关系,我回去会制一些药膏记过来,若是受冻了感觉不舒服,便抹点儿药膏,抹两回便好。” 厉思怡不敢置信:“真的?这、这就好啦?” 厉父、厉母也愣住。 这么容易的吗?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 夏瑜一笑,“是呀,这就好了。” 厉明盛:“思怡,你二嫂说好那一定能好。爸妈放心,爸的腿肯定会没事。怪我,忘了这回事儿了。” 不然早就同小瑜提了。 他很多年不在家,不像思怡,时时看见,所以什么都记得。 厉父哈哈一笑,朗声道:“怪你什么?大老爷们本也不必在这种小事上用心。小瑜,要怎么治你做主,我们当然都听你的。” 厉母喜之不尽忙点头,“对对,小瑜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用顾忌。这可辛苦你啦。你看看要配什么药,你列个单子,我亲自去配。” 厉明盛笑道:“妈,不用麻烦您,我陪着小瑜。” “那也好,你可要照看好小瑜,别叫她辛苦。” “我知道,妈。” 夏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帮厉明盛说话,“妈,明盛他很照看我的。” 说的大家都笑了,厉母也笑得慈爱,“妈知道、妈知道,妈不过是白嘱咐他几句。男人家粗心大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忘性又来了,小瑜你经常说说他。” 夏瑜笑着说好,便说了一声回房取金针,这就给厉父针灸。 一家人都挺激动,忙都表示她随意、随意,他们什么都没有意见! 夏瑜去了金针来,施针持续了半个小时。 众人都没离开,无不敛神屏息,紧张的在旁看着。 刘爱梅很不屑一顾,觉得夏瑜就是在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没敢开口。 收针之后,厉父动了动腿,不由笑道:“还别说,我感觉两条腿都轻松多了,真的有效。” 厉思怡欢喜道:“那还用说?二嫂说可以肯定可以啊。” 厉母也喜之不尽,“辛苦小瑜啦。” 夏瑜微笑:“妈可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厉母含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满心慈爱:“对对,一家人、一家人呵呵。” 刘爱梅抿了抿唇,有种他们是一家人,但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同样是婆媳,厉母待夏瑜这么亲热亲近,对自己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酸意冲天,刘爱梅笑道:“爸之前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好几回一开始也都有用,可很快就没有效果了,有时情况反而比看医生之前还要更加糟糕。” “二弟妹啊,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爸的年纪大了,禁不起反复折腾,二弟妹做什么之前,最好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再做,不然万一将来后悔,也不好看啊。” 厉父已经沉下脸,厉母怒不可遏,咬牙低喝:“爱梅,你闭嘴。小瑜,你别理她,妈和你爸都相信你。” 厉思怡也道:“就是,我也信二嫂!况且还有二哥在,难道二哥还能不了解二嫂?如果二嫂是不靠谱的人,二哥能不拦着吗?大嫂你未免也太多心了!” 厉明盛:“小瑜当然靠谱。” 他都有点迁怒他哥了,所以他哥到底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如果他哥此刻在眼前,厉明盛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手。 刘爱梅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还有委屈:“妈,我也是关心爸呀,所以没忍住说了这些不太好听的话,可我也没有坏心啊。” 厉母几乎要忍不住冷笑:“那你可真是好心,孝顺的很!” 夏瑜笑道:“妈,大嫂有孝心也是好事呀,大嫂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没关系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看着便是了。” “大嫂无需担心,我是做医生的,手下的事往往便是生死攸关,论谨慎周全,不是我夸口,大嫂未必比得上我呢。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乱来。” 装货! 刘爱梅心里冷笑。 “要说把握,哪一回给爸看诊的医生不说有几分把握呢,结果还不是——” “我有十分把握。” 刘爱梅一噎,瞪大眼睛。 厉思怡暗笑,恨不得冲二嫂竖起大拇指,她太讨厌这个明明心思不纯却天天装模作样的大嫂了,还是得二嫂这样的才治得住她。 “你有十分把握?” “对啊。” “二弟妹,你年轻气盛——” “我说了,我有十分把握,爸腿脚上的老毛病,我一定能治好。别人不能,我能。” “你——” “好了,”厉父语气淡淡,截下了刘爱梅的话,“小瑜,你放心治,无论结果如何,爸都信你。” 刘爱梅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心也冰凉。 公公素来话不多,尤其对儿媳妇,哪怕她往日再怎么样,公公也几乎不开口说什么。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第402章 怎么好意思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公公的话在这个家里的分量,他一旦开口,没人能违抗,也没有本事违抗。 她曾经不知死活闹腾了一回,转头娘家哥哥就被厂里查了,查出了问题不但公开点名批评、还写了悔过书贴在厂里公告栏上,还被罚了一大笔钱,三年之内别想升迁半步。 那之后她便吓得收敛了许多,对公公尤其敬畏。 她亦心知肚明,若不是看在姻亲关系上,她和娘家算什么?他收拾起来怕不带眨眼的。 可就连他,也偏袒夏瑜。 夏瑜点点头:“谢谢爸。” 厉父“嗯”了一声,“好了,都去休息吧。” 厉母含笑冲夏瑜点点头:“去吧。” 厉明盛便带着夏瑜离开了,厉思怡也走了。 厉母淡淡看了刘爱梅一眼,什么都没说,跟上了厉父的脚步。 刘爱梅的愤怒几乎溢出,都看不起她! 她哪一句话说错了?她明明就是好心。 他们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夏瑜说什么都信,好,十分把握是吗?她就等着看看夏瑜的十分把握是什么。 说好了十分,少一分都不行。 不料,夏瑜给二老的治疗竟还真的有几分立竿见影的效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厉母十分高兴笑说昨晚睡得极好,已经好几年没有睡得如此香甜酣畅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神采奕奕的。 厉父的气色也好了许多,调理身体的药丸昨晚他也服用了,虽然现在还没到腿疼发作的时候,但他也就是有种感觉,感觉两条腿轻便有力了许多。 厉母满脸笑容将夏瑜好一顿夸。 厉父甚少夸人,破天荒的也夸了夏瑜一番。 刘爱梅不敢置信,这二弟妹真有这么厉害吗...... 夏瑜矜持含笑,没有两把刷子,她敢随随便便揽活儿吗? 转眼过了三天,厉父厉母肉眼可见的一日比一日精神更好,厉明盛陪着夏瑜买药材配药,看起来倒是煞有介事的,刘爱梅一时不禁也将信将疑起来。 忽然想到自己的亲娘身体也不好,是昔年生养孩子的时候伤了元气落下的,容易眩晕,还容易生病。亲爹的肺也有点问题,很容易就会染上肺炎,以前染了肺炎就硬抗,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每年光肺炎吃药住院都折腾好几趟。 既然夏瑜医术这么好,给自己爹妈治好断根了岂不好?省多少医药钱,爹妈也少受些罪。 更重要的是,让夏瑜给他们看诊也好、抓药也好,不用钱啊! 刘爱梅拿定了主意,终于找到机会拉住了夏瑜院子里单独说话。 “大嫂找我有事?” 并不是很想搭理。 尤其看她笑得一脸亲切,准没好事儿。 刘爱梅笑道:“二弟妹啊,这不是有事儿找你帮帮忙嘛,咱们家就你一个是医生,这身体上的事儿不找你还能找谁呢。” “是这样的,我爸妈身体也不太好,想请二弟妹给他们看看,该怎么调理咱也就怎么调理,二弟妹只管看着办。我爸妈也不挑的,呵呵!” 夏瑜给她干沉默了。 刘爱梅抓着夏瑜的手犹自顾自笑道:“干脆就明天吧,明天上午你随我一起去我娘家一趟吧。” 夏瑜看了她一眼,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委实没想到刘爱梅居然会提这种要求。 不是很瞧不上自己的医术、把自己当成骗子吗?自己并不在乎这个,可把厉大哥给气坏了,那天晚上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哄了好久才把厉大哥给哄好了。 若是知道自己这会儿居然跑去给她的父母看病、调理身体,且不说自己乐意不乐意,厉大哥知道了都得气得够呛。 夏瑜不心疼自己,也心疼他啊。 “不好意思啊大嫂,京市里医院那么多,亲家伯父、亲家伯母他们有什么不舒服去医院岂不是更好?京市的医生本事自然比我大得多,我可不敢班门弄斧啊。” 刘爱梅拉下脸,冷笑:“二弟妹是不乐意吧?不然怎么给爸妈看诊调理可以,给我爸妈就行了?” “这不一样,爸妈身体的症状我正好懂,旁人我不敢乱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负不起责任。” “除非大嫂跟我白纸黑字的立下字据,万一他们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概不负责,厉家也概不负责。” 刘爱梅恼羞:“二弟妹什么意思!” 夏瑜微笑:“亲兄弟明算账的意思啊,大嫂,我们当医生的习惯做事谨慎周全些,能省去许多麻烦,我习惯了如此,并没有针对大嫂的意思,还请大嫂体谅。” 刘爱梅给她噎得够呛,死死盯着她。 什么破白纸黑字,立是不可能立的,不然谁知道这夏瑜会不会暗中故意使坏。 她父母的身体岂能儿戏? “二弟妹就是瞧不起我爸妈吧。也是,我爸妈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用不着你讨好巴结,你瞧不起他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夏瑜,做人也忒别太势利眼了!” 夏瑜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叫大嫂说尽了,我说什么呢?大嫂又说我势利眼,又让我别这么势利眼,真是好难啊。” “你——”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同大嫂绕弯子了,索性明着说罢了,我不想担责,所以不乐意,大嫂若是不理解那我也没法子了。” 刘爱梅气得头都晕了,“看不起人就直说!” 夏瑜没说,但她觉得刘爱梅八成会当成她是默认了。 因为刘爱梅的呼吸明显更加粗重了几分。 刘爱梅心里已经飙了一连串脏话,可夏瑜不乐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爱梅实在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得,咬牙道:“你那去疤痕的药膏呢?给我一瓶子!” “没有了。” “没有了?” “嗯。” “我看是不想给吧!” 夏瑜又不说话了。 至于刘爱梅会不会当成她默认,那她就不管了。 是真的没有多余的了,空间里还有一瓶,但她都留着备用。 就算有,那也是颇费功夫配出来的,她并不想送给刘爱梅。 第403章 太偏心了 偏偏轮到自己就不是推辞便是没有,刘爱梅的愤怒几乎出离理智。 故意的。 眼睛里压根儿没有自己这个大嫂。 “好,二弟妹好得很!”刘爱梅冷笑:“爸妈把二弟妹夸得什么似的,我看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二弟妹也有这么势利的一面呢!” “大嫂真会说笑话。” “哼!” 刘爱梅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愤愤离开。 夏瑜没看见,刘爱梅更没有看见,墙角转角后,厉母刚刚在那一片浇花,将两人的交谈听了个正着。 当天下午,厉母便带夏瑜出去逛街,连厉明盛都不让跟着,让他爱找哪个朋友叙旧找哪个去,更没跟刘爱梅吱声。 厉明盛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媳妇被母亲带走了。 刘爱梅一开始压根儿不知道,直到厉母带着夏瑜大包小包的从外边回来,在客厅看电视的她瞧着那大包小包心头一沉,挪不开眼。 她不信婆婆这么偏心,试探着笑道:“二弟妹去逛街买东西吗?二弟对二弟妹真好啊。怎么不叫我一块儿呢。” 夏瑜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看了婆婆一眼。 天地良心,这一遭她也很意外的,本来厉大哥要带她出去逛胡同的,可是婆婆忽然说要带她去逛街买东西,那当然得跟着婆婆走啊。 厉大哥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她晚上还有的哄呢。 她本以为婆婆是想要买什么东西让她帮忙参详参详,于是便高高兴兴的去了。 没想到,去了之后好像更高兴了。 婆婆纯粹就是带她去给她买东西都的。 四季的衣服、鞋子买了四五套,还有很贵的大衣和皮鞋。又给她买了一块最新出的梅花牌的手表。 如果不是这个年代没有各种首饰包包卖,只怕婆婆也会给她来上几件昂贵的。 这不,就满载而归了。 偏偏一到家里就被刘爱梅给瞧见了。 她一问,夏瑜莫名的心虚,不知如何回答了。 厉母反而淡定,淡淡笑道:“都是我给小瑜买的,跟明盛没关系。” 刘爱梅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又有些激动和委屈。 她若忍得住什么都不提,那就不是她了。 “妈对二弟妹真好,二弟妹真是好福气啊。” 厉母笑道:“小瑜懂事又有本事,无论在谁家当儿媳妇都是谁家的福气,她值得我对她好。”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偏爱了,夏瑜甚至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她虽然不明白婆婆为什么突然间似乎什么也不顾及了冲着大嫂发作,但显然心里也巴不得。 “妈,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啦。” 厉母笑起来,慈爱又亲昵,“有什么不好意思,妈可没夸你,妈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哎呀,妈这话就是夸啦!” 厉母大笑。 刘爱梅受的刺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冷笑道:“妈这些话,是说给我听得吧?” 厉母亦沉下脸冷冷道:“你这是质问我?” “难道我不能问吗?”刘爱梅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二弟妹回来之后您有多偏心用得着我说吗?你们个个都夸她、都说她好,我什么都不如她,你们就是瞧不起我!” “人贵自重,”厉母冷冷道:“如果一个家里个个都瞧不起你,那你真该早早是否有自己的原因了。” “什么?” “刘爱梅,谁也不是傻子,你自己一肚子歪门邪道的鬼心思、歪心思,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很高明吗?” 刘爱梅心虚,但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你们看不起我,故意针对我,羞辱我,你们就是偏心!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偏心,倒反天罡让我这个当大嫂的脸面丢尽,我也不会做什么,都是你们起的头!” “你们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不喜欢我,当初何必又娶我进门呢?把我娶回来了又羞辱我、不把我当回事,我难道不委屈?我日子难道好过?” “你口口声声让明盛好好对二弟妹,还说什么如果他不好好对二弟妹、如果二弟妹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你替她做主。可我呢?你怎么就没想过给我做主啊?” “厉明则他对得起我吗?一结婚他就故意去了北边那么远的地方,你们为什么就不为我做主?为什么让他娶?” “看到我们夫妻分离,你们满意了?你们就是故意羞辱我!” “一次次一回回我都忍了,我想日子长了或许你们就会对我好一点,没想到二弟妹一回来,她根本什么都不用付出、什么不需要忍,你们恨不得把她捧上天!” “喜欢不喜欢这么明显!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针对我!” 厉母冷笑:“说得好,你今天倒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委屈?刘爱梅,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小瑜陪着明盛在西南,好容易回来一趟,又是头一回回家,我们对她好天经地义。你硬气点,你倒是跟着老大去啊?你舍得吗?” “既然那么委屈,你大可以选择这日子不过了,随便你!” “你别叫我说出好的来,难道是我们家求着你跟老大结婚的吗?” 当时老大坚持跟刘爱梅结婚,老两口劝不住,先是气得骂他鬼迷心窍糊涂,老两口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了刘爱梅、刘家根本不是什么好的,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老大不是糊涂人,其中必有缘故。 厉父让人暗中调查,这才查出了端倪,这一家子分明弄了仙人跳算计了老大。 刘爱梅这贱人不要脸,故意撞上老大故意摔跤,要求老大送她回家,老大没有多想就这么送了,结果到了刘家,刘家人却一口咬定老大占了刘爱梅便宜。 刘爱梅自己什么都没说,只在那哭,等同默认。 刘家人义愤填膺,口口声声如果老大不给刘家一个交代,他们就要上老大单位去闹。 处处风声鹤唳,稍微有点儿什么动静便有可能被人抓小辫子、扣帽子、甚至祸及一家人,老大于是认下了,并且迅速和刘爱梅领了证结了婚。 第404章 大闹 两家成一家,刘家因此得了许多利益,自然就不会再闹。 得知真相当时厉母便怒极,若不是厉父阻拦,她不知道自己愤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 她的老大多么可怜!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刘爱梅小毛病不少,膈应人,但也没什么大错,刘家那边厉家也能弹压的住,也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着便是。 可老二两口子回来,厉母才发现,刘爱梅这人有多坏心眼、多可恶刻薄。 这个搅家精。 她自己毫无本事,根本不可能比得过夏瑜,但她是绝不会甘心服气的,小动作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阴险。 谁也不知道她能作到什么地步。 加上风声松动,明眼人都看得见,大局势眼看就要变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厉母可不想再忍着了。 再说了,她做了什么? 小瑜给她两口子调理身体、治病,单这一点他们对她多好一些,刘爱梅有什么资格叫嚣? 难不成为了哄她刘爱梅高兴,她当婆婆的反而要看她脸色了? 既然她起了话头,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爱梅脸色“唰”的就白了,她不认为厉明则会将当时的事情告诉家里,厉父厉母这几年也从未故意针对过她,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不是的,原来他们知道。 刘爱梅又气又羞、又愤怒又心虚,竟猛地扭头瞪夏瑜:“都是你惹出来的,都是你!你们没回来之前什么都好好的,你们回来了这个家就被搅合得鸡飞狗跳!你们回来干什么?回来干什么——啊!” 刘爱梅捂着脸,愤怒瞪着厉母,“妈,您又打我!又是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她话音未落,厉母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闭嘴!” “刘爱梅,这是我的家,我的儿子儿媳妇想回来便回来,这也是他们的家,你算什么东西?好大的口气!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还不快向小瑜道歉。” “刘爱梅,你欠小瑜两个道歉了。” 刘爱梅脸上更白了几分,怨恨的瞪着夏瑜。 一定是她告状! 这个卑鄙小人! 那天她虽然答应了婆婆跟夏瑜道歉,其实心里并不愿意。她是大嫂,夏瑜只是弟妹而已,就算她做大嫂的有什么错,做弟妹的凭什么不依不饶斤斤计较? 大不了以后她对夏瑜好一点儿便是了,为什么要说出口向她道歉? 她这个当打扫的面子里子岂不丢尽? 于是后来她灵机一动耍了个心眼,听到他们回来了的动静她便忙跑去开门,在婆婆看来,自然便是她去跟夏瑜道歉了。 可并没有。 这事儿如果不是夏瑜说出来,婆婆绝不会知道。 “卑鄙小人!” 夏瑜一再隐忍,也恼了,冷笑道:“大嫂什么意思?我对大嫂做过什么吗?大嫂骂我算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敢做不敢当,呸!” “闭嘴!”厉母怒喝:“你也知道敢做不敢当?敢做不敢当的是谁还用得着我说吗?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这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我本来也不想呆了!” 刘爱梅大哭,捂着脸跑了出去。 厉母怒气冲冲:“有本事你再也别回来!” 刘爱梅更伤心了,一口气跑出了大院。 厉母捂着胸口,踉跄了一下。 夏瑜忙上去扶她,“妈,你别生气。” “冤孽、真是冤孽!” 厉母由着夏瑜搀扶在沙发坐下,夏瑜忙又给她捶背按揉顺气,“妈......” 好一会儿厉母缓过来,忙拉着她也坐下,“小瑜,让你受委屈了。” “妈,我没有受委屈,您快别这么说。” 她没有觉得过意不去,但也真没觉得受委屈了。 厉大哥对她好,她便怎么都不会委屈。 何况公婆小姑子都很好,她觉得庆幸才是。 厉母苦笑叹道:“你大度,妈却不能理所当然,你这个大嫂自己发疯,都是她的问题,你什么都别管。无论发生什么事,跟你都没关系。她若敢私下里找你麻烦,你也不用给她脸,要么告诉我,我替你做主,要么你便教训她吧。” 夏瑜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点点头:“嗯,谢谢妈。” 厉母禁不住又笑了,“谢什么呀,唉......” 家里闹得一团糟,实在烦心。 她在考虑,等大局已定,时局明朗之后,必得将老大叫回来,老大的婚事,得彻底做一个了断。 刘爱梅不是他的良人。 她不能让老大一辈子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如果刘爱梅和刘家不配合,不要怪她当母亲的心狠手辣了...... 刘爱梅哭着跑出去,坐了公交、又走了一段路,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去往娘家的胡同口了。 她呆了呆,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还是娘家最好。 只有娘家人才是她的倚靠。 刘爱梅忙擦干净眼泪,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衣裳,脸上的愤恨、愤怒情绪也全都收了起来,努力露出平和之色,还笑了笑,这才从容的往家里走。 不能叫街坊邻居看了笑话。 毕竟一条街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她高嫁了,嫁了个极好的夫家,连带着全家人鸡犬升天。 刘爱梅回到家,刘母有些意外,看到她两手空空就更意外了,忙关切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刘爱梅噎了噎,斟酌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带聪聪在别人家串门的唐莉听见街坊说小姑子回来了,也忙带着孩子回来了。 “姑姑!姑姑!” 聪聪一看见她高兴得不得了,挣开母亲的手奔了过去抱着她:“姑姑回来啦!我好想姑姑哦!” 刘母、唐莉都笑了。 “这孩子啊,就和他姑亲。” “可不是呢,见了她姑啊就把别人都抛到后脑勺去了,怪不得跟他姑有缘。” 刘爱梅也笑了,心里一阵温暖柔软,忍不住抱了抱聪聪轻轻拍抚:“姑姑也想聪聪,聪聪真乖!” 刘聪聪眼珠子到处转了一圈,没看见哪里有礼品糖果水果之类的,忙问道:“姑姑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第405章 刘爱梅回娘家 刘爱梅一愣,满腔忿忿怨恨之意一时又涌上心头,苦笑道:“姑出门出的匆忙,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带,聪聪乖啊,下回姑姑给你多带一些来。或者你上姑姑家去,只要家里有的,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赵聪聪一愣:“姑姑什么好吃的都没有带?” 刘爱梅尴尬了,“我......” 唐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要笑不笑的说道:“上回聪聪回来了还惦记着你们家的巧克力呢,忘了带回来后悔得不得了,你回来了还以为会给他带了来呢,没想到也没带啊。” 赵聪聪“嗷!”一下哭闹起来了,不依不饶:“我要巧克力!我要糖果!姑姑快给我巧克力!我要吃、我要吃!” 刘爱梅赶忙哄劝:“聪聪,姑姑下回一定给你带啊,不哭不闹了啊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要!我现在就要!” 赵聪聪哪儿肯依?委屈得大嚷大闹。 姑姑不是很疼他吗?那为什么来家里的时候连巧克力都忘记给他带了? 不但没有巧克力,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没有好吃的,她来干嘛啊? 刘爱梅又心疼又着急,连连哄劝安抚。 可她越是心疼安抚,刘聪聪越觉得委屈,越不依不饶的哭闹不休,最后放声大哭,一边呜呜呜哭一边嚷嚷“姑姑怀!姑姑是大坏蛋!” 刘爱梅脸色一下子变了,心微微泛凉,怔在了那里。 唐莉、刘母连忙一起喝斥刘聪聪。 唐莉赶紧将儿子拉走:“不许哭!不许闹了!你姑姑有多疼你你还不知道?小孩子家家说气话咋那么气人呢?你姑姑肯定是有事情才忘了,下回给你带就是了,不准闹!” “爱梅啊,你可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孩子太喜欢你了,认定了你是对他最好的,这不你忘了给他带东西,他心里免不了失望、大概还觉得你不是最疼他、最喜欢他了,所以嘴里也没个把门的胡闹。” “你别理他,我教训教训他去。” 一边说一边将人拽走了。 刘母也道:“你嫂子说的对,聪聪肯定是见你没给带东西,觉得他不是你最喜欢最疼爱的了心里难受才会乱说话。孩子啊,还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你别同他计较啊。” 刘爱梅听了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妈,我懂、我都懂,咱们都是自家人,血脉相连的,我哪儿不懂、哪儿会跟聪聪计较呢?” 说到“血脉相连”,不免又想到被婆婆区别对待,委屈得顿时红了眼眶。 “你这么想就对啦!”刘母笑呵呵的,“不管怎么样,这血脉亲人就是血脉亲人,咱们始终是跟你最亲的,咱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刘爱梅立马感动了,呜咽着喊了一声:“妈!” 刘母终于察觉不对劲了,脸色微变,忙拉她坐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我那个二弟妹,就是个贱人!又阴险又下作,自从他们两口子回来,就搅合得家里鸡犬不宁。她嘴巴又甜,最会讨好公婆,哄得公婆、小姑子一个个见了她都乐开了花满口夸她。背地里她却根本不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冷嘲热讽、羞辱我、欺负我。” “我婆婆糊涂,被她哄住了,还动手打了我!” “妈,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刘母气得倒仰,恶狠狠道:“你那个二弟妹真的这么恶毒过分?” “嗯!” 刘爱梅连连点头,禁不住的哭:“妈,我可太委屈了,太委屈了啊,婆婆小姑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小姑本来就不太喜欢我,现在更是看我不顺眼了,冷嘲热讽的当面说我。” “我婆婆、我婆婆今天还带夏瑜那个贱人去逛街,特意把我撇下在家,回来了还要告诉我,她给夏瑜买了好多东西,大包小包十几个袋子,我看着还有崭新的梅花牌手表、还有冬天才穿的羊毛衫、呢子大衣、光时新的皮鞋都有三双。”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我心里不服气,说了几句,她、她还打我!妈,我婆婆她从来没动手打过我的,可是夏瑜那个贱人回来之后她动手打我了啊!” “你看看我这脸。” 刘母气得浑身乱颤,忙细看女儿的脸。 厉母没有特别用力,刘爱梅的脸上并没有红肿,但这会儿细看去,的确还可以清晰的看到有红印子。 刘母怒气冲冲:“你那二弟妹叫啥?夏、夏瑜?这夏瑜是个什么玩意儿,小贱人怎么这么可恶!你公公婆婆又怎么这么糊涂啊!” 刘母越说越气:“你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天天伺候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刘母一连串的咒骂,骂的又恶毒又脏。 尤其听到闺女说厉母给夏瑜买了这么多东西,刘母尤其愤怒。 这明面上都买了这么多,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补贴呢。 那本来可都是自家闺女的钱啊。 谁家的钱不是留给长房的? 怪不得女儿就这样跑出来了什么都没带,原来是被欺负了。 刘爱梅听得解气极了,这一句句全都骂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啊。 她心里一阵温暖,这才是家人,这才是家人啊。 说到底,还是她的家人对她最好、最爱她。 刘爱梅感动得眼泪汪汪,“妈,还是您最疼我、对我最好。” “那还用说?你是我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不疼你疼谁?”刘母愤慨道:“等你爸、你哥你弟下班回来,肯定也一样护你、给你撑腰,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在家里住着,他们厉家要是不来接,咱就不回去。” “我还不信了,二儿子两口子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合得天翻地覆,二儿媳还把长媳给赶出了家门,他们厉家会无动于衷不当回事儿。” “哼,除非他们不要脸了!” “等他们来了,看老娘怎么收拾那小贱蹄子给你出气。厉家要是不狠狠教训她,咱绝不原谅、绝不回去。” 第406章 回娘家告状 刘爱梅感动得一塌糊涂,“妈您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在家里先住下了。” “住着住着,你啊,只管放心住。”刘母豪气的一挥手:“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谢妈。” 刘母忙道:“你跟我仔细说说你那个贱人二弟妹都做了些啥,你跟妈说仔细了,回头我和你爸才好跟你公公婆婆他们理论。” 刘爱梅眼底掠过一抹阴霾,提起夏瑜便满腔恨意,她巴不得多说点呢,立刻毫不犹豫的说了起来。 自然,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可没几句是实话。 说是添油加醋都抬举了,全是颠倒黑白。 刘母不禁又气急败坏妒恨了一回。 自家闺女绝对不能吃亏! 厉家不给个交代说法,不给一大笔钱,这事儿没完。 他们做的这么过分,就不信他们不怕刘家人说出去,说出去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见人...... 晚上刘父和刘爱梅的哥哥刘爱华、弟弟刘爱峰回来,刘母迫不及待将这些又说了一遍。 一家人都气坏了。 怒气冲冲的指责咒骂之后,诉求不约而同的一致,就是要钱。 厉家必须补偿他们一大笔钱。 还有,夏瑜必须道歉。 对于妹子回娘家这件事,他们都慷慨的表示,她只管放心的住下来,没事儿,等厉家上门他们再好好给她出气。 刘爱梅感动得无以复加。 幸好,她有这么好的家人...... 厉家,对于刘爱梅跑出去了这事儿,厉母让他们都别管。 “就她那胆子,不是回娘家了还能是什么,不用管她,她不在反而更好。” 厉母既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没有再多问。 具体如何,等晚间各回各屋,厉母自会同厉父细说,夏瑜也会跟厉明盛说几句,厉思怡想知道什么问她亲妈便可。 反正刘爱梅不在,大家反倒感觉轻松了不少。 晚饭后,夏瑜照例为厉父针灸,厉思怡煮了药水倒在盆里晾得差不多了便端给父亲泡脚。 等回到卧室,夏瑜忙将婆婆今儿给自己买的东西拿给厉明盛看。 “妈好好的突然带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就算我给他们调理身体、治病,一家人也是应当的嘛,妈这也太客气啦。” 厉明盛抱着她笑道:“妈就是这样,喜欢谁恨不得掏心掏肺,更重要的是,她送给你是因为你值得,收着就是。大嫂就是因为这生气?” 直接诱因可不就是这个? 夏瑜点点头:“她当场便生气了,又牵扯了一些别的事儿。” 夏瑜干脆将前前后后全都说了一遍。 厉明盛原本就猜到大哥大嫂的婚事有什么猫腻,听夏瑜一说,虽然具体如何还是不知道,但已经笃定这事儿就是不正常。 他不禁越想越怒火中烧,“刘家欺人太甚!不,他们还没本事能欺负人,说到底就是卑鄙。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害了我大哥。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才行。” 夏瑜想到了明年,明年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许多事情解决起来也不需要瞻前顾后、顾虑重重了。 她也不喜欢和刘爱梅当一家人。 “这不是小事,不用急于一时,先看刘家人如何吧。” 厉明盛听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点头道:“你说得对,看刘家人怎么样,他们要是闹起来,反而是好事了。” 他们闹得越厉害越凶,厉家才越无辜,以后刘家就算想造点什么谣,也没有那么容易。 转眼过了两天,刘爱梅和刘家人望眼欲穿,结果门口从早到晚都是冷冷清清的,厉家人一个都没有来。 跟他们想象中的简直大相庭径。 刘母婆媳俩每天不知道往门口张望多少眼,刘父父子三人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必是问这个,结果回回失望。 刘母有点沉不住气了:“厉家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爱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一点表示没有不说,这是完全不当一回事儿啦?我们爱梅可是厉家的长媳!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吗?一点儿也没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啊!” 唐莉抱着儿子坐边上,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刘家是什么?厉家有什么什么? 婆婆凭什么觉得厉家会为了小姑子这种女人而对刘家放低身段? 这一家子还等着厉家上门来低头道歉赔不是、然后再开着小汽车把小姑子风风光光接回去,做梦呢。 她上回就看出来了,小姑子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搁这做着春秋大梦呢。 一家子义愤填膺咒骂厉家和夏瑜,一致商量好了要在家里等厉家上门,当时她就没忍住提出异议,表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然她和婆婆两个先上厉家去一趟? 先去见见亲家母,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亲家母就未必好意思数落自家小姑子。 到时候就好商量了。 结果她被丈夫和婆婆骂了一顿,说她胳膊肘往外拐,不心疼小姑子。明明小姑子受了委屈、明明是厉家纵容二儿媳欺负长媳,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自家还得主动上门? 她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也就老老实实的识趣闭嘴了。还陪笑着主动跟小姑子赔了个不是。 谁让如今全家都指望小姑子呢。 低个头说几句好话而已,她一点也不介意。 她就闹不明白了,自家一大家子可都靠着厉家啊,小姑子又没孩子,她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横啊? 不过一家子都固执,她是不想白费功夫去劝的,因为她压根儿也劝不动。 哪有她说话的地方啊。 等着看吧。 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横竖厉家也不可能因为这就不要这个儿媳妇了。 让他们闹,他们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回头了。 反正厉家不低头,他们迟早也会低头的。不然呢? 结果不出她所料,两天了,厉家毫无动静。 自家已经开始急躁了。 就连小姑子都显得有些不安了。 刘父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老婆子你和老大媳妇明天去一趟厉家,好好问问他们,欺负了我们家的闺女还不闻不问,是个什么意思?” 第407章 刘爱梅拿乔 刘母点点头,并且自有一套判断,咬牙切齿:“亲家母不是这种人,要不是有人挑唆,亲家母肯定不会这么干。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爱梅那个二弟妹不老实,肯定是她挑唆的。” “那个狐狸精、小贱人,等咱去了厉家说事儿,那小贱人要是敢在边上多嘴插话,看老娘不老大耳刮子打死她,叫她知道厉害!” 唐莉忍不住陪笑劝:“妈,咱先讲理,厉家的儿媳妇让厉家人自己管教好了。他们要是不讲理,那再另说。不然爱梅以后也难做。” 刘爱梅哼了一声,她不觉得有什么难做的。 只要夏瑜那个贱人赶紧滚蛋,她在家里好得很。 刘父倒是觉得儿媳妇说的很对,“听老大媳妇的,咱人穷志不短,咱刘家虽然比不过他们厉家,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家。” 自打攀上了厉家、过上了好日子、换了好工作,在厂里讨好他的人也变多了,刘父莫名的就感觉自家高大上了,跟以前不一样、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高人一等的文明人了。 刘母听丈夫这么说,这才点头说好。 刘爱梅心里仍然憋屈,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道:“妈,你和大嫂明天先别去厉家吧,我出去打个电话给大院里一个朋友,问问她情况再说。知道厉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去了也省得摸不着头脑。” 刘母等听了这话便也都点头说好。 能先打听打听,那当然更好了。 刘爱梅在大院里哪儿有什么朋友? 她性格不讨喜,跟大院里同龄人本来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厉明则又不曾将她带入圈子,她能打这种电话打听厉家事情的,唯有一个钱郁菲罢了。 第二天早上,刘爱梅果然把电话打到了大院,让钱郁菲接听。 对着钱郁菲,刘爱梅心里边莫名的又感觉一阵优越感。 钱郁菲想要进厉家的门尚且求而不得,自己却已经是厉家的嫡长媳了。 对钱郁菲说话时,她特别有底气,因此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直说自己和夏瑜闹了矛盾现在在娘家,想问问她能不能帮自己打听打听厉家现在如何了...... 更具体一点,她婆婆、夏瑜如何了...... 不用打听,钱郁菲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厉家,她又嘴甜,跟厉思怡关系一直很不错,厉家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刘爱梅被厉母教训、两巴掌打回了娘家的事儿,钱郁菲昨天就从厉思怡的吐槽里知道了个清清楚楚。 这会儿听她一边问自己、一边还不忘把锅甩给夏瑜不禁觉得好笑又鄙夷。 钱郁菲不由生出几分生不逢时的郁闷和遗憾来,如果明盛哥的妻子是刘爱梅这样的,那该多好...... 那他们离婚一定很容易,她也不用这么患得患失、滋味难言。 安安静静听刘爱梅在那头一边问一边自己找补,磕磕绊绊半响才说完,钱郁菲便笑道:“原来嫂子你不在家,怪不得你不知道,夏瑜姐昨天可神气了,连带着伯父、伯母都脸上有光呢。” 她故意说一半藏一半,果然将电话那头的刘爱梅给说的愣住了。 “什么?神气什么?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钱郁菲:“昨天上午,邵家的一对夫妻带着长子的儿子、小儿子一块儿上门拜访,说是感谢夏瑜姐救了邵家的长孙,千恩万谢的。” “嫂子可知道这个邵家是哪个邵家?就是京市里上边最有名的那个邵家啊,论起来,我们家是万万比不过的,就算是厉家,也要低上一些。” “可惜了,嫂子不在家,没看见......” 钱郁菲说这事儿,虽然有愤懑吐槽、顺带刺激刘爱梅的意思,可心里不痛快也是真的不痛快。 这一来夏瑜跟邵家等于有了交情,厉伯父、厉伯母岂不是更加看重她?想要搅合她和明盛哥离婚,又更难一点了。 “对了,邵家好像今晚还要请厉家全家吃饭呢,嫂子倒不如先回来。” 刘爱梅心乱如麻,忙道:“邵家要请他们吃饭?那你知不知道在哪个饭店?” 钱郁菲好笑:“这我哪儿知道呢,我也没问。” “郁菲,好妹妹,你帮我打听打听好不好?你帮我打听打听,我下午再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吧。” “我现在......还不太方便回去。” “郁菲,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绝不推辞。我发誓,我一定不推辞。” 钱郁菲本来只想挑唆,但并不想过度参与这件事儿,可听了刘爱梅的话,又不禁心里一动。 “这——我好端端的去打听这个,不是叫人怀疑吗?不太好打听呀。” 电话那头的刘爱梅急得哀求:“那你想想办法啊,郁菲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得出好办法的。况且我婆婆对你又那么好!郁菲,求你了。” 刘爱梅再三恳求,钱郁菲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试一试。 两个人约定了再次电话联系的时间,挂了电话。 钱郁菲笑了笑,这刘爱梅真是好骗啊,她不多表示表示为难,又怎么显得她欠自己的这份人情尤其重呢? 真是个蠢货。 钱郁菲愈发鄙夷刘爱梅,听到那是邵家,她果然坐不住了,瞧瞧电话里边听了这消息那副着急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上不得台面。 邵家在哪家饭店请客,她当然要打听出来告诉刘爱梅,不然怎么看热闹呢。 就是不知道刘爱梅会给她什么惊喜呢。 如果因此邵家反而跟厉家发生了什么龌龊不痛快,伯父伯母纵然会不满刘爱梅,未必就不会起一点点责怪夏瑜的心。 即便只是邵家从此与厉家仍然远着、结交不起来,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钱郁菲却不知道,刘爱梅气急败坏得想揍人,并不仅仅是眼热权贵试图结交。 邵家长房的孩子、邵家老两口的长孙,她知道啊,必定是那天等公交的时候救的那个邵嘉嘉。 当时一起在派出所做笔录,她听得清清楚楚,邵家。 只是那时候没想到那个邵家,竟是这个邵家! 第408章 她抢自己的功劳 救命之恩这种事不是菜园里的萝卜白菜,不可能三天两头的发生,更不可能两起苦主还都是姓邵的、还都是孩子。 所以刘爱梅敢肯定,就是那天的事儿。 可是,救命恩人怎么就成了夏瑜一个人了?她呢?她刘爱梅呢? 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她可是跟着忙前忙后什么也没少做。 邵家那位老太太当时也认了她的功劳的不是吗?还感谢她、一个劲儿的跟她说谢谢呢。 怎么转脸就不认她只认夏瑜了? 退一万步说,她是大嫂,出门是她说了算,如果夏瑜去救那小孩的时候她阻拦了,坚决不许夏瑜去,夏瑜也没办法救人。归根结底,这事儿不管从哪儿说起,她都有一份功劳。 现在却被抹得干干净净了! “夏瑜,一定是夏瑜那个贱人干的好事!” 刘爱梅控制不住发散思维,脑补着夏瑜如何卑鄙无耻的半句不提自己,将自己的功劳全部抹掉占为己有,刘爱梅就愤怒得要发狂。 偏偏这事儿发生在她回了娘家,连个拆穿夏瑜那贱人的人都没有。 要是她在场,绝对不允许夏瑜那贱人胡说八道! 话又说回来,她们救了邵嘉嘉的事情,婆婆和厉思怡分明也知道的,她们也半个字不为自己发声,更没有上自己娘家把自己叫回去。 刘爱梅觉得更愤怒、更心寒了。 所有人都想瞒着自己,想独占这份功劳撇开她,那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刘爱梅眼神发狠,气冲冲回了刘家。 刘父今天也请了假在家,见她回来,老两口和唐梨忙看过去。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啦?” “厉家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家里边有事儿,所以才耽搁啦?” 刘爱梅冷笑,面带讥讽。 可不是家里边有事呢。 倒没耽搁,而是故意。 她冷着脸怒气冲冲说了一遍,光说钱郁菲转告的事情爸妈和嫂子都听不懂,她只得将救邵嘉嘉的来龙去脉从头说了一遍。 当然,在说的过程中少不了添油加醋的美化自己,毕竟,她怎么可以输给夏瑜呢?尤其是在自己娘家人面前。 刘父、刘母和唐莉听到邵家必厉家更厉害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无不羡慕,这厉家走了什么运势啊! 羡慕之余虽然有一点儿酸,但更多的是高兴。 毕竟他们两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后出去夸口吹牛逼又多了一项资本了。 不料,还没完,还有反转。 自家闺女就是那邵家宝贝大孙子的救命恩人,结果被夏瑜那个贱人给抢了功劳! 这还了得? “又是夏瑜这个贱人,不要脸!她怎么这么卑鄙无耻啊!” 刘母气得破口大骂。 唐莉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那自家小姑子不是亏大了? 刘父也黑了脸,瞅了刘爱梅一眼,“早知道早该送你回去,你回去了你那二弟妹也就做不出什么幺蛾子了,现在白便宜了她,晦气。要咱家有这么一份人情,那可多好!那个邵家真像你朋友说的那么好,厉家以后都不敢瞧不起你、不敢瞧不起咱家。” 刘母也不禁眼热心热,火急火燎的忙道:“你爸说的对,这回咱家真是亏大咯!爱梅啊,妈这就送你回去吧,不是今晚他们要出去吃饭吗?你必须得去!” “我告诉你你可别犯傻,这不是赌气的时候,走走,咱现在就走。” 刘爱梅不肯,“妈,不着急。” 她冷笑:“我让我朋友打听他们吃饭的地方了,我现在不想回去,现在回去还有什么用?我公婆那么偏心,要是他们发了话,晚上他们吃饭不许我露面,我听还是不听?” “不如不回去,到时候直接去饭店。” 这样一来,他们想赶她走也不可能了。 刘父、刘母本来就是唯利是图又没有什么见识教养的人,何况现在认定了夏瑜抢走了自家闺女的功劳心里正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刻跑到邵家人面前大声疾呼说出真相,哪儿还顾得上其他? 听见这话纷纷觉得有道理。 “还真是,那就这么办,稳妥。” “我们爱梅现在也变聪明了啊,这主意好!” 唐莉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也不知道那邵家的小儿子结婚了没有,你朋友说他跟着父母一起上门了、没说他媳妇也去,那八成是没结婚呢。我妹唐兰长得好,还是医院的护士,要是万一成了,对咱家也有好处啊。” “对对对,到时候叫爱梅把你妹妹也带去,”刘母笑呵呵的连声说好,“阿兰那姑娘是不错,咱爱梅救了那个邵家的大孙子,这大孙子多金贵啊,让他们家小儿子娶阿兰,也很合理吧?” 唐莉也笑:“爱梅你不是说你那二弟妹就是因为上一辈的什么恩情,这才跟你小叔子有了婚约嘛。” 刘爱梅轻蔑嗤笑:“可不是上一辈的恩情,不然就她那样的破地方的小丫头,连厉家家门的边儿都摸不着。我看阿兰这有戏。” 一家人越说越高兴。 对此,厉家人浑然不知。 邵家一家人上门,的确扔下了一个大炸弹。 虽然同在军政系统,但两家素来没有什么瓜葛交情,连面都没机会碰上,厉父只有开几百人大会的时候跟邵家人在同一个会场参会,属于听过彼此名字的关系,仅此而已。 万万没想到,双方竟会因如此而有了交集。 厉母、厉思怡听夏瑜说过这事儿,但也没想到那个邵家竟时候这个邵家啊。 周六这日邵家人上门拜访表示谢意,可不是把一家子都吓坏了。 邵老夫人十分抱歉笑说早该来的,只是家里出了点意外事情,因此耽搁了,拖延到现在。 实则是他们那双双躺在医院里昏迷未醒的大儿子、大儿媳突然情况恶化一度抢救,好不容易才抢救了过来,人虽然依旧没醒,但好歹情况又再次趋于稳定了。 一家人吓得半死,心都悬着揪着,哪有功夫管别的。 否则,夏瑜救了他们嘉嘉的命,无论如何都得亲自上门一趟才显诚意。 第409章 刘家人来了 两家人相谈甚欢,竟还有些相见恨晚、惺惺相惜。 邵嘉嘉这孩子自打父母出事后性格就有些变了,从前活泼的性子也变得愈发内向,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喜欢夏瑜,很乐意亲近夏瑜。 或许那日险些险些被人贩子抢走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和刺激,那样污糟卑鄙、丑陋不堪的一男一女,竟然冒充他最爱的爸爸妈妈,周围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唯有夏瑜始终牢牢的保护了他,在他单纯的小小心灵里,等同于也维护了他的爸爸妈妈,他自然愿意对夏瑜亲近。 邵家人见状又欣喜又心酸。 欣喜的是这孩子在老大两口子出事儿之后,终于又愿意亲近除了家人之外的人了,心酸的是也不知老大两口子还能不能醒来、他还这么小,也不知还能不能继续拥有父母...... 邵家在厉家待了半日,表示要在饭店宴请厉家,厉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了下来。 邵家人离开的时候,邵嘉嘉还对夏瑜恋恋不舍,听说明晚一块儿吃饭还会见到夏姨,他才又高兴起来。 这天傍晚,厉家人如约而至来到东长街中段一家高大气派的国营饭店。 这一家国营饭店规格颇高,带有十分宽敞的前院,厉父特意调用了吉普车,一家人坐车前往,吉普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邵家人作为东道主已经提前来了,听到服务员说厉家人来了,邵家老两口和小儿子邵东星、邵老太太牵着邵嘉嘉,一块儿迎了出来。 大家说笑寒暄,一起进去。 邵嘉嘉轻轻挣脱奶奶的手奔向夏瑜,“夏姨。” 夏瑜笑眯眯答应一声,亲昵的牵着他的手,低头微微弯腰,小声同他说话。 厉明盛跟在一旁,有点儿眼热,忽然就有些热切盼着他和他媳妇也赶紧生个孩子了。 宽敞的包间里,大家落座,让服务员上菜。 邵母笑着唤孙子来身边,邵嘉嘉有点恋恋不舍,夏瑜便道:“伯母,我来照顾嘉嘉吧。” 邵母忙笑:“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啦。” “一点也不麻烦,嘉嘉这么好,我也舍不得嘉嘉呢。” 说的邵母笑起来,见小孙子待在夏瑜身边很开心,也不忍拒绝他,只好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啦。” 她又向厉母笑道:“小瑜将来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好母亲,妹子好福气,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当父母的一件心头大患算是完成了,不像我们家这个,二十好几了也没人看得上。” 正跟厉明盛交谈的邵东星闻言抬眼无语看了母亲一眼,“妈,咱们吃饭不兴说这个啊。” 说的一桌人都笑。 厉母心下叹息,可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自家那大儿媳,有了还不如没有呢。 邵家老二在国防部任职,邵父已经退下来了,但退之前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邵家老大两口子一个在外交部、一个在审计署,都是前途无量了不得的人物,这样的人家哪儿愁娶不上儿媳妇,不愿意轻易娶才对。 菜肴一道道上来,邵父邵母热情招待,大家吃饭。 吃到一半,饭店的卢经理轻轻敲门,看起来有点为难的样子。 邵父微微一挑眉头:“有什么事?” 卢经理赶忙陪笑:“呃,是这样,外头来了三个人,有一个说是厉家的大儿媳妇,说是......路上耽搁来晚了,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敢乱放人进来。” 厉家人脸色微微变了变,邵母倒是想起来了,便笑道:“是了,那天和小瑜一起的是她大嫂,她既然来了,请她进来吧。” 昨天他们去厉家拜访,并没有看见刘爱梅,邵母并没有多问,毕竟家里人有事外出不在家也很正常。 她不提,厉母他们就更加不会提。 可谁也没想到,刘爱梅居然找到这来了。 她怎么知道的? 夏瑜、厉明盛、厉思怡都是一脸纳闷,他们不可能特意跟刘爱梅说这个。 厉明盛眼神微冷,这位大嫂倒是有些本事,回去问问家里人就知道了,有谁打听过家里的事儿,刘爱梅一定是跟人私下联络、让人告知了。 人都到饭店门口了,邵家不可能将厉家的大儿媳拒之门外,这不合礼数。 厉母笑了笑,“那应当是我家大儿媳刘爱梅,她回娘家去了,没想到会找到这儿来,那就让她进来吧。” 夏瑜本想说去接一接她,顺便警告敲打几句,但转念一想,刘爱梅心底怕不是恨死自己呢,自己的话她非但不会听,恐怕还会反着来。 厉思怡跟夏瑜一样的想法,两家人好好吃个饭,别搞出什么糟心事儿来丢了厉家的脸,便想去接她提前提醒几句,夏瑜看向她,对上了她的眼神,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的。 不必如此。 毕竟,厉思怡跟刘爱梅的关系也很一般。 她能说动刘爱梅才怪。 况且,家里有个这样的人,想瞒人也是瞒不住的,邵家人又不傻,不如顺其自然。反而坦荡。 毕竟,家里有个糟心人、有一门子糟心亲戚,又有什么办法呢? 厉思怡愣了愣,本能的感觉到了二嫂的意思,于是闭了嘴。 厉母倒是能压制刘爱梅几句,但她是婆婆,没有个当婆婆的去迎接儿媳妇的。她要是站起来往外去,不管叫不叫夏瑜或者厉思怡陪同,这举动就够让人纳闷了。 邵母笑呵呵打圆场:“人多了热闹,这也挺好。一会儿再叫服务员加几个菜。” 厉母忙笑:“不用不用,哪儿用那么麻烦,这就好了。” 钱郁菲果然打听了饭店名字,在约定时间等到了刘爱梅的电话告诉了她。 刘父刘母他们不知道国营饭店和国营饭店和国营饭店之间的区别,刘爱梅到底在厉家待了好几年,开了不少眼界、长了不少见识,一听是东长街那家国营饭店,顿时嫉妒得眼都红了。 厉父厉母去过那家国营饭店做客聚会,厉母带厉思怡这个女儿去过,但并没有带刘爱梅去过。 第410章 刘母要为闺女讨公道 有资格在那吃饭的,身份都非同一般,厉母怎么敢带刘爱梅去?况且是他们老一辈的饭局,本来跟刘爱梅也没有关系,带闺女出去交际交际,为婚姻做准备也就罢了,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那还是算了。 刘爱梅心里虽然不满意,也不好说什么。 没想到这次邵家请客,就在那里。 可想而知邵家对大孙子的救命恩人有多看重! 刘爱梅怒气冲冲跟父母说了东大街国营饭店有多牛逼之后,刘父刘母比她还要生气愤怒。 “你那个二弟妹太不是东西!太不是东西!贪得无厌啊!” “去,必须去,咱得去揭穿她,就算你那公婆护着她也不成。凭啥拿我们爱梅当踏脚石抢我们爱梅的功劳?门儿都没有!” “对!” 一家人竟然都想去,包括提前下班回来的刘爱华、刘爱峰。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一辈子也没资格去那样的地方,怎么着也得去见识见识不是?哪儿的饭菜指不定多好吃呢,光是想想都馋得不得了了。 在那儿吃上一顿,见了同事工友,至少能吹三年。 何况本来就该去,蹭亲妹子的光算蹭吗? 刘爱梅却不乐意让他们都去,人太多不合适。 最后吵嚷争论,决定大家都过去,但刘父他们在饭店外边等着,刘爱梅带母亲、大嫂的亲妹子唐兰三个人进去。 如果夏瑜太无耻、厉家太无耻,就再出来叫人进去。 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赶到饭店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没想到还被拦在大院子外。 门岗在此站岗,天天见惯了来往的贵人,刘家这一家子人他们一见就清楚是哪一类人,怎么可能放他们进去?万一冲撞了惹不起的人,他们都得吃挂落。 说不定还要因此丢了工作。 一开始门岗就驱逐他们,连通报都不乐意给他们通报。 刘家人志得意满、高高兴兴而来,本以为一出场就是闪瞎所有人眼睛的王炸,风光无二,揭穿夏瑜的真面目,大杀四方,然后被邵家感恩戴德奉为座上宾。 开玩笑,邵家到时候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儿,知道委屈了自家妹子了,得知他们一家子因为不放心妹子而送她过来,全部都等在饭店门外,怎么可能没有表示呢? 肯定会请他们进去的啊。 不料,他们连饭店门都进不去,还要被人不耐烦的驱赶。 简直气炸。 刘家人气急败坏理论争执,人多开口,一人一句乱糟糟的,门岗压根不耐烦听,只一味打断赶人。 直到刘爱梅说自己是厉家的大儿媳妇,将厉家人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许多,又说了邵家来的人都是谁、为什么来的、那孩子叫邵嘉嘉如何如何,门岗这才感觉好像是真的。 但还是没敢放人,只好报给保安队长。 队长斟酌一番,报给经理。 经理纠结了一下,虽然明知道两家人吃饭偏偏落下这个什么大儿媳八成有不太光彩的内幕,还是没敢自作主张,只好去告知了一声。 得了两家的话,卢经理亲自将刘爱梅、刘母、唐兰领进了包间。 刘母扫了一眼在座各人,她不认识的年轻媳妇只有夏瑜一个,立刻锁定了夏瑜的身份,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如果不是时机还不对,她就要扑过去狠狠的教训这不要脸的了。 她闺女的功劳也敢抢! 殊不知她们在打量在场人,众人也在打量她们。 邵母自以为自己站在女儿身侧退后有遮挡,自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殊不知那恶狠狠的眼神和满脸凶冷的神情明明白白全都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邵父、邵东星都有些纳闷,心下明白这来的不是什么好人。 邵母目露嫌恶,这刘爱梅带来的人,能是什么好的? 他们家哪有那么糊涂?既然是表感激之情,又怎么会不彻查清楚?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刘爱梅这位夏瑜的大嫂都没有关系。 所以他们请厉家人吃饭,也没有特意交代一定要刘爱梅到场。 没想到她还是找来了。 邵母有些好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来。 毕竟,邵母哪儿想得到她脸皮会那么厚呢...... 服务员已经添加了三张椅子,刘爱梅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带着母亲和唐兰走到厉母身边,笑道:“妈,你们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娘家也不远嘛,您说一声,我肯定早就过来了。” 她说着又冲邵母笑:“邵伯母您好,咱们又见面了啊呵呵。” 邵母也冲她笑笑点了点头,“你好。” 刘爱梅便向她以及邵家人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娘家嫂子的妹妹唐兰,在第三人民医院当护士,可厉害了,医院里医生护士们都很喜欢她来着。她们关心我,所以便陪着我一块儿过来了。” 唐兰很会来事儿,羞涩的招呼:“邵伯父、邵伯母好,厉伯父、厉伯母好。” 目光轻转瞟了邵东星一眼,脸上更红了。 邵家这位二儿子好年轻啊,长得也英俊极了,唐兰心里是一百个满意,嫁给他自己也算飞上枝头了。 她不觉得这事儿不能成,邵家牵着爱梅姐的救命之恩,要个婚约怎么啦?况且她又不是很差劲配不上。 况且有前车之鉴,爱梅姐出身也很一般,她那二弟妹夏瑜出身更一般,她们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她可比她们强多了。 厉母淡淡道:“你们来了就坐下吧。” 邵母也客气笑笑:“是啊,快坐吧,不用客气。” “哎,邵嫂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刘母笑呵呵的,三人落座。 饭菜看起来很诱人,邵家宴请,点菜很多,大家刚吃到一半,并没怎么吃,刘母可馋得不得了,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忍住了拿筷子。 “亲家母啊,”刘母看向厉母,语气不怎么客气,“邵家嫂子他们请吃饭,你们怎么不叫我们爱梅一声呢?这就不对了啊。不管怎么样,我们爱梅是你们厉家的大儿媳,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落下她呢?” 第411章 谎言被揭穿 刘母大剌剌的:“亲家母啊,我们爱梅才是嘉嘉的救命恩人!你们接受邵家恩情却落下我们爱梅,这不等于欺骗邵家嫂子他们吗?” 厉家人脸色一时都有些难看,厉母语气微冷,“亲家母,你在胡说些什么?爱梅,你妈怎么了?” 刘爱梅吓了一跳,没想到母亲这么生猛,何况救命之恩她可以因为愤怒不甘在娘家胡说八道一气儿得到同情和安慰好让心里边好受一点,可是在邵母面前,这事儿不是她说了算的啊。 来之前她就想到这一点了,可让她在家人面前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她也是会难堪、也是说不出口的。 所以来之前她再三叮嘱她妈,等见了厉家人、邵家人,救命恩人这件事让她自己亲口解释,让她妈不要插嘴。 她妈满口答应了。 她便也放了心。 她根本不知道,她妈压根儿就没把这什么亲口不亲口说当回事,答应她就是随口而已,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 但刘爱梅不是这样想的,刘爱梅想的是,她当着邵家,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救命之恩,过后跟娘家人也好解释,就说不能不给婆家面子、公婆已经把救命之恩安在夏瑜头上,她总不好拆台,如此完全可以糊弄过去。 毕竟那天她和夏瑜一块儿出门嘛,虽然邵嘉嘉是她救的,夏瑜同行,邵家人也算一份在夏瑜头上,也说得过去。 没想到,她妈一上来就是王炸。 刘母满心认定夏瑜抢了自家闺女的功劳,进来的时候看到夏瑜容貌气度都在自家闺女之上,且正主儿来了她个冒牌货还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丝毫不见心虚,刘母简直快要气炸。 她满心都是狠狠撕破夏瑜的伪装、狠狠打夏瑜脸的念头,哪儿忍得住? 厉家人在她开口后变了脸色,她只当他们被自己拆穿了下不来台,心里一阵快意。 谁知厉母居然还不承认,还说她糊涂,还敲打她女儿,岂有此理! 刘母气得拔高了声音:“胡说?亲家母,谁胡说你们自己心里边没数吗?看在咱们两家是亲家的份上,我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你们不能因此就认定我们好欺负、就可着劲儿的欺负我们吧?我们刘家是不如你们,可你们既然求娶了我们家的闺女,就该好好对她,没有像你们这样娶了别人家闺女当儿媳妇反倒还要欺负人的!” 刘爱梅有点针芒在背了,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小声道:“妈,别说了,快别说了呀......” 别说了,让她来说,先前不是说好的吗? 怎么就给忘了呢? “干嘛不说?我今儿非说不可!”刘母不满的拍开闺女的手,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你啊就是太好性儿,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帮人说话、给人留面子,可惜有的人无耻不要脸,还好意思老神在在坐着呢,根本不领情。” “你好性,我当妈的可见不得闺女被欺负。” 刘爱梅嘴唇动了动,愣是半个字也反驳不了。 “妈!” 她快急疯了! 刘母大手一挥:“你别管,妈给你做主。” 唐兰想要立温柔大方、懂事知礼的人设,这会儿忍不住含情脉脉瞟了邵东星一眼,倒是柔声开口了,“伯母,要不然还是听爱梅姐慢慢说吧。我知道伯母您心疼女儿太着急了,但是您先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我相信邵伯母他们肯定会给您公道的。” 厉思怡冷眼瞅着,正好将唐兰看向邵东星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尽收眼里,顿时惊讶又恶心。 惊讶的是她怎么敢的啊? 她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本事没本事、要相貌也并不出众的小护士,怎么敢想的啊? 恶心的是,这家伙难不成跟她这个大嫂一样一肚子歪心眼想算计人? 厉思怡便冲着唐兰冷笑:“公道?什么公道?你少阴阳怪气,你说清楚。” 唐兰本来毫无存在感,也没有机会开口表现,正着急呢,厉思怡冲着她来,她巴不得,立刻摆出更加温柔的神色,“思怡,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其实也心知肚明,若是明着说出来反倒伤了两家和气,何必呢?不如你们自己说了好。” 厉思怡冷笑:“这话更有意思了,我们家堂堂正正、坦坦荡荡,不怕你们说出来伤了两家和气,你也不必搞这副神神叨叨、装神弄鬼的样子,你说,明着说就是,没关系的。” 唐兰皱眉,一脸的无奈和“你怎么不领情呢?”,“思怡,你真是——唉!” 厉思怡一下子握住了茶杯,一脸隐忍。 显然是想一杯水给唐兰泼脸上去。 场合不对,不合适,忍住了。 邵东星瞥见,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厉家这位姑娘好大脾气,忍坏了吧? “他们不要脸就别给他们脸,”刘母怒气冲冲,恶狠狠瞪着夏瑜:“你就是我闺女的弟妹夏瑜是吗?小贱人,都是你从中做祸,还敢装没事人?” 夏瑜:“......” 不是,刘家人疯了吗?逮着人就咬?她也有错? 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好么。 厉母怒极:“亲家母,我们小瑜好好的没招你惹你,根本认都不认识你,你有什么冲着我们来,你骂小瑜干什么?爱梅,这到底怎么回事?” 厉明盛冷冷道:“过后我会上门拜访,这件事还请大嫂说清楚。” 厉明盛怒极,他媳妇这是多倒霉?跟他回一趟家里,这都什么事儿。 刘爱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母见厉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如此偏心,暴跳如雷:“你们有错,她也不无辜!明明是我们爱梅救了邵家的大孙子,却叫这小贱人抢了功劳,你们一家子勾结一气,拿我闺女的功劳当人情,我们都找来了你们还不肯说一句半句实话,你们也太不是人了!” “偏心眼儿偏到天边了!” “你们这么欺负我刘家的闺女,我怎么能忍!” 刘母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一通愤怒输出,又向邵母等邵家人道:“邵家嫂子哎,你们被骗了,救你们孙子的不是夏瑜那个小贱人,是我闺女刘爱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