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你干嘛,我是来撮合男女主的》 第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 “滴——系统绑定成功!” 江楚黎睁眼看着怀里抱着的卡皮巴拉玩偶,面无表情地在识海里问:“你谁?” 【大人,我是编号525的炮灰自救系统,是大人您这次任务的小助手。】 525听到江楚黎的声音怯怯的回答道。 江楚黎看着那个恨不得原地“缩”失的小毛球,心里不停的骂着警司署。 她不就是不小心拆了他们一个小系统吗?他们居然敢告到主神那里,还要让她当系统还债! 525听见江楚黎心里的话,弱弱的开口道:“那您也不能放火烧了警司署呀,还被他们丢到小世界来,当系统不比当任务者强……” 525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它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小毛球你很有想法嘛,怎么对我有意见?” 【没有没有,大……大人,能做您的系统,统真是太开心了。】 “你是警司长派来,还是主神派来的?” 【是是……是抽签抽来的。】 “抽签?”江楚黎又看了这个小球一眼,嫌弃都写在脸上了:“你该不会是最弱的吧?” 【哇哇哇哇!】 小系统一听这话,心里的委屈一点都藏不住了。 它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系统,刚来第一天就抽到了这么一个“大魔头”。 开局即地狱,它也很难过好不好! 江楚黎揉了揉眉心,无奈开口:“行了行了,别哭了。弱点儿就弱点儿吧,起码不会管东管西,你也能多活两天。” 525听到这话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连主神都敢骂的“大魔头”,自己怎么敢在她面前整这出的! 【那大人,我给您介绍一下您的任务和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吧。】 “嗯。” 【由于您放的那把火,波及到了一部分男女主的数据,所以导致一些小世界出现了偏差,剧情就崩了。 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撮合男女主,让剧情顺利的走下去。 但是由于我们属于外来者,所以我们借用了哪个人的身体,我们就要完成她们相应的愿望。 现在我为您传输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个世界男主傅烬言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父母在他小时候因意外去世,所以他从小就在爷爷傅忠的身边长大。 但是由于傅忠想将他培养成傅氏集团的继承人,所以对他的各方面要求都比较严格,而且掌控欲也很强。 他用尽一切办法让傅烬言按照他给他安排的路走下去,傅烬言在这种压迫下麻木了,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直到他遇见了温暖。 他在一次应酬时被人下药,误打误撞和初入娱乐圈即将被潜规则的温暖相遇,两人一夜缠绵。 醒来后的傅烬言看着床上的人一时之间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接受了。但这件事如同一滴水扰乱了他平静的心。 之后傅烬言总不时的关注她,帮她解决一些麻烦,给她一些资源,两人也在一来一往中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但这件事却被傅老爷子知道了,他根本不能容忍傅烬言不按照他的计划,娶一个大家氏族的千金,更何况傅烬言还因为温暖开始忤逆他。 按照原来的剧情,应该是他们幸福的走到了一起。 但是剧情崩了之后,傅老爷子雇人杀了温暖,傅烬言为了给她报仇,不仅搞垮了傅氏集团,还研究了一种病毒,拉着所有人陪葬。 这是男主吗?这不是妥妥的反派吗? “那按照套路,不是应该是温暖重生来救赎他吗?”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这剧情崩了不是因为您吗?那不就得您来……】 525看着宿主越来越黑的脸,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江楚黎往床上一躺,摆烂了:“算了,你继续说吧。” 【好的。大人您现在的身份是江家的小公主,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江家在帝都也是首屈一指的世家,而且与傅家还是世交,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娃娃亲?我不会是恶毒女配吧?” 【不不不,原主和傅烬言属于‘冤家型好友’,虽然两人有时见面不对付,但也只是小打小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知己了。】 【他对原主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他求原主进娱乐圈保护温暖,顺便迷惑傅老爷子。】 “你先告诉我,她喜不喜欢傅烬言。”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她对这个狗男人的态度以及处理方法。 525赶紧否定。 【没有没有,纯粹的友情,男主有求于原主,所以有时候原主还把他当小弟使唤,其他的感情有不了一点儿。】 525看楚黎没再说话,擦了擦它本来就没有的汗,接着往下说。 【现在的剧情进行到温暖知道您这个联姻对象的存在。 傅烬言撞见温暖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两人吵了一架。 傅烬言是觉得不想让温暖知道,你是他特意选的挡箭牌,他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怕给她造成负担。 温暖则是在公司里被人欺负了,但她不想麻烦傅烬言,公司的一个前辈帮了她,她就请人家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打着为对方好的心理,谁也没解释误会,于是他们就华丽丽的误会了。】 江楚黎罕见的沉默了,无语道:“你们警司骂我的时候都不带重句的,写剧情就写了这么个东西。” 没有嘴的男人最不值得同情! 525不敢说话,甚至有些苟同,但是它不敢说! “原主的愿望呢?” 【第一个世界难度不高,所以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平平安安的,希望自己的家人健健康康。】 江楚黎也懒得再搭理525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她现在也是娱乐圈的一个流量小花。 虽然没拍几部戏,但因为出众的样貌,在娱乐圈也算是有一隅之地。 行吧,来都来了,就当旅游了。 ****** “黎黎,林姐说让你看一下这几个综艺还有剧本,看有没有喜欢的。” 江楚黎刚在车上坐稳,小助理珠珠就把平板递了过来。 “林姐说你刚进圈不久,趁着现在的热度上个综艺,先混个脸熟。” “好,我先看看吧。”江楚黎认真看着这些综艺的内容,突然有一个让她眼前一亮。 “恋综?还是直播?林姐觉得这个综艺好吗?” 珠珠接过平板看了一下说:“林姐说这个综艺是季导的新综,以季导的能力,节目应该不错,而且请的明星应该也不会太差。” “就是这个直播的形式,林姐担心会有人出什么幺蛾子。” 【大人,大人,温暖也会参加这个综艺。】 525看到剧情点,赶紧出来通知楚黎。 【而且那个和温暖一起吃饭的男人也在。 崩坏的剧情里,温暖和那个男人在恋综里一起出现,然后傅烬言看到后把那个男人给打了。他俩的关系就更糟糕了。】 这些男人都是死的吗!解释不会吗!活该他们分手! 江楚黎自从看了剧情之后,就没有一刻不在吐槽,蠢! “那就这个恋综吧,风险大,但是表现的好的话也挺吸粉的。” “好,那我和林姐说一声。” 珠珠走了之后,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第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 江楚黎接了个小网剧,本来想着剧组在温暖剧组的隔壁,谁知道他们没开拍两天,那边就收工了。 他们今天刚好杀青,导演请全剧组的人吃饭,她这个女主角也不好推辞,吃完饭天还早,她就请大家去魅夜玩一玩。 “我们大家一起感谢黎黎请我们出来玩儿。” 江楚黎笑着和他们碰了杯,然后和珠珠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她喝的有点多了,脑子也蒙蒙的,她得出去清醒一下。 她靠在栏杆上,夜里的风凉丝丝的,让她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远眺着城市的夜景,余光中看见有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了她旁边。 江楚黎轻轻转头,看到了一个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稀松的碎发半遮他的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玻璃杯,缓缓的递到唇边,随着酒水的吞咽,喉结滚动。 男人似乎发觉了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一颗泪痣点缀在他的眼尾,魅惑十足。 江楚黎看着他,歪着脑袋说了一句:“你好漂亮啊!” 陆野勾唇轻笑,学着她歪头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 陆野嘴角上扬,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小醉猫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倒是挺可爱的,特别是歪头那一下。 “黎黎,黎黎。你在这儿啊?我们要回去了。” 珠珠看江楚黎出来的挺久了,怕她出什么事,就和剧组其他人打招呼先走了。 珠珠把江楚黎护在身后,防备的去看旁边的男人。下一秒—— “陆影帝!” 陆野朝她点了点头,问道:“她喝醉了?” 珠珠看见偶像难免激动紧张,顿了几秒才说:“啊,是。黎黎酒量不太好,喝的有些醉了。” “那陆影帝您接着玩,我们先走了。” 珠珠扶着江楚黎准备走,谁知楚黎一把抓住陆野的袖子,眼睛亮亮的。 “你好漂亮!跟我回家好不好?” 珠珠心里慌得一批,我的小祖宗啊!快放手啊! 陆影帝在江湖上的传闻可是极度“厌女”,而且有洁癖,最不喜欢别人碰他。 我的妈呀,要完了! 珠珠一边轻声哄着楚黎松手,一边跟陆野道歉。 林姐救命啊! 陆野看着期待的望着他的女孩儿,心情莫名的好。突然起了心思想逗逗她。 “想让我跟你回家呀,养我可是很花钱的。” 江楚黎一听有希望,眼睛更亮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不够的话我找我大哥,让他养我们!” “我大哥很有钱的……” 江续:这钱我不挣了!爱谁挣谁挣! 陆野看着还在碎碎念的小醉猫,眼里都是笑意。好可爱,想rua! 喝醉的小猫着实有点粘人,陆野“被迫”送江楚黎回了公寓。 珠珠一路上胆战心惊,从后视镜里看着又是捏陆影帝脸,又是说着虎狼之词的江楚黎,生怕陆影帝一个不如意把她丢下去。 终于是到了公寓,也把这小祖宗哄睡了。 “陆影帝今天真是麻烦您了,黎黎要是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我先代她向您道歉。” 珠珠满脸歉意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今天晚上她最不想活着,她想死,无数次的想。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帮忙的,以后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珠珠看着已经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 陆野靠在阳台上,轻轻摇晃着酒杯,不知想起了什么,他轻轻笑出了声。 他返回卧室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在集锦苑是不是有套房子?1203?” “嗯,我要了。顺便帮我查一下江楚黎。” “江楚黎……”陆野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眼底满是笑意。 ****** “嘶——” 江楚黎按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 头好疼啊,我好像喝醉了,看来是珠珠把我送回来的。 “原身这酒量也太差了吧,我才喝了几口啊。”江楚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525吐槽。 【大人,您没事吧,我也不清楚原主的酒量……】525心虚的看着江楚黎,赶紧把面板上的数据隐藏起来。 “黎黎,你醒了。”珠珠正好进来看到江楚黎醒了,赶紧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没事,不是很疼了。” “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珠珠试探性的问了问。 “昨天晚上?”江楚黎想了想说:“我在魅夜喝醉了,然后你不是就把我送回来了嘛。” “不、不是吗?”看着珠珠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江楚黎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是耍酒疯了吧! “昨天是陆影帝送你回来的,准确来说是你缠着人家,让人家送你回来……”珠珠感觉不太对,又换了种说法。 “再准确点,是你要把人家拐回家,还说要用你哥的钱养他。” 江楚黎沉默的坐在床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炸裂。 “我没干别的了吧?” 珠珠看着江楚黎生无可恋的样子,憋着笑回答道:“除了夸人家漂亮,动手动脚的调戏人家以外,没干别的了。” 江楚黎揉了揉还发昏的头,脑子里闪过几个清冷的身影,好像长得还不错? 她接过珠珠递过来的醒酒汤,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 陆野,年纪轻轻就手握三个影帝,实力强悍。 这长相嘛,明明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简直长在她的xp上! “小毛球,这个人什么身份?这么出众的人,不可能是炮灰。” 而且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525连忙去查了一下,哭丧着脸回来了。 【大人,剧情里没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只说了他是一个影帝,然后没几年就退出来娱乐圈了,其他的信息都没有。】 【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配角。】 没有?看来这快穿司还藏着大秘密呀,这个人怕是也不简单! “那黎黎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去录制。”珠珠把买来的饭放在桌子上,收拾一下就走了。 楚黎看着电脑里穿着红衣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陆野?真是哪儿哪儿都对她的胃口! ****** “我们来综艺是来涨粉的,不是来搞事儿的,你收收你的脾气,好吧。” 林语没脾气的看着那无所谓的靠在座椅上的人。 “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来找死,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好相处?你看看这嚣张的嘴脸。 “行吧,你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林语还没说完,车停了。外面还有摄像机在拍,看来从下车直播就开始了。 “自己悠着点儿,我把珠珠留在这儿,有问题一定要先和我说!”林语知道这祖宗听不进去,但该说还得说。 江楚黎摆了摆手,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此时,直播间内…… 第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 3) 【这是谁呀?】 【老婆!老婆!】 【斯哈,这大长腿,能让我晚上抱着睡吗?】 江楚黎一个跨步下车,笑着对镜头打了声招呼:“嗨,大家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荔枝们,来,口水欢迎】 【姐姐,缺老婆吗?I do!】 【这姐简直是把娱乐圈给断层了,姐姐独美!】 【就她自己美,你们粉丝别太过分!】 【呦,小黑子破防了,你就说她哪儿不美!】 【路人,这姐的颜值根本没办法黑!】 现场,江楚黎已经走向屋子,推开了门。 “有人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抬头去看。 “黎黎姐!”一道身影迅速冲到江楚黎面前,“你也来参加恋综啊? “嗯,他给的钱多。”江楚黎轻轻勾唇,戏谑的看着周临。 “想谈恋爱了?” 周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我才刚成年呢……” 周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周临,你们认识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江楚黎,我们是一个公司的,而且黎黎姐是我下一首专辑的作曲人哦。” 因为导演想制造最自然的直播效果,所以根本就没有官宣录制的嘉宾。大家也都是今天到现场才知道嘉宾有哪些。 江楚黎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彼此之间也相互认识了一下。 周临,19岁,音乐圈的“天才”,会唱歌的小奶狗。 许明礼,27岁,着名主持人,双商高,主持过各种晚会、典礼以及热门综艺。 温暖,25岁,一线演员,演技颜值都在线,近几年更是大爆剧不断。 何真儿,23岁,超火女团主唱,h国练习生出道,歌舞俱佳。 叶晓晓,21岁,“国民闺女”,从小演戏到现在,演技也很出圈。 大家相互认识后,江楚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温暖在看到江楚黎后,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刚坐下就听到叶晓晓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陆野!” 直播间弹幕本来还在讨论周临河江楚黎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听到叶晓晓的尖叫,更是炸开了锅。 【你说谁!?陆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男人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怎么可能来参加恋综!】 【陆总,总算是记起来你还有粉丝了】 【嘶,陆氏集团要倒闭了吗?这哥居然出来营业了。】 【各位,你们说会不会是另一个可能……】 【!!!!!!!!!!】 【唉,帅哥怎么都内部消化呢?(bushi)】 【上面的你很大胆了】 【哎,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帅哥?】 【嗯?这个是谁?娱乐圈什么时候还有这号人?】 【你们不觉得他俩站在一起很配吗】 【野子哥,野子哥,我来了,我来了!】 【陆氏集团总算是把我野子哥放出来了!】 看到热搜的陆野的粉丝一瞬间涌入直播间。 导演季灼看着蹭蹭蹭往上涨的人,心里狂呼:赚大了!赚大了!哥,你是我的神! 温暖在看到陆野身边的人时,瞳孔猛地一震。 他怎么来了? 看了一眼江楚黎又明白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酸涩不已。 江楚黎闻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随后跟着众人一起起身,依次和他们打招呼。 “啊啊啊,陆老师,我……我是你的粉丝。”叶晓晓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偶像,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 “你好。”陆野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我……我能不能……要一张你的亲笔签名?” “可以,我晚些时候给你。” 叶晓晓要到了签名照,激动地到旁边拉着何真儿,两个人悄咪咪的说着话。 陆野看到江楚黎之后主动伸出手:“又见面了,江小姐。” 江楚黎微挑眉,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上次多谢陆老师。” “陆老师和楚黎之前认识?”何真儿好奇的问。 江楚黎轻笑,看向何真儿说:“只是之前和陆影帝有过一面之缘。” 陆野看着眼前面不改色骗人的小猫,眼里布满笑意。 “大家好,我是傅烬言。” 傅烬言? 【我去,傅烬言!】 【!!!!!!!!!!!!】 【不好意思,斗胆问一下这人是谁呀】 【傅烬言,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氏集团,懂?】 【我去,这阵容,灼导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那我刚嗑的cp就这样黄了】 【嗯?为什么?】 【话说京都有三大豪门,分别是傅家、江家和叶家,这三个豪门世家之间利益交织、关系复杂,且各自掌握一方的经济命脉】 【但在这些豪门之上还有一个顶级财阀,陆家】 【比起其他三家豪门,陆家可谓是真正的人上人。你以为陆野为什么这么狂妄,人家进娱乐圈是为了迎合自己,就他在陆氏集团动动手指挣得,分分钟秒杀娱乐圈】 【总之,傅氏集团再厉害,在陆家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各位嘉宾,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我们恋爱吧》直播恋爱节目” “节目一共分为六期,每次为期五天。我是本次的导演季灼,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接下来我们的节目,正式开始!” 【开始了!开始了!】 【讲真的,这个名字起的也是一个绝土】 【想想这是灼导的节目,一切的不正常都是正常的】 【也是,内娱第一整活导演也不是白叫的】 【我的荧幕cp终于要成真了吗!】 【晓晓,咱还小呢,不着急找对象啊】 【江楚黎这颜,还缺对象吗?我可以!】 【野子哥终于要谈恋爱了吗?除非天塌了】 【不过倒是可以找一个了,都是奔三的人了】 【你们看他像是二十九的样子吗】 【野子哥刚刚是不是多看了江楚黎几眼,有戏?】 【上面的,她多大脸呀,才出道几天就开始蹭了】 【就这两大神颜,悄咪咪磕一个】 …… “因为今天我们录制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上午我们就没有任务,大家自由活动。我们每天的直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 “另外楼上有八个房间,自由选择。午餐的食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待会儿自己动手做啊。” 季灼拿着大喇叭在场外朝众人喊话。 “下午你们要去买接下来两天要用的东西,具体的下午再说。好了,解散。” 【一句解散,把恋综拍出军训的既视感】 【鸭儿一,鸭儿一……】 【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他们一起拍军训!】 【周临:一群活爹!】 第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4) “走走走,选房间去!”周临一把拉过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许明礼一把揪住他,把何真儿其中一个行李箱塞到他手里。 “你打算空手上去啊。” 周临被人揪住本来要炸毛的,一转身看到叶晓晓旁边的三个行李箱愣了一下。 “姐,你把家搬过来了?” “女孩子不比我们,总要精致一些。”许明礼看周临那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就是,我们美女可是很精致的。不像我们的小周周一只洗面奶就搞定了。”何真儿戏谑的看着周临手里的小行李箱。 “我……我这是天生丽质,你就是羡慕我。” 周临前段时间拍综艺被发现护肤品只有一支洗面奶,被大家调笑是“最不注重保养的男明星”。 “啊,对对对。我最羡慕你了大帅哥。” “真儿你就别再笑他,他脸红的快炸了。”叶晓晓看周临都快钻地缝里去了。 “大家就先去选房间吧,女生先选。”许明礼也止住笑,主动让女生先选房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江楚黎看着周临红着脸提着叶晓晓的箱子上楼,自己也刚要拎起箱子走,发现手中一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爆出了青筋。 江楚黎抬头,陆野一手拎着一行李箱正准备上楼。 “我帮你拿,走吧。” “谢谢陆老师。” 江楚黎道了声谢刚要走,看见温暖拿着行李箱在她后面。傅烬言则沉默的在最后。 “温老师你先走,上楼小心哦。”江楚黎往旁边走了一点,让温暖走在前面。 温暖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先走了。 江楚黎示意傅烬言捂住麦。 “你没跟她说你为什么来?” “没有。” 江楚黎眼前一黑,竖子,朽木也! “真服了,快点,去帮她拿行李。”江楚黎看着正在上楼的温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烬言。 “她不让我拿。”傅烬言低着头,语气丧丧的说。 “她不让你拿你就不拿了,现在是你展现礼貌的时候吗?快点,强制爱不会吗?” 江楚黎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追到温暖的,榆木脑袋! 傅烬言看了她一眼,大步温暖走去,一把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不等温暖反应过来,他已经上楼了。 【嗯?江楚黎和傅总说什么呢?】 【什么是我这尊贵的VVVVVVIp不能听的!】 【有没有会唇语的大神,求求求!】 【来了来了!前几句有点挡着了,后面应该是说:是你展现礼貌的时候吗,快,强制爱不会吗?应该是这么说的】 【强制爱!!!!!!!】 【江强制傅?】 【嘶!傅总为什么去帮温暖拿行李了】 【江楚黎的表情好像我那个给我当恋爱军师,却被我蠢死的想咬死我的表情】 【楼上的,我觉得你真相了。江楚黎有一种恨不得自己上的无力】 陆野把行李拿到二楼放下,却看见江楚黎和傅烬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关键还凑得很近! 陆野舔了舔后槽牙,小没良心的! 江楚黎上楼和何真儿她们一起选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陆野好像心情不太好,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江楚黎选了二楼靠近楼梯的房间,看到陆野推着行李箱往她隔壁的房间走。 “你心情不好?”江楚黎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哼。”陆野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进房间了。 江楚黎一头雾水,自己惹到他了?朝自己发什么脾气? 没想明白,也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但是直播间的网友可是火眼金睛。 【嗯~有情况~】 【八成是吃醋了】 【把八去掉,绝对是吃醋了】 【刚刚陆影帝看傅总的眼神足够把傅总杀上一千次】 【偏偏江楚黎还不明白,陆影帝这小脾气白撒了】 【不是,你们有病吧!从哪儿看出来陆影帝是喜欢这个江花瓶了】 【不会是江花瓶的粉丝吧,真会给自己家正主脸上贴金】 【现在为了蹭都这么拼了?】 【陆野的粉丝呢?正主都被造谣了,还不快来说两句】 【十年老粉,野子哥年龄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我们可没有不满啊,我们还没骂他想老牛吃嫩草呢】 【我挺喜欢江楚黎的,这门亲事我允了】 评论区的网友看得一阵雾水,这陆野本人是奇葩,他的粉丝居然更奇葩! 野粉表示,她们也不想呀!但谁家哥哥这么“厌女”啊,他巴不得这个世界没有女人,甚至没有男人。 这是禁欲吗?不,这是病,得治!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断后呢!她们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着想! 江楚黎收拾好东西下楼,就看到周临他们在厨房,讨论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黎黎姐,我们准备每人做一道菜。你看看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拿食材。” 江楚黎看着兴致勃勃的周临,难得沉默了。 “问你呢,选好了吗?”傅烬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边看热闹。 江楚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狗东西,别人不知道她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咳,周临你会做菜吗?” 周临正在选自己要用的食材,冷不丁听到江楚黎的问题,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当然会了,而且我做菜还挺好吃的。” “嗯,一会儿你教我。”江楚黎傲娇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噗!”叶晓晓实在是忍不住了,江楚黎那个不会做菜还挺傲娇的小模样,真是太好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我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吧!不会怎么了,教我!】 【没人觉得她很装吗,不会做菜不会虚心请教吗,什么态度】 【就是,那理所应当的语气,真当人家是她的仆人啊!】 【仆人!我,我想当姐姐的仆人!我什么都会!】 【我!我可以24小时贴身伺候姐姐!】 【楼上的,少儿不宜,让我这个成年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了江楚黎的小表情,众人乐得不行。 傅烬言勾了勾嘴角,好笑地看着她:“你还是别学了,我们可就这一个厨房。再炸了,我们这几天可就吃不上饭了。” “傅烬言!”江楚黎竭力想要保下的颜面,被这人一下子戳穿了。 陆野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眼神暗了暗。 他走进厨房,冷声说道:“已经中午了,再不开始做饭,我们下午的采买时间就不够了。” 周临看着气鼓鼓的江楚黎,刚想说自己可以帮她做一份,但眼睛在陆野身上一转,果断收回了自己要说的话。 “江楚黎,过来给我打下手。”陆野站在水池前朝人招了招手。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问:凭什么? “不是想吃小蛋糕吗,过来我给你做。” 一直到吃饭时,江楚黎才后知后觉,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吃小蛋糕的。 【斯哈斯哈!好甜!】 【他醋了,他带着一身醋气走来了】 【傲娇大小姐和她的清冷忠犬】 【该说不说,她和傅总站在一起也好般配】 【虽然但是,你们说傅总是怎么知道江楚黎会炸厨房的?】 【该不会两个人之前就认识吧】 【我也觉得,你看他们之前捂着麦聊天的时候,一看就不像刚认识的】 【别开玩笑了,就她?一个刚进娱乐圈的小透明】 【别什么都蹭,人家傅总是她能攀上的?】 于是弹幕上开始了大战。 凡事要用事实说话,高手都是一言不发,默默的把键盘敲得叮当响: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5) 看大家都吃完饭了,季灼带着他的喇叭就来了。 “大家下午好,上午我们说过了,下午需要大家自己去采购接下来几天要用的食材以及一些日用品。” “当然了,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节目录制的地方稍微有些偏。所以我们节目组贴心的给大家准备了一些交通工具供大家选择。” 何真儿有些怀疑,“灼导,你确定是正常的交通工具吗?” 许明礼也笑着说,“应该不是随便选吧,有什么任务?” “任务?这怎么能叫任务呢!这是你们感情的催化剂。” 江楚黎正在喝水,听到这句差点没把她呛死。 “小心点儿。”一句低沉的男声带着宠溺,在她耳边响起。 随即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去接,这只手就自然的落在了她的嘴角。 江楚黎一脸懵的看着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的陆野,嗯?你怎么回事儿? 斜对面坐着的叶晓晓,激动地快把温暖和何真儿手摇掉了。 “啊!他好爱!” “他们一定是真的!” 【晓晓啊,你是不是忘了麦还挂着呢,压低声音我们也听得到】 【我们在嗑同一对cp】 【这算不算官方认证】 【女鹅,你先别激动,让我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暖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去看傅烬言。 傅烬言显然也看到了,只是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野。 这种眼神怎么说呢,带了一丝同情。 “好了,我现在开始说一下游戏的规则。”季灼看着明目张胆的某个人,心慌的乱跳。 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人家的未婚夫还在现场呢! “游戏很简单,我们分为男生和女生两组。然后会在屏幕上播放我们前两天给大家拍的照片。” “我们每个人会带上心跳测试仪,心跳值越高,说明你对这位嘉宾越心动。如果两个人的心跳值最高的正好是对方,那么他们自动成组。” “其余的人,从女生开始,可以去邀请你最心动的人成组,当然男生也可以自荐啊。” “两人组队后,心跳值相加越高的,可以优先选择我们的交通工具。” “啊?要放前两天拍的那一组啊!”周临说着脸都红了。 当时节目组只说要拍两组照片,他还以为是用做节目宣传,没想到…… 【周周的脸怎么红了?】 【看来那两组照片不简单呀!】 何止是不简单呀!他就说最后那几个动作怎么是那样的! “好,那哪一组先来。” 叶晓晓踊跃的举手,帅哥她最喜欢了! 江楚黎几人也没意见,于是就带上心跳测试仪开始了。 最先放的是周临的,刚开始就是一些正常的开心小奶狗类型的照片。 虽然冲击力不大,但胜在赏心悦目。 后面几张是那种暗黑系风格的狂野小狼狗。 “啊啊啊啊!小周周,怪不得你脸红呢!” 何真儿和叶晓晓一顿叽哇乱叫。 接着放的是傅烬言的,前面是穿着西装的霸道总裁风。 后面是同样的暗黑系,不过是有些浪荡的痞帅风。 陆野看着属于江楚黎的那个数值,不升反降。 眼里的阴沉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许明礼的也大差不差是这种风格,只是可能有傅烬言在前面,女生们的反应没有刚刚那么大。 最后到了陆野的照片。 怎么说呢,长得好看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陆野无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水杯,下意识看向江楚黎。 相比较旁边激动的乱叫的三人,江楚黎很安静,只是嘴角的笑意和正在缓缓上升的心跳值表明,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小毛球,他好帅呀!】 525看着屏幕上容貌出众的男人,心里很疑惑。 一般来说,一个小世界里的男女主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出众的人了。可是,这个人,明显秒杀男主呀!甚至在它的剧情库这个人都没怎么出现过! 杀了统吧!这个跟男女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到底是谁呀! 突然江楚黎的呼吸一紧,眼睛紧紧看着屏幕上的人。 他身上穿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黑衬衫,照片上,他一只手随意扯开两颗扣子,衣领凌乱,露出来精致的锁骨。另一只手五指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喉结…… 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寂静,沉默…… 然后爆发! “啊啊啊啊!!!!!!!” “好帅!!!!!!” “好帅!!!!!” 江楚黎回过神,看向随意靠在沙发的人。 视线交错,陆野的嘴无声的张了张。 江楚黎耳朵微红,装作若无其事的偏开了头。 【啊啊啊啊啊!!!!!!】 【卧槽!!!!!!!】 【鄙人苦读十载,此时唯一句卧槽能表达我的心情!】 【这颜值是人能有的吗!】 【好带感!】 【原本以为傅总已经是绝杀,没想到真正的……啊啊啊啊,老公!】 【这算什么!昨天晚上老公在我床上给我看腹肌!】 【肤浅!老公都在床上了还只看腹肌!】 【你们……谁截图了!我要天天抱着他睡觉!】 【刚刚陆野好像和我黎姐说了什么,谁听到了?】 【没有,我的眼里只有老公的美貌】 直播间的人都沉浸在陆野的颜值暴击中,谁也没看见陆野说了什么。 江楚黎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喜欢吗? “好了,现在大家都看完了。开始选搭档吧!” 温暖疑惑道:“可是男生组还没看呢?” 季灼神秘的说:“他们昨天已经看过了,每个人单独一间房。” 季灼转身对着摄像机微笑着说:“而且他们都选择了自己心仪的人,各位观众朋友们可以猜猜,他们最后能不能追到自己的cp。” “在节目最后,我们将揭晓答案。” 【哇!刺激!看看最后那个小可怜被抛弃呢!】 【我为我的cp举大旗!何真儿x周临——喝粥cp】 【周临x江楚黎——淋漓cp】 【傅烬言x温暖——稳富cp】 【稳富!这个名字好,算我一个!】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各位,“初夜”一定是真的!相信我!】 【没人觉得傅总和野子哥有那么一点点……般配吗?(小声)】 【我还说江楚黎和温暖很般配呢!傲娇大小姐和活泼可爱的解语花】 【我去,大家现在嗑cp已经这么邪门了吗!】 “好,那我们就按照女生的这个心跳值来选搭档吧。” 季灼看着陆野名字旁边爆表的数值,果然是他哥呀,所到之处,心动爆表! “咳,那个大家都看到了哈,四位女生的第一位心动人选都是陆老师。所以,接下来进入到反选阶段!” “我们一起来看看陆老师的心动人选是谁呢?” 还不等导演把心跳值展示出来,江楚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叶晓晓笑嘻嘻的说:“我们三个纯粹只是被陆影帝的美色给迷惑了,我们都不选陆影帝。” 她的cp她守护! 江楚黎看着一致后退的三人,刚准备说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第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6) “我的心动人选是你,你不能拒绝呢。” 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了她面前。 江楚黎扬了扬下巴同意了。 “行吧,看着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了。” 何真儿激动的拉着温暖的胳膊,在内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温暖被她俩感染眼里也充满了笑意,只是在看到某个低着头,落寞的身影时,心里又莫名的酸涩。 她既想让江楚黎和陆野在一起,这样她和傅烬言或许还有可能。 但在触及到他落寞的身影时,又想让江楚黎能和陆野拉开距离。 很矛盾! 趁着其他人选搭档,摄像机没有对着这边的空档,江楚黎借着拿水的机会,不经意的走到傅烬言身边。 她刚刚看到了温暖的眼神,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涩。 她已经很自觉的和傅烬言拉开距离了,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呀?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呀! “你低着头想什么呢?不选搭档了?” 傅烬言幽怨的看着江楚黎,控诉道:“她最心动的人居然不是我。” 江楚黎真服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去问她呀!是不是男人!你上呀!主动出击懂不懂!” “可是自从我来了之后,她一次也没看过我。”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江楚黎忍不了了,她面无表情的走到傅烬言身后,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快去!” 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动静给吸引了,摄像机也对了过来。于是—— 【我去,傅总被踹了!】 【黎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哇!哇!哇!开眼了】 【不是江楚黎有病吧!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呀!】 【一个糊咖一边吊着陆影帝一边吊着傅总,还和周临暧昧不清】 【你们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吊着,这是我姐的人格魅力!】 【纯路人。江楚黎好像没有和他们有什么暧昧行为吧,一直都是陆影帝和周临主动搭话,至于傅总我觉得他们应该认识。以上只是个人猜测,勿喷!】 【我同意】 【有些人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觉得脏】 许明礼最先从江楚黎踹了傅烬言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呃,楚黎、傅总你们没事吧?” 江楚黎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儿,跟傅总闹着玩儿呢。” 傅烬言清了清嗓子说:“咳,该我选搭档了吧。”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季灼无语。但他是一个负责的导演,很快就接上了话。 “啊对,傅总你选谁?还有叶晓晓和……” “我选温暖。” 季灼好像嗅到了一点八卦的气味:“那温暖你要选傅总吗?” 温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和傅烬言有牵扯了,但是又忍不住。于是答应了。 “那好,我们开始宣布心跳值排名,然后按照排名去选择自己的交通工具。” “第一名,叶晓晓和周临。” “第二名,何真儿和许明礼。” “第三名,温暖和傅烬言。” “最后一名,江楚黎和陆野。” 江楚黎看着屏幕上的心跳值,前两名她认输,毕竟何真儿和叶晓晓看到帅哥嗓子都叫哑了。 傅言的心跳值起码还有两个最高值,但是陆野…… 除了一个113的值稍微高一点,其他的心跳值,和她睡觉的时候的心跳一样。 江楚黎无语的看着他:“我后悔了。” 陆野好笑的看着她:“不接受退货。” 本来江楚黎挺郁闷的,但在看到剩下的车后,她笑了。 “陆老师,会骑吗?我可以带你呀。” 陆野看着眼前的“小鸟电动车”沉默了。 这个车的车座还没有他的小腿高。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电动车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 “你说陆影帝不会把这个车压垮吧。” 其他人看到最后一名的交通工具,纷纷来凑热闹。 许明礼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不同的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先来统计一下我们需要买些什么,然后按照我们的车来分配采买,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呀,黎黎姐他们的电动车,还真带不了多少东西。” 于是经过大家的商议之后,所有人分成了两组。 温暖和傅烬言骑着机车,跟着叶晓晓和周临开车去买米面油还有肉类。 江楚黎和陆野骑着电动车,跟着何真儿和许明礼他们的三轮车去买调料、蔬菜水果、日用品、零食和烧烤架。 “那我们出发吧!”周临率先上车准备出发。 慢慢的大家都出发了,只剩下了江楚黎他们。 “你头盔带好了吗?” 陆野看着准备扭动油门的人,无奈的坐在后座上。 这也太矮了,他的腿放哪儿啊? 于是他又起身准备调整一下。 谁知他才刚起身,“嗖”的一下,江楚黎骑着电动车窜了出去。 陆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迷茫的摄像对上了眼神。 摄像马上撒腿追了上去:“江老师!江老师!陆老师还没上车呢!” 陆野看着毫无察觉,已经骑远了的某人,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气笑了。 【黎姐!黎姐!你把陆野落下了】 【谁懂188的陆野坐在小电动车上,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局促感呀!】 【这应该是野子哥这辈子坐过的最难忘的车】 【灼导还是很了解我们的,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摄像:我来之前没跟我说还要追车呀】 【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霸总和他的小娇妻】 【各位都是同剧中人】 【别聊了,再不叫住黎姐,她就自己到目的地了】 评论区快要笑疯了,还就着“霸总和他的小娇妻的经典场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久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江楚黎你把陆影帝落下了# #原来霸总真的坐不上小娇妻的电动车# ****** 晚上九点,一天的直播终于结束了。 江楚黎慢悠悠的收拾好收音设备,也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江小姐。” 江楚黎刚推开房间的门就被人叫住了。 江楚黎看着陆野难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因为自己,陆野“清冷”的形象已经变成了“幽怨小娇夫”。 也不知道是哪个网友说的,说陆野被落下的那个背影,像极了被抛弃的幽怨小娇夫…… “咳,陆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明明感觉到你坐下了,谁知道你还会起来呀。” 陆野倒不是因为这个事找她的,不过既然她提起了…… “哦,那江小姐觉得是我的错了?” “没有,但你也不是没错吧。” 陆野笑了笑,倒也没有揪着这事不放,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今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江楚黎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喜欢吗?” ****** 【大人,您还好吧?】 “你说陆野是什么意思?看上我了?” 【大人,我觉得他在勾引你】 江楚黎想到他最后一句话,居然认同了525的说法。 他靠近她的耳边,气息洒在她的皮肤上,“我还有更多,你……要看吗?”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喜欢,很少有人这么对她的胃口,穿着衣服都勾人的不行,也不知道衣服里面…… 但她突然想到了傅烬言白天的那个样子,忍不住跟525吐槽。 “傅烬言真的是男主吗?你看看人家陆野,多大胆,多主动。你说他到底是怎么追上温暖的!” “只会等着人家女孩子主动,怎么等着爱情自己来呀!” 【大人,其实他也没追,就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就那么在一起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嗯】 怪不得!这狗东西只会做生意,什么也不是! 第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7) 半夜,江楚黎迷迷糊糊的下楼去厨房喝水。 “傅总,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暖暖,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有苦衷。” “苦衷?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们都已经订过婚了。我不想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暖暖,我和江楚黎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 “砰!” 江楚黎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迷惑发言!句句说不到点子上! 她直接推开楼梯隔间的门,对着傅烬言就是一顿输出。 “傅烬言,你会不会说话!你就直接说,我们只是娃娃亲,口头婚约,根本没有正式订婚。” “什么叫你和我没有关系,直说不会嘛!” “我让你参加综艺不是让你挤走你的‘假想敌’的,是让你谈恋爱的!” “你会不会谈恋爱!你的嘴只会吃饭吗?” “解释是让你说清楚,不是含糊其词。” “你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 温暖本来就江楚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再看到她指着傅烬言的鼻子骂,心里更慌了。 甚至心里还暗暗祈祷:骂了他可不能骂我了! 傅烬言心虚的看着江楚黎,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 江楚黎可不敢再让他说什么了,说不到正点上。 “我来说吧。” 江楚黎看着温暖解释道:“我根本不喜欢他,我们的订婚只是一笔交易。” “他爷爷对他的掌控很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摆脱他爷爷的控制,所以需要和我合作演一出戏。”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如果说有感情,只能是相看两厌,别的有不了一点儿。” “这次他来参加恋综,是我去找他爷爷说我们需要培养感情,他爷爷才松口的。” “我让他来参加恋综有三个目的,一是迷惑老爷子。” “二是为了挤掉那个你公司的男前辈。” “三是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 温暖大致都听明白了,只有一点:“为什么要挤掉赵老师?” 她知道本来要上这个综艺的是赵老师,只是临时换人了。节目当天她才知道这个换掉赵老师的人是谁。 江楚黎眼神示意傅烬言:自己说。 “那天我看到你和他在咖啡厅里,你们聊得很开心。” “我找人查了,你们最近一直走的很近。” 温暖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自嘲的笑了笑:“傅烬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你给我资源,我很感谢你。” “但是因为这些资源,我被公司里的人造谣。赵老师只是在我被其他人攻击时,帮过我。” “平时在不论在公司还是剧组,都会照顾我。” “我请他吃个饭,喝个咖啡有错吗?” 温暖说到这里感觉很委屈,泪止不住的流。 傅烬言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给温暖带来这些。他无措的看着温暖:“暖暖,我……” 江楚黎悄悄掐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快去哄啊!” 江楚黎悄悄退了出来,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唉。” 江楚黎觉得心累,不会以后每个世界的男女主都是这个样子吧! “江小姐还挺热心肠。” 江楚黎闻声抬头,只见陆野站在楼梯拐角处。 “你怎么在这儿?” 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睡呢! “在处理公司的文件,口渴了下来倒杯水。” 陆野走到江楚黎身前,微微俯身:“只是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江楚黎愣愣的看着突然放大的脸,眼神划过他精致的眉眼,落在了眼尾的泪痣上。 陆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伸手微微用力的划一下眼尾。 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红,泪痣在那抹红中显得格外勾人。 陆野牵起江楚黎的手,慢慢抚上他的眼尾。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江楚黎回过神来。 她勾唇笑了笑,手指划过陆野的眼尾:“喜欢我?” “喜欢。” 陆野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作乱。 “可是我有婚约呢。”江楚黎故意说道。 “不是还没订婚吗?就算订了,又怎样?” 陆野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他想要的他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 大家只看到了他清冷,不近人情。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偏执和阴暗。 他的世界里可没有规则,只有想和不想!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却没在意。 手指微动,沿着他的脸一路往下,就在要触碰到他的喉结的时候,被一只手攥住了。 江楚黎自然的抬头,却不知陆野刚刚为了迁就她的动作,已经和她靠的很近了。 温热的触感从敏感的鼻尖一闪而过,却留下来不能磨灭的酥麻和悸动。 江楚黎率先抽回手,双手抱胸,好似整暇的看着他:“天色不早了,陆老师早点休息吧。” 江楚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人说:“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脸。” 陆野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满是笑意。 ****** “大家早上好!” “今天天气炎热,我们今天就不安排什么任务了,大家自己在别墅里自由活动。” 嘉宾们刚吃完早饭,听到不用做任务都很高兴。 叶晓晓抱着一个靠枕,懒洋洋的说:“太好了,早上我还担心今天要进行什么户外活动,灼导你果然是好导。” 【这不太对吧?】 【以灼导这搞事的能力,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感觉前方有大坑!!!】 何真儿兴冲冲的说:“我昨天看到楼上有一个观影室,屏幕超级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叶晓晓一下来了兴趣:“好哇,好哇,走走走!” 说着叶晓晓就拉着何真儿直奔二楼。 这个别墅虽然位置偏僻,但它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周临看向江楚黎,邀请道:“黎黎姐,你能不能跟我去音乐室呀?我新专辑有几个地方的音乐想调整一下。” 江楚黎还没想好要干什么,正好可以去跟他看看。 “行,那走吧。” “哎,能不能加我一个。” 许明礼跟着周临上楼:“我们节目有一首主题曲,我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看看?” 温暖小心的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陆野,清了清嗓:“咳,那个,傅总。我想学攀岩,你能不能教教我?” 傅烬言巴不得和温暖黏在一起呢,怎么会拒绝。 于是,整个客厅只剩下了陆野。 第8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8) 季灼看着他哥阴沉的脸,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可别一生气把他这个节目给掀了! 【嗯?我野子哥居然没人要!】 【我!我要!】 【大家都一致把陆野自动归到了江楚黎的阵营,谁知道被周临这个傻子给……】 【陆总这眼神,临临危!】 【我的傻儿子啊,今天之后妈妈怕在娱乐圈再也看不到你了】 陆野上楼把电脑带了下来,坐在客厅处理公司的事务。 “重做。” 视频那头的各位高管早就看出来今天陆总的心情不好,同情的看了一眼苦哈哈的项目部经理。 【认真工作的男人就是帅!】 【前提是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上司】 【感觉视频那头的人快被陆影帝吓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楚黎你快回来,救救我们的小命吧】 【疑似陆氏集团的苦命打工人】 【大家快来,江楚黎这里有新情况!】 于是,一众网友乌泱泱的涌入了江楚黎的直播间。 周临犹豫了很久,最后视死如归的说道:“黎黎姐,你的字写的真漂亮。能不能帮我画个爱心?” 江楚黎疑惑的抬头,而后恍然大悟。 许明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想干嘛。 他好笑道:“你已经暴露了。哪有你这么直接的呀!” 周临一瞬间脸变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让我帮你画在哪儿呀?” “锁骨。” 许明礼无奈扶额,这傻小子这就被套出来了。 “这边建议你换个对象,我已经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了。” 【嗯?任务?什么任务?今天不是没有任务吗?】 【我就知道灼导一定憋了一个大的!】 今天早上七点,每个成员都收到了节目组给他们的任务。 所有人要在今天完成自己抽到的卡片上的任务。 完成自己的任务,积10分;正确猜到对方的任务,积3分。 积分最高的人,可以优先选择明天自己的搭档和明天要约会的地点。 温馨提示:约会地点天差地别,请各位嘉宾谨慎对待! 很显然,周临的任务已经暴露了。 “姐,姐,今天才刚开始,你给我个机会。” 周临可怜巴巴的求饶,是他太着急了。 可是在锁骨上画爱心,这也太难了。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饶你一次。” 江楚黎之所以答应周临来音乐室,就是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阴谋。可惜喽,姜还是老的辣。 她今天可没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她的任务太难了——选择一名男嘉宾,不隔着任何东西触摸他的腹肌。 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完成嘛!她又不是女变态! 所以,她想赢就只能尽可能多的去猜其他人的任务。 【临临也太傻了吧,这游戏刚开始就要被淘汰了】 【我的傻儿子呀】 【话说其他人的任务都是什么呀】 【照周临这个任务来看,应该都是我喜欢的】 【都到锁骨了,那是不是还有胸肌、腹肌……】 【哎,叶晓晓和何真儿已经结盟了。她俩正商量呢,快来!】 “你的任务是什么?”何真儿好奇的看着叶晓晓。 叶晓晓笑嘻嘻的说:“不难,就是找个男嘉宾让他喂我吃口东西。” 何真儿羡慕的看着叶晓晓:“啊,这么简单呀。你知道我抽到了什么吗?” 何真儿真的崩溃了,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呀! “任选一位男嘉宾,让他抱着我做20个蹲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这也太容易暴露了吧!” 何真儿轻轻捶了她一下:“你还笑,快帮我想想办法。” “怎么才能自然的完成这个任务。” 叶晓晓认真的掰着手指给她出谋划策:“首先,你要找一个能抱着你做蹲起的人,最好找一个好骗的人。” “把他忽悠进健身房,然后使劲夸他,夸到他脑子不能正常思考,不好意思拒绝你的请求。” 【我去,这就差指名道姓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傻儿子,这算是桃花运吗】 【看开点儿,起码有女孩子惦记着他了】 【周临:这种惦记送给你,你要不要?】 叶晓晓和何真儿合计之后,立马采取了行动。 刚从观影室出来,就碰见了正在下楼的江楚黎。 “黎黎,你知道周临在哪儿吗?” 江楚黎看着兴冲冲往音乐室走的两人,感叹周临艳福不浅呀! “嗯?陆野?你怎么在这儿?” 江楚黎下楼就看见陆野自己坐在客厅,好像在处理公司文件。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这人的回答,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 “你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某人昨天刚说喜欢我,今天有了新欢就把我忘了。”陆野说话阴阳怪气的,江楚黎也没惯着他。 “我有说过吗?陆老师怕是听错了吧。” 陆野幽怨的看着她:“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的……脸。” “是呀,我只是说我喜欢你的脸,可没说喜欢你。” “我的脸是我的,你喜欢它,不就是喜欢我吗。” 江楚黎气笑了,偷换概念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野看江楚黎快要生气了,也不敢再乱说了。 “但是你把我独自扔下这是事实吧。” 江楚黎不想理他,起身就要走。 陆野拉着她的手腕,低声说:“生气了?” 江楚黎也是被这人磨得没了脾气:“已经中午了,我饿了。上楼找他们看看中午要吃什么。” 陆野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江楚黎的手腕,眼睛看着她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于是,所有人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以及正在认真投喂江楚黎的男人,诡异的沉默了。 “嗡嗡” “我就说他是真爱吧!” “嗡嗡” “他肯定在追黎黎。” “嗡嗡” “我的cp成真了!!!!!!!!” 叶晓晓在她们三人“初夜cp”的群里不停地发消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咳咳,陆影帝果然是多才多艺,看来黎黎以后要幸福死了。” 温暖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自从昨天晚上她和傅烬言聊开了之后,她对江楚黎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她能看出来陆野是真的喜欢江楚黎,江楚黎对陆野也是不一样的。 陆野看着嘴停不下来的女孩,难得赞赏的看了温暖一眼,周身的气息也更加温和。 “多谢赞誉,大家也不要客气。” 第9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9) 【家人们,他俩必成!我说的!】 【啧啧啧,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野子哥这么温柔,这辈子值了!】 【民政局呢,快来!来生意了!】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是你们快去傅氏集团的官博上看看,有大瓜!】 直播间的网友一听赶紧去围观。 不久大家都回来了,弹幕的画风也变了。 【哼,还说江楚黎不是狐媚子,都跟傅总订婚了,还沾花惹草】 【就是,装出一副跟傅总不熟的样子,把男嘉宾们骗的团团转,呸!】 【虽然但是,江楚黎竟然是江家的那位掌上明珠!】 【楼上的,我和你的关注点一样,怪不得这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原来是真大小姐呀!】 【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惺惺作态!】 【可是傅总也没主动去靠近江楚黎呀,还和温暖走得挺近的,为什么大家都在骂江楚黎,难道傅总就没错吗?】 【哎哎哎,楼上的,这件事和我们暖暖可没关系啊。我们暖暖不知情!】 【就是,他们俩都隐瞒了订婚的事实,明明已经订婚了还来参加什么恋综,搞笑的吧,把我们当傻子!】 弹幕上的言论越来越过激,季灼终于是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叫停了节目。 江楚黎坐在房间,看着傅氏集团发的微博:【@傅氏集团傅烬言 @江江江江楚黎 恭喜总裁和准总裁夫人,订婚快乐! 同时针对现在网络上的一些不实言论,后续事宜将由傅氏集团法务部接手,希望相关人员尽快处理!】 江楚黎一声冷笑,好你个傅老头子,你想掌控傅烬言她管不着,但是敢她管到她头上,那可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这门亲事她可没同意! 【大人,这个糟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呀】 “怕是查到了傅烬言和温暖的事儿,他在告诉傅烬言,他的人生只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不过可惜了,我最不喜欢有人擅自做我的主。” 温暖看着面容凝重的傅烬言,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现在我们还不是傅老爷子的对手,再说了你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不在意的。” 傅烬言反握住她的手,长臂一挥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沉的说:“可是我在意,爷爷这是在警告我,或许也会对你下手,而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烬言,我不怕,我现在只担心楚黎,她现在因为这件事,被网上的人大做文章。” 温暖抬头看着傅烬言,坚定地说:“这件事和楚黎没有关系,她是为了帮我们才卷进来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要回傅家了,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烬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傅老爷子对他有一种很强的掌控欲。他试图反抗过,但都被狠狠地打压了。 于是,他藏起了锋芒,对老爷子毕恭毕敬。本来他的计划是慢慢瓦解掉老爷子手里的权力,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江楚黎收到傅烬言的消息,也准备回家一趟。刚打开门,就看到靠在围栏上的陆野。 “需要我帮忙吗?” 江楚黎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已经有办法了。” 陆野看着她狡黠的眼神,无声的笑了笑,手指勾住她脸颊旁的发丝,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肌肤,将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那我能加一个江小姐的联系方式吗?不然,我怕找不到某个小狐狸了。” 江楚黎爽快的加了他的微信,转身就走了。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了,老狐狸!” 陆野看着手机上竖着中指的搞怪猫,眼神软了下来,“哼,小狐狸。” 随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简特助那里。 “去查查傅家,尤其是傅家的老爷子,傅忠。” 陆野看着网上的评论,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还有网上那群嘴不干净的,尽快处理了” 节目被叫停了,叶晓晓他们也要走了。 周临担忧的皱着眉,“你们说黎黎姐和傅总他们真的订婚了吗?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何真儿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车,冷静的分析道:“就我们这两天的相处来看,黎黎和傅总也就是好友的关系,豪门之间总有些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或许他们都是被迫的。” 许明礼这两年也主持过几场慈善晚会,豪门之间看似和和气气,实际上都是利益的勾连,谁也离不开谁。 叶晓晓眉毛颤了颤,说了一句话:“江家不一样,江楚黎是真正被捧在手掌心的公主。她不想的事,她的整个家族都会支持她。” 何真儿看着已经离开的车,突然明白了:“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不然楚黎和傅总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温暖只希望这件事不会给江楚黎带来什么麻烦。 ****** “黎黎,闺女,你没事吧?” 江楚黎打开门就被人拉着转了一圈。 “爸,我没事儿。” 江海松了口气,随即就破口大骂:“傅家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婚约只不过是个娃娃亲,还只是口头说了说。还订婚,谁跟他们订婚了!” “你行了,让开,先让阿黎进来。”楚荧推开挡在门口的人,拉着江楚黎的手走到沙发那里坐下。 “阿黎,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喜不喜欢烬言?” 江楚黎认真的看着楚荧:“我不喜欢傅烬言,我和他只会是朋友,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了。” 楚荧一下子来了兴趣:“是不是那个叫温暖的小姑娘?” 她这两天也在追她们那个恋综,她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虽然傅烬言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事儿…… “还有那个叫陆野的,陆氏集团的,你喜欢人家?” 江楚黎早就知道,她亲爱的母上大人一定会问,于是随口说道:“没有,但是对他挺感兴趣的。” 眼看着话题偏了,江楚黎急忙打断母亲要说的话:“哥哥还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一听说你在综艺上出事了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那我先去找哥哥了。” 楚荧看着上楼的自家女儿,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江海:“我看那个陆野挺喜欢阿黎的,你说他俩能成吗?” 江海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就他?我女儿可是我捧在手里的公主,谁都别想抢走!” 楚荧无语的看着这个女儿奴,自己回房间看“初夜cp”的超话了。 楼上,书房。 “咚咚咚” 正在处理文件的江续冷声说道:“进。” “哥哥。” 江续听到声音抬头,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儿?你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 525赶紧出来补充剧情。 【当初原主为了让江续答应她进娱乐圈的事情,把她和傅烬言的计划和盘托出,还再三保证,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这件事明明大人才是受害者,网上那些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人! 525越看越气,直接在评论区和那些键盘侠硬刚起来了。 江续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傅烬言,他堂堂一个总裁连自己的公司都管不住,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楚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冷笑了一声:“这份声明是傅老爷子发的,居然想用这个逼傅烬言妥协。” “傅忠这些年虽然不在公司了,但公司的实际掌权人却是他。” 江续和傅烬言也是一起长大的,知道傅老爷子对他掌控的有多强,否则他也不会答应阿黎的请求。 江续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他可不仅仅是在警告傅烬言,也是在逼我们尽快联姻。” “你和烬言的娃娃亲,虽然只是当年老一辈们定下的,但也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这老一辈健在的也只剩下傅忠了。” “他不会真以为他这辈分能压死人吧。” 江楚黎烦躁的靠在沙发背上,嘲讽的说道:“人老了还这么多事儿,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江续摇了摇头,好笑的看着暴躁的江楚黎:“既然回来了,想到什么办法了?” 其实他出手这件事可以解决的很快,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不让这小祖宗把气撒出来,他真怕她拿刀砍了傅忠。 江楚黎狡黠的看着江续,微微一笑:“我准备收购傅氏集团。” 525看着江楚黎的表情,后背发凉。大魔头不愧是大魔头,用最美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 傅忠,自求多福吧! 第10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0) 计划第一步,反目成仇。 第二天,网上又炸开了锅。 【江氏集团:@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傅烬言 说瞎话也不怕被雷劈,我们小姐确实与傅总有过娃娃亲,但也只是长辈们之间的玩笑话。 本公司在此澄清,江小姐与傅总并未有过任何订婚仪式,对于散播谣言,让我们小姐承受了不该有的伤害的 @傅氏集团 等着我们的律师函吧! @江江江江楚黎 小姐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大反转呀】 【原来一直都是傅氏集团在自导自演】 【这是不是就说明,傅家和江家彻底撕破脸了】 【江楚黎真的是江家的小姐!】 【是呀,那些骂江楚黎骂的那么凶的人呢?怎么不接着骂了?】 【我们黎黎前两天可是被骂的太惨了!傅氏集团道歉!】 【你们说这么容易被识破的谎言,傅家为什么要说呢】 【这谁知道呢,两家都没有证据,谁知道哪边说的是真的】 【那我有一个问题,恋综是不是办不下去了!!!】 【以现在的情形,俩家不掐架都算好的了,还恋个什么啊】 【那我的cp,啊!我不要啊!】 傅烬言面色苍白的趴在床上,浏览着网上的消息,突然想起了昨天江楚黎说的话。 “你想脱离掌控吗?” “我可以帮你。” “叩叩” 房间门被推开,管家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的说:“少爷,家主说让你约一约江小姐,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傅烬言冷嗤道:“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解决?” “这就要靠少爷自己了,毕竟您和江小姐还有十几年的情谊在。” 傅烬言脸色阴沉,他一直都知道傅忠的野心,他一直都想吞并其他两大世家,成为和陆家并肩的大世家。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傅忠这么执着让他和江楚黎联姻。直到晚上见到了江楚黎和江续……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总,这是您让我查的。” 陆野看着手里的资料,微微皱眉:“傅烬言父母的死和傅忠有关系?” “这个还不确定,只是他们死之前与傅忠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出车祸了。但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和傅忠有关系。” 简特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傅忠这两年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江家提起婚约的事情,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中意江小姐,但是……” “江楚黎手里有他想要的,江家的股份。” 陆野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很肯定。 “据说,江小姐手里有江氏集团60%的股份,在她成年之后,江海和江夫人就把他们手里的股份都转给她了。” “甚至连江续都把手里大部分的股份都转给江小姐了。” 陆野盯着照片上的人,冷声说道:“去查查当年傅家车祸的事。” 他有预感这件事和傅忠脱不开干系。 ****** “魅夜”的包间里,傅烬言眉头紧锁。 “所以,他想要的是江家。” “而我娶了楚黎,就等于拥有了整个江氏集团。” 江续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好似整暇的看着傅烬言:“转让股权是秘密进行的,知道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傅忠是怎么知道的呢?” 傅烬言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傅忠早就对江家动手了…… 江楚黎昨天从525那里恶补了一下,傅家的起家史。她发现了几个问题。 傅家和江叶两家不一样,江叶两家祖上就是富豪,虽然底蕴没有陆家这种几百年的世家这么厚,但也有百年底蕴。 而傅家真正成为豪门世家,实际是从傅忠这一代开始的。之前虽然在京都也是个不小的门户,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显赫。 但自从傅忠做了傅家的家主,傅家便一飞冲天。 奇怪也奇怪在这里,他上升的太快了,算下来他每年的产值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公司能承受的。 甚至在几十年前经济那么动荡的情况下,连陆家都有所下降,而他傅家却不降反升。 只有一个解释:他的手里有其他渠道,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渠道。 江续打断江楚黎的思绪,朝她扬了扬下巴:“人也到齐了,说说吧,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江楚黎反驳道:“什么馊主意,我是真的好好想了。” “那就说说吧,你做空傅氏集团的大计划。” 傅烬言听到这里猛然抬头,仿佛是不可置信。 “你……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舍不得呀?”江楚黎戏谑的看着傅烬言。 “没有,只是好多年不见你在商场上动手了,这一出山就来个大的。” 江楚黎是真正的天选从商人,她的经济眼光、经济头脑远远超过常人,只是人有点懒,不然现在的江氏集团早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江续听完整个计划,只觉得,损还是自家妹妹损。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以我们一家的实力怕是还不够吧。” 江楚黎眼神晦涩,幽幽的说道:“如果陆家也加入呢?” 如果陆家也加入,那么以傅忠的野心,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江续倒是没想到江楚黎竟然这么大胆:“好,那我去和陆家……” “不用哥哥,这件事我来。” 傅烬言想到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江续。 江续平时根本不看综艺,所以他还不太清楚,有头猪正谋划着怎么拱走他的妹妹。 晚上他们谈完之后,江楚黎让江续把她送回了集锦苑。 一个是怕楚荧问她和陆野的事,另一个是林语之前给她接的一部戏这两天就要开拍了,住在这儿去剧组也方便。 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看着微信里那个黑色的头像,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陆老师,你现在有空吗?】 【猫猫探头】 江楚黎刚想放下手机,想着对方应该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消息。谁知道,对面好像一直等着她一样,马上就回了。 【看来江小姐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了】 【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不知道陆老师感不感兴趣】 陆野走到阳台透气,刚准备回消息,突然注意到隔壁好像有灯光。 【你在哪儿】 嗯?什么意思?江楚黎被他莫名其妙的话给问住了。 【这么晚了我当然在家呀】 【集锦苑吗?】 【是呀】 江楚黎突然想到,之前她喝醉就是陆野送她回来的。不会是要过来找她吧? 【大人我刚刚查到,陆野好像就住在你隔壁】 525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楚黎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她打开门,戏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巧了,陆老师也住在这儿呀。” 陆野没反驳,实话实说:“送你回来那天买的,只不过一直没再见到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江楚黎那段时间一直在拍戏,来回跑太麻烦了,就一直住在剧组附近,确实没怎么来这边。 陆野自然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直接步入正题:“跟我说说你绝妙的计划。” 第1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1) 江楚黎还以为他要先插科打诨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笑话!他是商人,最是知道只有利益一致,达成合作,才能得寸进尺,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江楚黎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其实很简单,傅忠现在一心想吞并江家甚至叶家,与陆家并肩,甚至超越陆家。 他的资金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只差一个能够翻盘的机会。 她从525那里得知,上面想打造一个集军事、科技、商业、教育、艺术等为一体的国际交流及贸易中心。这可是一张大饼,能做国家的项目,才是真正在商圈扬名。 而且这个项目的收益和名望,足以改变傅家的现状,让他们跻身于金字塔顶端。所以傅忠一定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她的计划就是,让傅忠掏空家底来竞标这个项目,然后再把他肮脏的勾当公之于众。而江氏集团趁机收购他的公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人只有站在最顶端,摔下去才会最疼! 陆野眉眼含笑,倒是没想到江楚黎会直接搞垮傅氏集团。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这任务进度太慢了,不把傅忠这个大阻碍给除掉,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呀! “江小姐想让我做什么呢?” “很简单,以身入局,我们江家的资金怕是拼不过他。所以需要陆影帝帮忙抬抬价。” “可以。” “多谢陆总。” “不过”,陆野抬头看着江楚黎,故作不悦:“我们都是盟友关系了,江小姐不觉得你我之间的称呼太客气了些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呢,陆总。”正事谈完了,江楚黎也有心情和他说笑了。 “陆野?阿野?算了,这个不太好,感觉把陆总叫老了。” 陆野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声音打在心脏上止不住的悸动。 “你想怎么叫都行,你开心就好。”陆野眼神晦暗不明,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楚黎。 “那我怎么叫你呢?” 江楚黎勾起一抹坏笑,她起身靠近陆野,俯身在他耳边说:“黎黎,你觉得怎么样?” 陆野在她靠近的一瞬间,手指猛地抓住沙发垫,呼吸一紧。 声音沙哑的说:“黎黎。” 然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抬起一只手,抚上江楚黎的脸:“可是他们都这么叫你,我能不能有一个特殊的。” 江楚黎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不自觉的说:“绾绾,长发绾君心的绾,我的乳名。” “绾绾,绾绾。” 陆野笑了,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像是刻在灵魂上一样,让他身心愉悦,止不住的开心。 江楚黎像是回神般,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啦。” 陆野略微失落的收回手,手指摩挲,试图留住那一抹温热。 “好,那你早点休息。” 陆野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开门迈了出去。 “陆野。” 陆野猛然回头,看到江楚黎笑着说:“晚安。” 那一刻,他的内心有着从未有过的充实。“晚安。” 陆野走后,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摸了摸滚烫的耳朵。 【你喜欢他吗?】 “难得有这么对我胃口的人,自然是喜欢的。” “你是谁?警司?小毛球呢?”小毛球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这个声音倒是有点像那个臭脾气的警司。 “不要骂我,我听得到。” “你来干嘛。” “525说小世界出现一个与剧情关联不大的角色,我来看看。” 江楚黎眼神凌厉,冷声道:“不要试图动他。” 警司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喜欢他的,放心吧,我不会动他的】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你还没资格和我谈。” 【别急着拒绝我,我可以让这个人一直跟着你,每个小世界你都可以见到他,怎么样】 “你会这么好心?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带他走。”江楚黎确实有这个能力,不然也不会和主神硬刚。 【我知道你有办法,但是你和他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你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儿,但你敢保证他也安然无恙吗?】 【在这里,主神才是主宰,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我的条件很简单,只需要你老老实实的把你烧毁的数据恢复,仅此而已】 江楚黎权衡了利弊,同意了。她不怕他们有什么阴谋,如果真有,她会在他们得逞之前杀了他们。 ****** 警司回到系统空间,看着远处的虚空,低声笑道:“还真让你赌对了。” “即便她喝了忘川水,还是会再次喜欢上你。”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 第二天中午,江楚黎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正在响的手机,随手就接通了。 “喂?” 电话这头,陆野听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恨不得现在就赶到她身边,好好抱一抱她。 他压下躁动的心,轻声说:“绾绾,还没醒吗?我让人定了些饭菜,估计快送到了,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江楚黎昨天晚上睡不着,追了一宿的剧,现在脑子还发蒙,根本没听出来是谁,随口应了一句。 “嗯,好。” 陆野听到了她的回答,但没舍得挂掉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江楚黎的智商突然回归:“嗯?陆野?” 早起的困倦伴着微微的沙哑,江楚黎的声音软糯的像是在撒娇。 “嗯,是我。”陆野哑声回应道,他突然很口渴,下腹更是如一团火在烧。 “你刚刚说定了饭菜是吧,我知道了,这就起来了。” “好。” 话音刚落,陆野就丢下手机冲进了休息室的浴室。 “哟,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呀。”季灼优哉悠哉的坐着,看着从休息室出来的人。 陆野没理他,只说:“查到了。” 季灼得意的把文件袋放在他桌子上,“小爷出马,什么都不是问题。” “不过话说,你查这个干嘛。”季灼若有所思的看着陆野。 “你不会还吃醋吧,江家不是已经否认婚约这个事儿了吗?” “知己知彼,也不能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了呀。” “闭嘴。”陆野淡淡的看了季灼一眼。 “哼,用完就丢,你不想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陆野看着手里的资料,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之前也让简明去查过,只是他们能查到的有限。但是季家不一样,他们家是世世代代从军从政,权力这一块绝对是最大的,能查到一些他们查不到的。果然,这个傅忠还真不简单。 下午五点,陆野早早就下班了。 总裁办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似是在相互确定什么。 “boss,下班了?” “我没看错吧,一向加班到最晚的boss,居然按时下班了!” “而且今天一天,感觉总boss的心情都很好。我今天交过去的报表,有一个地方出了错,boss居然只是让我改过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boss参加的那个恋综。” “当然了,‘初夜cp’我可是粉头子之一。” “你们说,boss会不会已经追到了黎黎。” “真的吗!真的吗!” “不然你怎么解释boss这反常的行为。” 第1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2) 突然简明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众人一下子围了上去。 “简特助,简特助,boss是不是和黎黎成了?” 简明清了清嗓子,和盘托出:“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中午我去给江小姐送了午饭。她和总裁是邻居。” “啊啊啊啊啊!!!!!!” “四舍五入,同居了!” 总裁办几个年轻的姑娘快激动疯了!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其他“初夜”的姐妹们。 于是,不知名的角落,一个叫“初夜”的cp群,迎来了狂欢。 ****** 江楚黎看着走在前面推着购物车的男人,愣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他忽悠出来的。 陆野停在蔬菜区,转身问道:“绾绾,你想吃什么?” 江楚黎看着明显有点开心的男人,妥协了。反正陆野做饭挺好吃的,自己也不亏。 江楚黎认真想了想,报了两个菜名。 “你经常自己做饭吗?”江楚黎拿起一盒绿绿的菜,又看了看旁边大差不差的绿色蔬菜,这不是一样的吗? 陆野一边挑选食材,一边向江楚黎解释道:“我十六岁就自己搬出来住了,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偶尔会请人来做。” “而且我们陆家的传统就是,女子远庖厨,男人做饭。” 这倒是跟她家一样,她和妈妈都是厨房杀手,平时根本不被允许进厨房。 江楚黎看陆野买的差不多了,直接转身带他去了零食区。 “这个看着还不错,尝尝。” “这个没吃过,拿一袋吧。” 陆野看着江楚黎像扫荡货架一样的往推车里扔零食,眉心跳了跳。 他认命的拉住江楚黎的手,示意她看购物车。 “这么多,晚上还吃饭吗?” “我又没有说要今天吃,我留着慢慢吃。” “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这些零食不健康。” 江楚黎一下子就看穿了陆野的小心机:“我可没有同意你来我家,再说了你的工资我可付不起。” “哦?”陆野故作疑惑的问,“之前有一个想要花她哥哥的钱养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陆野,闭嘴。”江楚黎看着左右来往的人,生怕被别人听去了。 江楚黎真想把那天晚上的自己掐死,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哥要是听到了不得气昏过去。 偏偏陆野像是揪到了她小辫子一样,不厌其烦的说:“绾绾,你反悔了吗?” “说好要养我的。” “妈妈,哥哥为什么要让姐姐养他呀?他没有钱吗?” 突然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这里的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问道。 “哦,我知道了,姐姐说她看得小说里,这个叫做包养,为什么……” 小朋友的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野丫头整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呀!还有这个,净学些不好的!好尴尬呀! 江楚黎更尴尬,她也不挑零食了,转身就走了。 陆野心情很好的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手指时不时去勾一勾生闷气的江楚黎。 “我们分开付,我花自己的钱。” 江楚黎上前一步,把她的零食拿出来,准备单独结账。 陆野好笑的伸手挡住江楚黎,闷笑出声:“错了,回去给你赔罪好不好?” 江楚黎拉不动陆野,哼了一声,越过他走了。 这边结完账的陆野,拎着东西大步追了过去。 “嘶,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赵晴小声的嘟嘟囔囔,突然她猛地抬头。 陆野!江楚黎! 虽然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啊啊啊啊啊!!!! “姐妹们,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初夜!他们一起来逛超市了!” “而且陆影帝好像把黎黎惹生气了,一直在哄!” “好甜呀!我的cp是真的!” 于是刚刚平息的群里,又炸了! 陆野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又洗了一盒草莓,递了一颗到江楚黎嘴边。 江楚黎没有理他,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绾绾,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提你想包养我呜……” 江楚黎用手捂住他的嘴,耳尖微红:“你还说!” 陆野盯着羞怒的小姑娘,笑出了声,整个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陆野轻轻拉下捂在他嘴上的手,握在手里。 “不说了,绾绾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江楚黎傲娇的抽回了手:“我饿了。” 陆野把手里的草莓递给她:“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江楚黎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这样的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吃过饭,江楚黎窝在沙发上看剧本,陆野收拾好之后也坐在了她旁边。 陆野扫了一眼剧本,“这部戏的男主是谁?” “不知道,吴大头说他想请的人没答应,他还在找合适的人。估计快了吧,昨天林姐说他计划这个月月底开工来着。” “哦。”于是陆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哟,陆野,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江楚黎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 “嗯,你的那部戏我接了。” 江楚黎总算知道这人是谁了,吴大头!她还说大导演的戏谁敢拒绝呀,忘了这个人了。 陆野挂了电话,看到江楚黎一言难尽的表情,失笑道“怎么了?和我这个影帝搭档还不开心?” “我早该想到这个人就是你。” “这个剧本我看过,我还挺喜欢的。之前没接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女主没人当得。” “不过现在她出现了。” 江楚黎看着陆野眼神里的炙热和深意,她不明白,明明他们没认识多久,为什么他会对她产生这么浓烈的感情。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陆野缓缓低垂眼睛,温声说:“我曾经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我甚至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江楚黎永远刻在心里:“直到那天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你的。” 他执起江楚黎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天开始,我的心跳才有了意义。” 江楚黎感受着手下的滚烫,眼睫不由的颤了颤。 “绾绾,我喜欢你。我想能不能讨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陆野紧张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他不敢看江楚黎的表情,会不会太着急了?他怕听到他害怕的答案。 半分钟过去了,江楚黎的手突然一疼。她终于回过神,反应过来刚刚陆野说了什么。 陆野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破碎和阴暗。 “陆野松手。” 陆野身体一僵,指尖泛白,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眼眶微红,着急的拉着江楚黎:“绾绾,你别,你就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好不好?”别不要他,好不好? 江楚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陆野这么激动。 她微微用力挣开了陆野的手,在他胡思乱想之前,将手放在他眼前:“你太用力了,我有点疼。” 陆野看着那白皙皮肤上几道明显的红痕,想伸手,却又缩了回来。 江楚黎无奈的捧住陆野的脸:“你不想听我的答案吗?” “不……” “可以。” 陆野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都呆滞了。 可以? 我能不能讨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可以。 第1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3) 陆野后知后觉的看向江楚黎,伸手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纳入到自己的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手臂用力的把她按向自己,声音沙哑又喜悦的叫着她的名字:“绾绾,绾绾,绾绾……” 江楚黎缓缓伸手抚上他的脊背,她感受到陆野锁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后,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在他怀里快喘不上气了。她用力的拍了拍:“陆野,松手。你抱得太紧了,我要喘不上气了。” 陆野这才收回了手,只是眼睛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别看了,有这么高兴吗?”江楚黎真是受不了他,能把她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绾绾,我很高兴。”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很高兴很高兴。” “现在又高兴了,刚刚不是还想哭呢嘛。”江楚黎看着他还微微泛红的眼角,调侃道。 陆野不好意思的别过眼,耳尖微红:“我没有哭。” 江楚黎稀奇的看着那藏在发间的红色,什么清冷影帝,还不是纯情小狗!这就害羞了! “好了我的男朋友,这下安心了吧。”江楚黎看了看手机,时间也不早了。 “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野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里又是一阵高兴。没等高兴完,这边又下了逐客令。 陆野黏黏糊糊的抱着江楚黎,试图感化她:“绾绾,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今天晚上我能不能……” “不可以。”江楚黎用手推开他又要凑过来的头,“你家就在我隔壁,四舍五入也算是同居了。” “绾绾,那不一样。” 最后陆野还是被赶走了。老婆态度太强硬了,没办法! 但是…… “那好,我回去。那你……给我一个晚安吻。”陆野红着脸向江楚黎提要求,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 “咔嚓” 陆野闻声抬头,“咔嚓”又是一下。 江楚黎看着照片很满意:“陆影帝真不愧是手握三金的顶流,连害羞都演的这么好。” “绾绾!”陆野作势要来抢她手中的手机。 突然一抹温热落在他的眼角,准确来说是泪痣上。 陆野愣住了,下一秒他扣住了想要离开的江楚黎,吻上了她的唇。 “唔”江楚黎原本想捉弄他一下,这下玩大了。 陆野不会接吻,只是靠着本能去舔舐,吮吸。有时候太用力了,江楚黎就会推开他。 泪眼惺忪的控诉:“你弄疼我了。” 陆野喘息着道歉:“对不起绾绾。”然后又会吻上来,江楚黎推不开他,只能被动接受。 陆野放缓了力道,不断去含吮,慢慢的将舌尖探入江楚黎的唇间,试图去撬开齿关。 陆野贴着江楚黎的唇,轻声诱惑:“绾绾,张嘴。” 江楚黎被他吻的根本不能思考,下意识的听话。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颗滚烫的心在不停跳动。 江楚黎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压榨干净了,她整个人都瘫软在陆野怀里,实在受不住了,她伸手用力的在陆野腰间掐了一把。 “唔”陆野闷哼一声,依依不舍在江楚黎唇上啄了两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平息着自己的冲动。 陆野实在是太粘人了,江楚黎的嘴唇又红又肿,最后忍无可忍将他赶了出去。 陆野洗漱完站在阳台上,看着隔壁已经熄灭的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无声的笑着。 实在是睡不着,陆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谁呀!这大半夜的!有病就去治!”季灼暴躁的拿起电话,张口就骂。 这两天他家那老头回来了,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一气之下把他丢到训练营了。好不容易今天不训练,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吗! 陆野像是没听见一样,淡淡的扔下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就挂了。 “神经!”季灼听到对方挂了,骂骂咧咧的又躺下了。 然后突然弹射起来,看着手机:“我艹!陆野!” ****** 第二天,陆野兴冲冲的端着刚做好的早餐,准备和江楚黎一起吃早饭。 然后看着一直没人接的电话,和面前这扇打不开的门,捏了捏眉心。 失算了!他还没有她女朋友家里的钥匙!今天一定要拿到手! 于是,陆大总裁只能发消息给江楚黎,让她醒了来他家吃早饭,然后自己去了公司。 季灼翘着二郎腿,第次问简特助:“你家总裁什么时候来呀?” 简明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每天最早到公司的boss到现在也没来,这最懒散的季少爷,居然一早就坐在这里了。 人还是得多活两年,不然还真见不到这场面! “季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家伙,半夜给我扔了一个炸雷就跑了。害得我半宿没睡着。自己倒是睡得挺舒坦。” 季灼半夜接到陆野的电话之后,那可是相当震惊。 连忙就打了回去,可是这狗东西居然关机了!害得他抓心挠肝的半宿没睡。 正当季灼准备问第次的时候,陆野终于来了。 季灼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就开始控诉:“哟,你来还挺早呀!怎么不明天再来呢?” 陆野无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招手让简明把今天的文件拿过来。 “啧,陆野,说话!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季灼也不生气,又凑了过来。 “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呀?” 简明被这个大瓜砸的发蒙,眼神在boss和季灼之间来回游走。 女朋友?boss有女朋友了?昨天不是还单身呢吗? 陆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季灼,他都去恋综了,还不明显吗。 季灼被陆野这么看了一眼,刚想暴起,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 “江楚黎!” 还不算太笨。 “这么快就追到了?”季灼还是不敢相信,这辈子最不可能结婚的人,居然有女朋友了。 陆野都有女朋友了,他之前可是一直拿他当挡箭牌来着,这下完了,他的幸福生活就要结束了! ****** 傅家老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晚上少爷被江小姐打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应该是没谈妥。” 傅忠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傅忠擦了擦手,冷声问道。 “消息属实。上面确实是有这个计划,而且据傅勇传回来的消息,江家有和陆家合作的倾向。” 傅忠冷笑一声:“江家的野心也不是一般大呀,还想联合陆家吞了这个项目。就算陆家出手,我们也未必会输。” “手里的那批货,抓紧时间出手。这次的竞标我傅家拿定了。” “家主,那江家的竞标书……” “去探一探他们的底价。” “是。” 江海,江续还有陆家,你们等着瞧! ? 第1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4) 江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江总,人查到了。” 江续接过林特助手里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林勇是五年前进入集团的,他这个人能力还不错,短短五年已经当上了市场部副部长。” “28岁能凭自己干到这个位置确实不错。” “查到他和傅忠的关系了吗?” “这个还没有,他平时不怎么跟傅家接触,如果不是他这次递消息出去,我们怕是还查不到他。” 江续看着手里的资料,神色阴沉。 好你个傅忠,居然这么早就安排好了。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去联系陆氏,找个时间谈谈合作。” 集锦苑。 江楚黎的戏过两天才开拍,手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就一直在家里躺尸。 “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陆野洗了些水果,插了一个递到江楚黎嘴边。 江楚黎一口咬住,含含糊糊的说:“看我大锅发给窝的资料。” 江续? 他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他和江续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他们兄妹俩乍一看,并不相像。但细看,眉眼之间又有几分相像。 江楚黎的长相属于那种热烈张扬的大美人,一眼倾心。而江续的眉眼之间更多的是凌厉和矜贵,倒是更多了几分气势。 他听说江续是个“妹控”,那天看下来,他确定了一件事:江续还不知道他和江楚黎的事。 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平静的和他谈合作。 陆野想到这儿又有些吃味,轻轻啃了江楚黎一口。 “你干嘛。”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陆野就好像八百年没亲过一样,逮着她就亲,搞得每次她都干不了其他事情。 “我看看你哥给你发了什么。”陆野跳过了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吃味,绾绾没有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里人,但是退一万步想,万一江续知道了,那他和绾绾可能就不能每天见面了,他可舍不得! “林勇?” 江楚黎抬头看他:“你认识?” 陆野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江楚黎:“傅忠有一个私生子,据说叫傅勇,他一直偷偷养在外面。而这个傅勇呢,为人很低调,还很听傅忠的话。” “私生子?28?比傅烬言还大一岁!?”江楚黎是真的被惊到了,傅忠今年都快八十岁了! 陆野的关注点却很清奇:“28岁,很老吗?”还眯了眯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江楚黎没有抬头,自然不知道陆野眼里的危险。 “其实还好了,不过也是奔三的人了。但是关键在于,傅忠……” 陆野掐着江楚黎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像惩罚似的,陆野狠狠碾压着江楚黎的唇。 一直到江楚黎浑身无力的趴在他怀里,陆野才大发慈悲的松开。 说正事儿呢,又亲她!天天亲,她这两天的嘴都快被亲秃噜皮了 越想越气,江楚黎抬头对着他的锁骨狠狠咬了一口。 “唔”陆野闷哼一声,扣在江楚黎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江楚黎感受到了什么,脸“噌”一下就红了:“你……” 她试图远离陆野,陆野的喘息声突然变大,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的说:“别乱动!” 江楚黎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实在是脖子有些酸了,刚想开口问问,突然视线一黑,什么东西盖在了她头上。然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开关门的声音。 江楚黎拿下盖在头上的陆野的衣服,转眼一看哪儿还有陆野的影子呀。 “噗!哈哈哈哈哈哈!”江楚黎突然不厚道的笑了,传说中坐怀不乱的清流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笑够了,江楚黎也想起正事了。 【小毛球,那个傅忠私生子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大人,我刚刚去查了,那个傅勇确实是傅忠的私生子。他当年想找一个能彻底接手傅氏集团的人,本来是想让傅逸之接手的,但是他试探过,傅逸之不喜欢他手底下的脏事。他又没有别的儿子,就打算再生一个。】 【这妥妥的大号练废了,又开了个小号啊】 江楚黎也是佩服,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开小号! 【但是当年傅忠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再想生一个的难度确实有些大。所以为了成功,他到处找那种容易受孕的女人,没想到还真中了一个。】 【但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被傅忠强迫的,早就患上了抑郁症,生下傅勇之后就更严重了,没几天就自杀了。】 【他祸害的应该不止这一个姑娘吧】 毕竟他的年龄在那里放着,他又急着要小号,肯定会多管齐下。 【是的大人,不过里面大部分都是自愿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跟了傅忠,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多的是人愿意p上他的床】 【不过傅忠倒是有本事,他还真的把傅勇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傀儡。五年前给他改了名字,把他送进了江氏集团】 【傅逸之夫妇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既然傅逸之不愿意接手,傅忠又养了小号,那完全可以让傅勇接手呀,傅逸之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这个傅勇明明比傅烬言听话多了,为什么傅忠又转头培养起了傅烬言? 除非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傅忠有改变了主意。 【大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属于隐藏剧情。我的权限太低了,只有你们触发了关键词,我才能查到一丢丢】 525心虚的很,它只是一个刚上岗的系统,只有一些基础的功能。大人不会因为它太弱了,把它给拆了吧! 江楚黎扶额,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毛球,心累!她有那么凶吗? 有!它可是听前辈们说了很多关于江楚黎的事儿,拆系统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525不知想到了哪里,抖得更厉害了。 算了算了,就当玩儿剧本杀了,未知的才是最刺激的! “咔哒” 江楚黎抬眼看着走进来的人微微挑眉:“哟,回来了。” 陆野刚压下去的火,差点又起来。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陆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无奈的看着江楚黎:“别勾我了好不好?” 江楚黎瞪大了眼睛,她可什么都没做。刚想反驳,就被陆野打断了。 “你不是想知道傅家的事吗?我接着说。” 看江楚黎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陆野这才开口。 “傅忠年轻时野心很大,即便傅家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了,但他还是不满足。他想超过陆家成为京市最高的门第。” “但先不说超过陆家了,他们当时连叶家和江家都赶不上。于是,傅忠动了歪脑筋,他开始参与人口买卖。刚开始他还挺谨慎,只是间接的参与了一下,后来发现这其中的巨大收益之后,他开始创建了自己的交易网。” “他当上家主之后,更是把这个网发展到了国外,同时还参与了Fd。傅家就这样从他手里开始壮大,一直到今天的体量。” “本来他想把这件事转手给傅逸之,但傅逸之应该是拒绝了。他在死之前和傅忠大吵了一架,应该是极其反感这件事。” 江楚黎听到这里,刚刚的疑惑也解开了。 傅忠试探过傅逸之,傅逸之极其反感,所以傅忠也没有逼他,反而是又开始培养了傅勇。但是中间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傅逸之知道了傅勇的存在,或者知道了傅忠在做的事情,他对傅忠很失望,甚至可能起了大义灭亲的念头。 以傅忠的野心,他肯定不会甘心。所以他杀了傅逸之,哪怕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所以傅逸之夫妇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但傅逸之是他唯一的儿子,他难免心中有愧,所以他放弃了傅勇,转而去培养傅烬言。” 江楚黎震惊的看着陆野,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跟我想的一样。” 在原剧情中,傅烬言虽然脱离了傅忠的掌控,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冷淡了一点,偶尔傅烬言还会带着温暖去看他。 那崩坏的剧情中,傅烬言能黑化成那样,说不定不仅仅是因为温暖的死,他可能知道了一切。 陆野挪到了江楚黎旁边,伸手抱住了她:“绾绾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证据了,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江楚黎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担心,我只是在想,傅忠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面对傅烬言的。” “哼!”陆野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他还是京市十大慈善家之一呢。”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虚伪!明明满手都沾满了鲜血,却偏偏说着同情,念着慈悲! 第1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5) “怎么?你约我出来,自己还不高兴啊。”这一路上江楚黎能感觉到,温暖时不时就发呆,根本就没有逛街的心情。 “对不起黎黎,我,我只是有点担心傅烬言。”温暖很不好意思,自从那天恋综结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傅烬言了,甚至连电话也联系不上。 她有点太焦虑了,本来想约着江楚黎逛街,散散心,没想到…… “他没跟你说吗?”江楚黎迟疑的问。 “说什么?” 好样的!江楚黎真真是脑仁疼,那天她还特意交代了傅烬言,让他给温暖报个平安,顺便说一下他们的打算,省的人家小姑娘担心! 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这狗东西的智商! 远在傅氏集团的傅烬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要感冒了吗? 江楚黎身负撮合男女主的大任,只好亲自和温暖解释。 “所以,在成功之前他是不会联系我的,是吗?”温暖眨了眨眼睛,确认的问。 江楚黎点了点头。 温暖慢慢低下了头,江楚黎以为她哭了,正准备安慰她。突然温暖抬起头,破口大骂—— “傅烬言是有病吗!?这么简单的事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老娘担心的天天吃不下,睡不着!还以为他死了呢!” “谈恋爱一点儿都不浪漫就算了,连嘴也是借的吗!” “他就是一个大直男,哪有女朋友过生日送剧本的呀!老娘欠那一两部戏吗!” “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大人,她好凶呀。剧情里的女主不是这样的。】 江楚黎倒是挺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的,一个男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花费那么多心力! 但未来的某人,在男人那里花了最多的力! 【没人规定女主一定要温婉大方,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平淡。只有她自己是一个鲜活的人,才能成为自己的女主。】 525怔了怔,它被创造的那一天,它向主神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男女主脱离了剧情的人设怎么办? 它记得主神笑了笑,说:“剧情只是一条轨迹,他们怎么走,用什么走,或者是再画出一道轨迹都没关系,只要最后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们只有成为鲜活的人,才能当得起自己的主角。” 之前它一直没理解,以为维护小世界就是所有人都按照既定的剧情去走。 那时,它只是把小世界的人当做了剧情里的纸片人,却忽略了系统总则里最重要的那条:你所看见的就是真实可见的,你所改变的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每一个决定请慎重! 原来是这样啊! 江楚黎看小毛球没了动静,就没再理它了。 她给温暖倒了一杯水,故作庆幸:“还好我提前找了一个包间,不然明天的热搜词条就是‘当红小花旦怒骂渣男资本家’。” 温暖喝了几口水,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黎黎,你就别笑我了。我平时不这样的,这次只是有些太生气了。” “我没笑话你,我觉得你这样比你之前真实多了。” “真的吗?” “嗯,生气了就骂,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而不是总去迁就,忍让。你骂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温暖鼻头酸了,她之前确实一直在迁就傅烬言。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商业上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所以一直都很小心的和傅烬言相处。但她忘了,明明没有傅烬言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温暖深吸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江楚黎:“我很高兴,谢谢你,黎黎。” 江楚黎一脸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太累了! 自从温暖醒悟之后,整个人活力四射,拉着她把商场逛遍了,还买了一大堆东西,说什么要把从前欠自己的都补回来。 补不补的她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她再也不想去逛街了! “嗡嗡嗡” 江楚黎伸手摸过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黎黎姐,我不是有意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叶晓晓? 【大人,这个我知道!】 【叶晓晓是叶家老二叶炳成的女儿。叶家的老爷子叶武一直都是风流成性,所以外面有不少的私生子。但是他还算有点理智,从来都没有把私生子带回来过。】 【几年前老夫人因病过世了,叶武娶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老婆。本来这没什么,但这个女人恰好是叶炳成的初恋。】 初恋?这么狗血吗?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呢!这个叶炳成虽然出生在叶家,但是从小的性格就那种老好人,也不争不抢,媳妇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 【恰好,这个叶夫人也是个温婉贤惠的,所以他们就一直被家族所支配。】 【再说这曹婧,也就是叶武的小老婆。当年叶炳成听老爷子的话要娶叶夫人,所以就把曹婧给甩了。曹婧这个人呢,心高气傲,一直记恨着叶炳成。】 【所以在嫁给叶武之后,天天吹枕边风,把叶炳成手里的好多项目都搞黄了。但她还不解气,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叶晓晓身上。】 【准备让她嫁给一个姓张的暴发户,那个姓张的都快五十岁了,比叶炳成还大几岁】 【那这个叶炳成就不管这件事吗?】 【呃,叶炳成虽然对叶晓晓挺好的,但是他服从家族惯了,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的心思。】 【叶夫人呢,也不管?好歹是亲女儿。】 【叶夫人去求过老爷子,但是被曹婧给拦下来了,还威胁她说他们再闹事就让他们一家从京市消失。】 怪不得这两年叶家开始走下坡路了,家里都乱成这样了,这人哪有心思再放到别的地方呀! 【那大人,你帮不帮叶晓晓呀?】 “这就要看她值不值得帮了?” 她可不想救出来一个自怨自艾的拖油瓶。 ****** 【我马上就登机了,下午就回来了】 【我去剧组接你】 江楚黎在化妆间补妆,翻着手机里的消息。 她这几天进组了,陆野前些天出差了,虽然两个人都挺忙的,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 当然了,是陆野打给她。不接还不行,否则就信息轰炸。幼稚! 【不用了,今天晚上不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嘛,我和我哥他们一起去】 【我们晚上见】 “江老师,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下一场要开拍了。”还没等那边的回应,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反正通知到位了,先拍戏吧。 ****** 晚上,江楚黎跟着江海他们去了陆家的宴会。 “哟,江总,幸会幸会!” “小江总,一表人才呀!” 名利场无用的场面话和奉承从来都是这样。无聊又,无聊。 “想必这位就是江小姐?果然也是亭亭玉立,倾国倾城呀!” 江楚黎示意性的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了。 “老江总这福气呀,真是好呀……” 江楚黎没耐心听他们打太极,跟江续说了一声就自己走了。 拍卖会还没开始,大家都在忙着寒暄,维系关系。江楚黎嫌太吵了,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待着。 【大人,傅家的来了。】 江楚黎放下酒杯,转头向门口看过去。 傅烬言跟在傅忠身后,整个人显得温顺的不行。嗤!还挺会演戏的! 不过有些事儿是时候要让他知道了。 傅烬言察觉到了一道目光,他看过去,只见江楚黎的手点了几下。他会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传消息呀,不然怎么让他知道,我要见他】 【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 【不安全,傅忠的掌控欲太强了,我怕他会对傅烬言的手机动什么手脚】 第1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6) 没一会儿,宴会开始了。 陆野跟在陆老爷子旁边,陆家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陆老爷子,寿辰快乐呀!” “身体安康。” 陆老爷子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让大家随意了。 “阿黎,过来和陆爷爷打个招呼。”江海招呼江楚黎过来。 “楚黎现在长得这么漂亮了,也不知道便宜哪家臭小子了。”陆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江楚黎。 “谢谢陆爷爷,不过我的眼光可高着呢。” “看看爷爷身后,陆家也多青年才俊,丫头看上哪个了,和爷爷说,我给你做主。” 江楚黎看着陆野突然黑下来的脸,故意说:“那陆爷爷我可就不客气啦。” “爷爷,人家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说不定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陆野黑着脸打断陆老爷子想说的话。还暗暗的控诉的看了江楚黎一眼。 “你闭嘴!老头子我都不敢把你介绍给人家,就你那臭脾气,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陆老爷子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腿。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前段时间抛下公司去参加什么恋综,他还以为能给他领回来一个孙媳妇呢。结果到现在了,根本没见到人影! 他还以为是江家这小丫头,一看人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行,省得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倒是陆母看了江楚黎好几眼,老爷子没看过恋综不了解。她可不一样,她自从知道这小子去参加恋综,就一直看着,虽然只有两天,但是她敢保证,这小子对江家的这个小丫头不一样! “陆总还是很优秀的,楚黎也是敬仰的。”江楚黎像是没看到陆野的眼神一样,继续开口。 陆野气笑了,他的女朋友都开始敬仰他了! 后面江楚黎又跟着应付了几个人,就又回到了她的小角落里。 还没等坐下就被人叫住了。“江小姐。” 江楚黎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两个不知道谁家的千金,貌似来者不善。 一个虽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戒备;另一个更明显了,满眼的不屑和愤懑。 【大人,左边那个是季家收养的小姐季鸢,右边那个是叶家的大小姐叶芝芝】 哦,一个笑面虎,一个没脑子! “你笑什么?”叶芝芝看到江楚黎冷笑了一声,火气瞬间就起来了。 “没什么,看到了好笑的东西。” “找我什么事儿?”江楚黎直接坐了下来,还招呼服务员拿了一杯酒。 “你,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你把烬哥哥害成那样,居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 说叶芝芝没脑子还真没白说。525偷偷在心里吐槽。 “叶小姐,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再说了这跟傅烬言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他?”江楚黎悠哉的晃晃酒杯,好似整暇的看着她。 “哼,我和烬哥哥要订婚了。你就算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样,最后烬哥哥娶的不还是我!”叶芝芝得意的扬着下巴。 懂了,恋爱脑认证! “但是你必须要和烬哥哥道歉!要不是你单方面悔婚,烬哥哥怎么可能受到家法,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要是不道呢?”江楚黎戏谑的挑了挑眉。傅烬言受家法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从小傅忠可没少对他用家法,现在才来心疼他,太晚了吧! “你……”叶芝芝气的想冲过来,却被季鸢拦下来。 “芝芝,不要冲动。”季鸢笑着解释:“芝芝被家里宠的有些任性,希望江小姐不要介意。” “那真不巧,我的这个人心眼小还记仇,介意的很呢。” 季鸢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还没听到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 “江小姐还挺幽默的,不过女孩子还是不要在外面这么诋毁自己,被有心人听去了,怕是要大做文章。” 江楚黎没耐心和她们打太极,直接说:“直说吧,她是为了傅烬言,你是为了谁?” 季家世代从政,倒是和陆家的关系不错。 “陆野?” 季鸢也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我不过来看看,那个和阿野传绯闻的人是何许人也。” “江小姐确实有资本,”季鸢顿了顿,说:“不过,阿野不是肤浅的人,你根本没机会。你们江家的门第确实不低,但是还是配不上阿野。” 江楚黎站起来,直视她的眼睛:“既然如此,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你害怕了?” 季鸢使劲扣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怕什么?只有我们季家才是阿野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真这么自信,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江楚黎在看到她脸色变了的那一瞬间,就没了兴趣。 还以为是个什么高段位的呢,她还没开始发力呢! “江小姐,我们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季鸢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话里带刀:“傅总和阿野确实很优秀,但江小姐人要知足,一直吊着他们不太好吧?更何况傅总已经要订婚了,你这可是小三的作风。” 叶芝芝从小被娇惯着,人也没多少脑子,被季鸢这么一挑拨更生气了:“江楚黎你从小就不参加什么晚宴活动,我说怎么偏生这两年开始抛头露面了,原来是想钓凯子呀!” “但是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傅烬言是我的,你再敢接近他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楚黎冷笑,好多年没碰上这种蠢货了。这俩人还真有意思,她们今天之前怕是也没见几次,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口出狂言。她们江家给人一种要破产了的错觉吗?怎么什么狗都能来咬一口! “季鸢,你好歹出身军政世家,这么根正苗红都没把你这黑心肠染回来?”江楚黎开口就是暴击:“不过也是,就算你冠了季的姓,但骨子里还是一样的脏。” 不等季鸢说话,江楚黎又转头和叶芝芝说:“还有你,你的脑子是为了显高的吗?她是你的爹还是你妈,这么听话。” “你……你……”叶芝芝指着江楚黎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小心!】 江楚黎在525出声之前就连忙起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泼到了一些。 叶芝幸灾乐祸的看着江楚黎,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也就这样。” “你们江家也就看着干干净净,说不定私底下玩的有多花呢。你猜猜你爸带了几个绿帽子了?” 江楚黎脸色沉了下来,她确实没想到,这种场合她都敢动手。但,敢骂他们江家! 江楚黎很少这么生气,她上前直接卸了叶芝的手臂,还顺手给了季鸢一巴掌。 她们的动静太大了,场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狗,不配在我面前吠,懂?”江楚黎冷冷的看着季鸢。 季鸢被江楚黎的眼神吓到了,她上一次看到这个眼神,还是陆野。 “啊!啊!江楚黎你这个贱人,好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回事儿?芝芝,芝芝,你怎么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叶芝。 “妈!救我!我好疼!江楚黎,是江楚黎,都是江楚黎!” “好好好,芝芝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放过谁!”江续一看到是江楚黎这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就赶紧赶过来了。 他妹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宴会,所以平时露面的时候很少,他怕那个不长眼的欺负他妹妹! 没想到! 这边叶家、季家和陆家的人也来了。 陆野一脸紧张的上前握住江楚黎的手腕,“绾绾,你没事吧?” 江楚黎现在看到他就来气,都是他引来的桃花债! 众人本来还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下看到陆野的动作更懵了。 江续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拦下陆野要落在江楚黎脸上的手,警惕的看着他说:“不敢劳烦陆总。” 陆野只得收回手,担忧的看着江楚黎。 江续擦去江楚黎脸上的酒渍,冷冷的看着叶芝和季鸢。 “怎么回事儿?”陆启臣看着眼前的闹剧冷声问道。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回去休息了,留下了陆启臣代替他招待众人。这边一出事他就赶来了。 “季鸢,你说。” 季鸢放下捂在脸上的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连季家的小姐的都敢打! “鸢鸢,怎么回事儿?谁打的!”季夫人也赶来了,心疼的看着季鸢的脸。 季鸢看到季夫人瞬间就委屈了,小声地躲在季夫人怀里抽泣。 陆启臣一看这边问不出来,叶芝刚刚也被送去医院了。他只能看向江楚黎。 “江家的丫头,你说!” 陆启臣刚一开口,陆野就皱了皱眉:“爸,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吓着她了。” 嘿,这小子!他刚刚也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不见他说什么! 第1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7) 江楚黎抬眸看着季鸢冷嗤道:“有狗乱咬人,我还不能动手了。” “你,你们江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季夫人怒指着江楚黎。 楚荧上前一步站在江楚黎前面,冷声道:“我们江家很满意自己的孩子,倒是有些人,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楚荧看着躲在季夫人怀里的人,冷笑,躲起来不说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引发众人的同情。把矛头引到她女儿身上,好的很! 江海也不甘示弱:“阿黎从小就不怎么参加宴会,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季夫人可不要乱泼脏水。” 这时,季征带着季灼姗姗来迟,他怒吼:“江海,你什么意思!趁我不在欺负人!” 江海不怕他,直接说:“季司令还是先了解清楚再指责我吧。” 季征虽然性子急,但还是懂的要先弄清楚来龙去脉。 “季鸢,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鸢抬起头,泪眼惺忪的看着季征,哽咽的说:“我和芝芝看到江小姐自己坐在这里,就想过来陪她说说话。” “芝芝的性格有些直白,不小心把江小姐惹生气了。她们就争执了起来,我上来劝和,芝芝却不小心把手里的酒泼到了江小姐,江小姐一生气就……” “嗤!” 陆野一直注意着江楚黎,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冷的表情。 “那季小姐倒是说说,你们究竟说了什么?”江楚黎嘲讽的看着她。 季鸢捏紧手指,又开始抽泣:“江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我们的话的,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季鸢本来还担心她会说出来,但又想到她没有证据,她完全可以咬死不认。 “既然我理解不了,不如大家一起来理解一下。”江楚黎唇边勾起一抹笑,缓缓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季鸢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录音,她什么时候录的! 525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骄傲的说:“你们这些小虾米,大人早就有所准备,在你们来的时候就让我录音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随着手机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每个人看季鸢的眼神越来越震惊。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对于叶芝的震惊,但她没在这儿,就只能看向季鸢了。 “混账!”季征气的想打季鸢,但是被季灼拦住了。 “老头,冷静,你的一巴掌可不轻!” 虽然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妹妹,但他妈却很是疼她。 “给我道歉!” 季鸢倔强的说:“我不!我没错!” “你……” “他们江家本来就比不过我们季家,陆野哥哥选择我才是最好的。只有我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帮助。” “我从小就喜欢他,他原本是要娶我的。都是因为她!” “陆野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我?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养女吗?” 季鸢声嘶力竭的控诉着,仿佛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江楚黎。 陆野还能不明白,他瞪了一眼陆启臣,沉声说道:“我从来不喜欢你,之前与你的订婚,只是他陆启臣的主意,我不知情。” “我也从来没有对你有多特殊,平时照顾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季灼的妹妹。” “我从来没有要用自己的婚姻,去达到什么目的。我不需要我的另一半有什么能力,我只要我喜欢的。” “不是的,陆野哥哥,我,我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帮助。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但这只是你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我们……” 陆野听的直皱眉,他直接说:“那我明确告诉你,我喜欢江楚黎,而且这辈子也只会娶她。” 季夫人看着声嘶力竭的女孩,有些迟疑了。这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吗? “季灼,把人带走。”季夫人失望的看着季鸢,她不敢相信那个温婉大方,知书达理的女孩会说出这些话。不管是她对江楚黎说的,还是刚刚说的,这些不应该是她嘴里说出来的。 她虽然疼爱季鸢,但她不是没有脑子。季鸢今天的话对于季家来说,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稍有不慎就会使季家万劫不复,官商勾结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季夫人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楚黎说:“江小姐,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季家的错,改天我们会登门道歉。”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叶家一看季家都离开了,也表达了歉意,承诺会带着叶芝芝登门道歉。 “阿黎,没事儿吧,早知道今天就不带你来了。”楚荧很后悔,这种名利场本就是非多,倒不想今天这么多不长眼的。 “妈妈,我没事,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楚荧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头对着江续两父子说:“你们这些年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什么人都能到我江家踩一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氏集团要破产了呢!” 江海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江氏集团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但是确实有些过于低调了。 江楚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没关系的妈妈。不过我衣服湿了,我想先走了。” 楚荧本想着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不如一起走吧。但是余光看到了一个徘徊在不远处的人影,又改变了主意。 “好,那你路上小心些,到家了告诉妈妈一声。” 江楚黎点了点头,又和江海和江续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陆启臣看着急匆匆跟着江楚黎离开的人,心里暗笑,这小子算是栽了! 不过这个江家的小丫头确实也不简单,下手果断。虽然整个过程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从她和季鸢那两个人的对话,不难看出来是个狠人,句句诛心! 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这种心性,江家这一代要逆天呀! “绾绾。”陆野快步追了出来,上前拉着她的手。 “哟,陆野哥哥怎么来了?”江楚黎戏谑的看着他,故意学季鸢的腔调。 “绾绾,”陆野求饶:“都是我的错,给你惹来了麻烦。”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一定没有怨言。” 江楚黎狡黠的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这一周不准亲我。” “不行,绾绾,你换一个好不好?”陆野可不答应,他已经一周没亲近江楚黎了,再来一周他会疯的,不行! “你刚刚还说什么都行的。” “我没说,谁说了,你听错了。”陆野耍赖的抱着江楚黎。 江楚黎原本想回江家来着,陆野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什么她哥哥今天凶他了,要她哄他。她哥一共跟他就说了六个字,哪个字凶他了,不要脸! 最后还是被陆野坑蒙拐骗去了集锦苑。 “砰!” “唔!” 江楚黎刚进门就被陆野抵在了门上。 陆野已经一周没亲过江楚黎了,刚刚在车上就有点忍不住了。 他轻轻吮着那娇嫩的唇瓣,原本想温柔一些,但一沾染上她的味道他根本就克制不住。 他一只手按在江楚黎的后颈,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用力的将她按向自己,不断去汲取她唇间的美好。江楚黎只懵了一瞬,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的迎合。 感受到回应的一瞬间,陆野的呼吸一紧,随即便是更猛烈的掠夺。 江楚黎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陆野压在了沙发上。 陆野松开了她的唇,含吮着她的耳垂,吻沿着下巴一点一点啄着,一个又一个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白嫩的肌肤上。 江楚黎忍不住的一阵颤栗,他的唇略过的地方温热又酥麻。 “陆野,”江楚黎轻轻推着他的脑袋,声音里还带着喘息:“不行,我明天要拍戏。” “嗯~”陆野猛地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她控制不住的出声。 陆野本就烈火焚身,听到这声嘤咛眼里的情欲更是使眼角都染红了,那枚泪痣似乎都被欲火焚烧了,妖冶艳丽。 陆野抬头又吻上了来,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江楚黎的肌肤上,动作又急又躁,把江楚黎的嘴亲的生疼。 江楚黎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那炽热的温度烫的下意识收手。刚抬起手就被陆野抓住又放了回去,他握着她的手在他身前不断点火。 江楚黎用力的拍了拍陆野,陆野这才放缓动作。 “嗯,不要了。” 陆野缓缓抬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放开江楚黎,伏在她身上轻轻喘息。 “起来,你太重了。”江楚黎看陆野呼吸平缓了一些,推着他让他起来,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真的很重! 可惜陆总还是败在了江小姐的石榴裙下,只能任凭冷水去浇灭他内心的火热…… 等江楚黎洗漱完,陆野正好让简明送了一些吃的过来。 “过来,吃点东西。” 江楚黎指着脖子上的痕迹,咬着牙说:“都说了我明天要拍戏的,你自己看看。” 陆野把她拉过来,凑在她脖子上又亲了一口。“要不你嘬回来。” “你想的美!” 陆野抱着她哄了哄,一边哄一边投喂。今天晚上被人破坏了心情,怕是什么都没吃,生气可以,可不能饿着小祖宗。 还没等吃完,江楚黎就在陆野怀里睡着了。 陆野将人抱回卧室,盖好被子。他爱不释手的轻轻摸着江楚黎的脸,眼里的爱意浓烈灼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今天被泼了酒的脸颊,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叶家和季家,今天她受到的委屈,他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他俯身吻了吻江楚黎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第18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8) “晚上想吃什么?” 陆野是这部戏的男主,之前出差一直没来拍戏。今天刚回来就来了剧组,把吴导高兴的不行。 拍戏?他今天闲着没事就待在她的化妆间,还时不时就牵她的手,剧组的人现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你今天的阵仗是准备要官宣吗?”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 “可以吗?”官宣可再好不过了,他今天看到了好几个献殷勤的臭男人。官宣了就没人敢跟他抢人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然可以了,不过我爸和我哥恐怕会先打死你。” 陆野嘴角的笑一僵,忘了,江家还有一个“女儿奴”和一个“妹控”了。这两个可不好搞呀! 江楚黎看着陆野突然凝固的笑容,用手戳了戳他的脸,安慰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他们要是为难你,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陆野听得心头又一阵燥热,他倾身狠狠吻住了江楚黎娇嫩的唇。不过他也有分寸,只是狠狠亲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的额头抵着江楚黎的,黏黏糊糊的说:“绾绾,你怎么这么好,好喜欢你。” 江楚黎耳尖通红,不好意思的推开他:“你快去开车。” “好。”陆野又偷了一个香,在江楚黎收拾他之前回到位置上,发动了车。 “对了,送我去魅夜一趟。” 陆野皱眉,“去那儿干嘛?你还没吃饭呢?” “我约了傅烬言在那儿见面,准备把他爸妈的事儿告诉他。谈完再去吃也一样的。” 陆野知道她和傅烬言只是朋友,但对于他们是青梅竹马这件事,他还是吃醋的。 “好,但我要陪着你。” 江楚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说了她可看见陆野刚刚稍稍沉下来的脸色了。不让他去保不齐又会脑补些什么! “魅夜”这个地方呢,是季灼开的,别看是个酒吧,实际上安保这一块好的没话说。 一二楼有开放的玩乐的平台,三楼往上就是一些私密性比较好的包间,有季灼这个背景在这儿,根本没人敢惹事。所以不少人也会在这里谈事情,又能玩,又能把合作给搞定了,何乐而不为呢! 江楚黎他们到的时候,傅烬言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 “陆总。”傅烬言看到陆野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了。 “你们这是成了。” 陆野没说话,只是看着江楚黎。 “是,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陆野。”江楚黎被他的幼稚搞得无语了,不过没关系她乐意宠着。 傅烬言笑了一声,举了举杯:“恭喜。” 虽然他不了解陆野,但他能看出来江楚黎是认真的。想当年他想和这个傲娇的小祖宗说句话,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看他不顺眼了还会骂上两句。对着这陆野倒是纵容的很! 江楚黎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是想和你聊聊你父母的事儿。关于这个你知道多少?” 傅烬言没想到江楚黎会突然找他说这个,说起他的父母他还是有点记忆的。他们去世那一年,他已经五岁了,记忆中他们很相爱,也很爱他。 虽然他父亲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他和妈妈出去玩,那几年他过得还挺开心的。 直到那一天,他看着他们的尸体被推了出来。他问爷爷,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动了?是累了吗?爷爷当时的眼神有些可怕,他一下就被吓哭了,他哭着要爸爸妈妈。 傅忠打了他,说:“你是傅家的继承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人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们对我挺好的。” 江楚黎叹了口气,沉重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你做好心理准备。” 傅烬言知道江楚黎找他不会说废话,但他没想到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所以……”傅烬言声音沙哑,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问道:“是傅忠,杀了我父母?” “虽然没有证据,但……”后面的话傅烬言明白,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只可能是人为。 “现在有证据了。”一直没说话的陆野,把手机放在了他们面前。 当年傅逸之拒绝了傅忠之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早就发现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每个月公司都会有一大笔进账,他见过有人挪账的,还没见过添账的。他问过傅忠,傅忠说那是一家国外的分公司,一直都是他在操持着,让他不用太在意。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国外的市场这么好吗?一个分公司的流水,居然比他们总公司加其他分公司的还要多,于是他派人去查了。 Y国确实有一个他们傅氏集团的分公司,可那家公司是做服装的,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收益。他不信邪,瞒着傅忠偷偷查了下去,没想到居然发现傅忠在里面干着买卖人口、制d、Fd的勾当。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干出这种事,于是他去找傅忠对质。没想到傅忠不仅不知错,还怂恿利诱他,想让他也参与进来。 傅逸之承认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他给了傅忠三天时间,如果他不去自首,那么就只能他带着证据去大义灭亲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傅忠一直没有行动。傅逸之也说到做到,带着证据去往警局。只是他没想到傅忠会这么狠,选择杀了他灭口。 傅忠买通了一个大货车的司机,让他装作是醉驾撞死傅逸之。事情如他想象般那么顺利,傅逸之夫妇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傅忠内心还是有愧疚的,于是他放弃了让傅勇当继承人的念头,转而培养起了傅逸之的儿子傅烬言。 手机里还有傅忠这些年所有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傅烬言沉默的看着,一语不发。 江楚黎欲言又止,这种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吗?显得太苍白了。骂傅忠两句?又感觉在他心口上撒盐。 她看向陆野:怎么办?要不你说两句? 算了,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有了! “傅烬言。” 傅烬言闻声抬头,还没看见来的人是谁,就被拥入一个带着淡淡雏菊香气的怀抱。 “暖暖。”傅烬言声音沙哑,用力回抱温暖,头埋在她腰间。 温暖接到江楚黎的电话就过来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后。她知道虽然傅烬言一直很讨厌傅忠对他的掌控,但在他眼里傅忠却也是他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而现在…… 温暖轻轻的摸着他的头,温声安慰:“傅烬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在。” 傅烬言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温暖,好像是溺水的人不顾一切的抱住那个能救他一命的浮木。 “傅烬言不会有事儿吧?” 江楚黎能看的出来傅烬言对傅忠并非没有感情,否则以他的手段早就脱离傅家了,无非是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陆野给她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又把剥好的蟹肉喂给她,这才开口:“这些年他不可能没有查过这件事,可能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一定会有所猜测。” “只不过当所有的真相,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需要时间去接受和消化。” 说的也对,傅烬言虽然人笨了点,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说了温暖也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大人,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一直盯着的。】 【哟,小毛球,有长进呀。】 【嘿嘿嘿,大人你上次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吃过饭,陆野就带着江楚黎回了集锦苑。 江楚黎觉得吃的有些撑了,就拉着陆野在小区里散步。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的,最后江楚黎实在是扛不住陆野的厚脸皮,两人就回去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躲着的狗仔,还有那细微的按动快门的声音。 ****** “贱人!” 叶芝芝看着手里的照片,恨不得撕了江楚黎。 上次晚宴之后,她刚从医院出来就被爷爷强押着,去江家给江楚黎道歉。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还好有季姐姐提供的她的住址,本来想拍一些她私生活混乱的照片,但现在…… 清冷自持的顶流影帝夜会绯闻缠身的江家千金,江楚黎你等着瞧!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第19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9) “黎黎,黎黎,出事儿了!” 江楚黎刚拍完一场戏,珠珠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你快看今天的热搜!” 【爆!顶流影帝夜会圈内的豪门千金,两人举止亲密,一同上楼,疑似已经同居![图片][图片][图片]】 江楚黎眯了眯眼,这是前天晚上她和陆野在小区散步的时候拍的。胆子不小啊! “黎黎虽然你和陆影帝的关系,剧组的人都知道了,但是粉丝们都不知道。尤其是陆影帝的粉丝,他的女粉很多,到时候会不会……” “不会。”陆野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不会让她们乱说的。” “我现在就联系人把热搜压下去。” “晚了。”江楚黎看着手机里她哥打来的电话,难得的有点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江家老宅。 “江楚黎,解释。” 完了,她哥叫她的全名了,真生气了。 “从哪儿开始说。” 江续气的瞪了她一眼,阴沉着脸说:“从头说,怎么认识的?现在到哪一步了?” 上次陆家的晚宴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要不是楚女士拦着他,他当时就去问清楚了。 “就是几个月之前,在‘魅夜’和剧组聚餐认识了,然后在恋综上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呗。”江楚黎低着头,小声的嘟嘟囔囔。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个月。” 江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惊又怒:“上个月?这还不到一个月,就住在一起了!长本事了呀江楚黎!” 江楚黎赶紧反驳:“没,没住一起。我们是邻居,他住在我隔壁。” “哥,我发誓我们真的没住一起。”江楚黎拉了拉江续的衣角,就差对天发誓了。 “那个狗东西呢,出了这个事儿,他人呢?” 江续是真担心江楚黎,就上次傅烬言那事儿,他妹妹都被骂成什么样了!这次又出了这档事儿,他能不着急吗! “他说要过来来着,我没让他来。” “怎么?怕我吃了他!”江续都要气笑了,合着他在这边担心的不行,你俩还有闲心考虑见家长的事儿,他就多余呗! “没有,哪有的事儿。这次网上的评论我看了,都是好评,没什么大事儿。我让他去查幕后的人了,这事儿他肯定得给我个交代的。” 江楚黎拉着江续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讨好道:“哥,真的没事儿,你就别生气了。不信你自己看。” 江续一接到消息就把江楚黎叫回来,确实没看网上网友的反应。他接过手机,半信半疑的看了起来。 【啊啊啊 !妈妈!我的cp终于出来撒糖!】 【终于等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 【那两期的恋综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还是“初夜”最甜!】 【你们别忘了之前江楚黎和傅总的事儿,这刚退婚就无缝衔接了!】 【上面的,你是断网了还是九漏鱼呀!人家都说了根本没订过婚,婚约也只是老一辈开的玩笑罢了!你聋了吗?】 【老一辈定下的婚事,那是老一辈对小辈的祝愿,她说不想就不想。这不是忤逆长辈嘛!】 【就是,还千金小姐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大清早亡了,你奶奶裹小脚的时候把你脑子也裹上了!说的什么屁话!】 【还老一辈的祝愿?你可别恶心老人家了,人家是觉得两家关系好,才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想法!知道什么是想法吗!?】 【就算是这样,她也配不上陆影帝!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不配!我不同意!】 【嗤!你不同意?你算老几?】 【我是陆野的粉丝,我就是不准他们在一起!】 【得了吧,你头上还挂着其他家正主的牌子呢,忽悠谁呢!】 【不好意思,我们这些野粉都同意他们在一起,无人反对!】 【就是,这可是娱乐圈的两大顶级神颜呀,我都不敢想他们的孩子得多可爱了!】 【你这么一说,结婚!马上!造小孩!】 【这次的评论区怎么风向不太对呀?我依稀记得上次江楚黎被骂的还挺惨的。】 【闭嘴!上次是小人有眼无珠了!在此献上我最真诚的歉意!(鞠躬)】 【(鞠躬)】 【(鞠躬)】 【+】 …… 江续看着评论区一溜烟的“鞠躬”,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哥,我就说没事儿吧。” 江续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还说,你这才进娱乐圈几天,这种事就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别干了,管他傅烬言干什么!自己家的事儿都处理不好。” “你我还养不起吗!” 江楚黎看着江续嫌弃的表情,心里酸酸的,但又暖洋洋的。 “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但是我是真的挺喜欢拍戏的,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嘛!” “你呀!”江续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回来住,我会每天去接你的。” “不接受反驳。” 江楚黎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吧,只能委屈陆野一阵儿了,太好了!(bushi) ****** “绾绾,真的要这样吗?” 陆野很不高兴,他刚到手的老婆呀,就这么飞了!一想到每天不能亲老婆,不能抱老婆,他就浑身难受。 “没办法,我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还说要天天来接我呢。” “绾绾,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你不喜欢我了吗?”陆野没有错过江楚黎眼里的幸灾乐祸,还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绾绾~绾绾~,你不喜欢我了吗?” “停停停!”江楚黎最受不了陆野这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了。 “没有高兴,喜欢的,行了吧。” “你敷衍我!” “那你想怎么样?”江楚黎无奈,这个整天委屈巴巴撒娇的人到底是谁呀!把她清冷自持的陆总还回来! “我想亲你。”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她是不可能再跑回集锦苑的! 陆野勾唇笑着,意味深长的说:“想不到绾绾这么着急呀,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去你家找你。” 江楚黎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故作为难得提醒道:“那你得快点来了,听说我哥要把雪糕放在门口,专门用来看你的。” “雪糕?” “哦,楚女士养的一只阿拉斯加。以后就是陆总专属了,怎么样?” 陆野扶额,无奈的说:“你哥这是把我当贼防着呀!” 她当时听到的时候其实也震惊了,但又想到她哥身边那个跳脱的特助,倒也合理了。00后到职场上,多少得逼疯一个,很显然,他把自己逼疯了! “对了,那个偷拍的人找到了吗?” “嗯,娱记的一个狗仔,收了叶芝芝五十万。” 叶芝芝?还不死心呀,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帮叶晓晓,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了!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就先不要插手了。” “好。”陆野一看到江楚黎跃跃欲试的小表情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 关于这件事,江楚黎也没有放任不管,已经被爆出来了,索性就承认了,反正她一开始也没想瞒着。 【江江江江楚黎:瞒不住了男朋友,出来见见人吧! @陆野】 【陆野:好,女朋友! @江江江江楚黎】 这两条动态一发,全网炸锅了! 【官宣了!姐妹们终于官宣了!】 【初夜!初夜!初夜!】 【当初最看好你,偏偏你还最争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野子哥娶老婆!野子哥听到了吗?叫什么女朋友,叫老婆!】 【江楚黎:对对对,强制爱不会嘛!】 【江楚黎:回旋镖还是插到了自己身上!】 【话说……“初夜”的初夜还在不在(偷看)】 【你很大胆了!我觉得他们可以现场直播一下,毕竟要眼见为实!】 【这话但凡你早说几个月,我保证全网都找不到你的残骸!】 【可惜了,某人的脑子已经被老婆占领了,没时间思考这个了!】 网友们讨论的越来越起劲儿,方向也越来越偏。平台的管理员实在是没办法了,上场警告了一番才稍微收敛一点。虽然“初夜”很甜,但是这个工作量很苦! 第20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0) “黎黎,我还以为你不会帮我。” 叶晓晓在接到江楚黎的电话之后很激动,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 江楚黎实话实说:“其实,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帮你。” 叶晓晓紧张的扣着手里的杯子,“那你今天约我来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如果今天之后,我不愿意帮你,你会怎么办?”江楚黎一只手支着下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 叶晓晓坦然道:“我会逃,拼尽全力逃出这里,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虽然很难,但是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试过很多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求情、威胁、哭闹,甚至想过妥协。但我不甘心,我还很年轻,我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不想要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人生。其实,你最开始并不在我的计划里。我只是想试一试,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我国外的朋友,她答应可以帮我。我制定了很周全的计划,有七成把握彻底离开这里。” 叶晓晓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计划,但这个计划赌上了她的一切,即便失败了她也不后悔。但是这个计划还是有风险的,人总是怯懦的,她承认她接受不了失败的代价,所以她想寻求江楚黎的庇护。 “如果我不帮你,会恨我吗?” 叶晓晓愣了一瞬,释然的笑道:“恨倒谈不上,怨可能会有。明明你有能力,却不帮我。或许我失败了会这么想。人嘛,总会为自己的不幸和失败找借口,而埋怨别人好像是最简单的借口。” “但其实只是我不想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我有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你的力量,甚至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埋怨别人,弱者的借口罢了,就像我一样。” 江楚黎笑了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帮你。” 叶晓晓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孩,穿透玻璃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给她本就张扬的脸更添了几分艳丽。 叶晓晓永远都忘不掉这天下午,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被阳光偏爱的女孩。 “但是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晓晓被江楚黎凝重的表情感染,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你的计划已经夭折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你的母亲把你的计划告诉了曹婧,和盘托出,没有一点保留。” 叶晓晓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没有怀疑江楚黎的话,她没有必要骗她。 叶晓晓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凉的手背上。她知道父母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性格也软弱,即便从小她受了委屈,他们只会让她忍,可他们的爱是真的呀。 为什么?她已经说了,这件事她一定不会连累他们的,甚至所有的计划里,她把他们摘的干干净净,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叶晓晓压抑着哭声,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大人,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不怕是你在骗她吗?】 525很疑惑,一般人听到自己家人背叛自己,不是应该先去核实吗? 【当一个人对自己家人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她根本不用去证实就会知道,这是事实。】 【她父母的性格也注定了,她一定会受不少委屈,失望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忍让中累积的】 江楚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等待叶晓晓发泄情绪,平复心情。 “原因?我想……知道原因。”叶晓晓不死心,即便他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万一呢?他们有自己的苦衷…… “你母亲怀孕了,是个男孩。”他们去的是私立医院,只要肯花钱,知道性别不难。 “哈……哈哈……”叶晓晓自嘲的笑着,眼泪不断地涌出。 苦衷?他们的苦衷就是舍弃她,去保护另一个他们更喜欢的孩子。明明心里早就知道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叶晓晓哭了很久,江楚黎就坐在那里安静的陪着她,不是她不去安慰,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别看她做事随心所欲的,其实她最怕别人哭了,人家一哭她就心软! 不知过了多久,叶晓晓终于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红肿着眼睛看着江楚黎,声音沙哑的说:“你说过要帮我的。”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那你决定好了吗?” “我想好了,我可以付出一切,只求你帮我脱离叶家。” 叶家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早就烂了。就单说叶家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哪一个不是在吸着叶家的血。而他们这些明面上的人,又哪一个不是为了叶氏集团的利益在针锋相对。她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的生活,她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好,那我也实话实说。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陆家晚宴上的事,这次我和陆野被偷拍,也是叶芝芝的手笔。” 江楚黎也不绕弯子,她来找叶晓晓一方面是想看看这个个人值不值得她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教训一下叶芝芝。 “叶芝芝的性子你应该比我熟悉,骄横还没脑子,而且睚眦必报。这件事不会到这里就结束,所以我需要以绝后患。” 叶晓晓没有意见,从小叶芝芝仗着自己是长女,没少欺负她。而且她这个人从小就被宠坏了,对付人的手段也尤其狠厉,据说还闹出过几条人命,不过都被压下来了。 “我听你的。” 叶晓晓接过江楚黎递过来的文件袋,一整个目瞪口呆。这么狗血吗…… “所以我们计划就是,看她们狗咬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 “拜拜,哥。”江楚黎冲着车里的车里坐着的江续摆了摆手。 “晚上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江续眯了眯眼,开门下车,面色不虞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江总,幸会。” 陆野自然的和江续打招呼,像是没看到他阴沉的脸色。 “陆总,那么大的陆氏集团都不管了,来挣这点小钱?” 陆野看向低着头装死的江楚黎,笑了笑:“钱多少倒是不重要,只是女朋友在这里,想见她。” 江续听了这话恨不得现在就把江楚黎带走,但理智制止了他,但他还是气不过:“女朋友?我不同意,你连朋友也没有。” “江楚黎。” “啊?”江楚黎本来想偷偷跑来着,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太厚道,就低着头装死。冷不丁被叫到,懵了一瞬。 “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准时到。” “知道了。” 江楚黎大步迈进剧组,陆野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江续咬了咬后槽牙说:“走。” 林特助在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问道:“江总,您不喜欢陆总吗?” “哼,一头想拱走我妹妹的猪,你说我会喜欢他吗!” 江续其实知道,陆野不论从外貌还是实力,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顶好的,他对阿黎也是真心的。而且他看得出来,阿黎是喜欢他的。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爽,那可是他妹妹! 按说老头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没有楚女士阻拦的话。 这边,江楚黎刚逃离修罗场,还没喘过气来,就被人一把拉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绾绾,你哥想拆散我们!”陆野控诉道,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追到的女朋友! “他开玩笑的,我官宣的时候和他说过了,他没有反对。只是还不适应而已。” “那你会和我分手吗?”陆野紧张的摩挲着江楚黎的手腕,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江楚黎的手指轻轻摸着陆野的脸,笑着说:“看你表现喽!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那你将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朋友。” “唔!” 陆野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来。 第2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1) 他的气息很急促,像是好久没吃到肉的饿狼,不断碾压着她的唇。舌尖不停滑动,用力的撬开她的齿关,强势的汲取她的一切。 “陆野,不……不舒服。”江楚黎动了动被他按住的手,轻声呢喃着。 陆野喘息着含住她的耳垂,放开她的手腕,牵住一只手放在唇边,偏头吻了吻她的手腕、手心,一下又一下轻啄着。 江楚黎看着陆野有些痴迷的神色,心里一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领,轻轻的往下扯。 陆野顺从的低头,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锁骨、颈间,直到那一抹温热含住了他的喉结,他按捺不住的微仰头,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他扣住女孩的后脑,横冲直撞,不断勾缠着那软糯的小舌头,男人藏在她发丝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里也不停轻声呢喃着:“绾绾……绾绾……好喜欢……宝宝。” 狭小幽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炽热的喘息和女人软糯的呜咽。他们沉浸在无边的情欲里,仿佛怀中的就是自己的唯一。 “可……可以了。”江楚黎无力的推着陆野,她要喘不上来气了。 陆野顺从的离开,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喘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江楚黎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嗔怪的看着陆野:“都怪你,我的嘴都肿了,这下怎么办?” 陆野被她瞪的又下腹一紧,他的手指摩挲着娇嫩的嘴唇,哑声说道:“绾绾,别勾我了,好不好?” 江楚黎下意识的往下看去,随即红着脸打开他的手,羞怒道:“我要走了,你……你自己解决吧。” 陆野靠在墙上,手背搭在眼睛上,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 但是很快陆野就笑不出来了。 江续防他和防狼一样,每天定时定点来接送接送江楚黎,那明明是他女朋友! 每天在剧组不是拍戏,就是拍戏,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绾绾亲近,好烦!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很快就到了招商会这天。 这天会场里大佬云集,即便他们可能争不过,但每个人都想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 “听说了吗?这次的招商会陆氏集团不参加。” “嗨,你这消息落后了吧。那位和江家的千金在一起了,据说这次会帮江氏集团竞标。”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前段时间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不看娱乐新闻呀!” “那这傅氏怕是要输呀!” “是呀,本来江家就和他实力相当,这下再有陆氏的帮助,怕是……” 傅忠听着下面的讨论,毫不在意。一群无知之徒! “家主,江家和陆家的来了。” 傅忠这才抬眼看去,江海竟然亲自来了,看样子还挺有信心。 “烬言,帮我和他们打个招呼。” 傅烬言点了点头,随即就去了江家那边。 “江总,陆总,好久不见。” “这不是傅总吗?自从上次婚约的事之后就没见过你了,确实好久不见。”江续故意提起之前的事情,语气中隐隐还带着针对。 身旁的人都在议论,说江续真是宠妹妹,傅烬言上次把江家的掌上明珠得罪成那样,这次怕是落不到什么好。 只有傅烬言和陆野知道,江续这是在针对谁。 傅烬言同情的看了陆野一眼,当时在恋综上他就知道,陆野一定有这么一遭。想当年他只不过是摸了一下小江楚黎的脸,就差点被江续打死。 简特助跟在陆野身后,和江续身后的林特助对视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各位好,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招商会。本次的项目……” “好的,接下来请我们各位竞标者展示自己的方案。” 于是陆陆续续的人上台展示自己的方案,即便知道自己竞争不过江氏和傅氏,但总要露个脸,争取个合作的机会。 “好的,我们的所有竞标者都已经展示完毕,请各位提交底价。” 傅忠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江家和陆家,这次的项目他志在必得! 江续不经意的和陆野对了一下眼神,两人眼里都是冷笑以及计划成功的暗喜。 “好的,经过我们的讨论,一致决定此次的竞标成功的是,傅氏集团。” “恭喜!” “恭喜老爷子了!” “恭喜恭喜!” 傅忠听到结果笑得合不拢嘴,高兴的和众人寒暄。 “这傅家到底是出价多少呀,江家和陆家两家都没拼过他。” “他们两家的方案都不错,看来傅家在底价上真是下了血本了。” 林特助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心里得意的摇着头:要不是小爷,他们傅氏能竞上标嘛! 一周前,江氏集团茶水间。 “林特助,那个国际交流中心的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总裁没说什么吧?这个方案再改我头发可就要掉光了!” 林特助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影,故意大声说:“放心吧,赵经理,我给总裁送过去的时候,看他的表情,应该挺满意的。” 赵经理摸了摸已经没几根头发的脑袋,长呼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赵经理呀!你觉得这次我们能不能中标?” “这个项目应该挺抢手的,不过我们和陆家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不信我们两家的底价还比不过他傅家。” 突然林特助接了一个电话,大惊失色:“什么!?江小姐受伤了!”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总裁!” “赵经理我就不和你聊了,有急事!” 赵经理也听到了一些,小姐的事可不能耽搁,赶紧让他走了。 林特助着急忙慌的去了总裁办公室,没一会儿,江续也急急忙忙的走了。 突然林特助折返吼了一嗓子:“总裁说这两天大家辛苦了,项目已经准备好了,这两天给大家放假,现在就可以走了!” 总裁办的众人一听,大声欢呼,收拾东西,陆陆续续都走了。 没一会儿,林勇拿着一份文件上来了。他装模作样的敲了敲江续办公室的门,随后开门进去。 他刚刚听到林特助说竞标书刚送过来,而江续没一会儿就走了,说不定竞标书还没来及收起来,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的翻找着,桌上没有,抽屉里也没有,不会是已经锁进保险柜了吧? 他走到保险柜那里,手拉了拉,锁住的。突然目光一定,竞标书? 看来是走的着急,没来得及锁进去。 他翻开竞标书,直接翻到最后写有底价的一页,随后合上放回原位,离开了办公室。 林特助在回去的车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傅家就算拿到了他们的底价,可是这个底价绝对不低,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出那么多钱的? 实在想不通。当时看到那个底价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那个价格是掏空了江氏集团才能凑到的,他还说这个底价会不会太高了,,江总居然还说什么刚刚好! 是呀,刚刚好掏空公司!这些资本家,算了!反正公司不是他的,造吧! ****** “所以,成功了?” 江楚黎眨着眼睛,兴奋的看着江续。 江续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她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别说还挺兴奋的! “嗯呐,再怎么说也是我出的主意,失败了的话,我的脸放哪里呀。” “行了,这么晚了,去睡吧。”这丫头为了等到一个结果,硬是等到现在,早知道他就不去应酬了。 江楚黎趴在床上,和525聊着天。 【小毛球,傅忠如果进去了,没有人威胁男女主了,他们应该就能在一起了吧】 【大人,放心吧,原剧情中傅忠就是那个最大的阻碍,这下傅忠没了,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不过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个什么人? “咚咚咚” 什么声音?江楚黎抬头看向窗外,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第2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2) 江楚黎小心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陆……陆……陆野!? 江楚黎打开窗户,陆野脚一蹬,翻了进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江楚黎看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总裁翻窗户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呢! 陆野黏黏糊糊的抱过来,轻轻啃了一口,控诉道:“绾绾,我们已经五天零9个小时43分没见了。我想你。” “你是不是不想我?” 自从上周戏拍完了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在剧组起码还能每天见一见,现在倒好了,这小没良心的,根本就不想他! “那你也不能翻窗户呀,万一我哥发现了,你……唔。”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他都快想死他老婆了! 陆野含着江楚黎的下唇,慢慢舔舐,温柔的勾缠着她的气息。 灼热的气息使江楚黎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的,太勾人了。 陆野贴着江楚黎的唇瓣,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轻轻扯开自己的衣领,微微放开她的唇,亲吻着她的手指,低声引诱道:“绾绾,我想天天都见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江楚黎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回荡着四个字:他勾引我! “绾绾,”陆野不满的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 江楚黎突然想起来温暖前两天给她发的图片,她灼热的看着陆野,想看…… 陆野被她火热的眼神盯着,根本招架不住,还管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低头就要吻下来。 江楚黎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微微踮脚,靠在他耳边说:“陆野,我想看你的腹肌。” 陆野呼吸一滞,眼里的火时明时暗,好像下一刻就要将眼前的女孩一起点燃。 “好。” 陆野牵着她的手来到衣服下摆,哑声说道:“自己动手。” 江楚黎正有此意,她轻轻推着陆野,让他靠在墙上,手指挑起他的衣角慢慢往上拉…… 衬衣有点不好操作,江楚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但是来都来了…… 江楚黎伸手,指腹点在陆野的腹肌,轻轻的滑动,随后整个手都附在上面,沿着沟壑上下移动。 “嗯!”陆野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微微的颤了颤,身侧的手因为用力已经青筋暴起。他垂眸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喉结不自觉的滚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忍不住了! 陆野一个转身互换了两人的位置,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脑后。灼热的气息笼罩着怀里的人,霸道的汲取她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翻搅,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江楚黎没一会儿就软了身子,只能死死抓住陆野衣服,任由他作乱。 “啊!”江楚黎轻呼一声,整个人被陆野抱了起来,修长白皙的双腿无措的夹着陆野的腰。 陆野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了下来,情欲烧得他的眼尾殷红,那颗泪痣像勾魂一样,江楚黎不自觉的挺身吻在了上面。 陆野的气息陡然加重,狠狠的又碾压了上去。手指扯开她的睡衣,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含吮舔舐,粗热的呼吸洒满了她的颈间。 “绾绾,帮我,难受。”陆野染上情欲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又含住江楚黎的唇珠,似在请求,又似引诱。 江楚黎仿佛被勾了魂似的,竟就这么随着陆野,和他一起沉浸。 陆野不自觉的闷哼,头埋在江楚黎的颈窝不停地喘息…… 江楚黎红着脸偏头不去看陆野,狗东西,下次她再心软她就是狗! 陆野餍足的勾了勾嘴角,眼神晦涩的看着江楚黎,看得出来心情很是愉悦。 “还待在这儿干嘛!快走!”江楚黎坐在床边,朝着站在那里的男人扔了一个枕头。 “绾绾,你这么狠心吗?现在就要赶我走,是不是我刚刚……?” 江楚黎看着陆野那不知脸为何物的样子,羞愤的扑过去:“闭嘴!” 陆野好笑的接住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哄着:“不说了,绾绾最好了。” 陆野磨磨蹭蹭的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江楚黎“砰”一下关上窗户,脸埋在枕头里,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在江楚黎强烈抗议下,陆野终于不翻窗户了。主要是每一次他来都把自己折腾的不行,上一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脖子上留了印记,差一点被她哥发现。 还有就是,她感觉江续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于是经过她“据理力争”的谈判,江续终于同意她出去住了。 “你谈恋爱我不管,但是不能同居,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懂了吗?”江续还是有点信不过陆野,都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的想法了。 如果陆野变心了,最后受伤的还是他妹妹。 ****** 江楚黎的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心,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傅忠的事情,傅烬言决定要自己亲自处理。不过这样也好,这不仅是上一辈的恩怨,也算是给他和傅忠之间的做一个了结。 至于叶晓晓那里…… 【黎黎,你不知道,叶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我按你说的,把曹婧在外面养着小白脸还有孩子的事,透露给了叶芝芝】 【叶芝芝和曹婧一直不对付,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去和曹婧耀武扬威】 【曹婧在她把这件事捅出去之前,把他们偷偷送到国外了】 【反正现在她们就是针尖对麦芒,谁看谁都不顺眼】 【最近曹婧又在吹枕边风,说要把叶芝芝赶紧嫁出去】 江楚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晓晓聊着,很快她的愿望也能实现了,挺好的! “看什么呢?”陆野从身后抱住她,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跟叶晓晓聊天呢。”江楚黎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头发,问道:“喝酒了?” 陆野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有酒气吗?我还特意洗了澡。” “一点点。”江楚黎牵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吹吹头发。” 江楚黎轻柔的拨动着他的头发,暖风一阵阵掠过,空气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陆野也在这氛围中安静的闭着眼睛,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太累了,他靠着沙发睡着了。 江楚黎收起吹风机刚想说些什么,一转头却看见陆野睡着了。 江楚黎看着他眼下洇开的青,像宣纸上晕开的墨。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白天看不到人影,晚上回来的也晚,还这么累。 江楚黎轻轻叫着他:“陆野,陆野,醒醒。” 陆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把抱住了眼前人,把头枕在她的腰上。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又要睡过去的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回去睡,沙发上不舒服。” 陆野蹭了蹭江楚黎,“想抱着你睡。” 江楚黎无奈,谁让这是自己男朋友呢,宠着呗。 陆野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被江楚黎抱了个满怀,四周都是她身上的味道,身边还有一个软软的人,他下意识就把人揽到了自己怀里,让她整个人都贴近自己。 江楚黎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是怎么过来的?算了,别说这人还挺暖和。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野缓缓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还在睡的人——穿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洒在白嫩的小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的睡衣,浅浅的呼吸轻的像羽毛。 他慢慢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鼻尖,觉得不够又亲了亲唇瓣,一下一下轻啄着。想到他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的小人,内心就充盈着满足和幸福。 “唔。”江楚黎被人打扰睡觉,轻轻的发声抗议,手拂开在她脸上作乱的人。又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陆野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收紧双臂,陪着她继续睡。 从窗外偷偷溜进来的暖阳,隔着窗帘的缝隙,悄悄在床上的一对壁人身上欢快跳动。 第2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3)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京市就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一直支持慈善事业的傅家家主傅忠,被警方逮捕。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傅忠及其下属多年来一直参与人口买卖、Zd、Fd等多项罪名,已经数罪并罚,等待审判了。 第二件大事,叶家在傅忠被逮捕之前,将大量资金投给了傅家,妄想分得一杯羹,可惜傅氏集团现在所有的资金均被冻结,据说现在举步维艰,打算把叶芝芝嫁给一个老富豪以维持公司运转。 第三件大事,说不上是好是坏。还是叶家,娱乐圈的“国民闺女”叶晓晓貌似用五千万买断了和叶家的关系,正式脱离叶家。 这三件事可谓是给足了网友饭后的谈资,现在不论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些事。尤其是傅忠,可谓是“千夫所指”! 京市,郊外监狱。 “傅忠,有人要见你。” 狱警带着傅忠来到探视间,将手铐扣好,安排了一个人看着,就离开了。 “傅烬言!”傅忠双眼赤红的看着对面的人,就差一点儿,他们傅家就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了。 “混账!” 傅烬言安静的坐着,没有任何言语,直到傅忠开始谩骂他的父母。 “和你那个白眼狼爹一样!你们都是傅家的罪人!” 傅烬言眼里迸出寒意,冷冷的看着傅忠:“你不配提他。” 傅忠癫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当年我就应该把你也撞死的!你如果死了,我的计划早就实现了!” 傅烬言猛地攥紧了手,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说不清楚是悲伤还是愤怒,这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爷爷…… “我费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一个一个都想毁了我。若不是当年看你比傅勇那个蠢货聪明一些,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呵!” 他还想问问,当年他在杀了他父母之后,可曾后悔过?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一个魔鬼怎么会有心呢! 傅烬言不想再看见他了,起身准备走,却被傅忠的下一句话狠狠地定在了原地。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小美人,哦,对了,还有你的好盟友,江楚黎。虽然我不能亲手收拾她们了,但是我给她们留了一份大礼!” 傅烬言猛地转身,手紧紧握着栏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按压不住怒火的吼道:“傅忠!你干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干我们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在刀尖上舔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现在她们应该已经收到这份礼物了!” “哈哈哈!” 身后的狱警也听出不对劲来,赶紧联系人紧急问询傅忠。 傅烬言慌张的掏出手机,他颤抖着手拨打了温暖的电话,没人接! 江楚黎……也没人接! 傅烬言转身向车上跑,一边催促司机开车,一边拨通了陆野的电话:“陆野,出事儿了。” ……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警方那边还在问询,但傅忠什么也不肯说。” 陆野攥紧手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上跳动的代码,地下暗网是唯一的线索了! “有了!” 江续、傅烬言还有季灼赶紧凑上来:“说什么了?” 操作电脑的人输入一串代码,打开了一个页面:“有人出消息说,m国一群d贩半个月之前偷渡去了Y国,地址是华国和Y国的边境。” 季灼看着电脑上的定位,沉思一会儿说:“那群人是进不来的,那绑了嫂子她们的肯定是国内接应的人。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个约定的地点……” “我想起来了!” 季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这里,这个地方山高林深,而且两国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属于两不管地带。他们大动干戈的从m国过来,一定会亲自来办这件事的,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到的地方。” 江续看了一下京市到那里的距离:“他们坐不了飞机,只能开车。开车最少要五天,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我们去半道截住他们。” 陆野沉着眼眸,冷声道:“他们一定不会走大路,往小路上找。” “小路太杂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一条。”警方的人不太赞成这个方案,范围太大了,而且这一带村庄很多,四通八达,根本就不好找。 “那就一条一条找,我只要人。”陆野眼底泛红,狠厉的看着反对的人。 傅烬言和江续兵分两路去前面拦截,已经先一步走了。 陆野等人根据监控推测他们的路径在后面追。 刚上车准备出发,突然有人大声叫住了他们。 “陆野哥哥,哥!” 季灼皱着眉拉住季鸢,教训道:“你来干什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儿,你别添乱了!” 季鸢缓了缓说:“我知道江楚黎她们在哪儿。” 陆野一个箭步走到季鸢面前,满眼杀意:“你怎么会知道?” 季灼赶紧挡在季鸢面前:“哥,冷静,季鸢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虽然她和江楚黎有矛盾,上次的行为也有些过激。他虽然平时觉得她有些虚伪,但在大事上她是不会犯糊涂的。 “季鸢!说话!”陆野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绾绾已经失踪十个小时了,现在她在哪里?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伤?太多的未知,一下一下揪着他,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季鸢不敢直视陆野的眼睛,她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颤声说:“今天上午,我在商场碰到她了。我一直想见你,但你一直不肯见我,我……我就……” “我就在江楚黎身上放了一个微型定位器,想通过她找到你。” “定位?”陆野眼里划过一丝光亮,“还能用?” 季鸢掏出手机,递给他:“我原本看见江楚黎发现了,还在手里把玩,还以为她丢了。但是刚刚看到它还在移动,只是信号断断续续的。” 陆野接过手机,看着上面时隐时现的定位,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季灼看着窜出去的车,大声喊道:“哥!我还没上车呢!” ****** 再说江楚黎这边,本来准备在家里摆烂的,但是小毛球突然说,这两天是原剧情中女主被杀的时间段。 问它具体时间,它也搞不清楚。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温暖,得知她在商场之后就赶去和她一起了。 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她和温暖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绑上了车。 温暖害怕的蜷缩在她身边,警惕的看着前面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她们被结结实实的绑着,扔在后备箱,那群男人在前面一边聊天,一边吃喝。江楚黎从小毛球那里知道,这群人专挑僻静的小路走,怪不得这么松弛,这是真不怕她们跑了。 “黎黎,我们怎么办呀?”温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关键她连对方是谁,为什么绑她都不知道。 “静观其变,我看他们暂时没打算把我们怎么样。”这天都黑了,走了这么久他们也没停过,不像是普通绑架,倒像是要把她们拉到什么地方。 温暖靠近她,轻声说:“我们的手机都被他们扔了,你说他们为什么绑我们呀?” “就算是撕票也要先打电话要赎金吧?” “贩d的。” 根据剧情,绑架温暖的是傅忠的人,傅忠干的行当能有戾气这么重的,只能是那群亡命之徒。 作为好好公民,温暖从来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群人的狠厉。 “是傅忠吗?他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温暖一下就猜到了这幕后的人,脊背发凉。 “他早就知道你和傅烬言的关系,不可能不动手,这怕是他留的后手。” 江楚黎想了想还是和她说了:“上午的时候,季鸢在我衣角贴了一个定位器,我还没来得及丢。放心吧,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季鸢为……” “嘘,别说话。” 温暖下意识噤声,然后感觉到——车停了。 难道是到地方了吗?她们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第2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4) “下来!快点!”后备箱被人打开,有人狠狠地扯着她,把她拉了下去。 两个男人推搡着她们,把她们往一个废弃的屋子里赶。 “艹!累死老子了!”一个男人“啪”的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大声地谩骂着。 “上面什么意思呀?就给了我们四天时间把这俩小娘们送到那边。整死老子得了!” “话说这俩小娘们长得还真不错呀!”一个男人猥琐的搓了搓手,缓缓靠近江楚黎,一只手正要摸上她的脸,却突然后背发凉。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黑墨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废了他的手。 男人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一个女人!你踏马吓唬谁呢!”说着就要动手。 “行了!别多生事端!这可是老大要的人,你给我收敛一点!”一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制止了他的动作。 “还有你们,给我老实一点。否则老子不介意弄死你们!” 江楚黎直接抬头,对他说:“我们饿了,给点吃的。” 那个调戏没成功的男人,狠狠地踹倒一个凳子,骂道:“你踏马别给老子找事!” “不管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总不能还没到我们就饿死在半路吧。” “老三,给她们点吃的。”刀疤男扫了她一眼,同意了。 “解开,不然我们怎么吃。”江楚黎看了一眼他们,把绑着的两只手往前递了递,示意道。 两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还在这深山老林里,谅她们也跑不了。“去解。” 【大人,你怎么还吃的下呀】 【这,这都要死翘翘了】 525一阵叽哇乱叫,慌张的不行,要不是自己没有提前发现异常,大人怎么可能被抓。 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啊!统真是太失败了! 【行了,我没事儿。不吃饱,一会儿怎么跑呀】 【跑?】 【几个小喽啰,撂倒他们还不简单】 525看了看那几个强壮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楚黎白嫩的胳膊,这怎么撂倒? 【你也别闲着,找找出去的路,一会儿直接跑】 江楚黎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要不是他们绑的太结实了,她早就动手了。 “看到后面那个大铁桶了吗?”江楚黎示意温暖侧着身子,朝后看。 “看到了。” “晚一点我动手的时候,你就跑到那里躲起来。” 温暖想说什么,但被江楚黎制止了:“听懂了吗?”温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天越来越黑了,几个男人都睡下了,只剩一个在门口守夜。 江楚黎就着抱膝的动作,把手伸到脚脖子,慢慢开始解脚上的绳子。温暖见状,也照着她的样子行动起来。 江楚黎把解开的绳子一撇,眼神示意温暖躲起来,自己缓缓起身,捞了一个粗一点的铁棒,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门口的男人一下就看到站起来的江楚黎,大声叫着。 “都醒醒!都醒醒!她们要跑了!” 几个人一下被惊醒,还没缓过来神,江楚黎干脆利落的一人抡了一下。 “啊!” “啊!”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电视剧里会在这些人彻底清醒之后再动手,可现实不是电视剧,趁人之危才是王道! 几个人被打之后彻底清醒了,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迎面打了过来。 江楚黎一个利落的闪身,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一只脚朝着他的腹部踢过去。 还没来得及转身,匕首破空的声音已至身后,江楚黎就地一滚,随后捡起地上的棍子,果断出手打掉了男人手里的匕首。随后狠狠踹向他的膝盖,男人在剧痛之下跪在了地上,江楚黎用膝盖掀翻了他。 刀疤男忌惮的后退了一步,拿着刀挡在胸前,对着那个守夜的男人说:“上!” 江楚黎没几下卸了他的胳膊,将他撂倒在地上,余光却看到刀疤男从侧面靠近了温暖。 “温暖,闪开!” 温暖惊恐的回头:“啊!”身体下意识的向侧面滚动了一下,刚好躲过了刺下来的刀。 眼看着刀疤男又一刀挥了下来,温暖却已经腿软的躲不开了。她下意识的闭眼,身体却受到一大股拉力,把她扯开了。 “嗤啦!” 温暖狼狈的趴在地上,回头却看见,江楚黎一只手握着刀刃,另一只手劈向男人拿刀的手腕。 “咔嚓!” “啊!” 男人下意识的松开拿着的刀,另一只手握拳朝江楚黎打了过来,江楚黎双手交叠去格挡,却还是被男人打退了好几步。 “臭娘们!给我拦住她们!”被江楚黎打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铁棒,恶狠狠的盯着江楚黎。 【大人!大人!坚持住!我看到傅烬言的定位马上就要到这里了!】 525慌张的看着眼前的情形,恨不得赶紧把傅烬言给传送过来。 江楚黎将温暖护在身后,满是戾气的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手掌,还有隐隐作痛的手臂,舌头用力的顶了顶上颚。她已经很久没流过血了,就算是在警司署,也只有她打别人的份! 江楚黎动作极快的冲了过去,下手干脆利落,没几下就把他们又打倒在地。她捡起地上的刀,用力的插在了白天那个猥琐男的手上。 “啊啊啊啊!!!” 525被江楚黎的狠厉吓出一身冷汗,眼看着她又举着刀来到那个刀疤男面前,刀尖对准他的心脏,525赶紧阻止。 【大人!大人!冷静!这个小世界杀人是犯法的!】 【大人,把刀放下……】 江楚黎头有些发懵,她对疼痛的感知很敏感,身上的这两个伤口已经让她疼的有些头脑空白了。 “黎黎,放手。”温暖被江楚黎刚刚那一刀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就看到江楚黎已经来到另一人旁边了。 温暖颤抖着握住江楚黎的手,轻柔的安慰道:“黎黎,听话,放手。” “当啷”江楚黎松手,刀砸在了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暖抱着江楚黎,刚准备带着她走,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从窗户那里翻了进来,门外也有脚步声。 翻进来的警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随后朝对讲汇报:“人在这里,安全。” “砰!”门被人狠狠地踹开,陆野第一时间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眼底瞬间泛起红。 江楚黎跪在地上,手不停地滴着血,胳膊处的血也浸湿了白色的外套,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被温暖抱在怀里。 陆野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剜了一块,疼的他喘不上气。 “绾绾!”陆野红着眼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抬起手,手指却颤抖着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江楚黎听到了陆野的声音,空白的大脑突然回过神,她伸手扑向陆野哽咽着说:“陆野,好疼。” 陆野心疼的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带你去医院,绾绾,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不疼了。” “很快就不疼了。” 陆野抱起江楚黎快步朝外走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最近的医院。 “怎么样了?”江续接到陆野的消息就回头往这边赶,等到了的时候才得知江楚黎受了伤,已经被陆野送到医院了。 陆野攥紧了手掌,任由指甲嵌入血肉,低声说:“还在处理。我只看到她的手和手臂受了伤,其他地方还不清楚。” 没一会儿,傅烬言带着温暖也赶了过来。一众人在检查室外面焦急地等着。 “咔哒”门开了,医生推着江楚黎出来了。 陆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 江续被陆野抢了位置,也不计较,只是焦急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全身一共有两处刀伤,手臂上的是刀划破的,比较浅;但是手上的的伤,应该是她握住了刀刃,伤口比较深,但是已经处理好了。另外身上还有一些淤青,应该是棍棒之类的打的,也处理好了。” “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及时换药。” 医生说完就走了,让护士把人送回病房。 江续和傅烬言看着满眼只有江楚黎的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离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整个病房只剩下陆野一个人。 第2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5) 陆野一个人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楚黎的手,额头抵着和她交握的手,低着头。 一滴一滴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不敢想象江楚黎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没有赶到会怎么样,更不敢想…… 他的小公主那么娇气、那么怕疼、那么灵动,现在却一身伤的躺在病床上。 陆野你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公主的保护不好,明明知道傅忠是个老狐狸,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 陆野的眼泪止不住的滴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根本承受不了失去她的任何一点可能。 “你……哭了?”一道沙哑虚弱却又很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陆野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床上的人。 “绾绾。”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江楚黎轻轻捏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抽出的手,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轻声说:“我想喝水。” 陆野倒了一杯水,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的喂她喝水。 江楚黎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自己不喝了。 陆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刚转过头,一只包着纱布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擦去了还没干掉的泪痕。 “怎么哭了?” “没哭,只是沙子进了眼睛。”陆野别扭的转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江楚黎笑了笑,戏谑道:“怕不是刮了沙尘暴吧!” 陆野没有说话,丧丧的把额头抵在她没有受伤的肩上,闻到她身上的消毒水味,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滴落。 “绾绾,我好害怕。你不知道,整整十个小时我没有一点儿你的踪迹,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你,我怕我找不到你。” “我早知道傅忠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应该多派些人保护你。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早该想到的。” 江楚黎听到陆野哽咽的声音,肩头的衣服也传来一阵暖意。她抬手摸着陆野的头,开口:“陆野,我很高兴。” “你知道我看见你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的靠山终于来了,我可以放肆的喊疼,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你。” “所以我一直相信你能找到我,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我的依靠了。再说了,这事明明是傅忠那个糟老头子的错。” “陆野,阿野,不哭了好不好?” 陆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去找医生给江楚黎又检查了一下,换了药。 “陆野,我想回家了。” “好。” 陆野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江楚黎回了京市。 ****** “啊!好无聊!”江楚黎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上来来回回的翻,把手机上的所有软件都看了个遍。 自从上次受伤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被勒令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本以为出院就解放了,没想到又被关在家里。 她快要无聊的长出草了,救命呀! 【黎黎,我终于解放了!】 【出来庆祝一下吧!我还约了温暖】 【一起来呗!】 江楚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太好了!终于有理由出去了! 江楚黎跟江续和陆野发了消息之后,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直接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黎黎!这里!”叶晓晓站在魅夜门口朝她招手。 其实本来她订了餐厅的,可是黎黎说这是好事,要好好庆祝,直接改道来了魅夜。 温暖看了一眼她的手,迟疑的问道:“你哥他们同意来这里吗?”江楚黎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她可是知道,江续和陆野把她看的有多严。 江楚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儿,他们不知道。再说了这都多久了,我早就好了,要不是他们俩我早就出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今天不是来庆祝的嘛!来都来了,走!”江楚黎推着两人就进了魅夜。 叶晓晓端着一杯酒,举到江楚黎面前:“黎黎,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狼窝里,说不定已经被他们啃干净了。” 叶晓晓的笑容里还带着一点苦涩,叶家的公司陷入危机,爷爷和她大伯没办法只能到处筹集资金,甚至还卖掉了一部分的股份。而她的父母为了给她没出世弟弟谋一条出路,竟然答应让她嫁给那个暴发户老头,只是为了那点股份。 她还以为她的父母这辈子都会不争不抢的,没想到只是因为她不值得罢了!五千万!他们之间的亲情竟然只值五千万! 温暖看出她的苦涩,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柔声劝慰:“晓晓,想哭就哭出来吧,今天好好哭一场,以后就别再为他们流一滴眼泪了。” “哇哇哇哇”叶晓晓再也绷不住了,趴在温暖的肩头放肆哭了起来。 两个人安静的等着叶晓晓发泄情绪,抽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带着一个女孩二十年的委屈和苦涩。 “今天就是我叶晓晓重生的第一天,”叶晓晓哭够了,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示意她们举杯:“我以后只是叶晓晓。” “干杯!” 三人碰了杯一干而尽。 三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你们被绑架的后续怎么样了?” 温暖一提到这个就来劲儿了,“我们被绑架是傅忠一早就安排好的,那群人不过是小喽啰,真正的大佬在Y国的那个深山老林里。” “本来他们是要带我们去那边的,但是被陆野他们截胡了。” 叶晓晓摸了摸下巴,不可置信的问:“他们见你们干什么?一般绑架不是直接就……”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暖其实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那群人是从m国过来的,后面好像是被一窝端了,反正是为民除害了。 江楚黎倒是知道,但她没多嘴。无非就是给她们点苦头尝尝,至于具体是什么也不难猜。有什么比把敌人变成自己人,更让人绝望的! “话说,黎黎,你和陆野现在怎么样了?” 她和陆野?这一个月陆野可没闲着,居然让她哥还有她爸同意她们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人还各自见了家长,可以说进度条飞快。 “已经见了家长了。” 叶晓晓和温暖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大胆开麦:“那,陆影帝能力怎么样?” 江楚黎没听明白,皱眉看着她们:“什么?什么能力?”怎么感觉她们的表情不太对呢! 叶晓晓激动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就,就这个,在床上。” 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酒,犹豫道:“我们,还没那个呢……” “啊!什么!你……你们……陆影帝居然忍得住!”叶晓晓震惊的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连温暖也吃惊的看着她,她没好气的说:“怎么了!那你和傅烬言难不成已经……” 温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们刚谈没两个月就……” 不是!难道她是哪个古墓里跑出来的古人,这都半年了还没吃到肉,她真的赶不上时代了! 叶晓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江楚黎,惋惜道:“没关系,黎黎,一般来说长得帅的男人,总会有某一方面不太强,这不是你的错。” 她实在想不出陆影帝这么久都不吃肉的理由,这么漂亮勾人的女朋友天天在眼前,居然忍得住! 那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他不行! 江楚黎差点被叶晓晓的话吓死,连连摆手:“没有!他很行!” 呸!她到底在说什么呀!这个话题怎么就跑到这么少儿不宜的方面了! 温暖暧昧的撞了撞她:“不是还没……你怎么知道的?哦~,你帮……唔” 江楚黎拿起桌子上的小点心就塞到了温暖嘴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她真的想大喊一声:成何体统! 三个人打打闹闹的,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 等陆野和傅烬言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三个喝的四仰八叉的酒鬼。 陆野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拿过江楚黎手里的酒杯。 “嗯,干什么?还给我!”江楚黎被人拿走了酒,手挥舞着想夺回来。 陆野咬着后槽牙把人的手按在怀里,抱起来朝外走。 “记得把另一个也送回去。”陆野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另一个酒鬼也安排好。 傅烬言看着眼前发酒疯,说自己是一个小蘑菇的女孩,还有一个维护正义的钢铁侠,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 第2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6) 陆野把一身酒气的人放在沙发上,端来提前找人准备好的醒酒汤。 “我不要,我的酒呢?我要喝酒!”江楚黎拍开陆野的手,抗拒的挣扎着。 陆野额角跳了跳,自己喝了一大口,低头撬开江楚黎的嘴直接渡了过去。 江楚黎被陆野闹得,竟然有了几分意识:“陆野?你怎么来了?” 陆野危险的眯了眯眼:“绾绾,不是说在餐厅吃饭吗?都吃到魅夜去了?嗯?” 江楚黎现在醉着,根本没有看到陆野眼底的危险,自顾自的说着:“我们去魅夜是有正事的,我们庆祝,庆祝……” 陆野无奈的看着话都说不清楚的小醉鬼,把她抱到浴室放在洗漱台上,夹在自己的身前,打湿了一个毛巾帮她擦了擦脸。 “你走开!凭什么!”江楚黎突然生气的推开他,陆野不明所以,怎么又生气了? “温暖和傅……傅烬言谈了两个月,就谈到床上去了。” “我都半年了,还……还没吃到。” 江楚黎指着陆野,视线下移,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陆野被江楚黎的话震惊到脑子一片空白,额角跳了跳,刚回过神就听到眼前的女孩在质疑他的能力。 他勾了勾嘴角,握住江楚黎的手摩挲了几下,意味深长的说:“我行不行,绾绾不知道吗?” “绾绾馋我的身子了?”陆野靠近江楚黎,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江楚黎盯着陆野眼尾的泪痣,用手捻了捻,突然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陆野,你有卫衣吗?” 陆野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江楚黎的话,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不得不说,换上卫衣的男人,突然多了几分少年感,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许多。 江楚黎伸手隔着衣服摸了一把他的腹肌,陆野冷不丁的闷哼一声,但没有制止江楚黎的动作,他想看看江楚黎想干什么。上次她好像也要干什么来着,不过中途放弃了。 小醉鬼喝醉了倒是胆大的很! 江楚黎缓缓的拉起他的衣角,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精壮的腰身,直到衣服的下摆被她扯到了陆野的下巴。 她抬头,一只手摸了摸陆野的嘴唇,扯着衣服的手把衣角递到他的唇边:“阿野,咬着。” 陆野突然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上次在她手机里看到了一个撩着衣服的男人的视频,他还因为这个吃醋了。他就说为什么江楚黎支支吾吾的不开口,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陆野眼神变了变,绾绾,原来你喜欢这个呀! 他配合的张开嘴,咬住衣角,模仿视频里的男人,微微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微微弯腰,隔着衣服亲了她一下。 随后起身,狠狠的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不自觉滚动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声音低哑:“绾绾,喜欢吗?” 江楚黎感受着手下紧绷的肌肉,眼神随着陆野的动作却越来越亮。她的手沿着他的腰身慢慢向上,穿过衣服摁在了滚动的喉结上。 陆野轻轻勾住女孩的下巴,眼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却执着的问:“绾绾,喜欢吗?” “喜欢。” 陆野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狠狠碾压着,吞噬着,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两人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凌乱的掉在了地上。 江楚黎眼角绯红,眼里氤氲着水汽,露在空气中的肩背,细腻白皙,陆野克制的咬了一口,又舔了舔,在她的锁骨、肩头打下自己的烙印。 “绾绾,好喜欢你……好喜欢。” “你喜不喜欢我?” 陆野不自觉的用力,江楚黎有些难耐的咬了咬他的耳垂,伴随着细细的呼吸声给了他回答:“喜欢,很喜欢。” 陆野按灭了床头的灯,窗外细碎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倒映出模糊的身影。 漆黑的房间里温度陡然升高,喘出的灼热气息不断融入空气中。女孩破碎的呼吸声和呜咽的抽泣声,伴随着男人的低声轻哄,在房间内显得格外暧昧。 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吻痕,无力的耷拉在灰色的床单上,下一瞬却又被一只大手握着拉了回去。 江楚黎的嗓子都哑了,她眼角闪着泪花抱着男人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呜咽的控诉着:“陆野,你这个骗子!你滚开!” 陆野轻嘶一声,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的哄着:“绾绾,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女孩的低泣声一直到天边微亮,才彻底停止。半空中的月亮早已隐去身影,只留下点点星光,点缀着空寂的天幕。 ******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映出一个又一个斑驳的阴影。微风拂过枝头,带着一阵悦耳的沙沙合奏曲。 江楚黎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手臂,“嘶!” 全身好像被车压过一样,手脚无力。她的眼神注意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又开始痛骂陆野那个狗东西。 昨天晚上她被他哄着什么都叫了,还以为能为自己谋一条活路,结果这个狗东西反而更起劲了。还说什么都怪自己没有早点让她吃到肉,要狠狠地惩罚自己! 呸!那是惩罚吗!折磨的不还是她! 她现在恨不得把昨天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给掐死,还有那两个大胆开麦的,一起掐死! 【咳,大人……您没事儿吧?】 525被屏蔽了快一天了,还以为江楚黎出什么事儿了呢!找前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档子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想杀人而已!】 【大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楚黎全身酸痛,懒洋洋的回答:【你还能有好消息?说说看。】 【咳,警司说这个小世界的数据已经恢复正常了,大人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嗯。】 【嗯?大人这您都不高兴吗?】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能完成任务这不是必然的吗?你干嘛这么高兴?】 525当然高兴了,这可是它第一次出任务,还完成的这么顺利,它感觉统生一片光明呀! 【大人,我还获得了好多积分,等我攒够了还可以给自己升个级】 【你还能升级呢,有什么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前辈们说升级会有很多好处,到了一定级别还能拥有自己的身体。】 【身体?你不就是个小毛球吗?这不是你的身体?】 525反驳道:【当然不是了,这个身体是指一个和您一样的人类的身体,虽然是个虚拟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要的。】 【那你好好努力吧。】 江楚黎又想到了什么,问小毛球:【你都有积分奖励,我完成任务就没什么表示吗?】 【有啊,大人。你也有积分的,这些积分可以买我们系统商城的一些东西。】 【哇!大人,你的积分怎么有这么多!】525 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又看了看江楚黎的积分,它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呀! 【我们的积分功能是一样的吧?】 525没明白江楚黎问这个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的。】 【哦,这样呀。那我的积分你拿去用吧。】 525激动地在系统空间上蹿下跳:【真的吗!大人!真的都给我!】 【我刚看了一下你们商城的东西,没什么用的上的,真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积分那么多,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了。】 【大人,您真是对统太好了!统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江楚黎的脑子里全是525的声音,真的要炸了:【打住,小毛球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反悔了。】 525赶紧闭上嘴,喜滋滋的抱着这笔巨款偷着乐去了。 【哦,对了大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您是想现在就离开,还是留下过完这一生?】 【留下吧。】 【好的,大人。祝大人玩的开心!】 江楚黎捏了捏眉心,这个小系统还真是个话痨。后知后觉的有点渴了,江楚黎原本想起来喝口水,哪知道刚支起手臂,“扑腾”又摔回床上。 “陆野,你这个王八蛋!”江楚黎无能狂怒,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倒好,不知道上哪儿潇洒快活去了!哼! 刚在心里骂了一通,正准备再起身的江楚黎,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绾绾,你醒了?”陆野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水,轻轻推开了门。 江楚黎看见他就来气,转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任他怎么叫都不出来。 第2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完) 陆野怕伤着她,没敢用力扯被子,只能低声哄着:“绾绾,乖乖,我错了好不好?你起来喝口水好不好?” 江楚黎无动于衷,紧紧扯着被子就是不松手。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小蛋糕,还有景和府的饭菜,都是你喜欢的,起来吃一口好不好?” 陆野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些过火了,但是人生第一次难免有些激动,就是把自家的小祖宗给害惨了。 只能慢慢哄了:“还有你之前不是想学赛车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休息好了就可以去了。” 江楚黎动摇了,她探出头问道:“真的?”之前她看到赛车比赛就一直想学,可是陆野一直反对,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陆野扒开被子,笑着把人抱了出来:“嗯,就在外面。你先喝口水,我一会儿拿进来。” 喝完水,陆野又抱着江楚黎去了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的帮她洗漱。 “啵”陆野一口亲在江楚黎的脸颊上,“绾绾,你好香呀。”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指着他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亲、我。” 陆野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把她抱回到床上,头埋在她的脖颈蹭了蹭,轻轻撒娇:“绾绾,你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江楚黎气笑了,她无情的推开陆野的头,指着自己的满是吻痕的脖颈:“那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是不太公平,那……”,陆野把自己的脖子凑过来,“那绾绾可以咬回来,我绝不反抗。” “哼!你想的美!” “我要吃饭。” 陆野看自己没诱惑到女朋友也不气馁,殷勤的去拿饭菜,亲手喂江楚黎吃饭。 ****** 眨眼间又过了一个月,京市已经入秋了,泛黄的树叶似游戏的精灵在风中起舞。 “黎黎,暖暖,你们两个可太难约了。”叶晓晓抱着一杯奶茶,吐槽着两个人。 温暖笑了笑,抱着叶晓晓的胳膊撒娇:“晓晓,我不是要拍戏嘛,这不,一拍完马上就来找你了。” “我也要拍戏。” 叶晓晓看着两个人,一个笑的美丽动人,一个坐在那儿就让人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好吧!看着这两个美人,她确实是生不起气来! “好吧好吧,两个大忙人,只有我是一条‘小闲鱼’。” 温暖可不相信,她戏谑的笑着:“那可不一定吧,叶大设计师。短短一个月就在时尚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怕是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吧。” 没错,叶晓晓离开了娱乐圈,转而做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服装设计。不过这还是要多谢她眼前的两位大美女,要不是她们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出席红毯,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张。 江楚黎也支着脑袋看着她,无奈的叹息:“唉,我现在想让叶大设计师做个衣服,都得排队了呢。” 叶晓晓被她们说的有些脸红:“哪儿有,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是要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的衣服设计的好,我们就算再怎么帮忙也不行,晓晓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是吧,楚黎。” 温暖一直都在纠正叶晓晓的一些想法,明明是她自己足够优秀,才能获得今天的成就,她希望晓晓能自信一些。 江楚黎认同的点了点头:“你的设计确实出彩,我们只不过是让你这颗蒙尘的明珠,提前展现在大家面前。晓晓你很优秀。” 叶晓晓被她们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嗔怪道:“你们干嘛呀!我今天是请你们出来玩的,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 三个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晚上本来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不知道叶晓晓和温暖两个人密谋了什么,居然丢下她跑了。 恰巧陆野给她发了消息,说要带她吃饭,她也就同意了。 “陆野,你怎么了?”江楚黎坐在车上,感觉陆野的身体紧绷,好像很紧张。 陆野握紧方向盘,面不改色的说:“我没事。” 江楚黎狐疑的看着他,没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都青筋暴起,整个人都紧绷着,这也叫没事?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江楚黎看着陆野的异常,又想起了叶晓晓和温暖走之前的那个眼神,有情况! “没……我能有什么计划,我就是带你去吃个饭。”陆野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本来就紧绷的神经,这下更是差点就断了。 是吗?出来吃饭还穿的这么隆重。虽然陆野平时也是西装领带,但今天这一身格外好看,还戴着自己送他的领带,袖扣,手表。哦,好像还喷了香水。 陆野察觉到江楚黎一直在看他,心跳越来越快,自己不会是露馅了吧? 好在没一会儿江楚黎就收回了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希望江楚黎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太紧张了! “陆野,停车。”等了一会儿,江楚黎突然叫住他。 陆野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道路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绾绾,怎么了?”陆野小心翼翼的问,他观察着江楚黎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对。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了两个红灯了。” “你如果要和说什么就现在说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陆野耳尖泛红,这也不能怪他吧,第一次求婚他只是太紧张了。 “我……”陆野其实为了这个求婚已经准备很久了,连求婚戒指都是他亲自设计的,他还准备了很多惊喜。只是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搞砸了…… 察觉到陆野沮丧的情绪,江楚黎直接捧起他的脸,微笑道:“你今天是不是要和我求婚?” 陆野点了点头,反正也瞒不住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办不好,陆野你真是个傻子! “那你求吧。” 什么?现在?陆野呆呆的看着江楚黎。 “怎么了?求婚还得等到良辰吉日,不过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就同意了,过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江楚黎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他。 陆野缓过神,深吸了一口气,从西服外套里拿出一个盒子。 “绾绾……”陆野的嗓子紧绷,艰难的发声,“我爱你,你,你能嫁给我吗?” 江楚黎看着眼眶不自觉泛红的男人,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好。 陆野笑着,眼里闪着泪光。他执起江楚黎的手,郑重地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伸手。”江楚黎把另一个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给陆野戴上。 “绾绾,我其实还准备了很多,可惜……”陆野无措又高兴的看着手上的戒指,他怕绾绾会对这个潦草的求婚不满意。 “傻子。”江楚黎笑骂道,一只手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过来,直接吻了上来。 陆野的手扣上她的后脑,接过主动权,狠狠发泄自己压抑不住的喜悦。 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江楚黎这才补上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陆野,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你。” 陆野温柔的啄了啄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每一世,我都想娶你。” 江楚黎轻声道:“好。” 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还是去了陆野事先定好的餐厅。虽然已经求过婚了,但是该有的陆野一样也不想少给。 等到两人情欲渐浓,江楚黎嫌弃陆野的戒指太硌人,将它取下来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在灯光下看到戒指内侧的字——ww bELoVEd 终于在陆野求婚后的第二个月,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婚礼! 这次的婚礼他们开了直播,也算是给那个没头没脑的恋综一个完美的结局。 随后,陆野把公司扔给陆启臣,自己带着江楚黎出去度了半年的蜜月。一直到温暖给她发了她和傅烬言婚礼的邀请函,他们才回到京市。 江楚黎表示这个蜜月度的,差点要了她的命,陆野每天就像一头不会餍足的狼,念头上来了就折腾她一番。 打了,也骂了,没什么用,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 往后的几十年里,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陆野隔三差五就要低头哄一哄江楚黎。虽然没有小孩,但两人都不在意,一个怕疼,一个怕太心疼。 从日出到黄昏,从春意盎然到大雪飘飞,一年又一年,那两个相牵的身影却始终如一…… 第2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 “大人,您回来了!” 江楚黎看着上一秒从自己手中滑落的温热,心里空落落的。 “大人,您还好吧?”525看着呆愣的江楚黎,小心翼翼靠近。 江楚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一把抓过毛茸茸的小毛球,在手里撸了撸。 “没事儿,这么久不见你过得还不错呀,都长膘了。”江楚黎轻轻捏了捏手里的小毛球。 “大人,我这是升级了。还要谢谢大人的积分,不然我自己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呢。” 江楚黎倒是有些好奇,这系统升级除了手感变好一点,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有的,有的,大人。以后的世界您可以得到一些金手指。”说起这个525可就来劲了。 “大人,你看。”525调出屏幕,展示给江楚黎看。 读心术、沟通术、灵魂互换、魅术……越到后面这些什么金手指越离谱,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楚黎皱了皱眉,毫不掩盖她的嫌弃:“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不要,你不要给我。” 525感受到江楚黎是真的看不上这些金手指,但…… “大人,那个,”525心虚的开口:“这些金手指是随机掉落的,我控制不了。” “你这个级还不如不升呢。”江楚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不过大人你放心,我可以把掉落的几率调到最低,这样也行吧?” 江楚黎觉得自己真是太好说话了,竟然同意了。 “那大人我们现在出发?” “嗯。” 【数据构建中……】 【小世界构建完成,开启传送!】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当下是个什么情况,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随即一阵喧闹,江楚黎被身边的婢女带着向安全的地方跑。 “唰!”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指她的心脏,江楚黎正要就地躲开。 “砰” 箭被人打歪了,江楚黎下意识回头,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人挡在自己身前。他手里的剑随着他的动作,刀刀直击刺客的要害,没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刺客的尸体。 “阿黎!阿黎!你没事吧?” 江楚黎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我没事儿。” 龙袍男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群刺客简直放肆,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严熠!” “臣在。”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走上前,恭敬的行着礼。 “朕给你三天时间,给朕查清楚这群刺客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有他们背后的主使。” “臣领命。” 男人下达命令之后,安慰了江楚黎几句,就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江楚黎屏退了房间里的人,拉出525开始传输剧情。 【大人,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盛朝,您是盛朝的嫡公主,母亲是荣卿皇后。你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就是我们的男主江景礼。 不过十年前荣卿皇后就过世了,皇帝江煊和皇后感情很深,所以在她过世后,他将您和江景礼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尤其宠爱您这个嫡公主。 但是江煊的性格温和,而且沉迷书画,不适合做皇帝,他在位期间听信了很多谗言,导致现在各地民怨四起,民不聊生。 同样的他培养的孩子,比如江景礼也不是朝着皇帝这个方向来的,所以江景礼从小也是对政事不太感兴趣,一整个就是闲散皇子。 无意中他结识了周太傅的孙女,也就是女主周婉晴,对她一见钟情。江景礼虽然志不在朝堂,但皇子该学的他还是一样没落下,为人也很聪颖,所以很快就和周婉晴熟悉起来,两人也是慢慢生了情愫。 但是周婉晴的一个庶妹被一个现代人魂穿了,这个现代人靠着自己超时代的知识,夺走了周婉晴“第一才女”的称号。 原本周婉晴就并不在意这个虚名,但是这个现代人却觉得周婉晴是假清高,再加上她被人捧得太高了,于是她生出了想抢走周婉晴一切的念头。 原本的剧情里,这个现代人失败了,还被江景礼亲手杀了。但是这个小世界的数据受损之后,有一个未知的系统偷偷溜了进来。 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江景礼喜欢上了这个现代人,周婉晴在这个过程中心灰意冷,被这个现代人设计杀害了。 江景礼在看到周婉晴的尸体的之后,意识突然恢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这个现代人,而后性情大变成为了一个暴君,最后被其他气运之子杀了。】 “穿越,还有系统,这个现代人不简单呀。”江楚黎倒是第一次遇见和她一样的,“她也是任务者吗?” 【不不不,大人,那个系统是一个未知的,不属于警司署的管理范畴。但是它打乱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所以还需要大人您帮我们回收这个坏系统。】 “哦,我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呢?”江楚黎可是太清楚警司署的骚操作了,哼,休想让她干白工! 【大人,这个警司说了,如果您能帮忙,他可以恢复一些您的神力。】 江楚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自从进入小世界,别说她的神力了,连她的一些体能和体质都被严格限制了,否则她上个小世界怎么可能受伤。 这买卖还挺划算的!这黑心肠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警司长表示,这可不是他大方,是某个人看到自己老婆受伤心疼了。还威胁他!以权谋私,过分! “行吧,那这个系统要怎么回收?” 【这个坏系统是靠收集喜爱值来运转的,只要它收集到的能量低于10%,我就可以把它回收了。】 “懂了,只要没人喜欢那个现代人就可以了。”倒也不难。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剧情进行到男主已经和女主相识了,原主死在了今天的刺杀里。然后江煊就像发疯了一样,杀了好多人,包括但不限于朝臣、侍卫以及暗卫。】 【江煊觉得自己对不起荣卿皇后,每日都浑浑噩噩,然后这个国家就更混乱了。直到江景礼成长起来,做了皇帝,百姓才安稳下来。】 【对了大人,原主有一个小愿望希望您帮她完成。】 “说。” 【她说都是因为自己的父皇才使得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所以她想请您救一救盛朝的百姓。】 这等着江景礼做皇帝不就成了吗?还需要她插手。 【额,大人,等到江景礼做上皇帝还需要至少六年。】 “六年?原主的记忆里,这江煊不是说等到江景礼十八就传位给他吗?应该只剩下两年了呀?” 江煊早就不想做这个皇帝了,根本等不到江景礼弱冠,就想早点退位走人。 【因为朝臣都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江煊没办法才一直拖着。】 江楚黎无语了,也是,一个……呃,纨绔,确实不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最多两年,她要让江景礼坐上那个位置! “公主,陛下和五殿下来了。” 江楚黎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人影“唰”的冲到了她面前。 “皇姐!你没事儿吧?”江景礼按住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真不愧是父子俩,这按她肩膀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江楚黎嫌弃的拍了拍他的手,平静的说:“我没事,松手。” 说完,朝着后面的江煊见了礼。“父皇,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总觉得不太放心,请了太医给你检查一下。”江煊担忧的看着江楚黎,“不然我再给你几个人,贴身保护你吧。” 江楚黎快速回忆了一下原主平时的样子,拉着江煊的胳膊摇了摇:“真的不用了父皇,您已经给了我几十个暗卫了,足够了。” “就是,父皇儿臣可是只有五个,皇姐的暗卫都够再组建一个暗楼了。”江景礼确认江楚黎无事之后,也放心了,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煊转头瞪着江景礼,没好气的说:“你跟你皇姐能一样吗?你整天跑的暗卫都找不到,你皇姐每天待在皇宫里多不安全。” 听听这叫什么话,难道不是他整天找不人才要多派些人保护他吗?皇宫里的禁军都不少了,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危险。 江景礼心里犯嘀咕,但不敢说出来,于是就转移了话题:“皇姐,听说是一个戴面具的暗卫把你救了,但是我怎么记得暗卫里没有这号人呀?” 他们皇家的暗卫都是统一训练,只有每年的前十甲才有资格成为暗卫,其余人只能进行其他的暗探活动。而且,他记得暗卫是不戴面具的呀! 被江景礼这么一提醒,江煊这才想起来他来的目的。 “暗一。”只见他原地站着叫了一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单膝跪在了江煊面前。 “阿黎呀,这个是今年暗楼的第一名,今天你也看见了,他身手确实不错,父皇把他给你,贴身保护你怎么样?” 江楚黎其实不是很想要,尽管江煊对她很好,但圣心难测,她不需要一个人形监控每天盯着她。 刚要拒绝,就听见江景礼说:“就是你救了阿姐呀,为什么你要戴着面具?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本皇子看看。” 第2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 江楚黎也好奇,下意识低头去看。 暗一抬起头正好和江楚黎对上了视线,他愣了一瞬马上移开,目视前方平淡的说:“五皇子,统领有令,除陛下外其余人都不能看到属下的长相,还请恕罪。” 江楚黎则在和他对视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陆野? 上个小世界结束的时候,她为了以防万一,给陆野打上了她的神魂印记。只要她们两个人距离够近,神魂印记就能在她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被激活。 她刚刚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警司还真的没有骗她,他真的把陆野送过来了。 江楚黎勾了勾唇改变了主意,这人她要定了! 这边江景礼听了他的话倒也没生气,他就是好奇:“为什么呀?” 倒是江煊有些不耐烦了:“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又不是给你的。朕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这次宫宴又没来,必须给朕一个说法。” 江景礼一下就蔫了,想给自己两下,没事儿多什么嘴呀! “阿黎,怎么样?他可是最强的,赵统领都打不过他。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江楚黎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干脆的点了点头:“好,谢谢父皇。” 他们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江煊就离开了。江景礼倒还是在好奇,为什么他要戴面具呀? “皇姐,他都是你的人了,那应该不归父皇管了吧?”江景礼跃跃欲试的看着江楚黎。 “你想干嘛?” 江景礼一听,殷勤的给江楚黎倒了杯水:“皇姐,你就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江楚黎面不改色的拒绝了他:“不好奇。” “皇姐,皇姐,我今天要是看不到他的样子,我会睡不好的。” 江景礼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江楚黎也不松口。好吧,他放弃了。 但是还是再努力一下:“皇姐,他是要贴身保护你的,肯定要每天跟着你,带个面具多吓人呀。” 江楚黎知道他为什么带面具,只有一个原因:他的长相应该很有记忆点。换言之,要么太丑了,要么太帅了。 身为暗卫,不仅要保护皇帝,还要随时替皇帝去打探消息,或者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如果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不仅暗卫来说是危险,对皇帝来说也是。 所以一般选择暗卫都是找一些相貌平平无奇,甚至是扔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像他这种还真是少见…… 不过有一点江景礼倒是说对了,她可没打算让他做一个暗卫,贴身保护嘛,看不到脸可是会少很多乐趣。 “你还不走。”江楚黎直接开始赶人,这第一眼不得她先看。 江景礼看自己这好奇心确实没办法满足了,垂头丧气的就走了。 江楚黎屏退了所有人,转了转手里的杯子,轻轻喊了一声:“暗一。” “主子。”暗一恭敬的跪在江楚黎面前,等待她的吩咐。 江楚黎靠在桌子上指着脑袋,缓缓开口:“面具摘下来。” 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命令。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的暗卫了,眼前的人才是他的主子。 他解开脑后的绳子,缓缓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一摘,他周身的气势也随即强了几分。 江楚黎静静的打量着他,面容极为出挑,眉骨高挺,压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再加上眼尾处点缀着的泪痣,只看相貌,整个人应当是邪肆魅人的。 偏偏周身的寒气使得他的眉眼极具攻击性,瞳色是很不见底的墨黑,看人时仿佛是淬了冰。浓长的睫毛纤细,垂眸时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 “你叫什么名字?”江楚黎没让他起来,就这么低头看着他。 “暗一。” “不是这个,是你之前的名字。”暗楼每年的第一名都叫这个名字,她问的是他进暗楼之前的名字。 “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宴字。” “宴?宴席的宴?” “是。” 江楚黎站了起来,弯下腰,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既然是我的人了,就和我姓吧。江宴,怎么样?” 暗一,不,江宴的睫毛微颤,低声说:“是。” 江楚黎愉快的松开手,让他起来,转身坐到凳子上。 “很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了,面具也不用带了,就在明面上保护我。” “房间去找秋霜,她会给你安排的。” 晚上江宴躺在床上,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白天的时候,他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皇帝,无意中看到了刚睁开眼睛的小公主,当时他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所以在看到那个飞箭的一瞬间,他也顾不上皇帝,直接飞身挡在了她面前。 倒是不想,竟阴差阳错成了她的暗卫…… ****** 第二日,江楚黎花了一个上午梳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朝中分为了好几派,一派是以刑部尚书严熠为首的支持皇帝的,一派是以右相曾崇为首的支持二皇子江秉睿的,一派是以大将军卫安邦为首的支持三皇子江洵的。 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的,尤其是左相沈韫之和太傅周朝尤为凸显。 这两位都是出了名的为国为民的好官,也数他们和皇帝吵的架最多。不过还好江煊自己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起码知道他们是良臣。即便是被气吐血,也没有真的迁怒于他们。 当然了,其中还有一批妄图谋反的人,就算藏得再深,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而盛朝之所以这么民生凋敝,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贪官污吏多,且其中还有一群见风使舵、目无王法的官吏。所以即便朝廷中有不少利民的政策或者是赈灾的银两,也根本落不到百姓手里。 所以即便有像左相和周太傅这样的好官,盛朝却依旧民不聊生。只是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整个王朝的腐烂。 这么看来,这个左相和周太傅可以拉拢一下,毕竟江景礼这小子基本没有什么支持者,哪怕是那几个注重血统,整天念叨着嫡庶有别的老家伙,都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一个皇子能活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用过午膳后,江楚黎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江景礼,开始自己的计划。 “参见公主殿下。” 江楚黎到了江景礼的宫殿,却被告知他早就出宫了。 这小子,倒是殷勤呀! 不就是出宫吗?谁还不能出去了。正好可以打探一下那两位的消息。 ****** “馄饨!刚出锅的馄饨嘞!” “香包!卖香包!” “姑娘来看看,发簪、首饰,应有尽有啊……” 盛朝没有宵禁,现在又正值酷暑时节,百姓还有商贩都是傍晚才出来活动,还挺热闹的。 江楚黎拿起一个面具在脸上比划,她唇角一勾,猛地转身贴近江宴。 “啊!” 江宴好像早知道她要转身一样,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狰狞的面具。 “没劲儿,都吓不到你。”江楚黎兴致缺缺的放下面具,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 江宴走在后面微皱着眉,她不高兴了?为什么?那个面具真的不吓人。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江楚黎来了精神,直接钻进去看热闹。 “你个臭娘们!敢打小爷!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脸,指着对面的一个姑娘叫嚣。 “我管你是谁!对于你这种人渣就该打!”那姑娘倒也不是个好惹的,直接怼了回去。 “人家姑娘明明就不愿意,你凭什么强迫她!” “强迫?小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猥琐的笑了笑:“我看你也不错,不如从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你打我的这一下,怎么样呀?小美人?” “呸!你休想!” “脾气还挺烈,”华服男人的手扬了一下,示意后面的护卫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那姑娘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向后退了几步,护着身后的人,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们想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这里小爷说了算!” “上!” 江楚黎看着那个姑娘,明明已经很害怕了,不求救,也不跑,反而不停的看向巷口处,好像在等什么人。 第3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 “住手!” 江楚黎眉毛挑了挑,呦吼!还真有人来! 人群后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赵公子,别来无恙呀。”白衣男子明显是认识这个华服男子,虚虚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沈相,幸会。” 沈韫之?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白胡子的老头呢! 江楚黎还没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对方就看了过来。 沈韫之看到人群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后朝她点了点头。 看来是认出来了,江楚黎也朝他轻颔首。 沈韫之看江楚黎没有要声张的意思,也就没再多看,转而处理起眼前的事。 “赵公子带着这么多人,对着两个姑娘出手是不是不太好?”沈韫之温和对赵庭说。 赵庭反驳:“沈相,我可没有动手,只是想和两位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既然两位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只是……”赵庭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对面的姑娘。 “这位姑娘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这是不是的给我个说法。” “既然如此,不若我让这位姑娘给你赔个礼,此事就此翻过如何?”沈韫之依旧温和,说出了自己的处理办法。 “行吧,看在沈相的面子上……” 周依依听到这里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她打断赵庭的话,对着沈韫之说:“大人,明明是他当街对着这位姑娘摸来摸去,此事本就是他的错,凭什么我要和他道歉!” 沈韫之皱了皱眉,将目光放在周依依身上,似是在看什么蠢东西。 江楚黎到这里才真正确定,她就是那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她刚刚在等的人,应该就是沈韫之了。 不过这人是没长脑子吗?小说看多了,真以为替人出头就能赢得别人的青睐。 且不说她身后那位姑娘,在听到她刚刚的话之后苍白的脸色。在这里,这个时代,贞洁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对那位姑娘是极大的伤害,流言蜚语会伴随她一生。 再者,这个赵庭出身应该不低,他想得到一个女子易如反掌。就算今日有沈韫之阻拦,但今日之后他有的是办法再动手。 沈韫之出面将此事就此揭过,赵庭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原本此事应当就此了结,但是现在就说不定了。 沈韫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却尽是嘲讽:“那姑娘你想如何?” 周依依没看懂他的脸色,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倔强打动,洋洋自得的说:“自然是让他和这位姑娘道歉,还要赔偿一些银两,毕竟女子的贞洁可不是小事。” “你也知道女子贞洁不是小事。”沈韫之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自然,这位姑娘平白无故的遭受到他……” “你别说了!” 周依依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只见她身后的姑娘泪流满面,狠狠的看着她。 周依依被她的眼神又激起一身怒火:“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在帮你,你冲我吼什么!” 那位姑娘根本就不敢抬头,她知道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自己,自己这辈子毁了! 她冲着周依依大声吼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这辈子都毁了!毁了!” 说完捂着脸哭着跑出人群。 周依依到最后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愤愤的和系统说:“她有病吧!我帮了她,她还瞪我!什么人呀!” 沈韫之也不想再管了,赵庭也觉得没意思走了,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沈韫之来到江楚黎面前,眼含笑意的说:“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在宫里待的久了,出来散散心。” “听说前两日殿下遇刺了,不知身体可还好?” 江楚黎也笑了笑:“有人保护,倒是没什么事儿。” “如此便好。” 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江楚黎算是看透这人了,妥妥的一个笑面虎!不过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丞相的位置,城府必定很深。 “江宴,你对这个沈韫之了解多少。” 江宴想了想,说:“他的祖上一直到他,世代都是宰相。学识出众,为人表面上温和有礼,实际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十年前,他们家被不知名的人尽数灭口,当时他在宫里给五皇子当伴读逃过一劫。”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幕后之人,但没有什么消息。” 十年前?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荣卿皇后也是十年前被刺杀的。这两件事或许有什么关联? “我母后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江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缓缓开口:“荣卿皇后原姓沈。” 江楚黎呆愣的看着他,然后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头:“哦,我忘了。” 好像,沈情是后来做了皇后才改姓周的。 她的本家在南州,父亲是当地的县令。但她父亲宠妾灭妻,对她和她母亲很是苛刻。直到江煊微服南州对她一见钟情,她这才逃离沈家。 后来她母亲过世,她才随母姓改姓周。 “其实,严格来说,沈韫之是您的表哥。” “什么?”江楚黎诧异的看着江宴,还有这层关系呢? “荣卿皇后与沈韫之属于同一脉,不同支系。只是祖上迁移,所以后面没了联系。” “可以呀,江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江楚黎拍了拍江宴的肩膀,对他很是满意,比525这个系统都有用。 江宴出神的看着眼前少女的笑颜,耳尖偷偷的染上了红。 她真的好美! 弯弯的眼睛满是笑意,耳边的碎发轻轻扫过她微红的脸颊,通过红润的唇瓣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软舌。她刚刚吃了好多点心,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江宴,干嘛呢!走了!” 江楚黎的声音让江宴回了神。他攥紧手掌,暗暗地在心里唾骂自己,想什么?这是你的主子! 江宴缓了一瞬,随即跟上江楚黎的脚步。 江楚黎背对着江宴缓缓勾起了嘴角,小样,我还拿不下你! ****** 月上枝头,江楚黎换了一身男装,摇着扇子,站在了春香楼门口。 “公……小姐,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秋霜拉住抬脚就要往里迈的人,不好意思的说。 江楚黎“啪”的合上扇子,挑起秋霜的下巴,故作轻佻的说:“你说呢,小美人。” “小姐!”秋霜小脸爆红,她家公主这张脸也太犯规了。 江楚黎揽住她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来看看嘛,你看人家江宴多自然,走。” “哎呦!这位小公子好生俊美!第一次来吧!来来来!妈妈我好好给你介绍介绍!” 刚到门口,江楚黎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妇女给拉住了,热情的不行。 “谢谢妈妈,我到处转转。”说着给秋霜使了一个眼色,秋霜会意,给老鸨丢了一块银铤。 老鸨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忙招呼:“好好好!那公子您先看看,有需要尽管找我。”说着把水袖往江楚黎身上甩。 江楚黎不动声色的躲开,带着两人往里走。 江宴看着喧嚣浮华、声色犬马的场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公子!公子……”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嬉笑着就要往他身上扑。 江宴厌恶的躲开,随即剑就抵在了她的脖颈。 “啊!”女子一时间被吓得花容失色。 江楚黎回过身,拿下江宴的剑,笑嘻嘻的对女子说:“这位姐姐不要见怪,我们家这侍卫不懂风情,你就不要多与他计较。” 说着,秋霜又给她递了一些银两。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江宴:“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拿剑指着人家干嘛。” “又损失了一笔钱,从你月俸里扣。” 江宴没出声,其实他想走,这里的脂粉味他有些受不了。 江楚黎似是看出他的不适,也没有多停留直接上了楼。 只见江楚黎在每个包间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又到了一个包厢,她示意江宴。 江宴上前,一脚把门踹开。 “谁呀!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屋子里面传出叫骂的声音,语气极其嚣张。 第3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4) 江楚黎摇着扇子慢慢走了进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里面的人:“我倒是不知道各位英雄好汉都在呢。” “咣当”一声,坐在中间的江景礼手忙脚乱的遮住自己的脸。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其他人则是慢慢起身,朝着江楚黎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江楚黎走到江景礼身边坐下,靠近他的耳朵说:“周小姐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阿姐,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你相信我!”江景礼“噌”的一下抬起头,慌张的看着江楚黎。 “不信你问问他们,我们只是来听曲儿的,什么都没干!” 这事可不能让婉晴知道呀,不然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可就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和婉晴搭上话,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来花楼里听曲儿?秋霜你信吗?”江楚黎摘了一颗葡萄丢到嘴里,不相信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信的?阿姐我们真的是来听曲儿的,你们说话呀!”江景礼急得跳脚。 “对对对,公主,我们只是来听曲的。” “是呀,是呀,这里的姑娘们唱曲都可好听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现场一片混乱。 江楚黎听的头疼,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群纨绔,真吵! 下一秒江宴瞬间将剑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众人瞬间噤声,被江宴盯着的人吓的不自觉的吞口水。 江楚黎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本公主有些家事要和五皇子处理一下,劳烦各位换个地方歇脚。” 笑话,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不赶紧跑!一群人很快就跑的没影了。 江景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自觉的跪在地上。 “江景礼,我有没有说过,随便你怎么玩乐,但这种地方不能来。”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低着头的少年,花楼是各方势力最复杂的地方,就他这种没心眼的,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该找谁索命。 “阿姐,我错了。但我真的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江景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没声了。 “江景礼你马上就十六岁了,我觉得你该担起你的责任了。” 江景礼错愕的看着江楚黎,或许看出她没有在同他开玩笑,他凝重的皱着眉,犹豫着想说什么。 “阿姐,我不喜欢朝政,我不想坐那个位置。” 江楚黎叹了口气,拉起江景礼走到床边,和他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景礼,你我皆身处皇家,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但同样的我们也享受着这个位置带给我们的权利和特权。” “你眼前看到是京城,天子脚下的百姓,他们笑容满溢,安居乐业。” “但你知道京城外的百姓正在经历什么吗?” 江楚黎走回去坐下,示意江宴:“江宴,告诉他。” 江宴之前在皇帝身边,对这些消息了如指掌:“只算今年,到现在七个月,目前有三个州遭遇了涝灾,五个州因为去年大旱饿殍无数,其他地方的粮食也紧缺,烧杀抢掠到处都在发生。” “父皇不是已经下令赈灾了吗?”江景礼不敢相信,他明明记得年初的时候已经有一批赈灾的粮食运了过去,怎么会…… “江景礼,你觉得父皇是个好皇帝吗?”江楚黎直白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江景礼嘴动了动,却又好似无话可说,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他是个好父皇,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皇帝。” “我们是皇室,受到全天下百姓的敬仰和供奉,我们不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江楚黎知道江景礼虽然性子随性了些,但有些事他很清楚。只是没有人戳破,所以他一直装作无所谓,装作一无所知。 现在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就必须直面这些责任。 江景礼松开手,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了阿姐。” 江楚黎也不磨蹭,直接让他先去国子监,先去听周太傅的课,后续她会给他安排好。 江景礼丧丧的走了,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只是心里还有些抗拒。他明明上面还有好几个皇兄,为什么这个位置一定是他呢? 他不明白,但他知道阿姐不会害他,或许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江楚黎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秋霜看着她捏了捏眉心,不解的问道:“公主,五皇子殿下不是已经答应要好好努力了吗?您为什么看着还这么烦恼?” “答应?”江楚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对外面赶车的江宴说:“江宴,你觉得呢?” 江宴平静的驾着马车,回应道:“傀儡。” 江楚黎哼笑出声,“精辟。”确实是个傀儡,他现在只是听她的话,并没有自己的思考,严格来说,他还是排斥这件事的。 想让他真正的对这件事上心,必须来一剂猛药。 ****** 江楚黎这两日都在想办法,怎么能让沈韫之亲自去教江景礼。 虽然她也能教,但自己毕竟是外来者,其中的很多事情她根本不清楚,再有就是,她懒,这种事情太费精力了。 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呢! “公主,明日赏花宴要穿的衣服做好了,您快来试一下。” 江楚黎一听,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沈韫之会去吗?” “啊?”秋霜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应该会来吧。” 倒是江宴开口说:“会来。此次赏花宴,是为了给皇子们和公主们选亲的。” 选亲?那沈韫之应该会来,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成亲,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可是个抢手货呀,看来是哪个公主按捺不住了。 江宴看着江楚黎沉思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想到她或许喜欢沈韫之,眼眶突然有些酸。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泪水逼了回去。 晚膳的时候,江楚黎让江宴坐下和她一起吃,他又拒绝了。 “本公主说让你坐下。”江楚黎突然生气了,前几天让他坐下一起吃,他用各种借口推辞,今天倒好借口都不找了。 江宴察觉到她可能生气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江楚黎看他坐下了脸色才好一些,顺手给他夹了一些菜:“吃。” 江宴拘谨的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夹菜,只埋头吃白米饭。 江楚黎气笑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你自己不夹,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宴吃的耳尖微红,她没换公筷。 这顿饭吃的江宴心猿意马,连自己怎么吃完的都不知道。 晚上,他站在门口,守着江楚黎。突然一阵痛意从骨头里溢了出来。 他脸色一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的回了自己房间。 这边夜深了,江楚黎看似在看书,实则在用小毛球的屏幕看电视剧。觉得挺晚了,就准备睡了。 秋霜进来给她整理床铺,她随口问了一句:“江宴呢,回了吗?” 秋霜奇怪的问道:“不是公主您让江侍卫回去吗?我很早就没看到他了。” 江楚黎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敷衍了一下。 等秋霜一走,江楚黎披上外衣,从窗户翻了出去,直奔江宴的房间。 第3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5) 屋子没有点灯,很黑,她轻轻的推开门,小声的叫了一声:“江宴?” 没人应声,但是她听到了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她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床铺上有一个人影。他似乎承受着什么痛苦,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口中急促的呼吸。 她的瞳孔猛缩,疾步走到江宴身边,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叫了他几声。但他没有反应,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江楚黎慌张的叫出525:“小毛球,怎么回事?” 525急忙扫描了一下:【大人,他体内有一种毒,每月月圆之时发作。这种毒不会让人死,只是每次毒发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就像有人拿锤子一点一点敲碎自己的骨头。】 【而且每次毒发除非有解药,否则要疼上六个时辰。】 江楚黎也想起来了,这是皇室控制暗卫的一种秘药,每个月由暗卫统领统一发放解药。这也是为什她当初排斥暗卫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 按理每个暗卫都能领到,可是江宴为什没有? “嗯。”江宴像是痛极了,忍不住发出闷哼,汗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床铺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小毛球,看看商城里有没有用的上的东西。” 【好好,大人你稍等。】 江楚黎用衣袖擦着江宴头上的汗,“江宴?江宴?”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宴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开裂,整个人疼的发蒙,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他无意识的喃喃:“疼,好疼。” 江楚黎眼里划过心疼,“小毛球,查到了吗?” 【有的,有的大人,有一个药丸可以解世间一切的毒,应当有用。】 “买一颗。” 【但是大人,我们的积分不够买这一颗。】 525都急的要哭了:【都怪我,如果我不拿大人的积分去升级,就不会不够了。】 江楚黎皱了皱眉,没有怪它:“本来就是我给你,你不需要自责。你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先赊账。” 【好,大人你等着我。】 江楚黎靠近江宴,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江宴,你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江宴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阵香气,很像白天公主的身上味道,他不自觉的靠近,手一伸,将江楚黎整个搂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就好像她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抱住不放。 江楚黎窝在江宴怀里,因着他突然的动作,本就松垮的衣服,衣领已经敞开了一些,还有一部分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 不过慌乱中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江楚黎还在不停地给江宴擦汗,可是越擦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汗未免也太多了吧,而且为什么这么热! 她微微仰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江宴的脸:他眉头紧锁,唇瓣不自觉的抖动,平日里冷淡的眼眸也在此刻紧闭,唯有眼角那一滴滴滑落的泪诉说着他此刻的痛苦。 江宴,哭了!? 江楚黎用手接住滚烫的泪珠,手指轻轻摩挲着被眼泪浸染的泪痣。江宴感受到一抹温热在他脸上滑动,下意识的用脸蹭了蹭。 突然一阵痛意强烈袭来,江宴整个人疼的闷哼,想要蜷缩起来,触及到怀里的软糯之后,又加深双手的力道,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低下的头埋在香软的颈窝,呼吸之间被少女身上的气息所包围。江宴觉得牙有些痒痒的,总感觉咬一口自己就不会痛了。 “嘶——”江楚黎没有防备的痛呼出声,“江宴,松开。” 江宴狠狠咬着江楚黎的锁骨处,却突然被一阵力推搡着,痛意稍退,他缓缓睁开眼眸,意识也渐渐回笼。 这是什么?嘴里为什么有铁锈的味道?唇下细腻的触感,让江宴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好香! “江宴!”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宴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被他搂在怀里,窗外的月色映照出出她潋滟的眼眸,松垮的衣领被褪至肩头,那一抹莹白深深刺进他的眼睛。 嫩白的脖颈上有着一个深深的齿痕,少女似是痛极了,眼里泛着泪光,控诉的看着他。 江宴猛地回神,撑起身子翻身下床,“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染上丝丝红潮。 “殿下恕罪!” 江楚黎坐起身,娇嗔的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江宴不敢抬头也不敢吱声,甚至有点想让痛意来的更猛烈些,把他疼晕算了! 江楚黎正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传来了525 的声音:【大人,我回来了。】 【药,我买到了。】 【怎么买的?赊账?】 【不是不是,我刚刚去找了一些前辈借的,等我们有了积分再还给他们。】 【哟,小毛球,想不到你的人缘,不是,统缘还不错呀。】 【大人夸奖了】525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买来的药给了江楚黎。 【干的不错!】 江楚黎摸着手里的瓶子,看着面前无地自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把药含在嘴里,勾起江宴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随后俯身吻了上去。 江宴瞳孔猛缩,僵硬的跪着,呼吸都停滞了。突然小巧的舌顶入一个不知名的苦涩,他下意识想推回去,但生生忍住了,任由那个东西滑入自己口中,顺着咽喉落入腹中。 江楚黎摩挲着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不怕我下毒?” 江宴喉咙紧了紧,哑声说道:“属下有错,任凭殿下责罚。” 太近了!江宴试图不让自己去看她,却又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刚刚的触感还在,他还想再尝尝! 江楚黎欣赏着江宴着迷的神色,坏心眼的用手指尖挑开他的唇缝。江宴下意识的含住,随后脸色爆红,无措的松开,眼神闪躲。 “江宴,”江楚黎轻声叫着他,“给你个机会,想亲吗?” 想!想亲!江宴的眼角被欲望烧的泛红,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他现在没有理智。 “想……” “殿下,我想。” 江宴就这么抬头看着眼前妖艳的少女,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江楚黎俯身覆上他的唇,江宴抬手扣住她的腰肢,急切的仰头去迎合。 他毫无章法的在她的唇上作乱,却始终不得要领。他急的哼出声,眼泪也开始滑落。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这么爱哭! 无奈江楚黎只好慢慢引导着,江宴学着江楚黎的样子,终于品尝到了自己想要的美味。 第3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6) 江宴就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狼,江楚黎被他吻的腿软,身体不自觉的向下滑落。 他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起少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江楚黎气喘吁吁的靠在江宴身上,无力的攀附着,真的不行了。她狠狠咬了一下江宴的唇瓣,江宴吃痛的离开她的唇。 “殿下,怎么了?”江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江楚黎气恼:“什么怎么了?只许你咬我,不许我咬你!”再亲下去她的嘴就肿了。 江宴伸手轻触了一下她脖颈的齿痕,抬眼看着她:“咬一次解气吗?要不多咬几次。” 说着又低头亲了下来。 等到结束的时候,江楚黎的嘴巴都麻木了。她没好气的看着满足的人,亲亲亲,就知道亲。 江宴眷恋的又轻啄了几下,毫无歉意的说:“抱歉殿下。” 江楚黎要气死了,说着殿下,嘴倒是一下没停,还知道她是殿下! 江宴起身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江楚黎喝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今天没去拿解药吗?” 江宴摇了摇头,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上次宫宴我擅自离开陛下身边,被统领罚了这个月的解药。” “殿下给我吃的什么?解药吗?” 江楚黎也没瞒着他:“嗯,解药,真正的解药。” 江宴愣在了原地,眼睫颤了颤,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 “怎么样,本公主对你还不错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 江楚黎没听到回应,疑惑的走到江宴身边:“你怎么了?” 江宴转过头,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没事。” 江楚黎这下总算是发现了,这,江宴怎么这么爱哭呀!表面上是个冷酷小公子,私下里竟然是个软糯小哭包! 这反差,她可真是太喜欢了! “你又哭了呀。” “属下没有,殿下看错了。” 江宴极力掩盖自己狼狈,其实他真的没想哭,可自己从小就这样,只要心情有大的波动,眼泪就会不自觉的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他怕江楚黎会讨厌这样的自己,虽然今晚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她的差距。 “夜深了,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江楚黎以为他是难为情了,就没为难他,打了个哈欠就回去了。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 江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攥紧手掌,心里有些苦涩,或许今天晚上只是小公主的一时兴起,过了今晚他们就还只是形同陌路的人。 但是他放不下了,即便这只是虚幻的,他也甘之如饴。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明明知道是妄想,却还是卑劣的想占据她的一切。 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心里就有这个念头。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阴暗,也看到了他的心里。 他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可没想到命运再次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那天她笑眼盈盈的给他冠了她的姓,明知道这只是主子让小狗听话的一个束缚,但他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他想占据她的一切,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一切。她已经及笄了,太后的赏花宴为的就是给适龄的皇子和公主挑选心仪的人。他不敢想象有一天江楚黎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另一个男子,也这般亲密,甚至更…… 阿黎,我该怎么办…… ****** 第二日,江楚黎被秋霜从床上硬生生拉了起来。 “公主,赏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快起来。” “赏花宴不是下午吗?现在还早。” 秋霜看了看已经到头顶的太阳,无奈的说:“公主现在已经是正午了,您还要用膳和梳洗,快没时间了。” “公主。” 眼看着江楚黎昏昏欲睡,又要倒下去,秋霜赶紧拉着她,心里急的不行。 这可是太后办的宴会,她本来就对公主不满,若是迟到了定会被太后刁难的。 江楚黎实在是被秋霜吵得心烦,恼火的从床上起来,动作大了些还扯到了脖颈的伤。 江楚黎心情更不美丽了,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江宴,你来伺候本公主洗漱。” “啊,公主,江侍卫他,这不合适吧。”秋霜想要阻止,但看着江楚黎生气的样子还是怂了。江侍卫一定是惹公主不高兴了,她还是别掺和了。 秋霜自觉地退出房间去准备早膳,临走的时候给进来的江宴递了一个眼神:公主生气了,你自己小心。 江宴走到江楚黎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她:“这个是我从太医院要来的药,可以止痛祛疤。” 江楚黎轻哼了一声没理他。 江宴有些无措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楚黎都洗漱好了,还没见他出声,好心的提醒道:“你咬的,你负责上药。” 谁知江宴“啪”一下跪在地上,低声说:“殿下身体金贵,属下不敢冒犯。” 江楚黎气急了,笑骂道:“那你昨日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昨日之事是属下的错,痛苦之际做了一些错事,还望殿下恕罪。” “错事?江宴你什么意思?” 江宴艰难的张了张嘴,语气生涩的说:“昨日冒犯了殿下,非属下本意,还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江楚黎自嘲的笑了笑:“好,你很好。” “滚出去,滚!” 江宴随即起身,将药瓶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大人,您,还好吧?】 525偷偷的冒头,它还没见过大人这么生气的样子,这个江宴是有病吧!大人昨天可是刚救了他,翻脸就不认人了。 江楚黎拿起桌上的瓶子,猛地扔在地上,破碎声传到江宴耳朵里,他狠狠握着拳头,低着头闭了闭眼。 【大人……】 江楚黎若无其事的开始梳妆,事实上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演给江宴看的。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尊贵的公主屈膝于一个暗卫,因为爱吗?不会,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一旦这种兴趣没了,他们还是陌生人。 所以,得不到的才更珍贵,他刻意疏远自己,是想要这份兴趣保留的时间久一点。又或者他害怕了,退缩了…… 但是江宴,她可不是姜太公要钓的鱼,不主动的话,他们将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没事儿,有人想玩欲擒故纵,陪他玩一玩。” 江楚黎看着门外的身影,勾起一抹坏笑,江宴准备好接招了吗? 第3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7) ****** “太后娘娘的这些荷花确实百里挑一呢。” “是呀,这些品种我还从未见过。” “就是不知今日沈相会不会来?” “别想了,这次的赏花宴什么打算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三公主有多喜欢沈相,你们还不知道吗?” “她追着沈相这么多年了,如今也已经及笄,不得赶紧定下。” “不过我看沈相不见得有多喜欢她,否则他们早就定下了。” 一群贵女在荷塘边的小亭子里聊得热火朝天,也是,不说其他,但沈韫之的那张脸就足够迷倒万千少女了。 这京城之中多的是为他倾倒的女子,也不知江菡准备怎么把这人拿下。 江楚黎大致扫了一眼,没看到周依依,她也就没有上前,而是独自一人在园中闲逛。 今日天气还算凉爽,虽还有些炎热,但风吹着也还算凉快一些。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嬉笑着往她这边来。 “参见二公主。” “见过皇姐。” 江楚黎抬了抬手:“今日是皇祖母的赏花宴,大家不必拘礼。” 江菡看着江楚黎身上的流光薄雾裙,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这种面料是江州特产,轻薄透气,但每年都没多少,偏偏每年都落在江楚黎手里。 “皇姐,今年你的这身裙子好漂亮呀。是流光薄雾裙吗?父皇每年都把这个布料给你,妹妹好生羡慕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江楚黎勾了勾嘴角,看着对面的小白莲,毫不客气的说:“没办法,父皇心疼我,皇妹若是想要,可以去求一求父皇,想必父皇是不会拒绝的。” 江菡手里的手帕都要捏烂了,贱人,若不是她,这些东西早就是她的了,居然还在这里炫耀。 “二公主,菡菡是您的妹妹,您大可以把裙子分享给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江楚黎听着这些疑惑性发言,下意识朝说话的人看去,果然是周依依。 “我的东西,凭什么分享给她。” 江楚黎眼神犀利的看着周依依,似是在训斥一个下人。 “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周婉晴连忙上前,向江楚黎行礼:“二公主,她是我的庶妹,周依依。第一次进宫不太懂规矩,还望公主恕罪。” 不愧是女主,端庄大方,举止得体,比她身后那个毫无仪态的人顺眼多了。 “行吧,本公主心胸宽广,还不至于和一个庶女计较。” “不过这皇祖母的宴席,竟是连庶女都能这般嚣张了。” 江菡暗暗瞪了周依依一眼,这个蠢货,谁人不知她和江楚黎最是不对付,哪里有什么姐妹之情。 这番还被江楚黎含沙射影的,把皇祖母也骂进去了。 江菡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周依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菡怒气冲冲的走了,她连忙追了上去。 “周姑娘这庶妹着实失礼了些。” 身边其他的贵女皱着眉看周依依远去的身影,公主还在此就直接走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无妨,我们还是进去吧,宴席就要开始了。” 江楚黎淡淡的摆了摆手,阻止了周婉晴要下跪的动作。这和人家有什么关系,要跪也是周依依跪。 “阿姐!” 江楚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景礼从另一边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其他的皇子和公子。 “参见各位殿下、沈相。” 跟在她身后的贵女都连忙请安,只有江楚黎淡淡的颔了颔首。 江景礼走近才看到周婉晴也在,迅速调整自己的仪态,装的一副彬彬有礼。 “楚黎今日也来了,几日不见愈发漂亮了。”二皇子江秉睿随意的打趣道。 “多谢皇兄夸奖。” 江洵倒是好奇的紧,他这皇妹生的倾国倾城,也不知道最后要便宜谁。 “楚黎今日来参加,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江楚黎淡淡的笑道:“心仪之人倒是没有,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江洵爽朗的笑了笑,“那感情好,今日来了不少才华横溢的公子,楚黎倒是可以先掌掌眼。” “多谢皇兄。” 江楚黎与他们没什么要聊的,单单江秉睿的眼神就让她不舒服,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那令人作呕的觊觎她还是察觉到了。 江楚黎先行进了宴席,江景礼也紧随其后。 “阿姐,我这几天要被周太傅那个小老头给折磨死了。” 江景礼嘟嘟囔囔的向她抱怨:“他说我的字不好看,罚我抄了十遍的《君子论道》。他还说我的策论毫无道理,有辱斯文。” 江楚黎好笑的问:“你的策论写的什么?” “他问我们,如果朝廷想要募捐赈灾款,但是没有人愿意捐款给怎么办?” 江景礼很生气:“那些朝臣拿着朝廷的俸禄,还不愿意为百姓做事,我说他们该杀头。每个人头一百两,家里有几口人就拿捐多少银。” 江楚黎的眼角抽了抽,她都能想象到周太傅被气的跳脚的模样,再指着他骂一句:“有辱斯文!孺子不可教也!” “噗嗤!”江楚黎尝试去压上扬的嘴角,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寻着笑声看了过来,只见穿着流光裙的少女,唇角扬起,眉眼弯弯的充满愉悦,风铃般清脆的笑声,随着夏日的微风悠悠的传到各处。 沈韫之也抬头看去,小姑娘的手轻轻掩着嘴,肩头都随着笑声轻颤,鬓边的碎发轻轻扫着她微红的脸颊,整个人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 江景礼也看着江楚黎出了神,但他也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各处的目光,他侧身挡住江楚黎,偏头冷冷的扫了一下众人。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装模作样的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江景礼看众人收回目光,这才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江楚黎。他阿姐太好看了,那一群歪瓜裂枣都惦记着,但他阿姐是他们能配的上的吗? 这京城中算下来,也只有沈韫之勉强还可以。其他人连给他阿姐提鞋都不配。 “阿姐,你笑够了吗?我的办法这么好笑吗?” 江楚黎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说:“其实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这种馊主意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知道了。” 笑够了,赏花宴也要开始了,众人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无人知道的一棵树上,江宴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里仿佛漏了一块。她那么美好,所有人都能随意欣赏她的美好,而他只能躲在阴暗处窥探。 他应该跟着她的,但是她拒绝了。江宴看着下面的人,尤其是几个不时将眼神落在江楚黎身上的男人,他眼中的冷意肆虐,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挖下来。 第3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8) 其实这件事他真的冤枉江楚黎,主要是她坐在女席,身边都是姑娘,他一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所以就只带了秋霜,没让他跟着。 江楚黎要是知道江宴的想法,估计都想把他的天灵盖掀起来看看,这脑子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会脑补。 “参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都起来吧。” 贵妃扶着太后坐下,太后笑盈盈的看着下面年轻的面孔:“我大盛的儿郎果然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姑娘们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呀。” “谢太后娘娘夸赞!” “行了,都别客气了,坐吧。” 江楚黎无聊的坐在那里,眼睛一扫就是满脸娇羞的姑娘们,低声讨论着某位公子。 江菡坐在太后身边,娇羞的看着沈韫之。 “菡儿这般喜欢沈相,不如哀家让圣上给你们赐婚如何?”太后慈爱的拍着江菡的手,眼里尽是对她的喜爱。 “皇祖母,你又笑话我!” 曾贵妃适时接话:“母后有所不知,之前臣妾也曾告知过陛下,但陛下说楚黎还未成婚,让菡儿再等一等,所以……” 太后“哼”了一声,厌恶的扫了江楚黎一眼:“和她那个狐媚娘一样,净会攀附男人。也不知道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般纵容她。” “无妨,菡儿多于沈相接触接触,此事皇祖母替你做主。” 江菡开心的笑着,亲昵的抱着太后的手臂撒娇:“谢谢皇祖母!” 她晦涩不明的看着沈韫之,其实之前她向沈韫之坦白过她的心意,但是沈韫之拒绝了。那就怪不得她用些手段了,沈韫之只能是她的。 “楚黎。” “皇祖母。” 太后总觉得江楚黎哪里不一样了,还和从前一样清冷,但是眉眼间多了一丝张狂。 “前些日子遇刺,身体可还好?” 江楚黎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没什么大碍,多谢皇祖母关心。” 这距离刺杀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吧,我就是真受伤了也早就好了,这老太婆现在提起这件事想干嘛。 曾贵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前面的一众皇子和贵女听到:“听说陛下将暗楼今年的第一派到楚黎身边,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如此,眼红了!想挑事儿了! 她可不怕:“确有此事。” “父皇担心我再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说了自己有很多暗卫,可还是拗不过父皇。” 曾贵妃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江秉睿眼里闪过一丝毒辣,面上装作很好奇:“听说今年的暗一实力不凡,连齐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知今日皇兄可有眼福可以见一见真人?” “皇兄想见,我自然不会推脱。”她本来也没想瞒着,见见也好,让江宴杀杀他们的锐气。 “江宴。” 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落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在江楚黎面前。 “嘶——”耳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这也太好看了! 这是暗卫? 江楚黎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过来,江宴起身规矩的站在她的身后。 江景礼瞳孔猛缩,这小子长得未免也太好了,怪不得齐统领让他戴着面具,这得嚯嚯多少无知少女呀! 周依依眼睛发光的盯着江宴,和系统说:“这个男人比男主都好看,是反派吗?” 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人物身份未知,检测到其气运强大,可获得大量喜爱值。】 太好了!如果她能拿下这个人,不说其他的,就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兴奋。 沈韫之看着江宴眯了眯眼,这两个人怎么有些般配呢。还姓江?江楚黎取的吗? “皇妹,他一个暗卫你居然让他冠我皇族姓氏,于理不合吧?”江秉睿嘲讽的笑着,眼里尽是对江宴的厌恶。 “这个就不必皇兄操心了,我的人自然是随我姓。” “皇妹的口味还挺独特!” “那我自是比不过皇兄的,什么人都下得去嘴。” 江秉睿的脸色骤然黑沉,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吼道:“江楚黎!”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凌厉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江楚黎,仿佛此事是江楚黎一人的过错。 “江楚黎你是公主,言语怎可如此粗鄙!更何况秉睿是你皇兄!” 江景礼皱着眉直接走到江楚黎身前,维护她:“皇祖母,此事明明是二皇兄先挑起的,您……” “放肆!江景礼,你也要违抗哀家不成!” 江景礼还想说什么,被江楚黎拉住了。 江楚黎上前微微行了个礼:“此事确实是楚黎言行有失,还望皇祖母息怒。” “阿姐……”江景礼眼眶微红,手紧紧攥着。 他与阿姐即便是皇后所出,但母后身后并无家族支撑,他从小就不喜宫里勾心斗角的氛围,所以很早就搬去了皇子府,却不想这些人竟如此欺负阿姐! “如此,罚你将《女德》抄写二十遍,可有异议?” “是。” 江楚黎直接应下太后的要求,用余光看了一眼江景礼,生气了,不错。 “婉晴,这明明就是二皇子先出言不逊,为什么太后……” “嘘。”周婉晴制止夏滢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们都能看懂的,你觉得太后会不懂吗?” 早就听说太后不喜荣卿皇后,没想到竟厌恶到连表面功夫也不屑于做的地步。 周婉晴担忧的看着江楚黎,她与江景礼没有母族支撑,在这个漩涡之中太过被动。即便有陛下的疼爱,但这种宠爱其实是根植于对荣卿皇后的爱慕,太过于缥缈和不稳定。 而且这份宠爱更多的带来的是所有人的嫉妒和憎恶。 从她与江景礼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似乎对朝堂之事不太感兴趣,就眼下的情形,若他们手里没有绝对的权利,迟早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江楚黎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如今正是立太子的关键时期。哪怕朝臣都反对江景礼当太子,可江煊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对所有皇子来说,即便江景礼一无所有,但仍是太子之位的最有力的竞争者。 他们想在这场争斗中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让江景礼成为皇帝,不仅是她的任务,更是让他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第3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9) 江景礼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江楚黎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如今只有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他们身处在什么样的漩涡之中,他才会用尽全力去拼一拼。 突然她看到江菡不见了,下意识她就去找沈韫之,果然也不在。 江楚黎装作醉酒让秋霜扶着她朝外走,曾贵妃看到了倒也没说什么。 “江宴,去找找沈韫之在哪儿。” “是。”江宴抿了抿嘴,飞身而去。 “公主,您找沈相干嘛?” 秋霜觉得公主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就说今天太后无缘无故罚她抄书的事情,若是以前公主怎么可能答应,怎么今天…… “秋霜,你觉得我今天晚上演的怎样?”江楚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池塘里的荷花询问道。 “啊?”秋霜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公主是说被太后娘娘罚抄书的事情吗?” “嗯,我看到江景礼气的眼睛都红了,应当是还演的不错。” 原来如此,她就说公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演戏呀。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负,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知道江景礼会有什么行动……”她还挺期待的,江景礼你可别让她失望呀。 “殿下,找到了。”江宴很快就回来了,带着江楚黎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沈韫之……我喜欢你……” “滚!” 屋子里传出男女的喘息声,沈韫之的声音嘶哑却掩盖不住他的怒火。 “砰!” “哎呀,这里好生热闹呀!” 江楚黎推开门,好似整暇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江菡的衣服脱得只剩下裘衣,沈韫之无力的半倒在床榻上,衣领被人粗暴的扯开,露出里面的肌肤。 但下一秒,沈韫之整个人被一床被子给罩住了。 江楚黎挑了挑眉,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人。这就吃醋了? “江楚黎,怎么是你?”江菡原以为是自己的人把太后他们引过来了,愣了半天才发现只有江楚黎一个人。 “皇妹是在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吗?”江楚黎故作无辜的看着她。 江菡揽了揽自己的衣服,怨毒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每次你都来坏我的好事!” 江楚黎悠闲的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出来的话却让江菡气的吐血。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还要多谢妹妹的成人之美呢!” 江菡面目狰狞的瞪着她,起身朝她扑了过来:“贱人!我要掐死你!” 江楚黎就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她,江宴上前一个手刀将人劈晕,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楚黎。 “看我干什么?把沈相带去我寝宫。” 江楚黎悠悠的起身,还嘱咐秋霜:“把江菡的衣服穿好放在床上,别让人起疑心。” “是,公主。” 江宴下意识去看江楚黎的表情,她只是想要挟沈韫之。 江宴安慰自己,她只是在找盟友,沈韫之只是她的一个棋子…… 江宴把人裹着被子扛在肩上,扔在了江楚黎寝宫的地面上。 “把人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江宴的瞳孔猛缩,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赏花宴之前到处打探他的行踪,宴席上还在关注他的踪迹,现在大费周章的过来救他…… 沈韫之的情况,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竟就这么把他带回自己的寝殿,还让他出去。 江宴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喜欢沈韫之。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江楚黎看着愣着不动的江宴,皱了皱眉:“还站着干什么?出去。” 江宴的眼圈泛红,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盯着面前紧闭的门。他不敢推开门,他怕看到江楚黎厌恶的眼神,她不喜欢有人违抗她的命令。 他只能站在门口,去捕捉门内的声音,准备随时破门而入…… 门内。 沈韫之浑身滚烫,灼热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大殿内。他难耐的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猛烈的情欲撕扯着他的理智,他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江楚黎坏笑的看着他:“我把沈相从江菡手里救了出来,沈相就不感谢我一下?” 沈韫之不知道江楚黎打着什么主意,但现下自己寄人篱下,还是顺着点比较好:“多谢公主殿下相救,不知……能否请公主殿下派人去通知一下……我的随从?” “当然可以了,”江楚黎很爽快的答答应了,“不过嘛,沈相不表示表示,准备空手套白狼?” 沈韫之快按捺不住了,他急促的喘息了几声,哑声问道:“公主想要什么?” “合作,我需要势力……”江楚黎还没说完,沈韫之就同意了。 “可以。” 江楚黎呆住了,这么顺利?她还准备了好些威逼利诱的话,竟然没用上! “这可是你说的,你签个字……算了画押吧。”本来想给沈韫之笔,一看他的状态算了,按个手印吧。 沈韫之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能任由江楚黎动作。 突然一抹馨香靠近,随后手指被清凉包围,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砰!”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江宴!你干什么!”江楚黎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回过神冲着江宴喊道。 随后疾步上前,往沈韫之嘴里塞了一颗药。沈韫之吃了药,缓缓晕睡过去。 江楚黎叫来了其他暗卫,让他将沈韫之带回丞相府,然后转身看着眼前的人。 江宴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指尖,眼底洇出红色,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面无血色。 “江宴,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吗?”江楚黎冷冷的说。 凶我?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凶我! 江宴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滑落,他狼狈的低下头,他不想哭的,怕她讨厌,克制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了,他根本就忍受不了江楚黎看向别人的目光。玩物怎么了,只要他做得好,他会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玩物! 实在不行就都杀了! 第3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0) 江楚黎可不知道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 她只看到一个委屈的小狗,默默的在那里掉着眼泪。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打了人,你怎么还哭了?” 江宴委屈的哽咽:“你凶我。”说着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打人,我还不能教训你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暗卫。”江楚黎强忍下想为他拭去眼泪的冲动,故意板起脸。 “可是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与你,一个暗卫,没有任何关系!” 江宴看着江楚黎毫无温度的眼睛,喉咙生涩的发不出声音。他抬手想去拉江楚黎的手,对方却直接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江宴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地上,很快就洇湿了一片。 他哽咽着,试图从江楚黎眼中找到一丝温情:“你吻了我……” 江楚黎讥笑出声,嘲讽的看着他:“这从始至终只是一件错事,江暗卫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江宴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过,这些话都是他说的!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江宴的指尖使劲扣着自己的手指,突然他松开手,上前一步拉着江楚黎的手,狠狠打在了自己脸上。 江楚黎震惊的看着被打的歪着头的人,她的手都在隐隐作痛,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 “你……” “殿下,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江宴的嘴角渗出血丝,卑微的乞求着。 “我以后听话,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看江楚黎没有反应,抓起她的手又要打自己。 江楚黎抽出自己的手,按住他的手:“打你我不疼吗?” 江宴无措的颤着眼睛,泪水流的更多,低着头想用另一只手打自己。 “江宴,为什么打自己?”江楚黎还是心软了,她放缓了声音,抓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江宴不敢抬头看她,喉结剧烈滚动,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一样,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惹殿下……不高兴了。” 他抽噎着,肩膀都在微微抖动,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哭泣声将他的话哽的七零八散。 江楚黎叹了口气,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打了沈韫之。” “不是的。”江楚黎决定今天把话说清楚,本来还想晾他一阵,但是她真的怕这个小哭包把自己给哭没了。 “因为你中午的话,你说我们之间……是个错误。” 江宴的鼻子更酸了,小珍珠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楚江楚黎的表情,他以为她在怪他。 “我不该说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的……” 江楚黎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轻轻开口:“所以江宴,昨天晚上的事,你喜欢吗?” 江宴点了点头,又觉得力度不够,沙哑的说:“喜欢。” “所以,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江宴的手指轻轻抓住江楚黎的衣袖,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勇气,让他能将自己肮脏的心彻底剖开,展露在她面前。 “我……我……”江宴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我心悦……你。可是,我……配不上你,我……你会厌弃我。” 江宴像被扼住了喉咙,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几乎被哽咽吞没,只剩下气声在喉咙里滚动。 突然一抹温热覆在了他的眼角,江宴呆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江楚黎摩挲着他的泪痣,郑重的看着他:“江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要我喜欢的。” 江宴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能抱你吗?” 得到江楚黎的应允,江宴紧紧把她拥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头,眼泪洇湿了她肩头的衣服,他在庆幸——他的公主选择了他 ,在他差点把她弄丢的时候。 江宴又抱着江楚黎哭了很久,还好现在是晚上,否则被人看到堂堂暗卫头子,居然哭的这么惨,京城可就又要多一个笑料了。 江楚黎擦着他脸上的泪痕,好笑的问道:“以后还乱不乱说话了?” 江宴乖乖的摇了摇头:“不说了。” “疼吗?”江楚黎轻轻摸着他红肿的脸,对自己下手怎么这么狠呢。 “不疼,殿下疼吗?”江宴执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红红的掌心。 “我当然疼了,你到底是在惩罚你还是惩罚我。”江楚黎娇嗔的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好让他看清楚。 江宴抿了抿嘴,眼泪又想夺眶而出。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怎么这么爱哭。” ****** 月光洒在空荡的庭院中,厚重的实木门却拦不住所有的光亮。它们从缝隙中寻找机会,静悄悄的溜进室内。 江宴躺在床上,伸手轻触眼角的泪痣,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般。他卑劣的心被毫无遮挡的掀开,却意外得到了神明的眷顾…… 他的心如同滚烫的岩浆,久久不能停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兴奋的睡不着觉…… 胡思乱想间,突然想起江楚黎脖颈上的伤。他猛地坐起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中。 江宴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溜进了江楚黎的寝宫。不是他心虚,只是前门有人守着,他不好光明正大的进。 江宴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软糯的小姑娘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几缕碎发轻轻轻轻贴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摆动。 江宴看的入迷,回过神时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的耳尖微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从衣服里拿出刚刚去太医院拿来的药膏,那个太医说好的伤药都由院判保管,他拿不到,只有这种普通的药膏,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某位太医表示:谁家好人深更半夜的猛地出来吓人,能给他药都不错了!还挑! 走的时候还威胁他,怎么,月黑风高杀人夜,真以为自己是杀手! 第3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1) 江宴伸手轻轻扯开江楚黎身上的被子,手指捏住她的衣领,脸色爆红,眼神闪躲,轻轻拉开了她的衣服。 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江宴的呼吸微滞,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却又忍不住的轻瞄。 他颤抖着手指,用指尖挖起一点药膏,轻轻抹在她脖颈的咬痕上。手指下细腻的触感,让江宴不自觉的吞咽,喉结不停地滚动。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折磨自己罢了! 江宴匆忙的拉好江楚黎的衣服,盖好被子,落荒而逃。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睫毛轻颤,勾起一抹笑,还以为来干嘛的呢,就这? 还是高看他了。 而某个被高看的人,不停地用冷水浇灌身体,被情欲烧红的眼睛迷离的看着虚空,不停发出急促的喘息…… ****** 江楚黎在宫里等了好几天,也没见沈韫之有什么消息。莫不是反悔了! 于是当天晚上,江楚黎带着江宴夜袭了丞相府。 “有刺客!” “保护丞相!” 江楚黎和江宴进来的时候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没想到沈韫之府上的侍卫能力还不错。 江楚黎靠在一棵树上,悠闲的看着江宴游刃有余的应付一拥而上的人。 一阵破空声突然袭来,江宴伸出刀鞘去挡,没想到来人借他的力刺向了江楚黎。 江宴眼神一冷,抽出剑,飞身上前。 江楚黎饶有兴趣的看着迎面的剑,一个侧身躲开了,下一秒一个侧踢将人直接贴在了树上。 此时江宴直接将剑放在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只要江楚黎一个命令,他马上取了他的性命。 “二公主?”被江宴按在地上的人,此时才看清楚阴影下的面孔,惊讶的叫出声。 沈韫之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还有一众侍卫的惨叫声,就知道对方并不是来取他的性命,正好听到青风的话。 “殿下今日,这么大阵仗?” 江楚黎看着沈韫之,朝江宴伸了伸手,江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江楚黎直接打开,怼到沈韫之面前。 “沈相应该不会忘了这个吧?” 沈韫之扫了一眼,他记得自己当时迷迷糊糊的好像签了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自愿结盟书。 他笑了笑,这是怕他忘了专程来提醒他的。 “既然公主亲自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江楚黎跟着沈韫之去了书房,开门见山:“沈相可是答应了我的,应当不会反悔吧。” 语气客客气气的,眼神却落在侧边的江宴身上。 仿佛在说,你若是敢反悔,我让人砍了你。 沈韫之失笑:“自然,公主都亲自来了,沈某若是反悔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只是沈某有些好奇,公主一向不参与党争,此次是什么原因?” 江楚黎也没有藏着掖着,如今朝堂的形势,这个狐狸肯定比她了解的更透彻。 “很简单,保命……顺带把江景礼送到那个位置。” 沈韫之轻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胸有成竹的人,问道:“殿下应当知道,五皇子殿下一心玩乐,并无这个能力。” “一个需要人拿刀逼着的皇帝,还不如不要。” 江楚黎摇着手里的杯子,温和的笑着:“沈相的茶固然好,只是品茶的人却都是一些乌合之众。” “你很清楚,如今除了江景礼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哦?殿下此话怎讲?” 沈韫之面不改色,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变过,好奇的看着面前锋芒毕露的少女。 “江洵,颇有手段但为人狠辣,他的眼中只有权势,并没有天下黎民百姓。至于江秉睿……” 江楚黎眼中一丝厌恶,毫不客气的开口:“声色犬马,荤素不忌,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太蠢。” 沈韫之被江楚黎直白的话轻咳了一声,倒是也不用这么……嗯。 江楚黎瞥了他一眼,继续说:“至于四哥,他性子温顺,身子孱弱,为人和善,并无插手朝堂的打算。” “公主对四殿下倒是尤为称赞。” 整个王朝除了江煊,对他们最好的就是江钰。他的生母生他时难产去世了,江煊本来想将他交给曾贵妃抚养,但或许是同病相怜,在又一次看到江钰跪在雪地里,江楚黎走了过去…… 她求江煊把江钰带到景惜宫和他们住在一起,江煊同意了。 江钰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在曾贵妃手里磋磨了几年,身体更差了,最严重的时候一个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虽然他们没相处多久,他就被他的外祖父,曾经的院判带走了,但她能感受到他对自由的向往。 他渴望能离开京城,去到更多的地方,去感受不同的人生。 “他是我唯一一个真心叫哥的人。” 沈韫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公主殿下似乎还忘了一个人。” 江楚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沈相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江策通敌的密信怕是一个月之前就到了你手里了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想诈她! 沈韫之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起来,他看懂了江楚黎的眼神,在骂他。 “那殿下怎么就如此肯定,五殿下能够胜任呢?” “很简单,他的心里还有百姓,还有这个天下。” 江景礼虽然不喜欢朝政,但他的心里还有对万千百姓的关心。就她打听到的,江景礼偷偷在京城开了好几个学堂,专收没有钱读书的贫苦孩子;京中的善堂,有一半都是他的…… 天下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是百姓的福气。 “好,我同意了。” 江楚黎点了点头:“沈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突然,沈韫之的面色凝重,眼神中有一种江楚黎看不透的悲伤。 “既然我们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那有些事情我也不瞒着你了。” 江楚黎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江宴,他什么意思? 江宴安慰性的看了她一眼,手里却把剑鞘捏紧了。 沈韫之也注意到了江宴,“此事你这个侍卫不方便听。” 江楚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沈韫之看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坚持,但接下来的话让江楚黎的脸色愈发凝重…… 第3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2) 江楚黎靠坐在软榻上,看着给她捏腿的江宴,问道:“你说沈韫之说的是真的吗?” 江宴想了想,“先皇在世时,确实培养了一批死士,他们不看人只听令牌,但先皇驾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群人。” “先皇驾崩前只见了曾崇,或许那枚令牌真的在他手上。” 江楚黎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若真的有这样一批人,那朝堂的形势就又增加了一份不确定性。 按照沈韫之的说法,他居然是她亲表哥! 沈家当时已经三代为相,眼红他们的人不计其数。在一次上元灯会上,沈家年仅两岁的小女儿的被歹人掳走。沈家人找了很多年,但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十五年前,江煊从南州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沈家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女儿还活着。 但当时的沈家腹背受敌,于是他们决定隐瞒这件事情,可事与愿违,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于是十年前沈家被灭门时,同样身亡的还有荣卿皇后…… 无声无息的灭掉肱股之臣的满门,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批死士的实力有些太强了吧。 但是为什么沈韫之一直活到现在?不是灭门吗?那发现漏了一个不是应该继续杀吗? 除非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幕后之人改变了主意,她更倾向前者…… 沈韫之说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和江景礼,想要有所行动,但他们一直都不参与朝政。本想着这样也好,起码能平安的度过一生,可惜事与愿违…… 江煊将对荣卿皇后的所有感情,都倾注到了他们两个身上,或许从他们受宠爱的第一天,就注定了他们此生无法安稳。江煊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执意要封江景礼为太子。 沈韫之本还想着要怎么把他们两个择出这盘棋,如今算是最好的办法了,以身入局方得解法。 ****** 第二日,江楚黎把江景礼叫了过来,和他说了所有的事情。 要做君王的人是他,他有权利知道一切,哪怕他最后真的不想坐这个位置,她也尊重他的决定。 江景礼艰难的消化完所有的信息,一言难尽的看着江楚黎。 “阿姐,沈韫之真的是我表哥?” 江楚黎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关心这个问题,“是呀,他不是给你当过伴读吗?你这表情……你害怕他?” 江景礼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什么伴读呀!你见过谁十五岁去当伴读的,他当时就是来折磨我的。” “我当时才六岁,他每天逼着我背什么《国策》《君子论道》,烦都烦死了。” 江楚黎状似无意的说:“这样呀,那你有福了。” 江景礼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是,什么意思? 直到当天晚上,他在房间里看到了坐的板板正正的沈韫之。 “什么!?你来做我的老师!” “我不要!” 江景礼这才意识到,他临走前阿姐眼里看好戏的兴奋和一丝淡淡的同情,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抗议无效。” 沈韫之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五殿下,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在前一天晚上我会布置课业,第二天会检查,殿下不要偷懒才好。” 于是属于江景礼的痛苦,彻底来了…… ****** 江楚黎自从将江景礼安排妥当之后,心情很是舒畅。若不是小毛球提醒,她都忘了还有任务在身。 如今盛夏已过,秋意也渐渐袭来,又该丰收了。可今年有不少地方旱涝频发,百姓们食不果腹,今年的收成怕是也不行。 沈韫之上书免去今年的赋税,却遭到曾崇等人的反对,此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江楚黎想着自己还有一个肩负天下的大任,于是旁敲侧击让江煊同意了沈韫之的建议。 但是还是被人使了绊子,沈韫之被派去赈灾和监察地方。这是坏事,但也是好事。 坏事就是他离开京城后,会有人伺机而动,说不定会让他有来无回。这好事嘛,其一对百姓来说,其二就是对江景礼来说,是一场不小的磨砺…… 还有周依依,她一直靠着未来人的红利,教给京城的贵女一些时尚的妆容和发髻,在贵女中颇受追捧。 但是小毛球检测了一下,这些得来的喜爱值根本就不是很多,那她那个百分之八十的喜爱值是哪儿来的呢? 好想江宴呀! 前段时间,齐统领来找她,说是有一个任务,暗楼的人目前都失败了,所以想让江宴去试试。 她怎么可能同意,所有人都失败了,可想而知这个任务有多危险,让江宴去不就是去送死嘛! 她不松口,齐统领就在门口跪着。最后江宴还是去了,他说齐统领虽然对他严格,但若不是他将自己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他或许早就死了。 这个救命之恩他得报。 行吧,不过她让小毛球帮她监测着,目前来看起码没什么问题。 “公主,周小姐来了。” “楚黎!” “怎么了这是?这么高兴。” 江楚黎打趣的看着她,“江景礼来信了?” “你怎么知道?”周婉晴脸上染着红晕,惊讶的看着她。 “你就差把江景礼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婉晴娇嗔的叫了她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哪有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收到他的信了。猜出来的。” 周婉晴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说起了正事:“对了,曾小姐邀请各家的贵女在望湖楼小聚,一起品茶、赏景,听说还可以游湖呢。你要去吗?” 江楚黎本来想拒绝,但是小毛球说周依依的任务已经停滞很久了,而且它最近检测到那个系统收集到的喜爱值又上升了。 【大人,要不您去看看呢,说不定周依依也会去。她最近这个喜爱值收集的有点太快了。】 【大人,大人……】 【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周依依会去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婉晴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应当是要去的,最近这段时间的一些宴会她都会去,这次应该也不会缺席。” 最近?那正好去看看她最近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第4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3) “这个望湖楼好气派呀!”秋霜四处打量,这气势和皇宫都有的一比了。 周婉晴解释道:“那是自然,望湖楼是先皇指派工部特地营造的。它一共有十层,是整个京城最高的楼了,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京城的面貌。” “顶层?那为什么曾小姐的宴会在八层?” 这个江楚黎倒是知道:“九层以上都是亲王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去的,除非有特别的令牌,否则谁都上不去。” 而且巧了,她手里就有一枚,好像是哪一年生辰江煊送的。 说着几人就到了七层,几张梨花木的桌子摆在中间,放着茶水和点心。贵女们站在围栏处说说笑笑,看到江楚黎来了连忙上前。 “参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 “皇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江楚黎还没坐下,让人倒胃口的声音就传来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怎么,这是你开的,你来得我来不得?” 江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似是没想到江楚黎说话会这么直白,“皇姐误会我了,只是皇姐之前推脱了好几位小姐的宴会,我还以为皇姐这次也不会来。” “不过还是曾姐姐的面子大,竟能请动皇姐。” 周婉晴皱了皱眉,温温柔柔的开口:“三公主此言差矣,此前楚黎身体抱恙,虽没有出席各位小姐的宴会,但都表示了自己的一些心意。” “如今身体刚刚痊愈就来答应了曾小姐的邀约,无非是想尽快见见诸位姐妹。” 江楚黎眼底蔓起笑意,不愧是京城贵女的代表,温温柔柔的就给予对方一个重击。 曾玥看形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今日只是希望各位姐妹能玩的开心,两位公主能来也是臣女莫大的荣幸,不若我们这就开宴吧。” 江菡气冲冲的走到一旁,手指紧紧的捏着手帕,恶毒的盯着江楚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楚黎,上次你坏了我的大事,这次我让你十倍奉还! 众人聚在一起煎茶、品茶,不时的欣赏一下外面的美景,讨论着京城中的趣事和最时行的服饰。 “周小姐,你上次教我们的妆容当真是好看,这次有没有什么新的呀?”一个姑娘兴奋的看着周依依,显然是对她很是满意。 周依依愣了一下,之前的几款妆容在贵女之间很受欢迎,于是二皇子找了过来,买走了她手里剩下的一些妆容。 “抱歉,我最近还没有研究新的妆容。”周依依歉意的笑了笑,实际上心里直翻白眼。 她都已经教给她们好几种了,还来要,当她是生产队的母猪吗?这么能产出。 那姑娘失望的低下了头:“好吧,周小姐那几套妆容实在是太好看了,想来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想到新的。” 那姑娘的本意是夸赞她,但在周依依听来就是在嘲讽她。 “孙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周依依特意放大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啊?”孙姑娘迷茫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依依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擦着眼角,委屈的说:“孙姑娘,我是真的还没有想到新的妆容,你就别为难我了。” 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小声地说着什么。 孙姑娘被看得脸热,但还是下意识的解释:“周姑娘你误会了,我真是单纯来问问你有没有新的妆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教的妆容,没有别的意思。” “孙姑娘不必解释了,你说的我都懂。” 周依依说着对众人缓缓跪了下去:“是依依的错,没有及时想出新的妆容,让各位姐妹失望了。但依依真的没有私藏,请大家相信我。” “什么呀!周依依你快起来!”孙姑娘急的上前去拉她。 “啊!”周依依顺势倒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对方,一副你为什么要推我的样子。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上前拉起周依依,对着孙姑娘说:“你干什么?依依已经把好几套漂亮的妆容教给我们了,你怎么这么贪心!” “就是呀,哪有人逼着人家非要新妆容。” “还推人家,不知礼数。”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起孙姑娘,还不时的安慰一下周依依。 孙姑娘要是再不知道这是周依依的故意的,那她真就是个傻子!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周依依,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江楚黎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这个周依依倒是有些手段,但是都不精明,上不得台面。 不对,就这漏洞百出的演技,真没人察觉吗? 这些世家小姐哪一个不是从家宅中厮杀出来的,这都没发现吗? 看来她的那个系统有些东西呀。 过了一会儿众人就去游湖了,晚上是在望湖楼用的晚膳,顺便看看京城的夜景。 “我道今日这望湖楼这么热闹,原来是诸位小姐在此。” 江秉睿带着一群世家公子,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 “参见二皇子殿下。” “不用多礼,本皇子只是上来看看。”江秉睿笑着摆了摆手,让她们都起来。 “这里风景是不错,不过往上风景会更好,不若本皇子带你们去九层看看。” “多谢殿下。” 众人跟着江秉睿上了九层,视野也更加开阔。 “从这里看,京城好繁华呀!” “这里的风景也比七层好。” 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微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周婉晴家中规矩严,用过晚膳就回去了。江楚黎一个人待着无聊,也嫌弃她们太过吵闹,就带着秋霜去了顶楼。 “公主,您是累了吗?不若我们先回去??”秋霜看江楚黎趴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火,也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 江楚黎收回视线,转身靠在栏杆上,问秋霜:“你说江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连江景礼都给我写了两封信了,他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秋霜似是没想到江楚黎会问江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可能江侍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就没给公主写信。” 江楚黎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站了一会儿,江楚黎想回去了,秋霜看到她的动作正要说话,突然被江楚黎捂住了嘴巴,带着她往旁边躲了躲。 秋霜不解的看着她,江楚黎示意她噤声,她点了点头。于是江楚黎松开了手。 下一秒…… 第4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4) “殿下……” “小妖精想死我了。” 随即便是一阵轻呼,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 秋霜震惊的张着嘴,“这……” 江楚黎若有所思,这个男人她知道肯定是江秉睿,这个女人,她刻意压低声音,她还没听出来,但是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女人娇弱的轻哼,“殿下……会被人发现的。” “没事儿,她们上不来,张嘴。” 衣服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啪”衣服掉落在地上。 “殿下……殿下今天高……高不高兴。”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不难听出语气里的欢愉。 “本殿下看到你就高兴。”男人粗喘着,声音沙哑低沉。 “那殿下……喜欢我吗?” “今天这张小嘴怎么能说?看来还是本殿下不够努力!” 马上又响起一阵难耐的呻吟声,女人也彻底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战斗结束…… 啊,还没有,又开始了…… 江楚黎整个人都麻了,天天纵欲怎么还这么有精力,不会是吃药了吧? 秋霜满脸通红,整个人都不自在,这二殿下怎么哪里都可以发q。 电光石火间江楚黎突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她还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小毛球,查一下周依依那里的喜爱值。】 【好的,大人。哇,又升了五个点,已经90了】 果然,就是周依依,什么喜爱值,这不就是…… 江楚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525,525大为震惊。 【不会吧,这……这个……倒也有可能,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不过应该不准确,毕竟她在世家小姐那里也获得了一些喜爱值,具体是什么,小毛球能查吗?】 【我去警司那里申请一下,等有消息了马上来告诉大人。】 【嗯,去吧。】 525刚离开,这边的大战也刚好结束了。 江楚黎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人走远了才带着秋霜离开。 “公主……”秋霜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看着江楚黎。 江楚黎笑了笑,毕竟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难为情也是难免的,于是安慰她。 “江秉睿就是个畜生,不必把他当人看。”除了小倌,他连女童都……确实不是东西。 秋霜点了点头,独自平复着复杂的心情。 突然,马车停了。 “殿下,有情况。”赶车的暗卫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两排的屋檐上站满了黑衣人,手持刀剑直冲马车而来。 暗处的暗卫立刻倾巢而出,与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江楚黎观察着那群人的身手,招式凌乱,不是军中的人,倒像是江湖中人。 对方人数太多,暗卫隐隐落了下风。 江楚黎嘱咐秋霜:“待在马车里不要出去。”自己飞身而出,从地上捡了一把剑,借着鬼魅的身形,瞬间斩杀数名黑衣人。 剑身在月光下散发着寒意,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快挥动,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的刀剑声便停息了。 江楚黎把剑抛掷在最后一个黑衣人身上,冷冷的对着眼前的暗卫说:“查清楚,处理干净。” 江楚黎踏上马车,即将要掀开车帘,微微转头,笑意不达眼底:“今日之事,泄露者,死。” 所有的暗卫无声的吞了吞口水,浑身冒着冷汗。刚刚的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要死了,二公主的气势强到可怕。 还有武功,简直出神入化。他们后来都没有上手的机会,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这一夜之后,在所有暗卫心里,江楚黎成为了那个比齐统领还可怕的人。“宁打齐统领,不惹江楚黎”成为了每一个暗卫的守则。 ****** “公主,沈相来信了。” 江楚黎打开信笺,轻轻皱了皱眉。 “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已经初冬了,岭南地区的百姓今年收成不好,很多人家都颗粒无收。还有岳州一带,今夏的涝灾持续了很久,如今很多百姓仍居无定所。” 沈韫之想让她想办法,往那边运送些赈灾的粮食还有银两。虽然他已经上书了皇帝,但可能收效甚微。 粮食国库里倒是还有不少,但是银两…… 若是募捐,那些个老奸巨猾的大臣怕是也捐不了多少 偷?不行,目标太大了,而且她手上一半的暗卫都派去给江景礼了,人手也不太够呀。 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往外吐钱呢?自然是自己花出去,自己花…… 江楚黎突然眼睛一亮,赌坊! 当天晚上,大理寺卿冯展推开书房的门,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差点拔出刀,定睛一看:“公主殿下,您是要吓死属下吗?” 江楚黎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事出紧急,我也不好去你的卧房,见谅见谅。” 冯展关好书房的门,给江楚黎斟了一杯茶:“殿下找我,可是为了岭南地区赈灾的事情?” “没错,此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具体的实施还需要大人帮个忙。” 冯展半信半疑的悄悄打量着江楚黎,二公主一直不涉朝政,这突然一下子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这能行吗? “那殿下的办法,可否与臣细说?” 江楚黎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缓缓开口:“不急,还有一个人没到。” 冯展皱了皱眉,这深更半夜的还有谁来? 没一会儿,书房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哎呦,你这动作不能轻一些,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来人扶着窗棂稳住身形,对着消失在黑暗里的暗卫就是一阵数落。 “杨大人!” 冯展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看向坐姿随性的江楚黎,这公主行事怎么跟土匪一样,就这么把人给扛来了? “参见殿下。”杨佑钧理了理身上的袍子,转身对着江楚黎行礼。 “杨大人不必多礼。我这暗卫行事鲁莽了些,杨大人见谅。” “不敢,只是下次不要一声不吭的扛上老臣就跑,老臣禁不住这么吓唬。” 江楚黎摸了摸鼻子,“放心,下次我让他改。” “咳,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聊聊正事吧。” 第4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5) “所以殿下是想用赌坊让他们出钱?”冯展大为吃惊,这办法有点太另类了吧! 杨佑钧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法子,他是户部尚书最是清楚赌坊有多暴利,不过这种邪门的法子,他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那具体该如何实施?” 江楚黎早就想好了,“我准备去京城最大的赌坊先输个两天,金额越大越好……” 京城里可不缺有钱的纨绔子弟,只要利足够大,不怕没人上钩。把鱼先养肥一些,再一锅端。 冯展摸了摸下巴,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殿下您的赌术,能行吗?” 可别最后全输进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还得倒贴钱。 江楚黎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两位大人就放心,这些年别的没学,但是赌术还行。” 两人的眼角抽了抽,公主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不过,”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多钱……”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漂移。 冯展和杨佑钧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不行公主,臣也没有那么多钱。” 往赌坊里砸钱,他们就是把自己卖了都换不来那么多。 “要是有个赌坊能用就好了……”江楚黎也知道不现实,自己手里要是有个赌坊就好办了。 “哎,我想起来了,沈相有一个。”杨佑钧一拍脑袋,毫不犹豫的把沈韫之给卖了。 江楚黎眼睛亮了亮,“沈相有?大吗?” 杨佑钧轻轻抚了两把胡子,点了点头:“殿下有所不知,这京城最大的天地赌坊就是沈相的,那是他们家祖传的产业,之前没这么大,沈相接管之后才发展起来的。” 江楚黎有些心动,这不仅解决了没钱的问题,到时候连计划都能顺利不少。 “但是用天地赌坊,不会被人发现吧?” 杨佑钧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殿下放心,他们这个祖业是从酒肆发展过来,地契的持有人都不知道是他的哪一辈祖宗了,关键还用的假名字。” 当时如果不是沈韫之亲口跟他说的,他都不相信有人给自己起了那样的名字。回去翻了翻很早之前文书,那个签字的人还真叫史好吃。 得了杨佑钧的保证,江楚黎也放下心来:“那行,我会尽快给沈相写信,等他回信我们就马上行动。” 三人谈妥后,江楚黎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看着杨佑钧:“杨大人。” 杨佑钧心头跳了跳,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听说你有一个手气特别差的孙子,十赌十输,从来没赢过。” 杨佑钧点了点头,他也是奇怪了,自己一个堂堂户部尚书,掌握天下财富,怎么自己孙子的运气能这么差! “我想用他来做诱饵,不知道杨大人能不能……” “自然,公主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随便用,不用客气。” “多谢杨大人。”江楚黎好心情的走了。 冯展都没眼看杨佑钧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有些谄媚了吧。” 杨佑钧气呼呼的说:“胡说,我这是为殿下分忧。” “就咱们殿下这搞银子的办法,一般人谁想的到。”人怎么能邪门成这样呢! 冯展想想也是,正常人谁会从大臣手里坑银子。 “你说要是周太傅知道这件事……” 那个迂腐的小老头怕是气得要跳脚! 杨佑钧这是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个出这么损的主意的可不就是五皇子嘛!周朝在他面前骂了半个多时辰。 该说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杨佑钧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这时一个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杨大人,殿下让我来送你回府。”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他们这一群老古董里,倒是进来了一个妙人。 ****** 江楚黎办完了事儿,一身轻松,慢悠悠的回到了宫殿。 刚踏进来一步,周身的气息立刻凌厉起来,有人! 江楚黎以手为刃,狠狠劈向门后面的人。 江宴也没想到自己本是要藏起来给她一个惊喜,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急忙闪躲,急切的出声:“殿下,是我!” 早在江楚黎靠近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但只是卸了些力道,并没有收回手。 还知道回来!一个破任务执行了两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该打! 江楚黎幽幽的收回手,没有理他,摸黑给自己倒了杯水。 江宴感觉到江楚黎生气了,他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也不怪她会生气。江宴偷瞄了她一眼,想去点灯被江楚黎制止了。 “我已经‘睡下了’,你点灯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没睡吗?” 江宴无措的摩挲了一下手指,小心翼翼的走到江楚黎面前,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眼睛。 “殿下,你生气了吗?” 江楚黎没好气的说:“你说呢?一走就是两个月,连个信都没有,江景礼都给我写了两封呢。” 江宴一听愣住了,他拉起江楚黎的手在他脸上蹭了蹭,着急的解释道:“殿下,我写了的,我写了好多封,真的。” 江楚黎看江宴的样子不像说谎,“那这些信呢?” 江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写了,是通过暗卫的专属渠道寄回来的。” “一定在齐统领那里,我去找他。” 说着江宴就要出去,大有把齐斩绑过来的架势。 江楚黎一把拉住要跑出去的人,双手抱住他的腰,柔声说:“我相信你,这么多天不想我吗?” “想。”江宴把脑袋放在她的肩头,紧紧的拥住怀里的人。 他声音低沉还伴着隐隐的哭腔:“我以为殿下不喜欢我了,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 他写了好几封信,可一封回信也没有收到。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害怕,会不会江楚黎已经忘记他了,会不会她身边又有了其他人…… 他好几次都想把事情撂下直接回来找她,但又怕她会嫌弃自己连任务都做不好。 还好,还好是个误会,她没有抛弃他! 第4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6) 江楚黎推开声音低哑的人,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擦去眼角的泪:“你又乱想了是不是?” “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江楚黎拉着江宴的衣领,踮脚吻了上去。 湿润的唇瓣轻轻含着他的,她的呼吸灼热,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江宴伸手抚上她的脖颈,慢慢扣住,激烈的回应着,急促的呼吸声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宫殿。 江楚黎松开拉着江宴衣襟的手,双手交叉勾着他的脖子,睫翼轻轻颤抖着,眼角染上了绯红。 江宴忘情的吻着,一只手慢慢下落,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江楚黎的腰身。 江楚黎被吻的身子发软,脸上一片泛情的潮红,两人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松松垮垮,尤其是江宴,领口被扯开一大片,露出性感的锁骨。 江楚黎轻轻睁开眼睛,看着闭着眼睛吻的投入的人,手指顺着他微敞的衣服滑了进去,刚触摸到男人的腰线,嘴唇突然一疼。 柔如无骨的小手没有任何遮挡的贴在他的腰腹上,江宴浑身猛地颤了一下,嘴下微微用力的啃了一口,松开唇,在她耳边轻轻喘着粗气。 “殿下……”江宴难耐的轻唤着她。 江楚黎的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向上,踮脚含着他的耳垂,轻声开口:“江宴,想要吗?” 一股酥麻瞬间游走在四肢,江宴猛地抬头,被情欲烧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江楚黎,她没有开玩笑。 江宴的呼吸更加灼热,细碎的吻落了下来,潮湿、黏腻,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四散开来,他整个人都陷入情欲之中,小声的呢喃:“殿下……殿下……” 江楚黎被推倒在床榻上,湿热的吻不间断的落在她的脖颈,她不自觉的抬头,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 “江宴……”江楚黎满脸潮红,鬓角湿淋淋的贴在脸颊上,双手无力的推搡着身上的人,她真的好累。 “阿黎……”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锁骨上突然一片滚烫。江楚黎睁开眼睛,眼角绯红的男人无声的落着泪。 “怎么了?”江楚黎声音沙哑的问道。 江宴微微低头含住她的唇,又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微红的眼眶含着泪光轻声说道:“阿黎,我好开心。” 江楚黎微微起身,吻上他的眼角,笑着说:“我也很开心。” 江宴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含着她的耳朵轻舔,一声一声的轻哄着:“阿黎,叫我阿宴好不好?” “叫我阿宴……” “叫我,好不好?” 江楚黎被闹得没办法,轻声叫了一声。 男人的心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眼底又燃起无声的火焰,他俯身一点一点的往下…… 江楚黎浑身发颤,哭骂着又开始作乱的人。江宴起身吻住她的唇,唇齿交缠,将女人的呜咽堵在嘴里,只剩下细碎的轻哼从唇缝间溢出…… 窗外夜色沉沉,微微摇摆的树影,给这个夜间带来一丝凉意。 房间里却充斥着湿热,以及暧昧到极致的喘息。 …… 江楚黎睁开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嘶”全身散架了一样。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轻轻揉捏着。 “殿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江宴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几下,温柔到不行。 江楚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从被子里穿过去,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手上的力道不减,人却低头靠近江楚黎,一言不发的衔住她的唇,轻碾慢吮。 灼热的气息又开始在室内慢慢升温,江楚黎感觉到不妙,双手撑在江宴身前,企图把他推开。 但是江宴没有穿衣服,柔软的小手推搡的力道就像小猫挠痒一样,一下一下勾起他的火热。 江宴拉住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在他的腰腹之间不停游走。 兴奋到颤栗的人,一个翻身将她包围在他的领地之中,湿热的吻不断下滑…… 江楚黎不自觉的躬身,推着江宴,小声呜咽:“你走开……” 江宴俯身在她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低声轻哄:“阿黎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等江楚黎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嗓子也渴的冒烟。 她叫了一声“来人”,秋霜红着脸推开门进来伺候她。 喝了一点水总算好点了,她强撑着起身洗漱,让秋霜准备饭菜,她要饿死了。 秋霜全程眼神闪躲,不敢看江楚黎一眼,脸色爆红,像要滴血一般。 谁懂她早上敲门见到江宴的冲击感,白皙的脖颈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还夹带着几个清晰可见的咬痕。秋霜当时觉得天都塌了,脑子里想着,公主这也太生猛了吧! 如今看来,还是江侍卫更生猛一些。江楚黎整个人,但凡是能看见的地方,全部都是吻痕,那吓人程度你说有人把她打了一顿,她都信! 秋霜还是没忍住好气,趁着江楚黎吃饭的间隙问道:“公主,您和江侍卫……” 说起他江楚黎就来气:“他人呢?折腾本公主一晚上拍拍屁股就走了!” 秋霜赶紧说:“没有没有,江侍卫说他去找一趟齐统领,让我照顾好公主。” 算他小子还有点良心! 江楚黎冷哼一声,也回答了秋霜的问题:“江宴以后是我的人……也只会是唯一一个。” 秋霜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江楚黎的意思:“是,公主,奴婢记下了。” 以后江宴就是她的另一个主子,未来的驸马! 用过膳没多久,江宴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封信。 “殿下你看,我真的写了。”他兴冲冲把信交到江楚黎手上,一副“我真的没有骗你”的样子。 江楚黎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信:“都写的什么呀?” 江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就……写的想你了……” “是吗?”江楚黎看着江宴的表情,可不像是只写了这些呀。 “晚上读给我听听。” 江宴红着脸点了点头。 江楚黎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也没再计较今天上午的事,反而想起了他去执行任务的事。 “齐斩让你去干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江宴自然的坐在她旁边,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也没什么,就是救了个人。” 第4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7) 三年前,乌契派使臣来盛朝求亲,当时适合和亲只有大公主江雅岚。 但江煊却不想将她嫁过去,这乌契是个游牧国家,民风粗犷,听说他们还有子承父妻、兄承弟媳的传统。再者说,这个亲又不是必须要和,高低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所以在早朝上就当面否决了这个提议。 但当时江煊已经下定决心要立江景礼为太子,此事在朝堂上闹出不小的风波,各位皇子自然也不甘心。 卫安邦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用江雅岚来换取乌契的支持,而且还能让江洵在朝堂上赢得一些声望,是个不错的机会。 当时卫安邦上书皇帝,说乌契这两年不容小觑,他们还时常骚扰边疆,搞得边疆的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发兵,以乌契的实力怕是会有些损失。 但若是可以用和亲来解决这个问题,牺牲一人保得百姓太平,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沈韫之极力反对,一来盛朝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需要牺牲一个女子去换取短暂的和平;二来这乌契此次来求亲,根本不是真心实意。 他们生活在草原上,全靠打猎以及经商为生。但人之根本在于生,他们的粮食短缺,而恰巧盛朝的物产丰富,他们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眼前了,还说什么求亲? 卫安邦却道:“乌契确实不足为惧,但周边的几个国家若是乘虚而入,我大盛危矣!” 江煊听着他们各执一词,最后也没狠下心,只说让他思考几天。 最后还是在卫贵妃和江洵的软硬兼施下,江雅岚才心灰意冷的找到江煊,说自己愿意去和亲。 还向江煊讨了一份恩典,若是来日她有难,希望江煊能救她一次。江煊同意了。 这件事很快就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前几日江雅岚通过暗楼,向江煊发出了求救的信函。 乌契王意外被杀,乌契陷入巨大的内乱之中。几个党派纷争不断,她与她的孩子没有了庇护之所,随时都有可能殒命。 江煊知道后,马上派齐统领想办法把人救回来,但去了几次都无疾而终,还打草惊蛇,使得看管江雅岚的人手更多了。 没办法,齐统领才找到了江宴,以他的身手再配合他们的计划,营救成功的几率很大。 所幸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被安置在京中的一处别院。 江楚黎去看了她一次,岁月从不败美人,但人却会。 她在那边过得应该不是很好,印象里她是骄纵和傲气的,短短三年她仿佛看透了人生,眼睛里只有平淡的情绪,只有看到自己的孩子时才会流露出一些温柔。 她对她说:“江楚黎,我之前一直很羡慕你,明明我们只差了五岁,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学习各种礼仪、女红,而你却每天自由自在的。” “后来我发现是因为荣卿皇后,她对你没有严苛的要求,她是真的把你当做女儿的,而我只是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我曾怨恨过你,怨恨过父皇,如果不是你抢走了父皇的宠爱,如果不是父皇执意要立江景礼为太子,我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突然,江雅岚哭着说:“你知道吗?我帮他们做了很多事,帮他们促成和乌契王的合作,甚至为了帮他们拉拢乌契,还委身过乌契王的儿子……” “我以为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可是他们居然要杀我……” “我只是想平平安安的陪愿儿长大,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江楚黎不会安慰人,只是递给她一条手帕说:“要是你愿意,我有块封地在南州,那里,还不错。足够你和愿儿平淡的度过下半生。”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江雅岚红着眼睛眼镜看着她,哽咽道:“为什么帮我?” 江楚黎耸了耸肩,很自然的说:“你又没有害过我,再说了就你们这孤儿寡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江雅岚听了之后更绷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一个她从小讨厌到大的人居然都帮了她,而她的血肉至亲却要置她于死地…… 那天之后,江雅岚就带着愿儿去了南州。而她也告诉了江楚黎,她所知道的关于江洵所筹划的一切。 后来江景礼和沈韫之回来之后,他们靠着这个算是彻底打垮了江洵,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搞钱! 沈韫之已经把天地赌坊的令牌给她了,可以开始她的计划了。 没想到周婉晴还会做人皮面具,这不是天助我也嘛。 江楚黎带着江宴大摇大摆的走进赌场,马上就有人招呼:“爷,想玩儿点什么?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江楚黎改变了一下声线,用清澈的少年音说:“小爷到处看看,你不用管我。” “大!大!大!” “小!小!小!” 一群男人盯着一个骰盅急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自己上手揭开看看。 “恭喜!十一点!” 有人激动的狂欢,有人唉声叹气,更有甚者摸了摸瘪瘪的的钱袋子,转身舔着脸到赌坊里借钱。 江楚黎在一楼转了一下,然后直奔二楼而去,冤大头可都在二楼呢! “留意一下杨大人的那个孙子。”江楚黎低声和江宴说。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她特意没让杨佑钧透露一点消息,顺其自然。 转了一天也没见杨家的那个小子,但江楚黎还是在几个牌局上输了几局,金额不大不小,不会太引人注目,但又刚刚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地赌坊来了一个有钱的二愣子。 “唉,杨家的那个小子该不会是被杨大人打的不敢再来赌场了吧!”江楚黎用手支着脑袋,半趴在桌子上。 “这都三天了,他不会不来了吧?” 江宴给她整理好床铺,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笑了笑:“不会,我派人去查了,他已经知道你在赌坊的战绩了,身边也有不少人怂恿他来跟你比一比,看看你们谁收起更臭。” “要不了两天,他自己就来了。” 江楚黎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随意的人,“你现在使唤我的人使唤的是越来越顺手了,我同意了吗?” 江宴上前一把抱起她,把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鼻尖:“我错了,要不殿下惩罚惩罚我,我绝对不反抗。” 江楚黎凑近他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一只手隔着衣服摸着他的腰腹,轻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 江宴下腹一紧,迈着大跨步就去了床榻。 刚开始确实是江楚黎占据主导,不断的撩拨江宴,惹得他的小泪珠都下来了。到了后面猛兽反击,江楚黎被他压在身下不断索取。 夜还有很长…… 第4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8) “陛下,二公主最近易容去了赌坊。”齐斩站在身穿龙袍的人身边,恭敬的向着他汇报情况。 江煊手下的笔顿了一下,一滴墨晕染在宣纸上,“知道她去干什么吗?” “呃,公主连着几天去赌坊输了一些钱。” 江煊笑了笑:“随她去吧,从小鬼主意就多,跟沈韫之混在一起之后怕是更有主意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大皇子的。”齐斩拿出今天刚收到的密信,交给了江煊。 “呵,一个个的都是狼子野心!”江煊把手中的密信拍在桌子上,怒骂道。 勾结外敌起兵谋反,江策你好大的胆子! 江煊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这个皇位只能是江景礼的。他护不了他们一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站在最高的位置。 自从阿惜走了之后,他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他与阿惜的两个孩子,他或许早就去陪她了。 阿惜,你放心,楚黎和景礼我一定会安置好的,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和你团聚。 “齐斩,盯紧江策的动向,传信给沈韫之,年底之前归京。”江煊在这一刻浑身的气息凌厉,帝王的威严也尽数展现。 “属下遵命。” ****** 第二天,江楚黎又来了赌坊。 刚上二楼就有人熟络的想揽她的肩头,江宴眼神一冷,手中的剑半出窍,对方刚抬起的胳膊硬生生的落下去。 “周公子来了,今天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位公子热情带着江楚黎朝一个桌子走去。 江楚黎看到桌子另一头的人,微挑了挑眉,哟,终于来了! “杨兄,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朋友,周兄。” 杨霖打量了对方一眼,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冤大头。 他这几天可听说了,这小子最近两天可是输了不少,好像比他的手气还要臭。 “周兄,久闻大名,在下杨霖。” 江楚黎“砰”的打开扇子,摇了摇:“在下周钱,今日有幸识得杨兄,不若来两把。” 杨霖正有此意,他倒要看看这京城之中比他还臭的人。 “那就最简单的,比大小怎么样?” “可以。” 两人各站一方,身边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不是这两天刚来那小子吗?听说已经输了不少银子了。” “嗨,你们看他身上穿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这点钱人家眼都不眨一下。” “这小子这两天手气可够差的,一场都没赢过。” “那不是杨公子吗!京城公认的黑手,十赌十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谁会赢!” 江楚黎笑眯眯的看着杨霖:“杨兄,请。” 两人一起摇动手里的骰盅,骰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砰!”杨霖将骰盅扣在桌子上,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人。 谁知对面的人把骰盅按在桌子上,摇了几下就松手了。 身边的人都开始往赌桌上开始下注,买江楚黎赢得更多,毕竟杨霖是“黑手”这件事在京城人尽皆知,还没见过有谁比他的手还臭。 几局之后,众人目瞪口呆,今天他们还真见到了! 居然能看到有人凭着三点就赢的,一共就三个骰子,还能有两个摞在一起的。 杨霖没想到这辈子还有他赢的时候,整个人都开朗不少。 江楚黎这边越输越多,杨霖有点不忍心了,他建议道:“不若我们今日就这样吧,周兄。” 江楚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怎么手气这么差呢!也行休息一下吧。” 有几个公子哥看得眼红,连杨霖都赢了这么多,那他们岂不是…… 当天杨霖在赌坊赢了银子的事就传遍了京城,还有几个从江楚黎手中赢钱的人也大肆宣扬,她就是一个有钱的傻子! 很多人都心动了,准备明天去会一会这个傻子! 这边江宴揉着江楚黎的手,安静的听她吐槽杨霖。 “我第一次见有人的手能背成这样,连个四都摇不出来。” “杨佑钧可是管银子的,怎么孙子这么破财呢!” “今天绝对是我摇一,摇的最多的一天。” “呵!好黑的手!” 江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轻啄了几下,“殿下最厉害了,好喜欢殿下。” “江宴,我在和你说正事。”江楚黎推开他要凑过来的脸,手捏住他的嘴巴。 “上次刺杀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江宴眼神一冷,一群找死的东西趁他敢动他的人。 江宴掩下眼中的阴冷,抱着江楚黎说:“查到了,一群江湖的臭虫,动手的人是江菡。” “我猜就是她,上次我坏了她的好事,指不定心里怎么记恨我呢!” “要杀吗?”江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江楚黎把玩着江宴的手,回答道:“再让她潇洒两天。” “好。”江宴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委屈的说:“正事说完了,阿黎我们说说你的事。” 她的事儿?她怎么了? 江宴看出了她的疑惑,越发委屈,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说:把她关起来,她就只能看你一个人了!关起来! “江宴?你怎么了?” 江楚黎的声音让江宴回了神,刚刚是什么声音。 “没事儿,只是想到你今天一直在看那个杨霖,都没看过我!”江宴压下心底的烦躁,慢慢的控诉着她。 “这也不行,沈韫之不行,其他人也不行,合着我每天只能看你吗?”江楚黎好笑的打趣他。 “嗯,只能看我。”江宴一想到她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他最近有些不对劲儿,在江楚黎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偏执,江宴不自觉的抱紧怀里的人,眼神晦涩不明…… 第4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9) 江楚黎抬头看了看天地赌坊的招牌,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些弧度。 该收网了! “周兄!今日来这么早!”一群纨绔看到江楚黎眼睛都放光了,这两天他们在这个冤大头身上可是赢了不少钱呢! “周兄今日的银钱可带够了,别像昨天一样,都给输没了!” 众人听到都嬉笑起来,一个个心情好的不得了。 江楚黎把折扇拍在桌子上,从怀里摸出一串珠子,当着众人的面戴在手腕上。 “哟,这不是哪个情妹妹送给周兄的吧!”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今日特地去财神庙求的,旺财运。”江楚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宴在旁边瞥了一眼,怪不得今日把路边卖手串的小摊都包圆了,打的这个主意啊! “周兄怕是这两天输的走火入魔了吧!都拜起财神了!” “神仙听了你的要求都要吓跑了吧!” 一群人很是不屑,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行啊,那我们上桌,让你们见识见识!” “来来来!就周兄你的手气,财神下凡都救不了你,来一局,来!” 江楚黎依旧是静静的坐着,对面的男子把他的所有筹码都推了上来。 “一局见真章,周兄敢不敢?”男子挑衅的看着江楚黎,对自己的很有信心。 江楚黎示意身边的小二,把筹码都放过去,“好呀,章公子可要愿赌服输。” 身边一众人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江楚黎,就自己的手气还敢全放在一个筐里。 “周兄先请。” 江楚黎拿过骰盅,轻轻摇了几下,悠闲的靠在椅背上,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众人打量了一下对面摇骰子摇的面红耳赤的人,突然觉得这个周公子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他每次来都会输不少钱,但是从来没见他红过脸,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般云淡风轻,不慌不忙,一点儿也不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 这时一个赌坊的掌柜轻轻碎了。 他当然不心疼了,用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 掌柜的看着这两天的账本,心都在滴血:我半年的流水呀,哪儿来的这么败家的玩意儿! 江楚黎轻轻打了个喷嚏,眼神瞄向一旁的江宴:你骂我? 江宴无辜的眨了眨眼,江楚黎收回眼神,谅他也不敢。 “砰!”对面终于摇好了。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江楚黎伸手把自己的骰盅打开:“我先来吧。” 众人紧张的看着骰盅下的数字,十点! “看着还行呀,比他前两天摇出来的大一些。” “财神爷不会真显灵吧?我们不会买错了吧?” “瞎说什么呢?这么多天你见他哪次赢过!” 章卓看了对面的点数之后,心里有一丝紧张,手轻轻的打开自己的骰盅。 五点!下一个……三点!已经八点了,再背也不可能是…… 一点! 所有人都静默了,这怎么可能!?输了! 江楚黎站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点数:“哎呦!小爷居然赢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章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江楚黎吼道:“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桌子旁边的人也附和:“就是呀!你之前一直都没赢过,怎么就今天赢了!” 江楚黎听了他们的话笑了笑:“怎么?这个赌坊就只允许我输,不许我赢。” “若是我真会做什么手脚,那我前两天的银子落得到你们手里吗?” “行了行了,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我来,下一局我和你来。”章卓身边的一个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楚黎来者不拒,一下午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毫无例外全都输了个精光。 有人质疑她出老千,但赌坊的人来了一群盯了她半天,也没发现她有任何出老千的动作。 到后面那些纨绔输的连骰子都不让她摇了,找了一个人代摇,就这样还是输。 “真是奇了!这小子这两天天天输,怎么今天开始转运了?” “不会真的是财神爷显灵了吧?” “放屁,老子才不信,你等着,明天老子还来!” 一众人输的精光,心里不服气的很,虽然嘴上不屑,但还是连夜派人去了一趟财神庙。 谁承想他们差点气吐血,什么手串要一百两一串! 去财神庙的小厮们说:“那个卖手串的说,早上有一个长得挺白净的公子,买了他们家最贵的那条,五百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众人咬着后槽牙,狠下心买了一条。想想用一百两换明天的一千两,不亏! ****** “哇!公主,好多银票呀!”秋霜看着暗卫刚刚拿上来的盒子,眼睛都亮了。 “这都是公主今天赢来的吗?” 江楚黎摇了摇头,狡黠的说:“做买卖赚来的。” 某个暗卫:这绝对是最黑的买卖,几文钱的东西硬是卖到几百两,他报价的时候都心虚。 果然,公主还是公主,绝对不能招惹! 江楚黎半猗在软榻上,摸着手腕上的珠子,笑了笑:“还真不少呀。” 江宴数了数,“四千六百两。这群朝臣的油水还真不少呀,一个家里的纨绔手里都有这么多钱。” “每天说着忧国忧民、为天下计,却用百姓的血汗充盈自己的口袋,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呀!” 江楚黎随意拨弄着那些银票,嘲讽的笑了笑。她拿出几颗香,丢给江宴。 “这个明天找机会放在赌坊的香炉里。” 江宴接过闻了一下,“这是什么?” “没什么,振奋精神的香罢了。”还有一点放大人的欲望的作用,明天谁也别想空着手离开。 但是好像忘了什么事,算了想不起来了。 ****** 第二天,天地赌坊。 “今天我一定能够赢。” “昨天不过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罢了。” “今天我可是把我所有的身家都拿来了,一定要让那小子输的倾家荡产。” 江楚黎离老远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大放厥词,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各位仁兄今日来的挺早呀。” “少废话,昨天赢了我们那么多,周兄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若我们现在就开始,小爷我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往赌桌跑,生怕江楚黎跑了一样。 整个赌坊的二楼,隔一阵儿就传来一阵叫骂声,随后就看到有小厮匆忙下楼,隔了一会儿又拿着东西回来。 “艹,你踏马是不是出老千!”一个输的眼睛都红了的公子哥,指着江楚黎怒骂,隐隐还有上前干架的意思。 江宴冷眼一扫,利索的抽出手里的剑,直指那人的眉心。 江楚黎幽幽开口:“愿赌服输,怎么?玩不起?”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把对面的人看得背后直冒冷汗。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年老子还没这么输过!”一个人狠狠的踹了身边的小厮一脚。 第4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0) “去!给老子拿钱!老子今天一定要玩死这个小子!” 小厮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说:“公子,钱庄里的钱都……都在这儿了。” 那人一听,又踹了他一脚:“去借!去给老子借!” 一众小厮都涌向赌坊的掌柜那里,不停地借钱…… 江楚黎愣了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她的香可没这么大的劲儿! 一个个跟红了眼的鬼一样,恨不得要撕了她! 可她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眼底也涌上一丝暗红,手掌紧握,似是在克制着什么。 终于这场闹剧随着江楚黎的离开,结束了。 赌坊的掌柜看着眼前叠成一摞的欠条,还有数不清的银两,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足足有他们赌坊两年的收益了! 不过江楚黎现在顾不上高兴,她被人按在小巷子里发狠了的亲着。 刚刚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江宴状态明显不对,还没等她说话,江宴一把将她拽到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双手紧紧的扣住她,发了狠的索取。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儿—— 那个迷香,忘了给江宴解药了! 江楚黎无力的呜咽着,用力想要推开江宴,他们的旁边就是街道,还有人来回在走动,会被人发现的。 “唔,江宴……” 江宴轻轻松开她,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占有,他抱起江楚黎飞身向皇宫而去…… “砰!” 江宴把她压在门上,手护在她的脑后,急切的去汲取她唇间的甜美。 手指挑起她的衣裙,江楚黎一阵颤栗,不自觉的用力轻咬他的唇齿。 江宴轻抚着她的腰身,松开唇将手指抵在她的唇边,轻轻用力探进她轻启的唇缝。 “阿黎,好想把你关起来……”今天赌坊里的人都在看她,打量她,他很不喜欢,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他又伸手摸到了她的耳后,把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痴迷的看着眼角微红,脸上染着红潮的人。 江楚黎学着他的样子,也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轻喘着说:“江宴,我的梳妆盒里还有解药……” 江宴红着眼睛把她抱了起来,“不用,你就是我的解药。” 他将人放在床榻之上,一只手强硬的插入她的指缝,另一只手轻扣住她的脖颈,埋头在她身前作乱。 汗水很快打湿了两人额前的碎发,黏腻湿热的皮肤接触在一起,带起令人颤栗的滚烫。 江宴含住她的耳垂,不断呢喃:“阿黎,你是我的……我的……” 湿热的舌头将灼热的气息洒满她的全身,黏腻的水声听的江楚黎的耳根发烫,她想制止他的动作,却只能发出破碎的轻吟。 江楚黎的意识逐渐涣散,整个人沉浸在他带给的她的…… “黎黎,爱我……”江宴迷离的吻着她的唇,声音嘶哑,低声祈求着。 江楚黎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脑袋突然一阵刺痛……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双眼通红,侵略性极强的看着她,她被禁锢住无法动作,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眼角带着泪光。 而男人的动作里充满了占有欲望和无法言说的疯感,却流着眼泪卑微的祈求:“黎黎,爱我……” 是谁?这个人是谁? “阿黎!阿黎!” 江楚黎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抬眼就看到了哭成泪人的疯小狗。 江宴脸颊的泪不断滑落,声音哽咽的叫着她的名字,看到她清醒过来,轻轻用鼻尖蹭了蹭她。 当时他还沉浸在无边的情海之中,原本想看看江楚黎失控的表情,哪知一抬头却看到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整个人都慌了,无措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今天晚上太疯了,满脑子都是让江楚黎属于他一个人,他伤害了她,他把她弄疼了。 江宴一边哭着试图叫醒江楚黎,一边忙不迭的检查着江楚黎的身体,都是他的错,阿黎…… 江楚黎勾起一抹笑,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鼻尖:“怎么又哭了?” 江宴紧紧抱着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都怪我,我弄疼你了。”说着眼泪又从眼眶里滑落。 “我没事儿,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不哭了好不好。”江楚黎没有说出自己所看到了,其实她一直觉得她来小世界就像是被设计好的。 她在系统空间呆的时间也不是很短,每年投入小世界的系统不计其数。它们或直接维持小世界的运转,或像她现在这样帮助任务者来维系小世界的正常运行。 每一个系统都是一个意识体,她拆掉的不过是这个意识体用于寄存的外壳罢了。在系统空间里,那些系统甚至可以脱离这个外壳,只用它本来的意识体进行交流和沟通。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什么把她投入小世界当系统,根本就是扯淡。 先不说他们这件事情的具体可操作性,人和系统还是有本质区别,她有自己的思想,根本做不到像系统这样,完全听从主神的调遣。 另一个她记得警司署有明确规定,系统不得以任何理由抹杀或伤害宿主或任务者,任务者也不能以任何形式来伤害系统。 也就是说这二者是相互独立的个体,任务者都是人,而系统都是意识。 所以,她这妥妥的被算计了呀! 江楚黎耐下性子哄了哄江宴,江宴哭唧唧的抱着她去洗了澡,然后就老老实实的窝在她颈窝睡觉。 将人安抚住之后,江楚黎杀到了525那里。 第4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1) “小毛球。” 525正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视频,冷不丁看到了江楚黎,吓得它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 “大人,您怎么来了?那件事我已经上报了,还在等消息……” 江楚黎看了一下它眼睛里清澈的愚蠢,问它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把你们警司叫过来。” 525偷偷瞄了一眼江楚黎,有杀气! 它直觉现在江楚黎很危险,于是它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去联系了警司。 警司救命呀!这里有人要杀统了! 等警司到的时候,一个凌厉的身影直冲他而来。警司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接下。 江楚黎目光冷然,下手完全没有顾及,警司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这人是真生气了! “停!停!停!”警司实在是打不动了,主动认怂。 “咱们有话好好说。” 江楚黎擦了擦手背上的血,眼里闪过一丝红光:“那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司在她动手的时候就知道,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池喻交代过他,一定不能说实话,一则强行唤起她的记忆很容易导致元神受损,二则就这姐的脾气,知道真相之后之后,难保她不会直接去找人报仇。 警司清了清嗓子,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强装镇定:“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死吗?” 警司打了一个冷颤,只得说:“行吧,我承认我欺骗了你,把你骗到了小世界里。”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说是要你来小世界修复男女主缺失的剧情,其实不是的。” 525在一旁战战兢兢,听了警司的话这才察觉到,它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现在知道了,修复男女主剧情,却很少有剧情点,甚至连和男女主相关的任务都不多,进度条更是没有。 “是因为陆野,准确来说是他所属的灵魂。他原本是一个小世界的男配,但是我们这边呢出了一点bug,他意识就觉醒了。” “在各个小世界乱窜当反派,整个人疯的不行,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就想让你帮个忙。” 江楚黎冷冷的笑了一声:“是吗?” 警司察觉到危险,马上发誓:“我发誓他真的是个疯子。”这一点他可没有撒谎,那人就是个疯子。 “那这个人是谁?”江楚黎趁着525去找人的时候画的,是她脑海里闪过的那个白衣男人,别的都忘记了,但他的眼睛她记得很清楚。 警司明显愣了一瞬,又马上恢复自然,但江楚黎察觉到了。 “你认识。” “我不……”警司正准备摇头,猛然看到江楚黎的眼睛已经半红,又点了点头:“认识。” “他是谁?我认识他?什么关系?” 警司无奈了,她不是都忘了吗?这怎么想起来的! “他就是那个疯子,至于你认不认识他,怎么认识的,你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我确实不清楚。” 江楚黎观察着他的神情,半真半假。 “既然你说这个人是个疯子,那这两个小世界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警司就实话告诉她了:“因为我把他的灵魂之力束缚住了,本来想让你慢慢适应的,随着小世界越来越多这种束缚会越来越弱,但是现在看来……” “所以,现在的他不是真正的他。”江楚黎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江宴的一些奇怪之处,怪不得。 疯子吗?她还真没见过,能疯成什么样呢? 江楚黎勾了勾嘴角,“你说的话我不信,但是这个人我还挺感兴趣。” 那个画面里男人侵略性的目光,配合着点缀在眼尾的泪珠,就很带感! 警司难得有些迷糊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原本的任务就是他,对吗?” “是。” “这个任务我接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完整的他。” 警司同意了,也提了自己的要求:“你必须阻止他毁灭小世界。”你们谈恋爱可以,但是他的小世界必须要安全。 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疯,真怕他们把他的小世界拆了。 江楚黎眼神里划过一丝暗芒,这狗东西绝对知道什么,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找。 双方算是谈妥了,江楚黎也满意的回去了。 警司揉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脸,缓缓的松了口气,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随后又咬起后槽牙开始默默地骂人,池喻老子被你害惨了,等你回来,我受的苦一定要十倍还给你。 江楚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乖乖睡着的男人,手指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划了几下,轻轻勾起唇。 小疯子,我很期待呢! …… 第二天,各个世家公子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还欠赌坊银子的事就传的人尽皆知。 各个朝臣看着上门讨债的赌坊的人,更是气的眼前一黑,把自家的纨绔狠狠教训了一顿。 随后他们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下了套,连忙去查江楚黎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人连同他的侍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不到半点踪迹。 几个大臣一联合,准备以天地赌坊联合高人做局的名义,不赔偿这笔银子,甚至还要讹赌坊。 哪知赌坊一纸文书,将打了借条的人都告上了公堂,闹得此事连皇帝都知道了。 皇帝在早朝的时候狠狠骂了所有的朝臣,前两日募捐的时候一个个都说没钱,现在还给赌坊送那么多钱。 江煊一怒之下勒令所有欠了赌坊银两的,三日之内全部还清。另外所有人募捐的银两必须不少于给赌坊的数目,否则全部革职。 曾崇一众人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气的又把家里不成器的玩意儿拖出来打了一顿。 很快就到了年底,沈韫之和江景礼也回来了,岭南地区的赈灾做的很好,朝堂上也出现了称赞五皇子的声音。 “这次干的不错呀。”江楚黎拍了拍江景礼的肩,毫不吝啬的称赞。 江景礼笑了笑,郑重的看着她说:“阿姐,我想做皇帝。” 江楚黎眉毛一挑,这是想明白了。 江景礼一直都知道,不论哪个朝代,百姓生活都不容易。他从前只是听身边的人说,哪里的百姓又遭难了,当时也只是感慨百姓又受苦了。 直到这次他去赈灾,明明前一天还在和他说笑的小姑娘,与他打趣的老先生,转眼间却没了生气。 百姓们没有粮食,只能去挖野菜、啃树皮,去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甚至是人…… 从出了京城一直到赈灾的地方,流民越来越多,他们居无定所,好多人都被冻死在了路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每年朝廷都有下拨赈灾的银两,可依旧还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沈相去到岭南的第一天,就下令抄了地方县令的家。白花花的银子和堆积着的粮食,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赈灾银两和粮食一层一层往下走,每经过一个人的手,这些东西就少一点,到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不过凤毛麟角。 婉晴跟他说过,为君者,当忧国忧民。他希望有一日可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百姓都可以有容身之所,果腹之食。 第4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2) 每年除夕皇宫都会举办宫宴,今年也不例外。 大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笑容洋溢,但所有人都知道祥和之下暗藏着的汹涌。 “陛下,今日宫宴哀家看各家带了家眷,不若让她们上来展示展示,哀家也是很久没看到这群孩子了。”太后浅笑着向江煊建议。 “准了。今日宫宴各位公子千金有什么才能尽情展现,朕重重有赏。”江煊其实也有一点私心,江楚黎和江景礼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可以趁此机会多看看。 想着朝江楚黎这边看了一眼,但她正在和手里的蟹作斗争没注意到,倒是站在她身后的江宴看出了皇帝的深意。 他借着帮她开蟹的机会蹲下身,手却不老实的和她十指相扣:“殿下,你看那个人的剑舞的好看吗?” 江楚黎下意识看过去,正好和那人对上了视线,对方有些羞涩的偏了偏头。 江宴微微用力的攥了一下她的手,咬牙切齿道:“好看吗?” 江楚黎好笑道:“明明是你让我看的。”说着还逗了逗他。 “那位公子长得还不错。” 江宴幽怨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 江楚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但是我家阿宴最好看,我也最喜欢。” 江宴羞涩的笑了笑,又说:“可是陛下想给你找驸马了。” “你少无理取闹,都说了只有你一个。”江楚黎可算是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又吃飞醋了。 江宴满意的松开她的手,自觉地站在了她身后。 远处的周依依看到了这一幕,冷嗤:“还以为真是什么侍卫呢,原来是个面首。” 不过,周依依眼睛放光的看着江宴,长得帅,看身量怕是也不简单,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江景礼,系统说他身上的气运很高,若是能得到,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为此她还下了大血本,在系统那里兑换了一个“迷魂术”,可以让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之前她也用过类似的,不过那些只是稍微迷惑人的心智,而这个可以让人完全服从。 【大人,我刚刚检测到了那个系统的能量波动,它可能又要干什么坏事了。】 江楚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周依依,满脸愉悦,确实有点可疑。 【上次让你查的它到底吸取的是什么能量,查到了吗?】 525赶紧翻开电子屏幕,汇报道:【查到了,它是一个收集小世界气运值的系统,只要宿主能让对方感到快乐,它就可以收集到气运值。】 【所以之前我们误以为它是收集喜爱值的。】 这个周依依倒是另辟蹊径,用性爱来获得气运值,倒是豁得出去。 【对了,大人,因为气运值是小世界运行的一个重要部分,所以这个系统直接收取气运值就很容易被小世界所排斥。】 【所以它就以周依依为媒介来收集气运,气运的每一次抽离都会对被抽离人本身造成伤害。它收集的气运越多,相应的周依依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江楚黎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周依依,那看来这都是表象了。 每个小世界气运最高的就是男女主,再者就是位高权重的人,那她的目标应该就是江景礼了。 没一会儿不少人就得到了皇帝的赏赐,周依依这时站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朝皇帝行了礼。 “陛下,臣女是周府的三小姐周依依,臣女也想跳一支舞,为大盛祈福。” 江煊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准了。” 周依依下去换了衣服,一袭红色流霞般的曳地舞衣,上衣是修身的轻纱羽衣,正好露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面的长裙上是用金丝勾勒的点点麦穗,面料轻柔光滑,随着她的动作似有粼粼波光在流淌。 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铃鼓,随着她起舞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场众人第一次见这种舞,都看得起劲。 江景礼心里还在想沈韫之给他布置的课业,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好对上了周依依的眼睛,随即像入了迷一样,眼神再也离不开她。 一舞毕,众人拍手喝彩,赞不绝口。 江煊也很是高兴,赏赐了周依依,周依依见状柔柔的开口:“多谢陛下,相比于姐姐,小女实在是班门弄斧了,不若让我姐姐为大家舞一曲,她的惊鸿舞很是惊艳呢。” “一直听闻周小姐京城才女的美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识,不知此次可有眼福?”江秉睿戏笑着开口。 周婉晴自知躲不过,翩翩起身,“二殿下谬赞了,臣女只是习得一些皮毛,是各位小姐和公子抬举罢了。” “今日宫宴,臣女也自是愿意为大家舞一曲。只是惊鸿舞的曲子颇有些难度,臣女可能要换一支其他的。” 江洵勾了勾唇角,状似无意的说:“五弟向来精通这些玩乐之物,听说正好会弹奏这首曲子,不若辛苦五弟为周小姐伴一曲。” “我不愿。”江景礼毫不迟疑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静了一瞬。 周婉晴不自觉的捏紧衣袖,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周依依偷偷勾起嘴角,欣赏着周婉晴脸上的错愕,京城才女?这种被心上人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女主,你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抢过来! 江煊疑惑了一瞬,沈韫之不是说景儿心悦这周家姑娘吗?怎么…… 他轻咳了一声,还是决定帮帮自家的蠢儿子:“景儿怕是喝多了,言行有失,周小姐不若换一曲。” 周婉晴竭力抑制住内心的酸涩,一曲之后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楚黎的手指轻点桌面,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她朝后勾了勾手指,江宴俯身过来,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悄悄出了大殿,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气氛渐浓,又到了“点鸳鸯”的时候。 第5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3) “周太傅家的小姐们各个才貌出众,不知可有婚配?”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周婉晴等人,似是对她们很是满意。 周朝慢慢起身说:“回太后,暂无婚配,但都已开始相看。” “如此,周太傅觉得几位皇子如何?” “几位殿下自是才华横溢,人中龙凤,不过老臣虽古板了些,但在婚姻之事上,还是觉得要听她们自己的意愿,此事老臣还真做不了主,还望太后见谅。” 太后脸色未变,但嘴角的笑淡了些许:“想不到周太傅对待婚配之事如此独特,也罢,既如此各位皇子就各凭本事吧。” 说罢又把眼光转向江楚黎这边:“楚黎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有意中人?” “哀家觉得沈相倒是不错,虽年纪比你略长些,但容貌、才华、人品却是极佳,你意下如何?” 江楚黎懒散的抬头,笑意不达眼底:“皇祖母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比较好,本公主怕三皇妹会被气死。” 这个老太婆又想找事,这段时间她可没少给她找麻烦,还不停地试探她。 说什么之前忽略了她,要好好补偿她,三天两头给她送东西,最过分的居然还给她送了很多面首的画像…… 这次估摸着也是试探,她之前那段时间和沈韫之走得还挺近,江菡怕是着急了。 众人下意识的去看江菡的脸色,江菡眼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看到众人探究的目光又强行挂上笑脸,僵硬又虚伪。 太后生气的说:“江楚黎,这就是你与哀家说话的态度!” “本公主也是为了皇妹着想,毕竟她那么喜欢沈相,皇祖母前段时间不是也在撮合他们。” 江煊眼神示意江楚黎收敛一点,“黎儿也是为了菡儿,再者婚姻大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感情之事勉强不得。” “哦,皇帝是觉得哀家多管闲事了。” “母后想多了,您也是担心他们的婚姻大事,但小辈之间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曾贵妃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母后,楚黎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她确实是不喜欢沈相,那也不好硬把他们凑在一起不是。” 太后冷笑了一声:“那哀家倒是想听听她喜欢什么样的。” 江煊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江楚黎开口:“江宴。” 江宴上前一步,蹲在她身侧,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抬起头。 江楚黎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向太后:“本公主喜欢这样的。” 大殿上一阵安静,没有人敢说话,沈韫之看到了江宴看江楚黎的眼神,眼睛眯了眯,这小子果然心思不纯! 太后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你放肆!你是皇室竟喜欢这样一个卑贱之人!我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与你那卑贱的母亲一样,只会给我们皇室抹黑!” “够了!”江煊冷声呵斥道。 大殿众人惶恐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江楚黎则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母后今日醉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站在一旁的公公会意,安排人将太后送回了寝宫。 “朕今日也乏了,诸位爱卿随意。”说罢也走了。 好一会儿大殿内才慢慢热络起来,众人仿佛没有看到刚刚的事情一样,又聊了起来。 “殿下……”江宴有些踌躇不安,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江楚黎,他曾经妄想过自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他无所谓自己的身份。 可是今天江楚黎把他展露在众人面前,他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议论她。 江楚黎毫不避讳的拉着他站起来:“我之前和你说的没有开玩笑,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说着拉着他走出了大殿,江宴怔了两秒,像是没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紧握江楚黎的手,眼底像落入了星辰,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的扬起来,又怕自己太得意,抿了抿嘴,可满身的愉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江楚黎回头刚好看到他勾起嘴角的模样,好笑道:“好了别傻乐了,还有正事呢。” 她刚刚看到江景礼不见了,周依依也不在了,“他们人呢?” 江宴压下心底的悸动回答道:“我按你说的派了人盯着周依依,若是有情况他们会来汇报的。” 话音刚落,一个暗卫落在了他们身前:“公主,周依依和五皇子去了后花园的假山,周家的大小姐也朝着那边去了。” 江楚黎和江宴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江宴带着她飞身去了后花园。 刚到就听到前面传来对话声—— “景礼,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是你。” “可是姐姐一直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她呢。” “我不喜欢她,又蠢又古板,一点意思都没有。” “姐姐怎么这个表情,是不相信吗?景礼,亲我一下。” 江楚黎听的额角直抽抽,幽幽的喊了一声:“江景礼。” 江景礼突然像惊醒了一般,后背直冒冷汗,他怎么好像听到阿姐叫他了,而且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低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周依依,一下子推开她,自己蹦了老远,指着她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说着还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一边脱一边说:“啊啊啊,本殿下不干净了!” 突然他身子一怔,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硬的转头,待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就开始慌乱的解释。 “婉晴,婉晴,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大殿上喝酒,你要相信我!” 江景礼整个人慌得一批,手里的衣服都不知道是要脱还是要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来个人救救他吧! 周婉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她看了看江景礼又看了看明显有些错愕的周依依。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联想起最近一段时间身边人的变化……周依依有古怪! 这边周依依回过神,连忙询问系统:【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迷魂术绝对万无一失吗!?】 脑海里传来电流滋滋的声音:【警告!警告!有高级系统靠近……有高级系统靠近!】 周依依的表情有些狰狞:【高级系统,这里还有任务者?】 【建议宿主马上撤离!马上撤离!】说完系统就没有声音了,任凭周依依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第5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4) “周依依。” 周依依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江楚黎嘴角的笑明白了什么:“是你!” 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江宴身上,“还挺聪明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周依依不记得自己与她有过交集,她们都是任务者,她现在来找自己麻烦,难道是因为什么任务。 【那不巧,我们俩犯冲。】 下一刻江楚黎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周依依吓得汗毛直立。 江楚黎要对她下手! “你……你想干什么……” 江楚黎看着对面脸色煞白的人,询问525:【能检测到她身上的系统吗?】 【检测不到了,应该是藏起来了,它之前获得的气运值不少,足够它掩盖自己的踪迹。】 那就要先消耗掉它已经收集的气运值,再想办法阻止它收集新的。 “不干嘛,这件事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说着转身离开,江宴一把抓住周依依跟上她,周婉晴和江景礼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殿内歌舞升平,好多人还没走。 “周太傅。”江楚黎清冷的声音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二公主殿下。”周朝也疑惑的看向江楚黎,这才发现她身后跟着自家的两个孙女,只不过一个是被押着的。 “不知这是何意?”周朝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周依依。 江楚黎勾了勾唇角,朗声说道:“周依依试图勾引五皇子殿下,还在当着自家嫡姐面前挑衅,周太傅以为如何?” 周朝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这……是不是公主弄错了,依依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周婉晴抿了抿嘴,爷爷一直都很注重规矩,可偏偏每次到了周依依那里就格外随意,甚至连她不对长辈行礼都不在乎。 而且她最近总是找自己麻烦,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每次大家都偏袒她,想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是啊,公主殿下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誉。”曾崇看清了下面的局势,缓缓开口。 追随曾崇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说江楚黎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说。 “是吗?”江楚黎示意江景礼自己来说。 此事虽有些丢人,但江景礼相信江楚黎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本皇子本来在大殿坐着好好喝酒,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这个人就在本殿下怀里,还拉开了本殿下的衣服。” “若不是皇姐赶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到这里还瞪了周依依一眼,都怪她,婉晴肯定很生气。 江秉睿饶有兴趣的开口:“五弟的意思是,你是不知不觉的被她带走的?可是本殿下可是看到你是自己走出去的。” “是呀五弟,你明明是自己走出去的,周二小姐也未曾近过你的身,你这么污蔑人家可不行。” 江洵转了转手里的酒杯,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他。 其实江景礼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什么。 江楚黎缓缓开口:“本公主倒是听说过一种秘术,可摄人心魄,让人变成听话的傀儡。” “施术者通过眼神或接触施舟咒,被施咒的人则会意识模糊,看着与常人无异,但实际已经被控制,只听施术者的话。” “楚黎,你这编造的还挺花哨,连什么摄魂术都出来了,这周依依和你有仇吗?这么陷害人家。”江秉睿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江楚黎直接转身对着他,笑意不达眼底:“皇兄没有遇到过吗?本来和人说话说的好好的,转眼就做起了其他事情。” 江秉睿冷嗤,这世上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可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同样的在场的人中还有几位公子和小姐,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江楚黎把他们的变化尽收眼底,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大家不相信就算了,这确实只是我偶尔听说的罢了。” “但周依依对阿礼做的事,本公主确实亲眼所见,周太傅总该给个说法。” 周朝皱了皱眉问道:“公主以为如何?” 江楚黎冷声道:“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周依依猛地抬起头,她没想到江楚黎会这么狠,她哭喊着:“我没有,爷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勾引五殿下!” 周朝也是一惊:“这,公主,此事我们都未曾亲眼所见,而且他们二人看起来也并未……” “周太傅!难道必须要他们发生点什么,才叫秽乱宫闱吗?” “这这……” “公主,这罪确实太重了些,不符合当朝律法。” 大臣们都不同意,觉得周依依罪不至死。 也有人很疑惑,这五皇子和周太傅不是一个阵营的吗?这是干什么? 曾崇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和江洵对视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管他是不是狗咬狗,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看戏就行。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他们,又开口:“那照诸位所言,周依依该如何定罪。” “依臣看,此事尚未筑成大错,小惩即可” “好,那本公主就 依各位所言,念在她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如何?”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公主都主动退了一步了。 周依依如何肯,二十仗,她会被打死的,正要说话,被江宴示意人堵上了嘴,直接带走了。 目的达到了,江楚黎就带着人走了。 只剩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今天这宫宴可真是别开生面呀! 沈韫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知道江楚黎做事有分寸,他一直在观察江宴。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楚黎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里面除了爱慕、纵容还有占有。 江楚黎的言语动作间,也透露着和江宴的熟稔以及纵容。 沈韫之闷了一口酒,出门一趟,家被偷了! 第5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5) 晚上,江楚黎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池里,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太后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喜欢江宴,太后说你与你母亲一样? 所以,她母亲也喜欢上了侍卫? 可剧情里明明说她与江煊是两情相悦,原主的记忆里他们也是很恩爱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得找个机会问问江煊。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江宴靠近吻上了她的唇,轻含了几下就松开了。 “在想什么?”江宴坐在浴池边,手指勾着她的头发,一圈圈缠在自己的手指上。 “你说当年我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听沈韫之说完之后,我以为是曾崇派那批死士杀的。” 江宴接过她的话:“但皇宫守卫森严,即便是死士也不可能轻松溜进来。” “而且没人敢议论这件事,甚至没有人敢提起母妃。” 怎么办?突然特别好奇。 “哗啦”一声,江楚黎直接转身对江宴说:“要不我们现在去找江……我父皇问问?”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宠溺的笑道:“好。” ****** “陛下,公主来了。” 江煊看了一眼手里的木雕小人,让她进来了。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江煊表情严肃,冷冷的看着江宴:“江宴,你可知罪。” 江宴“砰”一下跪在地上,江楚黎皱眉想说什么,被江宴制止了。 “陛下,属下不知何罪之有,若是指公主与属下的事情,属下不认为自己有错。” 江煊冷嗤一声:“没错?你应当清楚自己只是朕养的一条狗,谁给你的胆子敢玷污朕的女儿!” 江宴直视江煊的眼睛,郑重的说:“属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但殿下给了属下绝对的偏爱。” “陛下说属下是您的一条狗,但您错了,从跟了殿下那一日,属下就只是殿下的一条狗。” “至死方休。” 四个字回荡在大殿之内,铿锵有力,江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 “那你可知,你们在一起,阿黎要受到多少非议。” “以你的身份,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好她吗?” 江宴沉默了,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 “他有。” 江宴抬头看向站着的少女,刚出浴的小脸上还带着红晕,但郑重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很容易去相信她的话。 “我不怕非议,也不在乎,因为他在身边我才更安心。” “父皇,这不是江宴的一厢情愿,也是我的选择。” 江煊静静地看着他们,微微叹了口气:“决定了?” “是。” “你和你母妃真的很像,她明知道朕是天下之主,身边潜藏着数不尽的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朕进了宫。” 江煊痛苦的摸着手里的小人:“朕以为朕能保护好她,最后却连她的清白都证明不了。” 江楚黎拉起江宴,安慰的牵着他的手,直接问道:“儿臣想知道,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煊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满脸的悲伤,语气中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朕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件事,是朕对不起她。” 十年前,他还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君主,身边有佳人相伴,朝堂上还有老沈相相助,天下治理的也还算井井有条。 那天晚上,沈府狼烟四起,他急匆匆的赶到时,沈府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刑部进行了搜查,无一人生还。 所有人都是一刀毙命,随后凶手放火烧尸,掩盖证据。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杀朝廷重臣,而且还是灭口。他能想到的人只有曾崇和几个位高权重的王爷。 他放出命令,全力调查沈府灭门的原因,不论是谁,杀无赦。 他恍恍惚惚的回到宫中,还沉浸在沈府灭门的震惊和悲恸之中。 太后却派人找到他说,皇后与侍卫偷情,被当场抓获。 他怎么可能相信,阿惜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 他匆忙赶到皇后的寝宫,却正好看到阿惜自刎,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跌跌撞撞的跑向倒地的人。 血从她雪白的脖颈喷涌而出,他用力捂住她的伤口,声音嘶哑的喊着太医。 她眷恋的看着她,艰难的说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从那天起,他就疯了。无心朝政,只是因为她的嘱托行尸走肉的活着。 结果也显而易见,无论他怎么调查,最后的结果就是阿惜与侍卫……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可他没有办法。 于是他下令所有人不许再议论皇后,违者杀无赦。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堵住众人的嘴。 同样的沈府的案子也没有任何进展…… 江煊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事,浑身也轻松了一些,他看着江楚黎:“阿黎,我知道我很无能,我对不起阿惜,对不起你和阿礼,更对不起这天下的百姓。” “我或许穷极一生也找不到真相,但我答应阿惜的一定会做到。” “你和阿礼必须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好好保护自己。我无所谓这个位置坐着的人是你,还是阿礼。” “如果你想,这个位置我也可以给你,我只求毫无愧疚的去见阿惜。” 江楚黎没想到一个君王,竟然能深爱一个人到骨子里,甚至可以为她舍弃一切。 “那您这么多年查到了什么吗?” 江煊叹了口气:“你们那知道的,就是我所知道的。” 江宴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所以,您知道沈家和皇后的关系?” “是,在之后的调查之中我发现了,也怀疑过此事和沈府灭门有关。” “所以我提拔了沈韫之为宰相,和他一起在暗中调查这两件事情。” 江煊冷嗤一声:“否则就沈韫之那个臭脾气,换个人朕早就砍了他了。” “朕力抗群臣立了阿惜为皇后,以为这样就能让众人尊重她。可朕还是小看了阶层……” “你们,还要继续吗?” 江楚黎握紧江宴的手,点了点头:“要的。” 江宴也向江煊表明了自己的坚决。 “好,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只要朕还在,所有人都奈何不了你们。” 第5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6) 两人从江煊那里出来后,都没有说话。走到一个凉亭时,江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江楚黎。 “阿黎。” 江楚黎转头亲了亲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江煊的话给他狠狠敲了一棒,以他的性格不会无动于衷。 “我……想去军营。” 他想过了,就去江策手下当兵。一方面是军功能晋升的很快,另一方面如果江策有什么异动,他也可以及时通知他们,早些做好防范。 江楚黎转过身,手轻抚他的脸颊,“好,你去吧,我会一直等你的。” 江宴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满足,阿黎怎么这么好。他本身处沟渠,,奈何明月照沟渠。 “阿黎,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 月下的皇宫,清冷寂静,处处都透着庄严肃穆。而那一方凉亭却尽是温情,两个出挑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两颗跳动的心也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频率…… ****** 没几日,江宴顺利进了军营,随着大军动身去往了边疆。 “阿姐……”江景礼欲言又止,他想问问那个江宴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阿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再说了那个男人对阿姐貌似还不错,他肯定是支持阿姐的。 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发展到哪一步了?阿姐有没有吃亏? “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会吃了你。”江楚黎恹恹的半靠在软榻上,江宴走的第一天,有点想他。 江景礼也不犹豫了,把他刚刚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哪知江楚黎幽幽来了一句:“婉晴原谅你了?” 江景礼一下就蔫了,他约了婉晴好几次都被拒绝了。他想写信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姐,你那天晚上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什么摄魂术。” 他其实有点相信了,即便很匪夷所思,但除了这个,没有能解释他那天晚上的情况了。 当所有选项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再荒谬,都是真相。 “你都相信了,还问我是不是真的。” 江楚黎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几日有没有再见到周依依?” 江景礼有些疑惑:“她不是被打了二十大板吗?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她现在估计起身都困难吧。” “是吗?”江楚黎笑了笑,晚上带他溜进了周府。 “阿姐,我们来这儿干嘛?”江景礼跟着江楚黎蹲在房顶,半天也没见她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闭嘴,等着。” 突然,下面的房间门被打开了,周依依穿着一个大披风,偷偷摸摸的往周府的后门溜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来到了一个客栈。 江楚黎包下了周依依隔壁的房间,从窗户翻到了隔壁的窗户外面,悄悄打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周依依依偎在江秉睿怀里,柔柔的说道:“这次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不然依依真的要被公主打死了。” 江秉睿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在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地掐住她。 周依依捶打着他的手,艰难的说:“殿下……殿下你干……干什么?” 江秉睿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眼眸幽深的看着她:“告诉我,江楚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会摄魂术?” 周依依摇了摇头:“没有,殿下……都是她胡……胡说的。” 江秉睿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周依依的脸色慢慢有些青紫,他靠近她的耳边说:“你想清楚再说。” “以你的姿色,”江秉睿的手捏了捏她身前的浑圆,不屑的说:“本殿下能睡你一次都算多的,可偏偏每次本殿下见到你,都会无缘无故的和你搞在一起。” “明明我们前一秒还在说话呢。” “依依,跟本殿下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会点什么邪术。” 周依依被他掐的快喘不上气了,轻微的点了点头。 江秉睿松开手,笑容里透露着危险:“所以,你也对我用过是吗?” 周依依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她缓了一阵,才慢慢开口。 “殿下,依依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太喜欢殿下了。” “那天江景礼也中了你的邪术,是吗?”江秉睿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开口问道。 “是,我知道殿下和五殿下不对付,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帮助殿下。” 周依依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里还含着泪花,一副“我是为殿下着想”的样子。 江秉睿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只是挑起她的下巴:“既然依依这么厉害,可要好好帮本殿下才行。” “否则……” 周依依点了点头,江秉睿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起身离开了。 “明日午时到醉春楼找本殿下。” 江景礼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这居然是在真的! “阿姐,你早就知道……” 江楚黎起身回到房间,“带你来看,是为了让你提防着周依依,另外她对婉晴也有不小的意见。” “阿姐,我知道了。” “行,那你先走吧。”江楚黎交代好之后,就准备走了。 “阿姐,你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江楚黎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进不去。” 江景礼人都要裂开了,白天要听沈韫之的嘲讽,晚上还要看阿姐的嫌弃,他有这么差劲吗! “对了,还有这个。”她扔给江景礼一封信,里面是之前江雅岚告诉她的关于江洵的一些消息。 江楚黎把东西丢给他就走了,她还有正事要办。 第5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7) 江楚黎躲开重重暗哨,按照小毛球给的地图,总算是摸到了曾崇的书房。 她推开房门溜了进去,将神力附着在眼睛上帮她视物。 【小毛球,扫描一下这个屋子有没有令牌之类的东西。】 【好嘞大人!】 趁着525扫描的空档,江楚黎稍微翻了一下他的桌子,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个画轴。 打开之后,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大人,这个屋子里没什么很特殊的令牌,但是这个书架后面还有一个空间,机关在书架下面右边的第二块砖上。】 正要行动,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楚黎眼神一凌,飞身到房梁后面躲了起来,敛去了一身的气息。 曾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大人,这是边关送来的消息。” 曾崇打开信封,突然笑了起来:“江策胆子够大呀,集结军队意欲南下。” “真以为他在边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大皇子举兵造反,我们的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曾崇倒是没那么心急:“既然我们都得到了这个消息,那其他人肯定也会收到消息,只是快慢的问题罢了。” “而且他现在应该暂时还不会行动,毕竟和鄢国还没有谈妥,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管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鄢国派的使者不日就会进京了,他们此次的目的也查清楚了,是为了和亲来的。” 曾崇眯了眯眼:“鄢国这两年内政也很混乱,尤其是太子党和三皇子党,一直争斗不休,此次和亲的不知道会是谁。” “按理来说,他们的三皇子已经在和大皇子谈合作了,那和亲的应该就是太子了。” 曾崇不这么觉得:“鄢国的皇子不止他们两位,像此次带队的六皇子也尚未成亲……” 鄢国? 【小毛球,这个鄢国的六皇子是谁?】 【大人,这个六皇子叫万俟舟,母妃出身不高,所以自小就受到了不少欺负。但是他简直就是一个“忍者”,一直忍辱负重到现在,从现在的时间段来看,他已经在暗中拉拢了不少大臣。】 倒是个有能力的人,如果可以他们可以合作一把。 江楚黎收回思绪,正好听到了她和江景礼的名字。 “现在最棘手的是江楚黎和江景礼,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格外活跃,甚至拉拢了沈韫之。” “陛下本来就想将江景礼封为太子,若是他真的做出什么功绩,恐怕对我们更不利。” “大人,不如我们……”管家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卫安邦他们一定比我们还着急,沈韫之从岭南回来之后就不停的弹劾三皇子。” “岭南那边有不少他们的人,沈韫之应当是发现了什么,一旦被他找到证据,后果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那我们现在就只是坐山观虎斗,不做点儿什么吗?” 曾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说沈韫之能查到沈家灭门的事,是我指使的吗?” “不可能的大人,那批人现在连我们都不知道在哪,何况当年事发的时候所有痕迹都被烧毁了,他不可能查到的。” 管家突然叹了口气:“若是那批人还在,五皇子他们早就死了。” “还没有令牌的消息吗?”曾崇突然问道,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果然管家还是摇了摇头。 当年先皇将遗诏交给他,还将皇室死士的令牌也交给了他,谁知道他居然还留了一手。 皇族死士只认令牌,而先皇给他的那个令牌居然是临时的,只能用一次,除非找到真正的令牌,否则…… “继续找,皇宫的任何角落也不要放过。” “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这才离开书房。 江楚黎跳下房梁,继续去开密室,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第二天,沈府。 “你是说,你在曾崇的密室里看到了皇后的画像。”沈韫之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他一直以为皇后的死,也是曾崇搞得鬼。 “他不会是喜欢母后吧?”江景礼有些恶寒的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楚黎昨天回去之后,向525询问了一些当年皇后身死时的细节,那个大胆想法也愈发清晰。 沈韫之理了理思绪,分析道:“也就是说,曾崇手里的死士只用来灭了沈家,并没有对皇后出手。” “曾家的其他人……曾贵妃当年还只是嫔位,怎么可能逼得皇后自杀……” 江景礼合理怀疑:“会不会太后也参与其中?” “那也不至于,当一个人被人冤枉之后,应该是去极力澄清自己,怎么可能就那么自杀呢?” 江楚黎眼神冰冷,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是整个后宫的人一起施压呢?” 什么!? 她从小毛球那里得知,当年曾夫人写了一封信给当时的曾贵妃,之后曾贵妃几乎去了所有嫔妃那里一趟,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当年江煊没有查出任何线索,甚至连那个侍卫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一样,没有一点儿线索。 所有人口供一致,严密到没有任何漏洞。 “所以,当年的那个陷害所有人都参与了其中,每个人都是凶手。” 江景礼脑子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母妃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 “盛宠即是死罪。”沈韫之从中看到了些眉目,是因为江煊的独宠。 “还有当年曾夫人的那封信,应当是发现了曾崇对皇后的心思。曾贵妃对她的怨恨应当也是最大的。” “一边独占着皇帝,另一边还魅惑了自己的父亲。” 江景礼也反应过来,苦笑道:“后宫的所有嫔妃都怨恨母妃,因为她抢走了父皇的宠爱。而只要她死了,她们就能……” “哈哈哈哈哈……”江景礼苦涩的笑着,原来竟是这样。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那个人什么也没做过,可一旦他挡了其他人的路,就只能…… 母妃是这样,连他和阿姐也是这样,他们从小到大遭到了数不清的“意外”,就只是因为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个位置。 这一刻的江景礼想做皇帝的决心,达到了顶峰。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可能的保护好阿姐,保护好婉晴,还有一切他想保护的人。 第5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8) “另外还有就是那个令牌,根据曾崇说的令牌应该是被先帝藏起来了,八成还在皇宫的某个地方。” 江楚黎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去问一问江煊,他应该是他们之中最了解先帝的人。 沈韫之想了想,和江楚黎说:“我们的猜测先不要告诉陛下,天下现在还需要他。” 沈韫之很了解江煊,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为皇后报仇,然后再去殉情,可为了大盛的百姓,只能先瞒着他了。 江楚黎点了点头,带着江景礼一起进宫了。 沈韫之独自来到祠堂,喃喃道:“爹、娘、大哥还有大家,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很快。” ****** 边关,盛朝军队内。 “楚宴!你小子可以呀!”一个精壮的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兴的拍着江宴的肩膀。 “是呀,短短一个月,连取两个敌方将领的首级,前途无量呀小子!” “今日若不是这小子,老子就死在战场了,多谢!多谢!” 营帐内的男人们对江宴赞不绝口,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 “唉,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时候结束,我都想我媳妇儿了。” 一个男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调笑道:“就你?还有媳妇儿?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这个脚香飘十里的汉子!” “怎么说话呢!我真有媳妇儿,当时刚刚成亲才两个月,我走的时候她还有喜了,现在算算孩子都两岁了。” 众人一听这老小子的表情不像装的,纷纷开起了他的玩笑。 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正在默默绑绷带的江宴,八卦道:“你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有没有媳妇儿?” 江宴一下子联想到他叫江楚黎媳妇儿的场景,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呦呦呦,楚小子这是脸红了!不会真是个雏儿吧!” “哎,楚小子听老哥的,有机会找个女人。你是不知道她们的滋味有多销魂……” 一个充满汗臭的衣服直接打在了那个人脸上,解他的老底:“得了吧,黄老憨,说的好像你睡过一样,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众人一阵嬉笑,说的话也越来越浑。 江宴听的耳根子发烫,披着自己的衣服就跑了出去。 他鞠了一捧水,狠狠拍在自己脸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摸着脖子上的红绳,喃喃道:“阿黎,好想你……” 等我,我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了! ****** 江景礼看着手里的令牌,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这么重要的令牌,居然被用来垫太和殿桌子的桌脚。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曾崇知道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令牌,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脸上的表情得多好看。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那群死士在哪儿,怎么用这个令牌呀?”江景礼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眉目。 “望湖楼第十层的中间有一个机关,就是用这个令牌开启的。”江楚黎悠闲的坐在秋千上,拨弄着手里的红绳。 江景礼星星眼的看着她,阿姐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江楚黎:外挂在手,天下我有。 随后江景礼和沈韫之快速行动,从望湖楼的暗格里找到一个信号烟,用这个终于是找到了那批消失已久的死士。 从这些死士身上入手,他们找到了曾崇灭门沈家的整个计划以及相关证据。江煊也雷厉风行,曾崇打入死牢,在沈家灭门的第十一年忌日问斩。 马上他们又开始调查江洵及其党羽的所作所为,按照江雅岚所说的,找到了江洵走私马匹、刀剑,以及勾结乌契的证据…… 相继两位皇子,一位元气大伤,另一位则直接入了牢狱,江景礼在朝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也有了不少的支持者。 “砰!”江秉睿将杯子狠狠掷在地上,眼神毒辣,面容狰狞。 “江景礼!本皇子与你势不两立!” 周依依畏缩的躲在一旁,眼神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段时间她一直被江秉睿强迫着为他做事。 系统和她说江景礼身边有江楚黎护着,他们一时半会儿得不了手,还不如帮江秉睿,他们从中也能获得一些好处,毕竟迷惑人心智还需要积分来维持。 周依依同意了,帮他拉拢了不少的朝廷官员,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江秉睿一把拉过周依依,疯魔的看着她,语气癫狂:“依依,依依,你不是会摄魂术吗?你帮我,你帮我杀了江景礼好不好?帮我杀了他!” 周依依有些害怕,强装镇定,决定先答应他的要求。 江秉睿猛地撕开周依依的衣服,贴近轻声道:“好依依,事成之后我娶你做我的皇子妃,这个是奖励给你的。” 说着就把周依依扑倒,狠狠摁在了桌子上…… 周依依想反抗,求助系统却被拒绝了,说她的积分不多了,不过是被上一次,没什么。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这是周依依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 鄢国使团拖拖拉拉的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京城。 他们进京后的第一时间就去面圣了,向皇帝解释了他们晚于约定日期的原因:欣赏了一下大盛的秀美风光。 还说了不少赞美大盛的话,将一众大臣堵得哑口无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虎,他们还真不能说什么。 倒是沈韫之幽幽的来了一句:“京城的风光更好,若是各位留在京城的时间太短,怕也是辜负了各位不远万里欣赏我大盛风光的好意。” 于是鄢国使团的归期也因此延后了一个月。 “大人,这盛国人也太过分了些,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他们竟敢这样对待我们!” 回到住所的鄢国使臣没想到会被他们反将一军,各个都愤懑不平。 “行了,三殿下交代的事算是完成了,多留一些时日也无妨,正好多探探他们的底细。” “那六皇子那边……” “不过一个傀儡,他之前不是还来盛国做过质子吗?说不定正好缓解了思乡之情!” “哈哈哈!” 万俟舟刚好路过他们身边,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嘲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刚踏入房间,万俟舟眼神一凛,冷呵道:“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江景礼先一步探出头,朝他打了个招呼:“六皇子,别来无恙呀。” 万俟舟没有理他,定定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二公主,好久不见。” 第5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9) 江楚黎昨天从沈韫之那里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来盛朝当过一年的质子,就住在江钰,她四哥出宫之后住所的对门。 巧的是,她小时候还欺负过人家,尽管只是误会…… “好久不见。” 万俟舟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楚黎:“看来公主还记得那件事。” 江楚黎无所畏惧,反正不是她做的:“怎么,你想干嘛?准备再试一次?” “公主是否太嚣张了些?”万俟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明明受伤的人是他。 江楚黎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和他瞎扯:“不就是小时候误会你想对我四哥不利,打了你的屁股嘛,你若是这么耿耿于怀……” 她把江景礼一把扯过来,往他面前一推:“喏,这个随你怎么打,直到你解气为止,怎么样?” 江景礼:你真是我亲姐,你打人,我替你挨揍。 “你倒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气。”万俟舟无奈的笑出声,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了,只是看到她了,想逗逗她罢了。 “说正事吧,你们来应当不是与我叙旧的吧?” 江景礼见此也开门见山:“想与你谈一个合作。” “我们若是没有调查清楚,自然不会贸然前来。”万俟舟想说什么,却直接被江楚黎打断。 江景礼接着说:“我们知道你在鄢国的真实实力,即便不是全部,也比你自己的兄弟要了解你。” 万俟舟从来没见过这么谈合作的,直截了当,连话都不让他说,直接把他的老底给揭了。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能力,那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我们可以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万俟舟笑了笑:“我自己也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所以,我完全不需要与你们合作。” 江景礼愣住了,脑子里正在想对策,却听见江楚黎说—— “那你要怎么才会与我们合作,实在不行,不合作也没什么,灭掉你们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又不按套路出牌,本来还想多提几个要求的万俟舟,这下算是真服了。 “行行行,你还真是一点路也不让,也不怕我选你当和亲对象。” “哼,那真好,先灭了你。” 万俟舟从小就说不过她,也没再回怼回去,转而说起了正事:“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江景礼有些警惕的把江楚黎护在身后,“你先说什么要求。” 万俟舟真是被他们两个打败了:“和你姐没关系,我想见见江钰。” 江景礼:“就这,没了?” 万俟舟点了点头,现在整个使团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他想偷偷去见江钰根本不可能,所以…… 江景礼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他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儿。 江楚黎听到他的要求后,露出了玩味的笑,直笑的万俟舟心虚。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可以,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截断三皇子给江策的援军,你们不准参与到这场战乱。” “没问题。”万俟舟爽快的答应了,双方很快的谈好了一切事宜。 走之前江楚黎留下一句话,万俟舟的耳朵瞬间滚烫。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四哥身子弱,你别折腾他。” 那天之后,江景礼就放宽了对万俟舟的监视,还帮他躲过了其他势力的眼线,只不过他在四皇子那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 鄢国使团来的第二日,江煊特意给他们置办了接风宴。 许是沈韫之的毒舌,鄢国使团在宴会上很是老实,没再挑起什么事端,但是江秉睿出手了…… 周依依想着江秉睿的话,慢慢靠近坐在小亭子里透气的江钰。 “参见四殿下。” 江钰抬起头看到周依依,温声说:“这位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你可是有事找我?” 周依依故作扭捏,缓缓抬起头看着江钰:“只是离远些的时候看到殿下,觉得殿下身姿挺拔……” 江钰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眸,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而后又恢复清明。 周依依在心里给他下命令:“让你的侍卫留在这里,你自己跟我出去转转。” 江钰如实按照周依依的命令留下了侍卫,自己随着她走了。 【大人,检测到了那个坏系统的能量波动,他们对江钰下手了!】 525一察觉到异常就赶紧告诉江楚黎,正要动身却看到江景礼出去了,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的目标是江景礼。 江楚黎突然不着急了,她告诉525监控好那边的情况,这次她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看向江秉睿,周依依正好回来对着江秉睿点了点头,他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猛地灌了自己两杯酒。 【大人,江景礼被人打晕藏到了江钰马车下面。】 【他们带着江景礼出宫了。】 江楚黎朝沈韫之使了个眼色,沈温之看到江景礼的位置空了,朝她点了点头。 江楚黎悄声退出殿内,朝着小毛球提供的定位飞身而去,这次她特意带了几个暗卫,主要是给沈韫之递消息。 江楚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郊外的房子处,她悄悄摸了进去,找到了他们关江景礼和江钰的地方。 然后就大咧咧的坐在屋顶上,等着真正的幕后之人过来…… 夜色深沉,宫宴已经结束,朦胧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步入这座庭院。 等到江秉睿进到屋子里,江楚黎朝暗卫招了招手:“通知沈相,把事情闹大,带人来这里。” 暗卫领命,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楚黎则紧紧盯着下面,以防江秉睿狗急跳墙。 第5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0) “五弟,又见面了。”江秉睿用扇子拍了拍江景礼的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江景礼被下了迷药,浑身无力,只是下意识的把江钰护在身后。 “四弟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只有你和江楚黎在意了。” 江秉睿嫌弃的看着躺在后面的人,一个药罐子罢了,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抓江景礼了。 江景礼直起身子问道:“你绑了我有什么用,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江秉睿大笑了几声,猛地凑近江景礼小声的说:“因为我要你死!” “你们全都要死!” 江秉睿整个人像陷入了疯魔一样,癫狂的对着江景礼大吼道:“都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筹划了这么多年,最后全都白费了!” 他掐住江景礼的脖子,双眼赤红:“江煊凭什么那么宠爱你,明明你什么都不如我!我费尽心思讨好他,可他做了什么!” “把曾崇那个老东西关进了牢房,把我母妃打入了冷宫,我手底下的人都叛变了!都去投奔了你!” “凭什么!凭什么!” 江景礼脸色涨红,用力的拉着江秉睿掐着他脖子的手,瞬间江秉睿的手上多了几道血痕。 可他像没有感觉一样,突然松开了掐着江景礼脖子的手,兀自笑道:“你还不能死,还有一个江楚黎,等明天我把她也抓来,让你们一起上路。” 江景礼突然暴起,头狠狠地撞向江秉睿的肚子,怒吼道:“你不许动我阿姐!” 江秉睿吃痛,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猛地踹向江景礼,狠狠踹了几下,朝地上啐了一口,邪笑道:“我不仅要抓她,我还要上了她。你不知道,她那张脸有多诱人,我还找了很多与她相像的人……” “可惜啊,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的三分……”说着江秉睿舔了舔嘴唇,把江景礼的头按在地上。 “混蛋!你敢动我阿姐我一定会杀了你!”江景礼用力的挣扎,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哈哈哈,本皇子等着!”江秉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招呼人把他们看紧就走了。 江楚黎看着江秉睿眯了眯眼,有点不对劲儿? 【小毛球,查查那个系统有没有对江秉睿动手。】 【好的大人。】 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江楚黎把门口的看守打晕自己溜了进去。 “阿姐?”江景礼看到眼前的人,心里一阵着急,以为这是江秉睿的圈套。 “阿姐,你快走!别中了那个混蛋的圈套!” 江楚黎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轻声说道:“放心吧,他已经走了。” “对了,四哥!”江景礼连忙起身,把他身后的人扶了起来。 “四哥!四哥!” 江钰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迷茫:“小五?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记得我在凉亭里和一个姑娘说话,怎么……” 江景礼看了一眼江楚黎心里明白了什么:“你被人迷晕了,我来救你,也被他们迷倒了,是阿姐救了我们。” 江景礼简单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打算先离开这里。 “等一下。”江楚黎拦住他们,看着江景礼说:“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我已经通知了沈韫之,这件事必须闹得人尽皆知,让江秉睿把残害手足的罪名坐实。” 江景礼懂了,干脆席地而坐,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那阿姐你先把四哥带走吧,我在这里再住上两天。” 江钰轻轻咳嗽了两声,附和道:“我也继续待着吧,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干嘛,但我若是走了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不行不行!四哥你身子弱,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江钰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留下来。最后还是江楚黎留下了一个暗卫扮做他的模样,这才把人给顺利带走。 江楚黎则是到处去找江秉睿,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我查到了。】 【那个系统把江秉睿给操控了,正在榨干他最后的气运值!】 果然,她就说江秉睿为什么这么反常,直接绑架两个皇子,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即便他现在失去了左膀右臂,但多年的谋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狗急跳墙,用这么蠢的方式只为了报复他们! 【只要江秉睿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那属于他的气运值自然就会流失,而那个坏系统就能直接去吸收这些气运值。】 【这是偷气运最可恶的办法了,毁了其他人的人生,得到他们的气运!】 “这么说的话,它这是要放弃周依依了?”不需要用她做载体了? 【检测到周依依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那个坏系统估计要跑路了,所以才亲自动手。】 江楚黎脚步一转,直奔周府而去。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依依崩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头发,为什么突然开始掉头发了? 【宿主这很正常,气运值下降了,那你之前用气运值加持的一些能力自然就失效。】 “之前也没有这种情况。”周依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想起了江秉睿之前的状态,太不对劲儿了,一个人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么程序化的表情,她说不上来,明明也是愤怒和癫狂,可给她的感觉就是很诡异。 【宿主不要多想,你帮助江秉睿已经让气运值有所回升,很快这种情况就会消失的。】 周依依莫名有些不安,但系统已经下线了,她只能暂时相信它所说的。 窗户外面的江楚黎通过小毛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了一个问题:【周依依的死活和这个任务没关系吧?】 她的命数已尽,很难再救回来了,就连她的灵魂之力都虚弱的几不可见。 【这个大人放心,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回收系统,至于周依依是她罪有应得。】 【她和系统合力抹杀了周依依原本的灵魂,这已经是大错。在她吸收他人的气运初期,天道已经警告过她了,可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并没有理会。】 【所以她如今的下场,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第5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1) 四皇子和五皇子失踪的消息,很快就震惊了整个朝野。 江煊大怒下令彻查,并把整个京城都封禁,只许进不许出,直到两名皇子被找到。 “公主,鄢国六皇子求见。”不等秋霜说完,人就闯了进来。 “江楚黎!到底怎么回事!江钰怎么会失踪呢!”万俟舟焦急的冲到她面前,一贯的淡然在此刻荡然无存。 江楚黎不慌不忙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我四哥丢了,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我……”万俟舟顿了一下,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我只是和他关系比较好,担心他不是很正常。” “是吗?” 尽管万俟舟知道她早就猜到了,还是犹豫了半晌才实话实说:“我……心悦他。” “怪不得小时候你总往他府上跑,原来早有预谋呀!”江楚黎戏谑的看着他,你也有今天。 万俟舟管不得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现在找到江钰才是最要紧的:“先别说这个了,江钰现在还……” “在丞相府。” 万俟舟愣了一下,“什么?” 江楚黎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心上人,在丞相府。” 万俟舟这才想明白:“你们安排的?” “准确来说是将计就计。” 江楚黎简单和他说了昨天的事情,万俟舟脸色倏地变冷,敢动他的人,找死! “我能干点什么?” 江楚黎挑了挑眉:“火上浇油。”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两位皇子的任何消息,朝堂上人心惶惶,江煊大发了一通脾气,把沈韫之、严熠还有负责这件事的人都痛骂了一顿。 “再找不到人,你们都提头来见朕!” 沈韫之看火候差不多了,下朝之后就去找了江楚黎。 “那边怎么样?” 江楚黎摇了摇头:“还是没动手,江秉睿还挺沉得住气,这两日一直待在府里。” 沈韫之有一件事很奇怪,索性就问了:“他们究竟是怎么把两位皇子抓走了的?我本来还想给严熠用一点障眼法,好让他晚一点找到他们。” “哪成想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好像人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真的没有吗?”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让他毛骨悚然。 不等沈韫之想清楚,江楚黎就起身准备出去了:“还是我亲自去吧,给你们制造点线索。” “万事小心。” 江楚黎拿着剑直接闯了江秉睿的府邸。 “江秉睿!出来!” “皇妹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江秉睿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晃悠出来,好似整暇的看着她。 江楚黎用剑指着他说:“江景礼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江秉睿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皇妹,我怎么会知道五弟在哪里,你擅自闯入我的府邸,还这般冤枉我。” “你少来这套!一定是你,阿礼最近结怨的人只有你,你究竟把他藏哪儿了!” 江秉睿慢慢走到她身前,一点也不在意已经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俯身轻声说:“皇妹生气也这么好看,你不是想知道江景礼在哪里吗?进来我们慢慢聊。” 江楚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着剑跟他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面色平静的出来了,出了皇子府还吩咐暗卫不要跟着自己。 随即拐进了一个小巷里,就再也没出来。 感觉被放下后,江楚黎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应该是一个马车,听声音应该是出城了。 【大人,这个坏系统为了抓您居然动用了瞬移,直接把您传送到城外了。】 【不过它的迷魂咒有些低级了,但是大人您演戏演的我差点都信了。】 【好了,别废话了,给沈韫之留点线索。】 【马上去办,大人。】 终于马车停了,江楚黎被关进了一个小屋,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和关江景礼的房间格局一样,他们应该离得不远。 天慢慢黑了下来,门口也传来了声音。 “楚黎,又见面了。” 江秉睿朝门口的人挥了挥手,他们带着江楚黎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江秉睿,你混蛋!”刚进门就传来了江景礼的叫骂声。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手脚被绑着,只有脖子上的青筋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五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好心送你和楚黎团聚啊!” 江秉睿勾起江楚黎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上,痴迷的吻了吻:“可真香。” “混蛋!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你放开我阿姐!我要杀了你!”江景礼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却被他一次次推倒。 江景礼看着眼神有些虚空的江楚黎,心里默默祈祷,阿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江景礼,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处境吗?现在,你是阶下囚。” 江秉睿拍了拍他的脸,大发慈悲的说:“这样吧,你求我,你求我我就考虑放了楚黎,怎么样?” 江景礼看了一眼他身后面容有些呆滞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砰”的一声跪在他面前,颤抖着说:“求你,放了阿姐。” 江楚黎的眼睫颤了颤,眼神冰冷,询问525:【沈韫之还没到?】 【大人马上了,再有不到一刻钟。】 江秉睿心里舒畅到不行:“你说什么?大点声儿,听不见!” “哈哈哈哈哈!” 江景礼又重复了一遍,“啪”! 一个巴掌把他狠狠的打歪在地上,江秉睿眼神里尽是得意,语气无辜:“实在对住,五弟。你的眼神太吓人了,二哥只有些害怕,你不会介意吧?” 江景礼从地上爬起来,接收到了江楚黎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嘲讽的看着江秉睿。 “当然不会了,毕竟二哥都生不出小孩了,我一个健全的大男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和二哥过不去。” “你放屁!”江秉睿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掐着江景礼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我……我说错了吗?二哥……呃……这么多年睡了……这么多女人,一个有喜的都没有……看来是真不行啊……啊!” 江景礼不断用言语刺激江秉睿,脖子也被掐的越来越紧,马上就喘不上气了。 “老子不行!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老子行不行!” 他松开江景礼的脖子,从旁边抄了一根木棍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随后一把扯开江楚黎的外衣,江楚黎微微偏头,避开了那张臭嘴。 第5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2) “砰!”门被人大力的踹开,严熠带着人闯了进来。 江楚黎看到来人,眼神狠厉,干脆利落卸了江秉睿的肩膀,脚勾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打了上去。 惨叫声瞬间回荡在庭院之中,回过神的严熠连忙拦住江楚黎:“公主!公主冷静!” “啊!” 刚拿下江楚黎手里的木棍,被松绑的江景礼一脚踢了过去,正中靶心…… 严熠后背冷汗直冒,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太凶残了…… 突然,江楚黎扬了扬手,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大人,我来,我来!】 525化作能量团,把江楚黎手中不停挣扎的小光球一口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周府的周依依突然一声惨叫,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失,没多久原本的地方就多了一具容貌枯槁的干尸。 江秉睿眼中的红光也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江秉睿死活不承认自己绑架了人,还说什么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周依依的蛊惑,说周依依会邪术,自己是被利用的。 严熠带人去找周依依,却只发现了一具干尸。 虽然情况有些诡异,但江秉睿留在江景礼身上的伤,还有他妄图想玷污江楚黎的事实,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试图狡辩,万俟舟默默地来了一句:“大盛的民风还挺开放,残害手足还这么理直气壮。” “怪不得盛国这么强悍,是鄙人目光短浅了。” 此话一出,众多朝臣脸上都挂不住了,嚷嚷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赶快治江秉睿的罪。 也有人回怼万俟舟:“六皇子怎的在此?这是我大盛的家事,不劳烦鄢国操心了。” 万俟舟笑了笑:“路过,路过。”说着就摇着扇子走了,只留下几个老头气的胡子都歪了。 来金銮殿路过!? 最后,刑部在江秉睿的府邸找出了很多被强行关押的少女,以及他虐杀少女、女童的证据。 他被游街示众,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江楚黎伸了个懒腰,静静地望着苍穹。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了,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了,江景礼也被正式立为太子,剩下的事情他们处理也足够了…… 是时候去办自己的事了,也不知道某人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隔天,秋霜来服侍,却见大殿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字条—— 走了,找人,勿念。 ****** 【大人,我怕传送的太近会引起怀疑,这里距离军营也不远,剩下的您自己可以吗?】 【可以,辛苦你了。】 525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的,大人不必客气。】 江楚黎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稍显破落的房屋,一阵微风就能扬起的黄土,但这些都遮盖不住百姓的笑脸。 这么来看江策把边疆治理的还挺好,刚刚她问了几个人,他们对江策那叫一个赞不绝口,还说他时常会亲自来看他们。 这么来看,江策为人应当是不错,那他为什么要起兵反叛呢? 一切要去了军营才能有答案。 江楚黎直接让525查了一下江宴现在的位置,这小子干的还不错,短短半年时间都干到校尉了。 她直接偷偷溜进了江宴的营帐,打算等着他回来。 夜渐渐深了,营帐外的火把“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一队队的巡逻士兵整齐有力的步伐回荡在军营之中。 有人进来了。 江楚黎躲在战甲后面,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悄悄判断着来人的身份。 蜡烛被点亮,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江楚黎偷偷探出头,只一眼,呼吸猛地一滞。 江宴正在换肩膀处的绷带,突然手里一顿,悄无声息的起身,猛地朝战甲后面攻去。 江楚黎闪身躲开,但架子上的战甲被打落,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江宴冰冷的双眸在看到闪出来的人时,怔住了。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嗓子发紧,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吐出两个字:“阿黎。” “楚校尉!楚校尉!你怎么了?” 战甲掉落的声音引来了巡逻的士兵,他们站在江宴营帐门口询问。 江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对面人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把战甲碰掉了。” “好的,楚校尉早点休息。” 外面的人刚走,江楚黎猛的扑倒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笑着叫他的名字:“江宴。” 江宴在感受到怀里人的柔软时,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真的来了,就在自己面前! 双臂用力的把人贴近自己,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柔软和馨香,他空了半年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熟悉的灼热感蔓延在江楚黎的肩头,她艰难的转头,亲了亲江宴的脸颊,柔声说道:“小哭包!” “你笑话我!”江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好不委屈。 江楚黎强硬的抬起他的头,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伴随他的动作晃晃悠悠的滴在江楚黎的手背上。 江宴红着双眼,哽咽的说:“我好想你,还不敢跟你写信……只敢在心里想。” 就像被主人忽视的小狗,在得到关注的那一刻,使劲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江宴边哭边说自己有多想她,还问她有没有想他,一遍一遍的问,但凡晚一秒,委屈小狗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江楚黎宠溺的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唇,郑重的说:“阿宴,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 红着眼眶的小狗凶狠的叼着江楚黎的唇,吮吸厮磨,誓要发泄自己心中汹涌的思念和爱意。 粗粝的舌头划过上颚,江楚黎身子微颤,一下软到了江宴怀里,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 突然,江宴一阵闷哼,江楚黎猛地想起他身上还有伤,下意识的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轻咬他的唇瓣示意他松开。 江宴狠狠亲了两下,缓缓离开,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过来,我给你换药。”江楚黎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气息,招呼江宴坐下。 第6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3) 江宴黏黏糊糊的抱着她,说什么也不松手。 “阿黎,我没事儿,我就想抱着你。” 江宴伸手捏了捏江楚黎的腰,心疼的说:“怎么瘦了?你过来这边路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其他人呢?他们怎么照顾你的。” 江楚黎难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啊……那个……他们啊,没有他们,就我自己。” 江宴缓缓转头,认真的看着低着头的人:“就你自己?” 江楚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手指绞着衣服不敢抬头。 江宴蹭的一下从榻上弹跳起来,震惊的向她确认:“暗卫呢?暗卫总在吧。” “没。” 江宴整个人都炸了:“江楚黎!” 他都不敢想象京城到这里这么远的路,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 水汽在眼眶里慢慢凝聚,每说一个字江宴的眼眶就红上一分,恐惧后知后觉的席卷他的心头。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江楚黎,我怎么办!” 江楚黎连忙去擦他的眼泪,他偏头不让她碰,吭哧吭哧的跑到角落里蹲了下来。 “阿宴……”江楚黎有些无措的伸手想拉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和他说自己是飞过来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蹲到某人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宴又往旁边挪了挪,头埋在臂弯中,只能听见轻微的抽泣声。 “阿宴,我的武功比所有暗卫都厉害,我能保护好自己。这次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好不好?” “偷偷……跑?”江宴愣愣的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坏了!说漏嘴了! 江宴的眼尾更添一分红,哭着骂:“江楚黎,你……太过分了!沈温之是个……木头嘛,连……连个人都……都看不住!” “还有江景……礼,一群废物!” 虽然眼下的情景很不合适,但江楚黎就是想笑,这也太可爱了吧! “你……你还笑……”江宴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江楚黎竭力抑制住嘴角的弧度,又亲又哄:“阿宴,我错了好不好?我不笑了,我认真听你骂我,好不好?” “阿宴……” “阿宴,真的知错了……” 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得不哭了,江楚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江楚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哭,她是真抗不住! 江宴打着哭嗝,执着的看着她:“你……你发誓,以后……以后不能这么……做。”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去哪里都和阿宴说,一定让人陪着,下次不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还没说完,江宴的眼泪又凝聚了起来,下一秒就要滑落。 江楚黎疑惑了一瞬,马上改口:“没有下次了,我就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江宴抽了抽鼻子,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江楚黎忙着哄人没注意,但525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找到了拿捏大人的方法,一看大人的说法不合他的心意,就开始哭,改了之后再把眼泪收回去,心机狗! 它打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现在居然还“算计”大人!不过,经过这两个世界,它也发现了,大人最受不了别人哭,要是以后它…… 江楚黎亲了亲江宴有些红肿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好阿宴,不哭了。”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江宴埋首在她的颈窝,尾音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轻轻的蹭了蹭她。 “好。”江楚黎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 江宴平复了心情,抱着江楚黎躺在床上,聊着两人分开之后的点点滴滴。 “对了,江策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宴捏着她的手指,想了想开口说:“江策这个人与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很亲民,像我刚进来的时候,还时常能看到他来慰问士兵。还有周边的百姓有什么问题,他也会派人帮着解决,还会不定时的给百姓发放一些粮食或者衣物。” 这就是江楚黎想不明白的点,种种迹象表明他很爱民,但自古以来起兵谋反最受苦的就是百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宁愿舍弃百姓,也要谋反。 江宴亲了亲她的唇,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心,轻声道:“阿黎,别皱眉。以我这半年的经历来看,江策是个还不错的人,或许他起兵谋反是有什么隐情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当面去问问他。” 江楚黎抬头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我们得到情报,说他勾结外敌,但我发现与鄢国有来往的,一直是他身边的一个副将。他本人似乎对那个副将的行为并不知情。” 江楚黎听他这么一说,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说江策要谋反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半年了,可他一直没有动作。 想不明白,难道是突然又不反了? “好,那我明日亲自去找他。” “嗯,我会陪着你的。”江宴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虽然他觉得江策此人还算不错,但危险还是有的。 若是明日有什么情况,他会拼尽一切保障江楚黎的安全。 ****** 第二日,江宴把江楚黎的亲笔信给了江策。 “楚黎?她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江策看着手里的信件有些怀疑,但这印信确实是她的。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江策认识他,楚宴,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校尉。没想到与京城有联系。 江宴把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以及他们已经知道他要谋反的消息。 江策不屑的笑了笑,很直接的承认了:“本将军确实要谋反,你们奈我何!” 说着就把剑抵在了江宴的脖子上,江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那将军知道,郑副将与鄢国勾结吗?” …… 第6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完) “见过皇兄。” 江楚黎把江策约到了一个小院了,毕竟军营里人多眼杂,她怕有心之人听去了。 “楚黎,楚……江宴说的可是真的?”江策急忙询问,他的这个皇妹他还是信得过的。 江楚黎点了点头,补充道:“根据万俟舟的消息,鄢国有三万的军队在悄悄向边境靠拢。” “万俟舟?你们……” 江楚黎解释道:“皇兄放心,只是正常的合作,他给我们帮忙,我们卖给他一个人……情。” 江宴靠在门边警惕周围的同时,问道:“鄢国的事情殿下能解决,我们现在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谋反?” 江策听到这句话之后,“啪”的一声,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情绪异常激动。 “老子为什么要谋反!?我边关五万将士,每年吃不上饭,穿不上御寒的衣物,你们知道每年冬天军营里会冻死多少人吗?” “老子一次次的给朝廷上奏,他们做了什么!” “说我们边关将军,贪墨饷银,克扣粮草!” “你知道去年冬天敌袭,多少士兵饿着肚子迎敌……”江策的声音哽咽了。 “不到一百的敌人,我们用了将近三百人……生生将他们拦在边关之外……” “他们踌躇满志的想要建功立业,想要给家人们带来好的生活,可结果呢?结果呢!” “京城那群臭虫不仅不给我们粮草、衣物,连战死的将士的慰问金都贪了……” “他江煊做这个皇帝,给天下的百姓带来了什么!” “且不说边关的百姓,就说说天子脚下的京城,那些达官显贵锦衣绸缎,歌舞升平。百姓呢?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这样的皇帝,不要也罢!” 江楚黎沉默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那你为什半年了,还没动手?” 江策红着眼眶,讥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看着窗外的飞鸟,声音沉重:“江山在谁的手里不重要,百姓其实也不关心,他们只是想好好的生活。” “可是谋反,带来的是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轻易发兵。” 江宴问道:“是因为江景礼吗?” 他记得两个月前,各个军营开始集结,甚至开始拔营了,可突然就停下了。 “是。”江策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没有否认。 “两个月前,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南下了。可是京城送来了一批粮草还有各种衣物、药物,甚至新的盔甲。” “来人说是五皇子特意为他们拨来的物资,我马上就去了解现下京城的状况。” “五皇子江景礼亲自赈灾,开始强硬的实施各项利民政策,大力查贪查腐,革职了不少的官员。江煊也有意立他为太子。” “我就想着再等等,他或许是一个不一样的君主,所以就……” “皇兄,大盛有你是大盛,是百姓的大幸。”江楚黎朝他深深的一拜,这一拜她心悦诚服。 江策离开这里,回到了军营,他说他本来就不适合做皇帝,如今有了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君主,他放心,也会一直在这里看着这个年轻的君主未来的成就。 “国之大者,为国为民,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这是他想告诉江景礼的话,也是百姓对君主的期待。 ****** 一年后,京城。 “阿姐你回来了!” 江楚黎前脚刚踏进公主府,后脚江景礼过来了。 她笑骂道:“你还有没有皇帝的样子了。” “没有,我永远是阿姐的弟弟。”江景礼说着就往她身边凑。 还没等贴近,就被人拉开了。 “江宴!这是我阿姐!”江景礼看清眼前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拐走了他阿姐,现在还敢这么对待他,他可是皇帝! “陛下自重,这是臣的夫人。”江宴行着礼,可语气里没有半分对他这个皇帝的尊敬。 “夫人?朕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没成亲呢!你少占便宜了。” 江楚黎看到这两个小学鸡互啄就头疼,正好看到周婉晴就招了招手。 “婉晴,快把这人带走,吵得我头疼。” 江景礼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我吵?阿姐你偏心,你怎么不说他!” “阿礼,人家将军都没说话。”周婉晴好笑的拉着江景礼的胳膊。 几个人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午后的阳光倾洒而下,仿佛时光长河里最生动的画卷,快意且祥乐。 “阿黎,我们成亲吧。”江宴从后面抱住江楚黎,静静的看着青石砖上的月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他不再是那个空有一腔热忱的少年了,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她了。 江楚黎转身,吻了吻他的眼角:“好。” 尽管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可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要高兴疯了。 他衔住她的唇珠,一寸寸的厮磨,手指轻插进她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襟,灼热的气息烫的江楚黎不自觉的瑟缩。 黏腻的水声在耳边响起,窗子被人关上窥不见屋子里的春色,但娇喘声持续到了天亮…… 周婉晴的封后大典后没多久,就是江宴和江楚黎的大婚。 江景礼喝的大醉,一直哭骂着江宴是个混蛋,还和江楚黎说如果江宴对她不好,他就给江楚黎找十个八个美男,气死江宴。 惹得江宴的眼刀,“嗖嗖嗖”的插满了他的全身,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还有一个沈韫之,差点把他灌醉…… 万俟舟终于也得偿所愿,把自己牢牢的锁在了江钰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如愿以偿了。 包括江煊…… 看到江景礼和江楚黎的大婚之后,江煊也去找他的皇后了。 他在退位之前向天下的百姓,给自己下了“罪己诏”。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君主做的有多失败,他对不起很多人,不论是他自己的孩子、手下的臣子还是天下的百姓,他都欠他们一个交代…… 这一生他有诸多遗憾,也犯下了很多错误,他愿意赎罪,只希望他爱的人可以一生顺遂! 第6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 “江组长!037号又发疯了,您快去看看吧!” 江楚黎放下手里的东西,疾步朝一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里摆满了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装着一个说不出名字的“怪物”。 标有“037”字样的容器里,是一个似猫但不是猫的生物,它有着猫的外形,但却比一般的猫大了三倍不止,而且还有着像蜥蜴一样的尾巴,海豹一样的獠牙,凶残且丑陋。 它不断地用身体撞击着容器,尖锐的爪子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身边的研究员开启了电击程序,不但没有遏制住它的行为,反而让它更加疯狂。 江楚黎操作程序关闭了电击,反而是给它注射了一个药剂。 渐渐地它安静下来了,庞大的躯体缓缓倒在地上,似乎进入了安眠的状态。但细看会发现,它在不自觉的颤抖,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一个研究员颤颤巍巍的说:“江组长,会长说这种药剂不能随便用,除非……” 江楚黎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他马上闭上了嘴。 “我会自己和他说的,管好你自己的嘴。” 江楚黎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大人?您没事吧?】 【实在不行,我给您换一个小世界。】 “不用。”江楚黎睁开眼睛,里面寒霜密布没有一丝温度。 525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他们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大人无数次想毁掉这个地方,但都被天道强硬的制止了,大人还因此受了重伤。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大人的身份是一个研究所的基因研究员。原主从事基因研究是因为她的弟弟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一直到去世的那一天都在饱受病痛的折磨。 原主很疼爱这个弟弟,为了救助更多和她弟弟一样的基因病患者,她从临床医学专业改学了基因工程。 原主毕业之后就被这个研究所录用了,刚开始她还专心完成研究所布置的一些任务,同时进行自己的基因研究。但慢慢的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刚开始研究所的人会给她送来一些常见的老鼠、猫、狗一类的基因样本,后面渐渐地又有了一些其他的,不太常用于研究的动物基因样本。 直到那天研究所送来了一批检测不出物种的基因样本,她甚至在那一份样本里看到了很多很熟悉的基因,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是一份混合基因。 要知道私自进行基因篡改和移动是违法的,连她这种在一个生物体体内进行基因实验的,都要进行报备,有时候还会有专人来监管实验过程。 而他们这种……根本是不被允许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原主开始暗中观察这个研究所,终于她发现了这个研究所的秘密。 这是由全球知名资本进行投资建立的基因实验室,目的是为他们服务,进行一些类似于延年益寿、疾病治疗、特异功能这些的研究。 在她的调查中,这里每天会送来一批活体,除了各种动物,她甚至还见到了人…… 她想要报警,但很快就被研究所里的拦截系统检测到了。她失败了,被研究所的人带走无情的在她身上开展各种实验…… 原主的要求是希望大人能彻底摧毁这个研究所,同时让自己避免被拿去做实验的结局。 至于那位…… 他们来的有点早了,他还没被抓到,不过应该也快了。 卡溯,一条罕见的银尾人鱼。在人鱼中,尾巴的颜色越深代表这条人鱼的能力越强。像卡溯这样的,是被人鱼们最看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很小就被驱逐出族群,一个人……一个鱼在外流浪。 和海洋的万千生物争夺食物和地盘,几乎每天都遍体鳞伤。 没有族群的保护,他的行踪也无法被掩盖,很快就被人类发现了。 他被送到了一个私人的海洋馆,随后又被秘密转手卖给了一个研究所。后来那个研究所里有人鱼的消息还是泄露了,无数人蜂拥而至,最后被原主所在的研究所高价买了过来,用于做各种实验。 原剧情里,卡溯最后死在了实验台上。但是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偏移—— 原本两年后才会被抓到的卡溯,现在已经在抓……不对,已经在来研究所的路上了。 嗯?525看了看剧情,这偏差有点太大了吧! 它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楚黎。 江楚黎仔细梳理了一下,跳过了去另一个研究所的阶段,直接到了这里,难道…… “砰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江组长,会长来了,说让您过去一趟。” “好。”江楚黎估摸着应该是卡溯来了,整理好思绪去了会长办公室。 “会长。” 一个中年男人和蔼的朝她笑了笑,伸手说:“江组长来了,坐。” “最近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 江楚黎很冷淡的回答道:“自从上个阶段结束之后,这个阶段的研究一直不太顺利。那些样本太过普通,目前没找到研究的突破口。” 男人笑了笑,也没在意江楚黎的态度,毕竟一个做实验的人心够冷够硬,才能走的更长久。 “既然如此,我带江组长去看一个东西吧。” 会长起身往外走,江楚黎跟了上去。 到了一个电梯前,男人突然转身阴森的看着她:“江组长,我能信任你,对吗?” 江楚黎缓缓抬眼,面不改色的说:“只要您让我做我想做的,我就帮您做您想做的,合作共赢,这可是会长您说的。” “您,是要反悔吗?”江楚黎歪头邪肆的笑了笑,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干,我就毁了这里”的态度。 会长又恢复了和蔼的神情,摆了摆手:“怎么会,江组长可是我研究所里的宝贝,我供着你还来不及呢。” “只是这个东西太过重要,所以……江组长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眼前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装满了水,江楚黎没看出什么不同,又走了两步,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双银眸占据了她的视线。 第6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 少年模样的人鱼,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她。及腰的银色长发在身后散开,精致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脖颈上还戴着一串璀璨夺目的项链,紧致的腰身下是……一条鱼尾。 如同淬了月光的银色铝箔,却又像轻纱一般轻盈透亮,随着身体的摆动熠熠生辉,仿佛将星河点缀在上面。 “江组长这是,看呆了?”一道不屑的声音骤然响起,江楚黎收回了视线,看向说话的人。 “罗组长也在。” 罗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听说今天早上037号暴动,江组长给它注射了1号药剂,可真是菩萨心肠呀!” “既然会长把它交给了我,那我必定要把它利用到极致,如今研究还没结束,若是它死了,我的研究难不成也要罗组长接手,这多不好意思。” 江楚黎淡淡的回怼,专门往他的痛处戳。 前段时间,她刚把他的实验室抢过来,而罗佯只能接手她之前那个设备相对差一些的实验室。 “你!”罗佯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怒不可遏,被一个刚进研究所没多久的小丫头片子给压了一头,他正憋屈着呢。 江楚黎攥住他的手指,冷冷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了。”正要有动作,被会长一声怒吼给拦下了。 “都给我住手!” 江楚黎收回了手,瞥了一眼罗佯,下次一定把你给废了。 “我让你们来研究所不是打架的,一个个的成天都是什么样子!” 会长冷冷的看着罗佯:“罗佯,你进研究所的时间也不短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干了!” 罗佯脑门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多谢会长。” “还有你,别以为你的能力强,就可以在研究所为所欲为。1号药剂你以后要用,必须得到我的批准。” “知道了。” 会长平息了一下心情,开始说今天的正事:“这个你们也看见了,是我们研究所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人鱼。”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他身上的能力搞清楚,还有‘长生’计划,必须做出进展。” 会长走后,罗佯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楚黎,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江楚黎转身静静地和玻璃后的人对视,她上前一步,把手贴在玻璃上,人鱼游了过来,也把手放在同样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 “卡溯。”寂静的空间响起一道悦耳的嗓音,江楚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和她说话。 江楚黎收回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澄澈明亮,似乎从未沾染污浊。 她勾唇轻笑,“我叫江楚黎,欢迎来到这里,我的实验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卡溯静静地看着江楚黎离开的背影,澄澈的眼眸突然变得幽深,“江、楚、黎。” 他一遍一遍的轻念她的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了吞之入腹,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尾巴愉悦的轻舞。 这个人类他有点喜欢呢! 【大人,这真的是警司说的那个什么黑化的男配吗?看着也不像。】 525观察了半天,就是个纯洁的少年,怎么会是大反派呢!警司不会搞错了吧? 【小毛球,有空可以去升级一下脑子,漂亮的外表对你没什么大的用处,听话。】 525宕机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被骂了! 大人自从来这个世界之后,脾气也不好了,嘴也越来越毒了,它要向警司申请精神补贴,统太惨了! 江楚黎坐在桌子前,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靠着小毛球编纂了一堆假数据,所以坐到了组长的位置,这段时间她也收集了不少证据,但还不足以毁掉这个地方。 斩草要除根,只要还有资本往里面投入资金,这样的研究所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所以她要爬得再高一点,最好能和那些资本搭上线。 篡改基因在每个国家都是犯法的,更别说他们还拿人来做实验…… 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很不适应。 她承认,她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心狠手辣,但她也不是没有良知,她会心软,会心疼,会不忍。 尤其是当她知道这个研究所是干什么的,她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037号是她来这里接触的第一个“怪物”,它的本体是一只小狸花,听说只有三个月大。 它被注入了数不清的试剂,做过无数结合体手术,体内的基因被一遍一遍编辑。 她冷眼看着对它进行电击的研究员,他在笑,是一种凌虐之后的满足的笑…… 她杀了他,杀了很多人…… 可是没用,时间会再度重启,她最后也被天道重伤。 她本来不懂这个世界存在有什么意义,后来她看明白了——这是人性的恶,极致的恶。 世界总有一些人渣在干着泯灭人性的事情,却也有这样一群执着追求光明的人在努力挣扎。 她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极致的坏人,既然来了,那就和他们碰一碰吧。 …… 清晰的监控画面突然出现了一瞬的停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研究所内的一切都在照常进行,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除了…… 白皙的脚趾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靠近睡的香甜的女孩。 “江楚黎。”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卡溯的手不自觉的颤栗。 他轻轻拉出她的手,一遍遍的揉搓。 白天的时候,她用这只手碰了那个男人,好脏! 卡溯的眼尾浮现出淡淡的银色鳞片,有些生气的看着她:“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能碰别人。” 他的嘴角勾起天真且残忍的笑意:“不过没关系,他以后再也不能碰你了。” 第64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3) 第二天,罗佯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右手的手指被人一根根割了下来,不知去向,而全身除了右手再没有别的伤口。 会长大怒,派人严格调查这件事,整个研究所人心惶惶,说是关在容器里怪物出来杀人了。 可是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关它们的容器也没有任何问题,此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会长却尤其兴奋,他认为或许是某一个变异动物获得了什么特异功能,他马上就又调来了几个人,专门进行相关的研究。 江楚黎坐在实验室甩了甩酸痛的手,别人没看到可她看到了,监控里至少有三个停滞的瞬间,会是谁呢? 罗佯死后,研究所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新的研究组组长也很快就上任了,一切似乎从来没有改变。 江楚黎一如往常的在实验室里摸鱼,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组长。” 男人身形清瘦挺拔,皮肤是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有些病态的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说话也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付组长。”江楚黎客气的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付然轻轻颔首,开口说道:“会长让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那条人鱼进行研究,所以我来找江组长一起先去采个血。” 江楚黎了然,带了工具箱就随他一起去了。 巨大的玻璃缸里银发的少年静静地待着,看到她之后马上游了过来。 付然让人把水面之上的防御系统扯了,笑着说:“我还怕他不过来,没想到他还挺喜欢你的,也省的我们费力气抓他了。” 江楚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自然的说:“或许只是新奇罢了,他看着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付然不置可否,蹲下身子想去拉卡溯的手臂。 卡溯呆愣愣的任由他动作,只是在针管插进皮肤时轻轻颤抖了一下,眼泪汪汪的抬头看了一眼江楚黎。 江楚黎不自觉的靠近他,想摸一摸他的头。 “传说人鱼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它们的眼泪可以化作珍珠,甚至一滴血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江楚黎冷不丁听到付然的声音,面不改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传说总是夸大其词,但也说不定,等研究之后就知道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谁也没看到卡溯低垂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幽深。 就差一点儿…… 这个人类还真是讨厌,明明她就要摸到他了。 “姐姐。” 清澈的少年音回荡在空气中,两人抬头看向发声的源头。 银眸少年的眼尾有些微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些青紫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有些疼。” 江楚黎的眼睫颤了颤,用清冷的声音说:“再忍一会儿,很快了。” 倒是付然温声安慰道:“很疼吗?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还不断地开始找话题和他聊天:“你真的会说话呀,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卡溯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冷淡的江楚黎,怯生生的回答付然的问题。 终于血采完了,付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卡溯告了别就要走。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的人说:“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江楚黎不耐烦的说:“我还有其他事,哪有时间陪你。” 付然的眼里浮现一丝惊讶,这个人鱼竟然这么喜欢江楚黎,如果他们把关系处好一点儿,那以后的实验应当会方便很多…… 他眼中划过一丝暗芒,温和的劝道:“楚黎,我这么叫你行吗?” 江楚黎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一个称呼罢了无所谓。 他接着说:“既然卡溯想让你陪他,你就陪他待一会儿吧,听研究所的人说这小子高冷着呢,难得这么喜欢你。” “研究有我做着,你放心吧。” 江楚黎不耐的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了。 卡溯小心翼翼的靠近江楚黎,银色眼眸里充满了喜悦,尾巴也在水中轻轻的摆动。 “手伸出来。” 卡溯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伸出了双手。 江楚黎把带来的箱子打开,拿了一个棉签沾了一些药膏,轻轻拉过他的手腕,将药膏涂抹在刚刚采血的地方。 女孩温热的手指覆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表情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轻柔的帮他涂抹着药膏。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贪念,如果这双手触碰他身体的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感觉?光想想就让他有些兴奋。 “好了。”江楚黎松开手,把东西放回了箱子里。 卡溯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竭力遏制住自己想去拉她的手的冲动,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哗啦”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忘了手上涂了药……” 江楚黎转头就看到,少年无措的举着还在滴水的胳膊,脸上满是慌乱和不安。 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的重新给他上药。 终于在第四次上药的时候,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她压低声音,冷冷的说:“卡溯。” 水中的人突然僵住了,她……她叫了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卡溯欣喜的抬头看着她,想让她再叫一声,却猛然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姐姐……” 江楚黎把棉签塞到他的手里,面无表情的说:“自己涂。” 卡溯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不敢多说话,乖乖的拿着棉签给自己上药。 江楚黎收拾好东西,也不跟他多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卡溯有些着急叫住她:“姐姐!” “老实待着,二十分钟之后再下水。”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儿。” 说完也不管卡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 卡溯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皮肤,低声轻语:“我听话,都听姐姐的。” 第65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4) 【大人,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目前可以确定,黑化的卡溯拥有前世的记忆。】 【他最后是死在研究所的,所以这一世他故意被人抓到,直接就来了研究所。】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他应该要在另一个研究所待上一阵儿,才会来这个研究所。为什么这次……】 【他怎么做到的?】 江楚黎看着自己手,想到上午自己不自觉的想去摸卡溯的头,若不是付然突然说话,她就真摸上了。 但是她明明没有这种想法…… ‘传说人鱼能迷惑人的心智……’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得提防着这小子了,不然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对啦大人,上次忘了告诉你,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了。除了原主的愿望,还有一个就是打消或者遏制住卡溯毁灭世界的念头。】 江楚黎不解的问道:“这种的一般不是什么消除黑化值之类的吗?” 【那是之前,主神大人来了之后觉得不合理,就给改了。】 【他说,每一个角色都不会无缘无故的黑化,我们不能要求一个曾经被世界抛弃的人,毫无芥蒂的与世界和蔼相处。】 【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拯救,不是改变。只要他不会对小世界,对其他人造成威胁,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再说了,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恶念,我们不能太过苛责。】 这个主神还挺有意思,真想见一见呢! 【目前卡溯想毁灭世界的念头还是比较强烈,根据数据推算的话,大概有80%。】 “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吗?” 【唉,统还是见得太少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 夜色正浓,某个人又出现在了江楚黎的房间。 他拉起江楚黎的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姐姐为什么白天对我那么冷淡?不喜欢我吗?” 卡溯歪了歪头,把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叹喂了一声:“姐姐的手好软。” 不如割下来吧,这样他就能时刻摸到了……算了,割下来就不软了,没意思。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张嘴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嘴角挂着委屈,眼神却极其冷淡。 “姐姐,今天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离你那么近?他还叫你楚黎,为什么要答应?” 卡溯银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蓝光,他轻轻掐住江楚黎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说:“以后不能让他这么叫你,知道吗?姐姐也要听话。” 突然他又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我要叫的比他更亲密,叫什么呢?” “楚楚?阿楚……”卡溯一个一个名字尝试,“黎黎?” “黎黎!” “我以后这么叫姐姐好不好?黎黎。” 少年满心愉悦,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不厌其烦的轻声呢喃。 …… “小毛球,是他?” 虽然是疑问句,但江楚黎的语气很肯定。 【是的大人,他……玩你的手玩了一个晚上,又揉又捏又咬,还……还说了好多话。】 江楚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就知道是他,昨天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这是什么癖好! “江组长,会长找你。” 现在?江楚黎有些疑惑,只能先过去看看。 “会长。” 会长把一份报告递给了她:“看看这个。” “这是?卡溯的血液数据?” 江楚黎抬头看着在角落坐着的男人,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有些憔悴,但却遮掩不住他脸上的兴奋。 “对!江组长,我熬了一个晚上,对卡溯的血液进行了最基本的检测,发现他的血液有极强的活力。” “虽然我只用了一个小白鼠简单实验了一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血液有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 付然整个人神采奕奕,温和的气质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疯狂。 江楚黎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所以,会长叫我来是……” “你手里的所有实验都先停一下,你和付……付然先着手对这个人鱼进行研究,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不小的收获。” 付然又挂起了他的招牌微笑,伸手想拍一拍江楚黎的肩头,但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我尽量吧,但是有一点,我的基因研究是不会停的。”这是她的底线。 会长知道基因研究对她的意义,也就答应了。 之后付然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实验室。 “楚黎,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江楚黎顿了两秒:“你想干什么?” 付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之前你说传说不可信,但现在看来它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所以接下来,我想试一试他的眼泪会不会变成珍珠。” 江楚黎终于知道一直以来她所感觉到的,付然给她的一种违和感是什么了。 这个人就是疯子!他对研究的疯狂程度,已经到了一个癫狂的状态。卡溯在他手里会很危险。 “你想做就做,和我商量什么,我对这个又不感兴趣。”江楚黎无所谓的扫了他一眼,又转头准备开始自己的实验。 付然伸手拦住她的动作,轻声说:“是这样的,卡溯在见到你之前,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他甚至不会主动靠近我们。” “但你不一样,他对你有不一样的态度,如果你能……” 江楚黎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来研究所不是来哄小孩儿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他玩过家家。” 付然嘴角的笑淡了几分,缓缓靠在桌子上,盯着她说:“江组长,我们的目的你也知道,如果这件事办不好,你觉得会长会继续让你留在这里吗?” “呵!”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他,“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说了不会干,就不会干,懂?” 付然从江楚黎的眼里读出一丝杀意,他狠狠颦了颦的眉,冷笑着走了。 他有的是手段让卡溯乖乖听话,何必求人! 第66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5) 【小毛球,盯着付然,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江楚黎看着男人的背影,回想起会长对他的态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江楚黎扫了一眼实验室的监控,继续做自己的实验,一动不动。 她要让他们求着她,去和卡溯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她护着卡溯的时候才能有借口。 江楚黎一连几天“熬”了好几个大夜,愣是没让卡溯找到机会见她,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成效。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江楚黎回话,门就被打开了。 “江组长,您快去看看吧!那个人鱼把付组长打伤了!” 卡溯恶狠狠的盯着岸上的一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摸到姐姐了,好烦!就凭这个东西就想关住他,可笑! 正当他要把水底的仪器给毁了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悄悄靠近岸边的一个人,那人见他靠过来,连忙把手里的电棍送了出去。 “滋滋滋”电流穿过皮肉,卡溯遥遥的看了江楚黎一眼,然后沉入了水底。 “你干什么!?”会长赶过来,刚好看到卡溯被“电晕”,狠狠的踹了那人一脚。 “不是……他……明明刚刚……” 那人也懵圈了,不是,刚刚他用这个电棍电了那个人鱼好几次,明明对他没有作用!怎么…… 江楚黎皱了皱眉,看着沉入水底的人,怎么搞成这样了?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他给我救上来!” 会长气急败坏的大吼着,妈的,他可就只有这一条人鱼,搞死了他也不用活了! 付然捂着已经处理好的额头,缓缓走了过来。 “会长,这次是我不小心,低估了他的能力。” 会长本来还想接着骂,可看到是付然,生生给憋了回去:“你……你没事儿吧?怎么搞成这样?” “实验室的血用完了,我来再取一点。” 会长疑惑的问:“之前采血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搞成这个样子了?” 付然的眼睛闪了闪,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人:“这就要问问江组长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会长,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威胁人家算怎么回事?真仗着自己是…… 算了,这屁股还得他来擦。 会长慈爱的看着江楚黎:“小江呀,你看这卡溯确实对你有一些不同,不然你就……” “不去。”江楚黎一口回绝,没有半分犹豫。 “哼,江组长该不会是怕付组长比你先得到研究结果吧?”一个女研究员不怀好意的看着江楚黎,嘲讽道。 江楚黎淡淡的笑着也没反驳:“说的也没错,我既然有这种能力,干嘛要分享给其他人呢,多谢你的提醒。” 会长冷冷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又转头劝道:“小江,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研究,你和付组长我都很看好,若是你们好好合作,我们的研究一定能有重大突破。” 不管会长怎么说,江楚黎就是不同意。 会长也有些恼火了,“你别忘了,你是研究所的一员,你不要逼着我给你下命令。” 江楚黎眼睫颤了颤,低声说:“他,很像我弟弟。” “我怕接触的太多,会下不去手。” 会长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心结,权衡了一下说:“那这样,你只负责和他搞好关系,帮我们拿到他的血液以及其他研究所需要的东西,研究就不用你参加了,怎么样?” 江楚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会长摆了摆手,示意都散了。 “还有,小江,你去治疗室看看那个人鱼,争取今天把血液样本采集好。” 付然看了江楚黎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大人,你好厉害呀!】 525看着这一群被硬控住的人,心里不断叫好。它要是付然,半夜睡着了都得坐起来给自己两下:我可真不是东西! 不过525还是低估了人性,像付然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 【少拍马屁了,跟我说说付然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一直在研究卡溯的血液还有基因样本,这小子是真行,好几宿都没睡。】 江楚黎慢慢的朝治疗室的方向走,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是不是研究出什么了?】 【这个不清楚,不过今天上午的时候,他突然特别兴奋,拿着几张纸看来看去的,然后就去抽卡溯的血了。】 果然!上次他们抽的血是一周的量,这才几天就又去,果然有猫腻。 到了,江楚黎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江组长。” 江楚黎点了点头,“他怎么样?” 治疗师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把数据展示给江楚黎:“您自己看吧。” 江楚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人走了之后,江楚黎坐在靠椅上轻轻滑到了床边,踢了踢某人的手:“行了,别装了。” 卡溯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扭头委屈巴巴的说:“姐姐,我没装,真的有点疼。” “是吗?”江楚黎缓缓起身,手微微抬起来点在他的胸膛上。 “这里疼?还是这里疼?”手指随着话语,轻轻按着他的腰侧,又划过清晰可见的腹肌。 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他的呼吸陡然顿了一下,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眼神火热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病态的笑意。 好舒服!原来是这个感觉! 江楚黎按了两下就收回了手,这小子还挺有料,摸着也不错。 卡溯伸手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姐姐,还疼,再摸一摸好不好。” 江楚黎抽回了手指,又坐回了椅子上:“少来,自己起来。” 卡溯用双手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漂亮的鱼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卡溯本来还想再撒撒娇,抬头却看到江楚黎一直盯着自己的尾巴,他轻轻勾起嘴角,轻声诱惑着眼前的人。 “姐姐喜欢吗?可以摸一摸哦,很舒服的。” 第67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6) “不喜欢。”江楚黎收回落在他尾巴上的目光,又扫了他一眼。 卡溯不在意的笑了笑:“那真是可惜呢。” 离得近了江楚黎才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居然是一个控制器。怪不得这么放心把他丢到治疗室。 “小江啊,人怎么样?”会长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治疗舱外上下打量着卡溯。 江楚黎实话实说:“没什么事儿,应该是吓到了。” 会长刚刚和付然聊了一下,确定了关于卡溯的实验计划和进程。 “既然没事,来人,把他送回去。” 卡溯在看到会长的那一刻,眼神就变得极为幽深,全身的嗜血因子都在疯狂跳动,叫嚣着要杀了他。 江楚黎离他很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脑海中还有525的疯狂警报:【警报!警报!目标任务危险系数即将达到最大阈值!请宿主尽快应对!】 “我来就行了。”江楚黎把椅子转了一下,正好形成视线盲区,伸手拉住了卡溯放在旁边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即将崩盘的理智,被温热的触感拉了回来。他缓缓握紧了江楚黎的手,眷恋的用手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会长通过监控已经知道了卡溯的危险性,既然有人愿意收拾这个麻烦,他也乐得轻松,直接把卡溯全权交给江楚黎负责。 “撒手。”人都已经走了还抓着不放。 卡溯闻言反而抓的更紧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不要,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姐姐了。” 江楚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他的尾巴:“你已经出水太久了,尾巴都有些开裂了,我送你回去。” “那你要陪着我,我刚刚都听到了,那个糟老头说我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卡溯拉着她的手耍赖,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模样。 江楚黎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别乱说话,走吧。” 卡溯高高兴兴的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的回头和江楚黎说着话,哪还有早上那凶残的模样。 “长得漂亮就是好呀,连实验体都喜欢。”一位在早上被卡溯重重一击的研究员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那人鱼早上给我的那一下,我到现在还疼呢。” “不过有一说一,江组长确实长得漂亮,我都不敢想象她要是稍微打扮一下,要迷死多少人!” “江组长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整个研究所能配得上她的人也就付组长了吧。” “自己的研究都做完了,还有空在这里嚼舌根!”早上讽刺江楚黎的女研究员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是,她有病吧!” “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罢了,管她干什么。” “也就这点乐子了,还坏人心情!” “好了好了,都干活吧,037那边的数据会长已经催了好几天了……” 走廊里的人散了,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和若隐若现的嘶吼声,偌大的空间冷清得透着诡异和绝望。 “噗通!” 卡溯跳进水里,黯淡无光的尾巴瞬间又变得熠熠生辉。 江楚黎看着自由游动的身影,又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他们本该也是自由自在的…… “姐姐!” 江楚黎回过神,朝卡溯招了招手,卡溯的眼睛亮了几分,马上靠了过来。 “你是来报仇的?” 卡溯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的笑了起来:“姐姐为什么这么问,我是被抓来的。” 江楚黎把鞋子脱了,脚放在了水里,脚掌抵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卡溯,我见过你,在很早之前。” 卡溯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原来姐姐那么早就见过我了,怎么不叫住我,那样我们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卡溯猜到了江楚黎的意思,心里的恶劣的想:她也参与了他的实验,这可怎么办?杀了吗? 不好呢,他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毁在她面前! 525看着面板上爆表的毁灭值,整个统都傻了!完蛋了!大人!快跑呀! “因为我就要死了,说不出话。” 江楚黎之前翻原主的记忆,根本就没有找到关于卡溯的身影,所以这说明原主应当是在卡溯进来之前就被抓了,她根本没有参与过与卡溯有关的研究。 反而是在“她”在死的最后一刻,瞥到了一双麻木的银眸…… 卡溯的笑意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你……” 江楚黎勾住了他湿漉漉的长发,轻笑着:“我和你一样,死在了实验台上。” 卡溯莫名的有些兴奋,他们居然死在一起! 不对,那不是他,上一世的他怎么配和她死在一起! 心里的戾气又开始翻涌而起,真想把“他”也杀了,这样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卡溯,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起码对你,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江楚黎不想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疙瘩,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 卡溯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欣喜的说:“我相信姐姐!” 他悄悄握住江楚黎的脚踝,又靠近了几分:“姐姐既然和我是同一类人,那以后就只能和我玩了。” 江楚黎一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可以一起行动,就点了点头。 卡溯的唇角勾起弧度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狭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深处翻涌的占有欲,姐姐,说话要算话哦! 江楚黎又陪了卡溯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抽了一些他的血,准备敷衍一下任务。 哪知卡溯又是喊疼又是撒娇,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水汽,就是不让她走,说走了就见不到她了。 江楚黎这一下午算是把他给摸清了,只要她一想走就撒娇,要哭不哭的。 “你少来这一套,晚上自己不就来了吗?”江楚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卡溯甜甜的看着她:“姐姐连这个都知道,那我晚上就去找你。” 江楚黎知道拦不住他,也就默认了。 第68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7) 【大人,刚刚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卡溯刚刚的毁灭值都爆表了,我还以为我们的任务要失败了呢!】 525后怕的拍了拍胸脯,长呼了一口气。 【相比于会长,他更在意我有没有参与那场实验,早些说明白,总好过以后东窗事发。】 【他既然是来报仇的,来这儿也有半个月了,怎么也不见他行动?】 江楚黎也想过这个问题,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把人都杀了,然后离开就行了,现在迟迟不动手…… 要么是不想他们死的太过轻松,要么就是他真正要杀的人不在这里。 “付组长,你要的东西。”江楚黎来到付然的实验室,把卡溯的血给了他。 付然推了推眼睛,道了声谢,又和她谈起了关于卡溯实验的事情。 “我和会长商量了一下,目前照我的研究进度,我打算一个月之内把他的一些基础实验做了。” “随后开始对他进行相应的基因研究还有机能测试。” 江楚黎勾唇笑了笑:“付组长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怕卡溯跑了不成。” “哪里,我只是怕江组长真的和他处出来感情了,到时候耽误研究进度就不好了。” “这就不劳烦付组长费心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他桌子上的实验数据,转身离开了。 【小毛球,尽快查清楚他们做人体实验的地方,这里待不得了。】 【明白大人,我马上就去查。】 付然这么火急火燎的,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带卡溯离开这里,后面的基因实验绝对不能再让他来一次。 …… “姐姐,你要的东西。”卡溯轻车熟路的打开她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江楚黎接过数据单,下一秒眼睛缓缓闭了起来,耳尖有些发红。 “你……你能不能穿个衣服?” 眼前的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代替了漂亮的银色尾巴。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白大褂,堪堪遮住臀部。 卡溯新奇的看着她泛红的耳朵,无辜的说:“我穿衣服了,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说着就上手轻轻揉了揉。 江楚黎闭着眼睛,对周围的感知却更加敏锐。淡淡的海盐气息环绕在她周围,微凉的指尖轻触滚烫的耳垂,惹得她身体里莫名浮现一阵痒意。 她抓住卡溯的手,气恼的说:“我是说你里面,就算不穿,能不能穿一条裤子。” “可是,你的裤子我穿不上。”卡溯委屈巴巴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指腹。 江楚黎无奈的睁开眼睛,想让他去其他人那里找一件,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会同意。 算了,她认命的到柜子里找出了她刚来研究所的那件衣服,当时领衣服的时候没有她的尺寸,就拿了大一码的。 她把裤子截成了一条短裤,勉强能穿上。 “你先凑合一下吧,等明天我去拿一套你能穿的,至于里面的……” 她也没辙,就先空着吧,总不能穿她的吧,也穿不上呀! “谢谢姐姐。”卡溯喜滋滋穿上裤子,虽然有点紧,但是姐姐的,他喜欢。 江楚黎实在看不下去他在自己跟前晃悠,指了指自己的床:“到被子里面坐着去。” 这正合卡溯的心意,他抱着软软的被子,窝在充满江楚黎气味的被窝里,满足的看着床边的人。 黎黎的被子好舒服,黎黎抱起来肯定更舒服,卡溯幽幽的想着,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把人给拽到自己怀里。 江楚黎不知道背后虎视眈眈的目光,她专心的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 果然,付然真的从卡溯的血液里发现了极强的自愈分子,按照他的研究猜想, 后面若是把这种能力转移到人类的细胞上,说不定真的能实现“永生”。 但猜想和结果之间需要大量的实验证明,卡溯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姐姐。”卡溯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已经很晚了,你快睡觉。” 江楚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人,故意说:“行,那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记得把东西放回原处。” 卡溯怎么可能走,他坐起身眼眶微红,仿佛在看一个用完就丢的渣女,噘着嘴:“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睡。”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人类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睡在一起。”江楚黎继续逗弄他。 “我不管,我又不是人,我是鱼!我可以和你睡!”卡溯理直气壮的反驳她,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睡觉的地方。 江楚黎好笑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你不是人,睡睡睡。” 卡溯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自己本来就不是人,能和姐姐一起睡觉,他是什么都可以。 江楚黎扯了一点被子,躺进被窝,警告他:“不准再捏我的手,也不许咬。” 卡溯乖乖的点了点头,他不捏手,今天他要捏别的地方。 江楚黎半信半疑的转过身,很快就沉睡过去。 卡溯悄悄挪动身体,一点一点靠近面前的人,手从被子下面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揽到自己怀里。 好香,黎黎比她的被子还要软,卡溯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迷上了这个味道。 眼神从她的脸上一寸寸扫过,最后落在了还微红的耳垂上,他缓缓伸手轻轻捏了捏,好软,好想尝一尝。 他拨开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含住微红的耳垂,牙齿碰撞到软肉,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江楚黎轻轻动了动,手轻轻向后挥动,试图推开在自己耳侧作乱的人。 她迷迷糊糊的嘟囔:“阿宴,别捣乱,我要睡觉。” 卡溯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嘴角笑意也消失了,银眸里划过一丝狠厉,张嘴用力的在江楚黎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嘶。”江楚黎被突然袭来的痛楚惊醒。 卡溯微微抬头,轻轻舔了舔了她脖颈上的牙印,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语气危险的说“黎黎,阿宴是谁?” 是谁?为什么要用这么亲昵的语气?是男朋友吗? 卡溯舔了舔不受控制长出来的尖牙,眼神里尽是杀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江楚黎的脖颈,姐姐快说呀,他马上去杀了他。 黎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第69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8) 江楚黎愣了一下,被打扰睡意的烦躁突然散了。 她转过身,拿下卡溯放在她脖颈的手,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哦豁,小鱼生气了! 她轻轻勾唇笑了笑:“阿宴啊,是一条小狗。”贼粘人的小狗,还爱哭。 卡溯的戾气散了一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真的吗?这条小狗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呢。” 江楚黎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吃醋了?” 吃醋?什么东西?姐姐说有那就有吧,卡溯轻轻点了点头。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原来什么也不懂呀,怪不得只会拉手! 那以后就好玩了呢! “那你想怎么办?” “你抱抱我。” 江楚黎失笑,主动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头抵在他的胸膛,缓缓睡去。 卡溯垂眸,眼神里藏着让人读不透的执拗。 好喜欢这样的黎黎…… 如果黎黎能一直只有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卡溯就兴奋的颤栗,眼底爬上令人不敢直视的癫狂。 他蹭了蹭江楚黎的发顶,有力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将人融入自己的血肉。 不够,还不够…… …… “江组长,第34批的实验体基本实验已经做完了,下一步可以进行基因实验了。” “根据数据来看,这一批的药剂效果比起之前的,大有进步。” “我们对每一个实验体进行了全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监测,除了在他们的特定能力上能看到显着的提升之外……” “这个,037出现了明显的变异特征,而且每一项变异方向较之前尤为明显。” “我们这边对它的寿命也进行了大致的检测和预测,比起它的本体至少多了三倍的量。” 江楚黎坐在实验室,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平静的眸子里暗藏着无尽的戾气。 会长将关于卡溯的实验全权交给了付然,闲下来的她自然就接手了其他研究。 “我先去看看实验体的状况,再考虑下一步的实验计划。” 江楚黎径直走向关着各种实验体的房间,身后的研究人员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各种嘶吼声充斥在耳边,悲凉的、绝望的、愤怒的……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却无法撼动这群人的心。 江楚黎蜷起微微颤抖的手指,面色平静的“巡视”着试验舱里的实验体。 刚走近,“啪”一个实验体猛地扑在玻璃上,对着众人发狂的嘶吼。 一个研究员骂骂咧咧的按下惩罚按钮,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小畜生!还敢吓唬老子!让你尝尝……啊!” 研究员发出一声惨叫,狠狠的撞在了实验台上,杂乱的环境中甚至还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有没有说过,这些实验体很重要,谁也不能擅自进行惩罚,你是聋了吗?” 江楚黎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你们说的已经完成实验的实验体,不过只是一个药剂实验……” “你们告诉我,他们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实验!” “知不知道最近外面查的有多严,去哪里再弄来一批实验体!” “从今天开始实验停止,什么时候他们的身体能进行下一轮实验了,再继续。” “所有人,都给我滚去做血液分析,干不满一千份分析报告,都别给我回来!” 江楚黎把手里的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审视着面前低着头的一群人。 “可是……会长说……”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还没等说出来什么,就被江楚黎打断了。 “会长?你的组长是我还是会长?不想干趁早滚蛋!” 会长办公室。 “啪!” 一声巨响,把正在认真看文件的会长吓了一跳。 “江组长?这是怎么了?” 江楚黎淡定的收回踹门的脚,“没什么,来告诉你一声,第34批实验体的研究暂停了。” 会长皱眉,厉声问道:“谁让你停的!你知不知道上面现在逼得有的紧!” 江楚黎把手里的报告敲在他的桌子上,回怼道:“我管他有多紧!这批实验体我已经跟了半年了,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再继续下去,一个也活不了。” “你告诉我,我后面的实验怎么办!” “我告诉你,我已经没有耐心再从头培养一批了,我现在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批实验体我必须留着。” 会长一听江楚黎的实验有了进展,也顾不得去管什么实验体的事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是说你的研究有进展了!?” 江楚黎把手里的东西随意丢给他,让他自己看。 会长激动的翻着手里的数据,嘴里不断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好好好!太好了!你现在需要什么尽管提!” 江楚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除了第34批实验体,还有这几天刚送进来的那一批,我也要。” “早些进行实体实验,也让会长早日放心。” 会长想了想,一咬牙答应了,虽然这段时间动物不好捕,但是比起这个研究……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东西,冷笑着,不过一份虚假的数据。 【大人,我查到了,那边的系统我也已经入侵了,下一步怎么办?】 【把地址透露给警方,这边先等一等,我要再摸一摸付然的身份】 直觉告诉她,付然和背后的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第70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9) “所以,他答应了?”卡溯从背后抱着江楚黎,轻声问道。 “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江楚黎转身看着卡溯,“明天他们准备对你的血液进行基因编辑。” 付然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进行研究,或许要不了一个月就…… “卡溯,你走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她实在不愿意他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卡溯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你不走我就不走。” “我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完成,你先走,我……” “不,我可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江楚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呕!” 几个人踉踉跄跄的从一个实验室出来,面色苍白,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江楚黎走近了几步,在即将要走进去的时候,一阵无形的阻力把她拦住了。 她微挑眉,又往前走了一步,拦着她的力道更大了。她停下脚步,嘴角轻勾,转身离开了现场。 不让她看,【小毛球,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525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能把这么一群冷血无情的人吓成这样。 片刻后,一个小毛球瑟瑟发抖的躲在系统空间的角落。 呜呜呜!它的眼睛脏了,太可怕了! 里面全是残肢断骸和肉糜,一个人的肠子、心脏、各种器官散落了一地,离他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他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上面被咬的全是血洞。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居然还没有死,他的脸上被抓的全是血痕,裸露这里面的骨头,肚子上是一个巨大的洞,仅存的一只手用力撕扯着身体里的器官,再慢慢递到嘴边狠狠的咬…… 他诡异的笑着,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门外…… 江楚黎看着眼前的笑的灿烂的少年,突然说不出来一句话。 卡溯轻轻摸着她的脸,“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那是你干的。” “是呀,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卡溯歪了歪头,银色的眸子里流光闪烁,似乎很兴奋。 江楚黎迟疑的问道:“你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接受范围了,卡溯是怎么知道这种变态做法的。 “就是上次那个讨厌的男人死了之后,他们都很害怕,好几天都没人敢靠近我。”卡溯微微仰头,认真的回想着。 【大人,他好可怕,他的毁灭值又上去了。】明明前几天已经下去了一些,杀人就这么兴奋吗? “卡溯,我看到了。” 卡溯嘴边的笑意一僵,慌乱的拉着她的手:“我明明拦着你了,你……没看到对不对?” 在卡溯期待的目光里,江楚黎摇了摇头,“我瞥到了一眼。” “姐姐……”卡溯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僵硬的勾起唇:“不能……不能讨厌我,不能丢下我……” 卡溯的尾巴不安的摆动,清澈的眼神一下变得异常幽深,他盯着江楚黎的表情,仿佛只要她露出一点害怕他的意图,他就要将她吞之入腹。 江楚黎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你告诉我,谁教你这么杀人的?” 卡溯即便再疯,可他不是变态,这种杀人手法他绝对想不到。 卡溯察觉到江楚黎的情绪不太对,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我看到的,当时我躺在床上,看到旁边的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还说,这种方式最有意思了。” “人?”江楚黎轻轻重复他的话。 卡溯着急的点了点头,“嗯,姐姐你要相信我,好多人,我亲眼看到的。” 【大人……】 江楚黎突然笑了,人?他们怎么敢的? 人心啊,原来可以肮脏到这种地步。人体实验?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只是一个玩意儿,只要他们高兴可以随意处置。 什么实验体的极限,什么延长寿命,不过是一群屠杀者的借口,他们在享受这种虐杀的快感,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江楚黎的眼眸慢慢变红,身边的威压骤然增强,研究所外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整个天空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卡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姐姐……” 【大人!大人冷静!您的伤还没好呢,而且再有一次,我们就彻底会被这个小世界排斥出去了,以后再也进不来了。】 525跟着江楚黎的这段时间,早就知道了她的性格,看着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却拥有最柔软的心。 她从来没有把小世界当做一个虚拟的空间,她明白这都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世间的。 【大人离开了这里,卡溯怎么办,那些被抓来的人怎么办!大人!】 525只能尽力去劝,它不希望大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里,她会很难受。 “姐姐,黎黎……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卡溯突然有些心慌,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再也抓不住的不真实感。 江楚黎身边的威压对他来说都有些吃力,他咬着牙,拉住她的手,“姐姐……” 红眸慢慢合上,雷电骤停,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江楚黎知道这件事不怪卡溯,他从上岸就在研究所里,看到了太多他们看不到的。 “我没事儿,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做了,卡溯我想带你过正常的生活。” 卡溯轻轻拭去她脸颊的一滴泪,乖乖的点了点头,“我以后都听姐姐的,我也不报仇了,我……” “仇当然要报,但我不想你用他们的方式。”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天晚上,卡溯没有去江楚黎的房间,他静静的靠在水底,眼神晦涩不明。 真该死呀,惹姐姐哭了,他狠狠的朝自己的尾巴抓去,白色的鳞片伴随鲜红的血液在水中散落。 “黎黎。”卡溯轻轻笑着,他今天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 “你说过会陪我的,不能骗我的。” …… “小毛球,计划提前。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525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回答道:【警方已经摸过去了,目前在做摸底,最迟后天早上就能收网了。】 江楚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那就毁了吧。 【大人,付然去了会长办公室。】 525突然出声提醒,盯了这么久,可算是逮到了。 第71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0) 525黑进了研究所的监控,把会长办公室的监控调了出来。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付然脸色阴沉的看着会长。 会长额头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说:“我们调查了一下,没有在监控里发现任何异常,实在是不知道……” 突然会长眼睛瞪得老大,惊讶的出声:“难道是实验体的实验成功了!?” 第34批实验体是专门进行特异功能实验的,难道已经成功了? “那就去查,尽快把这件事情搞明白。”若真如会长所说,那它绝对不会只杀一个人。 付然的指尖点了点桌面,补充道:“还有那条人鱼,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上次他袭击他们的时候异常凶猛,可看到江楚黎之后居然会演戏,卡溯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了付总,江楚黎那边的研究已经有了大的进展,要不了一个月应该就可以进行人体实验。” 付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轻轻翻动着手里的纸张,微微一笑:“不错,这个江楚黎的脾气虽然不讨喜,但是能力确实不错。” “她会背叛我们吗?” 会长擦了擦头上的汗,保证道:“小付总放心,她来研究所就是冲着我们的先进仪器,您有所不知,她有一个弟弟死于基因病,她就一心钻在这个上面,背叛我们对她没好处。” 付然微微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那条人鱼,可真是宝贝呀,不过他有些抗拒注射药剂。” “既然他这么信任江楚黎,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最迟明天晚上,我要结果。” “还有……”付然眼神幽深的盯着他,像是毒蛇吐信子般冷冷的说:“特异功能研究会只是对外的虚名,会长可不要当真了。” “是,是,我知道了。” 他知道付总是在说,他过于关注特异功能研究方面了,以至于真正的基因研究一直进展缓慢。 “还有一件事,人体实验室那边好像出了一点岔子,有警方的人在暗中调查,最近所有人就不要随意出入研究所了。” “好的付总,那那边需不需要先转移?” 付然转了转手腕上的银手链,淡然的说:“不用,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乱来,人已经转移到地下了,他们发现不了。” “你认真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会长恭敬的点了点头,又和他聊了一些关于实验的具体进程和计划。 【大人,要不要我去添一把火?】 “去吧,不能让警方白跑一趟。” 付总?来头果然不小,应该是背后的人之一,今天晚上可真是有了一个大收获呀。 知道人那就好办了…… 明天就先说拜拜吧…… …… “昨天的事你们看到了吗?” “看就瞄到一眼,到现在都吃不下饭……” “你们说会不会是报应呀?” “什么报应!你少乱说话!说不定是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呢?” “你是说有实验体衍生了类似这种功能?” “是呀,不然你怎么解释监控?”监控从头到尾就没有拍到过一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我们得快点把它找出来,不然下一个死的都不知道会是谁?” “太可怕了,这种死法,我宁愿被实验体咬死,也不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咬死?既然你提了那我就成全你。 江楚黎推开门,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外的人。 众人这才止住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卡溯。”江楚黎皱着眉看着平静的水面,往常她还没进门卡溯就出来了,怎么今天还没有动静。 还有昨晚,她心情不佳,一直没发现卡溯竟然没有去她房间。 “卡溯,卡溯……”江楚黎焦急的走到最底层,没看到人。 “江组长,你在找那条人鱼吗?”一个研究人员走了过来,面带疑惑的问道。 “今天凌晨的时候,付组长把他带走了。” 凌晨?小毛球昨天晚上就去那边盯着了,把卡溯这边给忘了。 江楚黎冷声问道:“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地下一层,说是要开始进行实体研究。” 江楚黎面色阴沉的朝地下一层走过去,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江组长,现在不能进,付……” “滚。”江楚黎的眼底蕴起风暴,幽深的眼瞳里尽是杀意。 门口的人被吓得不自觉的吞咽,慢慢的让开了路。 江楚黎直奔实验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终于在无影室找到了人。 “江组长,怎么到这儿来了?”付然推了推眼睛,眼神不明的看着面色不善的人。 “付组长把人带到这里,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吗?” 江楚黎眼神落在里面的人身上,手臂和尾巴被固定在床上,在无影灯的炙烤下面色越发苍白,尾巴上有几道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痕,往日灵动的耳朵微微低垂,银眸里也黯淡无光。 付然认真观察着江楚黎的神色,昨天他本来是想让江楚黎来把卡溯带到这里,这样他可以省下不少事。 可是他通过查看监控却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江楚黎居然因为他流了泪。 这样的话,江楚黎或许不会帮他,那还不如自己费点事儿。 没想到晚上的卡溯机敏性这么低,不过两针麻药就把他给撂倒了,还挺轻松。 付然看着江楚黎越来越冷的面容,心里冷冷的嗤笑,现在看来,自己昨天的决定还真是对呀。 “怎么?江组长这是心疼了?” 江楚黎的嘴角轻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人按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巨响,付然的脸贴在了冰冷的仪表盘上。 “我就是心疼了,怎么了?” 江楚黎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里面禁锢卡溯的手铐都打开了,她又按下一个按钮,无影室的门打开了。 她抓着付然的头发将人拎了起来,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把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第7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1) “卡溯!”江楚黎来到室内,顺手拉了一把轮椅,将人放到轮椅上。 “没事儿吧?” 卡溯轻轻摇了摇头,拉着江楚黎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姐姐,你不用来救我的,你现在快走,不然一会儿他们……” 江楚黎按着卡溯的手,平静的说:“今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在房间里响起,江楚黎马上推着卡溯朝门外走去,刚踏出去,无影室的门就关上了。 付然得意的笑着:“想走?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江楚黎一把扯住付然的衣领,将他的头狠狠的撞到桌子上,付然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江楚黎还想接着动手,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迅速走到电脑前,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插了上去:“文件正在移动中……” 这是小毛球给她的一种电脑病毒,可以让整个研究所的系统全部瘫痪掉。 “倒计时1分钟,59、58、57……” 江楚黎把实验室的门打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电棍:“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不许把腿变出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来人都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手无缚鸡之力,没几下就被江楚黎给撂倒了。 她折返回去推着卡溯就往外冲,必须尽快行动,否则等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过来,难免要多一番纠缠。 她迅速带着卡溯回到地上,径直冲向关着第34批实验体的地方,刚进门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卡溯马上关上实验室的门,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会长在外面气的找人砸门,还大声骂道:“江楚黎,你要干什么!你想毁了我们研究所是不是!” “你若是现在出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江楚黎冷冷的瞥了一眼外面的人,来到操作台前,一阵程序输入,“实验舱即将开启”。 会长隔着门上的玻璃惊恐的看着屏幕上的字,他狠狠的敲着门,试图叫醒江楚黎:“江楚黎,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你也活不了!” “你若是不愿意卡溯参与实验,我帮你和上面说……你不是还要做基因研究吗?我这儿有一批最新的仪器,都给你,都给你,你快住手!” 会长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研究全都完了…… “噗呲”实验舱的门缓缓打开,江楚黎轻轻歪了歪脑袋,笑了笑:“会长,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实验舱的动物陆续走了出来,卡溯有眼色的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门外的众人看到已经打开的实验舱,以及蠢蠢欲动的“怪物”,所有人惊恐的叫着,连滚带爬的朝外面跑去。 卡溯轻轻挪动轮椅,来到江楚黎旁边,拉起她的手,眼神轻扫过实验体,下一瞬所有实验体夺门而出,开始了真正的“复仇”…… 研究所里到处都充斥着惨叫和嘶吼,他们百般折磨的实验体,用他们赋予它们的能力,狠狠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卡溯穿上衣服,将鱼尾变成双腿,拦腰把江楚黎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血腥,带她离开了这个丑恶的地方。 “放我下来。”江楚黎轻轻拍了拍卡溯的胳膊。 卡溯将人放了下来,残存的温热让他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手指。 江楚黎看着不远处的研究所,静静地站着,直到那批实验体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跑了出来。 “不可以。”江楚黎轻声说着,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可却让所有实验体停下了脚步。 它们现在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动物了,它们的身体被改造,甚至一部分基因被重新编写,还有它们体内那些不明的药剂…… 它们已经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吼!”一个巨大的身躯发出一声怒吼,而后缓缓倒下。 037,她一直知道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即便是疼惜、不忍,可她必须这么做。 有了第一个,很快陆陆续续的动物都倒下了…… 对不起…… 江楚黎确定所有的实验体都死了之后,拉着卡溯的手转身离开了。 …… 繁华的街道上,商品琳琅满目,各个时尚大牌的店铺临街而立,一个动物救助站在其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据悉,近日警方收到匿名举报,查获了两处非法进行动物实验的研究所,其中一处进行了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目前具体情况还在探查中……” “黎黎,外面有人找你。”银发的年轻男子,微微探出头,朝一个房间里轻轻叫了两声。 江楚黎懒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浅浅的哈欠后,纤长的睫毛上氤氲出了一些水汽。 卡溯走了进来,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放在已经垫了毛巾的梳洗台上,挤上牙膏,轻轻放在江楚黎嘴里,帮她梳洗起来。 从那里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们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租了一个超级大的铺面,成立了一个动物救助站。 每天都会有人来寻求帮助,有流浪的小猫小狗,还有一些偶遇的各种受伤动物。 他们聘请了专业的人员,对这些动物进行医疗救助。当然对于一些宠物,他们也会收取一定的费用,毕竟每天让卡溯哭也是不可能的。 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脸,江楚黎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意:“卡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在江楚黎的强烈抗议下,他们终于是“分居”了。虽然某人不太高兴,可有时候还会像之前一样晚上偷偷来她房间。 毕竟已经说过分开住了,人家也不是天天来,江楚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按理说研究所的仇也报了,该解决的人也解决了,可是卡溯的毁灭值不降反升。 难道一定要把幕后之人全都揪出来? 江楚黎和525想了半天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任务还要继续。 研究所里关于自己和卡溯的一切记录,都被小毛球销毁了,所以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那个地方。 接下来,他们只能通过这个救助站,看一看能不能顺水推舟找到其他线索。 还有那个付然,他的身份也要想办法搞清楚…… 第7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2) 江楚黎换好衣服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你刚刚说有人找我?谁呀?” 卡溯笑着拉起她的手,朝楼下走去:“不认识,她说她是志愿者,过两天会有一辆拉流浪动物的车过来这边,她想和你商量一下救助的事情。” 江楚黎点了点头,行吧,这救助站也算是开张了。 江楚黎很快就和那人商量好了,等过两天他们把那些动物救出来,直接拉来这里就行了。 等把人送走了,卡溯这才端着早饭走了过来:“这下能吃饭了吧?”说着把一个小笼包递到她嘴边。 “吃吃吃,确实有点饿了。”救助站的员工还没到上班时间,不然江楚黎绝对不起这么早,哪里还会吃什么早饭。 救助站刚开张,也没什么人,江楚黎索性就带着卡溯出去转了转,这一个月就顾着忙救助站的事情了,还没好好逛过呢。 “这个还行,这个也不错。” 商场里江楚黎拿着两件衣服,在卡溯绳身上比划着,别说就这张脸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你喜欢哪一件?” 卡溯只记得去看江楚黎了,哪里注意到什么衣服,就随意指了一件。 江楚黎犹豫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狠狠心两件都买了,虽然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但是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卡溯站在原地看着兴致勃勃给他挑衣服的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黎黎越来越在乎自己了,那场戏也没白演…… 在研究所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抓不住江楚黎,她身上的力量远远在他之上,若是她真的想离开自己,他根本无计可施。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那群臭虫却突然来了。 几根麻醉剂就想抓住他,可笑! 卡溯摆了摆尾巴,正好借他们发泄一下心中的烦躁,正要动手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黎黎最是心软,若是她自愿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卡溯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去了实验室,结果也如他所愿…… “宝宝,这个!你穿上肯定好看!” 卡溯闻声抬头看去,隔壁店铺一个年轻男子兴奋的指着一件衣服,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打量了一下衣服,笑着打趣道:“这么贵,你给我买?” 男人从口袋拿出一张卡,轻轻在女孩眼前晃了晃:“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买得起!” 女孩开心的笑着,微微踮脚在男人嘴上亲了一下:“谢谢宝宝。” 卡溯轻轻歪着头,又看了看给自己买衣服的江楚黎,原来要这样。 江楚黎又选了两件衣服,刚结了账正准备叫卡溯走,眼前突然暗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轻轻覆盖着她的唇,江楚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 卡溯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唇,一触即分,他抿了抿嘴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江楚黎红润的唇,好奇怪的感觉,还想再亲一下。 江楚黎回过神,后知后觉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嗔怪的瞪了卡溯一眼,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耍流氓啊! 旁边的导购小姐姐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这两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就知道肯定是一对。 那个银发的小哥哥还抿嘴了,她看到了!太甜了吧!!! 江楚黎轻咳一声,拉着卡溯就往外面走,太丢人了,她居然还脸红了! 把人拉到一个楼梯间,江楚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刚刚在干什么?” 她非常肯定,卡溯根本就不懂这些,不然不可能出来一个月了,还只会拉手。 难不成是突然开窍了? 卡溯无辜的开口:“感谢姐姐,给我买了这么多衣服。” “感谢需要亲……亲这里吗?”关键还当着人家的面,她不要脸的吗! “他们就是这么亲的,我学的没错。”卡溯不明白江楚黎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大,可他又没有做错,就是这样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样的! 江楚黎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商场里的小情侣这么干,被他给看见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吗?” “感谢。” 江楚黎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轻轻扯住卡溯的衣领,他配合的弯下腰,凑近听她讲话。 “因为他们是情侣,只有情侣才可以那样。” 温热的气息缓缓喷洒在卡溯的鼻尖,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低声说:“我们也可以的。” 他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和姐姐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我们是情侣吗?”江楚黎认真的看着卡溯的眼睛,轻声问道。 卡溯的呼吸突然很急促,急切的说:“是,姐姐,我想和你当情侣,想……当你的男朋友。” 江楚黎的手缓缓拂过他的脸,微微踮脚,吻了上去。 卡溯的呼吸一滞,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腰,认真感受她带给他的一切。 毕竟是张白纸,卡溯急切的要更多,却无从下手,只会狠狠的碾着她的唇。 江楚黎吃痛的微微皱眉,不经意的笑出了声,笨蛋小鱼! 她缓缓张开嘴,轻轻吮吸着他的下唇,慢慢引导他一步步深入。 卡溯学着她的动作,一寸寸轻吮,舌尖缓缓探入,攻城略地…… 仿佛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卡溯抵着江楚黎吻了好久,一遍一遍,像是要将自己的气息沾染她的全身。 “唔……”实在受不了的江楚黎终于是把人给推开了,再亲下去她就是第一个因为接吻而去世的人了。 “姐姐……”卡溯轻轻的喘着气,缱绻的轻啄她的唇瓣,怎么亲都亲不够。 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不亲了,我嘴巴都麻了。”江楚黎捂住他的嘴,控诉的看着他。 卡溯亲了亲她的手指,点了点头:“嗯,不亲了,让姐姐休息一会儿。” 他安静的抱着怀里的人,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他不自觉的收紧双臂,银眸里也蔓延着淡淡的紧张和不安。 江楚黎伸手怀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不是的话,我能让你亲这么久吗?” 银眸瞬间亮了起来,他马上低头把怀里人的下颌轻轻抬起,欣喜的叫着:“女朋友,黎黎……” 随即又吻了上去,用力的确定着眼前的事实。 她同意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第74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3) “你干什么?”江楚黎看着门口一脸兴奋的抱着枕头的人,疑惑的问。 卡溯开心的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来和黎黎一起睡呀!” “为什么?”怎么突然来找她一起睡了? “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就要一起睡。”卡溯以为江楚黎不同意,低垂着脑袋,委屈的说:“你反悔了是不是?” 眼看着卡溯委屈的要哭出来,江楚黎只能把人拉进屋子里,好笑的说:“没说不让你进,看我最近缺钱特意来给我送金豆豆的。” 说着抹去他眼角的湿润,轻轻亲了亲他的鼻尖。 “我只是想问你,怎么突然知道要来和我睡了?” 卡溯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枕头丢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抱着江楚黎:“网上都是这么说,他们还说要把自己的钱都给女朋友,可是我没有。” 江楚黎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谁说你没有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买的东西,都是你给的小珍珠换的。” “我们小鱼,最厉害了。” 卡溯埋在她的脖颈里,嘟嘟囔囔的说:“我以后有了钱都给黎黎,黎黎要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好,一直陪着你。” 卡溯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幽深,姐姐说好了的,不可以丢下我,要一直陪着我…… ****** 转眼就到了和志愿者约定好的时间,江楚黎提前让人把二楼收拾出来,专门给这些流浪狗、流浪猫用。 “来来来,大家都小心一点!” 一笼接着一笼的猫狗被抬了出来,它们安静的蜷缩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救助站的宠物医生赶紧去给它们进行检查,然后优先把伤的比较重的送进治疗室进行治疗。 剩下的由志愿者和其他医生先打疫苗,安置下来,再继续之后的工作。 “谢谢你,江小姐。”一个志愿者脸红着向她道谢。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们救助站应该做的。”江楚黎微微点头,接过一只小猫给它注射了疫苗。 那位志愿者脸红的看着江楚黎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爱慕。 突然他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黑色的眼眸却让他不寒而栗。 卡溯冷冷的看着那人,心里的暴虐情绪瞬间开始翻涌,黎黎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志愿者僵硬的移开视线,背后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人太可怕了。 “卡溯干嘛呢,快来帮忙。”江楚黎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来帮忙。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小毛球说他的毁灭值突然开始上升,这小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楚黎姐,这里有几个其他的动物,看着有点像国家保护动物。”一个医生看着笼子里的生物,赶紧叫江楚黎过来。 “这……这是小熊猫吧?” “这个是豹子吧……” 最里面的几个笼子里,关着不一样的动物,却毫无疑问的全部是保护动物。 江楚黎当机立断让人报了警,最近研究所的事情查的这么紧,居然还有人敢干这种事情,背后怕是不简单。 “是你们报的警吗?”几个人来到他们救助站,亮了一下他们的证件询问道。 “对,是我们。” 何禹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们能去看看吗?” 江楚黎把人带到楼上,给他们看了那几个笼子的动物,主动介绍:“一共有四笼,两笼关的是豹猫,一笼关的豹子,还有一笼关的是小熊猫,共计一十三只。” “把人带过来。”何禹朝外面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人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 “这些都是你抓的?” 中年男人凑近看了一眼,马上吓得腿发软,连连摆手:“不是的,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只是个帮忙运货的,他们说这是一批流浪狗还有流浪猫,让我帮他们把货运到溪城。”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有这些动物呀!” 何禹皱眉看着他:“不知道最近禁止捕捉流浪动物,还有流浪动物交易吗?顶风作案是吧!” “我……我就是想着赚笔钱,他们给的确实挺多的,再说了之前也没有过这种禁令,我……我就……” “来人带走,给我好好审。” 最近他们刚查获一起违法的研究所案件,据他们了解,用于实验的大部分动物都是流浪动物还有非法捕捉的动物。 这种实验室肯定不止一个,这个人说不定就和这件案子有关,必须详查! “我叫何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再有这种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何禹给江楚黎递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楚黎刚想接过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把名片夹走了。 卡溯看都没看名片,直接揣到兜里,“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刚刚听到后面的几个女生在小声说,这个人怎么怎么帅,还说这种又帅又霸气的男人最受女生欢迎了。 哼!黎黎是他的,才不会喜欢这种人,帅?根本就没有他好看! 江楚黎朝何禹淡淡的笑了笑,何禹也没有在意,带着人就走了。 “卡溯,跟我上来。” 这小子这两天怎么回事儿,这个毁灭值怎么忽高忽低的,还是得问问清楚。 “哇!卡溯好帅!他吃醋了,吃醋了对不对?” 刚刚讨论何禹的几个女孩,看着卡溯还有江楚黎的身影,眼里直冒星星。 “他刚刚好霸道呀,一把就把何警官的名片抢了过来。”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也配她接你的名片。” “啊啊啊啊啊啊!!!!!” “我赌十包辣条,他是真爱!” 这时救助站的一位男医生说:“也就你们能这么兴奋,自从他俩在一起之后,这两天我们天天吃狗粮。” “还有我们这些男人,但凡敢多看江姐一眼,卡溯的眼神就能把你杀死。” “唉,人生不易呀!我宁愿自己的眼睛就此瞎了。” 这番言论听的几个女孩更兴奋了,什么病娇、强制爱,统统来了一遍,就是喜欢这口! 第75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4) 江楚黎靠在门上,双手抱胸,朝卡溯扬了扬下巴:“心情不好?” “没有。”卡溯慢慢走过来,把头轻轻抵在江楚黎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江楚黎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她和卡溯确定关系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但是小毛球已经发了好几次危险值警报了。 “卡溯,你在害怕什么?” 她观察过几次警报时,卡溯的表情,眼神幽深,嘴角不自觉的抿起,周身的气息凌厉,但不是杀意。细看就会发现,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不易发现的恐惧和不安。 卡溯轻轻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江楚黎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们是情侣吗?” 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喜欢的。”卡溯不知道为什江楚黎会这么问,但他还是急切的反驳,他喜欢她的。 “那为什么刚在一起,就有事要瞒着我呢?” “卡溯,你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对吗?” 卡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指节无意识的摩挲着身上的衣服,眼神微微闪躲。 他不敢说,不敢说出自己肮脏又病态的心思。 他怕她会讨厌,怕她会露出厌恶的神情,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迟疑,他都接受不了。 卡溯的眼眶逐渐猩红,他沉默的低着头,不发一语。 江楚黎轻轻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安慰道:“好了,我不问了好不好?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卡溯,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会在。” 怀里的男人突然狠狠的抱紧她,就像是濒死之人牢牢抓住那一块浮木,将一切都倾注到她的身上。 “黎黎,你不能骗我,要永远陪着我……” 这一瞬间,江楚黎突然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了,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原来她让他这么不安…… “啵!”江楚黎抬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郑重的说:“卡溯,我不会走的,永远都不会。” 卡溯吻上她的唇,急切的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决定相信她一次…… “上次在研究所,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力量,你不属于这里,对吗?”卡溯抱着江楚黎坐在床上,轻声问道。 “是,但……”江楚黎顿了顿,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卡溯心中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他愣愣的看着江楚黎,始终不敢相信。 “我是为了你来的,卡溯。” 江楚黎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为我……”卡溯的声音微哑,银眸微微颤动,白色的鳞片慢慢浮现在眼尾,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 “对呀,所以你害怕的,都不成立,我专门为你而来,又怎么会抛弃你呢?” 卡溯的嘴角不自觉的轻扬,眼睛里像盛满了繁星的天空,熠熠生辉。 “黎黎,好喜欢你,好喜欢……”像一只粘人的小狗,不停地蹭着她,不知疲倦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说了。”江楚黎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这两天到底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卡溯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没想什么,就是……就是不喜欢他们看你,还有今天那个人,她们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还有那个穿马甲的,他凭什么要那么看你,我不许,你是我一个人的……”最好只能他自己看。 好嘛,果然是个小疯子,这要是放到普通人身上,就这占有欲,人家都该报警了吧! 江楚黎宠溺的笑了笑:“他们看就看呗,我长得这么好看。我又不看他们,毕竟谁也没有我们小鱼深得我心。”说着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调笑着。 卡溯凑近轻啄她的唇瓣,黏黏糊糊的说:“嗯,姐姐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 江楚黎微红着脸躺在床上,终于是把人给哄好了。 【大人。】 被关进小黑屋的525刚一解禁,就马上冒出头。 【怎么了?】 525得到回应马上回答:【哦,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那个何禹,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大人您不是想抓到研究所背后的人吗,他就是负责研究所这个案子的,应该对您有点儿帮助。】 男主? 【既然他要查这件事,那就让他去查吧,你盯着就行,有情况再说。】 【好的大人。】 江楚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查一下卡溯目前的毁灭值。】 【目前卡溯的毁灭值处于45%,属于中等水平,只要把它降到25%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 果然,除了自己会让他感到不安,研究所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现在没有什么线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高耸入云的大楼里,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他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说:“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穿西装的男人恭敬的说:“目前还没有消息。而且我们的人并没有从监控里发现,您说的那个女人以及那条人鱼。” 付然的眸子闪了闪,面色阴沉的说:“手段还挺厉害。” “找一个能画人像的,按照我说的,一点一点给我找。” 江楚黎就凭你也想带着卡溯跑,我偏不让你如愿。 卡溯将成为他手上最成功的实验品,谁也阻止不了他! 付然感受着还隐隐作痛的头,往日温润的形象在这一刻格外狰狞。 若不是他被关在地下一层的实验室,恐怕也会像研究所的其他人一样被开膛破肚。 既然他没死,那么江楚黎,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 第76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5) 三个月后…… “溯哥,你这个不行的,这个楚黎姐肯定不喜欢!” “是呀,这个颜色就不好看,装扮起来就更丑了。” “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呀,你们女孩子不是就喜欢这种吗?” “你滚,什么直男眼光,怪不得三十了还没女朋友!” “我是直男,可我之前看到有一只金毛也是穿的这个颜色,楚黎姐还夸它好看来着。” “人情世故懂不懂,你能说顾客的眼光不好吗?” 救助站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周围的猫猫狗狗好奇的看着。 卡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听谁的。 马上就是他和黎黎一百天的纪念日了,网上说这个时间点很重要,好多人都是在一百天的时候分手的,所以一定要给女生准备好惊喜,才能继续“任职”。 他一直在学计算机,最近刚研发了一个小游戏,赚了一点儿钱,正好赶上一百天,所以想好好准备一下。 但是他没给黎黎买过东西,也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应该送些什么,所以就去网上查。 有说买衣服的,有说买项链的,还有送车的、送房的、送结婚证的…… 信息太杂乱了,索性他就来问问救助站的人,他们应该会知道一点…… 现在看来跟他一样,都是门外汉。 一群单身狗! “算了,我自己来吧。” 眼看卡溯要走了,一个姑娘神神秘秘的拉着他说:“我有一个好主意,保证楚黎姐会喜欢……” 卡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怎么感觉会是什么馊主意呢? “卡溯,干什么呢?叫了你半天也不答应。”江楚黎站在房间门口疑惑的看着他。 卡溯慌乱的把手机息屏,不敢看江楚黎的眼睛,心虚的说:“玩手机没听到。” 江楚黎慢慢走近,卡溯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喉结都不自觉的滚动。 “你耳朵怎么红了?不舒服?”江楚黎的手轻轻探着他的额头,怎么脸也这么红,真生病了? 卡溯心虚的偏了偏头,“没有,可能是屋子里太闷了。” 江楚黎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不过既然他没什么事儿,她就也没在意,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卡溯用手轻轻扇了扇风,试图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他眼神躲闪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怎么会有这种视频…… ****** 终于到了他们一百天纪念日这天,卡溯一早就带着江楚黎出门了。 “今天怎么不忙了?”江楚黎打趣的看着开车的人。 这段时间这家伙忙的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在准备这个。 “嗯,今天是我们恋爱一百天的纪念日,我想带你出去玩。”卡溯转头对她笑了笑,满脸期待。 江楚黎点了点头,也不扫他的兴,配合的问:“哦,那男朋友你都计划好了?” 卡溯傲娇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今天我带你好好玩。” “好,今天我就靠男朋友你了。” 卡溯开车到了一个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岩礁,海水淡淡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中。 卡溯带着江楚黎来到一个岩礁背后,一个很荒凉的,基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你……这是要做什么?”江楚黎不解的看着他,这可不是一个看海的好地方。 卡溯轻轻笑了笑,站在边缘缓缓向后倒去。 “噗通!”卡溯落入了海里,银色的鱼尾逐渐代替双腿,轻轻在海水里摆动。 卡溯向江楚黎张开手,温柔的笑了笑:“黎黎,下来。” 江楚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他的怀里。 突然卡溯狠狠的从鱼尾上拔下一片鱼鳞,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冷汗覆盖额头,鲜红的血瞬间消散在海水之中。 “卡溯!”江楚黎惊呼出声,她担忧的看着面前的人。 卡溯轻轻笑了笑,安慰她:“我没事儿,这是我们人鱼一族中重要的的一片鳞,非亲人和爱人不可取。” 卡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项链,将鳞片穿了上去,戴在了江楚黎的脖子上。 “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和我一样,可以自由的生活在水里了。” 卡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黎黎,我想带你看看我的生活的地方。我想告诉你,我的全部。” 江楚黎摸着脖子上的鳞片,笑着点了点头:“好。” 卡溯带着江楚黎进入了海底,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边。 江楚黎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漂亮的鱼,她兴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卡溯宠溺的看着她的,带她去了珊瑚群,看了大白鲨,还有海底“街溜子”虎鲸…… “这里好神奇呀!” “喜欢吗?” 江楚黎眼睛亮亮的,开心的点了点头。 卡溯揉了揉她的脑袋,“玩了这么久,休息一会儿吧。” 卡溯带着她有目标的朝一个方向游了过去,他停在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前面。 江楚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好像猜到了什么:“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卡溯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她游了进去。 这个洞还挺深的,游了一分钟还没有到底,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光亮。 一个巨大的蚌壳摆放在空间里,旁边还有成堆的珠宝闪着亮光。 卡溯让江楚黎坐在蚌壳上,献宝一样抓了一大把的珠宝:“黎黎,看!这是我之前收集的,应该值不少钱。” 江楚黎夸赞道:“嗯,我们小鱼好厉害。” 突然她想到了小毛球给她介绍的剧情,她心疼的拉起卡溯的手:“你自己住吗?” 卡溯上前抱住她,轻轻蹭了蹭,委屈的说:“嗯,他们都不喜欢我。” 他的尾巴是银色的,在族群里是最弱小的存在,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教他捕猎,最后连他的父母都嫌弃他只会拖后腿,于是就把他赶出了族群。 那又怎样,没有他们,他也应可以过得很好。 他找到了一片适合他生活的水域,刚开始的时候这片水域的霸主是几只凶猛的大白鲨。 他初来乍到被这几只大白鲨咬的浑身都是伤,他们不停的驱赶他,甚至不停的袭击他。 那段时间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好肉,全部都是伤,旧伤没好就添新伤,是他的日常。 可他怎么会放弃,一次一次的反击…… 终于,他成功了,这片海域终是他的领地…… 第77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6) “他们不喜欢,我喜欢。” 卡溯轻轻勾唇,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银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得意和开心。 他就是有私心,他想让黎黎更喜欢他一点儿,哪怕是因为心疼,他不在乎用任何手段。 两人在海底又玩了一会儿,卡溯怕海水太凉会让江楚黎生病,就带着她上去了。 回到车上,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让江楚黎换上,然后开车带着她去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卡溯就按照网上的说法,带江楚黎去了商场,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逛累了两人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一直玩到晚上才回了家。 江楚黎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卡溯偷偷看了她一眼,悄悄摸了摸鼻子说:“黎黎,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洗澡。” 江楚黎懒懒的摆了摆手,她终于知道生气的女人为什么喜欢逛商场了,这一天下来,再生气也会累的气不出来。 没一会儿卡溯就从浴室出来了,他穿着浴袍轻轻推着江楚黎:“黎黎,快去洗澡,今天下了海,不要感冒了。” 江楚黎只当他是关心自己,完全没有看出来某个男人有多心虚。 卡溯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上的东西,耳朵不自觉的红了,真的要穿吗…… 江楚黎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一边说:“你是用冷水洗的澡的吗?怎么我进浴室里感觉凉飕飕的。”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处暑已经过了,天气还是有点……”江楚黎没听见卡溯的声音,索性把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室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四周的桌子上放了一根一根的蜡烛,暖黄色的光线,使得卧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卡溯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撑在身后,酒红色的衬衫衣领敞开,银色的锁骨链在烛火中闪着独属于金属的光泽。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宽松适度的裤型让他的腿更加有型。 呼吸间,衬衫会随着胸膛的起伏轻轻颤动,柔软的面料贴肤却不紧绷,微微后仰的身体,将腰间的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 “卡溯……”江楚黎呆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也太诱惑了吧! 这时他修长的手指摸过床上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不会吧…… 卡溯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纤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背在身后,跟随音乐的节拍,轻轻扭动腰肢,几个wine和顶胯把江楚黎迷得移不开眼。 在手机上看和在人在眼前跳,感觉真的不一样,眼前的人自己真的能摸到! 江楚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卡溯的不尊重。 音乐完毕,卡溯红着耳朵不敢抬头,黎黎会不会不喜欢?他会不会太…… 江楚黎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她走上前,轻轻勾起卡溯的下巴,“好会呀,小鱼。” 江楚黎的眼神缓缓下落,扫过他的喉结、锁骨,沿着敞开的领口向下看去,若隐若现的腹肌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你喜欢吗?”卡溯害羞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喜欢。”江楚黎主动勾住他的脖颈,缓缓踮脚鼻尖抵上他的,毫不吝啬的夸赞。 “我们小鱼真的好帅呀!特别是扭得那几下,扭进姐姐心里了呢!” 卡溯羞愤的吻住她的唇,堵住她调侃的小嘴。 两人动情的抱在一起,江楚黎的手悄摸摸的,沿着他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唔。”卡溯的身体突然紧绷,呼吸更加急促,吻离开温热的唇瓣,黏腻的滑向她的耳垂轻舐。 缓缓低头,轻轻吮吸甜腻的脖颈,难耐的轻咬碾压,灼热的呼吸散在江楚黎的肌肤上,惹得她轻哼。 卡溯的浑身被情欲烧的滚烫,他轻喘着:“黎黎,难受,姐姐……” 江楚黎的手指轻轻陷在他柔软的银发里,不自觉的仰头,她知道卡溯的想法,微不可察轻轻“嗯”了声。 卡溯的银眸瞬间被情欲吞噬,他将江楚黎抱起,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急促的吻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柔软的大床随着两人的动作,缓缓下陷。 卡溯双腿分别跪在江楚黎的两侧,两只手顺着她的手臂和她十指紧扣,炽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领地。 酒红色的衬衫和洁白的浴袍纠缠在一起,女孩破碎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息…… 卡溯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江楚黎的脸上作乱,一会儿点点她红肿的唇,一会儿轻轻拨动她的睫毛。 黎黎,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眼神幽深的看着全身布满吻痕的女孩,眼中尽是满意,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个女孩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江楚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嚅嗫的说:“不要了,小鱼……” 卡溯轻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不打扰黎黎睡觉了。” 说着自己也躺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安心的睡去了。 ****** 江楚黎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控诉的看着乖乖的跪在床上的人。 “别动。” 卡溯本想偷偷移动到江楚黎身边,好好撒娇哄一哄,哪知刚一动就被江楚黎发现了。 “姐姐,我错了。”下次还敢。 江楚黎冷笑一声,知错了?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挺会呀?”昨天晚上的花样可是不少呢。 卡溯傲娇的抬起头,笑着说:“我学习了很久的,姐姐放心,下次还会更好。” “哦?怎么学习的?”她是夸他的吗?学习?学的都是什么东西! 卡溯一张嘴就要秃噜出来,又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表情不对,紧急收了回去,“没……没有……” 江楚黎又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谁告诉你,这种事情的?你不会……” 卡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急忙反驳:“我没有!我是看网上学的,是韩雅发给我的。” 韩雅,很好! 她就说嘛,一个一直清水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会了,背后有高人“雅”! 卡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他,轻轻抱住她,委屈的说:“姐姐,我之前一直不懂,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她巴不得这人永远不会知道这种事。 突然卡溯幽怨的抬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黎黎的表情不对,她早就知道这种事。 江楚黎难得的心虚了一瞬,又马上理直气壮起来:“我知道什么,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你不要岔开话题。” 卡溯不依不饶的抱着她,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非要个说法。 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她还没追究他昨天做的那么过分呢! …… 第78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7) “付总,人找到了。” 付然接过助理手里的资料,晦涩不明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冷冷的问道:“那条人鱼呢?” 助理递上手里的手机,说:“应该是这个,虽然他剪了短头发,但按照画像就是这个,只是……” 付然皱着眉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 “只是他的鱼尾好像变成了双腿。” 付然接过手机,看着视频眼里的灼热根本就藏不住,天生的实验品! “我要尽快见到他!” 助理微微弯腰:“好的付总,根据您带回来的血液样本,研究所已经研发出了针对这条人鱼的药剂,最多一周就可以行动了。” “好,还有那个女人,一起给我带回来!” 付然的手指点在江楚黎的照片上,江楚黎,马上就要见面了!真是期待呢! …… “好累!”韩雅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你最近还真是勤快,萨摩耶你都敢自己洗。”一个同事调侃的看着她。 “哪里是我勤快,楚黎姐指定我给那个小胖狗洗澡。” “我好命苦呀!” “你不会是哪里惹楚黎姐不高兴了吧,这两天给你指派的活可都不轻松呢。” 同事一句开玩笑的话,却让韩雅茅塞顿开。 那天楚黎姐僵硬的走下楼,虽然她扶腰的动作不明显,但架不住她这个人火眼金睛。 又想起满面笑容的卡溯,不会是…… “啊!” 韩雅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全垒打了!” 旁边的同事一脸雾水,什么东西? 正巧卡溯从外面走过,她也顾不上卡溯平时的臭脾气,兴奋的冲了出去,迫不及待的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卡溯!你和楚黎姐是不是……” 韩雅拦在卡溯面前,两根手指在一起碰了碰,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卡溯难得勾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啊啊啊!!!” “我没骗你吧!还需要视频吗?我还有……” “韩雅。”一道冷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韩雅僵硬的转身。 “嗨,楚黎姐,好巧呀。”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再教他乱七八糟的,以后给它们洗澡的任务就全交给你了。” 韩雅马上求饶,就差发誓了,终于把自己给救回来了。走的时候朝卡溯眨巴着眼:晚上偷偷发给你! 卡溯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黎黎,不生气了,我以后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但是伺候姐姐的事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是要好好学的。 江楚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朝里面说:“韩雅带两个人,有个小区在下水道发现了一只小猫,去救一下。” “好嘞!” “还有你,去干自己的事,别在我面前乱晃。”江楚黎戳了戳卡溯的胸膛,毫不留情的赶人。 卡溯笑着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好,我去挣钱养姐姐。”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里面起哄的人,还有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这种生活还不错! 晚上,江楚黎站在店门口,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么晚了卡溯怎么还没回来? 她打过去的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她轻轻皱了皱眉,不会出事了吧? “嗡嗡——” 江楚黎马上接听,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您是机主的爱人吗?” 江楚黎的心猛地悬起,嗓子有些发紧:“是。” “是这样的,傍晚的时候有人发现他晕倒在路边,就把他送到了医院,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江楚黎开着车,马上去到了卡溯所在的医院。 “江小姐,又见面了。”何禹站在病房外,朝她点了点头。 江楚黎根本没时间管他,轻轻点了点头,就进入了病房。 “卡溯。”她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毛球,怎么回事?】 525充满歉意的说:【是付然的人,他们研究出了一种能够削弱卡溯能力的药剂,想把他抓走,但是被何禹救下了。】 【对不起大人,若是我早点查到付然的消息,就不会……】 江楚黎的眼神冷了下来,付然?命还挺大!就不知道他能有几条命了。 江楚黎确定了卡溯的情况之后,走到外面看了一眼何禹,示意他去那边。 “谢谢。” 何禹笑了笑,“不用谢,警察的职责。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江小姐。” 看到江楚黎点了头,何禹也不拐弯抹角:“傍晚的时候,卡溯被人抓到了一辆车上,我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还有眼角似乎有鳞片……” “他是一条人鱼。” 江楚黎也不瞒着他,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既然她自己不好去查付然,男主总能查吧。 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思,付然必须死! 何禹被惊的嘴巴微张,脑子半天没转过来,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是个什么东西? “卡溯,是,传说中的人鱼?” 好不容易消化这个消息,江楚黎的下一句话彻底让他死机了! “你们之前查获的那个研究所,是我提供的消息,我是里面的研究员。” 我艹! 从警八年了,他什么没见过! 好吧,是他孤陋寡闻了!?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才接着问:“你为什么会在那个研究所里?” 江楚黎大致跟他说了自己的经历,也告诉他了一些关于付然的消息。 “所以说,付然或许是研究所背后的人?” 江楚黎点了点头:“还有一种可能,他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研究所的开支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何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报警?” 在他审问的那些研究员里,他们都是癫狂的,都认为自己没有罪,甚至还说自己是在为人类的未来做贡献。 可笑又虚伪! “我只是想研究能治好基因病的,和那群人不一样,我还有良心。” 原主完全是被骗进去的,对方看中她的研究能力,就利用她的弱点来骗她做研究。 虽然不能否认她参与了那些惨绝人寰的实验,但本质上她与那些人还是不同的。 她的心中仍有着对世界的美好愿景和对生命的敬畏。 第79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8) 何禹接着问:“那些研究员的死,是你干的吗?” 江楚黎靠在墙上,幽幽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冷的让人发颤:“他们不是喜欢自己的研究成果吗,那就好好道个别。” 何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试图纠正她的想法:“他们确实很可恨,但是法律会制裁他们的,你没必要……” “制裁?”江楚黎冷笑了一声,不是她不相信法律,只是法律之下有太多的漏网之鱼。 执行法律的是人,不是神,阴暗的角落总会滋生些臭虫,是他们根本顾及不到的。 “如果我没有报警,你们发现的了吗?” 何禹沉默了,警察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我们确实不能制止所有的犯罪,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海晏河清,是他们身为警察一生的追求。 江楚黎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明天你来找我,带一个你信任的人,最好是能做主的,我们聊一聊。” 何禹点了点头,和她约好时间就离开了。 “队长,我这边有一个新情况,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一面……” 何禹的车开的飞快,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江楚黎坐在病房,盯着卡溯出神,脑海里闪过他们从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一个满身伤痕,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的少年,小心笨拙的伪装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学着爱她,爱她爱着的世界…… “嗯!” 江楚黎的头像撕裂了一般,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 “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我可以去接受它。”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一定不会独活,所以江楚黎你要活下去!”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为什么又抛下我!你说过的……” “江楚黎,你说过的,会一直陪着我……” “你骗我……” 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久久不散,声声如泣血般绝望,江楚黎的心脏一阵闷疼。 阵痛过后,她不经意的拂过脸颊,冰凉的液体静静的躺在手背上,她这才意识到,她哭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卡溯的脸上,你究竟是谁? 她的眼前好像有一张网,从她遇见陆野开始,第一个世界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好像有一个目的,一直在默默引导她…… 现在想来,她又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待在系统空间?为什么能够随意的出入警司署? 她只有自己待在系统空间的记忆,再之前的她没有一点印象。 他们究竟在瞒着她什么? 手指突然被人勾住,江楚黎回过神看向病床。 “卡溯,感觉怎么样?” 长时间的昏迷让卡溯的声音很是沙哑:“让黎黎担心了。” 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睫上残留的泪珠,“怎么哭了?” 江楚黎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喝了一些水。 “没事儿,沙子迷眼了。” 卡溯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宠溺的说:“嗯,今天的沙尘暴确实太大了。” 江楚黎也不跟他计较,按了呼叫铃,随后就有医生过来给他检查。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我们在他身上发现有针孔,应该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物,就现在的检查来看,还不知道是什么。” “保险起见,我们建议先住院观察一下,尽快查清楚这个药剂的作用。” 江楚黎送走了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卡溯:“付然没死。” 卡溯早就猜到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动手,在他们给他注射药剂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个药剂?” 卡溯摇了摇头:“没事儿,他还需要我继续做实验,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削弱我的能力,加了量的麻药罢了。” 他朝江楚黎伸出手,江楚黎握了上去,他微微用力把人拉到他怀里。 “没关系的,黎黎,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对他下手他不在乎,可他们居然想对黎黎下手,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滑而过的狠辣,亲了亲他的唇,主动坦言:“我准备和何禹合作,明天我们一起和他谈一谈。” 卡溯抓住她的手,坚决反对:“不行,你之前在研究所呆过,他们不会……” 之前他特意去看过关于研究所的报道,那些人全部被关起来了,甚至还有人被判了死刑,黎黎绝对不能暴露。 “我已经答应了。” 卡溯一把掀开被子,抓着江楚黎就要走。 “你干嘛?”江楚黎按住他的手,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现在就走,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卡溯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决绝。 “实在不行,我带你回海底,我们藏起来。” 江楚黎知道卡溯在担心什么,可她不想这样。 “卡溯,我想让你自由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没看过的,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卡溯眼眶微红,用力的抱紧了眼前的人,哽咽的说:“好,我们一起。” ****** “请进。”江楚黎带着何禹他们来到了卡溯的办公室。 他一直在研究游戏,也有了一些小的成就,就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租了一个地方当做办公的地方。 何禹向卡溯点了点头,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大队长,祝悠悠,她全权负责此次研究所的案件。” 衣着干练的女孩友好的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这是女主。】江楚黎大概扫了他们一眼,得出结论。 【对的,大人,这位是世界女主。您怎么知道的?】525顺着江楚黎的目光看过去,也没写在脸上呀。 她的气质很干净,尤其是何禹的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她想不知道都难。 “昨天何禹已经简单和我说过了,不知道江小姐今天约我们想聊些什么?” 江楚黎轻勾嘴角,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谈合作。” 何禹和祝悠悠对视了一眼,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 第80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9) 卡溯冷冷的开口:“我们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你们想知道的,也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祝悠悠思考了一下,说:“那你们的要求呢?” “很简单,”卡溯极具攻击性的看着两人,“帮我们保密我们的身份。” 祝悠悠轻轻皱起眉头,她以为他们会寻求他们的保护,毕竟对方的人已经动手了。 “这个怕是不行。” 江楚黎按住卡溯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祝警官这样,我们怕是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你们的身份太敏感了,我必须要向上面汇报。” 祝悠悠实话实说:“尤其是你,江小姐,你现在的身份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们有必要对你进行问询甚至逮捕。” “唰”的一声,一根笔直直的逼近她的咽喉。 何禹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枪,对着对面的人。 卡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悬空的笔又近了几分:“如果我想,你们都走不了。” 何禹这才真正意识到,人鱼这种生物的危险性,以及那群人执着要抓他的原因——他太强大了! “卡溯。”江楚黎轻轻出声,抵在祝悠悠脖颈的笔瞬间掉落。 “祝警官,现在能聊了吗?” 祝悠悠算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今天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聊吧聊吧。”她一个大队长隐藏两个人的身份还是有权利的。 而且最近警队也不太干净,卡溯的身份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牵扯,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真的可以帮他们揪出研究所背后的人……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这件事只会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如何?” 江楚黎轻笑道:“自然,希望祝警官说到做到。” “……目前我们了解到的只有这些。”祝悠悠把他们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着实也没多少。 卡溯冷哼了一声,一群废物。 何禹尴尬的挠了挠头,“实在是每次我们有点线索,可马上就断了,就好像他们在我们身边安了摄像头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呢?”江楚黎似笑非笑,“付然之前在你们对研究所进行摸底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提前把实验转移到了地下,你猜他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祝悠悠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了,警队里有他们的内应,而且权力还不小。 “给你们一个方向,在研究所,我们叫管事的人为会长。” 何禹重复道:“会长?” “应该是个什么协会,用来做掩饰。怪不得我们查不到他们的资金来源,如果是通过什么协会转移过来的……” 四个人聊了很久,才终于拼凑出一点眉目。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你们最近小心。” 江楚黎靠在卡溯身上,说:“我有预感,他们很快会再次动手。” 付然就是个疯子,他已经发现了卡溯,绝对恨不得马上继续他的实验,他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的。 回去之后,江楚黎就给救助站的人放了带薪长假,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能牵扯其他人。 第二天下午,祝悠悠就发来了消息,说是查到付然的消息了。 “付然是风鼎科技的总裁,今年31岁,他们集团一直深耕在生物科技领域,主打的就是各种美容、延年益寿之类的药剂研发,一个月前还推出一种能够延缓人体细胞生长和衰弱的药,以延长人的寿命,被上层人士疯抢。” 江楚黎看着手机上的药剂,笑了。 这不是她之前用来骗他们的数据吗?里面的造假成分高达90%,还真会骗人。 “笑什么呢?”卡溯这两天哪儿都不去,整天黏着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看一群小丑。” 卡溯把手里的盘子放下,轻轻抽走她的手机,示意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他最近闲的没事,网上说抓住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她的胃,所以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不同的菜品。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笑着说:“这已经是我今天的第四顿饭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喂成小胖妞。” 卡溯捏了一把她的腰,认真的说:“还是瘦的,要多吃一点儿。” 两人打打闹闹的,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 这天,江楚黎实在是待不住了,她已经五天没出过屋子了,太无聊了。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卡溯闲到整天缠着她研究新花样,她真的吃不消了,再待两天,她的腰就要断了。 她硬拉着卡溯出来逛一逛,也是时候跟付然碰碰面了。 卡溯和江楚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啊!啊!啊!”一个幽暗的小巷,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还不说?”江楚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暗暗的光泽。 卡溯捡起地上的针管,无辜的歪了歪头:“怕疼吗?不然用这个吧,我试过了不是很疼。” 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人瑟瑟发抖,恶魔!他们两个就是恶魔! “我……我说!” 一个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剧痛让他直不起腰,只能跪在地上说:“是付总派我们来的。” “他说,他说把药剂打到银发男人的身体里,还有……还有一支打给他身边的女人。” 卡溯的眼睛顿时红了,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另一支在哪里?” 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几乎失去知觉,但求生意志让他下意识的指向车里的某个位置:“在……在那里。” 卡溯把人扔在地上,几步走到车上,拿出了一支蓝色的药剂,和他的不一样。 他的十指瞬间收紧,就在快要把药剂捏碎的时候,江楚黎的手覆了过来。 “卡溯,松手。” 她很好奇付然会给他注射什么药剂。 卡溯看出了她的意思,松开了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几个人:“他们怎么办?” 江楚黎笑了笑,拉着卡溯的手说:“我们可是守法的好公民,看到有人受伤了当然是报警了。” 说着就给祝悠悠打了电话,随后带着卡溯潇洒地走了。 祝悠悠和何禹来到现场,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第81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0) 江楚黎怎么说的来着,他们散步发现了几个人打架,好心帮他们报了警。 谁家好人打架打到一个人都不会动! 何禹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不就是找他们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嘛。 话说这两个人下手也太狠了点吧!何禹看着那个动一下就惨叫的人,心里划过庆幸,还好那天没和他们动手! “他们怎么办?”何禹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几个人,朝祝悠悠问道。 祝悠悠把江楚黎给她发的消息,展示在何禹面前:“付然的人,好好照顾一下,别让他们乱说。” “行,知道了。” …… “嗯,知道了,放心。” 祝悠悠挂了电话,把审讯室的何禹叫了出来:“找个借口把他们放了,让他们回去给付然带句话。” “放了?” 何禹不明白,好不容易抓到了跟付然有关的人,若是从他们嘴里撬出来点儿什么,他们就有机会抓付然了。 “别做无用功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祝悠悠突然大声说:“算了,也审不出什么东西,估摸着就是打群架,关几天就放了吧。” 何禹对上祝悠悠的视线,顿时明白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黑吃黑呢,打这么狠,到嘴的一等功就这么打水漂了。” 祝悠悠仔细看了一下那人的身影,有点眼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一个试吧。 ****** “我不同意。”卡溯噘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面前的人。 何禹吓得小心脏砰砰跳,“不是,这又不是我说的,你别看我呀!” 卡溯感受到衣角的拉力,就是不转头,他舍不得凶自己女朋友。 江楚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即便一切都准备好了,也一定会跳出来卡溯这个拦路虎。 “这件事我和悠悠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万一呢,江楚黎,付然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卡溯红着眼睛看着她,第一次生气的叫了她的名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咳,”何禹轻轻打断他:“那个,你要不担心一下你自己呢,你也要入局的。” “闭嘴!”卡溯和祝悠悠同时出声,前者杀意凛然,后者着急忙慌。 你虎啊!人家小俩口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祝悠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何禹,打着哈哈把人给拉出去了。 “卡溯,我……唔。”江楚黎还想劝劝他,刚一开口,就被他狠狠的吻住了嘴唇。 卡溯用力的厮磨着,健壮的手臂用力勒住她的腰肢,大有一种“你在敢提,我就亲哭你”的架势。 江楚黎明白卡溯内心的担忧,她配合着他的动作,手指插在他的银发间,慢条斯理的轻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的嘴唇都麻木了,卡溯才缓缓放开她。 他轻喘着低声说:“一定要去吗?”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危险,你有脱身的方法对不对?”卡溯眷恋的摸着她的脸,似乎在做什么打算。 江楚黎后知后觉卡溯的语气有些不对:“你想说什么?” 卡溯哽咽着说:“如果……如果出现什么危险,不要犹豫,哪怕是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我不在乎……但你要好好的。” 卡溯在知道江楚黎要以身为饵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慌,就好像他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样,稍微想到一些什么不好的结果,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他就不想报仇了,从研究所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们? 卡溯的银眸突然变得异常凶狠,他可以杀了他们,只要所有人都死了,就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毁灭值已濒临极限!】 江楚黎只是轻轻抱住卡溯,“小鱼,很快就会结束的,相信我好吗?” 最后的最后,卡溯还是妥协了,但必须按他的计划来。 …… 祝悠悠远远的看着被抓走的两人,轻轻皱眉:“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太过激进了?” 何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吗?江楚黎打定了主意要给卡溯报仇,而且如果他们不能彻底解决付然,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话说,你家的那个机器能不能行?” 何禹别的不敢说,但这个他可以用生命起誓:“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家好歹也是科技行业的领军人,就他们身上那两个小东西,都够收购大半个科技行业了。” “我们家一共也就研发出来三个……” 祝悠悠调侃道:“就三个?你爸能给你吗?不会是偷的吧?” 何禹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怎么能叫偷呢!我这是先斩后奏,再说了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东西……” 祝悠悠轻笑了两声,但眼里的担忧不减半分,江楚黎、卡溯,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被直立的绑在一个仪器上,平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是个实验室。 “江组长?醒了?”散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楚黎转头看了过去。 “付组长?还是应该叫付总?” 付然轻勾嘴角,又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凭江组长喜欢,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江楚黎不想跟他多聊什么,直接开门见山:“不就是那天打了你几下,付总应该不会这么记仇吧?” “那江组长可猜错了,本人睚眦必报。”说着一个拳头就打在了江楚黎的肩头。 江楚黎轻轻皱了皱眉,冷淡的看着他。 付然可惜的摇了摇头:“居然没吓到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残暴。” 说着手指划过江楚黎的脸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可舍不得呢。” 江楚黎直接偏了偏头:“卡溯呢?” 付然装作才想起来一样,笑了笑:“你说他呀,实在是不太听话,关起来了,对了,还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第8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1) 幽蓝的液体安静的躺在注射器里,无声的叫嚣着自己的狂妄。 “这个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付然痴迷的看着江楚黎,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失控的样子了。 【大人,和上次那支一样。】 上次的那支药剂525分析过了,是一种极易让人上瘾的药物,它的效果是dp的百倍,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么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注射一次。 否则人就会精神恍惚,从骨子里溢出无法抑制的痒意,还有无法抑制的情欲…… 注射的量一旦达到超过极限,所有器官就会开始衰竭,钻心刺骨的疼痛会一直持续到这个人死亡。 【大人,商城的那个药是逐步分解药效的,不能一下子解除它的药性,所以前期你要自己忍着。】 【不用担心我,你盯好卡溯那边就行了。】 【大人你放心,他目前还很安全,付然没有为难他,只是还没有醒。】 【嗯,知道了。】 冰凉的液体与滚烫的血液很快就交融在一起,付然癫狂的笑了笑:“江组长,你后悔吗?” 江楚黎冷嗤一声:“我从来不会为自己选择而后悔,不管是什么。” “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付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吩咐人时刻监测她的身体数据,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小毛球,开始吧。】 江楚黎轻轻勾了勾唇,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 “有了!” 何禹看着电脑上跳动的数据,兴奋的跳了起来。 祝悠悠看着电脑上跳动的符号,心里大为震惊,真的可以! 三天前…… “付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露面,我们盯过他,他曾经在家里待了将近20天都没有出过门。” 江楚黎认真看着电脑上的视频,说:“他的这个状态和之前他在研究所的状态一样,他很享受研究的过程,之前他曾在实验室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卡溯接着说:“我上一……我之前听说他有一个终极实验室,所有有关研究的资料数据都在那里。” 江楚黎紧紧握住卡溯的手,“如果我能进去,我有办法把所有的数据传输出来。” “但是需要一个载体。” 何禹直接把他家最新研究的通讯器拿来了,不仅非常小巧,而且可以完美隐身,不会被任何机器监测出来,更重要的是它具有非常强大的数据传输功能。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偷……拿了两个。 何禹笑了笑,他们赌对了! 该进行下一步了…… 一个小时后,一个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 “你们看到了吗?” “我靠,老子有出息了,居然看到人鱼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赌十包辣条,这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不过这个背景,不像是在外面。” “是不是,好像被人养着一样。” “难不成是假的?” “不是各位,还看脸呢!看到下面的字了吗!?” “激动什么?不就是能延长寿命!返老还童!还有自愈能力嘛!没看过电影嘛!” “这能是真的吗?” “管它是不是真的,先吸一波!” …… 相比于网上的猜测,有一批人很轻易就看出图片上的地方是哪里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付然的住所就来了不少人。 “各位,各位,我们付总还在忙。”助理在看到网上的图片之后,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忙?他忙着干什么?拿着我们的钱自己偷偷研究人鱼!” 助理擦了擦头上的汗,这群人他都得罪不起,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就足够金融圈震一震。 “我们不为难你,让付然出来。” 一众大佬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看架势不要个说法恐怕是受不了场了。 付然姗姗来迟,微笑着看着众人:“今日还不到药剂交付的日子,各位这是?” “哼!你少装糊涂,人鱼在哪里?” “人鱼?原来是为这个而来。”付然也不藏着掖着,“我这里确实有一条人鱼,但网上说的那些效果并不是真的。” “是吗?付总现在装糊涂可不是很理智。” 付然推了推眼睛:“目前还在研究阶段,但他的血确实有自愈的效果,也有一定的延长寿命的作用。” 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直接冲到他面前,指着他说:“付总一直瞒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我们这些老头好糊弄!” 付然尽力跟他们解释,虽然每个人的脸上表情还是不好看,但起码缓和了不少。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破门声骤然响起,接着警察冲了进来。 “都别动!” “蹲下!” “蹲下!” 何禹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都带走!”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何禹笑了笑:“有什么事情都去警局说吧,带走。” 付然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警察:“怎么会?你们明明……” “明明什么?下班了?”何禹好心的解释道:“只有你的内应下班了。” 他们此次的行动由上面直接领导,跳过了很多上级,总算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祝悠悠看何禹还站着和付然聊天,一脚踹了过去,不分轻重缓急! 何禹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哇咔咔!人!人还在里面! 两人疾步朝着地下的实验室跑去。 “江楚黎!卡溯!” “不是,人在哪儿?”这个实验室也太大了吧,还分了这么多房间。 “把人都控制起来。”祝悠悠直接下命令,让人把所有的实验人员都控制住了。 “队长!这里有人!” 不是! “医生呢?先救人!”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被抓来的人。 “悠悠!这里!卡溯!” “楚黎在这儿!” “快!快!送医院!” 祝悠悠看着毫无知觉的两人,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这两个人的脾气也不好,可是她真的把他们当做了朋友。 你们一定会没事的!江楚黎你保证过的! 警笛声在黑夜里慢慢没了声音,看似普通的一个晚上,一个大的阴谋终于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第8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完) “医生,人怎么样?”祝悠悠看到抢救室的门开了,马上凑上前,着急的询问。 “情况不太好,被注射了过量的药物,药物成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极强的成瘾性,但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祝悠悠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怎么会这样? “悠悠!”卡溯那边抢救应经结束了,他把人送回病房就过来了。 祝悠悠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抓着何禹的手,很是无助:“怎么办……” 何禹听了之后眼神变了变,“我们先去警局,把注射的药物搞清楚,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好,对了,卡溯,卡溯怎么样?” 何禹安慰她:“卡溯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不过医生说他的身体应该被进行过类似身体极限的实验,估计要过几天才能醒。” 说着他顿了顿,放低声音悄声说:“但是我刚刚在他的腿上看到了白色的鳞片,还有眼睛周围,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我怕时间久了医生会发现……” 祝悠悠想了想说:“这个我和上面汇报过了,上面派来的人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先去守着他,以防万一。” “我先去审一审付然。” 两人商量妥当,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带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来到审讯室外。 “他说,他要见江楚黎,一个字也不说。” 一位老者皱眉,问道:“听说那位小姑娘被注射了不明药物,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接走了,但是药品还是要尽快问出来。” “这位是国家研究院的陈院长、吴院士和姜院士。” 祝悠悠一一向他们问好,接着说:“药品的种类我们已经从其他人嘴里问出来了,但是付然一直不肯松口。” “嗡嗡嗡——”陈院长的手机突然响了,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院长不好了,那个人醒了,快把给医院掀了,您快回来看看!” “拦住他!拦住他!” “你们别伤害他!卡溯!” 祝悠悠的心一紧,主动请缨:“局长让我也一起去吧。” “行,快走吧。” ****** “卡溯!你冷静一点儿!”何禹用力的抱住他,但很快就被他甩了出去。 卡溯身上的鳞片越来越明显了,若是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变回人鱼,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卡溯的银眸里全是嗜杀的猩红,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他只有一个目标——找到黎黎。 何禹浆糊一样的脑子,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卡溯,江楚黎!你要不要见见她!” 闻言,卡溯的动作突然停止了,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何禹。 何禹不自觉的吐了吐口水,但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这脑子可真够用! “我带你去?”何禹试探的问了问。 “就这儿了……”刚到房间门口,卡溯就要冲进去,何禹一把拦住他,“不行,不能进……” 卡溯扼住他的脖颈,将人狠狠的抵在墙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气。 “她……她身体还……还没好……”何禹用力掰着他的手腕,断断续续的说。 “卡溯!”祝悠悠一路狂奔,看到眼前的景象人都吓死了。 “卡溯,楚黎没事儿,只是人还没有醒,你要是想看她,我把窗户拉开,好不好?” 祝悠悠时刻注意着卡溯的表情,生怕他一个用力,把何禹给送走了。 卡溯缓缓松开了手,面无表情的盯着病房的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又转头冷冷的看了祝悠悠一眼。 “哦哦哦,我给你开。”祝悠悠按下房门旁边的一个开关,原本的房门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窗口。 卡溯的瞳孔猛地紧缩,手指用力的扒在窗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就这么看着里面的人。 “这怎么办?”何禹担忧的看着如同石化的人,都站了一个晚上了,连姿势都没变过。 祝悠悠也没办法,以卡溯的脾气,江楚黎不醒,他是不会走的。 “快了,医生说楚黎身体里的药效正在逐步减弱,虽然他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最迟今天晚上就能醒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卡溯猛地凑近窗户,手指用力扣着玻璃,眼睛也变得通红。 祝悠悠和何禹对视一眼连忙跑了过去,“醒了!何禹快去叫医生!”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评估,医生大为震惊,她体内已经没有任何药剂的踪迹了,太神奇了! 江楚黎虚弱的笑了笑,“小鱼,我没事儿,我答应过你的。” 卡溯不说话,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哭,“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好了,再哭我们下辈子的钱都有着落了。” 说着说着,江楚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卡溯,你怎么不说话?”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外伤,片子也正常,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过度恐慌和焦虑引发的心理上的问题。” 江楚黎担忧的看了一眼卡溯,“能治好吗?” “只是短暂性的失语,平时多缓解一下他心里的压力,多给他安全感,心里敞亮了也就好了。” “好。” ****** 付然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下一秒瞳孔猛缩,整个人恨不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一旁的警察把他强行按回座位,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对面的人。 “死在你前面,多少有点没礼貌。”江楚黎淡淡的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说吧,见我干什么?” 付然癫狂的笑了笑:“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死没死!” 江楚黎淡定的拍了拍手,站起身:“现在看到了,我很好,以后会更好。” “哈哈哈哈哈!” “你不会好,卡溯是人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世界上可不只有我这么‘喜欢’他”,你护得住吗?” “是吗?”江楚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面早就和公众“澄清”了,说所谓的人鱼只是他们吸引犯罪分子的手段,还把所谓的“人鱼”投放到了海洋公园,作为一个景点项目,还挺受欢迎的。 上面同意对卡溯的身份进行保密,毕竟人鱼都是真的,那所谓的传说说不定也……也是为了避免社会恐慌。 不过研究院的几个老头看着卡溯心里痒痒的,索性卡溯就给了他们几管血,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一个月后,卡溯的失语症状还是没有好转,江楚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带着卡溯去看世界了…… “小鱼,我帮你报仇了。”江楚黎站在海边,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嗯。”卡溯的喉结微微滚动,温柔的看着他的全世界。 他紧紧与她十指相扣,他很庆幸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他遇见了自己的神明…… 这场看似无厘头的闹剧,终于迎来最后的落幕—— 他们根据付然手里的资料,清理了十几家违法的研究所,制裁了包括付然在内的研究员,还有在背后默默投资的资本,也狠狠的进行了打压和处罚。 这世上一定还有类似的地方,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滋生阴暗,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嘛。 人性的恶是永无止境的,但幸好还有人愿意为了光明而奉献一切。 第8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 【滴——小世界结算中!】 【目标人物卡溯,毁灭值低于20%,小世界重塑成功!】 【下一个小世界数据载入中……】 “宝贝,醒了?”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咬着牙交出525:【这个小胖手是怎么回事?】 她纤长又骨感分明的手呢?这是个什么东西? 【额,大人,您现在是个小孩,这个小胖手很符合人设。】 江楚黎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的身体,两眼一黑,为什么还光着! 【小毛球,老娘从小美到大,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江楚黎看了一眼旁边围着的一群人,脸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虽然这副身体是个小孩,可她是个成年人!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洗礼,她真的遭不住! “哎呦,还害羞了!”一个女人轻笑起来。 “江夫人,你家的小宝贝也太可爱了吧!每次她来洗澡我都移不开眼。” 季晴笑了笑,满脸宠溺的看着江楚黎:“小孩嘛,都是软软糯糯的,最是招人疼。” 趁着她们闲聊的功夫,江楚黎无力的闭了闭眼:【传输剧情吧。】 【好的,大人。】 这个世界是一个现代世界,目标人物叫元弋,他的家庭很不好,住在城中村,父亲酗酒成性,母亲也有很大的赌瘾。 他们两个人经常吵架、打架,还经常拿小元弋撒气,从他还在襁褓中就被自己的父亲用烟头烫。 原本他母亲还挺喜欢的他的,长得可可爱爱的,她当时一度觉得小元弋是天使,对未来的生活也很有盼头。 可是家里的现状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她的男人仍旧酗酒,他们的生活还是一样的鸡飞狗跳,而且因为多了一个人,还更加艰难。 本来他们就没有工作,日常生活的开支还是靠着她打麻将赢来的钱来维系,渐渐地她开始怨恨上这个孩子。 彼时已经六岁的小元弋,已经会照顾自己了,他很懂事,知道家里没有人喜欢他,他也从来不给他们添麻烦,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他也是硬抗过来,或者是好心的邻居偷偷给他喂点药。 可是,恶魔还是没有放过他…… 那天他的父亲喝醉了,一把拖过小元弋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小元弋不敢叫疼,因为他叫的越大声就会被打的越惨。 后来恶魔停手了,他捏起小元弋的下巴,眼神里冒出一种他看不懂的黏腻…… 小元弋被他按在地上,恶臭的口水糊了他一身,小元弋直觉不对,他艰难的抓过身边的一个玻璃碎片,狠狠朝身上的人扎了过去。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直跑到精疲力竭,他找到一个大的垃圾桶,缓缓蹲了下来。 之后,他还是被找了回去,恶魔失去了生育能力,毒打一直持续着…… 他的家庭被学校的人爆了出来,校园霸凌也开始了…… 十八岁的元弋完全陷入了黑暗,他纵身跃下,结束了一生…… 【那位来了之后,元弋成为了一个高智商犯罪者,杀了很多人,手法也很残暴。】 江楚黎沉默着,就这份遭遇换做是谁也不能接受吧,要么自我毁灭,要么向外毁灭。 【我的身份呢?】 【哦,您家是本市小有名气的企业,父母也恩爱,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原主家一直顺风顺水,企业规模也越来越大,但是在一次竞标中,江父却被人举报不正当竞争,窃取企业机密,锒铛入狱了。】 【江母带着原主在找律师的路上,车祸身亡了。原主的愿望就是查出这件事背后的幕后主使,让他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江楚黎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又问道:【那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525查了一下,赶紧说:【大人,就是今天晚上,小元弋已经从家里逃了出来,现在在中虹大道的一个垃圾桶旁边。】 江楚黎想了想说:【你想个办法,让我们的车从中虹大道走,我要救他。】 【明白大人。】 终于是洗好澡了,季晴抱着香香软软的小楚黎,亲了好几口:“我的宝贝好香啊!” 江楚黎强忍着不适,不断的给自己洗脑:我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宝宝,我是个宝宝,宝宝…… 季晴看江楚黎一直闭着眼睛,洗澡的时候也没睁开,还以为她困了,和洗浴中心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小楚黎回去了。 “哎,前面怎么了?” 车突然停下了,季晴疑惑的看着前面排着长龙的车队。 “不知道,夫人您等一下,我下去看看。”司机打了声招呼,就下车询问了。 江楚黎咿咿呀呀的和季晴玩闹着,人也不困了。 “夫人,好像是有个动物园黎跑出来了一个什么动物,交警还在处理,一时半会可能还走不了。” 季晴看了看时间,已经挺晚的了,她直接说:“还有其他路吗?我们换一条路走。” “好的夫人。” 正好前面有一个小岔路,司机直接改了路线,绕道去了中虹大道。 【大人,就在前面!】 江楚黎做好心理建设,开始了小孩的绝招——撒泼打滚。 江楚黎突然吵闹起来,季晴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哄都哄不住。 “夫人,我看小姐一直指着外面,是不是想出去呀?” 对对对,司机大哥继续说! “可是这么晚了,宝宝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一会儿妈妈陪你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江楚黎怎么可能愿意,一直用手指着外面,季晴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她下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也跟了上来。 车子已经开过去一段距离了,江楚黎只能咿咿呀呀的指着,试图让季晴往前走走。 “到底要干什么呀,宝宝?” 季晴不明白,平常宝宝从来不这样的。 她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索性都下车了,不如好好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想干什么。 第85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2) 季晴抱着怀里的小人,就当做散步一般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 突然,司机惊呼了一声:“夫人,那里有个小孩!” 季晴抬头看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亮的可怕。 司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脏兮兮的男孩颤抖着抱着自己的双膝,察觉到灯光之后又把自己的身体向后藏了藏。 季晴这才看清他脸上的和身上的伤,脸上、露出的皮肤上随处都是骇人的青紫,还有些地方在汩汩的冒血。 这时小楚黎挣扎着要下来,季晴顺从她的心意把人放了下来,但还是蹲着把她圈在怀里。 “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司机慢慢上前,想把小孩从黑暗里带出来。 哪知他的手刚碰到小孩的肩膀,小孩猛地扑了过来,狠狠的咬着他的手。 季晴被吓了一跳,抱起小楚黎王后退了几步,司机艰难的把手从他嘴里抽了出来,还没等说话,小孩就撒腿跑了。 或许是体力透支,他没跑几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人也昏迷了过去。 司机龇牙咧嘴的看着手上的伤,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孩,转头问季晴:“夫人,这该怎么办?” 季晴看了一眼怀里着急的小人,叹了口气:“先把他送去医院吧。” ****** “老婆,你怎么来医院?身体不舒服吗?”江峥嵘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晚上他开完会回到家,看到季晴还没回来,打电话一问,人去了医院,他也来不及多想开着车就赶过来了。 季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但凡多听我说一句,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是在路边碰到一个小孩,被人打得浑身都是伤,看着怪心疼的。” 季晴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舒服的女孩:“你是不知道,就是这小家伙看到的,哼哼唧唧的带着我们走了很远才发现那个小孩。” 江峥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从季晴手里抱过孩子,好笑道:“眼睛还挺尖的。” “怎么没看到老周?” 季晴无奈的笑了笑:“被那个小孩咬了一口,我让他去打个破伤风包扎一下。” 两人正聊着,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 “小孩的家属?”医生的语气明显很差,脸色也不是很好。 江峥嵘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们在路边发现的。” 医生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对他们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那我跟你们说一下他的大致情况……” “身上有多处淤青,还有几道应该是被玻璃划开的伤口,我们已经进行了缝合。还有就是左小腿轻微骨折,看腿上的淤青应该是被砸断的。” 季晴和江峥嵘皱了皱眉,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对这么小的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另外这个小孩严重的营养不良,有中度的贫血,既然不是你们的小孩,我们就报警了。” “根据他身上的伤疤,我们怀疑很可能是家暴。”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就离开了,季晴两人走进去看了看,都是有孩子的人,自然是心疼的。 “这么漂亮的小孩,他父母怎么就这么狠心。” 江峥嵘把小楚黎给了季晴,说:“你先带着宝宝回去,我去找个护工先照看着。” “好。” 第二天,病房。 “小朋友,出来好不好?我们不是坏人。” 季晴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怎么了这是?” “这个病房住着的小孩,把来换药的护士给咬了,现在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了。” 就在大家都无计可施的时候,警察来了。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个小孩疑似被家暴,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在这里,但他可能有点害怕,把自己锁在里面不肯出来。” 警察耐心劝导了一会儿,但仍然没有效果,没办法只能把门把手拆了,将人带出来。 周围的人都被疏散了,季晴作为当事人之一被留了下来,江楚黎咿咿呀呀的不肯被抱走,警察也没在意让她也留下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元弋靠坐在床头,将自己蜷缩起来,警惕的看着众人不肯说话。 警察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就只能先从季晴和医生那里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后采集了他的dNA准备从库里找人。 “宝宝!”季晴一回头就看到,小楚黎不知道怎么爬到了床上,已经爬到小元弋身边了。 季晴一个箭步冲过去,正想把人抱起来,却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哥哥。” 元弋的腿被抱住,他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小奶娃,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把腿挪开。 季晴看了一眼情绪有波动的男孩,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在身边小心看着。 也行,小孩之间没有戒备心,这也是好事。 小楚黎看了看元弋,还想往上爬,哪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了,季晴赶忙伸手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元弋眼疾手快的拉着小奶娃,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不自觉的被烫了一下,等到她坐稳又马上松了手。 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小小一个待在她妈妈怀里,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她长得像邻居家小妹妹手里的洋娃娃一样,大大的眼睛,软软糯糯的小脸,他当时看第一眼就看呆了。 可是他不配,她那么漂亮、干净,而自己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肮脏又阴暗。 这般想着,他又缩了缩腿,离江楚黎又远了一点儿。 嗯?江楚黎看着恨不得缩进墙里的人,突然有点生气。 【他什么意思?本宝宝不可爱吗?】穿进婴儿体内,江楚黎的思想都有些偏幼稚了。 【大人,是他没有眼光,您是天下最可爱的宝。】525的马屁说来就来,若是以前江楚黎是不屑的,但是现在——会说就多说。 还好最可爱的宝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执着的抱住元弋的腿,哼哼唧唧的想让他陪自己玩。 元弋不懂她的意思,以为她要哭了,无措的看向身边站着的季晴。 季晴笑了笑,趁机和元弋搭话:“她想让你陪她玩。” 小楚黎像是听懂了一样,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季晴进一步引导他:“你把腿放下,抱抱她。” 元弋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把蜷缩的腿伸直,小楚黎吭哧吭哧的爬到他怀里,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服,又抓了抓他的脸。 元弋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手臂轻轻围着她,手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的放在她身后。 ? 第86章 路边 第86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3) 季晴看着状态明显变好的孩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试探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弋愣了一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回答道:“元弋。” “你几岁了?” “六岁。” 季晴震惊的看着他,六岁?他的身板也就三四岁孩子的样子吧,怪不得医生说他营养不良,这也太…… 季晴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他关于家里的事情了,毕竟如果家里家里对他好,又怎么会浑身都是伤。 她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两个孩子。 突然季晴想起什么问道:“你吃早饭了吗?”这都快中午了,他之前一直躲着护工和医生,怕是还没东西。 元弋摇了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咕噜噜——”的声音回荡在病房中。 季晴忍俊不禁的笑道:“你不饿,但是你的肚子饿了。正好宝宝也该吃饭了,你和她一起吃,好不好?” 元弋的耳垂泛着红,轻轻点了点头。 温热的粥让痉挛的胃舒服了很多,元弋安静的喝着粥,季晴看得眼睛有些泛红。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样的父母。 ****** 两天后,警察带着一对夫妻来了。 小元弋还在和小团子玩,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又将自己蜷缩在了床角。 “这是你家的小孩吗?”一位警察问道。 元父在看到小元弋的瞬间,火气直接窜了上来,走上前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敢伤老子!” 说着就要抽出腰间的皮带,恨不得打死元弋。 警察马上上前:“干什么!干什么!退后!” 元父气急败坏的说:“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我只是骂了他两句,他居然就拿玻璃碎片刺伤了我。” 伤的地方还是那里,医生说虽然只是个小伤口,但是伤到了神经,以后…… 就是这个小畜生让他没有了做男人的权利!他一定要打死他! 季晴看着怔愣的小楚黎,把她抱在怀里,担忧的看着躲在角落的元弋。 “他好歹是你儿子,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季晴看着元父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他妈又是谁,老子教训自己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警察也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说:“如果不是人家,你家小孩就死了,你态度放尊重一点。” “哼,救他干什么?死了最好。”一直没说话的女人,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小孩。嘴里的话更是尖酸刻薄。 元父打量了一下季晴,不要脸的说:“就是你救了他,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们给你他的医药费,我们没钱。” 接着冲后面的元弋说:“还愣着干什么!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不知道!给我滚过来!” 季晴冷笑了一声,把小楚黎递到老周手里,冷冷的说:“你凭什么不给我钱,你就算再不喜欢他,他也是你儿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警察同志也在,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提到钱旁边的女人瞬间炸了:“钱钱钱!我们哪里有钱!你个混蛋东西,谁让你住在医院的,死外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种事警察也不好插手,再怎么说着也是人家的孩子,自己就是再心疼也做不了什么。 季晴冷笑着:“一共是三万六千二十七,给你们抹个零头,三万六,给钱吧。” “你放屁!他就住了几天哪有这么多钱!” 季晴不屑的看着他:“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还有我们给他用的药都还最好的,加上我们给他雇了一个护工还有日常饮食,都有详细的账单,你们要看吗?” 元父大喊大叫:“你们这是抢钱!你们是故意给他用这么贵的药的,还有没有人管了!” 警察也冷漠的看着他们:“本来就是你们欠人家的,你叫什么。” 小元弋躲在角落,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元父和元母丑恶的嘴脸格外清晰。 他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哥哥。” 黏黏糊糊的小奶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愣愣的抬头看过去,小团子挣扎着从老周怀里下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轻轻抱住他的手,对着他手上的伤口吹着气。 元弋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流了下来,小团子在心疼我。 江峥嵘接到老周的电话就慌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那一幕,再看看冷脸的季晴,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怎么?两位这是要赖账。”江峥嵘把季晴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看着撒泼打滚的两人。 “医院是他住的,你们找他要钱,凭什么找我们!”元父还是胡搅蛮缠,三万块钱他是绝对拿不出来的,这可是一笔巨债。 “你是他老子,我不找你找谁?” “我……我可没认这个儿子,他不是我儿子!”元父越说越来劲,试图和元弋撇清关系。 元母听了也起了心思,这小畜生长得还不错,不如…… “那个小畜生欠你们钱,这钱就该他来还。实在不行这个儿子我们不要了,给你们还债怎么样?” 江峥嵘虽然确实打了让他们和元弋断绝关系的心思,可真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一个病秧子?真当我是什么慈善家吗?救他不过是好心罢了。” 元母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眼看一笔巨款就要飞了,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说:“这小畜生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脸,脸长得好看,你们不会吃亏的。” “你们不是有个小姑娘吗?给她养一个童养夫,这多好呀!” “你!”季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警察也在一旁严厉的说:“你们想干什么?买卖儿童可是犯法的,你们想进去坐坐!” “什么叫买卖?警察同志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会是买卖呢?” 江峥嵘抱住季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对面的人:“既然你们还不起钱,那就拿这个孩子抵。” 警察看了江峥嵘一眼,突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装作借电话出去了。 第87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4) 元父听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行啊,我们把他抵给你们。” 元母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冷嗤道:“我们家这小孩可不止这个价。” 江峥嵘冷笑道:“既然不止这个价,那你们就去找下家吧,我们可是砸了一万多在里面,你们把钱还了,爱怎么办怎么办。” “不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牢底坐穿。” 元父这下急了,他们哪有这么多钱,狠狠的打了元母一巴掌,谄媚的笑着:“有话好说,我们把他抵给你可以,但我们再怎么说也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能宰出两斤狗肉,何况是人呢。” 季晴拉住还想争辩的江峥嵘,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和他们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说吧,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这个数……”说着元父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哪能呀,五十万块,您看看他生一次病就花了一万多,我们可是养了他……五年了,五十万不过分的吧。” “哼。”江峥嵘气笑了,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呀,他毫不收敛自己的凌厉的气场,强硬的说:“五万,谈不了就滚。” 给他们一分他都嫌恶心! 元父看着江峥嵘的眼神也是怂了,五万就五万吧,之前他也想卖掉这个小畜生,一万就算多了,这五万也不少了。 “行。” 季晴看着拿着钱准备离开的人,突然说:“留个地址,我们明天去迁户口,还有再签一份协议。” 拿到钱的人点了点头,还管他什么协议不协议,钱到手了就行! 小元弋抬头看着离开的人,眼里没有一点伤心,只是默默的抱紧怀里的小团子。 “元弋,你愿意跟着我们吗?”季晴这才想起来忘了问孩子的意见,若是他不愿意,他们也可以帮他找一个好的福利院,或者其他好的人家。 江楚黎抬头看着元弋,小小的身体往上爬了爬,脑袋埋在他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元弋虽然年纪小,但他都听懂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晴很高兴,她的身体不好,江峥嵘在她怀孕之后就结扎了,他们没打算要第二个。 本来还想着以后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在以后可以陪着宝宝,现在好了。 “老公过来!老周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吧。” 季晴拿出手机,跑到元弋旁边揽住他的肩膀,江峥嵘站在另一侧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咔嚓! 这一刻元弋知道,他的人生就此改变了。 第二天,江峥嵘带着元父和元弋去办了户口迁移,双方还签了一份协议。 大致内容就是,双方在尊重孩子意愿的情况下将孩子进行送养,且以后这个孩子和元父一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能以任何条件来干预孩子的生活。 没两天元弋也出院了,江峥嵘特意没有去上班,一起去接他回家。 “这个是你的房间,妹妹的房间在旁边,这里是……”季晴兴致勃勃的向小元弋介绍。 【总算是把人给带回来,没想到原主父母还挺善良的。】525感叹道。 江楚黎看着明显有些兴奋的季晴,还有开心笑着的江峥嵘,笑了笑:【可能是做了父母的原因吧,看不得小孩吃苦。】 其实,他们收养元弋,她也挺意外的。只能说,都是心软的菩萨。 五年后…… “阿弋,黎黎过来吃饭了。”季晴站在餐桌旁,叫着玩耍的孩子们。 元弋起身带着江楚黎去洗手,细致的用洗手液把她的小手洗干净,然后擦干。 季晴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自从元弋来了之后,她真的是省心不少。一个愿意黏着,一个愿意照顾,她可是太轻松了。 但是她还有些担忧,主要是元弋…… 两年前她发现元弋有些不对劲儿,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一旦碰了之后就会恶心呕吐。 他们家里人还好一点,但是外人一点都不行。 医生说这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小时候可能受到了较大的刺激,比如侵犯、欺凌等负面经历,以至于他的身体开启了较高的心理防御机制,还伴有轻度的洁癖。 那一家人真不是东西,这么乖的孩子。没关系,他们以后会好好爱他的。 不过也是奇怪了,抗拒所有人的触碰,唯独能和黎黎亲密贴贴。 “老公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 季晴最近在看小说,什么霸道总裁、阴郁少年,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家就是小说里说的“男主命中注定的唯一”。 江峥嵘戳了戳她的脑袋,无奈的笑着:“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 “我说真的,如果他们以后真的有了感情,怎么办?” 江峥嵘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老子先打断那个臭小子的腿,我闺女是他能惦记的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季晴瞪了他一眼,跟这个女儿奴没什么好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江楚黎就上了高中,而元弋已经上了大学,慢慢开始接手家里的公司。 不过好在他们还在同一个市,元弋空闲下来就会来接江楚黎放学。 “黎黎,你哥真是太帅了!”余芝芝瞬间化身尖叫鸡,抱着江楚黎的胳膊不停的摇晃。 “还行吧。”江楚黎看着站在车前的男人,看这么多年确实看不腻。 元弋看到江楚黎本想等她过来,谁知余芝芝一直拉着她在说些什么,女孩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微微握紧双手,又松开,走到她们面前:“黎黎,怎么不走了?” “就走,那芝芝我们明天再见。” 说着和她摆了摆手,跟着元弋上车了。 “哥,你今天怎么来了,明天早上没课吗?”以往元弋都是周二和周五来接她,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嗯,我已经提前学完了,以后就直接去公司了。”元弋拿出湿纸巾轻轻擦着她的手指,刚刚这只手被人碰了。 他不喜欢她的身上沾上别人的味道。 “回来了,快来吃饭。”季晴招呼阿姨把饭菜端上来,让元弋上楼叫江峥嵘下来吃饭。 元弋一如既往的给江楚黎夹菜,把她照顾好之后自己才开始吃饭。 “黎黎,你已经上高中了,还让哥哥这么照顾你,羞不羞?”季晴打趣道。 江楚黎咬了一口鸡腿,喜滋滋的说:“我哥当然是照顾我了,他也没有别的妹妹了。” 元弋笑着拿纸巾把她嘴角的油擦掉:“是,只照顾你一个。” 江楚黎朝季晴挑了挑眉,惹的季晴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88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5) 元弋从小就宠着她,小学之前走到哪里抱到哪里,生怕这丫头磕了碰了。 上学之后,两人在一个学校,元弋也是经常跨部级过来看她,给她带点小零食什么的。 就连她的书包都是元弋亲自收拾的,两个人要好的不行。 “你少贫嘴,以后哥哥进了公司可是很忙的,你不要总麻烦他。” “知道了,我也很心疼的哥哥的。”江楚黎装模做样的摸了摸元弋的心口,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季晴和峥嵘忍俊不禁,元弋也勾唇轻笑着。 吃过饭,江楚黎就回房间做作业了,元弋则被江峥嵘叫到了书房。 父子俩简单聊了聊元弋的生活和学习,然后就进入了正式的话题。 “元弋,我准备把公司交给你。”江峥嵘开门见山的说。 “但是你的股份会比黎黎少百分之十,所以严格意义上说黎黎才是公司的cEo,而你只是执行总裁。” 元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本来就没想要公司,这个公司只能是黎黎的。 “我不要股份,把股份都给黎黎吧。” 江峥嵘愣了一下:“这也不需要,虽然你是我们收养的,但你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该给你的我们也不会少给你。” 元弋笑了笑,他知道江峥嵘的意思,“我知道的,但是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直都没想过要这个公司,是黎黎的就是黎黎的,我一分也不会要。” “你……”江峥嵘不知道该说什么,书房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么多年他也看得出来,元弋是真的疼黎黎,他有接触障碍还有洁癖,但还是任由黎黎打闹甚至是把他的房间弄乱,他也从来没有红过脸。 他承认最初他收养元弋是有私心的,可是这么多年早就把他看做自己亲儿子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要求。” 元弋想了一下,还真有一个:“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毕竟以后要养老婆,还是攒点钱比较好。 江峥嵘还以为这小子无欲无求呢,原来也世俗着呢。 他爽快的答应了。 元弋出了书房,径直来到江楚黎门前,敲了敲门。 “哥哥,你怎么来了?”江楚黎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过来看看你。”元弋自然的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坐在她旁边看她写作业。 江楚黎早就习惯了,也没在意继续写自己的。 “啊——”江楚黎伸了伸懒腰,倒在元弋怀里,“终于做完了!” 元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辛苦大小姐了。” “哥,我跟你说最近我都不想去学校了。”江楚黎随意的和他聊着天。 “怎么了?” 江楚黎拿出手机随口说道:“就是有个男生最近总骚扰,我就说他长得没有你帅,看不上,他不信,居然在学校的小黑板上向我表白。” “有点烦。” 元弋的眸子沉了沉,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之前有他在,那些男生还不敢太放肆,现在…… 他已经21了,相比起那些活力四射的男生确实不年轻了,少年的一腔热血最是纯粹,他怕哪天黎黎就…… “你不喜欢他吗?”元弋小心翼翼的问着。 江楚黎嫌弃的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他不仅长得丑,而且听说已经谈过不下十个女朋友了,你说他哪儿来的自信。” 元弋松了一口气,严肃的对她说:“黎黎早恋不好,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还有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离他们远点。” 江楚黎看着一脸严肃的人,心里默默发笑:这是真担心了,连自己都骂了。 “那哥你呢?也不是什么好人吗?”江楚黎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脸颊。 元弋的喉结不经意的轻轻滚了一下,身体轻轻的和江楚黎拉开距离,太近了。 “自然,我也是男人。”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脑子里只有江楚黎甜美的气息,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哦,知道了。” 元弋看她撤开身子,连忙起身:“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就走了,大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江楚黎抱着被子在床上笑作一团,太好玩了。 【大人,您也太过分了,仗着人家现在不敢动你就这么调戏人家。】525发觉这两个世界,大人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我有吗?明明是他心思不正。】 元弋从小对自己的占有欲就很强,别人都以为是他疼她这个妹妹,但只有她知道这个哥哥抱的是什么心思。 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放学的时候老师总让他们和其他小朋友手牵手。 那次和她牵手的是一个小男孩,当时被来接她的元弋看到了,他很生气的扯开了那个小男孩的手,还把人家给弄哭了。 之后但凡他看到自己和哪个男生走得近一些,他就会很生气的冷冷的瞪着人家,还拿湿纸巾一遍一遍的擦她的手。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他把自己这种占有欲全都压了下来,就像突然敛起尖刺的仙人掌,用柔弱的外表去向外界展示自己…… 元弋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微微喘息,他肮脏的心思差一点就藏不住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他讨厌所有人的触碰,除了黎黎。 他从见到她的一眼就想拥有她,最开始他以为只是因为她是他唯一可以触碰的人,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洋娃娃。 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他不能容忍任何异性碰她,只要靠的近一些他就受不了。后面慢慢的连女生也不行…… 直到十五岁那年,宿舍里的男生偶然谈起了恋爱这个话题,他偷偷拿手机去搜,就是那个晚上他确定了自己对江楚黎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他唾弃自己的龌龊,竟然对她产生了那样的心思。 于是他开始若有若无的远离她,试图压下自己的卑劣的心思,可是没有用,他把这种情感压得越狠,它的反扑就来的越猛烈…… 于是他选择了接受,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只要他把这份卑劣的感情藏得好一点儿,只要能够离她近一点,他无所谓用什么办法。 所以他选择伪装自己,压下心里的叫嚣,戴上了自己虚伪的面具…… 他只要她! 第89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6) 江楚黎放学后,照常由周叔来接。 “周叔,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怎么车里有一股其他味道?” 江楚黎刚上车就闻到了比较浓烈的香水的味道,这不是季晴平常用的香水。 周叔回答说:“是夫人的姐姐过来了,好像是要住在家里。” 姐姐? 【小毛球,什么情况?】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季晴有个姐姐? 525也是现翻剧情:【哦,找到了。】 【季夫人确实有一个姐姐,叫季云。多年前她和季家闹翻了,断绝了一切联系,跟着她的大学男友走了。】 【好像是看不上季老夫人给他介绍的男人,家里又不同意她和学校里的那个男人交往,季云也是硬气,直接删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就这么走了。】 【她这个人还挺骄傲的,说不回来这么多年还真就一次也没回来过。】 当初季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她都没回来,如今回来是做什么呢? 江楚黎突然想到了剧情里,他们一家可都死了。 【原剧情里原主一家死的时候,这个季云回来了吗?】 【回来了,也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后面没有太多关于她的剧情,但是好像过得还不错。】 那就很可疑了…… “小姐回来了。”张妈看到她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转头朝屋里喊。 江楚黎换好了鞋子,走进客厅,一个看着已经有些老态的妇人和一个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坐在沙发上,季晴亲昵的握着妇人的手。 “黎黎,快过来,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姨母,这位是你表姐。” 江楚黎冲她们点了点头,有礼貌的叫着人。 季云一脸惊喜:“哎呦,这是黎黎吧,都长这么大了,可真漂亮。”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爱怜的摸了摸。 “表妹好,我是你表姐,我叫范梦萱。”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大方的介绍着自己,眼中没有一点羞怯。 “妹妹可真是福气,生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媒婆估计要把门槛都踏破了。”季云拉着江楚黎坐下,手一直轻拍着她的手背。 江楚黎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握的紧,她也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就这么尴尬的听着她和季晴聊天。 这人有没有点边界感!她们认识吗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汗津津的,好膈应啊! “咔嗒!”门口传来响动,江楚黎的眼睛都亮了,哥!哥,快来救我! 江峥嵘和元弋看到客厅里的人也不奇怪,今天上午的时候季晴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只是元弋在看到江楚黎的手被人拉着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直到对上江楚黎求救的眼神,心里才舒服一点儿。 “黎黎,过来帮我把这个袖扣解一下。” “好。”江楚黎飞快抽出自己的手,跑到元弋旁边把他的扣子解了下来。 季云正想夸元弋,只见元弋朝季晴点了点头:“妈,我上去先换件衣服。” 季晴知道元弋的习惯,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倒是季云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元弋顺手就拉着江楚黎上楼了。 “呼——可算是逃出来了。”江楚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元弋给自己洗手。 “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拉着我就不松手,就好像我是她女儿一样。” 元弋轻笑着,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你不喜欢她?”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我总感觉这人居心叵测。” “可以了,哥。”江楚黎看着自己被洗的微红的手,出声提醒道。 元弋这才松开她的手,开始清洗自己的。 “我简单查了一下,他们是从海城过来的,丈夫叫范凯明,但是前不久已经死了,家里貌似也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过来投奔我们。” 元弋擦着手,随意的和江楚黎聊着:“把我的睡衣拿过来。” “好。”江楚黎自然的打开衣柜,拿了一套他平常穿的递给了他。 她靠在浴室门口,隔着门说:“她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听周叔说,她们是直接找上门的。” “这个还不清楚,我会安排人好好查一下。” 元弋换上睡衣,把台子上的袖扣扔到垃圾桶里,眼神有一丝冷漠,这对母女究竟有什么目的? …… “来来来!我们一起举杯!”季晴招呼大家把手里的酒举起来。 江楚黎看了一圈,大家喝的都是酒,唯独她举着一杯牛奶。 她暗暗的在桌子下面踩了元弋一脚,轻轻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元弋勾唇笑了笑,低头凑近她说:“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乖。” 江楚黎郁闷的闷了一口牛奶,生气的不去看他。 范梦萱在一旁看到了他们的互动,尖锐的指甲微微嵌入手心的软肉,但脸上仍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黎黎和元弋哥哥的感情真好啊!” 江楚黎一脸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哥我们感情能不好吗! 但是你和我哥熟吗?就一口一个元弋哥哥。 季晴听到范梦萱的话笑了起来:“梦萱你是不知道,他俩好的跟一个人一样。小时候都是阿弋在照顾黎黎,我可省了不少心呢。” “是吗?阿弋还真有当哥哥的样,知道帮你分担。”季云接过话,两人又如火如荼的聊了起来。 “爸,你站儿干什么?” 晚上江楚黎从三楼下来倒水,到二楼时看到江峥嵘一脸无奈的站在房间门口。 江楚黎听到里面的笑声突然懂了,“哟,被赶出来了。” 江峥嵘没好气的看着幸灾乐祸的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爸我被赶出来了,你这么高兴?” “哎,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江总也有今天。” “小鬼,快去休息!”江峥嵘故作凶狠的轻斥她。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站在这里妈妈也不会心软的。”江楚黎眨了眨眼,在江峥嵘说话之前溜了。 江峥嵘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垂头丧气的去了书房。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闺女,苦只能自己往下咽。 没人注意到,一楼的阴影处一双疯狂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 第90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7) “黎黎,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你哥来接你?”余芝芝转过头好奇的看着玩手机的人。 江楚黎也没抬头,说:“我爸最近让他进公司了,还挺忙的。” “哇!你哥现在应该才大三吧,好厉害呀!” 余芝芝可是元弋的迷妹,在学校任何关于元弋的消息,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要看够本。 “切!公司又不是他的!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也就你们把他捧得这么高!还把他当哥,他配吗?”一个男生不屑的说道。 元弋是江家收养的孩子,在学校不是秘密,甚至还是元弋自己说的。 “你嘴巴怎么这么臭!收养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余芝芝猛地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反驳。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谁?” 那个男生明显有些破防,大声吼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江楚黎的身子往后撤了撤,躲开了从他嘴里喷溅的唾沫,嫌恶的皱了皱眉:“离我远点。” 余芝芝憋着笑靠近江楚黎说:“这个就是一直追你的那个,七班的。” 江楚黎淡淡的说道:“你人和照片的区别还挺大。” “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确实他晒在小黑板上的和现实的差别挺大。 “你!”男生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有元弋,别人一碰他他就发抖,就是个变态!” 说着还拿出手机要播放视频。 江楚黎眼神一冷,一把抽走他的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想死?”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亲眼看见有一个女生抱住他的胳膊,他把人家狠狠推开,手还不自觉的颤抖,他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啊!” 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教室里。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满身戾气的女孩,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男生。 “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江楚黎冷淡的看着地上的人,对他嘴里的鲜血视若无睹。 男生惊惧的看着站着的女生,尤其是触及她的眼神,脊背一阵发凉。 …… 元弋接到学校的电话,扔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 “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小小年纪就下这么重的手,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人!”元弋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妇女的声音大声嚷嚷着。 “这位家长你不要着急,江同学的家长还没来,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怎么样?” 老师在中间打着商量,实在是这位家长已经骂了一个多小时了,而且越骂越难听,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哼!这都一个多小时她家长还没来,该不会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吧,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元弋眼神凌厉的看着说话的人,眼睛里的攻击性根本掩饰不住。 女人被元弋的杀气吓了一跳,随后又壮着胆子说:“你就是这个死丫头的家长是吧?你看看她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元弋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男生,眉头皱了皱,转头问江楚黎:“他又骚扰你了?” 这个人他见过,在学校的论坛上。当时江楚黎和他吐槽之后他就去查了一下,所以有点印象。 “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儿子骚扰她,她就是上赶着,我儿子也看不上!” 老师看了看紧张的气氛,赶紧缓和:“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先解决一下今天的这个问题。” “谁先动的手?” 江楚黎默默的举起了手。 老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人问:“为什么打人?” “他先骂我的。” “你服说,我四么时候骂你了?”男生张着漏风的牙,大声反驳道。 “哦,那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我……我找我同佛怎么了!” 江楚黎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那这些是什么?” 手机里是一堆一堆的零食,还有油腻的字条。 “我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你还追到我们班纠缠我,还骂我哥。”江楚黎平静的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勾唇笑了笑。 “既然这个贱你非要犯,我自然要成全你。” “你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女人气急败坏的指着江楚黎,恨不得亲自动手撕了她这张嘴。 元弋把江楚黎往身后拉了拉:“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想干嘛?” “清楚?就凭她的一面之词?”女人尖锐的叫着。 老师这时候也适时发声:“这位家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这位同学闯到江同学的班级,不仅骂了人家,还骂了人家的哥哥,在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虽然这件事江同学动手确实不对,但您家孩子也确实言行不当。” “你什么意思?这个打我们就白挨了?” “再说了,我佛的也是事实,元弋本来就有病……”男生看了一眼元弋背后的女生,小声的说。 元弋握住江楚黎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平静的说:“我确实有点心理洁癖,这和你有关系吗?” 男生哑口无言,他家长也没话说。 “这次的事情我们没错,但你们的损失还有医药费我们都会赔偿,还请你的儿子不要再纠缠我妹妹。” 元弋直接把事情的结果定下了,对方一听有赔偿也不管这件事是谁的错了,双方就这么谈拢了。 回去的车上,元弋脸色阴沉的擦着江楚黎的手,一语不发。 江楚黎抬头看了看,说:“哥,你生气了?” 元弋没说话,仿佛打定决心不理她了。 江楚黎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真生气了。 “我以后不打人了,还不行吗?” “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打人吗?”元弋的声音低沉,抬眼看着她。 不是吗?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嫌她打的太轻了? 元弋紧紧盯着她:“为什么出事的第一时间不打给我?”那个女人说,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为什么不早点打给他?如果那个女人什么过激行为怎么办?为什么不第一个打给他? 元弋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黎黎已经开始不喜欢他了吗? 第91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8) 就在元弋越想越极端的时候,江楚黎说话了。 “我不是想着你进公司了那么忙,妈妈正好在家,就先给她打了。” “但是等了一个小时她也没来,我就给你打了。” 元弋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捏了捏江楚黎的脸颊,轻声嘱咐道:“以后再有什么事要先打给我,好不好?”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和人动手,受伤了怎么办?你若是看谁不顺眼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知道了,我这次实在是没忍住嘛,谁让他说你不配当我哥的,你最配了,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永远的哥哥。” 元弋听了之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心里更多的是酸涩。 黎黎,我不想当你哥哥,我想要一个其他身份…… 江楚黎没注意到元弋眼里的苦涩,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哥,我给妈妈打的电话是季云接的。她说她们在美容院,妈妈正在做项目没空接,还说会去告诉妈妈。” “但是我等了一个小时也没人来,后面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元弋皱了皱眉,说:“这个季云我查了一下,二十年前为了她男朋友跟季家决裂了,然后跟着他回了海城结了婚。前几年他们过得还不错,但是生了范梦萱没几年,那个男人就开始打她了。” 江楚黎想起之前季晴和她聊的,季云一直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哪怕之前她老公家暴她,她都没联系过季家,怎么现在想起来找自己的妹妹求助了? 元弋用手轻抚过江楚黎微微皱起的眉心,轻声说:“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江楚黎看着元弋点了点头,气鼓鼓的说:“还有今天的事,回去之后就找她对质,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吧,我就说我的眼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吧。”季云看着站在客厅的季晴,满脸笑意。 季晴正想说什么,却看到元弋他们回来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元弋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回答道:“黎黎在学校和人闹了矛盾,我就去把她接回来了。” 季晴一听有些慌张,拉着江楚黎左看看右看看:“乖乖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妈妈,只是和同学闹了些小矛盾。” “哎呀!” 这时季云突然从沙发站起来,一脸懊恼:“我就说忘了什么事儿,下午的时候黎黎给你打电话让你去趟学校,当时你还在做项目我就替你接了,本来想着告诉你的,被服务员一打岔给忘了。” 季晴看她一脸后悔的样子也没怪她,反而安慰说:“没事儿,这事儿也是我不好,应该把手机带在身上的,黎黎也不要怪你姨母,她只是有事给耽搁了。” 江楚黎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自然我不会怪姨母。”这女人好高的段位呀!她还没告状呢,就一副她欺负她了的样子。 元弋自然看不得江楚黎受委屈,直接开怼:“姨母的记性既然这么差,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活,你一句忘了,黎黎在学校多受了一个小时的委屈。” 季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哭着说:“是我的不对,我给黎黎道歉,对不起黎黎。” “小弋。”季晴示意元弋别再说了,倒也没怪他。 她知道元弋从小有多疼黎黎,现在黎黎无缘无故的受了委屈,他生气也是必然的。 只是季云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多少还是要留点面子的。 江楚黎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人,轻轻拽了拽元弋的衣角,朝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元弋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也伸出一个大拇指盖了过去。 这边季晴也哄好了季云,季云平复了一下心情,关心的看着江楚黎说:“黎黎,听萱萱说和你起争执的同学都流血了,你没事吧?” 呦呵!还在她身边安了一个人形监控。 范梦萱比她大一岁,上周刚被她爸安排进高三,这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打架了?”季晴惊讶的看着江楚黎。 倒不是担心她打不过,毕竟从小就跟着元弋学过跆拳道,她只是疑惑她打架的原因。 “就是发生了一些口角,他骂我哥来着,我就动手了。”江楚黎也不隐瞒,坦白从宽。 季晴的眼睛悄摸摸的在他俩身上转,难道伪骨科要变成现实了? 她轻咳一声,藏好脸上的表情说:“那你也不能动手,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动手了。”江楚黎亲昵的拉着季晴的胳膊,保证道。 季云看着动作亲昵的母女,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看来还是要多给季晴滴眼药。 视线一转就看到元弋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躲开了他的视线。 元弋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来家里就是有其他目的,但不管是什么,若是敢动黎黎,他会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寂静的夜晚,江楚黎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走廊微弱的灯光从门缝倾泻而下,轻轻打在少女半露的白嫩脸颊上。 元弋轻轻坐在她的床头,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头发,眼神痴迷的看着床上的小人。 “黎黎,今天在车上你说想我当你永远的哥哥,可是我不想。”元弋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贪恋的蹭着。 “你小时候说过的,以后会嫁给我,你忘了没关系,我会帮你记着。” 元弋突然低头蹭了蹭她的脸,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高兴:“今天黎黎为了我和别人出手,我很开心。” “但是下一次这种事情就交给哥哥做,我们小公主的手这么娇贵,会疼的。” 黎黎还是很在乎他的,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生病了,只能触碰黎黎这不好吗? 这说明他生来就是属于黎黎的,对黎黎来说自己也是最独特的,想到这里元弋就止不住的兴奋。 “还有你学校里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我会帮你处理干净,谁也不会来打扰你。” 元弋勾唇轻笑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只能是我的。” 他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姑娘,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从黎黎刚上高中开始,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偷偷来她的房间,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黎黎还小,他也不想吓到她,可是没有黎黎的触碰他就浑身难受,只能用这种无耻的方法汲取她的温度。 黎黎,快长大吧!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了…… 第92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9) 周末江楚黎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突然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江楚黎烦躁的掀开被子,一脸不爽的走了出去。 “张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妈看到把江楚黎吵醒了,一脸歉意:“抱歉小姐,是范小姐要从一楼搬上来,她说下午要出门没有时间,让我们现在就搬。” “我都说了让他们动作轻点,还是把小姐给吵醒了,要不我们等会儿再搬?” “没事儿,你们接着忙吧。”江楚黎看了一眼元弋隔壁的房间,眼神幽深。 【大人,这个范梦萱是不是要和您抢人啊?】525都看到好几次,她在餐桌上盯着元弋看,眼神可一点儿都不清白。 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给季晴发消息,顺便回答525:“她可不喜欢元弋,不过是想夺得元弋的关注罢了。” 范梦萱已经高三了,她主动申请了住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她和她见面也不是很多,但她就是从范梦萱的一些行为里读出了挑衅和抢夺的意味。 比如她打架的那天晚上,范梦萱特意请了假,说是担心她,还在饭桌上不停提起她打架这件事,惹得江峥嵘也轻轻教训了她几句。 还有上个周末,她无意间跟季晴提了一嘴,说ANGEL家的新出的那款手链还挺好看的。没几天,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让季晴给她买了这条手链。 还特意在她眼前不停地晃荡,炫耀的意味很明显。 她其实搞不懂,范梦萱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在故意从她手里夺走一些东西,哪怕她不喜欢。 还有季云,每天把她妈妈哄得开心的不得了,这两天还带她去参加了几场小型的宴会,听说在贵妇圈里混的如鱼得水。 “黎黎,我以后就住上来了,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江楚黎下午和余芝芝一起去逛街了,刚回到家,就正好撞上了也刚回来的范梦萱。 “我的成绩好着呢,表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别跟不上了才好。” 江楚黎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惯着她,直接回怼。 范梦萱的表情没变,就好像没听懂她的话一样,笑了笑:“多谢黎黎妹妹关心。” 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晚饭的时候,元弋过来叫她叫饭,两人刚从房间出来,一个人影猛地撞到元弋身上。 元弋的瞳孔紧锁,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楚黎上前拉住元弋的胳膊,担忧的问道:“哥,你还好吗?” 元弋勉强勾了勾嘴角,安慰她:“没事儿,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下去。”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范梦萱察觉到了元弋的异样,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表姐看什么?”江楚黎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说。 范梦萱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担心:“元弋哥哥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 江楚黎皱了皱眉:“范梦萱,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离我哥远点。” “黎黎妹妹,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说着来拉她的手,江楚黎轻轻后退了一步。 哪知下一秒她就摔在了地上,江楚黎眼神一冷,敢算计我? 果然下一秒传来季晴的声音:“哎呦,这是怎么了?” 她赶忙扶起范梦萱,小心的问她有没有受伤,然后轻声问江楚黎:“这是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的小姨,是我跑的太快了没站稳。”范梦萱小声抽泣着,慌张反驳。 闻声而来的季云直接拉着范梦萱就是一顿骂:“你这丫头,跑那么快干什么,撞到黎黎怎么办!”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整天毛毛躁躁的,你受伤没什么,要是伤到黎黎怎么办,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季晴听的眉头皱了皱,拉着季云的手说:“算了算了,姐。” 季云这才罢休,转身拉着江楚黎的手安慰她。 “我没事儿。”江楚黎僵硬的抽回自己的手,说了一声就下楼了。 她打了两份饭去了元弋的房间,完全没管餐桌上的气氛有多尴尬。 季晴轻声问范梦萱:“萱萱,到底怎么了?” 范梦萱自责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眼泪婆娑:“都怪我刚刚撞到了元弋哥哥,黎黎朝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季晴叹了口气,安慰她:“不怪你,元弋从小就不喜欢……” “老婆,你上去看看小弋怎么样了,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江峥嵘出言制止了季晴后面的话。 毕竟事关元弋的身体健康,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云和范梦萱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妈,你说元弋到底怎么了?”范梦萱回想起当时元弋的状态,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季云从耳朵上取下翡翠耳坠,眼神冷淡:“我会想办法去查清的,这个元弋有点危险。” 上次他的眼神,就仿佛将她们都看穿了一样,那种被毒蛇盯上感觉让她每想起一次就脊背发凉。 范梦萱突然笑了起来,手在空气中狠狠抓了一把:“这个男人,我一定要从江楚黎手里抢过来。” 你们不是感情深吗?再深也不过是兄妹情,哪有她这个恋人的关系更亲密。 “那个季晴怎么样?” 季云不屑的笑了笑:“还和以前一样没有脑子,我恭维几句就飘的找不到北,好拿捏。” “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多做一些,一次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次数多了我就不信他们不怀疑。” 范梦萱想起当时季晴的表情,她明明看到自己是在碰了江楚黎之后摔倒,她居然什么也没问。 有意思!她就不信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坚不可摧的感情,不过是火候不到罢了! “那个臭丫头呢?牙尖嘴利的不好对付吧。” 范梦萱淡淡笑了笑:“她倒是厉害,没多久就把我的伪装看破了,不过没关系她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季云坐在范梦萱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萱萱,妈妈只有你能依靠了,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比过江楚黎那个臭丫头,把属于我们的都夺回来。” 范梦萱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放心吧妈妈,我会一点一点碾碎她。” 第93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0) 这边,江楚黎在浴室外焦急的等着。 元弋都进去好一会儿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可他从来不让自己看他发病的样子。 “咔哒!” “元弋,你没事吧?”江楚黎急忙上前,用纸巾轻轻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 “你……叫我什么?” 元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暗沉下来,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怎么了?我还不能叫你名字了,我就叫——元弋。”江楚黎以为他不乐意听,她偏偏就这么反骨,你不爱听我偏要叫。 元弋的嘴角差点压不住,黎黎很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相比较哥哥,他更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嗯,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江楚黎无语的瞄了一眼某人抑制不住的嘴角,大闷骚! 她扶着人坐在沙发上,又从抽屉里拿出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个范梦萱就是故意的,我和她住斜对门,走廊那么宽偏偏要往你身上撞。”江楚黎气鼓鼓的嘟囔。 “不然我跟妈妈说,让她们出去住吧?” 元弋戴着手套剥了一只虾,塞到她嘴里,说:“应该是不行的,我问过爸了,当年外祖母去世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妈,如果以后找到季云,让她替他们好好照顾她。” “而且妈现在和季云在一起还挺开心的,也不会答应。” 江楚黎撇了撇嘴,范梦萱已经不打算在她面前装了,但她现在还没搞清楚她们究竟要干什么。 算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起码安心一些。 “嗡嗡”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江楚黎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八卦了起来。 “哥,有人跟你表白哎。” 她和元弋的手机是同款,连颜色也一样,当时刚买来元弋就给她也设置了指纹。她刚刚拿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的,没想到居然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元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解释:“我不喜欢她。”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不喜欢。” 元弋慌了一瞬,冷静下来后认真的观察着江楚黎的表情,没有不高兴和愤怒,甚至有点小激动,酸涩就那么堵在胸口,吞不下也说不出。 “黎黎,如果我以后谈恋爱了,你会同意吗?”元弋突然问了一句。 江楚黎还在看对方发的小作文,一时也没注意到他问的什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元弋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攥紧,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同意? 黎黎就这么不在乎吗? 江楚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大了,拍着元弋的手臂嘴巴一张一合的他分享。 但此时的元弋什么也听不到,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想亲,好想让黎黎摸一摸自己。 他不自觉的靠近,近到能看到女孩脸上小绒毛,突然“哇”的一声惊叹,让他回过了神。 他慌忙的撤回身子,眼睛微微猩红,元弋,你踏马要干什么! 他呼吸急促的滚了滚喉结,一边在内心唾骂着自己,让自己离江楚黎远一点。可身体的肌肤却异常难耐,叫嚣着要靠近他。 “黎黎。”元弋忍不住了,他握住江楚黎的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被人按在怀里,江楚黎还有点发懵:“哥?你又不舒服了?” 元弋没说话,眼睛微微闭上,她握着他的手,好舒服。 抱了一会儿,元弋轻轻的松开手,脸状似无意的蹭了蹭她的脖颈。 江楚黎只当身体不舒服了,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那你今天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得到元弋的同意,江楚黎就带着吃剩的饭菜出去了。 元弋仰头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扯开衬衫的衣领,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他又失控了! 从去年开始他的身体开始不对劲儿起来,以前他厌恶除了黎黎之外所有人的触碰,可现在他居然渴求肌肤的触碰。 医生说他这是长期逃避与人的接触,而且情绪波动较大,缺乏安全感,才会导致身体出现一种对亲密关系的渴求。 他当然渴求,他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她! 不着急,快了,元弋看着手机上标红的日期,他的宝贝很快就长大了…… ****** “黎黎,黎黎。”刚下课余芝芝就兴奋的转过身,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江楚黎很少关注学校里的事情,但架不住身边有余芝芝这个“娱乐记者”,她的消息被迫的异常灵通。 余芝芝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最近你妈妈总带着一个女人参加太太们的聚会,我妈说那是她亲姐姐,你的姨母,是真的吗?”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刚回来没多久。” “我听我妈说,她当年逃婚来着,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逃婚?也不算吧。” 听说当年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给她选了一门很好的亲事,两家还订了婚,准备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但是她嫌弃人家太过温文尔雅,没有意思。 反而她自己在大学交的男朋友,每天想方设法的带她出去玩,两相对比,她就拒绝了婚事。 “那她那个男朋友对她应该不怎样吧?”余芝芝肯定的说道,否则也不可能现在过来投奔黎黎他们家。 “死了。” “啊?那她有小孩吗?” “有啊,就在我们学校,高三了。” 余芝芝大为震惊,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谁了,这学期高三的转校生就那么一个。 范梦萱。 她最近经常在学校的帖子里刷到她,说她人美心善、温柔大方,她还说有空去瞻仰一下美女的神颜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黎黎,你能不能带我见见她?” 江楚黎看余芝芝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色心又起来了:“又盯上人家了。” 余芝芝嘟着嘴:“怎么了,人家就这点小爱好,看帅哥美女又不犯法。” 第9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1) “要不是这个爱好,我怎么能交到你这个又美又可爱的宝宝呢。” 这一点余芝芝绝对没有撒谎,江楚黎要是进娱乐圈一定能横扫一大批人。 那天高中入学,她站在一个树荫下,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屏幕,好像在跟谁聊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眼尾轻轻上挑却不张扬。 当时她一整个就被迷住了,家人们谁看到美女能不兴奋,她可太激动了,果断抛弃她哥,去找美女贴贴…… 江楚黎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歪着头笑了:“你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宝。” “不过你想见她可能得自己去了。” 余芝芝探究的问道:“你不喜欢她?” “嗯,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她确实长得挺漂亮的。” 余芝芝撅了噘嘴:“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咱俩这么合拍,说不定我也不喜欢她,徒增烦心事。” “也行,过两天就是高三的十八岁成人典礼了,说不定也能见到。”江楚黎挑了挑眉,但也不想让余芝芝留下什么遗憾。 “好主意。” ****** “小元总。” 元弋轻轻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江峥嵘的办公室。 “爸,你找我。” 江峥嵘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公司准备扩展一下海外市场,先前派去的人在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晚上就要去那边处理一下。” “但是过两天是梦萱的成人礼,你妈妈让我也跟着一起去,省的你姨母心里不舒服。我去不了,你代替我去一趟。” 元弋心神微动,成人礼,明年的这个时候黎黎也成年了。 回到办公室,助理已经等在里面了。 “小元总,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 助理把文件递了过去,接着说:“您让我查的关于季云的事,我们查到她的丈夫范钧明是因为赌博被追债的失手打死了,对方因为打死了人,也没有再追究他的债务。” “另外她丈夫死后,她婆婆也着急中风了,人几天就没了。” “还有……范钧明一直在家暴季云,有时候还会打范梦萱,左邻右舍说基本上隔几天范钧明就会动一次手。” 元弋看着资料,突然顿住:“范梦萱被学校劝退过?” “这个好像是因为她在学校里设计陷害了一位老师,最后调查之后发现都是她自导自演,学校觉得她品行不端,所以学校就劝过她退学,但她一直没有同意。” 十二岁? 元弋看着上面的几张照片,眸子微沉,这个范梦萱…… ****** “好累。”江楚黎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累到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季晴好笑的看着她:“今天也不是你的成人礼呀,你怎么累成这样?” 江楚黎也想问,当时骗她当学生部部长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这种大型活动,要她亲自负责会场的布置和接待。 上一任的部长说,她只需要负责往下交代任务就行,到最后稍微做个总结就行,可没说过要当劳动力。 江楚黎看着学校发过来的后期要准备的活动,眼前发黑,她要辞职,不干了! 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面听老师们“念经”不好吗? 范梦萱笑了笑:“黎黎是学生部部长,要负责场地的布置,我们的典礼能成功举办,还要多亏了黎黎呢。” “不过黎黎,你对同学们说话的态度有些太凶了,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好好说就行了。” “还有活动的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你临时搞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你说是吧?”范梦萱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挑衅的看着江楚黎。 季晴没发现范梦萱语气的不对劲儿,只是以为江楚黎可能是因为今天做的不好难过了,于是就安慰她。 “没关系的宝贝,虽然你今天可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这毕竟是你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活动,很棒了已经。” 季云眼神闪了一下,和范梦萱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就是,黎黎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晴,我们上去看看今天拍的照片,让她们小孩自己聊一聊,兴许会好一些。”季云轻声在季晴耳边说。 季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安慰了江楚黎几句,就上楼了。 江楚黎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是你干的。” 她一直没收到过要他们学生部负责会场布置的通知,一直到今天老师找到她,她才知道有这回事。 当时事情比较紧急,她也没时间去追究原因,没想到…… 范梦萱歪了一下头,甜甜的笑着:“妹妹有证据吗?可不能诬陷我呢。” 江楚黎突然也笑了:“范梦萱,我很好奇你这么针对我的原因,我好像跟你没什么仇吧。” “我跟你之间的不是仇。”是恨。 范梦萱的眼神突然变了,她邪肆的盯着江楚黎:“江楚黎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你只会是我脚下的蝼蚁。” 【大人,她……她……】525被范梦萱突然变了的眼神,吓了一跳。 双重人格。 江楚黎眯了眯眼,她终于知道范梦萱给她的割裂感是什么了。 一面是柔弱白莲,一面是侵略性极强的掠夺者,她的两个人格都是恶的化身。 她就是个疯子! “季云知道吗?” 范梦萱冷笑了一声:“她?她每天只会担心她自己,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季云的时候,范梦萱虽然眼神是不屑的,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凌厉了。 她对季云有恨。 【大人,她好像有点危险啊。】 525快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疯子每天晚上窥视着大人,还有一个疯子每天找事,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江楚黎没有理525,她在想季云到底对范梦萱做了什么,能让范梦萱对她有这么深的恨意。 这么看来,上一世原主一家的死和她们脱不了关系了。 【上一世范梦萱进公司了吗?】 【进了,还当上了部门主管。】 也对,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干不了什么,现在她针对的只有自己,只能先提防着了。 第95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2) 当天晚上,元弋一如既往的在江楚黎房间待了很久才出来。 可他没发现,斜对角的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范梦萱盯着江楚黎的房间看了很久,表情由惊讶变得意味深长。 微亮的手机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嘴角轻勾,给一个人发了一个消息:“去查查元弋,我要知道他在被江家收养之前的事。” 没想到半夜出来喝水,还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 “哦吼!终于要放暑假了!” 刚考完试,余芝芝就撒欢了,在走廊里大吼。 “余芝芝,又乱叫什么呢!”教导主任从考场刚出来,就撞上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这次你再考不好,我就请你爸来我办公室喝茶。还放假,我让你过个这辈子都记忆犹新的假期。” 教导主任和余芝芝的爸爸是好朋友,余芝芝这丫头呢,平时又比较闹腾,没少被人家逮到。 余芝芝瞬间怂了,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睁着大眼睛乖乖的看着主任。 主任也没真生气,只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带着试卷走了。 “噗!” “黎黎!你还笑!刚刚都不帮我说话!”余芝芝撒娇的抱着江楚黎的胳膊,用头蹭了又蹭。 “你确定让我帮你?”江楚黎笑了笑,上次自己帮余芝芝求情,人家主任直接说是她把自己给带坏了,还罚她写了检讨,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 余芝芝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气鼓鼓的说:“那个老登,他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我爸跟他说了什么。” “不过下学期我们就高三了,可以摆脱他了。” 江楚黎顿了一下,不得不残忍的告诉她,从今年开始学校决定实行“三年一贯”的教学,也就是说,教导主任会跟着她们继续到高三。 余芝芝明显定住了,江楚黎捂住耳朵,三秒后——“啊!我不要!” “我要退学,我要换个新学校,这个学校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余芝芝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和江楚黎诉苦。 江楚黎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了,以后我们躲着点他就好了,我保护你。” 余芝芝感动得双手抓住江楚黎的一只手,眼睛亮晶晶的:“黎黎,我宣布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对了,过两天不是你生日吗?你准备怎么过?”余芝芝突然想起来正事,也不搞怪了。 江楚黎想了想,说:“就咱俩一起简单过一下吧,晚上再和家里人一起过。” “行,正好我最近发现了几个宝藏的地方,到时候一起去,玩个痛快。” “好,你负责行程,我负责资金。”两人一拍即合,相视一笑。 晚上回到家,元弋也问起她生日的安排,只是在听到她已经有安排了之后,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哥,你是不是也给我准备了什么?”江楚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轻声问道。 元弋勉强的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不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江楚黎建议道,多一个人玩也没什么,再说了余芝芝肯定不会介意的。 “可以吗?”元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你朋友会同意吗?” “当然了,她可是很喜欢你的,算是你的迷妹了。” 等元弋走了之后,江楚黎就和余芝芝发了消息,果不其然,对面兴奋的快要爆炸了,表情包一直甩个不停。 余芝芝喜滋滋的,太好了,两个世纪高颜值就要同框了,她要见证历史了! ****** 余芝芝兴奋的看着前面开车的人,小声问道:“那个,哥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元弋回答道:“嗯,请了假,陪黎黎过生日。” 啊啊啊啊啊! 余芝芝在心里发出了尖叫,这也太温柔了吧! “黎黎,你真是太幸福了!” 同样都是哥,怎么她哥只会每天欺负她、使唤她呢!像元弋这样的哥哥能不能给她来一沓! 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陶艺小居?” 余芝芝点了点头:“嗯,这里的陶瓷听说烧出来特别好看。” “最重要的是,”余芝芝凑近江楚黎耳朵边说:“这里教陶艺的都是180+的大帅哥。” 她就说,余芝芝这么活泼的性格,怎么会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元弋停好车过来,就看到余芝芝凑得特别近和江楚黎说话,江楚黎还特别宠溺的看着她。 元弋的眼神暗了些许,等走到店里他才眼睛里已经蕴起了风暴。 尤其是看到余芝芝带着江楚黎往一个男人面前凑的时候,他差点忍耐不住要把人抓回来。 还有这个余芝芝…… “这个好帅!这个也好帅……” 余芝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一排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不对劲儿,只是后背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可能是空调开的太足了,她也没在意。 江楚黎低声和余芝芝说了两句,转身走向了身后的人。 元弋一直在强压自己的情绪,微微低着头掩盖眼中的狠厉。 突然手掌一热,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白嫩的手上,手指下意识的握住那抹温热。 “哥,我不知道芝芝会来做陶艺,但是这毕竟是芝芝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动手,就坐在我旁边陪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江楚黎脑海里的警报就解除了,525缓缓的松了口气,这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怒无常,吓死统了。 元弋缓缓的点了点头,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女孩的手背,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芝芝,你选好了?” 余芝芝轻轻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哥哥,我忘了你有洁癖来着,不然我们换个地方。” “没事儿,我坐在旁边看就好了。” 江楚黎拒绝了店员的帮忙,笑话他但凡敢上手,元弋就敢把他手剁了,她也落不到什么好。 反正之前和卡溯一起玩过两次,基本操作还是可以的。 江楚黎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陶泥,她准备做两个杯子,她和元弋一人一个。 元弋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嘴角无意识的扬起笑意。 第96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3) 余芝芝没做过陶艺,总是失败,她刚想和江楚黎吐槽,抬头人却愣住了。 早晨的阳光斜斜的穿过陶艺工作室的玻璃窗,在地面上织出暖暖的光斑,几缕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男生安静的坐在旁边,黑曜般的眼眸专注的落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则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陶泥,阳光把她的侧脸打的透亮,额前的碎发轻轻低垂着,手指灵活的捏住陶胚小心的调整它的造型。 元弋的眼里是说不清的温柔,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余芝芝猛地闭上嘴巴,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放肆,她好像磕到真的了! 元弋不是江楚黎的亲哥哥这件事,是全校都知道的,她也问过黎黎,元弋这么帅,他们有没有可能,反正不是亲的。 当时黎黎怎么说来着…… 哦,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该不会当时她要告诉她的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平时黎黎也没对元弋有什么特殊的举动?难不成是元弋相思? 余芝芝在一边头脑风暴,连做陶艺的心情都没了,悄悄关注着旁边的两个人,她一定要弄清楚! 动手了! 元弋轻轻把江楚黎的碎发拨到耳后,低声问道:“黎黎,这是要做什么?” “做两个水杯,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江楚黎把做好的一个放在晾晒区,看了两眼觉得挺成功的,心情也很好。 “好。”元弋愣了一下,声音里充满愉悦。 啊啊啊啊啊!好宠! 一天下来,余芝芝快嗑晕了,她敢打包票元弋一定喜欢黎黎! 谁家哥哥能贴心到照顾自己妹妹到这种程度——帮她洗手、给她打伞、喂她吃虾…… 实锤了,姐妹们!好想找人分享! 都拿起手机了,余芝芝又放下了:不行,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件事情,她还是委屈委屈,自己高兴吧。 晚上江楚黎和元弋回到家,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还送了她很多礼物,范梦萱和季云难得的没有作妖。 吃过晚饭,江楚黎轻轻靠在元弋身上,安静的坐在三楼的阳台看着天上的星星。 “哥,我明年就十八岁了,你还会陪我过生日吗?”江楚黎歪头看着身边的人。 元弋克制的捏了捏的脸,喉结轻轻滚了滚:“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等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元弋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突然有点紧张,黎黎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她会喜欢自己吗?会不会……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蹦出了无数的想法,但还是习惯性的掩饰下内心的翻涌,点了点头。 从阳台回来,江楚黎碰到了范梦萱,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朝她笑了笑,随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江楚黎看着紧闭的门,眼神沉了沉,看了几秒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楚黎去公司陪了元弋几次,然后就一直处于闲散的状态。 倒是范梦萱毕业了之后,就时常和朋友出去玩,还学了钢琴、古筝。 这天余芝芝跟父母度假回来了,约她出去玩,她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干,就去了。 “黎黎!我可想死你了!”刚到地方,余芝芝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小嘴叭叭叭的给她讲自己度假的见闻。 江楚黎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个回应。 “对了!这些是我给带的礼物!”余芝芝拎出来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全塞给了江楚黎。 江楚黎看着那堆东西笑了笑:“谢谢芝芝。” 余芝芝摆了摆手,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其实她是想问问黎黎,和元弋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是万一黎黎没有这个心思呢?她这样会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她决定还是再看看。 “还有一个人一会儿也会过来,就是那个喜欢配音的小姑娘。” 江楚黎想了想,这个人她有印象,叫张玥。她挺喜欢配音的,还自己接了一些配音的工作。 之前她红着脸来找她和余芝芝,说很喜欢她们的声音,有几个角色她一直配不好,想请她们帮忙。 余芝芝是个热心肠,拉着江楚黎就去了,江楚黎也没什么意见,就跟着去了,后面陆陆续续帮她配了几次,她还请她们吃饭来着。 “记得,她这次又想找我们配音吗?” 余芝芝点了点头,“她说这次的是一个感情的本子,里面有几个人物她一直找不到感觉。”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杏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余芝芝赶紧拉着她坐下,“没事儿的,反正我和黎黎也是在聊天,你快坐下休息一下。” 江楚黎叫来服务员让他上了一杯果茶。 休息之后,张玥就带着她们去了录音室。 “就是这几个场景。”张玥把剧本给她们,给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是两个女生的对话,就是一个女生的父亲给她娶了一个后妈,但是女生不喜欢,女生的朋友想开解她的情节。” “其中一个女生的言论有些过于偏激,你们看一下能不能接受。” 江楚黎翻了一下本子,余芝芝也看到了剧本的内容,言辞确实有点太激烈了。 “这个我们可能配不了。”余芝芝直接拒绝。 张玥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没关系,这些话确实有些难听了,你们不想配也能理解。” “那我就自己来吧,你们也来了,不如就在旁边休息一下,帮我听一下我的问题,可以吗?” 余芝芝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拉着江楚黎在旁边坐下了。 “不对,这个情感太强了,这个人只是反感,又不是恨人家,语气不需要这么重。” “还是不对,语气太轻了。” 外面的工作人员一直不满意,不停地叫停,语气也越来越急躁,话说的也越来越重。 余芝芝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你说话你能不能注意点!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给她点时间调整一下不行吗?” 江楚黎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了,拉了拉余芝芝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生气,然后转身走到了张玥旁边。 “他想要的应该是一种平淡中又带着深深厌恶的感觉,你的情绪要恰好控制在语气平淡但情感厌恶的程度。” 张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小声说:“黎黎,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感觉。” “行吧。” 江楚黎看着剧本上的话:“你说另一个人台词。” “好。” 第97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4) 张玥收拾好情绪开始说:“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继母他们?” 江楚黎语气平淡却难掩厌恶:“继母?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幌子,硬挤进来想扰乱边界的陌生人罢了,还喜欢,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他们对你的好是真的呀?你不能这么偏激。” “笑话,他是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名义,想干一些越界的事,觊觎我们家的公司罢了。” “意思是你永远也不能接纳他们,是吗?” “是,我从来不相信这种虚假的温情,他也配?不过是顶着一张家人的皮,把龌龊的心思裹成关心往我身上贴,脏的让人不想躲看一眼。接纳他们?他们的野心都要写在脸上了,也就那个老头子看不出来罢了!” “那好吧,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实在接受不了,我带你走。” “走?凭什么!不过一个贱种,我才是我爸的亲女儿,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家产。他还以为我看不出他那点心思,说实话,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感觉自己沾了什么脏东西,恶心。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休想!” “好好好!”外面的工作人员拍手叫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他的态度瞬间转变,笑着对江楚黎说:“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工作室?你的条件太好了……” 没等他说完,江楚黎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这人脾气不好,吃不了苦。” 用转头看向张玥:“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你自己加油。” 张玥感激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遗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是个好苗子呀,怎么就忍不住脾气呢?” 没人看到录音棚里的张玥紧张的攥了攥手,低垂的眸子里满是挣扎和愧疚。 ****** 很快暑假就过去了,明天江楚黎就要去学校了,范梦萱的大学也马上也开学了,江家人一起在外面吃了饭。 晚上元弋像往常一样去了江楚黎的房间,一直待到凌晨三四点才出来。 出门就看到范梦萱抱着双臂,惬意的靠在他房间的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元弋就当没看到她:“让开。” 范梦萱没动,只是抬了抬眼:“元弋哥哥小时候过得,还真是让人心疼啊。” 元弋沉着眼眸,就像潜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找死。” 女孩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哥哥。” 她伸出手想抚上元弋的脸,男人黑着脸后退了一步,平日里的伪装在此刻尽数褪去,周身的戾气恨不得掀翻一切。 “你敢和黎黎乱说什么,我让你死。” “乱说?怎么会是乱说呢?哥哥小时候被父亲打断过手指,被母亲泼过热水,还差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呃!” 暴怒中的男人也顾不得什么恶心了,布满青筋的手死死的扣住范梦萱的脖颈,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呃……江楚黎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范梦萱用力扳着元弋的手,脸被憋的通红,她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黎黎,我觉得你哥哥好像喜欢你?” “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幌子,硬挤进来想扰乱边界的陌生人罢了,还喜欢,我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你哥哥对你很好呀,你也没有排斥过他……” “笑话,他是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名义,想干一些越界的事。” “所以你永远不会喜欢元弋,是吗?” “是,他也配?不过是顶着一张家人的皮,把龌龊的心思裹成关心往我身上贴,脏的让人不想躲看一眼。” “你就这么厌恶他吗?他毕竟是你哥,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过一个贱种,他还以为我看不出他那点心思,说实话,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感觉自己沾了什么脏东西,恶心。” 江楚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楼道,平淡的语气里却是深深的厌恶。 元弋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的,黎黎不会这么说的,这不是黎黎! 可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清清楚楚的,就是他熟悉的女孩的声音…… 元弋把范梦萱手里的录音笔,狠狠打落在地上,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声音,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胸腔里只剩下翻涌的闷疼。 此刻的元弋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也没有听出录音里的不对劲儿。 恶心?这两个字像根淬了冰的针,直直的扎在他的心口,疼的他喘不上来气。 范梦萱瘫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抬头看着眼眶通红的男人,她得逞的笑着,扶着墙站了起来。 “元弋,她不会喜欢你的。你生活在阴暗里,哪怕只是短暂的来到太阳下,也改变不了你肮脏的本质,你就是个疯子!。” 范梦萱猛地凑近元弋:“我们才是一类人,被抛弃、被殴打、被至亲的伤害,我们才是一对。” “太阳这种东西,我们奢求不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 元弋用力攥紧手指,嘴唇也泛起病态的白色。 范梦萱反驳道:“不是什么,你觉得如果江楚黎知道你每天晚上像变态一样,偷偷进入她的房间,还幻想她,江楚黎会怎么想?” “哈哈哈,她的哥哥,居然妄想她,她会恶心、厌恶,你说她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你呢?” “这么多年了,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会没有一点表现吗?你这么直白的眼神,她会察觉不到吗?”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没办法摆脱你罢了……” 元弋狠狠的将她抵在墙上,手掌用力的收缩,眼睛猩红:“你闭嘴。” “呃……杀了……我……她……她只会……更讨厌你……” 元弋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瞒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发现了…… 他低头看着慢慢反转过来的手心,疯狂写满了双眼,病态的笑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元弋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开门走进了江楚黎的房间。 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覆上女孩的脖子,慢慢收紧,恶心吗? 既然已经得不到你了,那我们一起死吧,死了就没人能阻碍我们了! 女孩不舒服的轻哼,唤回了元弋失控的理智,他感受到掌心下滚烫的肌肤和跳动的脉搏,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血顺着手掌抵在瓷板上,炸出一个艳丽的血花。 元弋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刚刚差点…… 他差点伤了她! 第98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5) 开学的第二天晚上,江楚黎突然发现元弋没回来。 “爸,我哥呢?” 开学的时候都没见他来送自己,她还以为他公司有事情要忙,就给他发了消息,但一直没收到消息。 “哦,他今天上午飞去国外了。” “国外?” 江峥嵘点了点头:“是啊,他没跟你说吗?公司一直在拓展业务,他主动申请去海外的公司。” 出事了! 江楚黎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小毛球回警司署了,元弋这边暂时没人盯着,没想着这就出事了。 她回到房间,找出手机给元弋打电话,但一直拨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 正好这时候525回来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毁灭值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江楚黎想起开学之前元弋还好好的,真正的异常应该是在开学那一天。 范梦萱! 她突然想起那天阳台上,范梦萱诡异的微笑,找死! 她这段时间的脾气真是太好了点! “砰!” 江楚黎一脚踹开季云卧室的门,脸色阴沉:“范梦萱呢?” 她下周才开学,现在应该还在家。 季云吓了一跳,脸上的面膜都掉了:“黎黎,你……这是怎么了?找萱萱干什么?” “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姨母帮你……” “我问你,范梦萱呢!?” 江楚黎的语气加重,又问了一遍。 季晴和江峥嵘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一时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这是怎么了?” 他们第一次见江楚黎这么生气,虽然是她踹开了季云的门,但心里还是偏向自己女儿的:“姐,萱萱呢?” 季云也有点被江楚黎的表情吓到了,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江楚黎转身就走,【小毛球,查。】 魅音酒吧包厢。 范梦萱看着面色阴沉的人,笑着对几个朋友说:“今天我可能有点事情,我们下次再聚吧。” 等人都走了之后,包厢的门刚关上,范梦萱就被狠狠的压在了沙发上。 “你和元弋说了什么?” 范梦萱原本温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像淬了毒一样直直的射了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元弋?不叫哥哥了吗?” 江楚黎手下用力,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还要我说第二遍?” 范梦萱轻挑嘴角,不是笑,是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撕扯:“我没说什么,不都是你说的吗?” 江楚黎猛地反应过来,是张玥! 她拉起范梦萱的头发,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下手干脆利落。 她不顾范梦萱的哀嚎,拎起一个酒瓶砸在了她身上,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狠厉:“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范梦萱疼的直翻白眼,也是在这一天她才真正认识到江楚黎的可怕。 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不是想玩儿吗?我好好陪你玩。”江楚黎嫌恶的拍了拍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范梦萱略微惊恐的表情。 ****** 范梦萱哭哭啼啼的坐在沙发上,“控诉”江楚黎的恶行。 “这……” 江峥嵘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江楚黎也不藏着掖着,冷笑一声:“就是我打的,怎么?” “黎黎,你这有些过分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许是季云这么久的pUA起了作用,季晴也跟着指责她。 “江楚黎,你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上次把你表姐从楼上推了下来,害的她崴了脚,这才好了没几天,你又把人打成这样!” “是我们把你惯坏了吗?让你这么无法无天!” 江峥嵘一边安慰季晴,一边给江楚黎使眼色:快解释! “我只打了她这一次,其他的不是我。” 季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贴心的说:“晴晴,黎黎不会这么不知分寸的,肯定是萱萱有哪里惹黎黎生气了。” “萱萱道歉,你能上学都是多亏了你小姨他们,怎么还这么不听话惹黎黎生气呢?” “快道歉!” “跟黎黎说之前摔下楼、割破的手、还有烫伤,都是你自己不小心,快说!” 江楚黎冷笑一声,还挺能编,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儿,都能编这么真! 娱乐圈都欠季云一个奥斯卡奖呢。 季晴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听到这些更生气了:“江楚黎,你究竟要干嘛!我们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 江峥嵘拉住要起身的季晴,转头问范梦萱:“萱萱,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范梦萱抽抽搭搭的说:“我……我那天看到黎黎半夜从元弋哥哥的房间出来,我怕出什么事,就也进去看了一下,没想到……” “没想到元弋哥哥根本就没醒,我就偷偷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元弋哥哥,然后元弋哥哥就出国了,黎黎知道是我说的就……” 季晴的脸色都白了,虽然她并不排斥元弋和黎黎在一起,但黎黎才17岁呀! “啪!” 江楚黎被打的歪了歪头,她冷笑着顶了顶腮帮子,低垂着眼眸。 江峥嵘吓了一跳,连忙拉开季晴,去看江楚黎,季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心里是火辣辣的疼。 江楚黎眼含水光,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抬头轻声问:“你相信她是吗?” “我……”季晴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确实还没听自己女儿的解释。 “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您最清楚,可现在……”江楚黎笑了笑,视线在四人的身上转了转,眼泪从眼眶里无声的滑落。 江楚黎起身,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是我碍眼了,我走。” 突然,她看向范梦萱的方向,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江峥嵘也看了过去—— 低垂着脑袋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江峥嵘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凉。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起身就要拦住江楚黎,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让她走。” “老婆!” 季晴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 江楚黎拭去脸上的泪珠,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个充满委屈的人不是她一样。 【种子已经埋下了,等着它开花结果就行。】 不是喜欢玩儿吗?这次她让她们彻底玩完! 第99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6) 江楚黎不断的给元弋发消息,结果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在躲着她。 甚至连过年都没回来,只是简单的给江峥嵘发了一句有事,就没有消息了。 江楚黎和季晴还没有聊开,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家,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还去了一趟国外。 她站在陌生的街头,拿出手机给元弋发了一个消息:“我在国外了。” 江楚黎站在街边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可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走之前,她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视线停留了三秒,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黎黎……”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接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到了,但他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看她傻傻的站在寒风里,小鼻子冻得通红,他差点就忍不住了,可他还不能…… 他很想她,她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看了无数遍,他不止一次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过。 自诩是最爱的她的人,却带给她最深的伤害。 其实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冷静下来了,也回想起当时录音里的诸多漏洞,有几处很明显的裁剪痕迹。 黎黎不会说出这种话,尤其是对他,哪怕她对他没有感情。 就算她真的厌恶他,她也只会狠狠给自己两拳,扔下一句“再敢多想,我废了你”,然后潇洒离开。 这是范梦萱的阴谋,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和黎黎开始疏远了,只不过主动的人是他…… 他知道自己病了,可他从来没在意,疯子不好吗?疯子的爱才是最毫无保留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在黎黎面前。 可是…… 他居然把利爪伸向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的执拗,自己的阴暗,自己的癫狂把他的小太阳吞噬干净,所以他选择了退缩! 他借口来管理国外的公司,实际上只是为了躲江楚黎。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忍心放手,所以一直在积极的治疗。 可是,没用!他的心理测试结果一次比一次差,他注定要坠入深渊了,注定与他的小太阳背道而驰,可他不甘心! 黎黎,你再等一等我,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飞机上,江楚黎闭眼小憩,525按捺不住的冲出来问道:【大人,我们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直接把他揪出来不就行了,管他乐不乐意,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给他来一个大连招,就不信他不心动。】 江楚黎无语了一瞬,这小系统最近又看了什么。 【你把他硬薅过来,他心里的刺还在,以后更不好解决。】 江楚黎也考虑过霸王硬上弓,但未成年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啊! 525 犹豫了一下说:【这会不会太虐了?】 最近它一直在看一些小虐文,那是真好哭呀! 江楚黎气笑了:【虐?谁虐他了?我刚开始天天给他发消息,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他自己脑补那么多,怪我了?】 【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我来只是告诉他,我还在坚定的选择他,不管这是不是爱情,起码我对他是有感情的,至于这感情以后怎么发展,就全靠他脑补了。】 525挠了挠脑袋:【那我们就干等着他把自己哄好?】 当然不是了,【有些麻烦也该处理干净了。】 ****** 江家别墅。 季晴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心里空落落的,明明都是家里人爱吃的,可是爱吃的人却不在了。 “小姨,小姨父过年好,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范梦萱在季云的几次催促下,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说祝词。 季晴象征性的笑了一下:“谢谢萱萱,快吃吧。” 季云看着对面两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冷笑:怕是巴不得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你们的儿女吧,可惜啊,我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机会的。 “老公,我想黎黎和小弋了。”季晴趴在江峥嵘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揪着被子。 “以前我们家过年多热闹呀,今年太难受了。” 江峥嵘想到最近自己查到的事情,眼神闪了闪问道:“老婆,那天你为什么要打黎黎?” 说起这个季晴就鼻子一酸:“我没想打她的,可当时脾气上来了,我根本控制不住。你说黎黎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江峥嵘安慰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的,黎黎你还不了解吗?她就算当时生气,事后就没事儿了的,也不会因为这个恨你的。” “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给黎黎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轻易相信了别人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晴低头想了想,说:“我当时听到姐姐的话之后,火气直接就上头了,我没想到黎黎会做这么多的错事,但是现在我有点……糊涂了,黎黎不是这样的人。” “我的女儿什么样我最了解,可是……” 江峥嵘知道她矛盾的点在哪里,沉下声音说:“接下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那都是事实。” 那天争吵结束之后,他回想到了当时范梦萱的表情,越想越不对。 自从她们来到自己家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家就出现了这么多事,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天下没有巧合,只有人为。 所以他详细的查了,从她们来到自己家的所有详细资料,大到行动轨迹和人际圈,小到性格、言行和消费,果然查出了很多异常。 先说季云,来了之后季晴就断断续续的给了她很多钱,她拿了一部分去炒股,剩下的大多数都买了奢侈品。 而且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上流圈,还传出一些不利于季晴的谣言,说她苛责保姆,更难听的还有说她外面有人。 她还在季晴喝的水里加了一些精神类药物,同时对季晴进行pUA,挑拨她和孩子们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季晴那天的状态会那么极端。 范梦萱也没好到哪里,她隐瞒甚至杜撰了一些事情来栽赃给黎黎,目的就是配合季云的对季晴的pUA,让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十恶不赦”。 他还发现,范梦萱私下里偷偷去找了元弋的亲生父亲,然后元弋就离开了…… 季晴听完之后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 “你是说,我姐给我……下了药?”季晴的眼眶通红,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是她姐姐,她的亲姐姐! 精神类药物?她就这么恨自己吗? 江峥嵘心疼的抱住季晴,轻声说:“是,这一切我都有证据,今天刚刚拿到的检测报告。” 季晴的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她相信了,可她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啊!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第100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7) “所以,小弋的突然离开也是她们干的?” 江峥嵘点了点头:“这个我没查到,但以小弋和黎黎的关系,他们不可能这么突然就生气了。” 季晴吸了吸鼻子,说:“如果照萱……范梦萱说的,黎黎和小弋表白了,以我这些年对小弋的了解,他很大可能会答应,即便没有这种感情也不会这么果断的离开。” 虽然江峥嵘是个女儿奴,但不得不承认,元弋对黎黎的心思他想装瞎都不行。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早死八百回了! 季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以她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范梦萱把小弋的心思告诉了黎黎,他害怕了,跑了。 另一种就是范梦萱从中挑事,造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然后两个人的感情就“破裂”了。 “那现在怎么办?” 江峥嵘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当事人都不在,黎黎也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如我们等她高考之后再……” 好吧,其实他有私心,万一元弋那小子回来了,把他女儿拐走了怎么办?他的小公主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呢! “可……”季晴还想说什么,但被江峥嵘给打断了。 “你的身体也还需要检查和调理,你也不想黎黎和小弋担心吧。” 季晴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至于季云和范梦萱,把人盯紧就行了,她倒要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 时间过得很快,蝉鸣声喧闹的夏天很快就到了,高考也终于结束了。 “黎黎宝贝!这里!”季晴朝江楚黎招了招手,脸上荡漾着兴奋的红晕。 江峥嵘把事情调查清楚没多久,季晴就和江楚黎和好了,只不过家里还有两个定时炸弹,就没让她回去。 江峥嵘看着面色平静的女孩,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没考好?我刚刚听到有孩子说这次的题目还挺难的。” 季晴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黎黎的成绩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是是,我的错,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紧张的扯着我的手不放。” 说着还把手伸到江楚黎面前:“看看,这都是季女士抓的。” 江楚黎笑了笑:“放心吧,轻松拿下!” “不愧是我女儿!走,今晚去吃庆功宴!” 江楚黎点了点头,脸上也荡漾着笑意,只是眼神不自觉的向他们身后看了看。 季晴和江峥嵘对视了一眼,季晴笑着拉着江楚黎的手:“国外的事情有点多,小弋暂时没能抽开身,但是他也给你送了祝福,希望妹妹能正常发挥,一举夺魁。” 江楚黎勾了勾唇,在经过一棵树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跟着季晴他们离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戴着口罩默默地注视着越来越远的女孩。 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精致的眉眼中是眷恋也是酸涩,口罩下的眼尾微微泛红,口中轻声呢喃:“黎黎……” 这半年他的心理测试越来越“正常”了,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了…… 黎黎,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懂了,等我! ****** 一个多月后,江楚黎十八岁的生日终于到了。 正好这个时间高考成绩也出了,余芝芝和江楚黎一合计,请了班里的所有人参加了这次的生日宴,既是为了给她庆生,也算是高中最后一次的狂欢。 “干杯!” “祝黎黎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与活力,一群刚步入成年的少年人没两杯就喝醉了。 酒吧包厢里尽是鬼哭狼嚎,唱歌的唱歌,打闹的打闹,还有一群抱头痛哭的。 江楚黎被吵的头疼,脚步轻浮的走了出去,来到楼顶的阳台微微吹着风,头脑才清醒一点。 余芝芝发现她不见了,找一圈也找上来了。 “黎黎,你在这里呀!怎么了,醉了?” 江楚黎没说话,只是看着城市的灯火,发着呆。 余芝芝也有些晕了,也没在意江楚黎听没听到她说话,接着说:“那个张玥今天没来。” 江楚黎在知道范梦萱的录音之后,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她直接把张玥约到了,她打范梦萱的那个酒吧包厢。 张玥直接就承认了,她说她很需要这笔钱,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说她对不起她,但她不后悔。 江楚黎没多说什么,让她走了,余芝芝本来还有点跳脚,后来也安静了——她爸爸查出了白血病,母亲带着弟弟走了,只剩下她了。 江楚黎没什么表情:“没来就没来吧,无所谓。” 站了一会儿,余芝芝累了就回包厢了,江楚黎的眼皮轻抬,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转身去了卫生间,随后醉醺醺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直直的撞向了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男人呼吸微滞,双臂下意识的圈住女孩,她穿的是露腰的短衣,紧绷的手臂直接与她腰间的软肉接触,口罩下的脸微微泛红。 但同时身体的肌肤却获得了短暂的满足,还不够! 江楚黎手臂无意识的挥着,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你……你干嘛?放开我。” 元弋没敢松手,因为女孩全身的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低头看了一眼喝的醉醺醺的小姑娘,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驱车去了最近的酒店。 “你干什么!放开我!”江楚黎用力挣扎起来,引得电梯里的服务人员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戴口罩的元弋。 这不会是个什么登徒子吧!这个小姑娘看着好小,还喝醉了,要不要报警? 这时江楚黎又开始挣扎:“放开!哥!元弋,有人要抓我!” 元弋的瞳孔猛地一震,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的他心里发酸。 他微微低头,发紧的嗓子里慢慢吐出几个字:“哥哥在,黎黎乖。” 迷迷糊糊的人好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挣扎了,只是一味的用手臂紧紧勾住元弋的脖子,发烫的脸颊埋在男人的颈侧,小猫一样轻蹭着。 元弋快步走到房间里,将人放在床上,抓起女孩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脖颈。 空虚了一年的肌肤,深深汲取着女孩的气息和温热的触感。 江楚黎像是和他作对一般,用力的抽出手,四处挥舞,就是不让他碰,还哭喊着:“你走开!我要哥哥!元弋……” 元弋忍耐的眼角微微泛起薄红,但远不及江楚黎的眼泪来的更迫切,他急切的摘下自己的口罩,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低声轻哄:“黎黎,是哥哥,不哭了好不好?哥哥在。” 第101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8) 江楚黎愣愣的看了他几秒,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你不是,他不在这里,他不要我了……” 元弋手指轻颤,缓缓拨开女孩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无措的看着埋在枕头上呜咽的人,心里闷得发疼。 “没有,哥哥没有不要黎黎……” “黎黎……”元弋尝试把江楚黎的小脸从枕头上转过来,他怕时间久了会太闷。“转过来好不好?这样不舒服。” 越扯女孩埋的越紧,最后干脆用被子把头也包住了,只留下细碎的抽泣。 元弋缓缓的躺在她身边,喉间干涩,心疼的隔着被子安慰小姑娘:“黎黎,哥哥没有不要你,哥哥只是……在忙公司的事情……” “等忙完了就回来陪黎黎,好不好?” “骗人!”江楚黎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眼尾和鼻子都染上了殷红,凶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过生日的,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来……”女孩说到委屈的地方,眼泪又开始滑落,在柔软的被子上炸开一个个水花。 元弋慌忙的起身,想去拉女孩的手,想解释,可是他发现无话可说。 而女孩的控诉还在继续—— “你还不回我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我还去找你,我等了一下午,你也没来……” “你还说要永远保护我,妈妈打我的时候你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元弋的瞳孔猛缩,打她?谁打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虽然出国了,但也在一直关注她的生活,他以为她搬出来只是因为不喜欢家里的某些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女孩却掀开被子,气鼓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臂,没想到把女孩扯了回来,重重的摔在被子上。 江楚黎一愣,呆呆的看着他,随后一个翻身压在元弋身上,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 “嘶——”元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却紧紧的护在江楚黎的腰间,头不自觉的后仰,一只手轻抚女孩的脊背,任由她发泄。 咬了一会儿,江楚黎松口了,沉默的趴在元弋的肩头。 元弋微微蹭了蹭女孩的发丝,轻声说:“黎黎还生气吗?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江楚黎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句话飘进了元弋的耳朵,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 “我不要了,不要哥哥了,讨厌,不要喜欢他了……” 元弋的喉结微微滚动,手指颤抖着抚上女孩的后颈,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鼻尖泛红,眼翼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轻声开口:“黎黎,哥哥错了,对不起,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讨厌我……” 为什么还是这样?他已经很努力去治疗了,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泪水顺着眼尾流下,男人的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哽咽:“黎黎,宝宝……不要这么说好不好?哥哥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可以一辈子只做哥哥…… 江楚黎感受到肩头的温热,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从元弋怀里起身,静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哭?” 男人眼神闪躲,轻声说:“因为你说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还有吗?” “还有我骗了黎黎……” 元弋低着头,一件件细数他的“罪过”:“黎黎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但我没有回;答应了要一起过十八岁的生日,没有做到;黎黎高考那天其实我也去了,只是没敢去见你;还有你去找我那天……” 元弋越说眼泪流的越多,他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害黎黎的事情……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还有吗?”江楚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 元弋不说话了,有些事情不能说,可他也不想再骗她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江楚黎也没指望他能自己和盘托出,干脆自己把事情给挑明了:“你去国外是真的只是因为公司吗?还是因为我?” 元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脸色也苍白起来,一只手无意识的抓住另一只手腕,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血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心里的暴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范梦萱!一定是范梦萱在黎黎面前乱说了…… 元弋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还是被挖了出来。黎黎是什么感觉,她会不会厌恶自己? 元弋不敢抬头看江楚黎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丝的不屑和犹豫,他都承受不了。 “你喜欢我。” 江楚黎拉开他用力的手,趴在他腿上,直接把脸凑到了他眼前,就你会低头。 没等元弋胡思乱想,只见女孩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巧了,我也喜欢你。” 说完不等元弋反应,“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元弋这下是彻底宕机了,什么“阴谋论”、阴暗的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无法思考。 525看得是真着急啊! 你上啊!冲上去亲她!给你机会怎么就不中用呢! 十多秒之后男人才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炙热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烤化了一样,沙哑的声音终于让自己找回了一些真实:“你,刚刚亲……亲我了。” 江楚黎大方的点了点头:“那你喜欢吗?” 元弋就像一个迟钝的机器人,缓慢的处理着指令,又是好半晌没说话。 江楚黎笑了:“怎么?不喜欢?你还真真想一辈子当我哥呀。” “没有,我不想……”元弋的喉结狠狠的滚动了几下,哑声说:“我……我喜欢你。” “不单单是家人之间的喜欢,还有爱人之间的喜欢。” 江楚黎稀奇的捏住男人泛红的耳尖,调笑道:“哥,你耳朵红了哎。” 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耳朵,带来一阵痒意和不可言说的热气,他伸手试探性的抓住女孩的手,轻声问道:“黎黎,可不可以不要叫哥?”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黎黎,叫我的名字。” 第102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9) 江楚黎如他所愿,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吐出热气:“元弋。” 男人眼角瞬间变得猩红,纤长的手指插入女孩的发丝中,自己微微转头,急切的吻住那抹香甜。 江楚黎微微软下腰身,整个人都被元弋抱在怀里,唇齿间的气息灼热,不似她刚刚的一触即分,男人的侵略性十足,狠狠的在她的唇间搅动。 江楚黎被亲的浑身发软,人不自觉的后仰,元弋微微松开了唇,一只手臂紧紧的箍在她的腰间,将人轻轻一提,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楚黎轻呼一声,手臂自然的勾住男人的脖子,还没等回过神,又被男人炽热的气息包围,只剩下娇声的轻喘。 又亲了一会儿,男人微喘着轻触她的唇瓣,轻声蛊惑着:“黎黎,宝宝,摸摸我好不好?” 江楚黎被他灼热的荷尔蒙包裹,反应有些迟钝,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元弋没等到女孩的动作,自己拉下她的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细腻的小手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元弋口中不自觉的发出叹喂,也更加动情的亲吻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元弋把玩着江楚黎的手指,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孩,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在他的怀里。 江楚黎缓过劲儿,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转而抱住他的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了吗?” 元弋虽然知道了江楚黎的心意,可他还是有点害怕,但他说过不会再骗她:“范梦萱合成了一个录音,录音里说……你厌恶我……” “所以你就走了?” 元弋摇了摇头,嘴唇被他咬的有些泛白,艰难的开口:“因为我发现自己不太正常,黎黎……我会伤害到你,我不敢赌……” 江楚黎这下明白了,明面上是去管理公司,实则是去治病的。她要来了他的诊疗记录,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她是不相信的,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就说他不能和人接触的心理问题,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好转,这个心理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 他刚刚阴沉的表情,可不像是“治好”了。 元弋听了江楚黎的疑问,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无措的说:“我……看出了你消息的意思,我怕你等的太久会……会放弃我,所以,我就……” “都是你演的!”江楚黎震惊了,原来心理测试真的可以作假呀。 “你还挺聪明的。” 元弋拉着她的手,“黎黎,我以后会积极治疗的,你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好,我永远都不会害怕你,但治疗我希望你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心理问题最难受其实是他本人,她希望他可以生活的快乐一点。 ****** 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江楚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讲了一下。 元弋了解了之后,对范梦萱母女更加厌恶,他连夜回了趟国外的公司,联系了江峥嵘派了一个人来接替他,交接完工作就马上回来了。 有些事情,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范梦萱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气氛有些严肃,她还看到元弋正低头和江楚黎说着,就好像是和好了一样。 “小姨,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季晴严肃的看着她,问:“萱萱,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范梦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您怎么这么问,我能有什么事情……” 还没说完,江峥嵘就丢出了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张是她和严家那位浪荡子亲吻的照片。 她心中慌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笑容依旧得体:“不知道小姨夫偷拍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是要干什么?” “范梦萱别演了,是不是男朋友还需要我拿出证据吗?”元弋的轻抬眼皮,冷冷的看着她。 季云听的云里雾里的,虽然不知道范梦萱究竟干了什么,但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还是有必要帮她说两句的。 “晴晴,这是干什么?萱萱只是交了一个男朋友,如果你们不喜欢他的话,我让萱萱和他分手。”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季云:“姨母,她真的会听你的吗?” 季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扯开嘴笑:“萱萱是我女儿,她当然会听我……” “是吗?”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元弋身上,微微挑眉:“那范梦萱有人格分裂,您知道吗?” 季云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人,笑容明显有些不自信:“怎么会呢?萱萱怎么会有这种病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范梦萱抬起头,周身的气息变得异常阴沉,往日平和的眼睛,充斥着不屑、阴狠和仇恨。 “啊!”季云被范梦萱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跌坐在沙发上,惶恐的用手指着面前的人,却说不出一个字。 江峥嵘和季晴只是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范梦萱随意的找了个位置,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到现在才发现我的计划,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蠢呢?” 元弋眯了眯眼,身子侧了侧,把江楚黎护在身后,开口说:“所以其实季云干的事情也是你在主导。” “那是自然,就她那个猪脑子,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还不是得靠我。” 季云缓了一会儿,听到这个这个话,再也坐不住了:“范梦萱,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妈,你居然敢骂我!” 范梦萱冷嗤了一声:“妈?就你也配!?” 季云气的浑身发抖:“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为了你我甚至嫁给了范明川那样的人,为了你我每天都要挨他的毒打,每天背负着左邻右舍的骂名,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生活!” “萱萱。”季云走到她旁边,表情突然变得温柔,拉着她的手:“妈妈只有你了,你要争气呀,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范梦萱用力扯开季云的手,眼神里尽是仇怨:“为了我?” 季云看范梦萱没有动摇,猛地跪在地上,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下:“萱萱,都是妈妈的错,没能给你好的生活,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如果你不原谅妈妈,妈妈就不起来。” 季晴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是他们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她们自己内讧了? 而且季云的这种行为,这不是在逼迫孩子吗? 范梦萱放下二郎腿,狠狠的踹在了季云的肩膀上,冷漠的看着倒地的人:“那你就跪到死吧。” 第103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20) 然后转头看向了江楚黎:“说说,怎么看穿我的?” 江楚黎回答道:“大概是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没有刻意去伪装,平常人可能觉得这只是你生气的一面,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的,而你做到了,仅用了1秒。” 范梦萱其实很佩服江楚黎,前期不动声色的,没想到反击起来这么狠。 “季云出生在书画世家,心中难免会有些傲气,即便她嫉妒自己的妹妹,也不会用讨好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最擅长的应该是pUA,就像她对你一样,不停地洗脑,让你忘记自己,变成她最放心的傀儡……” 可是,她终究是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只是把她当做工具,根本就不爱她之后,愤怒、不甘、怨恨……各种情绪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女孩最后选择了逃避。 可这一切必须要有人承受,于是另一个“她”出现了…… “她”接受了另一个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而接受的方式就是转化——把一切情绪内化为自己的力量,用这些去保护甚至反抗一切。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获得了这个身体的主导权。” 范梦萱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赞扬道:“你果然聪明。” “季云以为自己一直在掌控我,实际上我才是那个猎人。” “她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我,”范梦萱讥笑着,蹲下身拍了拍季云的脸:“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虚荣心吗?” 季晴和江峥嵘都看呆了,现在的小孩好复杂啊。 江楚黎还有一点很不明白:“那你针对我们家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范梦萱猛地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面容有些狰狞。 元弋皱了皱眉,起身把江楚黎挡在身后,防备的看着范梦萱。 “哈哈哈!怎么?这就护上了?你肮脏的心思人家知道吗?” 元弋面不改色,眼眸瞬间阴沉下来,冷漠的嗓音响起:“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 “小姨,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亲爱的儿子喜欢上了你的女儿,这可是乱伦呢。” 范梦萱以为,自己会在季晴和江峥嵘脸上,看到愤怒或者厌恶,可是都没有,他们很平静,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激动。 “你们不惊讶吗?”江楚黎问出了范梦萱的心声。 季晴嫌弃的看了江楚黎一眼:“我们惊讶?小弋对你的心思,路过的狗都看出来了,我和你爸早知道了。” 范梦萱明显有些不甘:“凭什么!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是深渊里的怪物,凭什么你能生活在阳光下!” “是你们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范梦萱转身指着季晴,讥讽的笑着:“如果不是抢走了自己姐姐的婚事,你能潇洒活到现在吗?” 季晴站起身,走到范梦萱面前:“我抢走了她的婚事?我不知道季云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当年家里给季云参谋了一个温文尔雅、品性极佳的对象,和她们家一样也是书香世家,季云还和人家订了婚。 但大三的时候,季云认识范明川。他很热烈的追求季云,时常给她制造很多惊喜,还带着她去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慢慢的季云喜欢上了他。 但家里人知道后很生气,先不说她已经和别人订了婚,就说那个范明川,他们私下调查过了,为人算不得光明磊落,追求季云的目的也不纯粹,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 但当时的季云恋爱脑上头,总觉得是季父季母看不上范明川才这么诋毁他,索性在毕业之后直接跟着范明川走了。 她觉得自己选择了真正的爱情,可在他们要结婚的时候,范明川得知她与家里人决裂之后竟然打了她,还害的她小产。 之后范明川觉得她好歹也是季家的女儿,季家也不会这么狠心真的一点都不管。于是他跪着和季云道了歉,求得了她的原谅,两人也是过了几年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几年后,范明川被公司裁员了。他逼着季云和家里联系,给他找一份工作。可季云的性子太过骄傲,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就一直不肯联系家里。 范明川索性也摆烂了,不出去工作了,开始酗酒、赌博,然后开始家暴季云…… 忍了一年之后,季云终于下定决心和范明川离婚,可对方一直不同意,甚至下手越来越重。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电视上看到了季晴:她笑容满面的抱着一个小女娃,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她和江峥嵘中间,一家人气氛融洽,幸福美满。 凭什么!季晴从小就比不过自己,事事都不如她,凭什么她能把日子过得这样好!她不甘心! 于是她开始和季晴较劲,她有女儿,自己也有,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比她的女儿优秀……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抢走了你们的一切吗?” 范梦萱整个人都呆滞了,不!不可能! 她猛地拽住惊恐的季云:“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是季晴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婚姻,还设计了你,你才嫁给范明川的!” “她在骗我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 范梦萱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这么多年她把季晴、江楚黎当做自己的敌人,甚至选择和季云合作,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告诉她,她一直都活在季云的骗局里。 “萱萱,萱萱,你听妈妈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呀,凭什么她季晴能活的这般自在,而我们就只能在那个男人手下卑微的活着。” “不可以的,我从来没有输过,我不允许她过得比我好!萱萱你是我的女儿,你要向她们证明,我季云的女儿永远是最好的!” 季云发疯了一样,扯着范梦萱的手,她们还没有输,没有输…… 江峥嵘把季晴揽在怀里,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省的自己老婆还要为她伤心。 他朝元弋使了一个眼色,元弋掏出手机报了警…… 第10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完) 季云和范梦萱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江峥嵘怕季晴心里不舒服,带着她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 还顺道给江楚黎也报了一个旅游团,让她和余芝芝也出门散心了,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元弋。 元弋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额角直抽:你伟大,你带着老婆出去玩。但为什么把他女朋友也带走了! 元弋的怨念充斥着整个公司,公司的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boss的霉头。 “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把策划部的那个小老头都给骂哭了。” “我的天,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江总你快回来吧,我们快被小元总吓死了!” 已经一周了,每天都有人哭着从办公室出来,不论男女,全军覆没。 “叮咚!”电梯开了,宋特助带着江楚黎去了元弋的办公室。 “江小姐来了!我们有救了!” 公司谁不知道,小元总是个宠妹狂魔,只要江小姐在,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out了不是,最新消息,江小姐和小元总是这个关系……”说话的人两只手凑在一起点了点,神秘的笑了笑。 “不会吧?你在哪儿听来的消息?” “绝对错不了,我有亲戚在江总家里做保姆,这事江总和夫人都知道,绝对保真。” “真的吗?我的cp成真了!” “你们口味也太重了吧!他们可是兄妹!” “切!又不是亲的,法律也说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只要解除收养关系,照样可以结婚,你个老封建残余,闭嘴!” “怪不得,江总他们从不避讳谈收养这个事儿,原来是早有打算啊!” “那小元总岂不是,早有预谋啊……” 办公室外聊得热火朝天,办公室内也不遑多让。 “嗯……”江楚黎被元弋按在怀里,狠狠的亲吻着。 男人灼热的气息包围着她,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急切的索取。 “好了……” 江楚黎用力的推了推他,她要喘不过气了。元弋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唇,埋在她的锁骨处轻喘。 “怎么现在回来了?”元弋亲了亲她的脖颈,轻声问道。 江楚黎觉得有些痒,两只手捧住他作乱的脸,用力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再不回来,某人的怨气都要赶上邪剑仙了。” “那你想我吗?”元弋亲了亲她的唇,耳尖微红,不好意思却很期待的看着她。 江楚黎亲了亲他的眼睛,很果断的回答他:“想,想你了。” 元弋一激动又要亲上来,江楚黎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能亲了,再亲我就见不了人了。”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划过,江楚黎愣了一下,随后脸颊烧了起来:“你干嘛。” 元弋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腕,凑到她唇边轻啄了一下:“宝宝太香了,我没忍住。” 整整一个下午,元弋黏黏糊糊的缠着她,说什么也不松手,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很快,江峥嵘和季晴也旅行回来了。 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季晴很高兴的接受了,反倒是江峥嵘从那一天起看元弋越来越不顺眼。 “元弋,这个方案尽快,我明天要用。” “元弋,晚上有个宴会你替我去一下。” “元弋……” 江峥嵘变着法的折腾人,季晴都看不下去了,她一巴掌甩在江峥嵘的胳膊上:“你就不能自己去,这点小事都得麻烦小弋。” 江峥嵘不服气的轻哼一声:“怎么?我闺女都落他手里了,还不能给我帮个忙。” 他看着恨不得黏在江楚黎身上的人,拳头都硬了。当初怎么就心软把他给带回了!造孽啊! “好了,爸都被你气走了。”江楚黎看着气鼓鼓的上楼的江峥嵘,好笑的推了推埋在她颈窝的人。 元弋悄摸摸的朝着江峥嵘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我才没有,是他先动手的。” 他抬头认真的看着江楚黎:“黎黎,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江楚黎勾唇笑着:“好。” 两个人额头相抵,幸福的看着彼此,谁也不肯离开。 …… 三年后,疗养院。 “听说你找我?”江楚黎看着抱膝坐在床上的背影,靠在门框上轻声询问。 范梦萱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很久没说话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最近怎么样?” 江楚黎笑了起来:“过得还不错,准备结婚了。” “挺好。”范梦萱转头,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对她笑了笑:“谢谢你。” 江楚黎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有空来啊。” 范梦萱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了很久,突然拿起床边的请柬,轻轻闭上眼睛。 “她其实还不错,对吧?” “还行吧,就那样。” 范梦萱失笑,她伸手让阳光落在她的掌心,突然想起她被送进疗养院那天…… “范梦萱,你很厉害,你不是谁的附庸品,你就是你自己。” 那个女孩给了她一颗糖,“你不需要比过谁,你自己也一样可以活的很精彩,不论是哪个你,都值得最好的。” 季云已经被判刑了,涉嫌故意杀人,但他们放过了她,还给她找了一个疗养院。 范梦萱突然明白,为什么元弋可以走出深渊了…… 她想她也可以…… ****** “我就知道,当年在陶艺小居我就看出来了。”余芝芝拉着江楚黎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孩。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袋子,递到江楚黎手里:“这个是你做的杯子,我帮你拿回来。” 当时元弋走了之后,江楚黎自己去陶艺小居把杯子做好了,但她没带走,而是拜托老板把它摆在橱窗里。 她说:“希望有一天可以用的到它。” 余芝芝记在心里了,“今天就能用到了。” 元弋接过袋子,把里面的杯子拿了出来,两个q版的小人嬉笑着,小男孩的衣服上写着“嫁给我”,女孩衣服上写着“我娶你”。 阳光下,两个小人的笑容越来越甜,就像婚礼上的新郎和新娘…… 第10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 “小毛球,我休息一下。” “好的,大人。” 江楚黎躺在空间的床上,微微闭眼,她又看到那个男人了。 他到底是谁? 江楚黎稍微一深想,脑子就像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更加确信,这个男人对自己一定有非凡的意义,不是爱人就是仇人。 经过这几个世界,他的脸已经开始逐渐清晰了,甚至她的脑海里还会蹦出一些他们相处的画面。 相信再要不了多久,她想要的答案就会浮出水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楚黎昏昏沉沉的醒来了。 她做了一个梦,虽然醒来就不太记得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却让她无法忽视。 “小毛球,走吧。” 525看了一眼满头汗水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滴——小世界传送中……】 十二月飞雪,寒风凛冽,洁白的雪地使得红墙琉璃瓦显得更加威严肃穆。 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跃上了高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小毛球,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哦不,爪子。 上一个世界是个婴儿,这一次干脆连人也不让当了!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热梗:“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525心虚的对了对手指:【呃,大人,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选不出合适的人了。这一次的任务对象是个皇帝,还是个不近女色的皇帝,统真的没办法了。】 他丫的,他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总不能让大人当个太监吧…… 这个小猫咪虽然瘦弱了一点,也不是人,但好歹是个母的呀。 【大人,要不您委屈一下下?】525怂怂的建议着。 【下一次我要当个人。】 【放心大人,我保证下次一定是个人。】 江楚黎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好脏……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琉璃般的黑眸定定的看着远处漆黑的宫道。 身穿龙袍的男人,剑眉星目,一只手轻轻抵在额头,随着轿辇的摆动微微晃动。 突然,男人双眸凌厉,手指用力的捏住了落在他怀里的“暗器”。 等等,怎么是热的? 君临渊疑惑的看了过去,一双漆黑的竖瞳气愤的盯着他,随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喵呜——” 君临渊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小猫的后脖颈,轻啧了一声。 一众御林军和太监跪了一地,惊恐的求饶:“求陛下恕罪!” 君临渊无趣的看着跪在雪地中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小家伙,它不断用自己的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着,时不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瞎折腾。” 君临渊嗤笑一声,略带嫌弃的把猫放在自己的掌心,难得有一个不怕自己的活物,当逗个闷子了。 “走。” 冷冽的声音似乎比十二月的还要冰冷,可众人却松了一口气,“走”和“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很快就回到了君临渊的寝殿,他随意的把猫丢给了随身的老太监:“洗干净。” 刘德才和手里的小猫大眼瞪小眼,显然都很迷茫。 江楚黎突然爆了,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只能说骂的很脏了。 【不是他有病吧!我睡得好好的,突然把我丢了,还丢给了一个眯眯眼!】 刘德才手忙脚乱的带着猫赶紧跑了出去,祖宗诶!你可别叫了,吵到了陛下可不止杀头这么简单的! 等把猫洗干净,刘德才的冷汗都下来。 这是一只狸花猫,犟种中的犟种!怪不得能的陛下的青眼,这天地间估计也就这个小东西敢和陛下对着干了。 “小祖宗,咱家和你说,陛下的脾气不太好,你要是想活的久一点呢,就不要惹陛下生气,改改你的脾气,不要和陛下对着干……” “还有不要大吵大闹,陛下也不喜欢……” 刘德才越想越心酸,以后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了!指不定哪天这个小猫把陛下惹生气了,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都杀了。 刘德才抱着香香软软的小猫,找来了太医院的太医,简单看了一下这只小猫。 “是个母狸花猫,应该只有两个多月,老奴已经找太医给他看了一下,没什么伤,也做了驱虫,只是有些瘦弱,还要好好养一养。” 君临渊瞥了一眼在刘德才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勾了勾手。 刘德才赶紧把猫递了过去,君临渊的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拎着它的后脖颈就把猫给提溜起来了。 果不其然,被骂了! 江楚黎真服了,他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吗? “喵呜喵呜——啊呦呦呦呦呦呦——呜呦呜呦呜呦——” 刘德才吓得脸都白了,我的祖宗呀!刚刚和你说的都白说了,完了完了! 君临渊眯了眯眼:“小东西,骂的还挺脏。” “喵呜?”你听的懂? “听不懂,猜的,但是这一句朕听懂了。” 江楚黎给了他一个白眼,有病!这是暴君!这就是幼稚! 有意思。 君临渊看到了小猫的表情,跟个人一样,难不成真成精了? “给你起个名字吧,起个什么好呢?”君临渊坏坏的笑了一下,“算了废脑子,你是狸花猫就叫,小狸吧。” 江楚黎真是没有力气吐槽他了,哼!你的脑子最好被僵尸吃了,不然都显示不出来你有脑子。 他居然在一个猫脸上看了无语,真有意思,你最好可以让朕多高兴几天…… 君临渊让刘德才下去,自己随手把猫丢到了大殿的一个角落,自己去休息了。 江楚黎甩了甩尾巴,自己找了个地方安静睡觉去了,幼稚鬼! 【额,大人,您能不能等一会儿再睡?】525卑微的祈求,大人这几次“入戏太深”了,穿到什么对象身上,脾气和性格就和原身有些融合。 这个世界肉眼可见的暴躁了不少,统害怕! 第10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 【干嘛?】 猫猫对于一直打扰自己睡觉的人,很是生气,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猫猫睡醒再说吗? 【可以的,可以的,猫猫大人您睡,您睡。】 525哼哼唧唧的下线了,谁懂啊!它真的好可爱! ****** 君临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伸手抓了一把,软的? 他微微侧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个胆大的猫儿正在呼呼大睡。 君临渊气笑了,胆子还真大呀! 他如法炮制的想把猫拎起来,刚伸手把它扯开了一些,它竟然有所察觉,伸出小小的爪子抱住了他的衣领。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他愣了一下。 算了,饶你一次。 “刘德才。”他把猫轻轻扯下来,略带嫌弃的扔进了还温热的被窝。 刘德才进来给君临渊更衣,之后想叫人把他的床榻收拾一下,却被君临渊给制止了。 “等下朝以后再收拾吧。” “是。”刘德才不理解但照做,他还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屋子,猫呢?不会连一个晚上都没熬住吧? 江楚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好舒服,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大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江楚黎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她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舔着自己的爪子,懒洋洋的说:【传送剧情吧。】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这绝对是525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好的,大人,这就给你传输剧情。】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是大郢的皇宫,任务对象是当朝的皇帝君临渊。他的母亲是邻国送来的和亲的公主,相貌可谓是倾国倾城。 老皇帝这个人呢,又比较好色,所以在前期特别宠爱这个妃子,曾经一度位逼皇后。 可这位公主是被逼着来和亲的,本就不喜欢老皇帝,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才与他虚与委蛇。 但是好景不长,在和亲的第三年,老皇帝还是把她的国家给灭了。她的父兄、姐妹,所有人都没能活下来,连他们的孩子都惨遭毒手。 当时她已经是贵妃了,刚生下君临渊。这件事一出,她彻底崩溃了,每天都到老皇帝面前闹,甚至还屡次想杀了他。 老皇帝越来越厌恶她,可又碍于她为皇家添了子嗣,按照规矩不能随意处置,就只能冷落着了。 但宫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眼看着贵妃失宠,一个个就开始落井下石。 原先被她压了一头的各宫嫔妃,天天来找她的麻烦,。可她已经疯了,她的国家没了,她已经无所谓了,也正是她无所谓的疯劲儿,把那些人都吓得不敢再来了。 既然明面上她们占不到什么大便宜,那就在暗地里耍花招。 克扣伙食、炭火、月俸这些一切看得到的东西,还经常让宫女太监来找事,一个贵妃最后过得比宫女还差劲,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常有的事。 关键是她还有一个孩子…… 但她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这个孩子,她认为他的身上流着老皇帝肮脏的血,他也是她的敌人。 所以君临渊从小到大就一直在挨打、挨骂,被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好几天,都是家常便饭。 老皇帝的孩子很多,他也不在乎这个孩子,只要人不死,对外有个交代就行。 原剧情里,君临渊被活活打死在了一个冬天。 但这位来了之后,开启了一堆神操作:暗中习武、招揽暗卫、安插人手…… 最后竟然把老皇帝杀了,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 也是从小的这种暴虐的生活环境,君临渊凡事都是用暴力解决的,不听话就杀了,换一个听话的。 篡位这种事情最是不能服众,于是他血洗了朝堂,把反驳的人都杀了,只留下了“自己人”。 太过暴虐的后果就是,他整个人非常的嗜杀,到了一种见到鲜血就兴奋,一天不见血就难受的境界。最后他开始滥杀,只是为了鲜血带给他的快感…… 【所以您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暴虐的行为和滥杀的结局,降低他的毁灭值。】 【至于原身,一只猫,就没有什么愿望需要您帮它实现了。】 江楚黎优雅的用爪子洗了洗脸,声音懒散:【知道了,让暴君改邪归正,我了解清楚了。】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吃饭。】 吃吃……吃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都饿了快一天了,再不吃点东西,这个世界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她蹦下床,正好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她循着香味就跑了出去,一路来到了一个小厨房。 里面的人紧张的坐着菜肴,嘴里还念念有词:“灶神爷爷保佑我,这次的菜一定是陛下喜欢吃的……” 君临渊这暴君形象确实深入人心,连厨子都开始害怕了。 不过这些她才不管呢,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其他的一切都往旁边稍一稍。 她盯上了一条糖醋鱼,那味道她闻着就香。于是她悄摸摸的打开盖子,趁人不注意叼着鱼就跑了。 就在江楚黎认真吃鱼的时候,这边君临渊的寝殿已经乱了套了。 君临渊的周身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上气,一屋子乌泱泱的跪满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猫呢?” “回……回……回禀陛下,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一个小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整天都在殿外候着,根本就没看到过有什么猫咪从里面出来呀。 再说了,谁知道里面有一只猫呀!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君临渊才不管那么多,他只要他的猫。 尽管自己不是很喜欢它,但它到了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处置也是他说了算! 刘德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说:“陛下,会不会是猫自己跑出去了?这狸花猫最是自在,不喜欢约束,可能是自己……” 喜欢自在? 君临渊冷笑一声,落在他手里的东西还想要自在。不如把腿敲断了,绑在桌子上,这样也省的他到处找了。 第10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3) 吃的心满意足的江楚黎,在525的再三催促下,终于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君临渊的寝殿。 “你还知道回来?” 君临渊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慢悠悠回来的猫,浑身的冷气能把人给冻成冰雕,大殿内的众人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偏生有个不怕死的直愣愣的蹲在了他面前,惬意的舔着爪子。 “喵——”江楚黎敷衍的叫了一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君临渊气笑了,冷冷的说:“刘德才,去准备一个笼子,不听话的小猫就要关起来才行。” 这怎么行! 江楚黎的眼睛都瞪大了,喵呜喵呜的叫着,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刘德才听从吩咐准备把猫给抓起来,江楚黎怎么肯,一个劲儿的闪躲。没办法刘德才只能从地上捞了两个人和他一起抓。 哪知几个人刚一上手,就被江楚黎狠狠的抓了几个血口子,刘德才也被哈了,犹豫着不敢上前。 君临渊黑着脸看着被一只猫逗的上蹿下跳的人,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亲自上手,仗着自己会功夫,马上就把小猫给拎了起来。 江楚黎奋力的挣扎,试图从他手中逃脱…… 君临渊一个不小心,就被江楚黎得逞了,纤长的手指上被咬出一个血痕。 刘德才吓得脸都白了:“陛下!” 君临渊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伤口,突然笑了。 “过来。”君临渊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他被咬傻了吧,怎么还这么高兴? 他傻了,她可没傻,她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她才不过去。 525看着安静对峙的一人一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嘛,十斤的狸花猫九斤反骨,也是写实了。 “不关你,过来。”君临渊还是妥协了,朝警惕的小猫招了招手。 江楚黎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然后跳上了男人的桌子,蹲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陛下……”刘德才看到君临渊伸出去的手,出声想要制止,却得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他无奈的带着人都出去了。 君临渊如愿的把毛茸茸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脑袋、脊背,眼中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为什么不咬我?” 君临渊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没有像攻击那些人一样下口那么重,这个伤口更像是他的手指蹭到了她锋利的牙齿,无意中刺破的。 而且他注意到,刘德才惊呼的时候,小家伙好像还顿了一瞬,黑黝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好像有些担心。 江楚黎舒服的在他怀里摇着尾巴,心说自己又不傻,他又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关笼子也只是玩笑话罢了,不然他早就让侍卫拿着笼子逮她了,还能纵容这些笨手笨脚的太监满场乱跑。 而且她也不是谁都抓的,被抓的那些人都是别人派到他身边的暗探。 小毛球说他们一直暗中在给君临渊的熏香里加东西,这会加重君临渊嗜血的症状。这种药无色无味很难发现,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君临渊。 君临渊出神的看着软乎乎的小猫,想起了那个女人…… 歇斯底里的谩骂、泄愤一般的鞭打……君临渊的眼睛突然被血色覆盖,手下的力气逐渐加大,江楚黎吃痛的叫了一声。 转身对着他的手,打起了猫猫拳。虽然没有伸爪子,但攥起的小拳头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君临渊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失焦的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低头却又笑了起来。 “错了,下次轻一点。”他的手指间捏着一小撮的猫毛,很显然是刚刚从她身上摔下来,应当是疼了,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不到一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这小东西的脾气了,又傲又倔,脾气还不好。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小东西的,比起他所接触的人,她显然很“干净”,没有花花心思,没有勾心斗角,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有脾气就发,不服就干,很真实。 而且,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她似乎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听刘德才说,猫这种生物其实警惕心很强,不是熟悉的人,别说抱了,连近身都很困难。 可昨天晚上她却半夜跑到了自己的怀里,呼噜呼噜的睡得很香…… 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居然在一只猫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江楚黎安静的蹲在他的腿上,歪头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猫的原因,她突然对情绪的感知能力特别强,眼前的男人似乎沉浸在了一种孤寂,周身还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暴君?他真的是吗? 江楚黎伸出爪子,用肉垫像踩奶一样在他手臂上按来按去的。 君临渊感受到手臂上的异常,转头看了过来,看到小猫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也不说话,只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君临渊心情好的结果也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在他的寝殿专门给她布置了一块她玩的地方,还给她准备了温暖的小窝,甚至还亲自给她喂饭…… 短短七天的时间,江楚黎明显胖了一圈,摸起来手感也更好了。 君临渊更是去哪里都带着她,连早朝都抱着。 记得第一次跟着君临渊去上早朝的时候,她被小毛球强行叫醒,那群朝臣的脸色她到现在都记得—— 一个个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甚至都不敢抬头,只是暗中和旁边的人递着眼神:“这是什么情况?这煞神居然有活物能近身!” “谁知道呢?别管了,小心掉脑袋。” “太不像话了!竟然带着一只猫上朝,成何体统!” 去了两次江楚黎就不愿意去了,太冷了,被窝不舒服吗?她又不是皇帝,干嘛受这个罪。 君临渊也没有勉强她,随她去了。 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江楚黎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还好有人提醒了她。 睡梦中的江楚黎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君临渊的,也不是刘德才的。 她悄悄把头探了出去,正好君临渊的被子颜色是黑色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 于是她目睹了这个人完整的下药过程…… 第10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4) 哦,原来这个药长这个样子。 等下药的人走了之后,江楚黎钻出被窝大摇大摆的去御书房找君临渊。 “陛下,此事绝不可行,若陛下一意孤行,最后必定造成江山动乱,到时陛下就是名副其实的昏君了。”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义正言辞的铿锵发言就引起了江楚黎的好奇,她快走几步蹲在了一个花瓶旁边认真的看着殿中跪着的人。 这人谁呀?好大的胆子! 她来这儿少说也有半个月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踏足这里,更何况是这么胆大的人,这跟指着君临渊说“你是个昏君”有什么区别。 小伙子有胆量! 525也在看戏,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大人一下:【大人,这个是位面男主,慕容赫。今年科举的状元郎,君临渊新任命的丞相。】 呦呵! 江楚黎打量了一下身穿官服的男人,剑眉星目,眉眼间正气凛然,微微拧紧的眉头使得他整个人异常严肃,但还是赏心悦目的。 别说这状元郎长得确实不错! 君临渊的眉眼也有些深邃,但他的气质是那种狂妄不羁、睥睨天下的压迫感,而慕容赫给人的则是……正的发邪? 明明是一张清冷的脸,却有着江湖热血少年的气质,他在官场上真的能活过三天? “过来。” 江楚黎看着慕容赫思考着问题,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江楚黎抬头看了一眼,几步就跳上了桌子,趴在了他怀里。 慕容赫原本以为君临渊在和自己说话,正要上前,突然旁边窜出一个身影,直接跳到了君临渊怀里。 一只……猫? 他早就听说陛下有一只爱宠,还带它上过早朝,只是他最近刚入朝为官,还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 君临渊早就看到江楚黎鬼鬼祟祟的身影,以为她还要像往常一样吓唬自己,却不想竟然看着慕容赫发起了呆。 心底猛地涌上一阵烦闷,他赌气一样不去摸她的脑袋,淡淡的问:“他好看吗?” 江楚黎愣了一下,才确定男人是看着自己问的,她点了点头,又用爪子指了指他和慕容赫,对着慕容赫摇了摇头。 君临渊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相处半个多月,他多少能读懂她的意思。 “你是说,他不如我好看?”君临渊傲娇的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光。”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毛,好心情的也没多和慕容赫多计较:“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慕容赫敛下心神,突然有些感谢这只猫,要知道他在早朝上不知道反对了多少次,君临渊不是驳回就是无视,这还是第一次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有余地,他就还有机会。 江楚黎看到慕容赫走了之后,跳到了君临渊的桌子上,用爪子指了指他,然后转身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他。 君临渊一下明白过来:“你是要我跟着你走?” 江楚黎点了点头。 君临渊跟在江楚黎身后,笑了:“也就你敢这么使唤我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他的寝殿,君临渊看到猫蹲在桌子上,安静的看着床边的香炉。 “刘德才。” 刘德才上前把香炉拿了下来,打开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有刚放好的安神香。 君临渊也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是想要吗?” 江楚黎喵喵喵的叫了两声,君临渊没太明白:“这个已经用过了,你若是想要,我给你拿个新的。” 眼看着香炉就要被放回去,江楚黎一个飞身,把香炉从刘德才手里给踢到了地上,随即对着倒在地上的香炉哈了一口气,脊背也立了起来,全然一副战斗状态。 君临渊察觉出江楚黎的不对劲儿,对刘德才说:“去找太医,看看这个香炉里到底有什么?” 然后轻轻抱起地上的小猫,找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她擦着爪子。 “小狸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楚黎点了点头,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 君临渊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意味深长的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是就点点头,不是就摇头。” 江楚黎本来也没想瞒着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君临渊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小狸聪明,通人性,可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所以他一直怀疑——小狸可能是一只妖,一只小猫妖。 他没有犹豫的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所以,你是妖,对不对?” 得到肯定回答的君临渊没有什么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这世间这么多人,可唯独他遇见了小猫妖,这也是一种偏爱,不是吗? 君临渊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紧,张了几次嘴才说:“那你能变成人吗?” 这个江楚黎还真不知道,她也问过525,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是以她自己的能力,变个身那不是绰绰有余。 于是她点了点头。 君临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小狸是个小母猫,那她岂不是女孩子…… 白天思绪太过烦乱,导致晚上君临渊就梦到了变成人身的小狸。 雾气弥漫,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不远处传来清晰的水声,君临渊不受控制的用手拨开红纱。 只见小狸从岸边跳入了飘着热气的温泉池中,四溅的水花扬起,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君临渊的眼前被浓重的白雾笼罩,他伸手轻轻拨散眼前的雾气,一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及腰的长发被拨在一边,露出女孩漂亮的蝴蝶骨,水珠顺着白嫩的肩头滑落,沿着纤细的肩背慢慢滚落,最后隐入水中。 君临渊的呼吸一滞,目光像被吸住了一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女孩用手舀起水,轻轻泼洒在自己身上,手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女孩身后,女孩突然回头,弥漫的雾气让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清脆的声音却让他一阵颤栗,从尾椎骨处涌上一阵酥麻。 “君临渊,你终于来了!” 第10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5) “呼。” 君临渊猛地睁开眼睛,耳尖红的滴血,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昏暗的房间里,君临渊慢慢适应了黑暗,出神的看着睡在他枕头边的猫。 他是疯了吗?怎么会做这种梦? …… “陛下,下药的人已经抓到了,现在就在地牢里。”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恭敬的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向上座的男人汇报。 君临渊看着手里的瓶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去会会他。” “啊!” 一声惨叫从地牢深处传了出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坐在牢房里的男人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个人上前朝晕过去的人泼了一桶水。 那人面目狰狞的清醒过来,眼里尽是怨恨:“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宋韧,前刑部尚书之子。”君临渊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居然还活着。”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被绑在架子上的人,激动地身上的伤口更加撕裂,鲜血汩汩的流着。 君临渊无所谓的摆弄着手里的物件,说了一句:“杀了吧。” 不放过他的人多了,他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一群废物! “喵——” 清晰的猫叫声在耳边响起,君临渊下意识的皱眉朝声源处看去:一只猫猫头小心翼翼的露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好玩。”君临渊小心的抱起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疾步走出了地牢。 “刘德才,照顾小狸的人呢?” “陛下恕罪,是老奴安排不周,请陛下责罚。” 君临渊很生气,同时还有一点害怕,小狸看到他残暴的一面会不会害怕,甚至讨厌他、离开他? 想到这里,他抱着猫的手就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眼神里黑墨翻涌,他不允许! “喵喵——” 江楚黎用爪子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又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似乎是在安慰他。 君临渊低头对上小狸琉璃般的眼睛,心里的黑暗一下子少了许多,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自己抱着猫在皇宫里乱溜达。 直到走到了一扇褪色的红色大门面前,他停住了脚步,说了一句话:“我之前应当是见过你的,你的眼睛我很熟悉。” 江楚黎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这一下也没能逃过君临渊的法眼。 他不动声色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年也是一个冬天,他当时只有六岁,一个正值懵懂的年纪,而他却能深刻感受到母妃对他的不喜。 当时他被母妃赶到了院子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鞋子也是破洞的,整个人被冻得发紫,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他的腿一软就晕倒在了雪地里。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舒服的大棉被,周围还有暖烘烘的炭火。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眉头狠狠的皱着,这不是他住的地方。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君临渊警惕的看着来人,被冻得红肿的双手紧紧抓住被角,浑身紧绷。 “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这位是我们娘娘,熙美人。” …… 【小毛球,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人会记得这一段吗?怎么他记得这么清楚?】 江楚黎很疑惑,其实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个身份就是熙美人,待了三个月之后,小毛球才发现是搞错了。 这个熙美人是自杀,也没有和他们警司署签订协议,所以他们按道理是不可以与其达成合作关系的。但是数据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她的身份被记录了下来。 为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525消除了所有人关于这一段的记忆,按理来说应该没人记得呀。 但是,这怎么会有一个例外! 525快把数据库给翻烂了,也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江楚黎看着默不作声的系统,也无奈了,算了反正他也只是猜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君临渊看着怀里装死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说之前是猜测,那他现在确信了,它就是她。 虽然很玄幻,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当年,她悉心照顾和陪伴了他三个月,虽然时间很短,但他永远也忘不了。 所以在他有能力了之后,他开始四处找人,可没有人认识她,甚至都说熙美人早在他说的那个时间之前就去世了。可他不相信,他不认为这个人是他臆想出来的,因为他的心根本造不出这么好的人。 她强硬的把自己从他母妃那里给“夺”了过来,还时常与欺负他的宫女、太监甚至其他皇子大打出手…… 她很漂亮,但性格却很是随性,甚至有些腹黑,能动手就绝对不动嘴。 她太鲜活也太美好了,他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在找寻她的踪迹。 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她……直到他又看到那双眼睛…… ****** “启禀陛下,马上就到了花灯节了,按照惯例,您要与民同乐,放飞第一盏孔明灯。” 礼部尚书顶着巨大的压力,这么冷的天,汗水居然布满了额头。 君临渊原本不想去这种无聊的地方,转念想到了某个小东西,他点了点头:“准。” 礼部尚书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谢恩。 这时,慕容赫走上前,将衣袍撩了起来,跪在大殿之上:“陛下,关于今年减免赋税一事,臣有本要奏。” 刘德才上前接过奏章,然后交给了君临渊。 君临渊看了一眼,把折子扔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叫了几个名字:“户部侍郎、兵部尚书……” 被念到名字的人慌忙上前,齐刷刷的跪了一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又把赋税贪了。”君临渊摸着怀里的毛茸茸,神色淡定,不咸不淡的说:“胆子还挺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大。” “冤枉啊!陛下,定是慕容赫血口喷人!”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 若是以前君临渊早就走了,但他看了看光明正大看热闹的小东西,难得好心情的听他们掰扯几句话闲话。 无奈,慕容赫手里的证据太硬了,堵得一众朝臣哑口无言,最后被带去了大牢,没收了所有家产。 慕容赫有关减免赋税的上奏也获得了准许。 不容易啊! 第110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6) 君临渊下朝之后抱着小狸去吃早膳,慕容赫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真稀奇!除了她,居然还有人不怕君临渊。 “他有什么好看的,吃饭。”君临渊强行把小狸的头转了回来,阴恻恻的看了一眼慕容赫。 “你跟过来干什么?” 慕容赫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说了:“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给一个答案。” “问朕?上一个找朕要答案的人,坟头怕是都长草了。” 君临渊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给小狸夹菜的手也没有停下,完全没有谈论生死的样子。 “陛下。”慕容赫“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沉声道:“臣得陛下赏识,有幸进入朝堂,虽不过短短数月,但臣看得出来陛下并非百官口中的暴君。” “嗤!” 君临渊抬起眸子冷笑了一声,一只手支着头看着眼前的认真进食的小猫,好似整暇的说:“那你说说朕如何不是暴君?” 慕容赫直起身子,目光迥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话语铿锵有力:“就凭陛下从来没有对百姓下过手,就凭郢国的百姓过得越来越好。” 君临渊不以为然:“朕只是还看不上他们罢了。” “那宋尚书家的灭门案呢?陛下说着不关心,可还是派人在调查,不是吗?” 慕容赫微微抬头,澄澈的眼眸微微颤动:“陛下,您并不是世人眼中残暴冷血的君王,您有在好好做皇帝,做百姓的好皇帝。” “说完了就滚。” 慕容赫看着面色毫无变化的年轻君王,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方法也不行啊,回去要再和芸儿商量一下,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江楚黎缓缓走到他旁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喵——”你没事吧? “没事儿,小狸快去吃饭。” 君临渊摸了两下猫猫头,又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快吃。 江楚黎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桌子上,用爪子指了指肉,又指了指他。 “给我吃?”君临渊调侃道:“算是没白养。” 用过早膳,君临渊就去了御书房,小狸往常是自己出去玩的,今天居然一直跟着他。 江楚黎懒洋洋的趴在君临渊怀里,虽然这个人看似很平静,很不在乎,但她在乎。 她找小毛球简单调查了一下关于那个宋尚书的事情,确实和君临渊无关。虽然杀人手法很像,但是不是君临渊的作风。 他从不在乎名声,退一步说他杀了那么多人,里面也有不少朝臣,如果真是他杀的,他不会隐瞒。 另外就是,君临渊杀人从来没有杀亲人或杀全家的方式,他每次都是针对到人,很少对他们的家人动手。 但宋韧一家被灭门之后,说君临渊杀人的消息,不过半天就传的人尽皆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她是不相信。 这背后的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还是尽快解决了好。 【小毛球,去查查这件事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 【明白大人】 江楚黎用爪子勾了勾君临渊的衣袖,君临渊以为她要出去玩,揽起自己的衣袖,给她可以进出的空间。 突然,男人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的手突然一暖,他循着手的方向看了过去。 软乎乎的一团,轻轻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下面,用自己的温度给他取暖。 他轻轻笑了笑,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家伙的肚皮:“怎么今天这么乖?” 平时她可是随时随地都要和自己干架的,稍不如意就打一套猫猫拳,像今天这么乖的情况可真是少见。 江楚黎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只是心疼他,从小被所有人欺辱,长大了还要被世人唾骂。喜欢杀戮和鲜血,却又在担起君王的责任。 黑暗和光明集于一身,一半是阴暗,一半是又是光亮…… ****** 花灯节很快就到了,君临渊一早就出发前往了南山的引缘寺。 他昨天在地牢里又杀了一批人,滚烫的鲜血让他的眼睛越发猩红,他也越来越兴奋,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有血在滴落。 自从小狸来了之后,他就很少在外面杀人了,他怕小家伙会害怕。可这几天他的心里很烦躁,只有鲜血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烦闷。 这是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虽气若游丝,但却让君临渊的瞳孔猛缩—— “狗……皇帝,你……你不得……不得好死……还有你身边……的一切,都会……都会跟着你……一起……一……一起下地狱……” 君临渊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心里很忐忑。 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人,他都不敢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因为他不敢赌。 他生来就活在地狱之中,无所谓死后会在哪里,但她不一样,他不想自己的污浊把她弄脏…… 从来也不信命的男人,第一次踏进了寺庙,虔诚的向佛祖祈求:“我可以下十八层地狱,但只愿她能一生顺遂。” 回去的路上,江楚黎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红绳。 她不适的用爪子去扯,却都被君临渊给制止了:“这个是刚我给你求的,要一直带着。”他们说很灵的。 刚安抚住发脾气的小东西,突然马车外传来了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 君临渊带着江楚黎,一个飞身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江楚黎回头去看,马车已经被扎成筛子了,对方下手挺狠呀! 他们此刻在一个林间小道,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却在一瞬间站满了黑衣人。 目测百来十人,看动作武功都不弱,训练有素,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君临渊。 因为晚上君临渊要在望星楼上与民同乐,所以很多人都提前去那边布防了,君临渊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人,所以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君临渊脚尖一动,躲过了几个人的偷袭,他轻轻把猫抛在最近的树上,飞身与成群的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第111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7) 江楚黎左右看了看,人太多了,君临渊就是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的。 她几个跳跃蹦到了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确定周围不会有人注意之后,微光闪过,原本的小猫失去了踪迹,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急速的向前掠去。 君临渊抽空看了一眼小狸最后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庆幸:走了就好。 他眼神锐利的看着围在四周的黑衣人,自己身边的暗卫也不剩几个了,想杀他,做梦! 君临渊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游走在黑衣人之中,所到之处皆为尸首。 但人总有力竭的时候,很快君临渊的身上就添了很多伤口,可围攻的人仍然还有很多。 “铛!”君临渊挡下远处飞来的暗器,可身后的刀剑却已经来不及闪躲,但预想当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了痛苦的闷哼。 他侧眸看去,一个红衣女子快速的斩杀着身边的黑衣人,出手干脆利落,很快对方的人数就减少了大半。 她将他护在身后,长剑指着对面有些忌惮的人,冷冷的说:“不想死就滚。” 黑衣人面面相觑,下一秒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转身逃跑了。 “哎!”江楚黎刚转身,君临渊就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她急忙上前拉住他。 “你没事儿吧?” 君临渊有些脱力了,但他不习惯别人碰他,正要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下一秒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少女的脖子。 那条红绳…… 他迟钝的看向女孩的脸,江楚黎正好抬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是她。 虽然脸不一样,可这双眼睛还有里面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微微低头,江楚黎以为他要说什么,就凑了过去,下一秒唇上传来一抹温热,正呆愣着,突然肩头一重。 “君临渊?君临渊?”江楚黎侧头看了过去,这是晕过去了? 江楚黎微微闭了一下眼,认命的把人扛起来,找了一个客栈把人给安顿好了。 然后从他身上摸出一个信号弹,朝外面发射了出去。 估摸着人应该要来了,江楚黎从窗户跳了出去。 “小毛球,怎么样了?” 江楚黎坐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点心,看着不远处的宅院吃的津津有味,还顺手给了525一块。 “大人,您这是哪儿来的?”它怎么记得自己好像只给了她衣服,其他的也没给呀。 江楚黎一眼就看透了它的心思:“偷的,爱吃不吃。” 525像护食一样,赶紧把东西塞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爱吃爱吃,大人给的,统最喜欢了。” 江楚黎轻笑着摇了摇头,钱是她当了君临渊的玉佩得来的,他一个君王出门身上也不带点钱,她总不能真的空手套白狼吧。 “别贫了,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525咽下嘴里的点心,连忙开口:“那群黑衣人一路东拐西拐的,最后就是进了这里,不过我进去看了,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可能只是一个临时的藏身点,继续盯着,看看背后到底是谁。”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皇帝动手,还这么大张旗鼓,背后的人势力应当不小,这种人放在君临渊身边绝对不安全。 “哦,对了大人,您让我调查的关于宋韧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这宋韧是前刑部尚书宋广华的儿子,这个宋广华曾经带头反对君临渊登上帝位,君临渊差点在大殿上杀了他,不过被老丞相蒋酉年给拦下了。” “蒋酉年曾经救过君临渊一命,所以君临渊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放过了宋广华。但后来蒋酉年被发现横死在家中,宋广华通过调查坚定的认为就是君临渊杀了他,还特意跑到了御书房和君临渊当面对峙。” “当时君临渊刚杀完人回来,衣服上还沾着鲜血,浑身戾气,宋广华就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想。” “君临渊杀红了眼,即便是暗卫全力阻挡,但宋广华还是受了重伤。过了大概一个月之后,宋家就被人灭了门,唯独宋韧因为当晚被好友拉去花楼喝酒,逃过了一劫。”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出了君临渊接连杀害肱股之臣的传言,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消息也在市井广为流传。然后君临渊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暴君。” 很明显,整件事都有人在背后默默推动,而且这个人还极其了解君临渊,知道他不会去解释这些流言,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到处散播他的谣言。 目前还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边,君临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开始找江楚黎。 “陛下,属下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您一个人,不过桌子上有一杯温水,可能人刚离开不久。” 君临渊的手指捏紧了衾被,眼尾霎然间染上猩红,声音微微颤抖:“猫呢?” 暗卫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属下没有看到有猫的踪迹。” 走了? 君临渊的眼神瞬间阴鹜,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又抛下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抱有希望的时候,这么狠心的离开……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小时候她让他叫她黎姐姐,现在他给她起名叫小狸,连个名字都没给他留下。 他找了这么多年,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君临渊走到书桌旁,拿起笔,他还记得她的样子,哪怕是大海捞针,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喵——” 一滴墨晕染在宣纸上,随着宣纸的纹理悄悄漫开,如同执笔人的心在悄悄恢复温度。 “你没走。”男人的声音沙哑,抬头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江楚黎走近看了一眼宣纸,又看了看男人微红的眼角,摇了摇头。 随后跑到屏风后面,君临渊的瞳孔猛缩,急忙跟了过去,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白天的那位红衣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江楚黎虽然知道他早就猜出来她的身份了,但这么直观的场面他居然能这么淡定,难道这就是君王? 第112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8) 害怕?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江楚黎坐在桌子边上,歪头笑着看他。 他原本是有的,他想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当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你还会走吗?” 江楚黎的眼神扫过男人微红的眼眶,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中甚至带着卑微的祈求。 “不走了,在这里陪你。” 她不知道当初错误的传送,究竟给君临渊带去了什么?希望?怨恨?还是希望过后无尽的绝望? 江楚黎望着君临渊深邃的眼眸出了神,小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这样,只是比现在多了一份死气,如同蒙尘的明珠,在黑暗中挣扎又随黑暗堕落…… 那年的冬天出奇的冷,茫茫雪地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格外显眼。 【大人,您快点儿!任务目标就要被冻死了!】 刚进入这个世界,525就火急火燎的催促她行动。她披上厚厚的外套按照525的指示很快就到了一个红色的木门前面。 “你确定是这儿?”这也太偏僻了吧?光是走过去就花了不少时间。 【没错的大人,这里是冷宫,任务目标就在这里。】 江楚黎伸手推了推门,上锁了。 她抬头看了看冰冷的高墙,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幸好她出来没有带丫鬟。 江楚黎一个轻跳就扒住了墙头,轻轻一用力就越过了高墙,寂静的庭院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人跪在雪地里。 君临渊不记得自己已经跪了多久了,他现在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合上,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仙女…… “君临渊?”江楚黎接住即将要倒在雪地中的孩子,大眼一扫就看到了满是冻疮的手,以及单薄的衣物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抱起怀里的小孩,用术法隐匿身形,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回到了她宫殿附近。 “去传太医。” 江楚黎还没有进门就急忙吩咐婢女去请太医,又找人端来了一大盆雪,不停地用雪揉搓君临渊的手脚。 “主子,这是谁呀?” 小桃看着已经擦过药,安睡下来的孩子,疑惑地看向江楚黎。怎么主子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伤的这么重的小孩? “偶然遇见的,倒在雪地里挺可怜的。”江楚黎编了一个理由,将小桃糊弄过去了。 支开人之后,江楚黎就从525那里了解了一下剧情。 小家伙居然要吃这么多苦!还好自己来了,以后他就归她管了。 隔天君临渊终于醒了,江楚黎特意让人煮了一碗白粥,看在他的手都冻成冰棍的份上,她还亲自喂他吃饭。 小临渊警惕的看着靠近的人,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把戏。 冷宫里的奴才都是人精,他母妃的精神状态不好,疯起来就会打人甚至咬人,好多宫女和太监都被母妃打过。 他们不敢找母妃报仇,只能朝着他撒气,所以他们欺负人的手段他都知道,只是这个人,他有点拿不准。 “喝。” 眼前的女人表情平平淡淡的,眼睛里很干净,和他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他莫名的有些信任她。 君临渊试探性的向前倾身,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女人的动作。一口热粥下肚,他疼的有些痉挛的胃终于舒服了一些,慢慢的也对江楚黎放下了一些警惕。 他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但很快一碗就见底了。 江楚黎轻笑的看着意犹未尽的人,轻声说:“你太久没吃饭了,一次不可以吃的太多,但是一天可以多吃几次。” 说完,伸手去擦小临渊还粘有米渣的嘴角,下一秒疼痛袭来,江楚黎吃痛的轻嘶了一声。 君临渊看见朝自己而来的手,下意识的瞳孔猛缩,身体条件反射的咬了上去…… “主子您忍着点,奴婢给您上点儿药。”小桃心疼的看着江楚黎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恼的瞪了一眼缩在床角的人。 【小毛球,还好你及时把痛觉给屏蔽了,否则……】 525在君临渊咬上的那一刻,迅速屏蔽了江楚黎的痛觉,知道她对疼痛敏感,警司特意给它增加了这一项功能,还挺好用的。 【嘿嘿,大人过誉了,但是这个伤口也太深了吧,留疤的可能性很大,系统空间里有一种绝不会留疤的伤药,我去给大人拿来。】 【不用。】 江楚黎看着时不时抬头,偷瞄她的人,心里原本的火气已经消了,不过这个“仇”还是得报。 起码要给某人留一个罪证,下这么重的口,内疚去吧你! 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知道了他不是一味的被欺负,也是个带刺的小刺猬。 小桃上完药实在忍不住了,幽怨的瞪着君临渊:“我家主子好心救你回来,你怎么能咬我们家主子呢?还咬的这么重!” “你知道这是会留疤的!” 小桃和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其实很亲近,更不要说在这个深宫之中,两人其实早就将对方看做自己的亲人了。 “好了小桃,我没事儿……”江楚黎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就让小桃下去了。 她慢慢走到床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攥在手里的被子:“过来。” 君临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算了!她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江楚黎妥协了,松开了拉着被子的手,问道:“他们也是这么欺负你的?” 君临渊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她会凶自己,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可她没有。 原本已经设想好的回答在此刻用不上了,君临渊心里有些慌张,黯淡无光的眸子终于染上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委屈,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江楚黎上了床,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任由他发泄情绪。 就算再聪明,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还是很需要一个依靠的。 江楚黎就这么静静地陪他坐着,一直到他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才将他放回去。 江楚黎给他盖好被子,正准备走,刚转身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睡梦中的人,不安地皱着眉,手里紧紧拉着她的衣服,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第113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9) “黎姐姐。”小临渊拿着他自己做的小包子,兴冲冲的朝她跑了过来,脸上的面粉都没来及擦。 江楚黎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面粉。 这半个月,君临渊与她的关系愈发亲近,人也长胖了不少,之前灰暗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光彩。 “姐姐,这是我做的,给你吃。”小临渊期待的看着江楚黎,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江楚黎咬了一口,竟意外的不错:“还挺好吃,阿渊这手艺可以啊。” 君临渊有些害羞的看着她,两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主子,外面有人找小临渊,是个女人。”小桃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表情有些慌张。 君临渊的手下意识的攥住江楚黎的衣角,眼神微微颤了颤,缓缓地下了头。 江楚黎握住小临渊的手,把他揽到怀里轻声安慰:“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相信我。” 说完江楚黎就要转身出去,“我要和你一起。” 君临渊拉住他的手,眼神里虽然写满了忐忑和恐惧,但手里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最后江楚黎让他和小桃,在正殿后面的屏风处待着,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你们是何人?”江楚黎悠闲的端着杯子,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一个很明显是宫女,另一个披头散发、表情有些狰狞的人应该就是君临渊的母亲——罗桑。 女人上前几步,朝着江楚黎大声喊道:“那个小畜生在哪儿?” 那天她让君临渊出去跪着,第二天一早他就不见了,她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今天早上身边的宫女告诉她,在这里见到了那个小畜生。 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不可能! 那个王八蛋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动她的家人,可最后呢? 而她却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无法替自己的家人报仇,居然还生下了那个畜生的孩子!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无比的憎恶,对自己,对身边的所有人。 江楚黎轻扯唇角,语气却格外的冰冷:“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眼前倒是有一个。” “贱人!把他交出来!”罗桑根本没有耐心和江楚黎沟通,直接攥紧拳头冲了上来。 身边的小宫女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怯生生的不敢抬头。 突然耳边传来“咚”的一声,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只看到罗桑狠狠的跪在地上,眼睛通红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你若是不想说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小宫女无意间对上江楚黎的眼神,里面的寒意直叫人直胆战心惊,她被吓得腿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心里惶恐不安,害怕对方发现是自己告诉罗桑,君临渊在这里。原以为罗桑这个疯女人已经给够可怕了,发起疯来时常将她打的遍体鳞伤,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更可怕,她现在无比后悔。 江楚黎冷冷的扫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又看向被自己压在地上的女人,微微俯身,手指轻抚上她的脖颈。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他是我要罩着的人,动他,死。” 江楚黎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和对方聊天气一样。 但只有罗桑知道,她被狠狠的掐住了脖子,明明女人没有用力,可她就是呼吸很困难,还有突然升起的锥骨的痛意,仿佛有人在一点一点敲碎她的骨头一样,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可偏偏她又动不了,还说不出话。 罗桑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妖怪!她是个妖怪! 江楚黎站起身,如同看蝼蚁一样轻蔑的看着趴在地上喘粗气的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罗桑本来还在慢慢起身,突然人顿了一下,随后连滚带爬的迅速逃离了这里。 “欺负他的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一样,让罗桑到死都没有释怀。 后面江楚黎又处理了那些欺负过小临渊的人,比起死,让他们从骨子里对他产生敬畏才是保护他最好的方法。 也是多亏了这一点,在江楚黎离开之后,小临渊才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被人欺负——生不如死的感觉,没有人想尝试! 屏风后的小桃松了一口气,都说冷宫里的那位是个疯子,她刚刚见到她也被吓了一跳,还是主子有办法。 君临渊轻轻拉着江楚黎的手,静静地抬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情感无比繁杂,最后眼神坚定,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 江楚黎在和小桃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以后没人打扰,她就能好好照顾他了。 可惜,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江楚黎正在房间里教君临渊认字,小桃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慌张的说:“主子,陛下……陛下来了。” 江楚黎眉头微皱,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是皇帝的一个妃子,虽然只是一个美人。 话说这原主进宫之后,被皇帝草草封了一个美人,这都三年了一直没过问,她这寝殿的位置比起冷宫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今天跑到这儿来了? 君临渊执笔的手顿了顿,有些无措的抬头看着江楚黎,他有些害怕。 他不喜欢皇帝,这个他名义上的父皇。 每次只要一提到他,那个女人就会发疯一样打他,嘴里还不停咒骂着,说他是孽种,说他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他没见过他的父皇,只是在一次偷溜出去玩的时候,远远听到有人叫陛下,他好奇的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他其实不想见到这个人,尤其是在姐姐这里。 “没事儿,阿渊你去旁边待一会儿,我一会儿去找你。”江楚黎看出了他的不适,低头轻声安慰他。 “我不,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君临渊的态度很坚决,任江楚黎怎么劝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到里面藏着,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 烦死了!这皇帝不是都五十多岁了吗?怎么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114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0) “参见陛下。” 江楚黎敷衍的蹲了一下,不经意的打量着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眼睛浮肿,脸色憔悴,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沉迷美色被掏空了身体。 而皇帝在看到江楚黎,哦不,熙美人的第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就冒出了精光,如同一匹饿狼想将人吞之入腹。 他挥手屏退了殿内的众人,自然的坐下,故作平淡的说:“你进宫多久了?” 江楚黎实在是受不了他那恶心的眼神,正好殿内也没有其他人了,她索性也就不装了。 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下一秒皇帝就像被催眠了一样,眼神呆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晦气!” 江楚黎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本来想直接把他记忆抹除,但又怕是有人在设计她,索性还是先问一下吧。 “你怎么会来我这儿?” “散步走到了这里,过来看看。” 江楚黎冷笑:“散步?这么晚了不去温柔乡,散什么步?” “那些女人只会阿谀奉承,朕早就玩腻了,没有兴趣了,出来散步找找新的猎物。” 江楚黎听到这儿就没兴趣了,刚想把人赶走,屏风后面却露出一个小脑袋,忐忑的看着她。 “过来。”江楚黎轻轻朝他招了招手,君临渊毫不犹豫的迈步朝她走来。 江楚黎拉着他的手,下巴扬了扬:“这个就是你,嗯……父皇。” 君临渊闻言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他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有点恨。之前伤害了他母亲,现在还想来伤害姐姐。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这个男人要伤害姐姐,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不若像母亲那样,将筷子深深的插进他的喉咙,鲜血四溅,一定会很好看…… “阿渊?阿渊?你怎么了?” 君临渊突然回过神,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儿,姐姐。” 江楚黎只以为他是见到皇帝,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他过去的遭遇都是因他而起。 “既然你不舒服,我就让他走,好不好?” 君临渊点了点头,随后扑进了江楚黎怀里,试图压下自己心里的念头。 人走了之后,君临渊却格外粘人的赖在江楚黎怀里,轻声问道:“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江楚黎心也软了,看着小家伙黑黝黝的大眼睛,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同样轻声道:“会的。” 君临渊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害羞的又钻进了江楚黎的怀里,但是手却紧紧的拉着一分也没有松懈。 没过几天,江楚黎就给小临渊找了一个师傅,明面上是侍从,实则专门教他武功。虽然自己会一直陪着她,但不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最好还是有些自保的手段比较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小临渊白天跟着师傅学武功,晚上跟着江楚黎读书写字。 日子虽然很平淡,但每个人都很充实。 又一个月之后,小临渊兴冲冲的拿着一个画轴进来了。 “姐姐!” 江楚黎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示意:“手里拿的什么?” 小临渊眼睛亮晶晶的向她展示:“是我画的姐姐。” “我?给我看看。” 小临渊把画轴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随后兴冲冲的去看江楚黎脸上的表情,原以为他会看到对方欣喜的模样,可她却微微皱起了眉。 江楚黎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这是谁呀?这是她吗? 因为她进入小世界一直都是用的自己的脸,这次来到这里,条件有限没有镜子,她也没有在意过容貌这件事情,所以今天是她第一天看到自己的样子。 君临渊的画技她是知道的,虽然只学了一个多月,但天赋这种事情大家都懂。 所以为什么她这次没有用自己的脸? 小临渊紧张的攥紧衣角:“姐姐?是我画的不好吗?” 江楚黎压下心里的疑惑,很快转变情绪,笑着说:“没有,姐姐只是太惊讶了,阿渊学书画才一个多月,竟然能把姐姐画的这么漂亮,好厉害啊。” 君临渊这才放心了,被江楚黎夸得耳尖微红:“是姐姐长得漂亮,也是姐姐把阿渊教的这么好。”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笑道:“阿渊的小嘴好甜呀!这么会哄姐姐开心!” “好了,天色不早了,阿渊早点去休息。” 君临渊把画轴收好放在桌子上,又走到江楚黎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江楚黎失笑,微微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好了,快去吧。” 看着欢快的身影,江楚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自从上次她亲了他之后,每天睡前都要她亲一下才肯走,小鬼! 随后她又把视线放在了角落的画轴上,眼神闪了闪,直接去找525了。 “嗯?你是谁?”525看电影看得正起劲儿呢,突然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怎么不认识? 江楚黎的额角跳了跳,沉声说道:“你不认识?” “嗯?大人!” 525听到熟悉的声音,吓得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 “不是……您……怎么……” 525和江楚黎一直都是意识联系,它着实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这可是重大失误,它的统生不会要完了吧!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随后没多久,江楚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 君临渊的眼眶通红,低头轻笑:“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最后呢,走的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那两个字,他或许就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了罢了。 江楚黎知道自己食言了,她轻声说:“抱歉,我……” 她想解释,可错了就是错了,再多的解释都只是掩饰。 “名字,”君临渊的嗓子紧了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这样下次她再消失的时候,起码自己知道该去找谁。 “江楚黎。” “我的名字。” 第11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1) 江楚黎。 君临渊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呢喃,似乎要将它刻在骨子里。 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你先休息吧,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江楚黎其实看出了君临渊的迷茫和无措,一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即便之前的感情再深厚,一时之间也很难理清思绪,他现在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 君临渊的声音略微沙哑:“好,你早点休息。” 等江楚黎走了之后,君临渊突然卸力般靠在椅背上,手背轻轻搭在眼睛上,他的心里很乱。 不是因为自己对江楚黎的感情,而是因为他自己…… 不论是十多年前的她,还是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狸,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如果当年不是她,他或许早就死在那个冬夜了…… 说实话,她突然消失的那天,他很伤心甚至是有些怨恨。 一方面是怨恨她说话不算话,一方面则是怨恨自己,连最亲近的人都留不住。 在江楚黎走之后,他又回到了那个清冷的宫殿,但不同的是,再也没有人欺负他,甚至教他武功的师傅也还在…… 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发生了,所有人都告诉他,熙美人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除了他没有人记得那三个月发生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是一种依赖,是他黑暗里的一束光。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就变质了。 年少时遇到的她,太过惊艳,以至于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离开了江楚黎之后的自己,不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性情,与她所希望的那样都大相径庭。 他开始变得暴虐嗜杀,不管是谁,最后的下场都是死。 他慢慢开始享受杀人的乐趣,每次看到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的内心就会无比激动…… 他还时常让自己受伤,最危险的那次差点就死了。 他在赌,赌自己的“叛逆”和性命能换来她的垂怜,可是他一直都没等到…… 当初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甚至为她编造了各种不得已的原因,可最终能给他慰藉的,只有那两个字——等我。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这世上人人喊打的暴君,手上沾满了鲜血,想杀他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她。 君临渊将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浴池里,脑海中天人大战,刺骨的低温让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为什么不呢?他找了她十九年,明明现在人就在眼前,干嘛要放弃呢! 不就是暴君吗?他改还不行吗?不就是杀手吗?他都灭了不行吗? 微微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锐利的双眸黎一道暗芒闪过,眼皮微抬,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江楚黎,这次你走不了了! ****** 次日一早,下朝的大臣们大惊失色——陛下今日的心情也太好了吧! 居然能这般“和颜悦色”的和他们讲话,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这个大暴君哄得这么高兴。他们决定了,以后还供什么神仙啊,这不是有一个比神仙还管用的嘛! 君临渊丝毫不知道,自己异常的表现给大臣们到底带去了什么。他现在正愁呢。 君临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情绪异常激动的男人,冷冷的说:“你还有事吗?没事儿就走。” 慕容赫这个高兴啊,两个月了,他的办法终于奏效了,他的折子也终于被允了,高兴! 慕容赫笑了笑:“回禀陛下,臣还有一事。” “你有事不能在早朝上说吗?”君临渊的额角跳了跳,自己是眼瞎了吧,这玩意儿居然是殿试首甲。 刘德才也是默默的捏了一把汗,丞相大人啊,您可快走吧,没看到陛下很着急嘛。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浪费早朝的时间。 后半句还没说呢,就被君临渊制止了:“那就赶紧走,你没事儿,朕还有事儿呢。”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慕容赫站在原地一片迷茫,不是,这人刚刚还好好的,变脸这么快吗? 这边江楚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刚穿过屏风就被余光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君临渊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江楚黎面前,轻轻拉起她的手:“我想好了,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江楚黎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不太对吧? “不对,你应该怨我的,再不济你也得挣扎一段时间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自我攻略? 君临渊很认真的说:“我曾经怨过,但后来想明白了。” “其实你已经救了我,给了我可以活下去的底气。或许在你的生命里我只是一个过客,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江楚黎轻笑,抬头看着他:“你倒是会给我找借口。” “我走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我没想过食言,当初答应你永远陪着你,也是真心的。” “我知道。” 君临渊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琉璃般的眼睛简直要把他的魂给吸走,他不自觉的低头,缓缓靠近…… “咕噜——” 江楚黎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声,君临渊猛地回过神,无措的站直身体,耳尖微微泛红,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让他们给你传膳。” “君临渊,低头。” 君临渊下意识的低下头,随后一阵温热轻轻覆盖了他微凉的唇,他的瞳孔猛缩,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整个天地只剩下这抹温热,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了,吃早膳了。” 江楚黎忍俊不禁的轻笑着,好青涩的帝王啊! 等君临渊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耳边是汤匙轻轻碰撞碗壁的声音。 “你用过早膳了吗?” 君临渊摇了摇头,随后注意力就放在了江楚黎红润的嘴唇上,根本就没听到她后面说的是什么。 刚刚一触即分的柔软仿佛还在,君临渊轻轻抿了抿嘴,试图留住些什么。 第11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2) 丞相府。 “芸儿。”慕容赫蔫巴巴的抱住香香软软的女孩,满眼都是疑惑。 沈芸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笑的问:“这是怎么了?陛下又把你的折子打回来了?”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慕容赫这么执着的要让君临渊成为一个明君。明明市井上都说,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在他刚登基的那段时间,朝堂基本上就是大洗牌,所有反对他登基的人他全部都杀了,还将他们的人头悬挂在宫门口,以警示百官。 这个问题她已经疑惑好久了,索性就问出来了。 慕容赫抬起头,眼里闪过挣扎,而后很严肃的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吗?我不想骗你,但可能会很匪夷所思。” 沈芸儿第一次看到慕容赫这个表情,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早在他们确定彼此的心意的时候她就发誓,无论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她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好。” “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慕容赫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上一世,他没有做丞相,而是站在了君临渊的对立面。 他的老家在靖州,他们家族一直都是靖州的首富,本来按照规划他应该是要继承家业的,但自从老皇帝贪恋美色、不理朝政之后,官府之间官官相护,不仅提高了税赋,还强行霸占了很多商贩的店铺,连他们家也不例外。 后来君临渊谋反坐上了皇位,他以为这会是一个明君,可坊间的传闻让包括他的所有人都很害怕。 说他是一个嗜血的人,而且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不管是谁,只要他想杀人了,他就会专门找一批人关起来虐杀,以此来满足自己。 同时,各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了人口失踪,而后就会传出皇宫清理尸体的事情。 后来传闻就越来越可怖,慕容赫终于坐不住了,他没有兼济天下的大志向,只是这件事已经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了,他决定前往京城一探究竟。 之后机缘巧合下,他的名气在坊间愈发的大了,也招纳了一批贤士,他们开始商讨如何打破现在这个荒诞的局面,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期间还有一个神秘人,经常给他递消息,告诉他一些关于君临渊的事情,还提供了一些很有效的办法,让百姓和朝臣和帝王离心。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攻入皇宫的时候很顺利,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阻拦。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帝王,他放松的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壶酒,龙袍被他划破随意的丢在地上,看到他们来了也没什么表情。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无趣。” 随后拔剑自刎了。 那一刻,他好像笑了,他给他的感觉是解脱,是释然。 君临渊死后,帝位空缺,而皇室宗族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痴傻的,实在是没有合适人选,于是他被众人推上了帝位。 “芸儿,你不知道,当皇帝可太难受了,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次上朝听着文武百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还有那些比我命都长的奏折,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恍惚了。” 慕容赫说到自己上一世当皇帝,那些苦只有当了皇帝的人才知道。 沈芸儿由最初的震惊到慢慢接受,现在又听到慕容赫的嫌弃,终于忍不住笑了:“人人都想当皇帝,就你嫌弃那个位置。” 慕容赫轻哼一声:“谁说的,君临渊肯定也不喜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沈芸儿笑了笑,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就算你讨厌当皇帝,但这跟你这么执着的让君临渊成为明君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慕容赫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因为后来我发现,君临渊和坊间说的不一样……” 当了皇帝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君临渊确实杀了很多人,但他也为百姓做了很多事,只是大家都被他残暴嗜杀的传言给蒙蔽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些。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给他送信的神秘人…… 慕容赫拉着沈芸儿的手,眼睛里闪着泪花:“我登基没几天,就娶了你做皇后,我们在日常的相处中慢慢相爱。我遣散了后宫,希望和你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可是……” 没几年,坊间又开始传出各种传闻,说皇后妖言惑众,将天灾人祸、国家命运都牵扯到了沈芸儿身上,他尝试过去为她正名,可很快就会有新的传闻出现。 百姓的呼声越来越大,朝臣也建议要把沈芸儿赐死,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她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宫女手里。 他笑了,随后也自杀了,原来当时的君临渊是这个感觉…… 沈芸儿心疼的擦去慕容赫脸上的泪水,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你这一次很快就找到我了呀,我相信这一次我们都能如愿。” 慕容赫紧紧的抱住沈芸儿,一声沉闷的“嗯”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芸儿打破了这份沉默:“那现在,你有发现什么可以改变的转机吗?” 慕容赫轻轻皱了皱眉,“有,这一世有好多东西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比如,宋尚书仍旧死了,但时间不太对;关于君临渊的传言还在,但内容变了。 所有的一切还在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走,但与上一世已经出现了不同。 “这或许是好事,说明我们可以改变原来的结局。” 沈芸儿拉住慕容赫的手,深情的看着他:“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好。” ****** 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君临渊,心不在焉的看着手里的奏折。 阿黎是什么意思?她亲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君临渊的耳朵就不争气的发红。 刘德才看到这个样子的君临渊,心里一阵打鼓,那个住在偏殿的姑娘到底是谁呀?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能把他们陛下迷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妖怪吧? 正想着呢,就听到君临渊叫他。 “奴才在。” 君临渊放下手里的奏折,站起身:“走,去外面转转。” 第11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3)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消失了好几天525终于露头了,听语气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发现。 江楚黎吃过早饭后,就又变回了猫咪的样子,这个天气翻着肚皮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江楚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说吧,什么消息。” 【大人,您之前不是让我盯着上次那批杀手吗,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里面都没出来。】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就是那天逃走的人之一,但他是从外面回来的,所以我就怀疑那个宅子里有暗道。】 【大人您猜,那个暗道通向哪里?您一定想不到。】 江楚黎略微思考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皇宫。” 525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下巴都合不上:“您……您怎么知道?”好厉害!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它有说吗?什么时候?它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到525那个怀疑统生的样子,江楚黎好心解释:“之前君临渊在引缘寺被刺杀,我就有点怀疑了。” 一个帝王的行踪不会轻易泄露,更何况是君临渊这种临时起意的出行。 对方不仅知道他会去那里,还提前布置了那么多的人,答案很明显——君临渊身边有暗线。 “小毛球,你继续盯着那边,他们既然敢这么大胆,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明白,大人。】 江楚黎总觉得这其中有一条线,能把一切串在一起,只是少了一个关键的“枢纽”,到底是什么呢? 正思考着,突然她感觉太阳被挡住了,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很眼生的宫女,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然后对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面目狰狞的朝她刺了下来,嘴里还喊着:“去死吧!” “啊!” 江楚黎刚跳出去,就被人稳稳的接住,一只宽大温暖的手轻轻的抚在她的头上。 君临渊刚到御花园就看到一个宫女,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刀,正欲刺向江楚黎。 他心头一紧,飞身上前,一脚狠狠的踹飞了宫女,小心的接住跳到半空中的小猫,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 “来人,快护驾!”刘德才看得胆战心惊的,我的陛下啊,小心龙体啊! 赶来的侍卫把地上的宫女带到君临渊面前,等候他的发落。 君临渊眼神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快准狠斩断了宫女的手指,喷溅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土地,惨叫声从最初的刺耳渐渐无声。 宫女疼的面色苍白,甚至连一句疼都叫不出来。 “朕的人你也敢动!”君王身上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君临渊面色阴沉:“这么喜欢动手,朕就成全你,喂给她。” 宫女这才惊恐的看向君临渊,挣扎着要避开侍卫拿着断指的手,嘴里不停的大叫着:“暴君!恶魔!你不得好死!放开我!放……唔……” 突然宫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侍卫的束缚,颠笑道:“哈哈哈哈!君临渊,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今天有我要杀你,明天也会有其他人要杀你。杀不了你,还杀不了你的猫吗!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男人眼底染上令人心惊的红,“噗呲”一声,宫女应声倒地,他把手里的刀扔回刀鞘,连看都未看一眼,抱着怀里的猫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直到踏入寝殿,君临渊才回过神:他刚刚在阿黎面前杀人了! 整个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他僵硬的保持着刚进来时的姿势,睫毛轻颤,手心不自觉的冒汗,眼神闪躲,不敢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 “放我下来。” 江楚黎给他们之间构建了一个联系,这样她是猫咪形态的时候,他也可以听懂她说话了。 江楚黎得了自由,就跑到了屏风后面变回了人。 “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挺霸气呢?”江楚黎好笑的看着低着头,紧张扣衣服的人。 君临渊听出江楚黎的声音里没有对他的厌恶,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怕你讨厌,我刚刚没忍住。” 江楚黎走近,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杀你?” “不用问,都一样。” 他们只会说是他杀了他们的亲人,哪怕他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你杀了他们的亲人?” “我没有。”君临渊其实一直都不太在意这种事,是不是他杀的又有什么关系,他手里已经沾了这多血了,再多点其实无所谓。 但是他不想在江楚黎心中,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所以他们冤枉了你。” 君临渊震惊的对上江楚黎的眼神,她相信他? 突然一种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君临渊的鼻尖有些发酸,闷声说:“他们冤枉我,阿黎,我没杀他们。” 江楚黎心疼的抱住男人的腰,就她待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已经遭遇了不下十次刺杀,下毒、暗杀、围剿…… 哪怕是待在皇宫里,那些人也能无孔不入,给她一种他已经被敌人包围的感觉。 暴君?他有办法吗?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办法罢了。 “阿黎,我好累……”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哪怕是一个路过的人,都有可能捅他一刀。有人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而他就好像是囚笼中的鸟,根本逃不出去。 “我知道,阿渊,你相信我吗?”江楚黎轻轻抚摸他的脊背,轻声问道。 “嗯。” “我带你逃出去。” 江楚黎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君临渊笑着流出了眼泪:“好。” ****** 晚上,江楚黎躺在君临渊身边,看着睡梦中还紧紧抓住她的手的男人,全身的戾气仿佛要掀翻一切。 脑海中冷静的分析自己已经得到的信息,皇帝、刺杀、牢笼—— 这个幕后之人必定很了解君临渊,知道他根本不屑于解释;一定了解皇宫,否则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安排进来…… 第11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4) 过了几天,江楚黎主动要求跟着君临渊上早朝,君临渊自然是高兴的,要不是答应了老丞相会坚持上早朝,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那群老东西只会吵吵,什么也干不了。 “启禀陛下,近日坊间突然多了很多关于陛下的不实传言,臣认为应当尽快澄清,以免民心动荡。” 安静了许久的大殿上,慕容赫突然站出来说了这番话,所有的朝臣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君临渊微微挑眉:“哦,都说了什么?” “说陛下肆意残杀百姓、不好女色是断袖,还说陛下谋权篡位、有违天道,应当……” 慕容赫还没说完,一个大臣就站了出来大声指责:“荒唐!简直是太放肆了!究竟是何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挑衅皇家,简直是大逆不道!” “陛下,依臣所见,应当将这些刁民都抓起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曹大人所言极是!” 此人话刚一说完,就得到了身边众人的一致附和。 只有慕容赫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君临渊说:“斩草不除根乃是大忌,既然各位大人如此维护朕的颜面,那朕就依各位所言,彻查自朕登基以来的所有不实传言。” “丞相。” “臣在。” 君临渊温柔的抚摸着小猫柔软的脑袋,眼里却杀气凛然:“彻查此事,朕只要主谋,懂?” 慕容赫心里很惊讶,但面上还维持着平静:“是,臣必当竭尽全力。” 稀奇啊!君临渊居然会主动来查这件事,他平常可是最不在乎这种传言的人,想当初一直到死,他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现在…… 难道是自己的计谋起效了? 他每天坚持不懈的给君临渊写“表扬”的奏折,变着花样的夸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动他了! 君临渊恶寒的看了一眼,深情的看着自己的慕容赫,他不是有什么病吧?就这种人,居然让阿黎特意点名,晦气! 江楚黎很敏锐的察觉到某人身上的怨气,安慰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与他传音:“等回去我再和你解释,不生气好不好?” 君临渊的神色更冷了,实则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阿黎哄他了!好开心! 但是下面的朝臣哪里知道君王的心思,以为是自己上奏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挨到了下早朝的时间。 “陛下还真是阴晴不定啊,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他吓死!” “我每天来上朝,都是把脑袋给勒在裤腰带上,生怕哪一天就人头落地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声点吧,不知道昨天陛下又杀人了,那个小宫女死的……啧啧,可惨了!” “话说丞相居然不怕陛下,你说会不会真的如坊间所说……”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宰相吗?他还时不时的去御书房,那地方我们光想一下就浑身发颤,他可是跑的殷勤的很。” “嘘!小点儿声吧!这还是在宫中,我们去醉仙楼边喝边聊……” 而这边御书房,慕容赫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感觉自己的眼睛应当是瞎了—— 阴晴不定的君王被一个小姑娘打了手背,居然还笑嘻嘻的道歉! 江楚黎真是服了,自从那天晚上她以人的形态和他同床共枕之后,这人就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机关,总对她动手动脚的,大冬天的,她手心的汗就没干过。 当着外人的面还想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江楚黎干脆利落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轻轻瞪了他一眼,转而坐在了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桌案上。 “丞相大人,坐。”江楚黎微微勾唇,拉回了慕容赫已经飞远的思绪。 慕容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君临渊,就识趣的坐下了,确认完毕,在这里这位姑娘才是老大。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君临渊皱了皱眉,不悦的说:“第一次见面就问名字,丞相未免太轻浮了。” 我?轻浮? 慕容赫瞪大了眼睛,是他把自己叫来的,说有人要见他,现在说他轻浮! 江楚黎轻啧了一声,君临渊瞬间不说话了,还讨好的眨了两下眼睛。 江楚黎看到人老实了,这才说:“我叫江楚黎,君临渊的……朋友。” 朋友? 都敢直呼陛下的大名了,能是普通朋友吗?再看看眼睛明显闪了一下的某位陛下,慕容赫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不知江姑娘找鄙人是?”慕容赫收起心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江楚黎也不拐弯抹角:“想问问丞相关于上一世的事情。” 慕容赫瞳孔猛地一缩,转头震惊的看着笑盈盈的女孩,她怎么知道?难道她也…… 江楚黎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说:“我没有,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占卜,碰巧算到罢了。” 慕容赫挣扎了许久,比起君临渊,他觉得这个姑娘居然更加危险,她的眼神他根本读不懂,于是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江楚黎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真的猜对了。 前两天看到君临渊嫌弃的把一本奏折丢了,她好奇的打开,没想到居然是慕容赫写给君临渊的“鼓励信”。 听君临渊说,自从慕容赫当上丞相之后,就时常会给自己写这种东西,要不是觉得他确实有点能力,他早就把他给解决了。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东西,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在所有人都害怕甚至憎恶君临渊的时候,为什么慕容赫却这么笃定君临渊可以做一个明君? 除非他早就知道些什么,可他又是初入仕途,怎么会这么了解君临渊,所以他很有可能是重生的人。 再加上她从小毛球那里套来的话,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我想知道,上一世君临渊是怎么死的?” “自杀。” 君临渊听到江楚黎说的什么上一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匪夷所思,但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很快就跟上他们的话题。 “朕怎么可能自杀?”他怎么可能舍得抛下阿黎。 慕容赫郑重的看着君临渊:“如果我说,上一世并没有江姑娘这个人呢?” 第11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5) 君临渊安静的听完慕容赫所讲的,关于前世的种种,但他对自己的结局毫不意外。 如果没有阿黎,他或许会一直活在深渊之中,无法与自己、与这个世界和解。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他留恋的东西,它带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恶与虚妄…… 那些朝臣看似很听他的话,但也仅仅只是害怕自己掉脑袋而已,他们虚伪的让人作呕。 他的能力足够他去主宰一切,根本不是外界的几句话就能左右的,所以他一直都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有什么意义吗? 不过是一群蝼蚁的叫嚣罢了! 当时他或许比现在的他,看得还要清楚,死去的那一刻应当是他人生中最释然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君临渊深深的看着面前正在问问题的姑娘,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他现在有了最想拥有的人,他想和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江楚黎从慕容赫那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刚转头准备和君临渊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愣住了。 男人眉眼含笑,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眼底更是闪着光,在接触到她的眼神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闪躲了一下,而后又坚定地望着她。 慕容赫在看到笑着的君临渊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都感觉起了鸡皮疙瘩,他轻轻的搓了搓手臂,识趣的退了出去。 阿喻…… 江楚黎猛地回过神,狭长的眼睫微微低垂,遮住眼睛里的幽深,阿喻?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轻咳一声:“别看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嗯,你说。”君临渊答应的挺快,但是视线还落在江楚黎身上一动不动。 江楚黎无奈的走到他旁边:“刚刚慕容赫说的,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那关于我呢?” 君临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你是为了我而来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君临渊笑了:“这就够了。” 两人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终于想起了正事。 “行吧,那你不问我就问了,我想知道我走之后,罗桑呢?” 君临渊拉着江楚黎的手,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我十三岁那年,她发疯把寝宫点了,自己嬉笑着跑了进去,烧死了。” “你亲眼看见的?” 君临渊这时才听出一点儿不对劲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后面宫里的人确认了死的人就是她,难道不是?” 当年老皇帝只觉得晦气,派了几个经常照顾罗桑的人去确认了一下,他只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他很确定,那个人脖子上的项链就是罗桑的,人或许还真不一定。 江楚黎看着陷入沉思的人,轻声开口:“那你查到了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君临渊却知道她在问什么:“这个宫里所有想杀我的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诛渊会。” “很简单明了的名字,背后的人得有多恨我。”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早在察觉自己被盯上之后,他就开始动手了。 那些朝臣、宫女、刺客,他一个都没留。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每当他消灭一批人,就马上会有一批新的人补上,然后他就发现了皇宫中的密道…… 背后的人特别了解他,知道他的一些习惯和行事风格,这才有了坊间的那些传闻。 “所以,就是她对吗?” 江楚黎点了点头:“慕容赫说他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虽然没看清楚长相,但他闻到了一股香味,据他所说,那个香应该是北燕皇室特有的熏香。” “北燕皇室可以确定,除了罗桑,全部都死了,所以这个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君临渊伸手把江楚黎拉到自己身前,将脸埋在她的腰腹间,闷声说:“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我早点解决掉她,你现在也不用跟我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 江楚黎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反驳道:“我来就是来保护你的,你都解决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才不是,阿黎是最厉害的小猫咪。” …… 江楚黎和君临渊商量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 他们把郊外的那处老宅直接一窝端了,居然意外的抓到了一个人——宋韧。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浑身是血的人被绑在木架上,头无力的低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哗啦啦啦”外面传来铁链滑落的声音,君临渊拉着江楚黎走了进来。 君临渊带着人坐下之后,直接就步入了正题:“罗桑在哪儿?” 对面木架上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没听到君临渊的问题一样。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宋韧这才抬起头,面目狰狞的看着君临渊:“我当然知道,是你杀了他。是你!” “哦?你亲眼所见?”君临渊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看向宋韧。 “见没见到又有什么分别!我爹这一生为国为民,断案如神,却被你这个暴君碾碎骨头,大卸八块,你根本不配为君!” 江楚黎微微皱眉:“你未曾亲眼所见,怎么就如此笃定是君临渊杀的人?” 宋韧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怎么?这就要开始洗白自己了?我呸!想让我屈打成招,休想!” “油盐不进。”君临渊招了招手,一个暗卫拿出一封信展开在宋韧面前,宋韧看到信的内容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急切的挣扎着被绑着的手,想要抢过暗卫手里的信,双眼充血,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宋韧死死的盯着信上的字,嘴里轻喃,不停地摇着头。 “这是你们捏造的!捏造的!这不是真的!” 君临渊示意人把东西收回去,“怎么?你亲爹的字你也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甚至里面有些话还是他与父亲之间的密语。 宋韧突然狂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滑落,认贼作父说的就是他吧? 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这些年究竟干了些什么…… 第120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6) “把人放下来。”江楚黎示意旁边的暗卫把绳子解开。 没有束缚的宋韧就像一块瘫软的泥,瘫坐在地上,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天我被叫去花楼喝酒,一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他将走到街上,就听到很多人说什么冲撞圣颜,死的可真惨啊,他刚开始也没太在意,直到他看到自己家被看热闹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他才反应过来。 正当他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那个人的手,挣脱他的手就要往外冲,那人突然厉声说道:“你想去就是送死!” 之后这人告诉他,自己是他父亲的好友,前段时间父亲写信邀请他来京中一叙,他一直被事情牵绊住了,昨天下午才到京中。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到晚上才赶到他们府上,然后就看到了令自己心痛的一幕—— 君临渊将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父亲的胸口,他母亲失控的冲向君临渊却被生生打断了手脚…… 随后君临渊命人放了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院,毁尸灭迹。 那个人还拿出了他与父亲的来往信件和信物,他相信了,跟他一起开始谋划怎么报仇…… “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江楚黎怀疑他的智商八成是有点问题,这里面的破绽也太多了吧。 宋韧轻笑:“是,我信了。” “因为他还说,皇帝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要怪就怪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据我所知,父亲那段时间手里只有一个案子,就是前丞相蒋酉年被杀案。而且不久之前父亲进宫面圣,还被打成了重伤,我不得不信。” 说着宋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失控的笑着说:“哈哈,现在想来我可真蠢啊!” 父亲的好友,他没见过就算了,也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还有,虽说君临渊性格暴虐,但他的武功可以说是难逢敌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个躲在枯井里的人呢;更可笑的,谁会把之前的信一直带在身上…… “蠢货。”君临渊无情的补刀,眼里嫌弃根本藏不住。 江楚黎无奈的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人,好像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一样。 让人把宋韧带去养伤之后,江楚黎回到寝殿不赞成的看着君临渊:“人还没问呢,就先打了?” 君临渊委屈的撇了撇嘴:“不是我吩咐的。” “你当然不用吩咐了,之前一直这都是这么干的吧。” 君临渊拉了拉江楚黎的手,解释:“我和他们说了,让他们吓唬一下就行了。” “你怎么说的?”江楚黎看到人被打成那样,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交代之后的情况。 “就让他们重点关照一下这个人,不要动刑。” “没说后面那句吧。” 一看他的表情,江楚黎就知道她猜对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君临渊很强硬的转移话题,江楚黎也没有揪着他不放。 “从宋广华写给宋韧的信上看,现在可以确定背后的人就是罗桑。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和北燕的余党勾结在一起了,还创建了所谓的诛渊会,她的目标是你。” “可她上一世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杀慕容赫?” 江楚黎有点想不明白的,她有这么恨君临渊吗? 突然,眼前落下一个黑影,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君临渊轻轻碰了碰她的唇,手指勾起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阿黎,后面的事情让我来好吗?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你这样也会显得我很没用。” 江楚黎听着耳熟的话笑了,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查吧,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君临渊注视着眼前琉璃般的双眸,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阿黎,我可以亲你吗?” 江楚黎的脸微红,轻轻闭上了眼睛。 炽热的气息很快就吞噬了她,君临渊的手掌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将她重重的压向自己,急切的索取。 江楚黎也动情的回应着他,手不自觉的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扯开他的腰带。 男人呼吸一顿,眼尾被情欲烧的泛起红,粗重的呼吸很快就将江楚黎再次吞没。 他慢慢转移阵地,含吮着江楚黎的耳垂,手指笨拙的挑开她的衣衫,轻轻滑了进去。 两人很快就衣衫半褪,君临渊抱起怀里的姑娘,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站在床边,正想褪去碍事的衣物,却被江楚黎拉住。 江楚黎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身材,锦缎外袍松松垮垮的落在肩头,露出流畅紧绷的肩颈,肌理在烛火之下泛着温润的瓷白。墨发轻垂,贴在颈侧与锁骨之上,半露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隐藏在衣衫下的腰线和腹肌,若隐若现。平时冷厉的眸子里,现在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满是势在必得和危险。 就在江楚黎走神之间,君临渊很快脱下衣衫,坚实的身躯轻轻覆在她的身上,轻笑道:“原来阿黎喜欢这种啊。” “还满意吗?” 江楚黎的耳垂微红,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手指还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勾人的画着圈。 君临渊的呼吸愈发粗重,眼底也泛起了红,喑哑的声音响起:“我会让阿黎更满意的。” 轻纱缓缓落下,室内很快就响了女孩的声音:“别这样……” “君临渊……等一下……” “不要,阿黎喜欢的……” ****** 这几天早朝,慕容赫明显感觉到,君临渊身上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但是这两天怎么脸色不太好。 不会是和江姑娘吵架了吧? 下面的朝臣说些什么,君临渊根本就没听,满脑子都在想,今天晚上要怎么进江楚黎的房间。 在他毫无节制的索取的第四天,江楚黎终于受不了了,放话出来,不许君临渊靠近她的房间一步,一个月之内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超出正常相处距离的行为。 这可苦了君临渊了,对于一个刚开荤的男人,这简直就是酷刑。 这才第二天,他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晚上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阿黎,他都失眠了。 要赶紧想个办法哄阿黎开心。 第121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7) 君临渊扫了一眼,正好和慕容赫对上了视线,他记得慕容赫好像有一个夫人。 下了早朝,君临渊把慕容赫叫到了御书房。 慕容赫站在下面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把他叫过来,怎么不说话? “咳,丞相,听说你已经娶妻了。”半天君临渊才吐出一句话。 慕容赫没说话,就等着他的下一句,吞吞吐吐的不会是要给他赐婚吧? “朕,朕想知道你一般怎么哄你夫人开心。” 嗯?什么东西? 慕容赫看着上位上微微皱眉的男人,实在是憋不住笑:“陛下和江姑娘这是吵架了。” “你少管,你就说怎么办。” 慕容赫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就想笑,他清了清嗓说:“臣与夫人虽然已经成亲半年了,但是臣从来不与夫人吵架,夫人怎么说,臣就怎么做……” “哎!” 话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本奏折,慕容赫赶紧躲开。 “陛下,臣说的都是实话,您这是干什么?传出去又要说您残暴了。” 君临渊冷冷的笑了笑:“残暴?说起这个,朕交代给丞相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人该抓到了吧?” 慕容赫没想到他居然会公报私仇,马上认怂:“臣错了,臣不该取笑陛下。臣有办法可以帮陛下……” 天气渐渐回暖,江楚黎坐在庭院里,看着不远处的绿叶发呆。 那天她脑子突然蹦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阿喻?是之前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进入小世界是一个“陷阱”,每次经历一个小世界,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一些很零碎的片段。 甚至在那些碎片中看到了小毛球,自己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她早就是系统空间的任务者了?否则怎么解释她失忆了还能待在警司署中,还有小毛球? “嘶——”江楚黎的脑中一阵刺痛,还是不能深想,看来还是得在小世界待一段时间。 “阿黎。” 江楚黎揉了揉脑袋,刚抬起头,就看到君临渊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身后的几个大箱子,这又要干什么? 君临渊示意人把箱子打开,拉着江楚黎走近看。 “我怕你待在宫里无聊,专门给你找的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这两箱是京中正时兴的话本,这些是一些胭脂水粉、首饰、衣料……” 江楚黎看了看这几口大箱子,又看了看君临渊有些忐忑的表情,歪着头轻笑:“这,谁给你出的主意?” 君临渊是绝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特别是那箱小玩具,他怕是见都没见过。 君临渊转头轻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慕容赫。” “你生气了,我想哄哄你,但是我确实不太懂这些,就,就找了慕容赫。” 刘德才有眼色的带着后面的侍卫赶紧走了,这几天陛下和江姑娘的感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人生气了陛下就巴巴的赶过来哄。 这要不了多久岂不是连小皇子都有了…… 江楚黎靠在石桌上,双手撑在桌沿,眼睛弯弯的抬头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对他有意见来着?怎么想到去找他了?” 君临渊撒娇一样抱住江楚黎的腰,有些幽怨的说:“我熟悉的人里,只有他成亲了,否则我才不去找他呢。上次我给他交代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办好,他这个丞相也是没什么用。” “是,只有我们阿渊最厉害了。那厉害的阿渊,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楚黎宠溺的笑了笑,手指勾起他垂落的一缕墨发,在手指上绕着圈。 “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君临渊牵着她的手,坐在石凳上,认真的和她讲自己调查到的事情。 “我从诛渊会开始查,查到这个组织大概成型于十年前,这些年他们发展的还挺大,一直活跃在南州附近。” “他们一直告诉会众,我是一个残暴不仁的君主,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我,皇权之下全是无辜的累累白骨,主张推翻皇权、诛杀皇帝。” 江楚黎倒是有些惊讶,罗桑还有推翻皇权这样的想法。诛杀皇帝?那她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君临渊。 如果只是憎恨君临渊的话,那前世慕容赫的死又该怎么解释? “阿黎,我有一个猜测。” “我在篡位之前,有一个很大的劲敌,就是皇帝身边的一队禁军高手,他们的武功是真正的以一敌百。” “最关键的是,他们基本上是十二个时辰轮流守在皇帝身边,我若是强硬下手,损失会很惨重。” “但是在我决定动手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全都离奇死亡。” “所以,你顺利坐上了帝位。”江楚黎看到了君临渊眼中的凝重,脑海里突然也冒出一个想法。 “慕容赫当上皇帝,也是背后有人在帮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这是他们的游戏。” 建立一个王朝,再毁灭它,以此来发泄他们的灭国之恨。 “我身边刺杀我的人,也是他们专门培养的。他们会挑选一些身世悲苦的百姓,传播他们这些观点,等他们的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之后,再混入宫中,伺机而动。” 君临渊不得不感叹,他们确实下了一盘大棋。 “这么看来的话,朝廷中应该也有不少诛渊会的人。”江楚黎手指轻点桌面,皇宫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必定有朝中的人接应。 君临渊微微皱眉,说:“朝廷中的人我倒是查出了一部分,但如果不能把诛渊会连根拔起的话,后患无穷。” 江楚黎朝君临渊勾了勾手:“我有一个办法……” 君临渊附耳过去,越听眼里的笑意越盛。 第二天,君临渊就找到了慕容赫,还有几个绝对可靠的朝臣。他们在御书房里待了一天,几位大臣出来的时候,居然都眼含热泪,一脸欣慰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自家的逆子长大了一样。 隔天,君临渊就颁布了很多法令,包括减免赋税、赈灾、商贸等一系列的惠民政策,还有查贪查腐,整治贪官污吏的法令。 一道道法令像雨点一样打过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第122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8) 众人虽然疑惑,但最高兴的还是百姓。 君临渊的法令一下达,就马上派人着手去办。不少贪官污吏纷纷落网,查出来的赃款都能堆成一个小山了。 同时也大肆宣扬有关诛渊会的事情,特意点明贪官污吏中加入诛渊会的人有哪些,并写了告示来昭告百姓他们的各种恶行。 慕容赫则在市井中,有意的去散播有关君临渊的正面的消息,引导百姓去发现他残暴的性格之下,其实也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君临渊的风评急转,终于不是全民黑了。 “陛下,臣这两个月按照您说的,记录了一些行为异常的官员。”慕容赫把手里的册子递了上去,刘德才连忙接过,交到了君临渊手里。 “目前来看,兵部侍郎许彷、国子监监正赵礼还有大内总管杨啸齐,他们三人这两个月数次出入花影楼,之后就会有一些流言传到坊间。” “诛渊会的人或许就藏在花影楼里。” “那就去看看呗。”江楚黎正好走进来,刚好听到这里,就直接开口建议。 慕容赫眼神扫了一下君临渊,双手交叠,不经意的问道:“陛下您觉得呢?” 君临渊无语的看着慕容赫,幸灾乐祸都快写在脸上了,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阿黎,花影楼是个青楼。” 哪知江楚黎听完更兴奋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君临渊:“青楼!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呢!” 嗯? 慕容赫惊奇的看向君临渊:这不对吧? 君临渊好笑的扶额,宠溺的朝她勾了勾手,江楚黎微微挑眉走近把手放在他手心,笑了笑:“怎么了,只许你们男人逛花楼,我就不能去了。” “去,我陪你一起。” 慕容赫看着笑的有些渗人的男人,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咳,那陛下,臣就先告退了。” 君临渊嘴角轻勾,他可没忘了刚刚这小子给他挖坑的事,装作询问江楚黎的样子说:“阿黎,你说我这个帝王都屈尊去青楼了,是不是身边的有人保护我一下?” 江楚黎看着男人得意的嘴角,附和道:“说的是,不然就丞相大人吧,感觉丞相大人应该挺熟悉的。” “我……我不熟悉。”慕容赫吓得连忙摆手,“江姑娘,这,这可不能乱说呀!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江楚黎和君临渊相视一眼,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 “没去过,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 慕容赫惊疑的看着江楚黎:见世面是这么用的吗? 君临渊看见他就觉得心烦,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花影楼朕要看到你。退下吧。” “哎……”慕容赫还想反抗一下,直接被刘德才给拉走了。 “刘德才可以涨一涨月俸。”有眼色! 君临渊把人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仰头就亲了上去。 江楚黎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江楚黎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你自己看看我的嘴唇,又肿了,你不能轻一点吗?” 君临渊接过她的手,递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知道了,下次轻一点。” “话说,罗桑现在有下落了吗?” 君临渊懒懒的抱着怀里的人,说:“有人在京城看到了她,应该是着急了。” 她布局这么多年,还特意成立一个帮会,现在有人把她的计划打乱了,她肯定是坐不住了。 “我觉得我们明天的青楼一行,可能会有大收获。” 君临渊看着怀里人的笑脸,心里无比的满足,他没有接着江楚黎话说,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黎,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成亲吧。” 江楚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好。” 这下轮到君临渊愣住了,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阿黎,你怎么这么好。”他眼角泛起微红,轻轻埋在女孩的颈窝,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值得,君临渊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江楚黎的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一切的苦难是为了这个美好的人,他愿意去承受。 …… 第二天晚上,花影楼门前。 君临渊嫌弃的拿走慕容赫挡在脸前的折扇,“挡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逛过花楼。” 江楚黎拿过君临渊手里的扇子,轻轻摇了起来,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侧眸看向慕容赫:“你怕什么?来之前没和夫人交代吗?” “当然交代了,我可是得到我家娘子的允许了。”慕容赫说到这个就很有底气了。 “那你怕什么?难道你想干点什么其他的?”江楚黎揶揄的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哎呦,今天穿的还挺潇洒,慕容大人你不会……” “我没有!”慕容赫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解释:“这,这是芸儿给我搭配的,她说去青楼要有去青楼的样子,就给我穿成这样了。” 君临渊吃味的往他们中间挪了两步,眼神冷冷的看着慕容赫:“这么怕自己夫人,朕,我看你这个丞相也不用当了。” 说完就带着江楚黎率先进去了。 慕容赫气的眼睛都瞪大了,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说的好像你不怕一样,江姑娘一个眼神,你敢动吗你!” “这么害怕,你这个皇帝我看也不用当了。” “在后面嘟嘟囔囔干什么呢?快点。” 慕容赫撇了撇嘴角,深吸一口气:“来了。” 墙上的鎏金缠枝纹灯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中央有一个大的歌台,台边垂落着酒红色的轻纱,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舞女们赤足站在上面翩翩起舞。 轻薄的舞裙露出她们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缓缓摆动。舞台下面围了一圈的小桌子,各形各色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女子,开怀大笑,色眯眯的盯着舞台上的人。 浓烈的酒气和脂粉气交织在一起,君临渊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第123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9) “哎呦,公子们!看你们有些眼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刚进门迎面就来了一个老鸨,一扭一扭就来了,看到他们眼睛都发亮了。 瞧瞧这衣服、这容貌、这身段,妥妥的贵客呀! “我跟你说,我们花影楼呀,你来了第一次就忘不掉了!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好!” 说着还往他们身边凑,君临渊嫌恶的后退一步,眼里的杀气藏都藏不住,对方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要了她的命。 江楚黎摇着扇子站在了君临渊前面,从他腰间摸了一锭银两丢给了老鸨。 “给我们来一间最好的上房,然后请楼里弹琴最好的姑娘,小爷就喜欢听曲儿。” 老鸨接过银锭喜滋滋用牙咬了一下,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哎呦,几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小二!快把我们楼弹曲儿最好的淳姑娘请来!让她伺候好几位爷!” 上楼的途中不断有姑娘抛衣袖过来,慕容赫微微皱眉不停的闪躲,不断躲开扑上来的姑娘。 好不容易上来了,回头一看江楚黎混的风生水起。一会儿摸摸这个的脸,一会儿掐掐那个腰,你要不说,她还真像一个混迹花楼的浪荡子。 君临渊气的脸都黑了,上前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子,带着人就进了房间。 姑娘们都傻眼了,这……这种关系还来花楼啊!好生刺激! 君临渊冷冷的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仰头就闷了两杯酒。 慕容赫躲得远远的,还给江楚黎使眼色:上啊!去哄一哄! 江楚黎笑眯眯的坐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渊?生气了?” 君临渊轻轻偏了偏头,就是不看她。 “哎呀,大家都是姐妹,美女谁不爱看嘛,我就是和她们交流交流。” “有什么好交流的,她们都快扑进你怀里了,一身脂粉味,不好闻。” 君临渊气鼓鼓的看着江楚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凑近她的耳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她们有我摸着舒服吗?” 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手指偷偷的隔着衣服摸向他的腹肌,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说:“那确实没有。” “错了,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六根清净,戒贪戒色……” 君临渊哪里受得了江楚黎的撒娇,当即就轻轻勾起了唇角:“知道了,我就不用戒了。” 慕容赫在角落听的牙都快酸掉了,见君临渊恢复了正常赶紧出来说正事:“那个,我们来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某人的一个冷眼,你瞪我也没用,我说错了吗? 慕容赫在心里小声叨叨,男人! 江楚黎陆陆续续的叫来了很多姑娘,明里暗里的套她们的话,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个城东的卖绸缎的,知道吧?” “知道,就那个跟个小老头一样的人。” “你们是不知道,一把年纪了,技术还差,每次来都点我,晦气死了!” “还有那个什么户部的李大人,每次来抠抠搜搜的,要求还特别多。” “哎,你不知道?他家里有只母老虎,那点钱都不知道是怎么攒下来的!” “还有还有……” 君临渊现在脑子都有些发蒙,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在这里说了一个时辰了。阿黎胡闹也就算了,慕容赫你也跟着瞎凑热闹! 这边慕容赫已经完美融入了,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听听那个,果然人这种生物是拒绝不了八卦! “咳,那个姐姐,你们这儿经常来一些大人物吗?” 八卦听的差不多了,江楚黎终于想起正事了。 “是呀,我们花影楼可是京中最大的花楼,达官显贵哪个不来凑凑热闹!” “哎,那一般哪些官员来的比较多呀?” 慕容赫接收到江楚黎的眼神,马上说:“还用问,当然是最有钱的了,比如户部的,一年肯定不少捞油水。” “哎,还真不是。”手里抱着琵琶的姑娘神秘的笑了笑,朝他们勾了勾手示意她们凑近点。 然后低声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上个月来的最多的是国子监的赵大人。我还特意算了一下,一个月他来了十几次,有时候还是三更半夜偷偷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着,文人骚客,说的是不是这种人。” 慕容赫和江楚黎对视了一眼,接着问:“半夜来呀,那姐姐们都睡下了吧,谁还有功夫招待他呀。”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他不用招待。每次他就直奔四楼,有时候待一会儿就走了,有时候能待一天。” “说起这个,我之前有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从他房间里出来,给我吓了一跳。” 四楼? “姐姐们,这四楼是什么地方?你们还藏着好东西呢。” “没有,四楼听说是东家私人的地方。我们都上不去呢。” 江楚黎装出疑惑的样子:“东家?门口的那个老鸨不是东家吗?” “妈妈只是个管事儿的,真正的东家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应该是个女的,我好像见过一次……”头一个进房间的淳姑娘好像想起了什么,认真回想着。 那次她刚接完客,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却被妈妈叫住让她往四楼送一身衣服。 当时妈妈把衣服给她,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她只能自己把衣服带到了四楼的天字号包间。 当时她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看到床上有两个人,但她不敢多看,只是说了一句衣服送到了就慌忙走了。 “我当时记得,有个女人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事情办的不错。然后就有一个男人接了一句‘谢谢慧珠’,应该是这样的话。” “不过听语气,那个女人应该是更厉害的那个。” …… 等问的差不多了,江楚黎给她们每人发了一点小费,就打发走了。 “谢谢慧珠?”慕容赫重复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慧珠?人名吗?” 君临渊眯了眯眼,突然抬眸:“当时宋韧说,他们叫罗桑什么?” “会主!”江楚黎也反应过来了,所以那天在那个房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罗桑。 慕容赫恍然大悟:“我说呢,不过照她们刚刚说的,最晚见到赵礼的时间是前天,按照他以往的频率……那罗桑就很有可能还在这里。” “而且这个赵礼明显比其他两个人来的频率要多,说明他和罗桑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江楚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慕容赫,一会儿你先回去,找人盯紧赵礼,我们今天晚上去四楼探探虚实。” “好,那你们一切小心。” 第124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0) 君临渊打开窗户,两人飞身上了房顶,还没等站定江楚黎的眼中就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见偌大的屋顶被红线铺满,每根红线上还挂了不少的铃铛,看来人就在这里,没跑了! 他们推了一下窗户,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紧的,看来只能从正门进去了。 “我让人制造点混乱,我们换身衣服溜上去。”君临渊从外面找了两件小厮的衣服,递给江楚黎一件却被拒绝了。 “我刚刚看到许彷了,老鸨带了一群唱曲儿的姑娘上去了,我想混到她们里面去。”这个时候许彷来,肯定不简单。 君临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手镯的东西,戴在她的手上,说:“这是袖箭,我知道你武功很厉害,但是以防万一,这个上面涂满了毒药,见血封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江楚黎举起来看了看,踮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也一样。” 两人分开之后,江楚黎找到一个姑娘的房间,选了一件衣服,刚换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泱泱,好了没有啊?别让楼上的贵客等急了。” “哎呀,我在这儿呢。刚从李公子那边回来,等我一下啊,马上!” 说着门就被推开了,江楚黎躲在房梁上,看到人出去了就跟着她上楼了。 “哎,你也去啊!”叫泱泱的姑娘拉着她就开始聊天:“你也被那些公子哥缠着了吧。” “不过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江楚黎拉了拉脸上的面纱,轻声说:“我,我是刚来的。” 泱泱看了看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夭,看你的眼睛,你应该长得挺漂亮的吧。” “不敢,多谢姐姐夸赞。”江楚黎谦虚的摆了摆手。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来到了四楼的楼梯。 “什么人?”守在楼梯口的两个看着像小二的人,把她们拦下。 泱泱从腰间摸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随后两个人就给她们放行了,看样子应该来过很多次了。 “等一下,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就在江楚黎要坐下的时候,许彷突然叫住她。 她上前两步,声音轻柔的说:“回大人,小女子是新来的,妈妈说让我来给大人助助兴。” 许彷打量了她两眼,眼里泛起精光,色眯眯的说:“既然如此,那就你来跳吧。” 江楚黎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怯生生的说:“大人,小女子不太会跳舞,恐污了大人的眼睛。” 说着还害怕的抽泣起来,眼里泛起泪光。 许彷哪受得了这个啊,赶紧上前想安慰安慰小美人。 可没等他的手伸出来,另一只手狠狠的掰开他的手,许彷疼的想要大喊,又被卸下了下巴,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 许彷的两个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君临渊冷眸轻抬,呼吸之间两人就失去了呼吸。随即扯下屋子里的帘子,披在江楚黎的身上,眼里的冷意才稍稍退了一些。 房间里的姑娘们害怕的想要尖叫,还有想要冲出去的,但都被江楚黎拦下了。 她轻轻歪了歪头,手指轻轻抵在唇间,轻笑着说:“嘘!姐姐们只要不说话,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否则,死。” 姑娘们颤抖的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继续弹琴。”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乐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君临渊面色阴沉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拿起果盘里的刀,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许彷就是感觉到了沁入骨子的冷意。 “许彷,抬头。” 江楚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指了一个正在跳舞的姑娘,去搜他的身。 许彷不敢反抗,只能抬起头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一股尿骚味在屋子里蔓延。 江楚黎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就这胆子还敢勾结罗桑。 许彷则恐惧的浑身都在颤抖:君临渊!是君临渊!他的眼前浮现起被挂在宫门前的诸位大臣的首级,他彻底完了! “说说,来这里干什么?要见谁?” 许彷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现在不说就只能去暗牢了,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声音微微颤抖的说:“来……来见诛……渊会的会主。” “是谁?” “我……我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来都带着面具,还把自己保的严严实实的,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而且,他最信任的人不是我,是,是赵礼。基本上都是赵礼来这里见他,然后再指使我们。” “只有赵礼不方便的时候,比如这段时间他被盯的紧的时候,才会安排我们过来见面。” 许彷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怕自己隐瞒一点,就被贴在脸上的刀刃给结束了。 江楚黎和君临渊对视了一眼,和他们查到的差不多。 “朝堂上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哪些是诛渊的?” 许彷断断续续的说了十几个名字,江楚黎干脆让他写下了,太多了记不住。 “砰砰砰——” 突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君临渊迅速放下左右两边的帘子,遮盖住地上的尸体,把许彷带到位置上坐着,自己则站在那群姑娘身后。 “不要轻举妄动,我的刀一定比你们的声音更快。” 话音刚落,花影楼的妈妈就进来,她的脸上没有在外面的谄媚,反而很严肃:“许大人,会主有请。” “好,我就来。”许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江楚黎上前装作给他整理衣服,挡住了他还有些扭曲的手,轻声和他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次我们抓不住人,许大人应该知道陛下的手段。” 许彷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反抗。他其实加入诛渊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他们给的太多了,他就入会了。早知道最后是这样的,他打死也不蹚这浑水。 眼看着许彷进了一个房间,江楚黎还是怕出什么意外,给君临渊使了一个眼色。 “那就直接动手吧。” 君临渊知道她的意思,没有思考直接开门,抛给江楚黎一个东西:“发信号。”然后脚步轻点,直冲那个而去。 江楚黎快步到窗前,把信号弹发射出去,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这里。” 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如四散的鸟儿一样,一拥而散。 第12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1) “许大人,你这衣服是怎么了?” 许彷刚一进屋,会主就看到他衣服上的水渍了。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刚刚喝酒的时候洒在衣服上了。” 许彷紧张的眼神乱瞟,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对! 会主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大喝一声:“中计了!快走!” “砰!” 君临渊破门而入,一掌拍向了戴面具的人,掌风凌厉,让人避之不及。 面具人被狠狠的打中肩膀,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屏风上。 “噗!” 面具人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辣的看着君临渊,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两下。 突然旁边的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向君临渊,招式狠厉,招招致命。 面具人看准时机从窗户跳了出去,君临渊看到后和后面进来的江楚黎说:“阿黎,你去追人,这里我来对付。” 江楚黎见君临渊还能对付,就转身追了出去。 对方的轻功不错,江楚黎一直追到了城外才堪堪追上。 “咻——”一只袖箭擦着面具人的脸,射在了他身前的树上。 面具人站定,转过身,压低声音冷笑道:“小丫头有几分本事。” “别挣扎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江楚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唇角微微勾起。 “我应该叫你会主,还是贵妃娘娘?” 罗桑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不再遮挡,直接拿下了脸上的面具。 怪不得皇帝当年那么宠爱她,过了这么多年,女人的脸上只是多了些皱纹,她的美貌和风韵犹存。 “我承认你很聪明,这么多年那个小畜生都没发现过我,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确实有点本事。” 罗桑丝毫没有被抓住的慌乱,甚至还有闲心和她聊天。 江楚黎就当没发现,配合的和她演起了戏:“多谢夸奖,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行,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问吧。” “你真的那么恨君临渊吗?” 罗桑嗤笑了一声,表情瞬间变得可怕:“我当然恨他,他是那个畜生的孩子,身上流着那个畜生的血。” 她看着自己的张开的手,然后狠狠的握住:“我原本还很后悔,为什么不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但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他被困在我精心为他布置的牢笼里,挣不开,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被毁灭。” “但是你!”罗桑突然狰狞的看向她,伸手指着她的脸,厉声说:“你的出现毁了我的计划!差一点我就能让他毁灭在我的牢笼里……” 罗桑的表情又平静下来,癫狂的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慢慢蜷回掌心,轻声说:“不过没关系,我又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的眼底染上疯狂,得意的看着江楚黎,仿佛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江楚黎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的反问道:“是吗?” “你猜为什么只有我自己追了出来?” ****** “快快!都跟上!” 一群带着刀箭的男人,快速的在暗道里穿行。 “咻——”利箭划破长空,在带头的男人脸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诸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慕容赫轻摇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从暗道里冒出头的众人。 “这怎么可能?你们……” 领头的男人很是错愕,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 要是525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狠狠的笑两声:无知的人类,没想到吧!败在了统的手上了! 这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现在朝廷里诛渊会的人,我们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就一起一网打尽?” 慕容赫看着名单上的人,跃跃欲试。 “你有没觉得有点奇怪?” 慕容赫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江楚黎:“没什么问题呀。” 君临渊却说:“是有哪里不太对。” 不可能!这些人都是他亲自一个一个确认过的,不会出错的。 可能是慕容赫疑惑太明显了,江楚黎这才好心的解释:“你看看这个,最近府衙在做人口登记造册,为了方便统计,城门全部封闭不许任何人出入。” “但你看看册子上的人,怎么会每天都有新的人,现在可是已经到了核验的阶段了,漏掉几个人情有可原,可每天都多出十几个人,不奇怪吗?” 慕容赫看着册子上的名字,突然抬眸看向君临渊:“有密道。” 城门已经关闭了,除了密道他想不到其他的,能让人偷偷进来的方法了。 “可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君临渊淡淡的说道:“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之后,暗牢传来了消息。 “陛下,抓来的人都问过了,他们都是被蒙着眼睛或者打晕带进来的,不清楚密道的具体位置。而且他们都是第一次进京,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过有几个人说,他们摘掉眼罩的地方是一片树林,好像是一片枫林。” “枫林?”慕容赫走到地图前面,指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有枫林,位置也稍微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 突然君临渊看到了一个地方,“引缘寺?” “引缘寺?”慕容赫看了看地图上引缘寺的位置,“等一下,上次那群刺客不就是在……” 江楚黎眯了眯眼,分析道:“那么一大群人,还各个带着武器,想从城门堂而皇之的进来是不可能的。” 君临渊的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沉声说:“我从上山到下山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想躲过过往来上香的百姓,提前埋伏应该是不现实。” “但如果引缘寺的山脚有一条暗道,他们只要提前待在暗道里,等待你下山……” 慕容赫一拍手,激动地说:“这么看来,暗道必定在引缘寺附近!” “我马上派人去查!” 江楚黎却把他拦下,说:“不行,现在他们还在频繁的使用那条暗道,一旦被发现异常就打草惊蛇了。” “那怎么办?” 第12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2) “我去。” 君临渊想都没想就提出了反对:“不行,你自己说了很容易被发现,他们现在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你……” 江楚黎打断他的话,朝他使了一个眼神:“我当然不会这么去了,我伪装一下。”懂了吗? 君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还是不同意,太危险了! “阿渊~”江楚黎上前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你知道的,我不会出事的。” “我和你一起去。” 尽管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两人很快就达成一致,然后一起去用膳了。只留下慕容赫在风中凌乱。 这就决定了?合着他一点用都没有呗! 当天晚上江楚黎和君临渊就去了引缘寺,她变回了小猫的样子,舒服的窝在君临渊的怀里。 而另一边525吭哧吭哧的干着活,暗道…… 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 找到了! 正当525要返回的时候,突然暗道来了一群人。 【大人,大人!快来!有情况!】 江楚黎的耳朵动了动,从君临渊的怀里跳出来,却被一把薅了回来。 “嗯?你干嘛?” 君临渊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抱着她就往里走。笑话!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 况且他是君主,对方要杀的人也是他,于情于理这一趟都该他自己走。 江楚黎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她请问呢?不让她去,那她变成小猫有什么意义?纯玩啊! 君临渊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江楚黎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但还是让525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他们这里面还挺宽敞的,刚来了一群人在这里喝酒,有十来个人吧。不过这边还有一个石门,应该是一个密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江楚黎让525留在那里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自己和君临渊则去了另一条路。 “呼!”君临渊点燃了火折子,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石壁,在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机关。 君临渊带着江楚黎走了进去,里面的东西,越看越心惊…… “你说什么!?火药!”慕容赫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山洞的火药,足够把京城夷为平地了。 “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来用了……”君临渊的眸子幽深,眼底写满了戏谑。 慕容赫突然后背有些发凉,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这个是他们的计划,大概在半个月之后……”这个是昨天晚上525探听到的,一群醉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525乐呵呵的捡了个现成。 慕容赫越听眼睛越亮,这也太详细了吧!这一仗完全不需要废一兵一卒啊! ****** “你们!卑鄙!”罗桑愤怒的骂道,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毒辣和怒火。 江楚黎笑了:“我们卑鄙?你自己手下的嘴不严,这也怪得了我们?” 罗桑现在真是恨不得掐死那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楚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狗咬狗的场面应该会很精彩吧! 废话不多说,江楚黎轻轻吹了吹口哨,叫来两个暗卫,让他们把人带着与慕容赫会合。 “里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很多都是穷苦的百姓,受了奸人所惑才来到这里。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保证既往不咎。” 慕容赫站在暗道外面,大声的朝里面喊道。 “既往不咎?我呸!那个暴君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一个大汉情绪激动,反驳了慕容赫的话,许多蠢蠢欲动的百姓听了他的话,仿佛被说服了一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你们真的确定是陛下杀了你们的亲人吗?” “我亲眼看到那群穿盔甲的士兵,屠了我们整个村,所有人都被砍了手脚。我甚至连我娘的尸体都没找到!他们亲口承认是那个暴君下的命令,怎么会有错!”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脸上都是悲痛和愤恨。 “陛下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他屠村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喜欢杀人,杀了朝廷的官员还不够,又将主意打在了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身上。” 慕容赫掷地有声的问了一个问题:“那他为何只杀老人小孩,而留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这……” “照你们所说,若真是陛下下的令,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你们离京城百里之远,陛下若是真的想杀人,为何不就近选择,偏偏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穿盔甲的就真的是朝廷派的兵吗?” “你们不妨去暗道的石门后面看看,机关在墙壁的角落,去看看你们所谓的会主都做了什么!” 带头的男子眼神明显有些慌张,大声的吼道:“大家不要被这个狗官给蛊惑了,会主是带领我们走出苦难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了暴君。只要我们现在冲出去,一定能杀了这些狗官,杀了暴君!” 暗道里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犹豫了一会儿几个大胆的人带头去开了石门。 他们点亮了火折子,慢慢的向里面移动。 “啊!”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大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折子滚落在地上。 众人纷纷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一个个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白骨!成堆的白骨! “娘子!”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嘴唇发颤,慢慢跪在了地上,捡起了一个断掉的木簪。 眼泪很快就布满了他的脸颊,他手指轻颤的碰了碰发簪上的牡丹。这是他亲手给他的娘子雕的,他没有钱能给娘子买漂亮的发簪,只能自己学着给她雕了一个。但她很喜欢,每天都戴着从不离身。 为什么这个发簪会在这里? 身后的众人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定定的看着那堆白骨,旁边还有没有完全腐烂的衣物,很明显是女子的衣物…… 第12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3) 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起身,握紧手里的木簪,扒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跑到领头的男人面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无法抑制的悲伤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娘子的发簪会在这里!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男人慌乱的挣开,加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怎么会知道!这一定是这些狗官在陷害我们!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你不知道?那会主应该知道吧?” 话音刚落,罗桑就被丢在了男人面前。 “会主!”男人慌忙的想要上前去扶起罗桑,却被罗桑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易格,你这个废物!” “会主……”易格错愕的看着罗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酒好喝吗?”罗桑脸色阴沉的扯住他的衣领,“都是因为你!我的计划全毁了!” 江楚黎还“好心”的道谢:“多谢这位小哥,若不是你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我们怎么会这么顺。” 易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喝酒!不要喝酒!蠢货!”罗桑气急败坏的狠狠踹了易格一脚,却还是不解气,直接夺走旁边人的刀,发泄一样胡乱砍在他的身上,直到对方断了气才停手。 身边的百姓都看呆了,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太可怕了! 慕容赫顺势火上浇油:“连自己的亲信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会主大人的手段确实了得。” “我的手段当然不止这么简单。” 罗桑诡异的笑着,朝着江楚黎挑了挑眉:“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以为抓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江楚黎也挑了挑眉,手指轻点下巴:“你是说你埋在城里的炸药?还是城外趁夜行军的兵马?” “你猜君临渊为什么不在这里?” 罗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易格根本不知道!” 慕容赫贱贱的朝前走了一步,“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着风:“我们又不是没有脑子,那个兵部的就差把‘我是诛渊会’的写在脸上了,你猜我们知不知道?” 罗桑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他们,怒吼道:“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可身边的人都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作。 罗桑转过身正想呵斥他们,却猛地被人推倒压在地上。 “我娘子到底是谁杀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第一批去过密室的人也冲了出来,齐刷刷的将罗桑围住,要她给个说法。 一些还相信罗桑的人,试图把人给带出来,可没等靠近就被周围人给打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罗桑狼狈的躺在地上,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嘲弄和癫狂:“人都是我杀的怎么了!她们帮我挖了暗道,我很感激她们,让她们和自己挖的暗道永远在一起,她们该谢谢我。” 周围的人听到罗桑承认,被骗的愤怒、失去亲人的悲愤以及“认贼作父”的懊恼一涌而出,全都冲上去想杀了罗桑。 江楚黎给慕容赫使了一个眼色:人现在还不能死。 明白! 慕容赫让身后的御林军将所有人分开,把罗桑从人群中救了出来。 拿着娘子发簪的男子被拉开之后,明显没有那么激动了,他呆呆的看着罗桑,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们刚刚成亲半年,我答应过她,如果有一日考取功名,一定会再风风光光的娶她一次。” “将这支木簪打造成金饰,亲自为她戴上……可如今……”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你明明告诉我,她死了!死在了那群官兵手里!” 罗桑身上被划了几刀,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却仍掩盖不住她的疯狂。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可真蠢!” “那群官兵是我找人假扮,我要扩大我的军队,那些老人小孩还有女人有什么用。我本来是把她们都杀了,但后来我不杀她们了,我让她们给我挖暗道……” “从城外挖到城内,挖了很多条,不是碰到坍塌巨石,就是挖到河。虽然过程曲折,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罗桑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睛,挑衅的笑了笑:“你知道那天她们被关在密室时的表情吗?是惊恐!每个人都叫的撕心裂肺,你真应该好好欣赏一下,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娘子呢。” 男子的气血直冲天灵盖,眼睛里满是血色,刚要上前却被人打晕了。 “急火攻心,再晚一刻人就死了。”江楚黎淡定的拍了拍手,眼神震慑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 “诸位,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的愤怒和悲伤,但罗桑所行之事罪不容诛,理应入大理寺交由官府审判。诸位放心,我江楚黎在此承诺,此事必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百姓们都被江楚黎的气场镇住了,纷纷放下武器,没有再言语了。 …… 江楚黎带着人回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罗桑被直接带去了暗牢严加看管。而她焦急的等着君临渊的消息。 兵部里许彷算是受诛渊会荼毒比较轻的了,根据他们的调查驻守在城外的风翼君中,有一半都加入了诛渊会,他们不会像这群百姓一样这么好对付。 天光微亮,肃穆的皇宫里一片寂静,这时沉重的宫门打开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闭目养神的江楚黎突然睁开眼睛,几步快走到寝殿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对上了那双疲惫却又充满笑意的双眸。 “我回来了。” 君临渊的声音虽轻,却是卸下了江楚黎心中沉重的枷锁。 她笑着跳到了他的身上,同样在他耳边轻语:“阿渊,一切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君临渊轻轻吻了吻怀里的女孩,心疼的摩挲着她眼底的乌黑,直接把人抱到了床榻上。 给她盖好被子,换了衣服之后就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她…… “陛下,该上朝了。”门外刘德才的声音传来,君临渊缓缓睁开眼睛,低头温柔的亲了亲睡得正香的人。 “阿黎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君临渊起身打开寝殿的门,微挑的眼睛里尽是凌厉的锋芒,抬眸间帝王的压迫感如有实质。 该结束了。 第12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4)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临渊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过了一会儿才示意刘德才让他们起来。 朝臣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大殿上的气氛空前凝重,所有人都只敢在心里小声犯嘀咕,眼睛都不敢乱瞟。 “把人带上来。” 君临渊一只手支着脑袋,随意扫了一眼下面低着头、怂的跟个鹌鹑一样的大臣,冷声吩咐着。 “宣叛军觐见。” 此话一出,大殿上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臣们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叛军?哪儿来的叛军? 没一会儿禁军就押着一群人上了大殿,朝臣们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已经开始头上冒汗了。 君临渊手指轻点扶手,微微闭着眼睛,冷冷的说:“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你们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大殿上没有一人敢动。 君临渊缓缓睁开眼睛,眼尾轻挑,“很好。” “唰!” “唔!” “砰!” 利刃划破长空,精准的划开站在前面的一个人的脖子,一声短促的闷哼后,人瞪大了眼睛,直直的躺在了地上,而带着血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这……”大臣们震惊的后退了一步,又如临大敌般马上跪了下来,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难道四年前血洗金銮殿的事情,要再次上演吗? 君临渊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看到又跪下的一群蠢货就不想说话,眼神示意唯一站着的慕容赫:你说。 慕容赫无语了一瞬: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他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对着下首的大臣们说:“这份折子上是所有加入诛渊会的人的名单,陛下已经给过各位机会了,既然如此……” “来人!” 慕容赫一个一个念着名单上的人,禁军把人一个一个的押下去,偌大的朝堂很快就空了一半。 “看来诸位对朕的意见还挺大。”君临渊打量着剩下的人,嘴角勾起令人发指的笑。 “可惜了,再对朕不满,朕也是皇帝。” 一个早朝的时间,接近一半的大臣被下狱,其中不乏贪污受贿、官官相护欺压百姓的人。 慕容赫也趁机提议,对所有的官员进行贪腐方面的查证,建立覆舟阁,鼓励百姓对有关行为到此进行检举。 同时宣布今年增加一次科举考试,为朝廷吸纳新鲜的血液,谋求人才。 “礼部的人还有剩的吗?”君临渊想起了什么,眼神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人。 其实很多大臣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又穿的一样,他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回禀陛下,臣在。”稍稍靠后的地方冒出一个人,他战战兢兢的向前走了一步,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君临渊这时却有些开心:“给朕选一个黄道吉日,着手开始准备婚礼所需要的东西,朕要迎娶皇后。” 所有人瞬间抬头去看,什么东西?皇后! 啥时候的事儿啊! 再说了,现在这种场合适合说这事儿吗? 君临渊才不管呢,反正该解决的事他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办吧,谁也不能耽误他迎娶阿黎! “陛下,”站在前排的一个长胡子的小老头迈出一步,说:“臣斗胆,想知道陛下想迎娶的皇后是哪家的千金,身份地位可担得起……” “唰!”又一记飞刀擦着老头的脖颈划过。 “朕的皇后,你也配指手画脚!”君临渊眼神一凛,压迫感骤然而起,甚至比刚刚的气息还要渗人。 小老头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好歹他们也是同一战线的,他只是问一问,至于吗? 君临渊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扔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慕容赫微微叹了一口气,还真被江小姐说中了,这丫的是一点也不解释,叛军不解释清楚就算了,迎娶皇后的事情也不说一句。活该你被世人唾骂! 慕容赫扫了一眼眼神乱瞟的群臣,正色道:“诸位的疑问本相可以解答。” “陛下即将迎娶的皇后娘娘江姑娘,身手了得,在此次平乱的过程中可以说是独当一面。这世上再没有任何女子比她更适合陛下。” “另外……若不是江姑娘,你们以为陛下会放过你们……”慕容赫嘲讽的看着众人,“你们私下里干了什么勾当,陛下一清二楚。你们以为陛下只是残暴不仁吗?他首先是一个君主。” “还有关于叛军一事……”慕容赫基本上将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群臣听了之后,背后直冒冷汗—— 京中有密道直通引缘寺!? 京郊驻守的风翼军居然夜袭京城!? 诛渊会会主竟然是陛下的生母!?还妄图在京中埋下炸药与他们同归于尽!? …… “陛下虽然行事乖张了一些,手段粗暴了一些,可他可有杀过一个肱股之臣?可有残害过百姓?如今这世道比起先皇之时又如何?” 慕容赫的一番话让群臣都沉默了,他们一直都很反对君临渊坐上帝位,也被各种流言所蒙蔽,仔细一想,如今的圣上…… 虽然在朝堂上肆无忌惮的杀人,但所杀之人好像都不无辜;虽然每天在朝堂上骂他们,但南边的涝灾因为水利工程大幅降低,北方强盗横行的现象骤减,商贸也更加繁荣…… 为官多年,竟是连这个也看不清楚了…… ****** 君临渊脸色阴沉的离开金銮殿,这群人真是要气死他了!平时国家大事怂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对他的私事居然还敢提意见! 这段时间没杀人,真以为他转性了! 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人,一踏进江楚黎的房间,瞬间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狗,委屈的上床抱着软软的人,哼哼唧唧的控诉。 江楚黎睡得迷迷糊糊的,总听到耳朵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她微微抬手,对着声源处烦躁的拍了一下。 “啪!” 白嫩的手重重的盖在君临渊的脸上,他的眼神都清澈了,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闷笑了一声,胸腔随着笑声微微震动:“打扰阿黎睡觉了,我的错。” 说着低头覆上温润的唇,轻轻吮了几下,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钻进被子里,抱着软乎乎的小人,嘴角含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12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完)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她后知后觉的抬眼看过去,刚睡醒的脑子切底宕机了—— 纤长的睫毛微微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平时凌厉的双眸此刻已完全隐匿,褪去了醒着时的沉稳冷静,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和肆意。高挺的鼻梁在她这个角度微微翘起,唇瓣轻轻抿住却难以遮盖嘴角的弧度。 虽然还没有正式入夏,但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被子里涌出的热气将他的耳尖蒸的泛起浅浅的粉红,整个人说不出的柔软。 江楚黎手指轻抬,缓缓落在他的脸颊上,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唇瓣之上。 学着君临渊平时碾压她唇瓣的样子,指尖微微用力,唇瓣失血般泛白,又在卸力之后更加艳丽。 江楚黎缓缓抬起下颌,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瓣,正当要离开时,一只大手猛的覆上她的后脑,将自己压了回去。 “唔……” 江楚黎猝不及防的被回吻住,湿热的气息很快就将她包围,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男人索取。 君临渊早就在她抚上脸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装睡,想看看阿黎要干什么…… 君临渊翻身将女孩压在身下,一只手慢慢向下,隔着薄薄的寝衣抚上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沿着女孩的手臂游动,找到她的手,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 舌在她唇间灵活的舔舐、吸吮,啧啧声回荡在空气之中。男人愈发动情,唇狠狠的吸吮两下,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锁骨、胸前尽是灼热的气息。 一只白皙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白嫩的手指插入男人发间,轻轻揉抓。 君临渊喘着粗气来到她的耳边,一边含舐她的耳垂,一边说:“阿黎……好难受,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额头相抵,微微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不闹你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君临渊强压着自己的欲望,脑子里还记着如今已经是下午了,阿黎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江楚黎觉得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快速推开君临渊,起身换衣服,谁也不能阻挡她干饭的脚步! 君临渊无奈的笑了笑,带着尚存的情欲进入了汤池…… 两人很快吃完了,牵着手到花园里散步。 “我想去见见罗桑。”君临渊突然说起这件事,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她一直在暗牢里吵着要见我,我觉得我和她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罗桑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听到牢房打开的声音,她用力的把桌子上的饭菜挥落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道:“让君临渊来见我!” 君临渊平静的拉着江楚黎后退一步,躲开掉落过来的木盘子,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我来了。” 罗桑猛的抬头冲了过来,十指成爪,恨意让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君临渊抬脚毫不犹豫的把人踹了出去,冷声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杀我,那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 “哈哈哈!”罗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辣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果然和那个老东西一样无情,我当年就该掐死你的。” 江楚黎其实很不理解她的这种恨意:“灭了你的国家的人是老皇帝,你恨他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君临渊什么也没做过,你对他的恨意却远高于老皇帝,为什么?” “为什么?”罗桑靠着墙坐了下来,眼神呆滞的看着虚空:“他是脏的,他的身上留着那个畜生的血。当年我假死脱身之后,与我的族人密谋了那么久,杀了所有的皇子,眼看着那个畜生死了,整个国家要完了……” “可是他!”罗桑指着君临渊怒吼道:“丞相那个老东西居然把他找回来了!我的计划毁了!全毁了!” “可是他上位之后开始肆意的杀人,我就又开始谋划,到处抹黑他,还借用自己积攒多年的势力开始招兵买马,慢慢渗透到了皇宫。” “被人时刻惦记的感觉怎么样?按照计划他总有一天就会崩溃的,没想到……” 江楚黎接过她的话:“没想到被我看穿了。” “我知道自己败了,但我不后悔,却心中有愧。不能为我的国家报仇,不能杀了你们,布局这么多年还是输了……” 罗桑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声音越来越低:“我想知道,我的火药为什么没有爆炸?” 君临渊似心有所感,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受潮了自然就不能用了。” “我说那天山洞那般阴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罗桑的头缓缓低下,彻底失去了呼吸。 江楚黎牵过君临渊冰冷的指尖,虽然他早已不在乎了,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她看着罗桑心中思绪万千。 她从前或许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每天快乐的生活着。可越是高贵的人,要承受的就越多,她如今的样子或许是她从未想过…… 世人皆说,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若是男人有能力,又何必如此惧怕女子呢! 吃不起饭了,就卖一个女儿;还不了债了,就拿女人抵账;打不了胜仗了,就牺牲一个女子去换和平…… 这世道欠女人还不够多吗?只不过是让你们好好养一养,屁话还不少! 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宫,站在天桥上看着热闹繁华的集市,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好像没发生一样。” 江楚黎趴在栏杆上,歪着头问了君临渊一个问题:“你对罗桑是什么感觉?” “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从我记事开始,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生气的时候还会打我一顿。阿黎应当知道的,我对她谈不上恨,但绝对没有好感” “她,其实挺厉害的。”君临渊握住江楚黎的手,“一个人居然敢和整个国家对抗,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说若是她没有被送来和亲……” “那她只会是一个公主,仅此而已。” 君临渊突然笑了,“也是。” ****** 一个月后,黄道吉日,大街上到处都是红绸,百姓们都乐呵呵的凑着热闹。 江楚黎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被薅了起来,繁琐的发髻、发饰压的她头都抬不起来了。 沈芸儿看到打盹的人,掩唇轻笑:“黎黎,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还能睡着啊。” 还不是怪君临渊,昨夜特意从皇宫偷溜进了丞相府,一直折腾她到半夜,若不是她变回了小猫,估计册封典礼上都见不到她了。 不多时吉时到了,她一个小猫也没有什么母家,只能选择从丞相府出发了。轿撵穿过热闹的街道,步入幽静的宫道,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撩开了帘子。 穿着红色衣袍的男人递过来一只手,眼底的笑意溢出:“我来接你了。” 两人执手并肩,拾级而上,站在大殿前面向文武百官,随着礼官的指示完成大典…… “礼毕!” 君临渊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满当当的:“阿黎,余生多指教。” “好,我一定好好教你。”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轻抵,两颗心终于连结在了一起! …… 小剧场 一年后,江楚黎看着跪在眼前的一众大臣,脑仁都是疼的。 “又干嘛?你们这个月已经来了六次了,比君临渊上朝都勤快。” 为首的大臣痛心疾首的说:“娘娘求您给微臣做主啊!陛下,陛下居然要减少上朝的次数,每个月只上五次朝,这万万不可啊!求娘娘劝劝陛下!” 江楚黎烦闷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少来找我,烦死了。” “多谢娘娘。”一群大臣就好像没听到她的后半句一样,喜滋滋的离开了。 君临渊! 江楚黎怒气冲冲的杀到了御书房,慕容赫一看情形不对,带着人赶紧走,刚走出门就听到江楚黎暴躁的声音和男人的低哄—— “君临渊!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那群老头天天过来烦我,不知道还以为我谋权篡位了!”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让他们去打扰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门外的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慕容赫的脸上也勾起笑,“行了,走吧。让陛下听到了,我们明日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不是说一个月只上五次早朝吗?明日不用上啊。” “明日肯定会上的,陛下不敢。” 第130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 “恭喜大人又完成了一个小世界!” 525高兴的恨不得原地放鞭炮,第一次开张,这业绩“唰唰”的。 再要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再升级了!开心! 江楚黎抱臂审视的看着它,525原本挺高兴了,但被江楚黎这么一看心里突然开始打鼓:不会是露馅儿了吧? 江楚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525的神色,警司不好对付,这小系统她还收拾不了吗! “说说吧,瞒着我干了什么?” “没,大人我怎么敢瞒着你……” “哼!”江楚黎冷笑一声,压迫感骤增:“小世界里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525背后开始冒起了冷汗,牵强的笑了笑:“没干什么呀,就是回警司署开了个会。” “小毛球,我劝你说实话。上个小世界你还会提醒我毁灭值的事情,这个小世界你好像只有刚开始提了一嘴,最后的任务结算都没有这一项。” “先是忽悠我进入小世界撮合男女主,然后又骗我降低任务目标的毁灭值,现在干脆连演都不演了。” 525心都凉透了,这下彻底玩完了!被发现了! 525其实就是因为发现了主系统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才回去问警司的,没想到被它捞到了一个大秘密! 早知道它就把耳朵捂起来了,就多余知道! 525实在扛不住江楚黎的死亡凝视,犹豫再三,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说了:“就是我发现主系统有点问题,回去问了问警司,他说这件事的真实目的是让你******,嗯?” “让你******,嗯?” 525吃惊的看着的江楚黎:“我这是怎么了?我要坏了吗?” 江楚黎眯了眯眼,这么防着她呀。 她抓过525,平静的说:“我问,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懂?” 525连忙点了点头,虽然警司当时说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机密,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它才刚开始上班,不想这么就报废了! “所有的事情和我的任务目标有关。” “是。” “这个任务目标我之前见过?准确来说是进入小世界之前见过,是不是?” “是。” “我们曾经是恋人?” “是。” “你们把我骗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他?” 525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 江楚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因为我失去的记忆?” “是。” 江楚黎觉得一切似乎都很清楚了,“最后一个问题,我需要多久能恢复记忆?” 525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江楚黎,小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越多越好吧……” “那就继续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迷雾背后的真相了。 ****** “嘶——”江楚黎捂着脑袋睁开了眼睛,脑袋像被炸掉了一样疼的发懵。 她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受了一点,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个大大的“喜”字贴在墙上,周围挂满了喜庆的装饰品,连她身上盖着被子都是亮眼的大红色。 再一转头,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和她对视上了。 江楚黎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他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床沿上,脑袋则枕在手上,炯炯的看着她。 江楚黎认真打量了一下男人,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在一侧打下阴影,嘴角勾起微笑,这笑意让原本应当压迫感十足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只是领带被胡乱扯下扔在地上,或许是扯领带的力气太大了,里面的白色衬衣的扣子也崩开了几颗,露出男人精致的锁骨。 “你是谁?”江楚黎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在傻乐的男人脸上。 男人看她说话了,眼底都亮了:“老婆,我叫萧璟。” 老婆? 【小毛球别装死,怎么回事儿?】 【来了来了!这就为大人传送剧情——】 萧璟,萧氏集团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都没有感情,生下萧璟也只是为了完成老爷子的任务。 之后两人就“形离”了,母亲生下萧璟之后就去了国外,一直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而父亲萧焕阳则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在外面有一堆私生子。两人根本就不关心萧璟,直接把人丢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很是疼爱萧璟,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给了萧璟。但萧焕阳怎么可能乐意,他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最后集团居然要给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子。 当利益侵蚀人心,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一文不值。 他为了能得到老爷子的股份,甚至不惜想要杀了萧璟。 萧家人丁稀少,基本上每一代都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到了老爷子这一辈则都是单传。 所以只要萧焕阳杀了萧璟,那么最后股份就只能落在他手里了。 但当他被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叫到抢救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这老头在协议上明确写了,若是继承人萧璟非正常死亡,那么他手里的所有萧氏集团的股份将无偿转交给国家。 萧焕阳没有办法,这个小子当总裁和国家当总裁的分量,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在他策划了车祸之后,现在他却要全力保障萧璟能够活下来。 幸而,萧璟的撑了过来! 虽然身上的伤很多,但都只是看着严重,都是一些轻伤。只是颅脑内稍有损伤,导致他整个人的智力都有些倒退了,人也变傻了。萧焕阳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代总裁。 【至于原主的身份,她是朝明集团江永的一个千金。】 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江永则又娶了一个老婆,没两年就有了一个女孩,取名江若衿。 但江若衿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爱生病。后妈徐丽就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她五魂有损才造成身体虚弱。 还给出了解法,说江楚黎的命格极好,用她的命格来滋补残损之处最好不过。 第131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 徐丽按照老道说的,对外将自己的女儿和原主的生辰八字给换了,还设计将原主给送到了国外。 但是原主自己争气,在国外凭借高超的计算机天赋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后来萧璟出了车祸之后,萧焕阳心里不放心,借冲喜的名头,明面上是给他找一个老婆,实则是在他身边安排一个人形监控,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情况。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和萧璟八字相合的人,就是江家的江若衿,徐丽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若是萧璟没出车祸之前,那是整个名媛圈都想嫁的男人,但出了车祸之后…… 徐丽费尽心思的培养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便宜给这样的人。于是她和江永一合计,演了一出戏把原主给骗了回来,之后就是老套的剧情——替嫁。 “萧家的人眼都瞎了吗?两个人都长得不一样,这怎么替?” 江楚黎无语,她一直觉得替嫁这种戏码很荒谬。古代你说还有盖头罩住,或许发现不了,理解。但是现在都是西式婚礼,连头纱都是透明的,这还能看不出来是不是自己老婆!? “额,大人是这样的。萧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萧璟出车祸之后又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好,所以萧家掌权的人实际上就变成了萧焕阳。” “这个萧焕阳他又不是真心要给萧璟找老婆的,甚至连江若衿本人都没见过,结婚证都是照片p上去。” “再加上这个算不上婚礼的婚礼,就简单把萧璟的房间布置了一下,然后也没办酒席什么的,萧焕阳自己也不上心,您说这谁发现的了。” 江楚黎的嘴角抽了抽,这样也行。 “老婆,喝水。” 一杯水突然怼在了她的唇上,江楚黎的牙齿和杯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力气之大居然把她嘴唇给蹭破了。 “嘶——” 江楚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璟看到江楚黎的嘴唇上冒出了血,慌张的叫了起来:“老婆!你怎么流血了!” 眼看着人就要跑出去叫人了,江楚黎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扯了回来,这么丢人的事就别宣传了呗! “我没事儿,你给我拿张纸。”江楚黎看了一眼他清澈的眼神,又补充道:“卫生纸、纸巾。” 萧璟反应了一下,最后转身去了电视柜那边。 “小毛球,他真的是傻子吗?”她怀疑他有故意的成分。 “是的宿主,虽然他后面会恢复正常,但根据剧情这起码要一年的时间,现在是真傻。” “老婆。”萧璟把纸巾递给她,小心的看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神情有些沮丧。 这小表情也太萌了吧,江楚黎突然起了坏心思。 “你把我撞疼了,怎么办?” 萧璟手足无措的干着急,刘妈说老婆生气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马上跪下道歉。 萧璟毫不迟疑的,在江楚黎震惊的目光中跪在了地上,还小声说:“对不起,老婆。” “不是,你……你起来。”江楚黎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萧璟听到老婆喊他起来,以为她原谅自己了,喜滋滋的起身抱住了江楚黎,还在她的脖颈蹭了蹭:“老婆,你好香。” 江楚黎被他前后的情绪搞得有些迷茫了,无奈只能笑了笑,调侃道:“这么喜欢我啊?” 萧璟轻快的“嗯”了一声,其实他一开始看到照片的时候是不喜欢老婆的,虽然答应了刘妈会乖乖叫老婆,但他还是不太想叫。 可是刚刚老婆一睁开眼,他真的好喜欢老婆,她和照片里的老婆不一样,他喜欢现在的老婆! “那,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老婆叫江若衿,刘妈告诉过我了。”萧璟骄傲的抬头,那小表情仿佛在说:老婆快夸我! 江楚黎拉他坐在了床边,认真的告诉他:“萧璟,我不叫江若衿,我的名字是江楚黎,我不是她。” “江楚黎。我记住了,老婆叫江楚黎。”萧璟没有表现出疑问,只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事情。 江楚黎还想说什么,突然门被敲响了。还没等她说话,外面的人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江楚黎微微皱眉,面色不善的看着来人,在对方开口之前冷冷的说:“我让你进来了吗?” 对面的男人顿了一下,随后狠狠的皱起眉头,严厉的说道:“江小姐,这是萧家,我是萧家的管家,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哼。”江楚黎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管家,我还以为你是萧焕阳呢,架子还挺大。” “你……”管家自从跟了萧焕阳哪里被人这么下过面,一时之间竟被气的说不出话。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萧璟说:“少爷,之前您说想去看老先生,先生说了您如今身体不适,还是尽量不要打扰老先生。正好您也娶妻了,若是早些让老先生抱上孙子,说不定老先生的身体会更好一些。” 句句话看似恭敬,实则明里暗里的在嘲讽。萧璟现在虽然不一定听得懂那话里的意思,但拒绝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看。” “少爷,先生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希望您明白。” 萧璟微微低下头,周身被难过的情绪所环绕。 江楚黎站起身挡在萧璟前面,淡淡的抬眸直视管家:“我也希望你明白,萧璟就是再傻,他也是少爷,而你只是一个管家。” 她轻笑道:“狗和主人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 “你,放肆!”管家被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江楚黎怒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先生看中的一个傀儡,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少爷?我呸!不过一个傻子,叫他一句少爷都是抬举他了!” “萧璟,闭眼。” 萧璟乖乖的听话,闭上了眼睛,随后就听到了管家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江楚黎最烦这种狗仗人势的蠢货,狐假虎威都玩不明白,还学别人耍威风。 江楚黎直接把人打了一顿,踢了出去,解气! 她拍了拍手,让萧璟早点睡觉,自己脚步轻快的去了浴室,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谁也没注意到,低着头的男人眼神幽深,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第132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3) “嗯?这么快就睡着了?”江楚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床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江楚黎也不磨叽,直接关灯睡觉。 她自然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完全没有睡在男人身边的不适。笑话!自己男人怕什么! 黑暗中,萧璟轻轻睁开眼睛,鼻尖若隐若现的萦绕着女孩身上的香味,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耳尖灼热,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孩睡在一起。 这个夜晚失眠的人不少,但江楚黎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江楚黎就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烦躁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头,装作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敲门的人却锲而不舍,动静不仅没停,声音还越来越大。 “烦死了!”江楚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怒气冲冲的光脚走到门口,打开门冷声道:“你想死。” 敲门的管家被她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努力维持冷静:“先生回来了,请少夫人下楼。” “没空。”江楚黎甚至都没听他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果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把管家脸都气红了。 太放肆了!他一定要告诉先生! 还没等他转身走,房门又打开了,江楚黎微微皱眉:“萧璟呢?”一大早的不在房间去哪儿了? “不知道。” 江楚黎轻轻抬眸,一只手摁响手指关节,面无表情的看着管家。 管家感觉昨天被打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忌惮的说:“先生让他……让少爷去泳池锻炼身体了。” 泳池?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倒春寒还是不容小觑的,这个时候去游泳? 江楚黎眼神微变,转身穿上门口的拖鞋,让管家带她去找萧璟。 管家带她上了天台,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她还穿着睡衣,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她迈步向前,站在泳池边看着被冻得鼻尖发红,嘴唇发白的男人,轻声呵斥:“萧璟!上来!” 男人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不敢看江楚黎的脸色,老婆又生气了。 玻璃窗内,萧焕阳看到从泳池出来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江若衿还真是不听话啊!原本管家跟他说自己被她打了,他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来确有此事。 江楚黎带着萧璟迅速下楼,临走前目光幽深的扫了一眼玻璃窗内喝着小酒的人,等着! 回到房间,萧璟悄悄看了看江楚黎的脸色,“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不起老婆。” 江楚黎没理他,只是转身去浴室拿了浴巾和浴袍,一言不发的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水。 “老婆……”没得到回应的萧璟,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楚黎。 江楚黎只是把浴袍披在他身上,转身就要出去。 萧璟慌张的拉住她的衣角:“老婆我乖乖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 江楚黎转身问他:“外面冷吗?” “冷。”萧璟诚实的回答道。 “你还知道冷?这么冷你在泳池干什么?” “游泳,爸说只要我乖乖游泳锻炼身体,就带我去见爷爷。” 江楚黎拉起他冰冷的手,声音放缓:“你相信我吗?” 萧璟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见爷爷,但是以后你只能听我的,其他任何人的话都不可以听,尤其是萧焕阳。” “好,我听老婆的话。” “那现在去换衣服,然后跟我走。” 很快萧璟就换好衣服了,乖乖的跟着江楚黎再一次来到天台。 江楚黎无视门口的管家,一脚踢开了玻璃门,然后径直走到萧焕阳面前掀了他的桌子。 “你干什么!”被溅了一身酒水的萧焕阳脸色涨红,狼狈的站起身,怒视对面的人。 “不是喜欢喝吗?我帮帮你。”江楚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在拍手上的脏东西,嫌弃的意味毫不遮掩。 “江若衿!认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花钱买的一条狗!”似乎是被江楚黎的动作气到了,萧焕阳气急败坏的骂道。 江楚黎勾唇轻笑:“要不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江若衿?” 萧焕阳愣了一下,当时照片上的人好像和眼前这个是有点不一样。他急忙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她好几眼,她不是江若衿! “你究竟是谁?” “这个你就要问问你的合作伙伴了。” 江楚黎让萧璟坐在沙发上,自己从地上捡起一个水果刀,随意的在手里把玩,一步一步靠近萧焕阳。 管家站在他身前警惕的提防着,生怕她一个激动伤到了萧焕阳。 “酒好喝吗?” 江楚黎似笑非笑:“不过你应该更喜欢在泳池里喝酒,需要我帮忙吗?” 萧焕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浑身的压迫感居然这么强,自己甚至不敢直视她。 “哼!口气倒是不小!”萧焕阳拍了拍手,几个保镖快速将江楚黎围了起来,各个凶神恶煞的。 “好好教她做人,让她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萧焕阳一声令下,几个保镖迅速出手,江楚黎很快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老婆!”萧璟看到有人打江楚黎,着急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还没等走到跟前,就被一个人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江楚黎注意到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群人给打趴下了。 “萧璟,有没有事儿?”江楚黎把人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萧璟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懵了,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 “老婆,好痛。”他委屈巴巴的钻到江楚黎怀里,小声撒娇。 江楚黎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身没有任何言语,扯着萧焕阳就往外走。 原本萧焕阳还在震惊躺了一地的保镖,没想到突然被人拉住衣领扯走了。 “噗通!” 人掉进泳池激起巨大的水花,江楚黎收回踹他的脚,冷冷看着在泳池挣扎的人。 “萧璟以后是我的人,你再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管家这时才慌忙上前将人拉了出来。 萧焕阳气的嘴唇微微颤抖,伸手指着走远的江楚黎说:“你很好!”然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第133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4) “嗡嗡——嗡嗡——” 江楚黎刚带着萧璟回到房间,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老四? 江楚黎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原主自己创办的黑客组织“隐”里面,和她关系最好的几人之一。 “老大!”电话刚接通,一个阳光开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大,学校请的假到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学校? 【对的大人,原主今年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江永说,找到了她母亲的遗物,特意请了半个月的假,今天是最后一天。】 江楚黎想了想说:“我先不回去了,不是说这学期有几个交换生名额吗?你帮我报个名。” “不是老大,你不是就是回去拿个东西吗?怎么不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 江楚黎淡淡的回复道:“没出事,就是结了个婚,不好异地。”下一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结婚!?” “不是老大,你……这还叫没出事!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真的没事儿,你别过来啊,安心学习。” 说完江楚黎就把电话挂了,不然这小子能喋喋不休的说一天。 萧璟坐在床边,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打电话的人,她究竟想干什么? 他在一个月之前就痊愈了,继续装傻也不过是想看看,他这个便宜爹究竟还能干出什么。 没想到为了提防自己,他居然给他这个“傻子”娶了一个老婆。 而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萧焕阳给自己安排的结婚对象。 替嫁的戏码,他早就猜到了。按照徐丽对江若衿的期望,她是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傻子”的,那就只能找人顶包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假新娘”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满眼都是对她的兴趣。原本想着把人直接处理了,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留一段时间。 “砰砰砰。”房间的门被敲响,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太想动,于是她朝坐在床边的人招了招手。 “开门。” “好的,老婆。”萧璟屁颠屁颠的去开了门,好像被老婆使唤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少爷,少夫人该吃饭了。” 家里的佣人恭敬的和萧璟说着话,昨天她可是亲眼看见,少夫人把管家拎起来抵在栏杆上,管家的半个身子都出去了,可太吓人了! 萧璟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平静的关上了门。 “老婆,要吃饭了。”回到屋里的萧璟马上凑到江楚黎跟前,和刚刚门口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两人悠闲的吃着午饭,萧璟很有眼力见儿的给江楚黎夹菜。 “老婆,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个呢?这个也好吃……” 旁边的佣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少爷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少爷吗?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江楚黎没发觉什么不同,心安理得的接受萧璟的投喂。 就在两人吃完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响。 “夫人,小姐。” “呦,这是谁呀?”还没看到人,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后走进来一个穿金戴银,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的讥讽毫不掩盖。 “听说小璟娶了一个漂亮老婆回来,刚开始我还不信,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现在看来,有些人确实是不择手段。” “说起不择手段,应该没人比得上你吧。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你也真是什么也不挑。” 江楚黎淡淡的嘲讽了回去,还追加了火力:“不过一个小三,还真能舔着脸让人家叫你夫人,这脸皮得多厚呀。” 女人被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偏偏这个小丫头非要撞在枪口上。 “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你也要改口的,怎么能这么污蔑母亲呢。” 一个身穿白色针织长裙的女生走了进来,淡笑的看着她,面上端的是彬彬有礼,就是绿茶味儿有些浓。 江楚黎没兴趣陪她们演戏,她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有点困了,她想睡觉。 于是她无视两个人,拉着萧璟就准备上楼去,但是却被女生拦住了。 “嫂子,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江楚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冷笑道:“谁是你嫂子,我记得萧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你是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小丑。” “真以为自己进了这个门就无敌了,我要是想揍你,他萧焕阳都不管用。” “还有少在我面前晃荡,不然我怕我一个忍不住毁了你一辈子。” “现在,滚。” 萧羽佟瞬间红了眼眶,抽泣起来,陈兰赶紧上前搂住自己的宝贝女儿,指着江楚黎骂。 “佟佟只是关心你而已,你至于说这么重的话,果然是小门小户,有妈生没妈养的贱骨头。” 话音刚落,她就对上了萧璟冰冷的视线,身上突然不寒而栗,她战术性的转移目光,但落在她身上目光却一直没动。 陈兰压抑住心里对萧璟的恐惧,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江楚黎不耐烦的走到餐桌旁边,拎起一个杯子,狠狠的磕在桌角上,四溅的玻璃碎片蹦的哪儿都是,还好天气还冷,不然这些碎片早就划破了她们的皮肤。 江楚黎举起手里的玻璃残渣,“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江楚黎随手丢掉手里的玻璃碎片,径直走向萧璟然后拉着他上楼。 陈兰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一个傻子还不够,现在还来了一疯子。 “佟佟,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尤其是那个女孩。”她疯起来真会杀人也不一定。 回到房间后,江楚黎直接扑在了床上,吐槽道:“那两个人有毛病吧,耽误我午睡。” 萧璟看着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的人,眼底略过一丝笑意,这不服就干的性子可真讨人喜欢。 第134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5) 江楚黎回到房间,一下就扑在了床上,转头却看见萧璟傻傻的站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她。 江楚黎好笑道:“怎么了?被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了?” 下一秒眼睛轻轻转了一下,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她坐起身,朝萧璟勾了勾手。 男人装作没看到她眼里的坏笑,顺从的走了过去。 江楚黎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用力扯了一下。 萧璟随着她的动作弯下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近到对方呼吸的热气都感受的到。 江楚黎勾唇轻笑,抬起一只手落在男人的脸上,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沿着他的眉心慢慢向下滑。 目光随着手指移动,嘴里还说着:“萧璟,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所以不要随便惹我哦,更不能骗我,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了。” “阿璟,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手指划过鼻尖,嘴唇,一路向下,微微用力的按压了一下滚动的喉结,松开手,一个淡淡的红痕跃然眼前。 白嫩的手指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萧璟压下眼底翻腾的暗色,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阿璟好乖。”江楚黎笑着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而后突然变脸,邪魅的说:“但是如果骗了我,会很惨哦。” “好了,睡觉。” 江楚黎猝不及防的松开男人,几下就爬到了被子里,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呀,睡觉。” 那抹温热骤然离开,萧璟的手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他的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随后乖乖的上床躺在她旁边。 江楚黎一个翻身抱住了男人的腰,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阿璟,你这个人形抱枕非常不错。” 萧璟感受着怀里的软糯,藏在发间的耳尖悄然染上了红,他垂眸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孩,宽松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柔软。 萧璟不自然的别开眼,但眼睛却又不受控制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划过她的眉眼、小巧的琼鼻,最后落在了她微微轻启的红唇上。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下腹一股热气涌了上来,他脸红的微微闭上眼,脸上有些许的难堪,自己是禽兽吗!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起了反应! 她才十九岁! 萧璟试图压下自己的狼狈,各种给自己洗脑。最后还是选择轻轻的闭上眼睛,手臂轻轻的搭在女孩的身上,同她一起缓缓睡去。 “嗡嗡——” “嗡嗡——” 电话自动挂断后,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桌子上的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萧璟微微皱眉,睡眼惺忪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轻轻越过女孩,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怀里的女孩不安的动了两下,萧璟下意识的挂断电话,一只手放在她后背轻拍,直到女孩呼吸再次平缓下来。 萧璟有些吃惊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无师自通? 反正已经醒了,萧璟也就没再继续睡下去了,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几个未接电话,果断的将手机关机,随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去了阳台。 江楚黎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饭桌上只有陈兰母女两个,静悄悄的吃晚饭,没说一句话。 江楚黎也乐得自在,吃过晚饭就又回房间了。 江楚黎正准备上线打游戏,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眼神不明的看了一眼旁边亮着灯的浴室,嘴角轻轻勾了勾。 下一秒她挑了挑眉,呦呵!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自己的便宜爹和徐丽打来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要干嘛。 正好!有些人确实不能让他坐的太安稳了。 ****** 第二天临近中午江楚黎才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和小四开黑,一直打到了后半夜,要不是萧璟半夜醒过来提醒她睡觉,她说不定要打通宵。 萧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书去了。 江楚黎敏锐的察觉到对面人的小情绪,好笑的问:“阿璟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哼!”萧璟轻轻的转过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这才一个晚上,脾气见长啊! 江楚黎眉眼弯弯的,打趣的看了他一眼,坏心思的没去理他,装作没看到去了浴室洗漱。 萧璟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无奈的笑了笑,还真不来哄啊! “还不高兴呢?” 萧璟闻声抬头,轻轻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江楚黎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萧璟摇了摇头,带了一点小脾气的说:“是你,你惹我不高兴了。” “我?”江楚黎错愕的指了指自己:“什么时候?我可是刚睡醒。” 萧璟认真的看着她,“你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好晚,刘妈说了,晚上要早点睡觉,不然会生病的。” “好好好,我以后尽量早点睡,好不好?”江楚黎实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管的还挺多。 得了江楚黎的承诺,萧璟总算是心情好点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想照顾好她,看到她打游戏打到那么晚,就是想制止她。 不能是父爱泛滥吧? 自己虽然比这丫头大了9岁,但也……额,确实有点上年纪了。 想不出好的解释,萧璟无奈只能接受“自己老了”这个事实…… 吃过午饭,江楚黎带着萧璟出门了,目的地江家。 “这都中午了,那丫头到底回不回来!”江永暴躁的放在手里的杯子,茶水溅到了桌子上,江若衿毫无波澜的看了一眼,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徐丽扬起虚假的笑容,抬手覆在他的手上,善解人意的说:“或许黎黎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脚了,毕竟萧家也是名门望族,规矩多,黎黎自然不能全心为我们考虑。” “真以为自己嫁进萧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简直放肆!”江永一想到昨天被萧焕阳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自己与萧氏集团的合作已经成了,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可能少得这么多利益! 江若衿悄悄看了一眼手机,目光落在自己与江楚黎的聊天记录上…… 不是说好是今天上午来吗?怎么还不到呀? 第135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6) “呦!人都到齐了。” 江楚黎毫不客气的拉着萧璟坐了下来,眼神淡淡的扫过众人,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水。 萧璟早在得知与江家的婚事时,就派人把他们查的一清二楚了。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江永皱着眉看着来人,眼里的不满和愤怒清晰可见。徐丽则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挂上了虚伪至极的笑。 倒是这个江若衿,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和激动倒不像是作假。 资料上说,江家这么多年与江楚黎基本没有联系,看来不尽如此。 “这还没到回门的时间,江先生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阴沉的人,故意装傻。 江永冷笑道:“你也别跟我装傻,我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 “啪!” 江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你是要毁了我们江家吗!他萧焕阳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知道因为你,现在我们公司要少多少利润吗!” “哼。”江楚黎轻笑,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嘶,我怎么记得是你把我送到萧家的,那现在的后果也该由你承担,关我什么事儿呢?” “你!混账!” 江永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徐丽见状赶紧伸手帮他顺气,还不忘责怪江楚黎。 “黎黎,你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快!给你爸爸道个歉。” 江楚黎轻晲了一眼,声音冷淡的说:“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徐丽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着慌张的道歉:“抱歉,黎黎,我不是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爸爸……” 真别说,江永这么多年还能这么喜欢徐丽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看这小女儿家的委屈和娇俏,还有她滴水不漏的手段,确实有点本事。 果不其然,江永马上就心疼了,大声斥责道:“江楚黎!你对你徐阿姨是什么态度!我还是你老子,她也算得上你妈妈了,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妈?我妈在南山墓呢,怎么她也想去了?她也配!” “出去几年翅膀也硬了是吧!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在国外活的那么潇洒自在!真以为嫁到萧家,嫁给这个傻子,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老子告诉你,你不过是个……” “只是一个用来监视萧璟的工具。”江楚黎的淡淡的接过他的话,眼神里尽是戏谑。 “原本萧焕阳看上人是江若衿,若是放在之前,你们肯定巴不得让她嫁过去,但是现在……” 江楚黎讥讽的扫了他们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冷笑了一声。 “真以为就你那拙劣的手段,能办成事儿?” 江永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你……你都知道?” 原主可是黑客,身处暗网,有什么是不知道。不过是为了那点可笑的亲情罢了。 或许在她喝下那杯牛奶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否则也不会在婚后的第二天彻底销声匿迹…… 有这样的家人,真是替她感到不幸啊! 萧璟察觉到江楚黎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自主的拉住她的手。 微凉的指尖被温热包裹,江楚黎的眉睫轻颤,微微转头,攥紧了手里的温热。 “你该谢谢我配合你演了这出戏,不然你费尽心思培养的女儿就真白费了。” “八千万?江永你可真没种。” 江楚黎也没和他多说,最后撂了一句话就起身走了,只剩下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楚黎坐在车上,把车开出别墅区,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你知道吗?有个小女孩,从五岁开始就被送到了国外,她的父亲每个月会给她打一些钱,足够她在异国他乡生活。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江楚黎眼神空洞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原主孤身一人流落异国他乡,睡过街道、偷过东西、和狗抢食、衣不蔽体……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却只能蜷缩在公园的假山里面…… 可她内心深处那个温柔、慈爱的父亲,却从来都不记得有过这个女儿…… 若不是……她或许早就死了…… 萧璟看着女孩的侧脸,心里止不住的疼,她也才十九岁啊! “阿黎……”萧璟俯身过去紧紧的抱住她,“不难过。” 如果说,之前他喊得老婆是为了要做戏,那么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触动。 他承认自己心疼这个女孩。 但他却没看到怀抱里,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的人。 “噔噔噔——” 窗外,江若衿轻轻敲着车窗,还时不时四周环顾一下。 江楚黎打开车门让人进来,车门刚关上,一股力量把江楚黎朝后扯了扯。 “姐姐!” 江若衿从后座探出身子,抱住江楚黎,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高冷自持。 江楚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松开,要被勒死了。” 江若衿闻言马上放开手,坐在后座缓缓的呼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儿,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到江永说给你下药,让你嫁给萧家那个傻子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尤其是他居然用你和萧焕阳做了交易,区区八千万就这么把你给卖了!” “这个狗东西,越来越不做人了……” 萧·那个傻子·璟呆愣的看了看完全视他于无物的人,心里暗暗吐槽:当着我的面骂我,你是认真的吗? 江楚黎本来想介绍萧璟给她认识来着,奈何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无奈的扶额,看看徐丽把孩子给养的,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逼成话痨了。 “停。” 江楚黎直截了当的倾身捏住她的嘴,朝她示意:“先听我说,ok?” 江若衿点了点头,江楚黎这才松开手向她介绍身边的人。 “认识一下,你姐夫,萧璟。”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萧璟有些小别扭:怎么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但是心里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江若衿则是不可置信,一遍一遍的打量萧璟:除了长得帅点,一无是处啊!还是个傻子!怎么配得上我姐!姐姐!你糊涂啊! 第136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7)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江楚黎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至于吗? 江若衿默默打量了一下萧璟,正好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幽深的眸子没有丝毫情绪,但却看得江若衿脊背发凉,她忙不迭的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江楚黎聊天。 “就是有点惊讶,你居然喜欢……这么成熟的男人。”她要是没记错,萧璟今年已经28了。 奔三的年纪了还没娶媳妇,八个不行九个gay。 她姐不能是被骗了吧? 江楚黎眼神扫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眼底已经暗沉的男人,笑了笑:“他还成熟?跟个小孩一样。” 江若衿突然反应过来:“对哦,忘了,他的心智确实年轻,甚至年少。” “行了,你别贫了。赶快回去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江楚黎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 “知道了,等过几天我再找你。” 江若衿依依不舍的下了车,缓缓走了出去,又恢复了往常的高冷。 接着江楚黎也驱车离开了。 …… 自从和萧焕阳闹掰之后,这人也不回来了,江楚黎也乐得轻松,整天带着萧璟打游戏,还带他出门逛街、看电影,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半个月后,江楚黎正躺在萧璟的身上打游戏,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老大!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了!” 一道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萧璟的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怀里的女孩脸上。 江楚黎打着游戏,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在家呢,你过来了?” “那是当然,我特意申请了交换生的名额。老大,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在你身边陪着你了。” 女孩的手指灵活的操作着屏幕上的英雄,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击杀音效,根本没空理电话那头的人。 但老四早就习惯了,仍旧自顾自的说着:“那个江狗居然敢给你下药!等小爷回来一定让我爸把那个破公司给干破产!欺负你,就是不行……” “对了,你这件事我也和老二他们说了,不过他们现在手头都有事儿在忙,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不过老大,你那个便宜老公虽然智商不高,样貌也就比得上小爷的七分,但不得不承认,这属实是不错的。” “你闭嘴吧,我打个游戏就你最吵了。”游戏结束,江楚黎在萧璟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和老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还有啊,明天下午三点要来京大报道……” “明天吗?这么快呀,我还没玩够呢。” 江楚黎嘟了嘟嘴,有些不太高兴,这种美好的生活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萧璟察觉到她变化的情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老婆,不要不开心。”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停了,静默了几秒之后:“我靠!你……老大……不是……” 念白彻底凌乱了,都叫上老婆了,这天杀的狗东西!我可怜的老大呀!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虽然萧璟确实长得不错,但是也仅仅只是长得不错。若是放在以前,他倒是勉强配得上老大,但是现在—— 要智商有颜值,要财力有颜值,要能力有颜值,这不就纯纯的一个小白脸嘛! 江楚黎光听声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直接说:“抗议无效,我自己选的,我们婚都结了。” 念白听懂了,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就住一起了?婚礼也没办就……住他们家了!?” 江楚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有些呆愣的男人,淡淡的说:“没办婚礼,就只是领了一个证,我还是p上去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想离婚了也好办。” 萧璟听了这话突然心头一紧,离婚? 这段时间江楚黎带他去了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带着他体验了极具烟火气息的生活。 第一次抓娃娃,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吃火锅…… 短短几天就彻底颠覆了他从前的生活,原来生活不只是报表和工作。 他悄悄看向女孩的脸,心里的悸动再也藏不住了,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什么!?婚礼都没有就把你给带走了!白嫖啊!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老大,跟他离……” 萧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眼底翻涌着黑墨,他伸手拿过江楚黎的手机,直接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然后低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江楚黎的头,委屈巴巴的说:“老婆~我不要离婚~” 萧璟偷偷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泛起了红,嘴巴一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楚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轻哄着:“我怎么会舍得和阿璟离婚呢,但是阿璟,我与你的婚姻本就不是纯粹的,若是你恢复了,定然会很介意的,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 “不要!”萧璟打断她的话,紧紧握住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我不介意,我不要和你分开,你不许说。” “我知道阿璟不介意,可是难保你恢复之后……”江楚黎说着眼睛泛起了泪光:“阿璟,我不想在喜欢上你之后,还要再重新面对一个全新的你,一个或许根本就不喜欢我的你。” “不会的,阿黎,喜欢的,肯定喜欢的。” “你又不是他,再说了你都不一定喜欢我,他又怎么会喜欢我。” 萧璟轻轻抬起江楚黎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深情的说:“喜欢,我喜欢阿黎,很喜欢、很喜欢。” 男人的神色认真,眼底的爱意和忐忑交织,江楚黎的耳尖不争气的红了,这也太认真了吧。 她轻咳一声,赌气一般“哼”了一声:“你连腹肌都不给摸,我才不信呢。” 萧璟想起昨天某人缠着他要摸腹肌的样子,呼吸突然加重。 真不是他不给摸,她又是撒娇又是哄的,他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只是她的手太不老实了…… 他太了解自己了,素了这么多年,很容易就…… 而且他不确定江楚黎是不是也喜欢他,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敢和她太亲密,最过界的事情也就是晚上一起睡觉了。 第137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8) “给你摸。”萧璟心一横,抓过江楚黎的手,隔着衣服放在他的腹肌上。 江楚黎揶揄的看着他,心里偷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璟看到了女孩眼底狡黠的光,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委屈,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他心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的女孩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江楚黎轻轻掀开他的衣角,柔软纤细的手指探了进去,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慢慢滑动。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江楚黎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另一只手则撩起他的衣服下摆,眼睛闪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萧璟双手支在身后,头微微后仰,性感的喉结不住的滚动。突然他浑身一颤。一只手抓住了正在作乱的小手,声音沙哑着说:“不可以摸这里。”他真的会忍不住的。 萧璟的眼底染上欲念,烧得他的眼尾都微微发红。 江楚黎轻轻瞥了一眼下面,得意的对上他的目光,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故意的。” 萧璟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体内的灼热快要把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慢慢低头吻在了江楚黎的嘴角,看她没有不适和排斥,又得寸进尺的亲上她的唇瓣。 江楚黎勾唇轻笑,呦!开窍了! 还没等她高兴起来,下一秒人“唰”的一下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和急切的关门声。 江楚黎难得有些呆愣的看着浴室,就这?蚊子叮一下都比这个有感觉。 江楚黎气恼的拿起他的枕头,重重的捶了两下,然后扔了出去,自己则气呼呼的钻进了被子里,将整个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萧璟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只手则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鼓得像个小山一样的包,无奈的笑了。 他转身回到浴室,吹干头发,又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认命的去捡回自己被扔得老远的枕头,慢慢的爬上床。 他伸手轻轻拉开遮住女孩脸的被子,女孩已然沉沉睡去,热气把她的脸捂得红彤彤的。 萧璟慢慢去扯被她压着的被子,江楚黎不耐烦的嘟囔:“走开,别动我。” 萧璟俯身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亲,低声轻哄:“阿黎,乖。” 随后拉开被子将女孩抱了出来,他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人,一只手将凌乱的被子铺开。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几下,手指拨开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幽深。 自己的女孩才十九岁,而且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小孩的心思最是多变,他必须牢牢的抓住她的心。 不是他不想做,只是什么都准备,他怕伤到了小姑娘,没想到她脾气还挺大。 “宝贝,离婚这种话不许再说了,否则……”萧璟的手指用力的碾了碾女孩娇嫩的唇,眼神是说不出的危险。 萧璟将人放回床上,拉到自己身前,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在女孩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睡去了。 ****** 第二天,江楚黎按照和念白约定的时间准备去京大报到,正准备出门却被萧璟拦住了。 “我也要去。” 江楚黎有些为难:“我是要去上课的,带上你不太好吧。” 萧璟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好吧,带你去。”江楚黎妥协了,但也和他说好:“只能今天去,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就不能带你了。” “嗯,知道了。”萧璟见目的达到了,乖巧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就是想看看那个怂恿他老婆离婚的浑小子是谁。 “老大!” 京大门口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抱住江楚黎。 萧璟微微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的挡在江楚黎身前,故意问:“老婆,这人是谁呀?” 念白瞬间被钉在原地,痛苦的抓着自己左心口的衣服,控诉道:“老大,我们的约会,你居然还带了别人!” “我好心痛!” 江楚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少装,我没跟你说吗。” 说着就拉住萧璟的手,跟他介绍:“这是我朋友,徐念白,跟我一个专业,这次也是过来做交换生的。” 徐念白双手抱臂,眼神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这就是他老子说的商业上的王者,萧璟。 这人是真傻了吗?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意。 徐念白想问题太认真了,以至于他没看到萧璟伸过来的手,然后他就看到某人委屈巴巴的告状。 “老婆,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不和我握手。” “他不愿意握,我们就不和他握,以后也不握。”江楚黎一边哄着萧璟,一边给了徐念白一下,大有为自己老公报仇的意思。 “哎?不是,老大我冤枉!我只是在想事情没看到!” “我握,握还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萧璟的手,谁知道人家还闪开了,傲娇的偏了偏头:“老婆说了,不和你握手。” “我他……”徐念白在江楚黎眼神的威胁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下去。 “我错了。” 江楚黎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拉着萧璟走了。 徐念白拿出手机,“啪啪啪”的在手机上打字,感觉不过瘾还发语音:“我被欺负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被一个傻子给下套了!老大还不帮我!” “没有爱了!老大变心了!”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江楚黎不耐烦的转头:“徐念白!” 徐念白哭唧唧的表情马上恢复正常,“来了来了!” 萧璟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无端泛酸。这小子真是碍眼! 徐念白。 萧璟眯了眯眼,趁着江楚黎他们在填写表格,转身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随后又悄悄回到了现场。 殊不知某个正在填表的女孩,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138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9) 江楚黎和徐念白带着萧璟在京大里转了很久,三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去。 “站住!” 江楚黎刚走进正厅就被人呵斥住了。 她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你有事儿?” “自从你来了之后,萧璟每天都很晚睡,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萧焕阳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后脚进来的萧璟闻言皱了皱眉,一下子挡在江楚黎前面,冷冷的看着萧焕阳:“不许你说我老婆。” 萧焕阳被萧璟的眼神惊到了,以为是他恢复了,还是管家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眼神虽冷,但并没有以往的气势。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也止不住的后怕。这丫头才来几天啊,萧璟居然敢为了她顶撞自己,甚至周身的气息都开始发生变化,长此以往…… 萧焕阳的眼中浮现出一阵杀意,江楚黎不能留! 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斥道:“萧璟!你现在什么态度!你不想见老爷子了吗?” 萧璟闻言,眉眼果然温和下来,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却无人可知。 江楚黎伸手护在萧璟身前,嘲讽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的本事?你会看到的。” 说完萧焕阳就要上楼,却被江楚黎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虎毒还不食子呢,萧先生倒是有本事。” 江楚黎抱胸轻轻靠在萧璟身上,戏谑的看着萧焕阳阴沉的面色,继续开口:“害自己儿子还不够,现在是打算连自己老爹也不放过了。听说遭报应了,去m国的机票买好了吗?” 萧焕阳的面色瞬间苍白,他失控的冲向江楚黎伸手就要去抓她,却被萧璟拦住。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萧焕阳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可怕,他身体的问题,除了自己贴身的人还有医生根本没人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如果这件事情被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借此把他拉下台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江楚黎轻轻拍了拍萧璟的胳膊,示意他把人放开,然后自己抬脚走到萧焕阳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还知道很多萧先生不太愿意暴露在公众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儿。” 随即起身开口:“给你一天时间,最迟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见到萧老爷子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这里,否则……” “我这个人的嘴啊,确实不太严呢。”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拉着萧璟的手就走了。 刚睡了美容觉的陈兰听到楼下有声音,特意下来看,在看到大厅的萧焕阳的时候,心里瞬间激动起来。 虽然萧焕阳让她和佟佟住在老宅里,但她心里知道这只是他哄她的小手段罢了,说什么要娶她,也都是浮云。 不过她不在意,只要萧焕阳继续给她想过的日子,她无所谓自己的身份。 自从上一次见萧焕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了,她平时联系他也总是被敷衍,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于是她高兴的跑到萧焕阳身边,刚开口:“亲爱的,你……”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萧焕阳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怒不可遏的说:“老子让你看住萧璟和江家那个,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你是怎么办事的!” 说着将人摔在地上,又是打又是踹:“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都是你!去死!去死!” 楼上听到声响的江楚黎走了出来,皱着眉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联系徐念白下午刚给她找的保镖,把下面的两个人拉开了。 这就崩溃了?好戏还在后面呢! 【大人,你……】许久没有露头的525突然冒了个泡。 它没太看明白大人的操作,直接暴露自己这种自杀式的方法,它怎么觉得有点子蠢。 而且…… 【大人,您这个小世界的进度条是不是拉的太快了?】按照往常的速度,现在应该还在周旋阶段。 江楚黎懒散的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却有些虚无。 “我不想等太久……我想知道真相……” 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她记不清楚了,但充斥在梦境里的鲜血,却压的她喘不上气。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绝望和恐惧席卷全身,她真的不能再等了,她要知道真相,即便这个真相过于沉重…… 当天晚上,警笛声打破了别墅的寂静,江楚黎只是冷嗤一声,又钻回萧璟的怀里呼呼大睡。 打女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活该!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江楚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当然萧璟也没闲着。 “老板,您上次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到了,资料都发到您的邮箱了。” 一个装修简约的办公室里,萧璟微微眯眼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徐念白,京市徐家的三少爷,自小痴迷计算机技术,十岁时主动去往海外留学,后被顶尖学府破格录取,年仅十五岁就有了不小的名号,听说还创建了自己的黑客组织。 徐家?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连他都不知道萧焕阳的身体情况,而阿黎能这么快的掌握相关的信息。 毕竟全市大部分医院都是他们徐家的地盘。 那这么看来,他的小姑娘也不简单啊! 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着实有些头疼。原本想着慢慢耗着萧焕阳,等一年后再动手的,现在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萧焕阳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要不是他的人先一步找到爷爷将他看护起来,现在陷入被动局面的就是自己了。 “关于夫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对面的沉默了两秒才说:“夫人在国外的信息根本查不到。” “但是我们查到了江家的一个秘密……” “江家那个小姐,江若衿,从六年前开始就有一个很隐蔽的账户,这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我们追踪了一下,确定不是来源于国内。” “另外,江家的现夫人,徐丽十年前生下过一名男婴,但没几天就不知去向了。” 江若衿、男婴、钱…… 萧璟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阿黎和江若衿的关系和传言里的不一样了。 第139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0) 徐家,私人医院。 “姐姐,这个好好吃。” 一个五官精致的少年开心的坐在床上,细细品味着手里的小蛋糕,餍足的就像一只小猫,微微眯着眼睛。 江若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开心。 阿衍,很快了,我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呦,看来有人比我先来一步啊!”江楚黎笑眼盈盈的靠在病房的门框上,晃了晃手里的小蛋糕:“不过我的这个小蛋糕,某人怕是吃不上了。” “黎黎姐!” 林衍看到来人,更兴奋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通过手机和黎黎姐联系的,算上这次,他们一共也才见过五次。 “今天精神不错啊。”江楚黎把手里的蛋糕放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 林衍骄傲的抬了抬头:“那是当然了,陈医生说我的身体越来越好了,马上就能去学校上学了。” “是吗?那小衍上学能跟上其他同学吗?不会考个鸭蛋带回来吧?”江楚黎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好好学习的,不信黎黎姐你随便问我,我肯定都能回答上来。” 林衍把自己平常学习的书都递到江楚黎手上,示意她随便挑。 江楚黎也不客气,看着他的书真的开始提问了…… 江若衿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偶尔也被林衍一些离谱的答案给逗笑,但再开怀的笑也遮不住她眼底的心疼和暗淡。 很快,林衍的精力就消耗了,他又缓缓的睡了过去。 江楚黎给他拉好被子,示意江若衿跟她出来。 两人来到医院的天台,就这么安静的倚靠的栏杆上,江楚黎先开口问道:“小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江若衿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不太好,陈医生说他现在昏迷的时间已经慢慢在增长了,心衰的表现也开始加重了。” “姐,”江若衿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说小衍会不会……” “若衿,这么多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坚持。” 江楚黎轻轻擦去江若衿脸上的泪水,坦然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让外婆来照顾他。” 江若衿猛地扑到江楚黎怀里,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外婆……” 江楚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说起来,她和江若衿从小就认识了。当时她才三岁,而江若衿也才刚刚出生。 她的母亲在生产时伤了身体,没多久就过世了。之后江永久带着徐丽进了门,也就一年的时间,他们生下一个女儿。 但江永这个人一直觉得女儿没什么用,就只喜欢儿子。他娶徐丽的一个原因也是想要个儿子,但没想到又是一个女儿。 那段时间,江永家也不回了,甚至连徐丽他都没有好脸色。 偏偏徐丽这个人又是个恋爱脑,江永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他的外貌确实是出众的,再加上那张会讨女人欢心的嘴,徐丽很快就深陷其中。 她觉得江永不理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的的女孩儿,于是她先设计把江楚黎弄出了国,而后又将江若衿扔给了她母亲,她自己则每天殷勤的去讨江永的欢心。 徐丽的母亲林娩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虽然丈夫早早就过世了,但她一个人将女儿养的也很优秀,只是偏偏是个用情至深的人。 她一早就知道徐丽喜欢上了一个有家室的人,她劝说过,甚至用母女亲情相逼也没能让徐丽改变心意。 她心存愧疚,所以一直默默关注着江楚黎。在得知她被送往国外之后,想了很多办法想将她带回来,却都被徐丽阻止了。 于是她只能托人给江楚黎找了一个寄养家庭,把每个月徐丽打给她的钱都打给江楚黎。 她不希望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这一辈的孩子身上。所以在江若衿慢慢开始懂事的时候,林娩就一直告诉她关于江楚黎的事情,让两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在无形中建立起一种莫名的情感联系。 在江若衿四岁的时候,徐丽又怀孕了。她偷偷找人检查过,是个男孩。 一时之间,她和江永两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喜悦之中,直到孩子出生两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个孩子先天心脏畸形,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江永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只是在听从医生的建议,治疗了一年没有转机便放弃了。 徐丽虽然对孩子不舍,但还是决定听江永的把孩子送到了林娩那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那天晚上,林娩在佛堂跪了一整夜,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好的女儿最后会变成这般冷血无情之人…… 她给这个孩子起名叫林衍,希望他能像世间的所有生命一样,繁衍生息,活力无限。 林娩就这样奔波于三个孩子之中,直到江若衿八岁的时候,徐丽和江永打起了她的主意,林娩当时年岁已高,气急攻心,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小小的江若衿被强硬的带回江家,或许是她反抗的太激烈,徐丽答应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们就会一直帮林衍治病。 江若衿答应了。 可徐丽并不是真心要给林衍治疗,所以使用的药物和治疗方法根本就治标不治本,短短几个月,林衍已经被下了四次病危通知书。 江若衿害怕了,于是她凭借记忆给远在国外的江楚黎打了电话。 彼时江楚黎虽然年纪还小,但很幸运的遇到了同样在国外的徐家的小少爷,徐念白。 在徐念白的帮助下,林衍转入了徐家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开始接受更好的治疗。 虽然他们告诉徐丽这是因为林衍的病症特殊,医生想一次来进行研究,所以收取的费用很低。但她毕竟是林衍的监护人,很多事情还要经过她同意。 于是江若衿这一“乖”就是十年。 她成为了上流社会女孩之中的标杆,成为了豪门中最欣赏的儿媳妇人选,一切都在按照徐丽所设想的那样进行。 人人都说她江若衿是江家的掌中宝,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家人究竟有多虚伪! 第140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1) “很快了,我很快就可以摆脱他们了。”江若矜抬头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她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成年了,马上就可以带着阿衍彻底离开这个“家”了。 江楚黎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好,等你成年那天,我们就和这一切做个了结。” …… 某高级会所包间。 “狸猫换太子!江永,你胆子够大的呀!” 萧焕明狠狠将酒杯扔在地上,眼神凶狠的看着他。 “我不是想着反正只是要监视那个傻子,谁来不都一样。再说了那个丫头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给钱,她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江永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她居然是个刺头……我已经和那个丫头谈过了,但是她油盐不进啊!我确实也没办法了……” “你没办法!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已经抓住我的软肋了。”萧焕明冷笑道:“我若是倒台了,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舍不得自己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但是如果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别说让你那个千金宝贝嫁不了人,你们一家都得彻底消失在京市。” 江永轻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马上应和:“是是,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萧焕明猛地灌了一口酒,逐渐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那个丫头恐怕不简单,找暗网好好查一查。” 把气撒出来,萧焕明的心情也好多了,招呼经理叫了一群陪酒。 很快压抑严肃的气氛消失殆尽,酒色充斥着整个包间。 “哈哈哈……”江楚黎靠在萧璟里看综艺,被逗得捂着肚子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萧璟宠溺的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也跟着笑了笑:“好了,不笑了,一会儿又肚子疼了。” 江楚黎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抬头问:“阿璟,你每天都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萧璟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心虚,然后埋在江楚黎身上,嘴巴甜的不得了:“老婆去上学,我每天就乖乖在家等着老婆回家。只要想到能第一时间见到老婆,就不会感到无聊。” “阿璟好乖。”江楚黎配合的拍了拍他的头:“那个管家最近有为难你吗?” “没有,自从上次老婆帮我出头,他就很听我的话。” “那就好。” 上次陈兰被萧焕明打了之后,突然就想开了,带着自己女儿彻底离开了萧家。听说萧焕明还去哄过,但陈兰就是铁了心和他断了,纠缠了几天也就那样了。 “嗡——” “嗡——” 江楚黎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手机,随即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方陌懒懒的窝在座椅里,突然顿了一下,眼神戏谑的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勾唇轻笑:“老大,你那个便宜爹居然要查你。” “找你了?” “刚收到消息。不过他有够不要脸的,三万块钱就想让我出手,更可笑的是居然威胁我,说什么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不仅钱没有着落,还要我好看。” 方陌轻轻滑动了一下屏幕,气笑了。 江楚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连自己女儿都能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也是,如果不是徐丽这个女人有点儿脑子,他早喝西北风去了。” “算了不说了,和你说正事吧。萧老爷子没什么事儿,大概两个月之前他还被萧焕明控制在一个疗养院里。但是之后突然就悄摸被转到了徐家保密度最高的私人医院。” “萧焕明知道这件事之后,差点拆了那个疗养院,不过最后还是没找到。他也因此怀疑上了萧璟,怀疑他有可能恢复了 这才不断试探他,还特意想找个人来监视他。” “不过……” 方陌停顿了一下,八卦的打听:“老大,那个萧璟是真好了吗?” 江楚黎转身看了一眼慌张低下头的男人,笑了笑:“演技很拙劣。” “哈哈哈哈哈哈!” 方陌放肆的笑着,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这个世上最精明的商人装傻的样子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老大,那个小洋鬼子听说你回去了,特意在京市找了一个合作,下周就过去了。” “你说要是他们俩碰上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场好戏他一定要看。 江楚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少挑事儿,怎么这么爱凑热闹。” 这小子长着一张娃娃脸,却腹黑得很。 “放心吧,有分寸。我只是检验一下这个男人配不配得上老大你。” 某人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只是眼神幽暗的看着阳台上的人,心里的醋坛都打翻了。 跟谁聊天聊这么久,特意背着他,还笑的那么开心。 萧璟双手揪着被子,看到阳台上的人挂了电话,他故作失落伤心的低下了头,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轻哼了一声。 “怎么这是?生气了?”江楚黎想装没看见都不行,这人已经把“我不高兴,快来哄我”写在脸上了。 萧璟轻轻偏了偏头,又轻哼一声,但眼神却暗示性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江楚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走到床边微微低头凑近,眼睛里满是笑意:“吃醋了?” “没有。”男人浑身上下都是硬的,嘴最硬了。 看着男人傲娇的小模样,江楚黎也不逗他了,主动解释道:“给我打电话的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和家人差不多,他找我是一些私人的事情,你不方便听。” “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萧璟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傲娇的说:“解释完了,该哄我了。” “你想我怎么哄?”江楚黎坏心思的提议:“要不我给你个亲亲?这样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咳。”萧璟偏头轻咳了一声,耳尖微红,却没有拒绝。 第141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2) 江楚黎缓缓靠近,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轻柔的触感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他的脸颊,却重重的砸在了他心里。 萧璟抬头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还想亲。” 江楚黎如法炮制的又去亲他的脸颊,可某个坏心的人却偷偷的偏了偏头,温热相触。 江楚黎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轻轻含了一下,便要起身离开。 萧璟却像上瘾了一般,抬腰追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抚上眼前人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唔……” 江楚黎慢慢倒在男人怀里,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被男人按在怀里亲。 “唔……不行了……萧璟……松开……”江楚黎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被榨干了,忍不住轻捶他的肩膀让他松开。 萧璟重重吮了一口,呼吸粗重的微微与女孩拉开了一些距离,在看到江楚黎急促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随即又吻了上去。 江楚黎仰头后退,男人却穷追不舍。很快她就被压在了被子里,江楚黎挣扎不开,只能让某人予求予取。 …… 第二天,江楚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极其窝火。 都说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还要这么凶! 这时,某人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黏糊糊的从身后抱住江楚黎,还把头埋在她颈间撒娇一样的蹭了蹭:“老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这才后知后觉气氛不太对。 他悄咪咪的抬头,正好和镜子里的江楚黎对上了眼神。 江楚黎猛的转身,踮脚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摇晃,咬牙切齿的说:“萧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我今天怎么出去见人。” 萧璟配合的弯下腰,一只手护在她身后,纵容她发泄自己的不满。 “老婆,我错了,要不你咬回来?” 萧璟抬起一只手覆上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微微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你想美!”江楚黎重重的哼了一声,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浴室。 萧璟靠在洗手台上,满含笑意的看着气鼓鼓的身影,他老婆可真可爱! 下一秒,他的手环震动了起来,他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老板,我查到萧焕明前段时间确诊了前列腺癌,已经到中期了,若是被那群一直不太支持他的老家伙们知道了,他怕是要忙上一阵儿了。” “癌症?”怪不得那天他那么失态,原来是戳到痛处了。 “他最近在忙着找接班人,把他之前的私生子都找来了,估摸着想培养一个能供他驱使的傀儡。” “哦,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他和江永在会所见了一面,具体聊了什么还不清楚,但江永喝醉回房间的时候提到了暗网。” “我们就在暗网上盯了几天,发现有人想查夫人的资料。” 萧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给他找点儿事干。” “另外收集证据的事儿,加快速度。” “明白。” 萧焕明,敢动阿黎,找死! 徐氏私人医院,陈医生办公室。 江楚黎带着萧璟来了医院,也是时候介绍他们认识了。 “江小姐,这么急着找你来是关于小衍心脏匹配的事情。” 陈医生给了她一份资料,江楚黎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激动的抬头:“这是,匹配上了?” “是的,而且我们反复做了几次确定,匹配率也不低,术后的排斥反应会相对弱一些。” “这个是捐赠人的资料。” “六岁?”江楚黎吃惊的抬头,这也太小了吧,怎么会…… 陈医生微微叹了口气:“也是先天性的缺陷,只不过她身体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她家里人掏空了一切,可还是没有办法……” “现阶段的治疗不仅没有效果,而且还会给孩子带来更多的痛苦,所以她父母就放弃治疗了。” “小孩还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带孩子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江楚黎的心情有些沉重,萧璟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这才回神。 “陈医生,关于小衍心脏匹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先保密,毕竟还有半年的时间,我怕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另外,那个小孩,我希望她在生命最后能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而不是对她心脏的觊觎。” 陈医生推了一下眼镜,点了点头:“我明白江小姐的意思,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 “多谢。” 江楚黎记下捐赠人的联系方式,便带着萧璟出去了。 “你不问问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吗?” 萧璟微微叹了口气:“猜到了。” 江楚黎微微挑眉:“哟,我们阿璟今天怎么这么聪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璟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他是今天早上才发现不对的。 许特助早上告诉他,他在调取老宅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次他去公司的时候,阿黎回来过。 老宅的人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后山,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打扰他。 但他们不知道后山有一条路,是他专门用来金蝉脱壳的,很少有人会发现他离开了。 偏偏那天他前脚刚走,后脚阿黎就回来了,正好逮了个正着。 再回想之前她的一些眼神和话语,明显是早就知道了,就他还浑然不知的演了这么久。 “刚开始还不确定,但奈何你的演技太差了,你跟我相处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傻。” “甚至有一股机灵劲儿。”江楚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还得练啊。” 萧璟现在可不在乎自己的演技是好是差,他只关心——江楚黎有没有生气。 “阿黎,我没想瞒着你的,我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和你摊牌的,没想到阿黎这么聪明,居然这么早就……” 萧璟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江楚黎给打断了。 “少拍马屁 ,”她透过窗户看到已经醒过来的林衍,轻轻拍了一下萧璟:“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第142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3) “小衍,睡醒了?”江楚黎抬脚走了进去,示意萧璟把手里东西放下。 “黎姐姐,你来看我了!”林衍惺忪的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有没有想我?”江楚黎亲昵的捏了捏林衍的鼻子,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 林衍点了点头:“当然有了,我还想姐姐,她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来看我了。”说着他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江楚黎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虽然人不能亲自来,但是每隔两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对不对?” “等若衿高考完,你们想在一起待多久都可以。” “黎姐姐,我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我想放弃了。” 林衍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他觉得每天都好累好累,总是要睡好久好久。很多时候,他闭眼的时候还是早上,等再睁眼月亮都出来了。 虽然每次陈医生都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他无声里最真诚的声音——今天的结果更差了。 “你想死吗?” 林衍怔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不想。”他下意识的回答。 “可人终有一死,或寿终正寝,或意外死亡。人在面临未知的时候,总是恐惧的,谁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但是你知道,一条是治疗成功后的重生或失败后的死亡,另一条则是不远之后的死亡。会不甘心吗?对于第二条路。” 林衍不自觉的对上萧璟的眼睛,喉咙有些干涩:“会。” “可你也说了,我只有这两条路。” “路虽然只有两条,但选择哪一条却是你自己说了算。第一条路的终点是未知的,第二条路的终点是恒定的。你觉得哪一个更可怕?” “死亡。” 萧璟轻轻笑了笑:“是啊,第一条路最坏的结果无非也是死亡,你已经坚持这么久了,不想去看看第一条路的终点究竟是什么吗?” “你的命从来都只握在你自己手里。” 林衍呆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可内心想活下去的火焰却愈演愈烈。 之前从来没人这么劝过他,一旦发现他有放弃的想法,他们只会说:“你的家人辛辛苦苦陪你走了这么久,你真的要辜负他们吗?” 他是第二个告诉他,他的命是属于他自己的。 江楚黎微微挑眉,没看出来啊,萧璟居然还有做心理疏导师的天赋。 林衍很快调整好心情,歪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问道:“请问你是谁?黎姐姐的朋友吗?” “比朋友更亲密,我是她的老……唔……”萧璟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楚黎捂住了嘴。 “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目前是我男朋友。”江楚黎暗中掐了萧衍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萧璟了然的点了点头,江楚黎这才把人放开。 “男朋友?黎姐姐你什么时候……”林衍有些震惊,虽然他和江楚黎联系的不如和江若衿紧密,但是她的大致动向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这……从哪儿冒出来的? 突然林衍走下床,拉着江楚黎的手就要把她扯走。 萧璟也不甘示弱的拉住江楚黎的另一只手臂:“你要带我老……女朋友去哪儿?” “你松开!你这个渣男!”林衍气愤的手叉腰,嘴巴嘟起来,愤愤的看着他。 “我?渣男?”萧璟气笑了,刚刚他好像开导了一个白眼狼。 江楚黎也对眼下的情况有点懵圈,刚刚这俩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小衍,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林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皱,语气里尽是担忧和气愤:“黎姐姐,真真老师说了,这种长得帅还甜言蜜语的男人都是坏男人。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真真?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姑娘最近好像刚分手,被渣男骗的挺惨的…… “小衍,姐姐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你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吗?”江楚黎捏了捏林衍的脸,靠近他耳边说:“再说了,要是他真的渣男,你觉得以我的拳脚,他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吗?” 江楚黎看林衍有些松动了,接着说:“不然这样,你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替我监督着他怎么样?” 于是两人“愉快”的添加了好友,这时的萧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将重新定义“监督”。 这小子,有状他是真告啊! ****** 林衍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萧璟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审判”。 “啪!”一盏台灯忽的亮了起来,萧璟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 江楚黎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双腿盘坐在床上,审视的看着对面坐在凳子上的人。 “萧璟,关于你骗我的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希望你如实相告。”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首先,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大概两个月之前。” “既然恢复了,为什么还要装傻?” “因为要适应目前的局势,我之前在做萧氏集团的总裁的时候就发现了萧焕明的野心,但是碍于爷爷的面子,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接手之前,集团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原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我脑袋受伤之后,萧焕明接手了集团。” “据我目前的了解,集团内部高层之间的嫌隙很大,各自为伍,甚至有人生出了替代萧焕明的心思。” “所以……”江楚黎一下就明白了萧璟的打算:“你准备借这次的机会,彻底洗牌。” “聪明。”萧璟赞赏的看着江楚黎,嘴角勾起轻笑。 “讨好法官是没有用的,老实交代罪行。”江楚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尺子,不轻不重的在被子上拍了几下。 “好的,法官大人。” 萧璟配合的坐直了身子,眼含笑意的看向面前的人。 “前两天,江家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是。”说起这个萧璟眼底就一片寒意,敢这么对他老婆,他可不会心软。 第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 “滴——系统绑定成功!” 江楚黎睁眼看着怀里抱着的卡皮巴拉玩偶,面无表情地在识海里问:“你谁?” 【大人,我是编号525的炮灰自救系统,是大人您这次任务的小助手。】 525听到江楚黎的声音怯怯的回答道。 江楚黎看着那个恨不得原地“缩”失的小毛球,心里不停的骂着警司署。 她不就是不小心拆了他们一个小系统吗?他们居然敢告到主神那里,还要让她当系统还债! 525听见江楚黎心里的话,弱弱的开口道:“那您也不能放火烧了警司署呀,还被他们丢到小世界来,当系统不比当任务者强……” 525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它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小毛球你很有想法嘛,怎么对我有意见?” 【没有没有,大……大人,能做您的系统,统真是太开心了。】 “你是警司长派来,还是主神派来的?” 【是是……是抽签抽来的。】 “抽签?”江楚黎又看了这个小球一眼,嫌弃都写在脸上了:“你该不会是最弱的吧?” 【哇哇哇哇!】 小系统一听这话,心里的委屈一点都藏不住了。 它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系统,刚来第一天就抽到了这么一个“大魔头”。 开局即地狱,它也很难过好不好! 江楚黎揉了揉眉心,无奈开口:“行了行了,别哭了。弱点儿就弱点儿吧,起码不会管东管西,你也能多活两天。” 525听到这话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连主神都敢骂的“大魔头”,自己怎么敢在她面前整这出的! 【那大人,我给您介绍一下您的任务和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吧。】 “嗯。” 【由于您放的那把火,波及到了一部分男女主的数据,所以导致一些小世界出现了偏差,剧情就崩了。 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撮合男女主,让剧情顺利的走下去。 但是由于我们属于外来者,所以我们借用了哪个人的身体,我们就要完成她们相应的愿望。 现在我为您传输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个世界男主傅烬言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父母在他小时候因意外去世,所以他从小就在爷爷傅忠的身边长大。 但是由于傅忠想将他培养成傅氏集团的继承人,所以对他的各方面要求都比较严格,而且掌控欲也很强。 他用尽一切办法让傅烬言按照他给他安排的路走下去,傅烬言在这种压迫下麻木了,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直到他遇见了温暖。 他在一次应酬时被人下药,误打误撞和初入娱乐圈即将被潜规则的温暖相遇,两人一夜缠绵。 醒来后的傅烬言看着床上的人一时之间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接受了。但这件事如同一滴水扰乱了他平静的心。 之后傅烬言总不时的关注她,帮她解决一些麻烦,给她一些资源,两人也在一来一往中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但这件事却被傅老爷子知道了,他根本不能容忍傅烬言不按照他的计划,娶一个大家氏族的千金,更何况傅烬言还因为温暖开始忤逆他。 按照原来的剧情,应该是他们幸福的走到了一起。 但是剧情崩了之后,傅老爷子雇人杀了温暖,傅烬言为了给她报仇,不仅搞垮了傅氏集团,还研究了一种病毒,拉着所有人陪葬。 这是男主吗?这不是妥妥的反派吗? “那按照套路,不是应该是温暖重生来救赎他吗?”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这剧情崩了不是因为您吗?那不就得您来……】 525看着宿主越来越黑的脸,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江楚黎往床上一躺,摆烂了:“算了,你继续说吧。” 【好的。大人您现在的身份是江家的小公主,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江家在帝都也是首屈一指的世家,而且与傅家还是世交,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娃娃亲?我不会是恶毒女配吧?” 【不不不,原主和傅烬言属于‘冤家型好友’,虽然两人有时见面不对付,但也只是小打小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知己了。】 【他对原主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他求原主进娱乐圈保护温暖,顺便迷惑傅老爷子。】 “你先告诉我,她喜不喜欢傅烬言。”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她对这个狗男人的态度以及处理方法。 525赶紧否定。 【没有没有,纯粹的友情,男主有求于原主,所以有时候原主还把他当小弟使唤,其他的感情有不了一点儿。】 525看楚黎没再说话,擦了擦它本来就没有的汗,接着往下说。 【现在的剧情进行到温暖知道您这个联姻对象的存在。 傅烬言撞见温暖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两人吵了一架。 傅烬言是觉得不想让温暖知道,你是他特意选的挡箭牌,他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怕给她造成负担。 温暖则是在公司里被人欺负了,但她不想麻烦傅烬言,公司的一个前辈帮了她,她就请人家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打着为对方好的心理,谁也没解释误会,于是他们就华丽丽的误会了。】 江楚黎罕见的沉默了,无语道:“你们警司骂我的时候都不带重句的,写剧情就写了这么个东西。” 没有嘴的男人最不值得同情! 525不敢说话,甚至有些苟同,但是它不敢说! “原主的愿望呢?” 【第一个世界难度不高,所以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平平安安的,希望自己的家人健健康康。】 江楚黎也懒得再搭理525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她现在也是娱乐圈的一个流量小花。 虽然没拍几部戏,但因为出众的样貌,在娱乐圈也算是有一隅之地。 行吧,来都来了,就当旅游了。 ****** “黎黎,林姐说让你看一下这几个综艺还有剧本,看有没有喜欢的。” 江楚黎刚在车上坐稳,小助理珠珠就把平板递了过来。 “林姐说你刚进圈不久,趁着现在的热度上个综艺,先混个脸熟。” “好,我先看看吧。”江楚黎认真看着这些综艺的内容,突然有一个让她眼前一亮。 “恋综?还是直播?林姐觉得这个综艺好吗?” 珠珠接过平板看了一下说:“林姐说这个综艺是季导的新综,以季导的能力,节目应该不错,而且请的明星应该也不会太差。” “就是这个直播的形式,林姐担心会有人出什么幺蛾子。” 【大人,大人,温暖也会参加这个综艺。】 525看到剧情点,赶紧出来通知楚黎。 【而且那个和温暖一起吃饭的男人也在。 崩坏的剧情里,温暖和那个男人在恋综里一起出现,然后傅烬言看到后把那个男人给打了。他俩的关系就更糟糕了。】 这些男人都是死的吗!解释不会吗!活该他们分手! 江楚黎自从看了剧情之后,就没有一刻不在吐槽,蠢! “那就这个恋综吧,风险大,但是表现的好的话也挺吸粉的。” “好,那我和林姐说一声。” 珠珠走了之后,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第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 江楚黎接了个小网剧,本来想着剧组在温暖剧组的隔壁,谁知道他们没开拍两天,那边就收工了。 他们今天刚好杀青,导演请全剧组的人吃饭,她这个女主角也不好推辞,吃完饭天还早,她就请大家去魅夜玩一玩。 “我们大家一起感谢黎黎请我们出来玩儿。” 江楚黎笑着和他们碰了杯,然后和珠珠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她喝的有点多了,脑子也蒙蒙的,她得出去清醒一下。 她靠在栏杆上,夜里的风凉丝丝的,让她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远眺着城市的夜景,余光中看见有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了她旁边。 江楚黎轻轻转头,看到了一个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稀松的碎发半遮他的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玻璃杯,缓缓的递到唇边,随着酒水的吞咽,喉结滚动。 男人似乎发觉了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一颗泪痣点缀在他的眼尾,魅惑十足。 江楚黎看着他,歪着脑袋说了一句:“你好漂亮啊!” 陆野勾唇轻笑,学着她歪头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 陆野嘴角上扬,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小醉猫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倒是挺可爱的,特别是歪头那一下。 “黎黎,黎黎。你在这儿啊?我们要回去了。” 珠珠看江楚黎出来的挺久了,怕她出什么事,就和剧组其他人打招呼先走了。 珠珠把江楚黎护在身后,防备的去看旁边的男人。下一秒—— “陆影帝!” 陆野朝她点了点头,问道:“她喝醉了?” 珠珠看见偶像难免激动紧张,顿了几秒才说:“啊,是。黎黎酒量不太好,喝的有些醉了。” “那陆影帝您接着玩,我们先走了。” 珠珠扶着江楚黎准备走,谁知楚黎一把抓住陆野的袖子,眼睛亮亮的。 “你好漂亮!跟我回家好不好?” 珠珠心里慌得一批,我的小祖宗啊!快放手啊! 陆影帝在江湖上的传闻可是极度“厌女”,而且有洁癖,最不喜欢别人碰他。 我的妈呀,要完了! 珠珠一边轻声哄着楚黎松手,一边跟陆野道歉。 林姐救命啊! 陆野看着期待的望着他的女孩儿,心情莫名的好。突然起了心思想逗逗她。 “想让我跟你回家呀,养我可是很花钱的。” 江楚黎一听有希望,眼睛更亮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不够的话我找我大哥,让他养我们!” “我大哥很有钱的……” 江续:这钱我不挣了!爱谁挣谁挣! 陆野看着还在碎碎念的小醉猫,眼里都是笑意。好可爱,想rua! 喝醉的小猫着实有点粘人,陆野“被迫”送江楚黎回了公寓。 珠珠一路上胆战心惊,从后视镜里看着又是捏陆影帝脸,又是说着虎狼之词的江楚黎,生怕陆影帝一个不如意把她丢下去。 终于是到了公寓,也把这小祖宗哄睡了。 “陆影帝今天真是麻烦您了,黎黎要是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我先代她向您道歉。” 珠珠满脸歉意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今天晚上她最不想活着,她想死,无数次的想。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帮忙的,以后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珠珠看着已经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 陆野靠在阳台上,轻轻摇晃着酒杯,不知想起了什么,他轻轻笑出了声。 他返回卧室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在集锦苑是不是有套房子?1203?” “嗯,我要了。顺便帮我查一下江楚黎。” “江楚黎……”陆野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眼底满是笑意。 ****** “嘶——” 江楚黎按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 头好疼啊,我好像喝醉了,看来是珠珠把我送回来的。 “原身这酒量也太差了吧,我才喝了几口啊。”江楚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525吐槽。 【大人,您没事吧,我也不清楚原主的酒量……】525心虚的看着江楚黎,赶紧把面板上的数据隐藏起来。 “黎黎,你醒了。”珠珠正好进来看到江楚黎醒了,赶紧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没事,不是很疼了。” “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珠珠试探性的问了问。 “昨天晚上?”江楚黎想了想说:“我在魅夜喝醉了,然后你不是就把我送回来了嘛。” “不、不是吗?”看着珠珠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江楚黎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是耍酒疯了吧! “昨天是陆影帝送你回来的,准确来说是你缠着人家,让人家送你回来……”珠珠感觉不太对,又换了种说法。 “再准确点,是你要把人家拐回家,还说要用你哥的钱养他。” 江楚黎沉默的坐在床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炸裂。 “我没干别的了吧?” 珠珠看着江楚黎生无可恋的样子,憋着笑回答道:“除了夸人家漂亮,动手动脚的调戏人家以外,没干别的了。” 江楚黎揉了揉还发昏的头,脑子里闪过几个清冷的身影,好像长得还不错? 她接过珠珠递过来的醒酒汤,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 陆野,年纪轻轻就手握三个影帝,实力强悍。 这长相嘛,明明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简直长在她的xp上! “小毛球,这个人什么身份?这么出众的人,不可能是炮灰。” 而且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525连忙去查了一下,哭丧着脸回来了。 【大人,剧情里没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只说了他是一个影帝,然后没几年就退出来娱乐圈了,其他的信息都没有。】 【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配角。】 没有?看来这快穿司还藏着大秘密呀,这个人怕是也不简单! “那黎黎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去录制。”珠珠把买来的饭放在桌子上,收拾一下就走了。 楚黎看着电脑里穿着红衣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陆野?真是哪儿哪儿都对她的胃口! ****** “我们来综艺是来涨粉的,不是来搞事儿的,你收收你的脾气,好吧。” 林语没脾气的看着那无所谓的靠在座椅上的人。 “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来找死,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好相处?你看看这嚣张的嘴脸。 “行吧,你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林语还没说完,车停了。外面还有摄像机在拍,看来从下车直播就开始了。 “自己悠着点儿,我把珠珠留在这儿,有问题一定要先和我说!”林语知道这祖宗听不进去,但该说还得说。 江楚黎摆了摆手,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此时,直播间内…… 第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 3) 【这是谁呀?】 【老婆!老婆!】 【斯哈,这大长腿,能让我晚上抱着睡吗?】 江楚黎一个跨步下车,笑着对镜头打了声招呼:“嗨,大家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荔枝们,来,口水欢迎】 【姐姐,缺老婆吗?I do!】 【这姐简直是把娱乐圈给断层了,姐姐独美!】 【就她自己美,你们粉丝别太过分!】 【呦,小黑子破防了,你就说她哪儿不美!】 【路人,这姐的颜值根本没办法黑!】 现场,江楚黎已经走向屋子,推开了门。 “有人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抬头去看。 “黎黎姐!”一道身影迅速冲到江楚黎面前,“你也来参加恋综啊? “嗯,他给的钱多。”江楚黎轻轻勾唇,戏谑的看着周临。 “想谈恋爱了?” 周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我才刚成年呢……” 周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周临,你们认识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江楚黎,我们是一个公司的,而且黎黎姐是我下一首专辑的作曲人哦。” 因为导演想制造最自然的直播效果,所以根本就没有官宣录制的嘉宾。大家也都是今天到现场才知道嘉宾有哪些。 江楚黎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彼此之间也相互认识了一下。 周临,19岁,音乐圈的“天才”,会唱歌的小奶狗。 许明礼,27岁,着名主持人,双商高,主持过各种晚会、典礼以及热门综艺。 温暖,25岁,一线演员,演技颜值都在线,近几年更是大爆剧不断。 何真儿,23岁,超火女团主唱,h国练习生出道,歌舞俱佳。 叶晓晓,21岁,“国民闺女”,从小演戏到现在,演技也很出圈。 大家相互认识后,江楚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温暖在看到江楚黎后,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刚坐下就听到叶晓晓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陆野!” 直播间弹幕本来还在讨论周临河江楚黎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听到叶晓晓的尖叫,更是炸开了锅。 【你说谁!?陆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男人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怎么可能来参加恋综!】 【陆总,总算是记起来你还有粉丝了】 【嘶,陆氏集团要倒闭了吗?这哥居然出来营业了。】 【各位,你们说会不会是另一个可能……】 【!!!!!!!!!!】 【唉,帅哥怎么都内部消化呢?(bushi)】 【上面的你很大胆了】 【哎,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帅哥?】 【嗯?这个是谁?娱乐圈什么时候还有这号人?】 【你们不觉得他俩站在一起很配吗】 【野子哥,野子哥,我来了,我来了!】 【陆氏集团总算是把我野子哥放出来了!】 看到热搜的陆野的粉丝一瞬间涌入直播间。 导演季灼看着蹭蹭蹭往上涨的人,心里狂呼:赚大了!赚大了!哥,你是我的神! 温暖在看到陆野身边的人时,瞳孔猛地一震。 他怎么来了? 看了一眼江楚黎又明白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酸涩不已。 江楚黎闻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随后跟着众人一起起身,依次和他们打招呼。 “啊啊啊,陆老师,我……我是你的粉丝。”叶晓晓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偶像,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 “你好。”陆野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我……我能不能……要一张你的亲笔签名?” “可以,我晚些时候给你。” 叶晓晓要到了签名照,激动地到旁边拉着何真儿,两个人悄咪咪的说着话。 陆野看到江楚黎之后主动伸出手:“又见面了,江小姐。” 江楚黎微挑眉,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上次多谢陆老师。” “陆老师和楚黎之前认识?”何真儿好奇的问。 江楚黎轻笑,看向何真儿说:“只是之前和陆影帝有过一面之缘。” 陆野看着眼前面不改色骗人的小猫,眼里布满笑意。 “大家好,我是傅烬言。” 傅烬言? 【我去,傅烬言!】 【!!!!!!!!!!!!】 【不好意思,斗胆问一下这人是谁呀】 【傅烬言,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氏集团,懂?】 【我去,这阵容,灼导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那我刚嗑的cp就这样黄了】 【嗯?为什么?】 【话说京都有三大豪门,分别是傅家、江家和叶家,这三个豪门世家之间利益交织、关系复杂,且各自掌握一方的经济命脉】 【但在这些豪门之上还有一个顶级财阀,陆家】 【比起其他三家豪门,陆家可谓是真正的人上人。你以为陆野为什么这么狂妄,人家进娱乐圈是为了迎合自己,就他在陆氏集团动动手指挣得,分分钟秒杀娱乐圈】 【总之,傅氏集团再厉害,在陆家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各位嘉宾,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我们恋爱吧》直播恋爱节目” “节目一共分为六期,每次为期五天。我是本次的导演季灼,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接下来我们的节目,正式开始!” 【开始了!开始了!】 【讲真的,这个名字起的也是一个绝土】 【想想这是灼导的节目,一切的不正常都是正常的】 【也是,内娱第一整活导演也不是白叫的】 【我的荧幕cp终于要成真了吗!】 【晓晓,咱还小呢,不着急找对象啊】 【江楚黎这颜,还缺对象吗?我可以!】 【野子哥终于要谈恋爱了吗?除非天塌了】 【不过倒是可以找一个了,都是奔三的人了】 【你们看他像是二十九的样子吗】 【野子哥刚刚是不是多看了江楚黎几眼,有戏?】 【上面的,她多大脸呀,才出道几天就开始蹭了】 【就这两大神颜,悄咪咪磕一个】 …… “因为今天我们录制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上午我们就没有任务,大家自由活动。我们每天的直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 “另外楼上有八个房间,自由选择。午餐的食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待会儿自己动手做啊。” 季灼拿着大喇叭在场外朝众人喊话。 “下午你们要去买接下来两天要用的东西,具体的下午再说。好了,解散。” 【一句解散,把恋综拍出军训的既视感】 【鸭儿一,鸭儿一……】 【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他们一起拍军训!】 【周临:一群活爹!】 第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4) “走走走,选房间去!”周临一把拉过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许明礼一把揪住他,把何真儿其中一个行李箱塞到他手里。 “你打算空手上去啊。” 周临被人揪住本来要炸毛的,一转身看到叶晓晓旁边的三个行李箱愣了一下。 “姐,你把家搬过来了?” “女孩子不比我们,总要精致一些。”许明礼看周临那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就是,我们美女可是很精致的。不像我们的小周周一只洗面奶就搞定了。”何真儿戏谑的看着周临手里的小行李箱。 “我……我这是天生丽质,你就是羡慕我。” 周临前段时间拍综艺被发现护肤品只有一支洗面奶,被大家调笑是“最不注重保养的男明星”。 “啊,对对对。我最羡慕你了大帅哥。” “真儿你就别再笑他,他脸红的快炸了。”叶晓晓看周临都快钻地缝里去了。 “大家就先去选房间吧,女生先选。”许明礼也止住笑,主动让女生先选房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江楚黎看着周临红着脸提着叶晓晓的箱子上楼,自己也刚要拎起箱子走,发现手中一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爆出了青筋。 江楚黎抬头,陆野一手拎着一行李箱正准备上楼。 “我帮你拿,走吧。” “谢谢陆老师。” 江楚黎道了声谢刚要走,看见温暖拿着行李箱在她后面。傅烬言则沉默的在最后。 “温老师你先走,上楼小心哦。”江楚黎往旁边走了一点,让温暖走在前面。 温暖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先走了。 江楚黎示意傅烬言捂住麦。 “你没跟她说你为什么来?” “没有。” 江楚黎眼前一黑,竖子,朽木也! “真服了,快点,去帮她拿行李。”江楚黎看着正在上楼的温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烬言。 “她不让我拿。”傅烬言低着头,语气丧丧的说。 “她不让你拿你就不拿了,现在是你展现礼貌的时候吗?快点,强制爱不会吗?” 江楚黎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追到温暖的,榆木脑袋! 傅烬言看了她一眼,大步温暖走去,一把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不等温暖反应过来,他已经上楼了。 【嗯?江楚黎和傅总说什么呢?】 【什么是我这尊贵的VVVVVVIp不能听的!】 【有没有会唇语的大神,求求求!】 【来了来了!前几句有点挡着了,后面应该是说:是你展现礼貌的时候吗,快,强制爱不会吗?应该是这么说的】 【强制爱!!!!!!!】 【江强制傅?】 【嘶!傅总为什么去帮温暖拿行李了】 【江楚黎的表情好像我那个给我当恋爱军师,却被我蠢死的想咬死我的表情】 【楼上的,我觉得你真相了。江楚黎有一种恨不得自己上的无力】 陆野把行李拿到二楼放下,却看见江楚黎和傅烬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关键还凑得很近! 陆野舔了舔后槽牙,小没良心的! 江楚黎上楼和何真儿她们一起选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陆野好像心情不太好,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江楚黎选了二楼靠近楼梯的房间,看到陆野推着行李箱往她隔壁的房间走。 “你心情不好?”江楚黎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哼。”陆野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进房间了。 江楚黎一头雾水,自己惹到他了?朝自己发什么脾气? 没想明白,也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但是直播间的网友可是火眼金睛。 【嗯~有情况~】 【八成是吃醋了】 【把八去掉,绝对是吃醋了】 【刚刚陆影帝看傅总的眼神足够把傅总杀上一千次】 【偏偏江楚黎还不明白,陆影帝这小脾气白撒了】 【不是,你们有病吧!从哪儿看出来陆影帝是喜欢这个江花瓶了】 【不会是江花瓶的粉丝吧,真会给自己家正主脸上贴金】 【现在为了蹭都这么拼了?】 【陆野的粉丝呢?正主都被造谣了,还不快来说两句】 【十年老粉,野子哥年龄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我们可没有不满啊,我们还没骂他想老牛吃嫩草呢】 【我挺喜欢江楚黎的,这门亲事我允了】 评论区的网友看得一阵雾水,这陆野本人是奇葩,他的粉丝居然更奇葩! 野粉表示,她们也不想呀!但谁家哥哥这么“厌女”啊,他巴不得这个世界没有女人,甚至没有男人。 这是禁欲吗?不,这是病,得治!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断后呢!她们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着想! 江楚黎收拾好东西下楼,就看到周临他们在厨房,讨论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黎黎姐,我们准备每人做一道菜。你看看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拿食材。” 江楚黎看着兴致勃勃的周临,难得沉默了。 “问你呢,选好了吗?”傅烬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边看热闹。 江楚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狗东西,别人不知道她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咳,周临你会做菜吗?” 周临正在选自己要用的食材,冷不丁听到江楚黎的问题,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当然会了,而且我做菜还挺好吃的。” “嗯,一会儿你教我。”江楚黎傲娇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噗!”叶晓晓实在是忍不住了,江楚黎那个不会做菜还挺傲娇的小模样,真是太好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我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吧!不会怎么了,教我!】 【没人觉得她很装吗,不会做菜不会虚心请教吗,什么态度】 【就是,那理所应当的语气,真当人家是她的仆人啊!】 【仆人!我,我想当姐姐的仆人!我什么都会!】 【我!我可以24小时贴身伺候姐姐!】 【楼上的,少儿不宜,让我这个成年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了江楚黎的小表情,众人乐得不行。 傅烬言勾了勾嘴角,好笑地看着她:“你还是别学了,我们可就这一个厨房。再炸了,我们这几天可就吃不上饭了。” “傅烬言!”江楚黎竭力想要保下的颜面,被这人一下子戳穿了。 陆野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眼神暗了暗。 他走进厨房,冷声说道:“已经中午了,再不开始做饭,我们下午的采买时间就不够了。” 周临看着气鼓鼓的江楚黎,刚想说自己可以帮她做一份,但眼睛在陆野身上一转,果断收回了自己要说的话。 “江楚黎,过来给我打下手。”陆野站在水池前朝人招了招手。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问:凭什么? “不是想吃小蛋糕吗,过来我给你做。” 一直到吃饭时,江楚黎才后知后觉,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吃小蛋糕的。 【斯哈斯哈!好甜!】 【他醋了,他带着一身醋气走来了】 【傲娇大小姐和她的清冷忠犬】 【该说不说,她和傅总站在一起也好般配】 【虽然但是,你们说傅总是怎么知道江楚黎会炸厨房的?】 【该不会两个人之前就认识吧】 【我也觉得,你看他们之前捂着麦聊天的时候,一看就不像刚认识的】 【别开玩笑了,就她?一个刚进娱乐圈的小透明】 【别什么都蹭,人家傅总是她能攀上的?】 于是弹幕上开始了大战。 凡事要用事实说话,高手都是一言不发,默默的把键盘敲得叮当响: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5) 看大家都吃完饭了,季灼带着他的喇叭就来了。 “大家下午好,上午我们说过了,下午需要大家自己去采购接下来几天要用的食材以及一些日用品。” “当然了,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节目录制的地方稍微有些偏。所以我们节目组贴心的给大家准备了一些交通工具供大家选择。” 何真儿有些怀疑,“灼导,你确定是正常的交通工具吗?” 许明礼也笑着说,“应该不是随便选吧,有什么任务?” “任务?这怎么能叫任务呢!这是你们感情的催化剂。” 江楚黎正在喝水,听到这句差点没把她呛死。 “小心点儿。”一句低沉的男声带着宠溺,在她耳边响起。 随即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去接,这只手就自然的落在了她的嘴角。 江楚黎一脸懵的看着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的陆野,嗯?你怎么回事儿? 斜对面坐着的叶晓晓,激动地快把温暖和何真儿手摇掉了。 “啊!他好爱!” “他们一定是真的!” 【晓晓啊,你是不是忘了麦还挂着呢,压低声音我们也听得到】 【我们在嗑同一对cp】 【这算不算官方认证】 【女鹅,你先别激动,让我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暖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去看傅烬言。 傅烬言显然也看到了,只是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野。 这种眼神怎么说呢,带了一丝同情。 “好了,我现在开始说一下游戏的规则。”季灼看着明目张胆的某个人,心慌的乱跳。 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人家的未婚夫还在现场呢! “游戏很简单,我们分为男生和女生两组。然后会在屏幕上播放我们前两天给大家拍的照片。” “我们每个人会带上心跳测试仪,心跳值越高,说明你对这位嘉宾越心动。如果两个人的心跳值最高的正好是对方,那么他们自动成组。” “其余的人,从女生开始,可以去邀请你最心动的人成组,当然男生也可以自荐啊。” “两人组队后,心跳值相加越高的,可以优先选择我们的交通工具。” “啊?要放前两天拍的那一组啊!”周临说着脸都红了。 当时节目组只说要拍两组照片,他还以为是用做节目宣传,没想到…… 【周周的脸怎么红了?】 【看来那两组照片不简单呀!】 何止是不简单呀!他就说最后那几个动作怎么是那样的! “好,那哪一组先来。” 叶晓晓踊跃的举手,帅哥她最喜欢了! 江楚黎几人也没意见,于是就带上心跳测试仪开始了。 最先放的是周临的,刚开始就是一些正常的开心小奶狗类型的照片。 虽然冲击力不大,但胜在赏心悦目。 后面几张是那种暗黑系风格的狂野小狼狗。 “啊啊啊啊!小周周,怪不得你脸红呢!” 何真儿和叶晓晓一顿叽哇乱叫。 接着放的是傅烬言的,前面是穿着西装的霸道总裁风。 后面是同样的暗黑系,不过是有些浪荡的痞帅风。 陆野看着属于江楚黎的那个数值,不升反降。 眼里的阴沉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许明礼的也大差不差是这种风格,只是可能有傅烬言在前面,女生们的反应没有刚刚那么大。 最后到了陆野的照片。 怎么说呢,长得好看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陆野无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水杯,下意识看向江楚黎。 相比较旁边激动的乱叫的三人,江楚黎很安静,只是嘴角的笑意和正在缓缓上升的心跳值表明,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小毛球,他好帅呀!】 525看着屏幕上容貌出众的男人,心里很疑惑。 一般来说,一个小世界里的男女主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出众的人了。可是,这个人,明显秒杀男主呀!甚至在它的剧情库这个人都没怎么出现过! 杀了统吧!这个跟男女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到底是谁呀! 突然江楚黎的呼吸一紧,眼睛紧紧看着屏幕上的人。 他身上穿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黑衬衫,照片上,他一只手随意扯开两颗扣子,衣领凌乱,露出来精致的锁骨。另一只手五指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喉结…… 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寂静,沉默…… 然后爆发! “啊啊啊啊!!!!!!!” “好帅!!!!!!” “好帅!!!!!” 江楚黎回过神,看向随意靠在沙发的人。 视线交错,陆野的嘴无声的张了张。 江楚黎耳朵微红,装作若无其事的偏开了头。 【啊啊啊啊啊!!!!!!】 【卧槽!!!!!!!】 【鄙人苦读十载,此时唯一句卧槽能表达我的心情!】 【这颜值是人能有的吗!】 【好带感!】 【原本以为傅总已经是绝杀,没想到真正的……啊啊啊啊,老公!】 【这算什么!昨天晚上老公在我床上给我看腹肌!】 【肤浅!老公都在床上了还只看腹肌!】 【你们……谁截图了!我要天天抱着他睡觉!】 【刚刚陆野好像和我黎姐说了什么,谁听到了?】 【没有,我的眼里只有老公的美貌】 直播间的人都沉浸在陆野的颜值暴击中,谁也没看见陆野说了什么。 江楚黎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喜欢吗? “好了,现在大家都看完了。开始选搭档吧!” 温暖疑惑道:“可是男生组还没看呢?” 季灼神秘的说:“他们昨天已经看过了,每个人单独一间房。” 季灼转身对着摄像机微笑着说:“而且他们都选择了自己心仪的人,各位观众朋友们可以猜猜,他们最后能不能追到自己的cp。” “在节目最后,我们将揭晓答案。” 【哇!刺激!看看最后那个小可怜被抛弃呢!】 【我为我的cp举大旗!何真儿x周临——喝粥cp】 【周临x江楚黎——淋漓cp】 【傅烬言x温暖——稳富cp】 【稳富!这个名字好,算我一个!】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各位,“初夜”一定是真的!相信我!】 【没人觉得傅总和野子哥有那么一点点……般配吗?(小声)】 【我还说江楚黎和温暖很般配呢!傲娇大小姐和活泼可爱的解语花】 【我去,大家现在嗑cp已经这么邪门了吗!】 “好,那我们就按照女生的这个心跳值来选搭档吧。” 季灼看着陆野名字旁边爆表的数值,果然是他哥呀,所到之处,心动爆表! “咳,那个大家都看到了哈,四位女生的第一位心动人选都是陆老师。所以,接下来进入到反选阶段!” “我们一起来看看陆老师的心动人选是谁呢?” 还不等导演把心跳值展示出来,江楚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叶晓晓笑嘻嘻的说:“我们三个纯粹只是被陆影帝的美色给迷惑了,我们都不选陆影帝。” 她的cp她守护! 江楚黎看着一致后退的三人,刚准备说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第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6) “我的心动人选是你,你不能拒绝呢。” 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了她面前。 江楚黎扬了扬下巴同意了。 “行吧,看着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了。” 何真儿激动的拉着温暖的胳膊,在内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温暖被她俩感染眼里也充满了笑意,只是在看到某个低着头,落寞的身影时,心里又莫名的酸涩。 她既想让江楚黎和陆野在一起,这样她和傅烬言或许还有可能。 但在触及到他落寞的身影时,又想让江楚黎能和陆野拉开距离。 很矛盾! 趁着其他人选搭档,摄像机没有对着这边的空档,江楚黎借着拿水的机会,不经意的走到傅烬言身边。 她刚刚看到了温暖的眼神,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涩。 她已经很自觉的和傅烬言拉开距离了,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呀?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呀! “你低着头想什么呢?不选搭档了?” 傅烬言幽怨的看着江楚黎,控诉道:“她最心动的人居然不是我。” 江楚黎真服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去问她呀!是不是男人!你上呀!主动出击懂不懂!” “可是自从我来了之后,她一次也没看过我。”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江楚黎忍不了了,她面无表情的走到傅烬言身后,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快去!” 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动静给吸引了,摄像机也对了过来。于是—— 【我去,傅总被踹了!】 【黎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哇!哇!哇!开眼了】 【不是江楚黎有病吧!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呀!】 【一个糊咖一边吊着陆影帝一边吊着傅总,还和周临暧昧不清】 【你们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吊着,这是我姐的人格魅力!】 【纯路人。江楚黎好像没有和他们有什么暧昧行为吧,一直都是陆影帝和周临主动搭话,至于傅总我觉得他们应该认识。以上只是个人猜测,勿喷!】 【我同意】 【有些人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觉得脏】 许明礼最先从江楚黎踹了傅烬言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呃,楚黎、傅总你们没事吧?” 江楚黎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儿,跟傅总闹着玩儿呢。” 傅烬言清了清嗓子说:“咳,该我选搭档了吧。”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季灼无语。但他是一个负责的导演,很快就接上了话。 “啊对,傅总你选谁?还有叶晓晓和……” “我选温暖。” 季灼好像嗅到了一点八卦的气味:“那温暖你要选傅总吗?” 温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和傅烬言有牵扯了,但是又忍不住。于是答应了。 “那好,我们开始宣布心跳值排名,然后按照排名去选择自己的交通工具。” “第一名,叶晓晓和周临。” “第二名,何真儿和许明礼。” “第三名,温暖和傅烬言。” “最后一名,江楚黎和陆野。” 江楚黎看着屏幕上的心跳值,前两名她认输,毕竟何真儿和叶晓晓看到帅哥嗓子都叫哑了。 傅言的心跳值起码还有两个最高值,但是陆野…… 除了一个113的值稍微高一点,其他的心跳值,和她睡觉的时候的心跳一样。 江楚黎无语的看着他:“我后悔了。” 陆野好笑的看着她:“不接受退货。” 本来江楚黎挺郁闷的,但在看到剩下的车后,她笑了。 “陆老师,会骑吗?我可以带你呀。” 陆野看着眼前的“小鸟电动车”沉默了。 这个车的车座还没有他的小腿高。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电动车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 “你说陆影帝不会把这个车压垮吧。” 其他人看到最后一名的交通工具,纷纷来凑热闹。 许明礼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不同的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先来统计一下我们需要买些什么,然后按照我们的车来分配采买,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呀,黎黎姐他们的电动车,还真带不了多少东西。” 于是经过大家的商议之后,所有人分成了两组。 温暖和傅烬言骑着机车,跟着叶晓晓和周临开车去买米面油还有肉类。 江楚黎和陆野骑着电动车,跟着何真儿和许明礼他们的三轮车去买调料、蔬菜水果、日用品、零食和烧烤架。 “那我们出发吧!”周临率先上车准备出发。 慢慢的大家都出发了,只剩下了江楚黎他们。 “你头盔带好了吗?” 陆野看着准备扭动油门的人,无奈的坐在后座上。 这也太矮了,他的腿放哪儿啊? 于是他又起身准备调整一下。 谁知他才刚起身,“嗖”的一下,江楚黎骑着电动车窜了出去。 陆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迷茫的摄像对上了眼神。 摄像马上撒腿追了上去:“江老师!江老师!陆老师还没上车呢!” 陆野看着毫无察觉,已经骑远了的某人,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气笑了。 【黎姐!黎姐!你把陆野落下了】 【谁懂188的陆野坐在小电动车上,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局促感呀!】 【这应该是野子哥这辈子坐过的最难忘的车】 【灼导还是很了解我们的,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摄像:我来之前没跟我说还要追车呀】 【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霸总和他的小娇妻】 【各位都是同剧中人】 【别聊了,再不叫住黎姐,她就自己到目的地了】 评论区快要笑疯了,还就着“霸总和他的小娇妻的经典场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久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江楚黎你把陆影帝落下了# #原来霸总真的坐不上小娇妻的电动车# ****** 晚上九点,一天的直播终于结束了。 江楚黎慢悠悠的收拾好收音设备,也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江小姐。” 江楚黎刚推开房间的门就被人叫住了。 江楚黎看着陆野难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因为自己,陆野“清冷”的形象已经变成了“幽怨小娇夫”。 也不知道是哪个网友说的,说陆野被落下的那个背影,像极了被抛弃的幽怨小娇夫…… “咳,陆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明明感觉到你坐下了,谁知道你还会起来呀。” 陆野倒不是因为这个事找她的,不过既然她提起了…… “哦,那江小姐觉得是我的错了?” “没有,但你也不是没错吧。” 陆野笑了笑,倒也没有揪着这事不放,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今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江楚黎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喜欢吗?” ****** 【大人,您还好吧?】 “你说陆野是什么意思?看上我了?” 【大人,我觉得他在勾引你】 江楚黎想到他最后一句话,居然认同了525的说法。 他靠近她的耳边,气息洒在她的皮肤上,“我还有更多,你……要看吗?”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喜欢,很少有人这么对她的胃口,穿着衣服都勾人的不行,也不知道衣服里面…… 但她突然想到了傅烬言白天的那个样子,忍不住跟525吐槽。 “傅烬言真的是男主吗?你看看人家陆野,多大胆,多主动。你说他到底是怎么追上温暖的!” “只会等着人家女孩子主动,怎么等着爱情自己来呀!” 【大人,其实他也没追,就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就那么在一起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嗯】 怪不得!这狗东西只会做生意,什么也不是! 第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7) 半夜,江楚黎迷迷糊糊的下楼去厨房喝水。 “傅总,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暖暖,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有苦衷。” “苦衷?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们都已经订过婚了。我不想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暖暖,我和江楚黎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 “砰!” 江楚黎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迷惑发言!句句说不到点子上! 她直接推开楼梯隔间的门,对着傅烬言就是一顿输出。 “傅烬言,你会不会说话!你就直接说,我们只是娃娃亲,口头婚约,根本没有正式订婚。” “什么叫你和我没有关系,直说不会嘛!” “我让你参加综艺不是让你挤走你的‘假想敌’的,是让你谈恋爱的!” “你会不会谈恋爱!你的嘴只会吃饭吗?” “解释是让你说清楚,不是含糊其词。” “你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 温暖本来就江楚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再看到她指着傅烬言的鼻子骂,心里更慌了。 甚至心里还暗暗祈祷:骂了他可不能骂我了! 傅烬言心虚的看着江楚黎,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 江楚黎可不敢再让他说什么了,说不到正点上。 “我来说吧。” 江楚黎看着温暖解释道:“我根本不喜欢他,我们的订婚只是一笔交易。” “他爷爷对他的掌控很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摆脱他爷爷的控制,所以需要和我合作演一出戏。”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如果说有感情,只能是相看两厌,别的有不了一点儿。” “这次他来参加恋综,是我去找他爷爷说我们需要培养感情,他爷爷才松口的。” “我让他来参加恋综有三个目的,一是迷惑老爷子。” “二是为了挤掉那个你公司的男前辈。” “三是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 温暖大致都听明白了,只有一点:“为什么要挤掉赵老师?” 她知道本来要上这个综艺的是赵老师,只是临时换人了。节目当天她才知道这个换掉赵老师的人是谁。 江楚黎眼神示意傅烬言:自己说。 “那天我看到你和他在咖啡厅里,你们聊得很开心。” “我找人查了,你们最近一直走的很近。” 温暖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自嘲的笑了笑:“傅烬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你给我资源,我很感谢你。” “但是因为这些资源,我被公司里的人造谣。赵老师只是在我被其他人攻击时,帮过我。” “平时在不论在公司还是剧组,都会照顾我。” “我请他吃个饭,喝个咖啡有错吗?” 温暖说到这里感觉很委屈,泪止不住的流。 傅烬言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给温暖带来这些。他无措的看着温暖:“暖暖,我……” 江楚黎悄悄掐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快去哄啊!” 江楚黎悄悄退了出来,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唉。” 江楚黎觉得心累,不会以后每个世界的男女主都是这个样子吧! “江小姐还挺热心肠。” 江楚黎闻声抬头,只见陆野站在楼梯拐角处。 “你怎么在这儿?” 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睡呢! “在处理公司的文件,口渴了下来倒杯水。” 陆野走到江楚黎身前,微微俯身:“只是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江楚黎愣愣的看着突然放大的脸,眼神划过他精致的眉眼,落在了眼尾的泪痣上。 陆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伸手微微用力的划一下眼尾。 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红,泪痣在那抹红中显得格外勾人。 陆野牵起江楚黎的手,慢慢抚上他的眼尾。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江楚黎回过神来。 她勾唇笑了笑,手指划过陆野的眼尾:“喜欢我?” “喜欢。” 陆野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作乱。 “可是我有婚约呢。”江楚黎故意说道。 “不是还没订婚吗?就算订了,又怎样?” 陆野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他想要的他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 大家只看到了他清冷,不近人情。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偏执和阴暗。 他的世界里可没有规则,只有想和不想!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却没在意。 手指微动,沿着他的脸一路往下,就在要触碰到他的喉结的时候,被一只手攥住了。 江楚黎自然的抬头,却不知陆野刚刚为了迁就她的动作,已经和她靠的很近了。 温热的触感从敏感的鼻尖一闪而过,却留下来不能磨灭的酥麻和悸动。 江楚黎率先抽回手,双手抱胸,好似整暇的看着他:“天色不早了,陆老师早点休息吧。” 江楚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人说:“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脸。” 陆野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满是笑意。 ****** “大家早上好!” “今天天气炎热,我们今天就不安排什么任务了,大家自己在别墅里自由活动。” 嘉宾们刚吃完早饭,听到不用做任务都很高兴。 叶晓晓抱着一个靠枕,懒洋洋的说:“太好了,早上我还担心今天要进行什么户外活动,灼导你果然是好导。” 【这不太对吧?】 【以灼导这搞事的能力,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感觉前方有大坑!!!】 何真儿兴冲冲的说:“我昨天看到楼上有一个观影室,屏幕超级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叶晓晓一下来了兴趣:“好哇,好哇,走走走!” 说着叶晓晓就拉着何真儿直奔二楼。 这个别墅虽然位置偏僻,但它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周临看向江楚黎,邀请道:“黎黎姐,你能不能跟我去音乐室呀?我新专辑有几个地方的音乐想调整一下。” 江楚黎还没想好要干什么,正好可以去跟他看看。 “行,那走吧。” “哎,能不能加我一个。” 许明礼跟着周临上楼:“我们节目有一首主题曲,我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看看?” 温暖小心的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陆野,清了清嗓:“咳,那个,傅总。我想学攀岩,你能不能教教我?” 傅烬言巴不得和温暖黏在一起呢,怎么会拒绝。 于是,整个客厅只剩下了陆野。 第8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8) 季灼看着他哥阴沉的脸,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可别一生气把他这个节目给掀了! 【嗯?我野子哥居然没人要!】 【我!我要!】 【大家都一致把陆野自动归到了江楚黎的阵营,谁知道被周临这个傻子给……】 【陆总这眼神,临临危!】 【我的傻儿子啊,今天之后妈妈怕在娱乐圈再也看不到你了】 陆野上楼把电脑带了下来,坐在客厅处理公司的事务。 “重做。” 视频那头的各位高管早就看出来今天陆总的心情不好,同情的看了一眼苦哈哈的项目部经理。 【认真工作的男人就是帅!】 【前提是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上司】 【感觉视频那头的人快被陆影帝吓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楚黎你快回来,救救我们的小命吧】 【疑似陆氏集团的苦命打工人】 【大家快来,江楚黎这里有新情况!】 于是,一众网友乌泱泱的涌入了江楚黎的直播间。 周临犹豫了很久,最后视死如归的说道:“黎黎姐,你的字写的真漂亮。能不能帮我画个爱心?” 江楚黎疑惑的抬头,而后恍然大悟。 许明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想干嘛。 他好笑道:“你已经暴露了。哪有你这么直接的呀!” 周临一瞬间脸变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让我帮你画在哪儿呀?” “锁骨。” 许明礼无奈扶额,这傻小子这就被套出来了。 “这边建议你换个对象,我已经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了。” 【嗯?任务?什么任务?今天不是没有任务吗?】 【我就知道灼导一定憋了一个大的!】 今天早上七点,每个成员都收到了节目组给他们的任务。 所有人要在今天完成自己抽到的卡片上的任务。 完成自己的任务,积10分;正确猜到对方的任务,积3分。 积分最高的人,可以优先选择明天自己的搭档和明天要约会的地点。 温馨提示:约会地点天差地别,请各位嘉宾谨慎对待! 很显然,周临的任务已经暴露了。 “姐,姐,今天才刚开始,你给我个机会。” 周临可怜巴巴的求饶,是他太着急了。 可是在锁骨上画爱心,这也太难了。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饶你一次。” 江楚黎之所以答应周临来音乐室,就是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阴谋。可惜喽,姜还是老的辣。 她今天可没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她的任务太难了——选择一名男嘉宾,不隔着任何东西触摸他的腹肌。 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完成嘛!她又不是女变态! 所以,她想赢就只能尽可能多的去猜其他人的任务。 【临临也太傻了吧,这游戏刚开始就要被淘汰了】 【我的傻儿子呀】 【话说其他人的任务都是什么呀】 【照周临这个任务来看,应该都是我喜欢的】 【都到锁骨了,那是不是还有胸肌、腹肌……】 【哎,叶晓晓和何真儿已经结盟了。她俩正商量呢,快来!】 “你的任务是什么?”何真儿好奇的看着叶晓晓。 叶晓晓笑嘻嘻的说:“不难,就是找个男嘉宾让他喂我吃口东西。” 何真儿羡慕的看着叶晓晓:“啊,这么简单呀。你知道我抽到了什么吗?” 何真儿真的崩溃了,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呀! “任选一位男嘉宾,让他抱着我做20个蹲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这也太容易暴露了吧!” 何真儿轻轻捶了她一下:“你还笑,快帮我想想办法。” “怎么才能自然的完成这个任务。” 叶晓晓认真的掰着手指给她出谋划策:“首先,你要找一个能抱着你做蹲起的人,最好找一个好骗的人。” “把他忽悠进健身房,然后使劲夸他,夸到他脑子不能正常思考,不好意思拒绝你的请求。” 【我去,这就差指名道姓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傻儿子,这算是桃花运吗】 【看开点儿,起码有女孩子惦记着他了】 【周临:这种惦记送给你,你要不要?】 叶晓晓和何真儿合计之后,立马采取了行动。 刚从观影室出来,就碰见了正在下楼的江楚黎。 “黎黎,你知道周临在哪儿吗?” 江楚黎看着兴冲冲往音乐室走的两人,感叹周临艳福不浅呀! “嗯?陆野?你怎么在这儿?” 江楚黎下楼就看见陆野自己坐在客厅,好像在处理公司文件。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这人的回答,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 “你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某人昨天刚说喜欢我,今天有了新欢就把我忘了。”陆野说话阴阳怪气的,江楚黎也没惯着他。 “我有说过吗?陆老师怕是听错了吧。” 陆野幽怨的看着她:“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的……脸。” “是呀,我只是说我喜欢你的脸,可没说喜欢你。” “我的脸是我的,你喜欢它,不就是喜欢我吗。” 江楚黎气笑了,偷换概念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野看江楚黎快要生气了,也不敢再乱说了。 “但是你把我独自扔下这是事实吧。” 江楚黎不想理他,起身就要走。 陆野拉着她的手腕,低声说:“生气了?” 江楚黎也是被这人磨得没了脾气:“已经中午了,我饿了。上楼找他们看看中午要吃什么。” 陆野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江楚黎的手腕,眼睛看着她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于是,所有人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以及正在认真投喂江楚黎的男人,诡异的沉默了。 “嗡嗡” “我就说他是真爱吧!” “嗡嗡” “他肯定在追黎黎。” “嗡嗡” “我的cp成真了!!!!!!!!” 叶晓晓在她们三人“初夜cp”的群里不停地发消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咳咳,陆影帝果然是多才多艺,看来黎黎以后要幸福死了。” 温暖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自从昨天晚上她和傅烬言聊开了之后,她对江楚黎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她能看出来陆野是真的喜欢江楚黎,江楚黎对陆野也是不一样的。 陆野看着嘴停不下来的女孩,难得赞赏的看了温暖一眼,周身的气息也更加温和。 “多谢赞誉,大家也不要客气。” 第9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9) 【家人们,他俩必成!我说的!】 【啧啧啧,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野子哥这么温柔,这辈子值了!】 【民政局呢,快来!来生意了!】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是你们快去傅氏集团的官博上看看,有大瓜!】 直播间的网友一听赶紧去围观。 不久大家都回来了,弹幕的画风也变了。 【哼,还说江楚黎不是狐媚子,都跟傅总订婚了,还沾花惹草】 【就是,装出一副跟傅总不熟的样子,把男嘉宾们骗的团团转,呸!】 【虽然但是,江楚黎竟然是江家的那位掌上明珠!】 【楼上的,我和你的关注点一样,怪不得这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原来是真大小姐呀!】 【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惺惺作态!】 【可是傅总也没主动去靠近江楚黎呀,还和温暖走得挺近的,为什么大家都在骂江楚黎,难道傅总就没错吗?】 【哎哎哎,楼上的,这件事和我们暖暖可没关系啊。我们暖暖不知情!】 【就是,他们俩都隐瞒了订婚的事实,明明已经订婚了还来参加什么恋综,搞笑的吧,把我们当傻子!】 弹幕上的言论越来越过激,季灼终于是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叫停了节目。 江楚黎坐在房间,看着傅氏集团发的微博:【@傅氏集团傅烬言 @江江江江楚黎 恭喜总裁和准总裁夫人,订婚快乐! 同时针对现在网络上的一些不实言论,后续事宜将由傅氏集团法务部接手,希望相关人员尽快处理!】 江楚黎一声冷笑,好你个傅老头子,你想掌控傅烬言她管不着,但是敢她管到她头上,那可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这门亲事她可没同意! 【大人,这个糟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呀】 “怕是查到了傅烬言和温暖的事儿,他在告诉傅烬言,他的人生只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不过可惜了,我最不喜欢有人擅自做我的主。” 温暖看着面容凝重的傅烬言,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现在我们还不是傅老爷子的对手,再说了你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不在意的。” 傅烬言反握住她的手,长臂一挥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沉的说:“可是我在意,爷爷这是在警告我,或许也会对你下手,而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烬言,我不怕,我现在只担心楚黎,她现在因为这件事,被网上的人大做文章。” 温暖抬头看着傅烬言,坚定地说:“这件事和楚黎没有关系,她是为了帮我们才卷进来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要回傅家了,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烬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傅老爷子对他有一种很强的掌控欲。他试图反抗过,但都被狠狠地打压了。 于是,他藏起了锋芒,对老爷子毕恭毕敬。本来他的计划是慢慢瓦解掉老爷子手里的权力,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江楚黎收到傅烬言的消息,也准备回家一趟。刚打开门,就看到靠在围栏上的陆野。 “需要我帮忙吗?” 江楚黎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已经有办法了。” 陆野看着她狡黠的眼神,无声的笑了笑,手指勾住她脸颊旁的发丝,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肌肤,将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那我能加一个江小姐的联系方式吗?不然,我怕找不到某个小狐狸了。” 江楚黎爽快的加了他的微信,转身就走了。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了,老狐狸!” 陆野看着手机上竖着中指的搞怪猫,眼神软了下来,“哼,小狐狸。” 随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简特助那里。 “去查查傅家,尤其是傅家的老爷子,傅忠。” 陆野看着网上的评论,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还有网上那群嘴不干净的,尽快处理了” 节目被叫停了,叶晓晓他们也要走了。 周临担忧的皱着眉,“你们说黎黎姐和傅总他们真的订婚了吗?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何真儿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车,冷静的分析道:“就我们这两天的相处来看,黎黎和傅总也就是好友的关系,豪门之间总有些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或许他们都是被迫的。” 许明礼这两年也主持过几场慈善晚会,豪门之间看似和和气气,实际上都是利益的勾连,谁也离不开谁。 叶晓晓眉毛颤了颤,说了一句话:“江家不一样,江楚黎是真正被捧在手掌心的公主。她不想的事,她的整个家族都会支持她。” 何真儿看着已经离开的车,突然明白了:“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不然楚黎和傅总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温暖只希望这件事不会给江楚黎带来什么麻烦。 ****** “黎黎,闺女,你没事吧?” 江楚黎打开门就被人拉着转了一圈。 “爸,我没事儿。” 江海松了口气,随即就破口大骂:“傅家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婚约只不过是个娃娃亲,还只是口头说了说。还订婚,谁跟他们订婚了!” “你行了,让开,先让阿黎进来。”楚荧推开挡在门口的人,拉着江楚黎的手走到沙发那里坐下。 “阿黎,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喜不喜欢烬言?” 江楚黎认真的看着楚荧:“我不喜欢傅烬言,我和他只会是朋友,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了。” 楚荧一下子来了兴趣:“是不是那个叫温暖的小姑娘?” 她这两天也在追她们那个恋综,她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虽然傅烬言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事儿…… “还有那个叫陆野的,陆氏集团的,你喜欢人家?” 江楚黎早就知道,她亲爱的母上大人一定会问,于是随口说道:“没有,但是对他挺感兴趣的。” 眼看着话题偏了,江楚黎急忙打断母亲要说的话:“哥哥还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一听说你在综艺上出事了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那我先去找哥哥了。” 楚荧看着上楼的自家女儿,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江海:“我看那个陆野挺喜欢阿黎的,你说他俩能成吗?” 江海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就他?我女儿可是我捧在手里的公主,谁都别想抢走!” 楚荧无语的看着这个女儿奴,自己回房间看“初夜cp”的超话了。 楼上,书房。 “咚咚咚” 正在处理文件的江续冷声说道:“进。” “哥哥。” 江续听到声音抬头,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儿?你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 525赶紧出来补充剧情。 【当初原主为了让江续答应她进娱乐圈的事情,把她和傅烬言的计划和盘托出,还再三保证,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这件事明明大人才是受害者,网上那些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人! 525越看越气,直接在评论区和那些键盘侠硬刚起来了。 江续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傅烬言,他堂堂一个总裁连自己的公司都管不住,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楚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冷笑了一声:“这份声明是傅老爷子发的,居然想用这个逼傅烬言妥协。” “傅忠这些年虽然不在公司了,但公司的实际掌权人却是他。” 江续和傅烬言也是一起长大的,知道傅老爷子对他掌控的有多强,否则他也不会答应阿黎的请求。 江续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他可不仅仅是在警告傅烬言,也是在逼我们尽快联姻。” “你和烬言的娃娃亲,虽然只是当年老一辈们定下的,但也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这老一辈健在的也只剩下傅忠了。” “他不会真以为他这辈分能压死人吧。” 江楚黎烦躁的靠在沙发背上,嘲讽的说道:“人老了还这么多事儿,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江续摇了摇头,好笑的看着暴躁的江楚黎:“既然回来了,想到什么办法了?” 其实他出手这件事可以解决的很快,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不让这小祖宗把气撒出来,他真怕她拿刀砍了傅忠。 江楚黎狡黠的看着江续,微微一笑:“我准备收购傅氏集团。” 525看着江楚黎的表情,后背发凉。大魔头不愧是大魔头,用最美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 傅忠,自求多福吧! 第10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0) 计划第一步,反目成仇。 第二天,网上又炸开了锅。 【江氏集团:@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傅烬言 说瞎话也不怕被雷劈,我们小姐确实与傅总有过娃娃亲,但也只是长辈们之间的玩笑话。 本公司在此澄清,江小姐与傅总并未有过任何订婚仪式,对于散播谣言,让我们小姐承受了不该有的伤害的 @傅氏集团 等着我们的律师函吧! @江江江江楚黎 小姐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大反转呀】 【原来一直都是傅氏集团在自导自演】 【这是不是就说明,傅家和江家彻底撕破脸了】 【江楚黎真的是江家的小姐!】 【是呀,那些骂江楚黎骂的那么凶的人呢?怎么不接着骂了?】 【我们黎黎前两天可是被骂的太惨了!傅氏集团道歉!】 【你们说这么容易被识破的谎言,傅家为什么要说呢】 【这谁知道呢,两家都没有证据,谁知道哪边说的是真的】 【那我有一个问题,恋综是不是办不下去了!!!】 【以现在的情形,俩家不掐架都算好的了,还恋个什么啊】 【那我的cp,啊!我不要啊!】 傅烬言面色苍白的趴在床上,浏览着网上的消息,突然想起了昨天江楚黎说的话。 “你想脱离掌控吗?” “我可以帮你。” “叩叩” 房间门被推开,管家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的说:“少爷,家主说让你约一约江小姐,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傅烬言冷嗤道:“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解决?” “这就要靠少爷自己了,毕竟您和江小姐还有十几年的情谊在。” 傅烬言脸色阴沉,他一直都知道傅忠的野心,他一直都想吞并其他两大世家,成为和陆家并肩的大世家。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傅忠这么执着让他和江楚黎联姻。直到晚上见到了江楚黎和江续……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总,这是您让我查的。” 陆野看着手里的资料,微微皱眉:“傅烬言父母的死和傅忠有关系?” “这个还不确定,只是他们死之前与傅忠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出车祸了。但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和傅忠有关系。” 简特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傅忠这两年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江家提起婚约的事情,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中意江小姐,但是……” “江楚黎手里有他想要的,江家的股份。” 陆野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很肯定。 “据说,江小姐手里有江氏集团60%的股份,在她成年之后,江海和江夫人就把他们手里的股份都转给她了。” “甚至连江续都把手里大部分的股份都转给江小姐了。” 陆野盯着照片上的人,冷声说道:“去查查当年傅家车祸的事。” 他有预感这件事和傅忠脱不开干系。 ****** “魅夜”的包间里,傅烬言眉头紧锁。 “所以,他想要的是江家。” “而我娶了楚黎,就等于拥有了整个江氏集团。” 江续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好似整暇的看着傅烬言:“转让股权是秘密进行的,知道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傅忠是怎么知道的呢?” 傅烬言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傅忠早就对江家动手了…… 江楚黎昨天从525那里恶补了一下,傅家的起家史。她发现了几个问题。 傅家和江叶两家不一样,江叶两家祖上就是富豪,虽然底蕴没有陆家这种几百年的世家这么厚,但也有百年底蕴。 而傅家真正成为豪门世家,实际是从傅忠这一代开始的。之前虽然在京都也是个不小的门户,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显赫。 但自从傅忠做了傅家的家主,傅家便一飞冲天。 奇怪也奇怪在这里,他上升的太快了,算下来他每年的产值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公司能承受的。 甚至在几十年前经济那么动荡的情况下,连陆家都有所下降,而他傅家却不降反升。 只有一个解释:他的手里有其他渠道,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渠道。 江续打断江楚黎的思绪,朝她扬了扬下巴:“人也到齐了,说说吧,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江楚黎反驳道:“什么馊主意,我是真的好好想了。” “那就说说吧,你做空傅氏集团的大计划。” 傅烬言听到这里猛然抬头,仿佛是不可置信。 “你……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舍不得呀?”江楚黎戏谑的看着傅烬言。 “没有,只是好多年不见你在商场上动手了,这一出山就来个大的。” 江楚黎是真正的天选从商人,她的经济眼光、经济头脑远远超过常人,只是人有点懒,不然现在的江氏集团早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江续听完整个计划,只觉得,损还是自家妹妹损。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以我们一家的实力怕是还不够吧。” 江楚黎眼神晦涩,幽幽的说道:“如果陆家也加入呢?” 如果陆家也加入,那么以傅忠的野心,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江续倒是没想到江楚黎竟然这么大胆:“好,那我去和陆家……” “不用哥哥,这件事我来。” 傅烬言想到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江续。 江续平时根本不看综艺,所以他还不太清楚,有头猪正谋划着怎么拱走他的妹妹。 晚上他们谈完之后,江楚黎让江续把她送回了集锦苑。 一个是怕楚荧问她和陆野的事,另一个是林语之前给她接的一部戏这两天就要开拍了,住在这儿去剧组也方便。 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看着微信里那个黑色的头像,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陆老师,你现在有空吗?】 【猫猫探头】 江楚黎刚想放下手机,想着对方应该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消息。谁知道,对面好像一直等着她一样,马上就回了。 【看来江小姐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了】 【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不知道陆老师感不感兴趣】 陆野走到阳台透气,刚准备回消息,突然注意到隔壁好像有灯光。 【你在哪儿】 嗯?什么意思?江楚黎被他莫名其妙的话给问住了。 【这么晚了我当然在家呀】 【集锦苑吗?】 【是呀】 江楚黎突然想到,之前她喝醉就是陆野送她回来的。不会是要过来找她吧? 【大人我刚刚查到,陆野好像就住在你隔壁】 525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楚黎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她打开门,戏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巧了,陆老师也住在这儿呀。” 陆野没反驳,实话实说:“送你回来那天买的,只不过一直没再见到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江楚黎那段时间一直在拍戏,来回跑太麻烦了,就一直住在剧组附近,确实没怎么来这边。 陆野自然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直接步入正题:“跟我说说你绝妙的计划。” 第1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1) 江楚黎还以为他要先插科打诨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笑话!他是商人,最是知道只有利益一致,达成合作,才能得寸进尺,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江楚黎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其实很简单,傅忠现在一心想吞并江家甚至叶家,与陆家并肩,甚至超越陆家。 他的资金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只差一个能够翻盘的机会。 她从525那里得知,上面想打造一个集军事、科技、商业、教育、艺术等为一体的国际交流及贸易中心。这可是一张大饼,能做国家的项目,才是真正在商圈扬名。 而且这个项目的收益和名望,足以改变傅家的现状,让他们跻身于金字塔顶端。所以傅忠一定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她的计划就是,让傅忠掏空家底来竞标这个项目,然后再把他肮脏的勾当公之于众。而江氏集团趁机收购他的公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人只有站在最顶端,摔下去才会最疼! 陆野眉眼含笑,倒是没想到江楚黎会直接搞垮傅氏集团。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这任务进度太慢了,不把傅忠这个大阻碍给除掉,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呀! “江小姐想让我做什么呢?” “很简单,以身入局,我们江家的资金怕是拼不过他。所以需要陆影帝帮忙抬抬价。” “可以。” “多谢陆总。” “不过”,陆野抬头看着江楚黎,故作不悦:“我们都是盟友关系了,江小姐不觉得你我之间的称呼太客气了些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呢,陆总。”正事谈完了,江楚黎也有心情和他说笑了。 “陆野?阿野?算了,这个不太好,感觉把陆总叫老了。” 陆野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声音打在心脏上止不住的悸动。 “你想怎么叫都行,你开心就好。”陆野眼神晦暗不明,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楚黎。 “那我怎么叫你呢?” 江楚黎勾起一抹坏笑,她起身靠近陆野,俯身在他耳边说:“黎黎,你觉得怎么样?” 陆野在她靠近的一瞬间,手指猛地抓住沙发垫,呼吸一紧。 声音沙哑的说:“黎黎。” 然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抬起一只手,抚上江楚黎的脸:“可是他们都这么叫你,我能不能有一个特殊的。” 江楚黎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不自觉的说:“绾绾,长发绾君心的绾,我的乳名。” “绾绾,绾绾。” 陆野笑了,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像是刻在灵魂上一样,让他身心愉悦,止不住的开心。 江楚黎像是回神般,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啦。” 陆野略微失落的收回手,手指摩挲,试图留住那一抹温热。 “好,那你早点休息。” 陆野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开门迈了出去。 “陆野。” 陆野猛然回头,看到江楚黎笑着说:“晚安。” 那一刻,他的内心有着从未有过的充实。“晚安。” 陆野走后,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摸了摸滚烫的耳朵。 【你喜欢他吗?】 “难得有这么对我胃口的人,自然是喜欢的。” “你是谁?警司?小毛球呢?”小毛球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这个声音倒是有点像那个臭脾气的警司。 “不要骂我,我听得到。” “你来干嘛。” “525说小世界出现一个与剧情关联不大的角色,我来看看。” 江楚黎眼神凌厉,冷声道:“不要试图动他。” 警司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喜欢他的,放心吧,我不会动他的】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你还没资格和我谈。” 【别急着拒绝我,我可以让这个人一直跟着你,每个小世界你都可以见到他,怎么样】 “你会这么好心?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带他走。”江楚黎确实有这个能力,不然也不会和主神硬刚。 【我知道你有办法,但是你和他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你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儿,但你敢保证他也安然无恙吗?】 【在这里,主神才是主宰,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我的条件很简单,只需要你老老实实的把你烧毁的数据恢复,仅此而已】 江楚黎权衡了利弊,同意了。她不怕他们有什么阴谋,如果真有,她会在他们得逞之前杀了他们。 ****** 警司回到系统空间,看着远处的虚空,低声笑道:“还真让你赌对了。” “即便她喝了忘川水,还是会再次喜欢上你。”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 第二天中午,江楚黎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正在响的手机,随手就接通了。 “喂?” 电话这头,陆野听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恨不得现在就赶到她身边,好好抱一抱她。 他压下躁动的心,轻声说:“绾绾,还没醒吗?我让人定了些饭菜,估计快送到了,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江楚黎昨天晚上睡不着,追了一宿的剧,现在脑子还发蒙,根本没听出来是谁,随口应了一句。 “嗯,好。” 陆野听到了她的回答,但没舍得挂掉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江楚黎的智商突然回归:“嗯?陆野?” 早起的困倦伴着微微的沙哑,江楚黎的声音软糯的像是在撒娇。 “嗯,是我。”陆野哑声回应道,他突然很口渴,下腹更是如一团火在烧。 “你刚刚说定了饭菜是吧,我知道了,这就起来了。” “好。” 话音刚落,陆野就丢下手机冲进了休息室的浴室。 “哟,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呀。”季灼优哉悠哉的坐着,看着从休息室出来的人。 陆野没理他,只说:“查到了。” 季灼得意的把文件袋放在他桌子上,“小爷出马,什么都不是问题。” “不过话说,你查这个干嘛。”季灼若有所思的看着陆野。 “你不会还吃醋吧,江家不是已经否认婚约这个事儿了吗?” “知己知彼,也不能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了呀。” “闭嘴。”陆野淡淡的看了季灼一眼。 “哼,用完就丢,你不想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陆野看着手里的资料,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之前也让简明去查过,只是他们能查到的有限。但是季家不一样,他们家是世世代代从军从政,权力这一块绝对是最大的,能查到一些他们查不到的。果然,这个傅忠还真不简单。 下午五点,陆野早早就下班了。 总裁办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似是在相互确定什么。 “boss,下班了?” “我没看错吧,一向加班到最晚的boss,居然按时下班了!” “而且今天一天,感觉总boss的心情都很好。我今天交过去的报表,有一个地方出了错,boss居然只是让我改过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boss参加的那个恋综。” “当然了,‘初夜cp’我可是粉头子之一。” “你们说,boss会不会已经追到了黎黎。” “真的吗!真的吗!” “不然你怎么解释boss这反常的行为。” 第1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2) 突然简明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众人一下子围了上去。 “简特助,简特助,boss是不是和黎黎成了?” 简明清了清嗓子,和盘托出:“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中午我去给江小姐送了午饭。她和总裁是邻居。” “啊啊啊啊啊!!!!!!” “四舍五入,同居了!” 总裁办几个年轻的姑娘快激动疯了!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其他“初夜”的姐妹们。 于是,不知名的角落,一个叫“初夜”的cp群,迎来了狂欢。 ****** 江楚黎看着走在前面推着购物车的男人,愣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他忽悠出来的。 陆野停在蔬菜区,转身问道:“绾绾,你想吃什么?” 江楚黎看着明显有点开心的男人,妥协了。反正陆野做饭挺好吃的,自己也不亏。 江楚黎认真想了想,报了两个菜名。 “你经常自己做饭吗?”江楚黎拿起一盒绿绿的菜,又看了看旁边大差不差的绿色蔬菜,这不是一样的吗? 陆野一边挑选食材,一边向江楚黎解释道:“我十六岁就自己搬出来住了,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偶尔会请人来做。” “而且我们陆家的传统就是,女子远庖厨,男人做饭。” 这倒是跟她家一样,她和妈妈都是厨房杀手,平时根本不被允许进厨房。 江楚黎看陆野买的差不多了,直接转身带他去了零食区。 “这个看着还不错,尝尝。” “这个没吃过,拿一袋吧。” 陆野看着江楚黎像扫荡货架一样的往推车里扔零食,眉心跳了跳。 他认命的拉住江楚黎的手,示意她看购物车。 “这么多,晚上还吃饭吗?” “我又没有说要今天吃,我留着慢慢吃。” “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这些零食不健康。” 江楚黎一下子就看穿了陆野的小心机:“我可没有同意你来我家,再说了你的工资我可付不起。” “哦?”陆野故作疑惑的问,“之前有一个想要花她哥哥的钱养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陆野,闭嘴。”江楚黎看着左右来往的人,生怕被别人听去了。 江楚黎真想把那天晚上的自己掐死,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哥要是听到了不得气昏过去。 偏偏陆野像是揪到了她小辫子一样,不厌其烦的说:“绾绾,你反悔了吗?” “说好要养我的。” “妈妈,哥哥为什么要让姐姐养他呀?他没有钱吗?” 突然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这里的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问道。 “哦,我知道了,姐姐说她看得小说里,这个叫做包养,为什么……” 小朋友的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野丫头整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呀!还有这个,净学些不好的!好尴尬呀! 江楚黎更尴尬,她也不挑零食了,转身就走了。 陆野心情很好的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手指时不时去勾一勾生闷气的江楚黎。 “我们分开付,我花自己的钱。” 江楚黎上前一步,把她的零食拿出来,准备单独结账。 陆野好笑的伸手挡住江楚黎,闷笑出声:“错了,回去给你赔罪好不好?” 江楚黎拉不动陆野,哼了一声,越过他走了。 这边结完账的陆野,拎着东西大步追了过去。 “嘶,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赵晴小声的嘟嘟囔囔,突然她猛地抬头。 陆野!江楚黎! 虽然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啊啊啊啊啊!!!! “姐妹们,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初夜!他们一起来逛超市了!” “而且陆影帝好像把黎黎惹生气了,一直在哄!” “好甜呀!我的cp是真的!” 于是刚刚平息的群里,又炸了! 陆野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又洗了一盒草莓,递了一颗到江楚黎嘴边。 江楚黎没有理他,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绾绾,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提你想包养我呜……” 江楚黎用手捂住他的嘴,耳尖微红:“你还说!” 陆野盯着羞怒的小姑娘,笑出了声,整个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陆野轻轻拉下捂在他嘴上的手,握在手里。 “不说了,绾绾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江楚黎傲娇的抽回了手:“我饿了。” 陆野把手里的草莓递给她:“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江楚黎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这样的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吃过饭,江楚黎窝在沙发上看剧本,陆野收拾好之后也坐在了她旁边。 陆野扫了一眼剧本,“这部戏的男主是谁?” “不知道,吴大头说他想请的人没答应,他还在找合适的人。估计快了吧,昨天林姐说他计划这个月月底开工来着。” “哦。”于是陆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哟,陆野,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江楚黎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 “嗯,你的那部戏我接了。” 江楚黎总算知道这人是谁了,吴大头!她还说大导演的戏谁敢拒绝呀,忘了这个人了。 陆野挂了电话,看到江楚黎一言难尽的表情,失笑道“怎么了?和我这个影帝搭档还不开心?” “我早该想到这个人就是你。” “这个剧本我看过,我还挺喜欢的。之前没接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女主没人当得。” “不过现在她出现了。” 江楚黎看着陆野眼神里的炙热和深意,她不明白,明明他们没认识多久,为什么他会对她产生这么浓烈的感情。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陆野缓缓低垂眼睛,温声说:“我曾经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我甚至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江楚黎永远刻在心里:“直到那天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你的。” 他执起江楚黎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天开始,我的心跳才有了意义。” 江楚黎感受着手下的滚烫,眼睫不由的颤了颤。 “绾绾,我喜欢你。我想能不能讨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陆野紧张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他不敢看江楚黎的表情,会不会太着急了?他怕听到他害怕的答案。 半分钟过去了,江楚黎的手突然一疼。她终于回过神,反应过来刚刚陆野说了什么。 陆野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破碎和阴暗。 “陆野松手。” 陆野身体一僵,指尖泛白,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眼眶微红,着急的拉着江楚黎:“绾绾,你别,你就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好不好?”别不要他,好不好? 江楚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陆野这么激动。 她微微用力挣开了陆野的手,在他胡思乱想之前,将手放在他眼前:“你太用力了,我有点疼。” 陆野看着那白皙皮肤上几道明显的红痕,想伸手,却又缩了回来。 江楚黎无奈的捧住陆野的脸:“你不想听我的答案吗?” “不……” “可以。” 陆野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都呆滞了。 可以? 我能不能讨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可以。 第1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3) 陆野后知后觉的看向江楚黎,伸手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纳入到自己的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手臂用力的把她按向自己,声音沙哑又喜悦的叫着她的名字:“绾绾,绾绾,绾绾……” 江楚黎缓缓伸手抚上他的脊背,她感受到陆野锁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后,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在他怀里快喘不上气了。她用力的拍了拍:“陆野,松手。你抱得太紧了,我要喘不上气了。” 陆野这才收回了手,只是眼睛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别看了,有这么高兴吗?”江楚黎真是受不了他,能把她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绾绾,我很高兴。”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很高兴很高兴。” “现在又高兴了,刚刚不是还想哭呢嘛。”江楚黎看着他还微微泛红的眼角,调侃道。 陆野不好意思的别过眼,耳尖微红:“我没有哭。” 江楚黎稀奇的看着那藏在发间的红色,什么清冷影帝,还不是纯情小狗!这就害羞了! “好了我的男朋友,这下安心了吧。”江楚黎看了看手机,时间也不早了。 “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野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里又是一阵高兴。没等高兴完,这边又下了逐客令。 陆野黏黏糊糊的抱着江楚黎,试图感化她:“绾绾,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今天晚上我能不能……” “不可以。”江楚黎用手推开他又要凑过来的头,“你家就在我隔壁,四舍五入也算是同居了。” “绾绾,那不一样。” 最后陆野还是被赶走了。老婆态度太强硬了,没办法! 但是…… “那好,我回去。那你……给我一个晚安吻。”陆野红着脸向江楚黎提要求,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 “咔嚓” 陆野闻声抬头,“咔嚓”又是一下。 江楚黎看着照片很满意:“陆影帝真不愧是手握三金的顶流,连害羞都演的这么好。” “绾绾!”陆野作势要来抢她手中的手机。 突然一抹温热落在他的眼角,准确来说是泪痣上。 陆野愣住了,下一秒他扣住了想要离开的江楚黎,吻上了她的唇。 “唔”江楚黎原本想捉弄他一下,这下玩大了。 陆野不会接吻,只是靠着本能去舔舐,吮吸。有时候太用力了,江楚黎就会推开他。 泪眼惺忪的控诉:“你弄疼我了。” 陆野喘息着道歉:“对不起绾绾。”然后又会吻上来,江楚黎推不开他,只能被动接受。 陆野放缓了力道,不断去含吮,慢慢的将舌尖探入江楚黎的唇间,试图去撬开齿关。 陆野贴着江楚黎的唇,轻声诱惑:“绾绾,张嘴。” 江楚黎被他吻的根本不能思考,下意识的听话。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颗滚烫的心在不停跳动。 江楚黎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压榨干净了,她整个人都瘫软在陆野怀里,实在受不住了,她伸手用力的在陆野腰间掐了一把。 “唔”陆野闷哼一声,依依不舍在江楚黎唇上啄了两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平息着自己的冲动。 陆野实在是太粘人了,江楚黎的嘴唇又红又肿,最后忍无可忍将他赶了出去。 陆野洗漱完站在阳台上,看着隔壁已经熄灭的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无声的笑着。 实在是睡不着,陆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谁呀!这大半夜的!有病就去治!”季灼暴躁的拿起电话,张口就骂。 这两天他家那老头回来了,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一气之下把他丢到训练营了。好不容易今天不训练,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吗! 陆野像是没听见一样,淡淡的扔下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就挂了。 “神经!”季灼听到对方挂了,骂骂咧咧的又躺下了。 然后突然弹射起来,看着手机:“我艹!陆野!” ****** 第二天,陆野兴冲冲的端着刚做好的早餐,准备和江楚黎一起吃早饭。 然后看着一直没人接的电话,和面前这扇打不开的门,捏了捏眉心。 失算了!他还没有她女朋友家里的钥匙!今天一定要拿到手! 于是,陆大总裁只能发消息给江楚黎,让她醒了来他家吃早饭,然后自己去了公司。 季灼翘着二郎腿,第次问简特助:“你家总裁什么时候来呀?” 简明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每天最早到公司的boss到现在也没来,这最懒散的季少爷,居然一早就坐在这里了。 人还是得多活两年,不然还真见不到这场面! “季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家伙,半夜给我扔了一个炸雷就跑了。害得我半宿没睡着。自己倒是睡得挺舒坦。” 季灼半夜接到陆野的电话之后,那可是相当震惊。 连忙就打了回去,可是这狗东西居然关机了!害得他抓心挠肝的半宿没睡。 正当季灼准备问第次的时候,陆野终于来了。 季灼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就开始控诉:“哟,你来还挺早呀!怎么不明天再来呢?” 陆野无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招手让简明把今天的文件拿过来。 “啧,陆野,说话!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季灼也不生气,又凑了过来。 “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呀?” 简明被这个大瓜砸的发蒙,眼神在boss和季灼之间来回游走。 女朋友?boss有女朋友了?昨天不是还单身呢吗? 陆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季灼,他都去恋综了,还不明显吗。 季灼被陆野这么看了一眼,刚想暴起,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 “江楚黎!” 还不算太笨。 “这么快就追到了?”季灼还是不敢相信,这辈子最不可能结婚的人,居然有女朋友了。 陆野都有女朋友了,他之前可是一直拿他当挡箭牌来着,这下完了,他的幸福生活就要结束了! ****** 傅家老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晚上少爷被江小姐打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应该是没谈妥。” 傅忠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傅忠擦了擦手,冷声问道。 “消息属实。上面确实是有这个计划,而且据傅勇传回来的消息,江家有和陆家合作的倾向。” 傅忠冷笑一声:“江家的野心也不是一般大呀,还想联合陆家吞了这个项目。就算陆家出手,我们也未必会输。” “手里的那批货,抓紧时间出手。这次的竞标我傅家拿定了。” “家主,那江家的竞标书……” “去探一探他们的底价。” “是。” 江海,江续还有陆家,你们等着瞧! ? 第1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4) 江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江总,人查到了。” 江续接过林特助手里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林勇是五年前进入集团的,他这个人能力还不错,短短五年已经当上了市场部副部长。” “28岁能凭自己干到这个位置确实不错。” “查到他和傅忠的关系了吗?” “这个还没有,他平时不怎么跟傅家接触,如果不是他这次递消息出去,我们怕是还查不到他。” 江续看着手里的资料,神色阴沉。 好你个傅忠,居然这么早就安排好了。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去联系陆氏,找个时间谈谈合作。” 集锦苑。 江楚黎的戏过两天才开拍,手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就一直在家里躺尸。 “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陆野洗了些水果,插了一个递到江楚黎嘴边。 江楚黎一口咬住,含含糊糊的说:“看我大锅发给窝的资料。” 江续? 他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他和江续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他们兄妹俩乍一看,并不相像。但细看,眉眼之间又有几分相像。 江楚黎的长相属于那种热烈张扬的大美人,一眼倾心。而江续的眉眼之间更多的是凌厉和矜贵,倒是更多了几分气势。 他听说江续是个“妹控”,那天看下来,他确定了一件事:江续还不知道他和江楚黎的事。 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平静的和他谈合作。 陆野想到这儿又有些吃味,轻轻啃了江楚黎一口。 “你干嘛。”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陆野就好像八百年没亲过一样,逮着她就亲,搞得每次她都干不了其他事情。 “我看看你哥给你发了什么。”陆野跳过了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吃味,绾绾没有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里人,但是退一万步想,万一江续知道了,那他和绾绾可能就不能每天见面了,他可舍不得! “林勇?” 江楚黎抬头看他:“你认识?” 陆野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江楚黎:“傅忠有一个私生子,据说叫傅勇,他一直偷偷养在外面。而这个傅勇呢,为人很低调,还很听傅忠的话。” “私生子?28?比傅烬言还大一岁!?”江楚黎是真的被惊到了,傅忠今年都快八十岁了! 陆野的关注点却很清奇:“28岁,很老吗?”还眯了眯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江楚黎没有抬头,自然不知道陆野眼里的危险。 “其实还好了,不过也是奔三的人了。但是关键在于,傅忠……” 陆野掐着江楚黎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像惩罚似的,陆野狠狠碾压着江楚黎的唇。 一直到江楚黎浑身无力的趴在他怀里,陆野才大发慈悲的松开。 说正事儿呢,又亲她!天天亲,她这两天的嘴都快被亲秃噜皮了 越想越气,江楚黎抬头对着他的锁骨狠狠咬了一口。 “唔”陆野闷哼一声,扣在江楚黎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江楚黎感受到了什么,脸“噌”一下就红了:“你……” 她试图远离陆野,陆野的喘息声突然变大,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的说:“别乱动!” 江楚黎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实在是脖子有些酸了,刚想开口问问,突然视线一黑,什么东西盖在了她头上。然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开关门的声音。 江楚黎拿下盖在头上的陆野的衣服,转眼一看哪儿还有陆野的影子呀。 “噗!哈哈哈哈哈哈!”江楚黎突然不厚道的笑了,传说中坐怀不乱的清流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笑够了,江楚黎也想起正事了。 【小毛球,那个傅忠私生子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大人,我刚刚去查了,那个傅勇确实是傅忠的私生子。他当年想找一个能彻底接手傅氏集团的人,本来是想让傅逸之接手的,但是他试探过,傅逸之不喜欢他手底下的脏事。他又没有别的儿子,就打算再生一个。】 【这妥妥的大号练废了,又开了个小号啊】 江楚黎也是佩服,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开小号! 【但是当年傅忠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再想生一个的难度确实有些大。所以为了成功,他到处找那种容易受孕的女人,没想到还真中了一个。】 【但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被傅忠强迫的,早就患上了抑郁症,生下傅勇之后就更严重了,没几天就自杀了。】 【他祸害的应该不止这一个姑娘吧】 毕竟他的年龄在那里放着,他又急着要小号,肯定会多管齐下。 【是的大人,不过里面大部分都是自愿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跟了傅忠,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多的是人愿意p上他的床】 【不过傅忠倒是有本事,他还真的把傅勇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傀儡。五年前给他改了名字,把他送进了江氏集团】 【傅逸之夫妇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既然傅逸之不愿意接手,傅忠又养了小号,那完全可以让傅勇接手呀,傅逸之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这个傅勇明明比傅烬言听话多了,为什么傅忠又转头培养起了傅烬言? 除非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傅忠有改变了主意。 【大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属于隐藏剧情。我的权限太低了,只有你们触发了关键词,我才能查到一丢丢】 525心虚的很,它只是一个刚上岗的系统,只有一些基础的功能。大人不会因为它太弱了,把它给拆了吧! 江楚黎扶额,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毛球,心累!她有那么凶吗? 有!它可是听前辈们说了很多关于江楚黎的事儿,拆系统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525不知想到了哪里,抖得更厉害了。 算了算了,就当玩儿剧本杀了,未知的才是最刺激的! “咔哒” 江楚黎抬眼看着走进来的人微微挑眉:“哟,回来了。” 陆野刚压下去的火,差点又起来。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陆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无奈的看着江楚黎:“别勾我了好不好?” 江楚黎瞪大了眼睛,她可什么都没做。刚想反驳,就被陆野打断了。 “你不是想知道傅家的事吗?我接着说。” 看江楚黎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陆野这才开口。 “傅忠年轻时野心很大,即便傅家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了,但他还是不满足。他想超过陆家成为京市最高的门第。” “但先不说超过陆家了,他们当时连叶家和江家都赶不上。于是,傅忠动了歪脑筋,他开始参与人口买卖。刚开始他还挺谨慎,只是间接的参与了一下,后来发现这其中的巨大收益之后,他开始创建了自己的交易网。” “他当上家主之后,更是把这个网发展到了国外,同时还参与了Fd。傅家就这样从他手里开始壮大,一直到今天的体量。” “本来他想把这件事转手给傅逸之,但傅逸之应该是拒绝了。他在死之前和傅忠大吵了一架,应该是极其反感这件事。” 江楚黎听到这里,刚刚的疑惑也解开了。 傅忠试探过傅逸之,傅逸之极其反感,所以傅忠也没有逼他,反而是又开始培养了傅勇。但是中间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傅逸之知道了傅勇的存在,或者知道了傅忠在做的事情,他对傅忠很失望,甚至可能起了大义灭亲的念头。 以傅忠的野心,他肯定不会甘心。所以他杀了傅逸之,哪怕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所以傅逸之夫妇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但傅逸之是他唯一的儿子,他难免心中有愧,所以他放弃了傅勇,转而去培养傅烬言。” 江楚黎震惊的看着陆野,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跟我想的一样。” 在原剧情中,傅烬言虽然脱离了傅忠的掌控,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冷淡了一点,偶尔傅烬言还会带着温暖去看他。 那崩坏的剧情中,傅烬言能黑化成那样,说不定不仅仅是因为温暖的死,他可能知道了一切。 陆野挪到了江楚黎旁边,伸手抱住了她:“绾绾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证据了,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江楚黎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担心,我只是在想,傅忠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面对傅烬言的。” “哼!”陆野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他还是京市十大慈善家之一呢。”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虚伪!明明满手都沾满了鲜血,却偏偏说着同情,念着慈悲! 第1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5) “怎么?你约我出来,自己还不高兴啊。”这一路上江楚黎能感觉到,温暖时不时就发呆,根本就没有逛街的心情。 “对不起黎黎,我,我只是有点担心傅烬言。”温暖很不好意思,自从那天恋综结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傅烬言了,甚至连电话也联系不上。 她有点太焦虑了,本来想约着江楚黎逛街,散散心,没想到…… “他没跟你说吗?”江楚黎迟疑的问。 “说什么?” 好样的!江楚黎真真是脑仁疼,那天她还特意交代了傅烬言,让他给温暖报个平安,顺便说一下他们的打算,省的人家小姑娘担心! 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这狗东西的智商! 远在傅氏集团的傅烬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要感冒了吗? 江楚黎身负撮合男女主的大任,只好亲自和温暖解释。 “所以,在成功之前他是不会联系我的,是吗?”温暖眨了眨眼睛,确认的问。 江楚黎点了点头。 温暖慢慢低下了头,江楚黎以为她哭了,正准备安慰她。突然温暖抬起头,破口大骂—— “傅烬言是有病吗!?这么简单的事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老娘担心的天天吃不下,睡不着!还以为他死了呢!” “谈恋爱一点儿都不浪漫就算了,连嘴也是借的吗!” “他就是一个大直男,哪有女朋友过生日送剧本的呀!老娘欠那一两部戏吗!” “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大人,她好凶呀。剧情里的女主不是这样的。】 江楚黎倒是挺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的,一个男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花费那么多心力! 但未来的某人,在男人那里花了最多的力! 【没人规定女主一定要温婉大方,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平淡。只有她自己是一个鲜活的人,才能成为自己的女主。】 525怔了怔,它被创造的那一天,它向主神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男女主脱离了剧情的人设怎么办? 它记得主神笑了笑,说:“剧情只是一条轨迹,他们怎么走,用什么走,或者是再画出一道轨迹都没关系,只要最后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们只有成为鲜活的人,才能当得起自己的主角。” 之前它一直没理解,以为维护小世界就是所有人都按照既定的剧情去走。 那时,它只是把小世界的人当做了剧情里的纸片人,却忽略了系统总则里最重要的那条:你所看见的就是真实可见的,你所改变的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每一个决定请慎重! 原来是这样啊! 江楚黎看小毛球没了动静,就没再理它了。 她给温暖倒了一杯水,故作庆幸:“还好我提前找了一个包间,不然明天的热搜词条就是‘当红小花旦怒骂渣男资本家’。” 温暖喝了几口水,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黎黎,你就别笑我了。我平时不这样的,这次只是有些太生气了。” “我没笑话你,我觉得你这样比你之前真实多了。” “真的吗?” “嗯,生气了就骂,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而不是总去迁就,忍让。你骂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温暖鼻头酸了,她之前确实一直在迁就傅烬言。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商业上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所以一直都很小心的和傅烬言相处。但她忘了,明明没有傅烬言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温暖深吸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江楚黎:“我很高兴,谢谢你,黎黎。” 江楚黎一脸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太累了! 自从温暖醒悟之后,整个人活力四射,拉着她把商场逛遍了,还买了一大堆东西,说什么要把从前欠自己的都补回来。 补不补的她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她再也不想去逛街了! “嗡嗡嗡” 江楚黎伸手摸过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黎黎姐,我不是有意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叶晓晓? 【大人,这个我知道!】 【叶晓晓是叶家老二叶炳成的女儿。叶家的老爷子叶武一直都是风流成性,所以外面有不少的私生子。但是他还算有点理智,从来都没有把私生子带回来过。】 【几年前老夫人因病过世了,叶武娶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老婆。本来这没什么,但这个女人恰好是叶炳成的初恋。】 初恋?这么狗血吗?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呢!这个叶炳成虽然出生在叶家,但是从小的性格就那种老好人,也不争不抢,媳妇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 【恰好,这个叶夫人也是个温婉贤惠的,所以他们就一直被家族所支配。】 【再说这曹婧,也就是叶武的小老婆。当年叶炳成听老爷子的话要娶叶夫人,所以就把曹婧给甩了。曹婧这个人呢,心高气傲,一直记恨着叶炳成。】 【所以在嫁给叶武之后,天天吹枕边风,把叶炳成手里的好多项目都搞黄了。但她还不解气,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叶晓晓身上。】 【准备让她嫁给一个姓张的暴发户,那个姓张的都快五十岁了,比叶炳成还大几岁】 【那这个叶炳成就不管这件事吗?】 【呃,叶炳成虽然对叶晓晓挺好的,但是他服从家族惯了,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的心思。】 【叶夫人呢,也不管?好歹是亲女儿。】 【叶夫人去求过老爷子,但是被曹婧给拦下来了,还威胁她说他们再闹事就让他们一家从京市消失。】 怪不得这两年叶家开始走下坡路了,家里都乱成这样了,这人哪有心思再放到别的地方呀! 【那大人,你帮不帮叶晓晓呀?】 “这就要看她值不值得帮了?” 她可不想救出来一个自怨自艾的拖油瓶。 ****** 【我马上就登机了,下午就回来了】 【我去剧组接你】 江楚黎在化妆间补妆,翻着手机里的消息。 她这几天进组了,陆野前些天出差了,虽然两个人都挺忙的,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 当然了,是陆野打给她。不接还不行,否则就信息轰炸。幼稚! 【不用了,今天晚上不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嘛,我和我哥他们一起去】 【我们晚上见】 “江老师,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下一场要开拍了。”还没等那边的回应,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反正通知到位了,先拍戏吧。 ****** 晚上,江楚黎跟着江海他们去了陆家的宴会。 “哟,江总,幸会幸会!” “小江总,一表人才呀!” 名利场无用的场面话和奉承从来都是这样。无聊又,无聊。 “想必这位就是江小姐?果然也是亭亭玉立,倾国倾城呀!” 江楚黎示意性的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了。 “老江总这福气呀,真是好呀……” 江楚黎没耐心听他们打太极,跟江续说了一声就自己走了。 拍卖会还没开始,大家都在忙着寒暄,维系关系。江楚黎嫌太吵了,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待着。 【大人,傅家的来了。】 江楚黎放下酒杯,转头向门口看过去。 傅烬言跟在傅忠身后,整个人显得温顺的不行。嗤!还挺会演戏的! 不过有些事儿是时候要让他知道了。 傅烬言察觉到了一道目光,他看过去,只见江楚黎的手点了几下。他会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传消息呀,不然怎么让他知道,我要见他】 【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 【不安全,傅忠的掌控欲太强了,我怕他会对傅烬言的手机动什么手脚】 第1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6) 没一会儿,宴会开始了。 陆野跟在陆老爷子旁边,陆家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陆老爷子,寿辰快乐呀!” “身体安康。” 陆老爷子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让大家随意了。 “阿黎,过来和陆爷爷打个招呼。”江海招呼江楚黎过来。 “楚黎现在长得这么漂亮了,也不知道便宜哪家臭小子了。”陆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江楚黎。 “谢谢陆爷爷,不过我的眼光可高着呢。” “看看爷爷身后,陆家也多青年才俊,丫头看上哪个了,和爷爷说,我给你做主。” 江楚黎看着陆野突然黑下来的脸,故意说:“那陆爷爷我可就不客气啦。” “爷爷,人家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说不定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陆野黑着脸打断陆老爷子想说的话。还暗暗的控诉的看了江楚黎一眼。 “你闭嘴!老头子我都不敢把你介绍给人家,就你那臭脾气,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陆老爷子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腿。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前段时间抛下公司去参加什么恋综,他还以为能给他领回来一个孙媳妇呢。结果到现在了,根本没见到人影! 他还以为是江家这小丫头,一看人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行,省得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倒是陆母看了江楚黎好几眼,老爷子没看过恋综不了解。她可不一样,她自从知道这小子去参加恋综,就一直看着,虽然只有两天,但是她敢保证,这小子对江家的这个小丫头不一样! “陆总还是很优秀的,楚黎也是敬仰的。”江楚黎像是没看到陆野的眼神一样,继续开口。 陆野气笑了,他的女朋友都开始敬仰他了! 后面江楚黎又跟着应付了几个人,就又回到了她的小角落里。 还没等坐下就被人叫住了。“江小姐。” 江楚黎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两个不知道谁家的千金,貌似来者不善。 一个虽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戒备;另一个更明显了,满眼的不屑和愤懑。 【大人,左边那个是季家收养的小姐季鸢,右边那个是叶家的大小姐叶芝芝】 哦,一个笑面虎,一个没脑子! “你笑什么?”叶芝芝看到江楚黎冷笑了一声,火气瞬间就起来了。 “没什么,看到了好笑的东西。” “找我什么事儿?”江楚黎直接坐了下来,还招呼服务员拿了一杯酒。 “你,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你把烬哥哥害成那样,居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 说叶芝芝没脑子还真没白说。525偷偷在心里吐槽。 “叶小姐,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再说了这跟傅烬言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他?”江楚黎悠哉的晃晃酒杯,好似整暇的看着她。 “哼,我和烬哥哥要订婚了。你就算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样,最后烬哥哥娶的不还是我!”叶芝芝得意的扬着下巴。 懂了,恋爱脑认证! “但是你必须要和烬哥哥道歉!要不是你单方面悔婚,烬哥哥怎么可能受到家法,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要是不道呢?”江楚黎戏谑的挑了挑眉。傅烬言受家法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从小傅忠可没少对他用家法,现在才来心疼他,太晚了吧! “你……”叶芝芝气的想冲过来,却被季鸢拦下来。 “芝芝,不要冲动。”季鸢笑着解释:“芝芝被家里宠的有些任性,希望江小姐不要介意。” “那真不巧,我的这个人心眼小还记仇,介意的很呢。” 季鸢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还没听到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 “江小姐还挺幽默的,不过女孩子还是不要在外面这么诋毁自己,被有心人听去了,怕是要大做文章。” 江楚黎没耐心和她们打太极,直接说:“直说吧,她是为了傅烬言,你是为了谁?” 季家世代从政,倒是和陆家的关系不错。 “陆野?” 季鸢也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我不过来看看,那个和阿野传绯闻的人是何许人也。” “江小姐确实有资本,”季鸢顿了顿,说:“不过,阿野不是肤浅的人,你根本没机会。你们江家的门第确实不低,但是还是配不上阿野。” 江楚黎站起来,直视她的眼睛:“既然如此,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你害怕了?” 季鸢使劲扣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怕什么?只有我们季家才是阿野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真这么自信,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江楚黎在看到她脸色变了的那一瞬间,就没了兴趣。 还以为是个什么高段位的呢,她还没开始发力呢! “江小姐,我们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季鸢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话里带刀:“傅总和阿野确实很优秀,但江小姐人要知足,一直吊着他们不太好吧?更何况傅总已经要订婚了,你这可是小三的作风。” 叶芝芝从小被娇惯着,人也没多少脑子,被季鸢这么一挑拨更生气了:“江楚黎你从小就不参加什么晚宴活动,我说怎么偏生这两年开始抛头露面了,原来是想钓凯子呀!” “但是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傅烬言是我的,你再敢接近他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楚黎冷笑,好多年没碰上这种蠢货了。这俩人还真有意思,她们今天之前怕是也没见几次,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口出狂言。她们江家给人一种要破产了的错觉吗?怎么什么狗都能来咬一口! “季鸢,你好歹出身军政世家,这么根正苗红都没把你这黑心肠染回来?”江楚黎开口就是暴击:“不过也是,就算你冠了季的姓,但骨子里还是一样的脏。” 不等季鸢说话,江楚黎又转头和叶芝芝说:“还有你,你的脑子是为了显高的吗?她是你的爹还是你妈,这么听话。” “你……你……”叶芝芝指着江楚黎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小心!】 江楚黎在525出声之前就连忙起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泼到了一些。 叶芝幸灾乐祸的看着江楚黎,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也就这样。” “你们江家也就看着干干净净,说不定私底下玩的有多花呢。你猜猜你爸带了几个绿帽子了?” 江楚黎脸色沉了下来,她确实没想到,这种场合她都敢动手。但,敢骂他们江家! 江楚黎很少这么生气,她上前直接卸了叶芝的手臂,还顺手给了季鸢一巴掌。 她们的动静太大了,场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狗,不配在我面前吠,懂?”江楚黎冷冷的看着季鸢。 季鸢被江楚黎的眼神吓到了,她上一次看到这个眼神,还是陆野。 “啊!啊!江楚黎你这个贱人,好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回事儿?芝芝,芝芝,你怎么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叶芝。 “妈!救我!我好疼!江楚黎,是江楚黎,都是江楚黎!” “好好好,芝芝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放过谁!”江续一看到是江楚黎这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就赶紧赶过来了。 他妹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宴会,所以平时露面的时候很少,他怕那个不长眼的欺负他妹妹! 没想到! 这边叶家、季家和陆家的人也来了。 陆野一脸紧张的上前握住江楚黎的手腕,“绾绾,你没事吧?” 江楚黎现在看到他就来气,都是他引来的桃花债! 众人本来还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下看到陆野的动作更懵了。 江续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拦下陆野要落在江楚黎脸上的手,警惕的看着他说:“不敢劳烦陆总。” 陆野只得收回手,担忧的看着江楚黎。 江续擦去江楚黎脸上的酒渍,冷冷的看着叶芝和季鸢。 “怎么回事儿?”陆启臣看着眼前的闹剧冷声问道。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回去休息了,留下了陆启臣代替他招待众人。这边一出事他就赶来了。 “季鸢,你说。” 季鸢放下捂在脸上的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连季家的小姐的都敢打! “鸢鸢,怎么回事儿?谁打的!”季夫人也赶来了,心疼的看着季鸢的脸。 季鸢看到季夫人瞬间就委屈了,小声地躲在季夫人怀里抽泣。 陆启臣一看这边问不出来,叶芝刚刚也被送去医院了。他只能看向江楚黎。 “江家的丫头,你说!” 陆启臣刚一开口,陆野就皱了皱眉:“爸,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吓着她了。” 嘿,这小子!他刚刚也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不见他说什么! 第1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7) 江楚黎抬眸看着季鸢冷嗤道:“有狗乱咬人,我还不能动手了。” “你,你们江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季夫人怒指着江楚黎。 楚荧上前一步站在江楚黎前面,冷声道:“我们江家很满意自己的孩子,倒是有些人,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楚荧看着躲在季夫人怀里的人,冷笑,躲起来不说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引发众人的同情。把矛头引到她女儿身上,好的很! 江海也不甘示弱:“阿黎从小就不怎么参加宴会,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季夫人可不要乱泼脏水。” 这时,季征带着季灼姗姗来迟,他怒吼:“江海,你什么意思!趁我不在欺负人!” 江海不怕他,直接说:“季司令还是先了解清楚再指责我吧。” 季征虽然性子急,但还是懂的要先弄清楚来龙去脉。 “季鸢,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鸢抬起头,泪眼惺忪的看着季征,哽咽的说:“我和芝芝看到江小姐自己坐在这里,就想过来陪她说说话。” “芝芝的性格有些直白,不小心把江小姐惹生气了。她们就争执了起来,我上来劝和,芝芝却不小心把手里的酒泼到了江小姐,江小姐一生气就……” “嗤!” 陆野一直注意着江楚黎,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冷的表情。 “那季小姐倒是说说,你们究竟说了什么?”江楚黎嘲讽的看着她。 季鸢捏紧手指,又开始抽泣:“江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我们的话的,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季鸢本来还担心她会说出来,但又想到她没有证据,她完全可以咬死不认。 “既然我理解不了,不如大家一起来理解一下。”江楚黎唇边勾起一抹笑,缓缓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季鸢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录音,她什么时候录的! 525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骄傲的说:“你们这些小虾米,大人早就有所准备,在你们来的时候就让我录音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随着手机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每个人看季鸢的眼神越来越震惊。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对于叶芝的震惊,但她没在这儿,就只能看向季鸢了。 “混账!”季征气的想打季鸢,但是被季灼拦住了。 “老头,冷静,你的一巴掌可不轻!” 虽然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妹妹,但他妈却很是疼她。 “给我道歉!” 季鸢倔强的说:“我不!我没错!” “你……” “他们江家本来就比不过我们季家,陆野哥哥选择我才是最好的。只有我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帮助。” “我从小就喜欢他,他原本是要娶我的。都是因为她!” “陆野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我?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养女吗?” 季鸢声嘶力竭的控诉着,仿佛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江楚黎。 陆野还能不明白,他瞪了一眼陆启臣,沉声说道:“我从来不喜欢你,之前与你的订婚,只是他陆启臣的主意,我不知情。” “我也从来没有对你有多特殊,平时照顾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季灼的妹妹。” “我从来没有要用自己的婚姻,去达到什么目的。我不需要我的另一半有什么能力,我只要我喜欢的。” “不是的,陆野哥哥,我,我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帮助。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但这只是你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我们……” 陆野听的直皱眉,他直接说:“那我明确告诉你,我喜欢江楚黎,而且这辈子也只会娶她。” 季夫人看着声嘶力竭的女孩,有些迟疑了。这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吗? “季灼,把人带走。”季夫人失望的看着季鸢,她不敢相信那个温婉大方,知书达理的女孩会说出这些话。不管是她对江楚黎说的,还是刚刚说的,这些不应该是她嘴里说出来的。 她虽然疼爱季鸢,但她不是没有脑子。季鸢今天的话对于季家来说,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稍有不慎就会使季家万劫不复,官商勾结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季夫人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楚黎说:“江小姐,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季家的错,改天我们会登门道歉。”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叶家一看季家都离开了,也表达了歉意,承诺会带着叶芝芝登门道歉。 “阿黎,没事儿吧,早知道今天就不带你来了。”楚荧很后悔,这种名利场本就是非多,倒不想今天这么多不长眼的。 “妈妈,我没事,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楚荧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头对着江续两父子说:“你们这些年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什么人都能到我江家踩一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氏集团要破产了呢!” 江海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江氏集团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但是确实有些过于低调了。 江楚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没关系的妈妈。不过我衣服湿了,我想先走了。” 楚荧本想着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不如一起走吧。但是余光看到了一个徘徊在不远处的人影,又改变了主意。 “好,那你路上小心些,到家了告诉妈妈一声。” 江楚黎点了点头,又和江海和江续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陆启臣看着急匆匆跟着江楚黎离开的人,心里暗笑,这小子算是栽了! 不过这个江家的小丫头确实也不简单,下手果断。虽然整个过程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从她和季鸢那两个人的对话,不难看出来是个狠人,句句诛心! 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这种心性,江家这一代要逆天呀! “绾绾。”陆野快步追了出来,上前拉着她的手。 “哟,陆野哥哥怎么来了?”江楚黎戏谑的看着他,故意学季鸢的腔调。 “绾绾,”陆野求饶:“都是我的错,给你惹来了麻烦。”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一定没有怨言。” 江楚黎狡黠的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这一周不准亲我。” “不行,绾绾,你换一个好不好?”陆野可不答应,他已经一周没亲近江楚黎了,再来一周他会疯的,不行! “你刚刚还说什么都行的。” “我没说,谁说了,你听错了。”陆野耍赖的抱着江楚黎。 江楚黎原本想回江家来着,陆野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什么她哥哥今天凶他了,要她哄他。她哥一共跟他就说了六个字,哪个字凶他了,不要脸! 最后还是被陆野坑蒙拐骗去了集锦苑。 “砰!” “唔!” 江楚黎刚进门就被陆野抵在了门上。 陆野已经一周没亲过江楚黎了,刚刚在车上就有点忍不住了。 他轻轻吮着那娇嫩的唇瓣,原本想温柔一些,但一沾染上她的味道他根本就克制不住。 他一只手按在江楚黎的后颈,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用力的将她按向自己,不断去汲取她唇间的美好。江楚黎只懵了一瞬,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的迎合。 感受到回应的一瞬间,陆野的呼吸一紧,随即便是更猛烈的掠夺。 江楚黎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陆野压在了沙发上。 陆野松开了她的唇,含吮着她的耳垂,吻沿着下巴一点一点啄着,一个又一个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白嫩的肌肤上。 江楚黎忍不住的一阵颤栗,他的唇略过的地方温热又酥麻。 “陆野,”江楚黎轻轻推着他的脑袋,声音里还带着喘息:“不行,我明天要拍戏。” “嗯~”陆野猛地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她控制不住的出声。 陆野本就烈火焚身,听到这声嘤咛眼里的情欲更是使眼角都染红了,那枚泪痣似乎都被欲火焚烧了,妖冶艳丽。 陆野抬头又吻上了来,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江楚黎的肌肤上,动作又急又躁,把江楚黎的嘴亲的生疼。 江楚黎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那炽热的温度烫的下意识收手。刚抬起手就被陆野抓住又放了回去,他握着她的手在他身前不断点火。 江楚黎用力的拍了拍陆野,陆野这才放缓动作。 “嗯,不要了。” 陆野缓缓抬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放开江楚黎,伏在她身上轻轻喘息。 “起来,你太重了。”江楚黎看陆野呼吸平缓了一些,推着他让他起来,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真的很重! 可惜陆总还是败在了江小姐的石榴裙下,只能任凭冷水去浇灭他内心的火热…… 等江楚黎洗漱完,陆野正好让简明送了一些吃的过来。 “过来,吃点东西。” 江楚黎指着脖子上的痕迹,咬着牙说:“都说了我明天要拍戏的,你自己看看。” 陆野把她拉过来,凑在她脖子上又亲了一口。“要不你嘬回来。” “你想的美!” 陆野抱着她哄了哄,一边哄一边投喂。今天晚上被人破坏了心情,怕是什么都没吃,生气可以,可不能饿着小祖宗。 还没等吃完,江楚黎就在陆野怀里睡着了。 陆野将人抱回卧室,盖好被子。他爱不释手的轻轻摸着江楚黎的脸,眼里的爱意浓烈灼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今天被泼了酒的脸颊,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叶家和季家,今天她受到的委屈,他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他俯身吻了吻江楚黎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第18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8) “晚上想吃什么?” 陆野是这部戏的男主,之前出差一直没来拍戏。今天刚回来就来了剧组,把吴导高兴的不行。 拍戏?他今天闲着没事就待在她的化妆间,还时不时就牵她的手,剧组的人现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你今天的阵仗是准备要官宣吗?”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 “可以吗?”官宣可再好不过了,他今天看到了好几个献殷勤的臭男人。官宣了就没人敢跟他抢人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然可以了,不过我爸和我哥恐怕会先打死你。” 陆野嘴角的笑一僵,忘了,江家还有一个“女儿奴”和一个“妹控”了。这两个可不好搞呀! 江楚黎看着陆野突然凝固的笑容,用手戳了戳他的脸,安慰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他们要是为难你,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陆野听得心头又一阵燥热,他倾身狠狠吻住了江楚黎娇嫩的唇。不过他也有分寸,只是狠狠亲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的额头抵着江楚黎的,黏黏糊糊的说:“绾绾,你怎么这么好,好喜欢你。” 江楚黎耳尖通红,不好意思的推开他:“你快去开车。” “好。”陆野又偷了一个香,在江楚黎收拾他之前回到位置上,发动了车。 “对了,送我去魅夜一趟。” 陆野皱眉,“去那儿干嘛?你还没吃饭呢?” “我约了傅烬言在那儿见面,准备把他爸妈的事儿告诉他。谈完再去吃也一样的。” 陆野知道她和傅烬言只是朋友,但对于他们是青梅竹马这件事,他还是吃醋的。 “好,但我要陪着你。” 江楚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说了她可看见陆野刚刚稍稍沉下来的脸色了。不让他去保不齐又会脑补些什么! “魅夜”这个地方呢,是季灼开的,别看是个酒吧,实际上安保这一块好的没话说。 一二楼有开放的玩乐的平台,三楼往上就是一些私密性比较好的包间,有季灼这个背景在这儿,根本没人敢惹事。所以不少人也会在这里谈事情,又能玩,又能把合作给搞定了,何乐而不为呢! 江楚黎他们到的时候,傅烬言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 “陆总。”傅烬言看到陆野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了。 “你们这是成了。” 陆野没说话,只是看着江楚黎。 “是,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陆野。”江楚黎被他的幼稚搞得无语了,不过没关系她乐意宠着。 傅烬言笑了一声,举了举杯:“恭喜。” 虽然他不了解陆野,但他能看出来江楚黎是认真的。想当年他想和这个傲娇的小祖宗说句话,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看他不顺眼了还会骂上两句。对着这陆野倒是纵容的很! 江楚黎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是想和你聊聊你父母的事儿。关于这个你知道多少?” 傅烬言没想到江楚黎会突然找他说这个,说起他的父母他还是有点记忆的。他们去世那一年,他已经五岁了,记忆中他们很相爱,也很爱他。 虽然他父亲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他和妈妈出去玩,那几年他过得还挺开心的。 直到那一天,他看着他们的尸体被推了出来。他问爷爷,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动了?是累了吗?爷爷当时的眼神有些可怕,他一下就被吓哭了,他哭着要爸爸妈妈。 傅忠打了他,说:“你是傅家的继承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人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们对我挺好的。” 江楚黎叹了口气,沉重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你做好心理准备。” 傅烬言知道江楚黎找他不会说废话,但他没想到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所以……”傅烬言声音沙哑,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问道:“是傅忠,杀了我父母?” “虽然没有证据,但……”后面的话傅烬言明白,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只可能是人为。 “现在有证据了。”一直没说话的陆野,把手机放在了他们面前。 当年傅逸之拒绝了傅忠之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早就发现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每个月公司都会有一大笔进账,他见过有人挪账的,还没见过添账的。他问过傅忠,傅忠说那是一家国外的分公司,一直都是他在操持着,让他不用太在意。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国外的市场这么好吗?一个分公司的流水,居然比他们总公司加其他分公司的还要多,于是他派人去查了。 Y国确实有一个他们傅氏集团的分公司,可那家公司是做服装的,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收益。他不信邪,瞒着傅忠偷偷查了下去,没想到居然发现傅忠在里面干着买卖人口、制d、Fd的勾当。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干出这种事,于是他去找傅忠对质。没想到傅忠不仅不知错,还怂恿利诱他,想让他也参与进来。 傅逸之承认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他给了傅忠三天时间,如果他不去自首,那么就只能他带着证据去大义灭亲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傅忠一直没有行动。傅逸之也说到做到,带着证据去往警局。只是他没想到傅忠会这么狠,选择杀了他灭口。 傅忠买通了一个大货车的司机,让他装作是醉驾撞死傅逸之。事情如他想象般那么顺利,傅逸之夫妇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傅忠内心还是有愧疚的,于是他放弃了让傅勇当继承人的念头,转而培养起了傅逸之的儿子傅烬言。 手机里还有傅忠这些年所有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傅烬言沉默的看着,一语不发。 江楚黎欲言又止,这种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吗?显得太苍白了。骂傅忠两句?又感觉在他心口上撒盐。 她看向陆野:怎么办?要不你说两句? 算了,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有了! “傅烬言。” 傅烬言闻声抬头,还没看见来的人是谁,就被拥入一个带着淡淡雏菊香气的怀抱。 “暖暖。”傅烬言声音沙哑,用力回抱温暖,头埋在她腰间。 温暖接到江楚黎的电话就过来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后。她知道虽然傅烬言一直很讨厌傅忠对他的掌控,但在他眼里傅忠却也是他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而现在…… 温暖轻轻的摸着他的头,温声安慰:“傅烬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在。” 傅烬言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温暖,好像是溺水的人不顾一切的抱住那个能救他一命的浮木。 “傅烬言不会有事儿吧?” 江楚黎能看的出来傅烬言对傅忠并非没有感情,否则以他的手段早就脱离傅家了,无非是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陆野给她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又把剥好的蟹肉喂给她,这才开口:“这些年他不可能没有查过这件事,可能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一定会有所猜测。” “只不过当所有的真相,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需要时间去接受和消化。” 说的也对,傅烬言虽然人笨了点,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说了温暖也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大人,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一直盯着的。】 【哟,小毛球,有长进呀。】 【嘿嘿嘿,大人你上次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吃过饭,陆野就带着江楚黎回了集锦苑。 江楚黎觉得吃的有些撑了,就拉着陆野在小区里散步。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的,最后江楚黎实在是扛不住陆野的厚脸皮,两人就回去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躲着的狗仔,还有那细微的按动快门的声音。 ****** “贱人!” 叶芝芝看着手里的照片,恨不得撕了江楚黎。 上次晚宴之后,她刚从医院出来就被爷爷强押着,去江家给江楚黎道歉。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还好有季姐姐提供的她的住址,本来想拍一些她私生活混乱的照片,但现在…… 清冷自持的顶流影帝夜会绯闻缠身的江家千金,江楚黎你等着瞧!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第19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19) “黎黎,黎黎,出事儿了!” 江楚黎刚拍完一场戏,珠珠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你快看今天的热搜!” 【爆!顶流影帝夜会圈内的豪门千金,两人举止亲密,一同上楼,疑似已经同居![图片][图片][图片]】 江楚黎眯了眯眼,这是前天晚上她和陆野在小区散步的时候拍的。胆子不小啊! “黎黎虽然你和陆影帝的关系,剧组的人都知道了,但是粉丝们都不知道。尤其是陆影帝的粉丝,他的女粉很多,到时候会不会……” “不会。”陆野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不会让她们乱说的。” “我现在就联系人把热搜压下去。” “晚了。”江楚黎看着手机里她哥打来的电话,难得的有点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江家老宅。 “江楚黎,解释。” 完了,她哥叫她的全名了,真生气了。 “从哪儿开始说。” 江续气的瞪了她一眼,阴沉着脸说:“从头说,怎么认识的?现在到哪一步了?” 上次陆家的晚宴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要不是楚女士拦着他,他当时就去问清楚了。 “就是几个月之前,在‘魅夜’和剧组聚餐认识了,然后在恋综上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呗。”江楚黎低着头,小声的嘟嘟囔囔。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个月。” 江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惊又怒:“上个月?这还不到一个月,就住在一起了!长本事了呀江楚黎!” 江楚黎赶紧反驳:“没,没住一起。我们是邻居,他住在我隔壁。” “哥,我发誓我们真的没住一起。”江楚黎拉了拉江续的衣角,就差对天发誓了。 “那个狗东西呢,出了这个事儿,他人呢?” 江续是真担心江楚黎,就上次傅烬言那事儿,他妹妹都被骂成什么样了!这次又出了这档事儿,他能不着急吗! “他说要过来来着,我没让他来。” “怎么?怕我吃了他!”江续都要气笑了,合着他在这边担心的不行,你俩还有闲心考虑见家长的事儿,他就多余呗! “没有,哪有的事儿。这次网上的评论我看了,都是好评,没什么大事儿。我让他去查幕后的人了,这事儿他肯定得给我个交代的。” 江楚黎拉着江续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讨好道:“哥,真的没事儿,你就别生气了。不信你自己看。” 江续一接到消息就把江楚黎叫回来,确实没看网上网友的反应。他接过手机,半信半疑的看了起来。 【啊啊啊 !妈妈!我的cp终于出来撒糖!】 【终于等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 【那两期的恋综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还是“初夜”最甜!】 【你们别忘了之前江楚黎和傅总的事儿,这刚退婚就无缝衔接了!】 【上面的,你是断网了还是九漏鱼呀!人家都说了根本没订过婚,婚约也只是老一辈开的玩笑罢了!你聋了吗?】 【老一辈定下的婚事,那是老一辈对小辈的祝愿,她说不想就不想。这不是忤逆长辈嘛!】 【就是,还千金小姐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大清早亡了,你奶奶裹小脚的时候把你脑子也裹上了!说的什么屁话!】 【还老一辈的祝愿?你可别恶心老人家了,人家是觉得两家关系好,才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想法!知道什么是想法吗!?】 【就算是这样,她也配不上陆影帝!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不配!我不同意!】 【嗤!你不同意?你算老几?】 【我是陆野的粉丝,我就是不准他们在一起!】 【得了吧,你头上还挂着其他家正主的牌子呢,忽悠谁呢!】 【不好意思,我们这些野粉都同意他们在一起,无人反对!】 【就是,这可是娱乐圈的两大顶级神颜呀,我都不敢想他们的孩子得多可爱了!】 【你这么一说,结婚!马上!造小孩!】 【这次的评论区怎么风向不太对呀?我依稀记得上次江楚黎被骂的还挺惨的。】 【闭嘴!上次是小人有眼无珠了!在此献上我最真诚的歉意!(鞠躬)】 【(鞠躬)】 【(鞠躬)】 【+】 …… 江续看着评论区一溜烟的“鞠躬”,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哥,我就说没事儿吧。” 江续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还说,你这才进娱乐圈几天,这种事就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别干了,管他傅烬言干什么!自己家的事儿都处理不好。” “你我还养不起吗!” 江楚黎看着江续嫌弃的表情,心里酸酸的,但又暖洋洋的。 “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但是我是真的挺喜欢拍戏的,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嘛!” “你呀!”江续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回来住,我会每天去接你的。” “不接受反驳。” 江楚黎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吧,只能委屈陆野一阵儿了,太好了!(bushi) ****** “绾绾,真的要这样吗?” 陆野很不高兴,他刚到手的老婆呀,就这么飞了!一想到每天不能亲老婆,不能抱老婆,他就浑身难受。 “没办法,我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还说要天天来接我呢。” “绾绾,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你不喜欢我了吗?”陆野没有错过江楚黎眼里的幸灾乐祸,还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绾绾~绾绾~,你不喜欢我了吗?” “停停停!”江楚黎最受不了陆野这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了。 “没有高兴,喜欢的,行了吧。” “你敷衍我!” “那你想怎么样?”江楚黎无奈,这个整天委屈巴巴撒娇的人到底是谁呀!把她清冷自持的陆总还回来! “我想亲你。”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她是不可能再跑回集锦苑的! 陆野勾唇笑着,意味深长的说:“想不到绾绾这么着急呀,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去你家找你。” 江楚黎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故作为难得提醒道:“那你得快点来了,听说我哥要把雪糕放在门口,专门用来看你的。” “雪糕?” “哦,楚女士养的一只阿拉斯加。以后就是陆总专属了,怎么样?” 陆野扶额,无奈的说:“你哥这是把我当贼防着呀!” 她当时听到的时候其实也震惊了,但又想到她哥身边那个跳脱的特助,倒也合理了。00后到职场上,多少得逼疯一个,很显然,他把自己逼疯了! “对了,那个偷拍的人找到了吗?” “嗯,娱记的一个狗仔,收了叶芝芝五十万。” 叶芝芝?还不死心呀,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帮叶晓晓,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了!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就先不要插手了。” “好。”陆野一看到江楚黎跃跃欲试的小表情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 关于这件事,江楚黎也没有放任不管,已经被爆出来了,索性就承认了,反正她一开始也没想瞒着。 【江江江江楚黎:瞒不住了男朋友,出来见见人吧! @陆野】 【陆野:好,女朋友! @江江江江楚黎】 这两条动态一发,全网炸锅了! 【官宣了!姐妹们终于官宣了!】 【初夜!初夜!初夜!】 【当初最看好你,偏偏你还最争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野子哥娶老婆!野子哥听到了吗?叫什么女朋友,叫老婆!】 【江楚黎:对对对,强制爱不会嘛!】 【江楚黎:回旋镖还是插到了自己身上!】 【话说……“初夜”的初夜还在不在(偷看)】 【你很大胆了!我觉得他们可以现场直播一下,毕竟要眼见为实!】 【这话但凡你早说几个月,我保证全网都找不到你的残骸!】 【可惜了,某人的脑子已经被老婆占领了,没时间思考这个了!】 网友们讨论的越来越起劲儿,方向也越来越偏。平台的管理员实在是没办法了,上场警告了一番才稍微收敛一点。虽然“初夜”很甜,但是这个工作量很苦! 第20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0) “黎黎,我还以为你不会帮我。” 叶晓晓在接到江楚黎的电话之后很激动,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 江楚黎实话实说:“其实,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帮你。” 叶晓晓紧张的扣着手里的杯子,“那你今天约我来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如果今天之后,我不愿意帮你,你会怎么办?”江楚黎一只手支着下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 叶晓晓坦然道:“我会逃,拼尽全力逃出这里,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虽然很难,但是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试过很多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求情、威胁、哭闹,甚至想过妥协。但我不甘心,我还很年轻,我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不想要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人生。其实,你最开始并不在我的计划里。我只是想试一试,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我国外的朋友,她答应可以帮我。我制定了很周全的计划,有七成把握彻底离开这里。” 叶晓晓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计划,但这个计划赌上了她的一切,即便失败了她也不后悔。但是这个计划还是有风险的,人总是怯懦的,她承认她接受不了失败的代价,所以她想寻求江楚黎的庇护。 “如果我不帮你,会恨我吗?” 叶晓晓愣了一瞬,释然的笑道:“恨倒谈不上,怨可能会有。明明你有能力,却不帮我。或许我失败了会这么想。人嘛,总会为自己的不幸和失败找借口,而埋怨别人好像是最简单的借口。” “但其实只是我不想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我有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你的力量,甚至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埋怨别人,弱者的借口罢了,就像我一样。” 江楚黎笑了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帮你。” 叶晓晓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孩,穿透玻璃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给她本就张扬的脸更添了几分艳丽。 叶晓晓永远都忘不掉这天下午,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被阳光偏爱的女孩。 “但是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晓晓被江楚黎凝重的表情感染,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你的计划已经夭折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你的母亲把你的计划告诉了曹婧,和盘托出,没有一点保留。” 叶晓晓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没有怀疑江楚黎的话,她没有必要骗她。 叶晓晓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凉的手背上。她知道父母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性格也软弱,即便从小她受了委屈,他们只会让她忍,可他们的爱是真的呀。 为什么?她已经说了,这件事她一定不会连累他们的,甚至所有的计划里,她把他们摘的干干净净,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叶晓晓压抑着哭声,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大人,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不怕是你在骗她吗?】 525很疑惑,一般人听到自己家人背叛自己,不是应该先去核实吗? 【当一个人对自己家人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她根本不用去证实就会知道,这是事实。】 【她父母的性格也注定了,她一定会受不少委屈,失望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忍让中累积的】 江楚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等待叶晓晓发泄情绪,平复心情。 “原因?我想……知道原因。”叶晓晓不死心,即便他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万一呢?他们有自己的苦衷…… “你母亲怀孕了,是个男孩。”他们去的是私立医院,只要肯花钱,知道性别不难。 “哈……哈哈……”叶晓晓自嘲的笑着,眼泪不断地涌出。 苦衷?他们的苦衷就是舍弃她,去保护另一个他们更喜欢的孩子。明明心里早就知道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叶晓晓哭了很久,江楚黎就坐在那里安静的陪着她,不是她不去安慰,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别看她做事随心所欲的,其实她最怕别人哭了,人家一哭她就心软! 不知过了多久,叶晓晓终于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红肿着眼睛看着江楚黎,声音沙哑的说:“你说过要帮我的。”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那你决定好了吗?” “我想好了,我可以付出一切,只求你帮我脱离叶家。” 叶家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早就烂了。就单说叶家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哪一个不是在吸着叶家的血。而他们这些明面上的人,又哪一个不是为了叶氏集团的利益在针锋相对。她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的生活,她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好,那我也实话实说。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陆家晚宴上的事,这次我和陆野被偷拍,也是叶芝芝的手笔。” 江楚黎也不绕弯子,她来找叶晓晓一方面是想看看这个个人值不值得她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教训一下叶芝芝。 “叶芝芝的性子你应该比我熟悉,骄横还没脑子,而且睚眦必报。这件事不会到这里就结束,所以我需要以绝后患。” 叶晓晓没有意见,从小叶芝芝仗着自己是长女,没少欺负她。而且她这个人从小就被宠坏了,对付人的手段也尤其狠厉,据说还闹出过几条人命,不过都被压下来了。 “我听你的。” 叶晓晓接过江楚黎递过来的文件袋,一整个目瞪口呆。这么狗血吗…… “所以我们计划就是,看她们狗咬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 “拜拜,哥。”江楚黎冲着车里的车里坐着的江续摆了摆手。 “晚上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江续眯了眯眼,开门下车,面色不虞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江总,幸会。” 陆野自然的和江续打招呼,像是没看到他阴沉的脸色。 “陆总,那么大的陆氏集团都不管了,来挣这点小钱?” 陆野看向低着头装死的江楚黎,笑了笑:“钱多少倒是不重要,只是女朋友在这里,想见她。” 江续听了这话恨不得现在就把江楚黎带走,但理智制止了他,但他还是气不过:“女朋友?我不同意,你连朋友也没有。” “江楚黎。” “啊?”江楚黎本来想偷偷跑来着,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太厚道,就低着头装死。冷不丁被叫到,懵了一瞬。 “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准时到。” “知道了。” 江楚黎大步迈进剧组,陆野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江续咬了咬后槽牙说:“走。” 林特助在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问道:“江总,您不喜欢陆总吗?” “哼,一头想拱走我妹妹的猪,你说我会喜欢他吗!” 江续其实知道,陆野不论从外貌还是实力,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顶好的,他对阿黎也是真心的。而且他看得出来,阿黎是喜欢他的。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爽,那可是他妹妹! 按说老头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没有楚女士阻拦的话。 这边,江楚黎刚逃离修罗场,还没喘过气来,就被人一把拉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绾绾,你哥想拆散我们!”陆野控诉道,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追到的女朋友! “他开玩笑的,我官宣的时候和他说过了,他没有反对。只是还不适应而已。” “那你会和我分手吗?”陆野紧张的摩挲着江楚黎的手腕,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江楚黎的手指轻轻摸着陆野的脸,笑着说:“看你表现喽!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那你将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朋友。” “唔!” 陆野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来。 第21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1) 他的气息很急促,像是好久没吃到肉的饿狼,不断碾压着她的唇。舌尖不停滑动,用力的撬开她的齿关,强势的汲取她的一切。 “陆野,不……不舒服。”江楚黎动了动被他按住的手,轻声呢喃着。 陆野喘息着含住她的耳垂,放开她的手腕,牵住一只手放在唇边,偏头吻了吻她的手腕、手心,一下又一下轻啄着。 江楚黎看着陆野有些痴迷的神色,心里一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领,轻轻的往下扯。 陆野顺从的低头,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锁骨、颈间,直到那一抹温热含住了他的喉结,他按捺不住的微仰头,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他扣住女孩的后脑,横冲直撞,不断勾缠着那软糯的小舌头,男人藏在她发丝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里也不停轻声呢喃着:“绾绾……绾绾……好喜欢……宝宝。” 狭小幽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炽热的喘息和女人软糯的呜咽。他们沉浸在无边的情欲里,仿佛怀中的就是自己的唯一。 “可……可以了。”江楚黎无力的推着陆野,她要喘不上来气了。 陆野顺从的离开,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喘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江楚黎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嗔怪的看着陆野:“都怪你,我的嘴都肿了,这下怎么办?” 陆野被她瞪的又下腹一紧,他的手指摩挲着娇嫩的嘴唇,哑声说道:“绾绾,别勾我了,好不好?” 江楚黎下意识的往下看去,随即红着脸打开他的手,羞怒道:“我要走了,你……你自己解决吧。” 陆野靠在墙上,手背搭在眼睛上,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 但是很快陆野就笑不出来了。 江续防他和防狼一样,每天定时定点来接送接送江楚黎,那明明是他女朋友! 每天在剧组不是拍戏,就是拍戏,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绾绾亲近,好烦!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很快就到了招商会这天。 这天会场里大佬云集,即便他们可能争不过,但每个人都想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 “听说了吗?这次的招商会陆氏集团不参加。” “嗨,你这消息落后了吧。那位和江家的千金在一起了,据说这次会帮江氏集团竞标。”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前段时间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不看娱乐新闻呀!” “那这傅氏怕是要输呀!” “是呀,本来江家就和他实力相当,这下再有陆氏的帮助,怕是……” 傅忠听着下面的讨论,毫不在意。一群无知之徒! “家主,江家和陆家的来了。” 傅忠这才抬眼看去,江海竟然亲自来了,看样子还挺有信心。 “烬言,帮我和他们打个招呼。” 傅烬言点了点头,随即就去了江家那边。 “江总,陆总,好久不见。” “这不是傅总吗?自从上次婚约的事之后就没见过你了,确实好久不见。”江续故意提起之前的事情,语气中隐隐还带着针对。 身旁的人都在议论,说江续真是宠妹妹,傅烬言上次把江家的掌上明珠得罪成那样,这次怕是落不到什么好。 只有傅烬言和陆野知道,江续这是在针对谁。 傅烬言同情的看了陆野一眼,当时在恋综上他就知道,陆野一定有这么一遭。想当年他只不过是摸了一下小江楚黎的脸,就差点被江续打死。 简特助跟在陆野身后,和江续身后的林特助对视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各位好,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招商会。本次的项目……” “好的,接下来请我们各位竞标者展示自己的方案。” 于是陆陆续续的人上台展示自己的方案,即便知道自己竞争不过江氏和傅氏,但总要露个脸,争取个合作的机会。 “好的,我们的所有竞标者都已经展示完毕,请各位提交底价。” 傅忠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江家和陆家,这次的项目他志在必得! 江续不经意的和陆野对了一下眼神,两人眼里都是冷笑以及计划成功的暗喜。 “好的,经过我们的讨论,一致决定此次的竞标成功的是,傅氏集团。” “恭喜!” “恭喜老爷子了!” “恭喜恭喜!” 傅忠听到结果笑得合不拢嘴,高兴的和众人寒暄。 “这傅家到底是出价多少呀,江家和陆家两家都没拼过他。” “他们两家的方案都不错,看来傅家在底价上真是下了血本了。” 林特助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心里得意的摇着头:要不是小爷,他们傅氏能竞上标嘛! 一周前,江氏集团茶水间。 “林特助,那个国际交流中心的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总裁没说什么吧?这个方案再改我头发可就要掉光了!” 林特助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影,故意大声说:“放心吧,赵经理,我给总裁送过去的时候,看他的表情,应该挺满意的。” 赵经理摸了摸已经没几根头发的脑袋,长呼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赵经理呀!你觉得这次我们能不能中标?” “这个项目应该挺抢手的,不过我们和陆家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不信我们两家的底价还比不过他傅家。” 突然林特助接了一个电话,大惊失色:“什么!?江小姐受伤了!”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总裁!” “赵经理我就不和你聊了,有急事!” 赵经理也听到了一些,小姐的事可不能耽搁,赶紧让他走了。 林特助着急忙慌的去了总裁办公室,没一会儿,江续也急急忙忙的走了。 突然林特助折返吼了一嗓子:“总裁说这两天大家辛苦了,项目已经准备好了,这两天给大家放假,现在就可以走了!” 总裁办的众人一听,大声欢呼,收拾东西,陆陆续续都走了。 没一会儿,林勇拿着一份文件上来了。他装模作样的敲了敲江续办公室的门,随后开门进去。 他刚刚听到林特助说竞标书刚送过来,而江续没一会儿就走了,说不定竞标书还没来及收起来,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的翻找着,桌上没有,抽屉里也没有,不会是已经锁进保险柜了吧? 他走到保险柜那里,手拉了拉,锁住的。突然目光一定,竞标书? 看来是走的着急,没来得及锁进去。 他翻开竞标书,直接翻到最后写有底价的一页,随后合上放回原位,离开了办公室。 林特助在回去的车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傅家就算拿到了他们的底价,可是这个底价绝对不低,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出那么多钱的? 实在想不通。当时看到那个底价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那个价格是掏空了江氏集团才能凑到的,他还说这个底价会不会太高了,,江总居然还说什么刚刚好! 是呀,刚刚好掏空公司!这些资本家,算了!反正公司不是他的,造吧! ****** “所以,成功了?” 江楚黎眨着眼睛,兴奋的看着江续。 江续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她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别说还挺兴奋的! “嗯呐,再怎么说也是我出的主意,失败了的话,我的脸放哪里呀。” “行了,这么晚了,去睡吧。”这丫头为了等到一个结果,硬是等到现在,早知道他就不去应酬了。 江楚黎趴在床上,和525聊着天。 【小毛球,傅忠如果进去了,没有人威胁男女主了,他们应该就能在一起了吧】 【大人,放心吧,原剧情中傅忠就是那个最大的阻碍,这下傅忠没了,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不过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个什么人? “咚咚咚” 什么声音?江楚黎抬头看向窗外,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第22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2) 江楚黎小心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陆……陆……陆野!? 江楚黎打开窗户,陆野脚一蹬,翻了进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江楚黎看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总裁翻窗户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呢! 陆野黏黏糊糊的抱过来,轻轻啃了一口,控诉道:“绾绾,我们已经五天零9个小时43分没见了。我想你。” “你是不是不想我?” 自从上周戏拍完了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在剧组起码还能每天见一见,现在倒好了,这小没良心的,根本就不想他! “那你也不能翻窗户呀,万一我哥发现了,你……唔。”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他都快想死他老婆了! 陆野含着江楚黎的下唇,慢慢舔舐,温柔的勾缠着她的气息。 灼热的气息使江楚黎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的,太勾人了。 陆野贴着江楚黎的唇瓣,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轻轻扯开自己的衣领,微微放开她的唇,亲吻着她的手指,低声引诱道:“绾绾,我想天天都见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江楚黎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回荡着四个字:他勾引我! “绾绾,”陆野不满的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 江楚黎突然想起来温暖前两天给她发的图片,她灼热的看着陆野,想看…… 陆野被她火热的眼神盯着,根本招架不住,还管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低头就要吻下来。 江楚黎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微微踮脚,靠在他耳边说:“陆野,我想看你的腹肌。” 陆野呼吸一滞,眼里的火时明时暗,好像下一刻就要将眼前的女孩一起点燃。 “好。” 陆野牵着她的手来到衣服下摆,哑声说道:“自己动手。” 江楚黎正有此意,她轻轻推着陆野,让他靠在墙上,手指挑起他的衣角慢慢往上拉…… 衬衣有点不好操作,江楚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但是来都来了…… 江楚黎伸手,指腹点在陆野的腹肌,轻轻的滑动,随后整个手都附在上面,沿着沟壑上下移动。 “嗯!”陆野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微微的颤了颤,身侧的手因为用力已经青筋暴起。他垂眸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喉结不自觉的滚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忍不住了! 陆野一个转身互换了两人的位置,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脑后。灼热的气息笼罩着怀里的人,霸道的汲取她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翻搅,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江楚黎没一会儿就软了身子,只能死死抓住陆野衣服,任由他作乱。 “啊!”江楚黎轻呼一声,整个人被陆野抱了起来,修长白皙的双腿无措的夹着陆野的腰。 陆野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了下来,情欲烧得他的眼尾殷红,那颗泪痣像勾魂一样,江楚黎不自觉的挺身吻在了上面。 陆野的气息陡然加重,狠狠的又碾压了上去。手指扯开她的睡衣,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含吮舔舐,粗热的呼吸洒满了她的颈间。 “绾绾,帮我,难受。”陆野染上情欲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又含住江楚黎的唇珠,似在请求,又似引诱。 江楚黎仿佛被勾了魂似的,竟就这么随着陆野,和他一起沉浸。 陆野不自觉的闷哼,头埋在江楚黎的颈窝不停地喘息…… 江楚黎红着脸偏头不去看陆野,狗东西,下次她再心软她就是狗! 陆野餍足的勾了勾嘴角,眼神晦涩的看着江楚黎,看得出来心情很是愉悦。 “还待在这儿干嘛!快走!”江楚黎坐在床边,朝着站在那里的男人扔了一个枕头。 “绾绾,你这么狠心吗?现在就要赶我走,是不是我刚刚……?” 江楚黎看着陆野那不知脸为何物的样子,羞愤的扑过去:“闭嘴!” 陆野好笑的接住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哄着:“不说了,绾绾最好了。” 陆野磨磨蹭蹭的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江楚黎“砰”一下关上窗户,脸埋在枕头里,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在江楚黎强烈抗议下,陆野终于不翻窗户了。主要是每一次他来都把自己折腾的不行,上一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脖子上留了印记,差一点被她哥发现。 还有就是,她感觉江续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于是经过她“据理力争”的谈判,江续终于同意她出去住了。 “你谈恋爱我不管,但是不能同居,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懂了吗?”江续还是有点信不过陆野,都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的想法了。 如果陆野变心了,最后受伤的还是他妹妹。 ****** 江楚黎的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心,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傅忠的事情,傅烬言决定要自己亲自处理。不过这样也好,这不仅是上一辈的恩怨,也算是给他和傅忠之间的做一个了结。 至于叶晓晓那里…… 【黎黎,你不知道,叶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我按你说的,把曹婧在外面养着小白脸还有孩子的事,透露给了叶芝芝】 【叶芝芝和曹婧一直不对付,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去和曹婧耀武扬威】 【曹婧在她把这件事捅出去之前,把他们偷偷送到国外了】 【反正现在她们就是针尖对麦芒,谁看谁都不顺眼】 【最近曹婧又在吹枕边风,说要把叶芝芝赶紧嫁出去】 江楚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晓晓聊着,很快她的愿望也能实现了,挺好的! “看什么呢?”陆野从身后抱住她,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跟叶晓晓聊天呢。”江楚黎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头发,问道:“喝酒了?” 陆野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有酒气吗?我还特意洗了澡。” “一点点。”江楚黎牵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吹吹头发。” 江楚黎轻柔的拨动着他的头发,暖风一阵阵掠过,空气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陆野也在这氛围中安静的闭着眼睛,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太累了,他靠着沙发睡着了。 江楚黎收起吹风机刚想说些什么,一转头却看见陆野睡着了。 江楚黎看着他眼下洇开的青,像宣纸上晕开的墨。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白天看不到人影,晚上回来的也晚,还这么累。 江楚黎轻轻叫着他:“陆野,陆野,醒醒。” 陆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把抱住了眼前人,把头枕在她的腰上。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又要睡过去的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回去睡,沙发上不舒服。” 陆野蹭了蹭江楚黎,“想抱着你睡。” 江楚黎无奈,谁让这是自己男朋友呢,宠着呗。 陆野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被江楚黎抱了个满怀,四周都是她身上的味道,身边还有一个软软的人,他下意识就把人揽到了自己怀里,让她整个人都贴近自己。 江楚黎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是怎么过来的?算了,别说这人还挺暖和。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野缓缓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还在睡的人——穿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洒在白嫩的小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的睡衣,浅浅的呼吸轻的像羽毛。 他慢慢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鼻尖,觉得不够又亲了亲唇瓣,一下一下轻啄着。想到他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的小人,内心就充盈着满足和幸福。 “唔。”江楚黎被人打扰睡觉,轻轻的发声抗议,手拂开在她脸上作乱的人。又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陆野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收紧双臂,陪着她继续睡。 从窗外偷偷溜进来的暖阳,隔着窗帘的缝隙,悄悄在床上的一对壁人身上欢快跳动。 第23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3)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京市就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一直支持慈善事业的傅家家主傅忠,被警方逮捕。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傅忠及其下属多年来一直参与人口买卖、Zd、Fd等多项罪名,已经数罪并罚,等待审判了。 第二件大事,叶家在傅忠被逮捕之前,将大量资金投给了傅家,妄想分得一杯羹,可惜傅氏集团现在所有的资金均被冻结,据说现在举步维艰,打算把叶芝芝嫁给一个老富豪以维持公司运转。 第三件大事,说不上是好是坏。还是叶家,娱乐圈的“国民闺女”叶晓晓貌似用五千万买断了和叶家的关系,正式脱离叶家。 这三件事可谓是给足了网友饭后的谈资,现在不论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些事。尤其是傅忠,可谓是“千夫所指”! 京市,郊外监狱。 “傅忠,有人要见你。” 狱警带着傅忠来到探视间,将手铐扣好,安排了一个人看着,就离开了。 “傅烬言!”傅忠双眼赤红的看着对面的人,就差一点儿,他们傅家就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了。 “混账!” 傅烬言安静的坐着,没有任何言语,直到傅忠开始谩骂他的父母。 “和你那个白眼狼爹一样!你们都是傅家的罪人!” 傅烬言眼里迸出寒意,冷冷的看着傅忠:“你不配提他。” 傅忠癫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当年我就应该把你也撞死的!你如果死了,我的计划早就实现了!” 傅烬言猛地攥紧了手,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说不清楚是悲伤还是愤怒,这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爷爷…… “我费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一个一个都想毁了我。若不是当年看你比傅勇那个蠢货聪明一些,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呵!” 他还想问问,当年他在杀了他父母之后,可曾后悔过?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一个魔鬼怎么会有心呢! 傅烬言不想再看见他了,起身准备走,却被傅忠的下一句话狠狠地定在了原地。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小美人,哦,对了,还有你的好盟友,江楚黎。虽然我不能亲手收拾她们了,但是我给她们留了一份大礼!” 傅烬言猛地转身,手紧紧握着栏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按压不住怒火的吼道:“傅忠!你干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干我们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在刀尖上舔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现在她们应该已经收到这份礼物了!” “哈哈哈!” 身后的狱警也听出不对劲来,赶紧联系人紧急问询傅忠。 傅烬言慌张的掏出手机,他颤抖着手拨打了温暖的电话,没人接! 江楚黎……也没人接! 傅烬言转身向车上跑,一边催促司机开车,一边拨通了陆野的电话:“陆野,出事儿了。” ……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警方那边还在问询,但傅忠什么也不肯说。” 陆野攥紧手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上跳动的代码,地下暗网是唯一的线索了! “有了!” 江续、傅烬言还有季灼赶紧凑上来:“说什么了?” 操作电脑的人输入一串代码,打开了一个页面:“有人出消息说,m国一群d贩半个月之前偷渡去了Y国,地址是华国和Y国的边境。” 季灼看着电脑上的定位,沉思一会儿说:“那群人是进不来的,那绑了嫂子她们的肯定是国内接应的人。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个约定的地点……” “我想起来了!” 季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这里,这个地方山高林深,而且两国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属于两不管地带。他们大动干戈的从m国过来,一定会亲自来办这件事的,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到的地方。” 江续看了一下京市到那里的距离:“他们坐不了飞机,只能开车。开车最少要五天,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我们去半道截住他们。” 陆野沉着眼眸,冷声道:“他们一定不会走大路,往小路上找。” “小路太杂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一条。”警方的人不太赞成这个方案,范围太大了,而且这一带村庄很多,四通八达,根本就不好找。 “那就一条一条找,我只要人。”陆野眼底泛红,狠厉的看着反对的人。 傅烬言和江续兵分两路去前面拦截,已经先一步走了。 陆野等人根据监控推测他们的路径在后面追。 刚上车准备出发,突然有人大声叫住了他们。 “陆野哥哥,哥!” 季灼皱着眉拉住季鸢,教训道:“你来干什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儿,你别添乱了!” 季鸢缓了缓说:“我知道江楚黎她们在哪儿。” 陆野一个箭步走到季鸢面前,满眼杀意:“你怎么会知道?” 季灼赶紧挡在季鸢面前:“哥,冷静,季鸢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虽然她和江楚黎有矛盾,上次的行为也有些过激。他虽然平时觉得她有些虚伪,但在大事上她是不会犯糊涂的。 “季鸢!说话!”陆野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绾绾已经失踪十个小时了,现在她在哪里?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伤?太多的未知,一下一下揪着他,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季鸢不敢直视陆野的眼睛,她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颤声说:“今天上午,我在商场碰到她了。我一直想见你,但你一直不肯见我,我……我就……” “我就在江楚黎身上放了一个微型定位器,想通过她找到你。” “定位?”陆野眼里划过一丝光亮,“还能用?” 季鸢掏出手机,递给他:“我原本看见江楚黎发现了,还在手里把玩,还以为她丢了。但是刚刚看到它还在移动,只是信号断断续续的。” 陆野接过手机,看着上面时隐时现的定位,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季灼看着窜出去的车,大声喊道:“哥!我还没上车呢!” ****** 再说江楚黎这边,本来准备在家里摆烂的,但是小毛球突然说,这两天是原剧情中女主被杀的时间段。 问它具体时间,它也搞不清楚。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温暖,得知她在商场之后就赶去和她一起了。 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她和温暖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绑上了车。 温暖害怕的蜷缩在她身边,警惕的看着前面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她们被结结实实的绑着,扔在后备箱,那群男人在前面一边聊天,一边吃喝。江楚黎从小毛球那里知道,这群人专挑僻静的小路走,怪不得这么松弛,这是真不怕她们跑了。 “黎黎,我们怎么办呀?”温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关键她连对方是谁,为什么绑她都不知道。 “静观其变,我看他们暂时没打算把我们怎么样。”这天都黑了,走了这么久他们也没停过,不像是普通绑架,倒像是要把她们拉到什么地方。 温暖靠近她,轻声说:“我们的手机都被他们扔了,你说他们为什么绑我们呀?” “就算是撕票也要先打电话要赎金吧?” “贩d的。” 根据剧情,绑架温暖的是傅忠的人,傅忠干的行当能有戾气这么重的,只能是那群亡命之徒。 作为好好公民,温暖从来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群人的狠厉。 “是傅忠吗?他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温暖一下就猜到了这幕后的人,脊背发凉。 “他早就知道你和傅烬言的关系,不可能不动手,这怕是他留的后手。” 江楚黎想了想还是和她说了:“上午的时候,季鸢在我衣角贴了一个定位器,我还没来得及丢。放心吧,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季鸢为……” “嘘,别说话。” 温暖下意识噤声,然后感觉到——车停了。 难道是到地方了吗?她们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第24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4) “下来!快点!”后备箱被人打开,有人狠狠地扯着她,把她拉了下去。 两个男人推搡着她们,把她们往一个废弃的屋子里赶。 “艹!累死老子了!”一个男人“啪”的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大声地谩骂着。 “上面什么意思呀?就给了我们四天时间把这俩小娘们送到那边。整死老子得了!” “话说这俩小娘们长得还真不错呀!”一个男人猥琐的搓了搓手,缓缓靠近江楚黎,一只手正要摸上她的脸,却突然后背发凉。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黑墨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废了他的手。 男人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一个女人!你踏马吓唬谁呢!”说着就要动手。 “行了!别多生事端!这可是老大要的人,你给我收敛一点!”一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制止了他的动作。 “还有你们,给我老实一点。否则老子不介意弄死你们!” 江楚黎直接抬头,对他说:“我们饿了,给点吃的。” 那个调戏没成功的男人,狠狠地踹倒一个凳子,骂道:“你踏马别给老子找事!” “不管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总不能还没到我们就饿死在半路吧。” “老三,给她们点吃的。”刀疤男扫了她一眼,同意了。 “解开,不然我们怎么吃。”江楚黎看了一眼他们,把绑着的两只手往前递了递,示意道。 两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还在这深山老林里,谅她们也跑不了。“去解。” 【大人,你怎么还吃的下呀】 【这,这都要死翘翘了】 525一阵叽哇乱叫,慌张的不行,要不是自己没有提前发现异常,大人怎么可能被抓。 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啊!统真是太失败了! 【行了,我没事儿。不吃饱,一会儿怎么跑呀】 【跑?】 【几个小喽啰,撂倒他们还不简单】 525看了看那几个强壮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楚黎白嫩的胳膊,这怎么撂倒? 【你也别闲着,找找出去的路,一会儿直接跑】 江楚黎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要不是他们绑的太结实了,她早就动手了。 “看到后面那个大铁桶了吗?”江楚黎示意温暖侧着身子,朝后看。 “看到了。” “晚一点我动手的时候,你就跑到那里躲起来。” 温暖想说什么,但被江楚黎制止了:“听懂了吗?”温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天越来越黑了,几个男人都睡下了,只剩一个在门口守夜。 江楚黎就着抱膝的动作,把手伸到脚脖子,慢慢开始解脚上的绳子。温暖见状,也照着她的样子行动起来。 江楚黎把解开的绳子一撇,眼神示意温暖躲起来,自己缓缓起身,捞了一个粗一点的铁棒,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门口的男人一下就看到站起来的江楚黎,大声叫着。 “都醒醒!都醒醒!她们要跑了!” 几个人一下被惊醒,还没缓过来神,江楚黎干脆利落的一人抡了一下。 “啊!” “啊!”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电视剧里会在这些人彻底清醒之后再动手,可现实不是电视剧,趁人之危才是王道! 几个人被打之后彻底清醒了,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迎面打了过来。 江楚黎一个利落的闪身,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一只脚朝着他的腹部踢过去。 还没来得及转身,匕首破空的声音已至身后,江楚黎就地一滚,随后捡起地上的棍子,果断出手打掉了男人手里的匕首。随后狠狠踹向他的膝盖,男人在剧痛之下跪在了地上,江楚黎用膝盖掀翻了他。 刀疤男忌惮的后退了一步,拿着刀挡在胸前,对着那个守夜的男人说:“上!” 江楚黎没几下卸了他的胳膊,将他撂倒在地上,余光却看到刀疤男从侧面靠近了温暖。 “温暖,闪开!” 温暖惊恐的回头:“啊!”身体下意识的向侧面滚动了一下,刚好躲过了刺下来的刀。 眼看着刀疤男又一刀挥了下来,温暖却已经腿软的躲不开了。她下意识的闭眼,身体却受到一大股拉力,把她扯开了。 “嗤啦!” 温暖狼狈的趴在地上,回头却看见,江楚黎一只手握着刀刃,另一只手劈向男人拿刀的手腕。 “咔嚓!” “啊!” 男人下意识的松开拿着的刀,另一只手握拳朝江楚黎打了过来,江楚黎双手交叠去格挡,却还是被男人打退了好几步。 “臭娘们!给我拦住她们!”被江楚黎打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铁棒,恶狠狠的盯着江楚黎。 【大人!大人!坚持住!我看到傅烬言的定位马上就要到这里了!】 525慌张的看着眼前的情形,恨不得赶紧把傅烬言给传送过来。 江楚黎将温暖护在身后,满是戾气的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手掌,还有隐隐作痛的手臂,舌头用力的顶了顶上颚。她已经很久没流过血了,就算是在警司署,也只有她打别人的份! 江楚黎动作极快的冲了过去,下手干脆利落,没几下就把他们又打倒在地。她捡起地上的刀,用力的插在了白天那个猥琐男的手上。 “啊啊啊啊!!!” 525被江楚黎的狠厉吓出一身冷汗,眼看着她又举着刀来到那个刀疤男面前,刀尖对准他的心脏,525赶紧阻止。 【大人!大人!冷静!这个小世界杀人是犯法的!】 【大人,把刀放下……】 江楚黎头有些发懵,她对疼痛的感知很敏感,身上的这两个伤口已经让她疼的有些头脑空白了。 “黎黎,放手。”温暖被江楚黎刚刚那一刀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就看到江楚黎已经来到另一人旁边了。 温暖颤抖着握住江楚黎的手,轻柔的安慰道:“黎黎,听话,放手。” “当啷”江楚黎松手,刀砸在了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暖抱着江楚黎,刚准备带着她走,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从窗户那里翻了进来,门外也有脚步声。 翻进来的警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随后朝对讲汇报:“人在这里,安全。” “砰!”门被人狠狠地踹开,陆野第一时间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眼底瞬间泛起红。 江楚黎跪在地上,手不停地滴着血,胳膊处的血也浸湿了白色的外套,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被温暖抱在怀里。 陆野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剜了一块,疼的他喘不上气。 “绾绾!”陆野红着眼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抬起手,手指却颤抖着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江楚黎听到了陆野的声音,空白的大脑突然回过神,她伸手扑向陆野哽咽着说:“陆野,好疼。” 陆野心疼的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带你去医院,绾绾,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不疼了。” “很快就不疼了。” 陆野抱起江楚黎快步朝外走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最近的医院。 “怎么样了?”江续接到陆野的消息就回头往这边赶,等到了的时候才得知江楚黎受了伤,已经被陆野送到医院了。 陆野攥紧了手掌,任由指甲嵌入血肉,低声说:“还在处理。我只看到她的手和手臂受了伤,其他地方还不清楚。” 没一会儿,傅烬言带着温暖也赶了过来。一众人在检查室外面焦急地等着。 “咔哒”门开了,医生推着江楚黎出来了。 陆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 江续被陆野抢了位置,也不计较,只是焦急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全身一共有两处刀伤,手臂上的是刀划破的,比较浅;但是手上的的伤,应该是她握住了刀刃,伤口比较深,但是已经处理好了。另外身上还有一些淤青,应该是棍棒之类的打的,也处理好了。” “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及时换药。” 医生说完就走了,让护士把人送回病房。 江续和傅烬言看着满眼只有江楚黎的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离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整个病房只剩下陆野一个人。 第25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5) 陆野一个人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楚黎的手,额头抵着和她交握的手,低着头。 一滴一滴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不敢想象江楚黎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没有赶到会怎么样,更不敢想…… 他的小公主那么娇气、那么怕疼、那么灵动,现在却一身伤的躺在病床上。 陆野你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公主的保护不好,明明知道傅忠是个老狐狸,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 陆野的眼泪止不住的滴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根本承受不了失去她的任何一点可能。 “你……哭了?”一道沙哑虚弱却又很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陆野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床上的人。 “绾绾。”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江楚黎轻轻捏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抽出的手,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轻声说:“我想喝水。” 陆野倒了一杯水,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的喂她喝水。 江楚黎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自己不喝了。 陆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刚转过头,一只包着纱布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擦去了还没干掉的泪痕。 “怎么哭了?” “没哭,只是沙子进了眼睛。”陆野别扭的转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江楚黎笑了笑,戏谑道:“怕不是刮了沙尘暴吧!” 陆野没有说话,丧丧的把额头抵在她没有受伤的肩上,闻到她身上的消毒水味,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滴落。 “绾绾,我好害怕。你不知道,整整十个小时我没有一点儿你的踪迹,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你,我怕我找不到你。” “我早知道傅忠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应该多派些人保护你。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早该想到的。” 江楚黎听到陆野哽咽的声音,肩头的衣服也传来一阵暖意。她抬手摸着陆野的头,开口:“陆野,我很高兴。” “你知道我看见你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的靠山终于来了,我可以放肆的喊疼,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你。” “所以我一直相信你能找到我,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我的依靠了。再说了,这事明明是傅忠那个糟老头子的错。” “陆野,阿野,不哭了好不好?” 陆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去找医生给江楚黎又检查了一下,换了药。 “陆野,我想回家了。” “好。” 陆野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江楚黎回了京市。 ****** “啊!好无聊!”江楚黎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上来来回回的翻,把手机上的所有软件都看了个遍。 自从上次受伤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被勒令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本以为出院就解放了,没想到又被关在家里。 她快要无聊的长出草了,救命呀! 【黎黎,我终于解放了!】 【出来庆祝一下吧!我还约了温暖】 【一起来呗!】 江楚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太好了!终于有理由出去了! 江楚黎跟江续和陆野发了消息之后,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直接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黎黎!这里!”叶晓晓站在魅夜门口朝她招手。 其实本来她订了餐厅的,可是黎黎说这是好事,要好好庆祝,直接改道来了魅夜。 温暖看了一眼她的手,迟疑的问道:“你哥他们同意来这里吗?”江楚黎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她可是知道,江续和陆野把她看的有多严。 江楚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儿,他们不知道。再说了这都多久了,我早就好了,要不是他们俩我早就出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今天不是来庆祝的嘛!来都来了,走!”江楚黎推着两人就进了魅夜。 叶晓晓端着一杯酒,举到江楚黎面前:“黎黎,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狼窝里,说不定已经被他们啃干净了。” 叶晓晓的笑容里还带着一点苦涩,叶家的公司陷入危机,爷爷和她大伯没办法只能到处筹集资金,甚至还卖掉了一部分的股份。而她的父母为了给她没出世弟弟谋一条出路,竟然答应让她嫁给那个暴发户老头,只是为了那点股份。 她还以为她的父母这辈子都会不争不抢的,没想到只是因为她不值得罢了!五千万!他们之间的亲情竟然只值五千万! 温暖看出她的苦涩,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柔声劝慰:“晓晓,想哭就哭出来吧,今天好好哭一场,以后就别再为他们流一滴眼泪了。” “哇哇哇哇”叶晓晓再也绷不住了,趴在温暖的肩头放肆哭了起来。 两个人安静的等着叶晓晓发泄情绪,抽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带着一个女孩二十年的委屈和苦涩。 “今天就是我叶晓晓重生的第一天,”叶晓晓哭够了,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示意她们举杯:“我以后只是叶晓晓。” “干杯!” 三人碰了杯一干而尽。 三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你们被绑架的后续怎么样了?” 温暖一提到这个就来劲儿了,“我们被绑架是傅忠一早就安排好的,那群人不过是小喽啰,真正的大佬在Y国的那个深山老林里。” “本来他们是要带我们去那边的,但是被陆野他们截胡了。” 叶晓晓摸了摸下巴,不可置信的问:“他们见你们干什么?一般绑架不是直接就……”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暖其实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那群人是从m国过来的,后面好像是被一窝端了,反正是为民除害了。 江楚黎倒是知道,但她没多嘴。无非就是给她们点苦头尝尝,至于具体是什么也不难猜。有什么比把敌人变成自己人,更让人绝望的! “话说,黎黎,你和陆野现在怎么样了?” 她和陆野?这一个月陆野可没闲着,居然让她哥还有她爸同意她们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人还各自见了家长,可以说进度条飞快。 “已经见了家长了。” 叶晓晓和温暖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大胆开麦:“那,陆影帝能力怎么样?” 江楚黎没听明白,皱眉看着她们:“什么?什么能力?”怎么感觉她们的表情不太对呢! 叶晓晓激动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就,就这个,在床上。” 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酒,犹豫道:“我们,还没那个呢……” “啊!什么!你……你们……陆影帝居然忍得住!”叶晓晓震惊的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连温暖也吃惊的看着她,她没好气的说:“怎么了!那你和傅烬言难不成已经……” 温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们刚谈没两个月就……” 不是!难道她是哪个古墓里跑出来的古人,这都半年了还没吃到肉,她真的赶不上时代了! 叶晓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江楚黎,惋惜道:“没关系,黎黎,一般来说长得帅的男人,总会有某一方面不太强,这不是你的错。” 她实在想不出陆影帝这么久都不吃肉的理由,这么漂亮勾人的女朋友天天在眼前,居然忍得住! 那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他不行! 江楚黎差点被叶晓晓的话吓死,连连摆手:“没有!他很行!” 呸!她到底在说什么呀!这个话题怎么就跑到这么少儿不宜的方面了! 温暖暧昧的撞了撞她:“不是还没……你怎么知道的?哦~,你帮……唔” 江楚黎拿起桌子上的小点心就塞到了温暖嘴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她真的想大喊一声:成何体统! 三个人打打闹闹的,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 等陆野和傅烬言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三个喝的四仰八叉的酒鬼。 陆野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拿过江楚黎手里的酒杯。 “嗯,干什么?还给我!”江楚黎被人拿走了酒,手挥舞着想夺回来。 陆野咬着后槽牙把人的手按在怀里,抱起来朝外走。 “记得把另一个也送回去。”陆野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另一个酒鬼也安排好。 傅烬言看着眼前发酒疯,说自己是一个小蘑菇的女孩,还有一个维护正义的钢铁侠,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 第26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26) 陆野把一身酒气的人放在沙发上,端来提前找人准备好的醒酒汤。 “我不要,我的酒呢?我要喝酒!”江楚黎拍开陆野的手,抗拒的挣扎着。 陆野额角跳了跳,自己喝了一大口,低头撬开江楚黎的嘴直接渡了过去。 江楚黎被陆野闹得,竟然有了几分意识:“陆野?你怎么来了?” 陆野危险的眯了眯眼:“绾绾,不是说在餐厅吃饭吗?都吃到魅夜去了?嗯?” 江楚黎现在醉着,根本没有看到陆野眼底的危险,自顾自的说着:“我们去魅夜是有正事的,我们庆祝,庆祝……” 陆野无奈的看着话都说不清楚的小醉鬼,把她抱到浴室放在洗漱台上,夹在自己的身前,打湿了一个毛巾帮她擦了擦脸。 “你走开!凭什么!”江楚黎突然生气的推开他,陆野不明所以,怎么又生气了? “温暖和傅……傅烬言谈了两个月,就谈到床上去了。” “我都半年了,还……还没吃到。” 江楚黎指着陆野,视线下移,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陆野被江楚黎的话震惊到脑子一片空白,额角跳了跳,刚回过神就听到眼前的女孩在质疑他的能力。 他勾了勾嘴角,握住江楚黎的手摩挲了几下,意味深长的说:“我行不行,绾绾不知道吗?” “绾绾馋我的身子了?”陆野靠近江楚黎,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江楚黎盯着陆野眼尾的泪痣,用手捻了捻,突然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陆野,你有卫衣吗?” 陆野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江楚黎的话,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不得不说,换上卫衣的男人,突然多了几分少年感,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许多。 江楚黎伸手隔着衣服摸了一把他的腹肌,陆野冷不丁的闷哼一声,但没有制止江楚黎的动作,他想看看江楚黎想干什么。上次她好像也要干什么来着,不过中途放弃了。 小醉鬼喝醉了倒是胆大的很! 江楚黎缓缓的拉起他的衣角,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精壮的腰身,直到衣服的下摆被她扯到了陆野的下巴。 她抬头,一只手摸了摸陆野的嘴唇,扯着衣服的手把衣角递到他的唇边:“阿野,咬着。” 陆野突然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上次在她手机里看到了一个撩着衣服的男人的视频,他还因为这个吃醋了。他就说为什么江楚黎支支吾吾的不开口,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陆野眼神变了变,绾绾,原来你喜欢这个呀! 他配合的张开嘴,咬住衣角,模仿视频里的男人,微微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微微弯腰,隔着衣服亲了她一下。 随后起身,狠狠的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不自觉滚动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声音低哑:“绾绾,喜欢吗?” 江楚黎感受着手下紧绷的肌肉,眼神随着陆野的动作却越来越亮。她的手沿着他的腰身慢慢向上,穿过衣服摁在了滚动的喉结上。 陆野轻轻勾住女孩的下巴,眼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却执着的问:“绾绾,喜欢吗?” “喜欢。” 陆野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狠狠碾压着,吞噬着,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两人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凌乱的掉在了地上。 江楚黎眼角绯红,眼里氤氲着水汽,露在空气中的肩背,细腻白皙,陆野克制的咬了一口,又舔了舔,在她的锁骨、肩头打下自己的烙印。 “绾绾,好喜欢你……好喜欢。” “你喜不喜欢我?” 陆野不自觉的用力,江楚黎有些难耐的咬了咬他的耳垂,伴随着细细的呼吸声给了他回答:“喜欢,很喜欢。” 陆野按灭了床头的灯,窗外细碎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倒映出模糊的身影。 漆黑的房间里温度陡然升高,喘出的灼热气息不断融入空气中。女孩破碎的呼吸声和呜咽的抽泣声,伴随着男人的低声轻哄,在房间内显得格外暧昧。 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吻痕,无力的耷拉在灰色的床单上,下一瞬却又被一只大手握着拉了回去。 江楚黎的嗓子都哑了,她眼角闪着泪花抱着男人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呜咽的控诉着:“陆野,你这个骗子!你滚开!” 陆野轻嘶一声,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的哄着:“绾绾,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女孩的低泣声一直到天边微亮,才彻底停止。半空中的月亮早已隐去身影,只留下点点星光,点缀着空寂的天幕。 ******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映出一个又一个斑驳的阴影。微风拂过枝头,带着一阵悦耳的沙沙合奏曲。 江楚黎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手臂,“嘶!” 全身好像被车压过一样,手脚无力。她的眼神注意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又开始痛骂陆野那个狗东西。 昨天晚上她被他哄着什么都叫了,还以为能为自己谋一条活路,结果这个狗东西反而更起劲了。还说什么都怪自己没有早点让她吃到肉,要狠狠地惩罚自己! 呸!那是惩罚吗!折磨的不还是她! 她现在恨不得把昨天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给掐死,还有那两个大胆开麦的,一起掐死! 【咳,大人……您没事儿吧?】 525被屏蔽了快一天了,还以为江楚黎出什么事儿了呢!找前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档子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想杀人而已!】 【大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楚黎全身酸痛,懒洋洋的回答:【你还能有好消息?说说看。】 【咳,警司说这个小世界的数据已经恢复正常了,大人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嗯。】 【嗯?大人这您都不高兴吗?】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能完成任务这不是必然的吗?你干嘛这么高兴?】 525当然高兴了,这可是它第一次出任务,还完成的这么顺利,它感觉统生一片光明呀! 【大人,我还获得了好多积分,等我攒够了还可以给自己升个级】 【你还能升级呢,有什么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前辈们说升级会有很多好处,到了一定级别还能拥有自己的身体。】 【身体?你不就是个小毛球吗?这不是你的身体?】 525反驳道:【当然不是了,这个身体是指一个和您一样的人类的身体,虽然是个虚拟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要的。】 【那你好好努力吧。】 江楚黎又想到了什么,问小毛球:【你都有积分奖励,我完成任务就没什么表示吗?】 【有啊,大人。你也有积分的,这些积分可以买我们系统商城的一些东西。】 【哇!大人,你的积分怎么有这么多!】525 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又看了看江楚黎的积分,它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呀! 【我们的积分功能是一样的吧?】 525没明白江楚黎问这个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的。】 【哦,这样呀。那我的积分你拿去用吧。】 525激动地在系统空间上蹿下跳:【真的吗!大人!真的都给我!】 【我刚看了一下你们商城的东西,没什么用的上的,真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积分那么多,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了。】 【大人,您真是对统太好了!统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江楚黎的脑子里全是525的声音,真的要炸了:【打住,小毛球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反悔了。】 525赶紧闭上嘴,喜滋滋的抱着这笔巨款偷着乐去了。 【哦,对了大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您是想现在就离开,还是留下过完这一生?】 【留下吧。】 【好的,大人。祝大人玩的开心!】 江楚黎捏了捏眉心,这个小系统还真是个话痨。后知后觉的有点渴了,江楚黎原本想起来喝口水,哪知道刚支起手臂,“扑腾”又摔回床上。 “陆野,你这个王八蛋!”江楚黎无能狂怒,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倒好,不知道上哪儿潇洒快活去了!哼! 刚在心里骂了一通,正准备再起身的江楚黎,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绾绾,你醒了?”陆野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水,轻轻推开了门。 江楚黎看见他就来气,转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任他怎么叫都不出来。 第27章 被清冷顶流缠上了(完) 陆野怕伤着她,没敢用力扯被子,只能低声哄着:“绾绾,乖乖,我错了好不好?你起来喝口水好不好?” 江楚黎无动于衷,紧紧扯着被子就是不松手。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小蛋糕,还有景和府的饭菜,都是你喜欢的,起来吃一口好不好?” 陆野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些过火了,但是人生第一次难免有些激动,就是把自家的小祖宗给害惨了。 只能慢慢哄了:“还有你之前不是想学赛车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休息好了就可以去了。” 江楚黎动摇了,她探出头问道:“真的?”之前她看到赛车比赛就一直想学,可是陆野一直反对,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陆野扒开被子,笑着把人抱了出来:“嗯,就在外面。你先喝口水,我一会儿拿进来。” 喝完水,陆野又抱着江楚黎去了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的帮她洗漱。 “啵”陆野一口亲在江楚黎的脸颊上,“绾绾,你好香呀。”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指着他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亲、我。” 陆野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把她抱回到床上,头埋在她的脖颈蹭了蹭,轻轻撒娇:“绾绾,你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江楚黎气笑了,她无情的推开陆野的头,指着自己的满是吻痕的脖颈:“那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是不太公平,那……”,陆野把自己的脖子凑过来,“那绾绾可以咬回来,我绝不反抗。” “哼!你想的美!” “我要吃饭。” 陆野看自己没诱惑到女朋友也不气馁,殷勤的去拿饭菜,亲手喂江楚黎吃饭。 ****** 眨眼间又过了一个月,京市已经入秋了,泛黄的树叶似游戏的精灵在风中起舞。 “黎黎,暖暖,你们两个可太难约了。”叶晓晓抱着一杯奶茶,吐槽着两个人。 温暖笑了笑,抱着叶晓晓的胳膊撒娇:“晓晓,我不是要拍戏嘛,这不,一拍完马上就来找你了。” “我也要拍戏。” 叶晓晓看着两个人,一个笑的美丽动人,一个坐在那儿就让人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好吧!看着这两个美人,她确实是生不起气来! “好吧好吧,两个大忙人,只有我是一条‘小闲鱼’。” 温暖可不相信,她戏谑的笑着:“那可不一定吧,叶大设计师。短短一个月就在时尚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怕是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吧。” 没错,叶晓晓离开了娱乐圈,转而做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服装设计。不过这还是要多谢她眼前的两位大美女,要不是她们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出席红毯,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张。 江楚黎也支着脑袋看着她,无奈的叹息:“唉,我现在想让叶大设计师做个衣服,都得排队了呢。” 叶晓晓被她们说的有些脸红:“哪儿有,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是要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的衣服设计的好,我们就算再怎么帮忙也不行,晓晓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是吧,楚黎。” 温暖一直都在纠正叶晓晓的一些想法,明明是她自己足够优秀,才能获得今天的成就,她希望晓晓能自信一些。 江楚黎认同的点了点头:“你的设计确实出彩,我们只不过是让你这颗蒙尘的明珠,提前展现在大家面前。晓晓你很优秀。” 叶晓晓被她们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嗔怪道:“你们干嘛呀!我今天是请你们出来玩的,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 三个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晚上本来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不知道叶晓晓和温暖两个人密谋了什么,居然丢下她跑了。 恰巧陆野给她发了消息,说要带她吃饭,她也就同意了。 “陆野,你怎么了?”江楚黎坐在车上,感觉陆野的身体紧绷,好像很紧张。 陆野握紧方向盘,面不改色的说:“我没事。” 江楚黎狐疑的看着他,没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都青筋暴起,整个人都紧绷着,这也叫没事?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江楚黎看着陆野的异常,又想起了叶晓晓和温暖走之前的那个眼神,有情况! “没……我能有什么计划,我就是带你去吃个饭。”陆野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本来就紧绷的神经,这下更是差点就断了。 是吗?出来吃饭还穿的这么隆重。虽然陆野平时也是西装领带,但今天这一身格外好看,还戴着自己送他的领带,袖扣,手表。哦,好像还喷了香水。 陆野察觉到江楚黎一直在看他,心跳越来越快,自己不会是露馅了吧? 好在没一会儿江楚黎就收回了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希望江楚黎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太紧张了! “陆野,停车。”等了一会儿,江楚黎突然叫住他。 陆野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道路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绾绾,怎么了?”陆野小心翼翼的问,他观察着江楚黎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对。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了两个红灯了。” “你如果要和说什么就现在说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陆野耳尖泛红,这也不能怪他吧,第一次求婚他只是太紧张了。 “我……”陆野其实为了这个求婚已经准备很久了,连求婚戒指都是他亲自设计的,他还准备了很多惊喜。只是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搞砸了…… 察觉到陆野沮丧的情绪,江楚黎直接捧起他的脸,微笑道:“你今天是不是要和我求婚?” 陆野点了点头,反正也瞒不住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办不好,陆野你真是个傻子! “那你求吧。” 什么?现在?陆野呆呆的看着江楚黎。 “怎么了?求婚还得等到良辰吉日,不过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就同意了,过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江楚黎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他。 陆野缓过神,深吸了一口气,从西服外套里拿出一个盒子。 “绾绾……”陆野的嗓子紧绷,艰难的发声,“我爱你,你,你能嫁给我吗?” 江楚黎看着眼眶不自觉泛红的男人,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好。 陆野笑着,眼里闪着泪光。他执起江楚黎的手,郑重地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伸手。”江楚黎把另一个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给陆野戴上。 “绾绾,我其实还准备了很多,可惜……”陆野无措又高兴的看着手上的戒指,他怕绾绾会对这个潦草的求婚不满意。 “傻子。”江楚黎笑骂道,一只手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过来,直接吻了上来。 陆野的手扣上她的后脑,接过主动权,狠狠发泄自己压抑不住的喜悦。 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江楚黎这才补上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陆野,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你。” 陆野温柔的啄了啄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每一世,我都想娶你。” 江楚黎轻声道:“好。” 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还是去了陆野事先定好的餐厅。虽然已经求过婚了,但是该有的陆野一样也不想少给。 等到两人情欲渐浓,江楚黎嫌弃陆野的戒指太硌人,将它取下来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在灯光下看到戒指内侧的字——ww bELoVEd 终于在陆野求婚后的第二个月,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婚礼! 这次的婚礼他们开了直播,也算是给那个没头没脑的恋综一个完美的结局。 随后,陆野把公司扔给陆启臣,自己带着江楚黎出去度了半年的蜜月。一直到温暖给她发了她和傅烬言婚礼的邀请函,他们才回到京市。 江楚黎表示这个蜜月度的,差点要了她的命,陆野每天就像一头不会餍足的狼,念头上来了就折腾她一番。 打了,也骂了,没什么用,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 往后的几十年里,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陆野隔三差五就要低头哄一哄江楚黎。虽然没有小孩,但两人都不在意,一个怕疼,一个怕太心疼。 从日出到黄昏,从春意盎然到大雪飘飞,一年又一年,那两个相牵的身影却始终如一…… 第2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 “大人,您回来了!” 江楚黎看着上一秒从自己手中滑落的温热,心里空落落的。 “大人,您还好吧?”525看着呆愣的江楚黎,小心翼翼靠近。 江楚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一把抓过毛茸茸的小毛球,在手里撸了撸。 “没事儿,这么久不见你过得还不错呀,都长膘了。”江楚黎轻轻捏了捏手里的小毛球。 “大人,我这是升级了。还要谢谢大人的积分,不然我自己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呢。” 江楚黎倒是有些好奇,这系统升级除了手感变好一点,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有的,有的,大人。以后的世界您可以得到一些金手指。”说起这个525可就来劲了。 “大人,你看。”525调出屏幕,展示给江楚黎看。 读心术、沟通术、灵魂互换、魅术……越到后面这些什么金手指越离谱,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楚黎皱了皱眉,毫不掩盖她的嫌弃:“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不要,你不要给我。” 525感受到江楚黎是真的看不上这些金手指,但…… “大人,那个,”525心虚的开口:“这些金手指是随机掉落的,我控制不了。” “你这个级还不如不升呢。”江楚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不过大人你放心,我可以把掉落的几率调到最低,这样也行吧?” 江楚黎觉得自己真是太好说话了,竟然同意了。 “那大人我们现在出发?” “嗯。” 【数据构建中……】 【小世界构建完成,开启传送!】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当下是个什么情况,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随即一阵喧闹,江楚黎被身边的婢女带着向安全的地方跑。 “唰!”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指她的心脏,江楚黎正要就地躲开。 “砰” 箭被人打歪了,江楚黎下意识回头,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人挡在自己身前。他手里的剑随着他的动作,刀刀直击刺客的要害,没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刺客的尸体。 “阿黎!阿黎!你没事吧?” 江楚黎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我没事儿。” 龙袍男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群刺客简直放肆,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严熠!” “臣在。”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走上前,恭敬的行着礼。 “朕给你三天时间,给朕查清楚这群刺客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有他们背后的主使。” “臣领命。” 男人下达命令之后,安慰了江楚黎几句,就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江楚黎屏退了房间里的人,拉出525开始传输剧情。 【大人,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盛朝,您是盛朝的嫡公主,母亲是荣卿皇后。你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就是我们的男主江景礼。 不过十年前荣卿皇后就过世了,皇帝江煊和皇后感情很深,所以在她过世后,他将您和江景礼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尤其宠爱您这个嫡公主。 但是江煊的性格温和,而且沉迷书画,不适合做皇帝,他在位期间听信了很多谗言,导致现在各地民怨四起,民不聊生。 同样的他培养的孩子,比如江景礼也不是朝着皇帝这个方向来的,所以江景礼从小也是对政事不太感兴趣,一整个就是闲散皇子。 无意中他结识了周太傅的孙女,也就是女主周婉晴,对她一见钟情。江景礼虽然志不在朝堂,但皇子该学的他还是一样没落下,为人也很聪颖,所以很快就和周婉晴熟悉起来,两人也是慢慢生了情愫。 但是周婉晴的一个庶妹被一个现代人魂穿了,这个现代人靠着自己超时代的知识,夺走了周婉晴“第一才女”的称号。 原本周婉晴就并不在意这个虚名,但是这个现代人却觉得周婉晴是假清高,再加上她被人捧得太高了,于是她生出了想抢走周婉晴一切的念头。 原本的剧情里,这个现代人失败了,还被江景礼亲手杀了。但是这个小世界的数据受损之后,有一个未知的系统偷偷溜了进来。 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江景礼喜欢上了这个现代人,周婉晴在这个过程中心灰意冷,被这个现代人设计杀害了。 江景礼在看到周婉晴的尸体的之后,意识突然恢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这个现代人,而后性情大变成为了一个暴君,最后被其他气运之子杀了。】 “穿越,还有系统,这个现代人不简单呀。”江楚黎倒是第一次遇见和她一样的,“她也是任务者吗?” 【不不不,大人,那个系统是一个未知的,不属于警司署的管理范畴。但是它打乱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所以还需要大人您帮我们回收这个坏系统。】 “哦,我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呢?”江楚黎可是太清楚警司署的骚操作了,哼,休想让她干白工! 【大人,这个警司说了,如果您能帮忙,他可以恢复一些您的神力。】 江楚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自从进入小世界,别说她的神力了,连她的一些体能和体质都被严格限制了,否则她上个小世界怎么可能受伤。 这买卖还挺划算的!这黑心肠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警司长表示,这可不是他大方,是某个人看到自己老婆受伤心疼了。还威胁他!以权谋私,过分! “行吧,那这个系统要怎么回收?” 【这个坏系统是靠收集喜爱值来运转的,只要它收集到的能量低于10%,我就可以把它回收了。】 “懂了,只要没人喜欢那个现代人就可以了。”倒也不难。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剧情进行到男主已经和女主相识了,原主死在了今天的刺杀里。然后江煊就像发疯了一样,杀了好多人,包括但不限于朝臣、侍卫以及暗卫。】 【江煊觉得自己对不起荣卿皇后,每日都浑浑噩噩,然后这个国家就更混乱了。直到江景礼成长起来,做了皇帝,百姓才安稳下来。】 【对了大人,原主有一个小愿望希望您帮她完成。】 “说。” 【她说都是因为自己的父皇才使得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所以她想请您救一救盛朝的百姓。】 这等着江景礼做皇帝不就成了吗?还需要她插手。 【额,大人,等到江景礼做上皇帝还需要至少六年。】 “六年?原主的记忆里,这江煊不是说等到江景礼十八就传位给他吗?应该只剩下两年了呀?” 江煊早就不想做这个皇帝了,根本等不到江景礼弱冠,就想早点退位走人。 【因为朝臣都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江煊没办法才一直拖着。】 江楚黎无语了,也是,一个……呃,纨绔,确实不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最多两年,她要让江景礼坐上那个位置! “公主,陛下和五殿下来了。” 江楚黎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人影“唰”的冲到了她面前。 “皇姐!你没事儿吧?”江景礼按住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真不愧是父子俩,这按她肩膀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江楚黎嫌弃的拍了拍他的手,平静的说:“我没事,松手。” 说完,朝着后面的江煊见了礼。“父皇,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总觉得不太放心,请了太医给你检查一下。”江煊担忧的看着江楚黎,“不然我再给你几个人,贴身保护你吧。” 江楚黎快速回忆了一下原主平时的样子,拉着江煊的胳膊摇了摇:“真的不用了父皇,您已经给了我几十个暗卫了,足够了。” “就是,父皇儿臣可是只有五个,皇姐的暗卫都够再组建一个暗楼了。”江景礼确认江楚黎无事之后,也放心了,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煊转头瞪着江景礼,没好气的说:“你跟你皇姐能一样吗?你整天跑的暗卫都找不到,你皇姐每天待在皇宫里多不安全。” 听听这叫什么话,难道不是他整天找不人才要多派些人保护他吗?皇宫里的禁军都不少了,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危险。 江景礼心里犯嘀咕,但不敢说出来,于是就转移了话题:“皇姐,听说是一个戴面具的暗卫把你救了,但是我怎么记得暗卫里没有这号人呀?” 他们皇家的暗卫都是统一训练,只有每年的前十甲才有资格成为暗卫,其余人只能进行其他的暗探活动。而且,他记得暗卫是不戴面具的呀! 被江景礼这么一提醒,江煊这才想起来他来的目的。 “暗一。”只见他原地站着叫了一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单膝跪在了江煊面前。 “阿黎呀,这个是今年暗楼的第一名,今天你也看见了,他身手确实不错,父皇把他给你,贴身保护你怎么样?” 江楚黎其实不是很想要,尽管江煊对她很好,但圣心难测,她不需要一个人形监控每天盯着她。 刚要拒绝,就听见江景礼说:“就是你救了阿姐呀,为什么你要戴着面具?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本皇子看看。” 第2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 江楚黎也好奇,下意识低头去看。 暗一抬起头正好和江楚黎对上了视线,他愣了一瞬马上移开,目视前方平淡的说:“五皇子,统领有令,除陛下外其余人都不能看到属下的长相,还请恕罪。” 江楚黎则在和他对视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陆野? 上个小世界结束的时候,她为了以防万一,给陆野打上了她的神魂印记。只要她们两个人距离够近,神魂印记就能在她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被激活。 她刚刚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警司还真的没有骗她,他真的把陆野送过来了。 江楚黎勾了勾唇改变了主意,这人她要定了! 这边江景礼听了他的话倒也没生气,他就是好奇:“为什么呀?” 倒是江煊有些不耐烦了:“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又不是给你的。朕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这次宫宴又没来,必须给朕一个说法。” 江景礼一下就蔫了,想给自己两下,没事儿多什么嘴呀! “阿黎,怎么样?他可是最强的,赵统领都打不过他。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江楚黎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干脆的点了点头:“好,谢谢父皇。” 他们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江煊就离开了。江景礼倒还是在好奇,为什么他要戴面具呀? “皇姐,他都是你的人了,那应该不归父皇管了吧?”江景礼跃跃欲试的看着江楚黎。 “你想干嘛?” 江景礼一听,殷勤的给江楚黎倒了杯水:“皇姐,你就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江楚黎面不改色的拒绝了他:“不好奇。” “皇姐,皇姐,我今天要是看不到他的样子,我会睡不好的。” 江景礼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江楚黎也不松口。好吧,他放弃了。 但是还是再努力一下:“皇姐,他是要贴身保护你的,肯定要每天跟着你,带个面具多吓人呀。” 江楚黎知道他为什么带面具,只有一个原因:他的长相应该很有记忆点。换言之,要么太丑了,要么太帅了。 身为暗卫,不仅要保护皇帝,还要随时替皇帝去打探消息,或者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如果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不仅暗卫来说是危险,对皇帝来说也是。 所以一般选择暗卫都是找一些相貌平平无奇,甚至是扔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像他这种还真是少见…… 不过有一点江景礼倒是说对了,她可没打算让他做一个暗卫,贴身保护嘛,看不到脸可是会少很多乐趣。 “你还不走。”江楚黎直接开始赶人,这第一眼不得她先看。 江景礼看自己这好奇心确实没办法满足了,垂头丧气的就走了。 江楚黎屏退了所有人,转了转手里的杯子,轻轻喊了一声:“暗一。” “主子。”暗一恭敬的跪在江楚黎面前,等待她的吩咐。 江楚黎靠在桌子上指着脑袋,缓缓开口:“面具摘下来。” 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命令。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的暗卫了,眼前的人才是他的主子。 他解开脑后的绳子,缓缓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一摘,他周身的气势也随即强了几分。 江楚黎静静的打量着他,面容极为出挑,眉骨高挺,压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再加上眼尾处点缀着的泪痣,只看相貌,整个人应当是邪肆魅人的。 偏偏周身的寒气使得他的眉眼极具攻击性,瞳色是很不见底的墨黑,看人时仿佛是淬了冰。浓长的睫毛纤细,垂眸时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 “你叫什么名字?”江楚黎没让他起来,就这么低头看着他。 “暗一。” “不是这个,是你之前的名字。”暗楼每年的第一名都叫这个名字,她问的是他进暗楼之前的名字。 “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宴字。” “宴?宴席的宴?” “是。” 江楚黎站了起来,弯下腰,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既然是我的人了,就和我姓吧。江宴,怎么样?” 暗一,不,江宴的睫毛微颤,低声说:“是。” 江楚黎愉快的松开手,让他起来,转身坐到凳子上。 “很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了,面具也不用带了,就在明面上保护我。” “房间去找秋霜,她会给你安排的。” 晚上江宴躺在床上,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白天的时候,他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皇帝,无意中看到了刚睁开眼睛的小公主,当时他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所以在看到那个飞箭的一瞬间,他也顾不上皇帝,直接飞身挡在了她面前。 倒是不想,竟阴差阳错成了她的暗卫…… ****** 第二日,江楚黎花了一个上午梳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朝中分为了好几派,一派是以刑部尚书严熠为首的支持皇帝的,一派是以右相曾崇为首的支持二皇子江秉睿的,一派是以大将军卫安邦为首的支持三皇子江洵的。 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的,尤其是左相沈韫之和太傅周朝尤为凸显。 这两位都是出了名的为国为民的好官,也数他们和皇帝吵的架最多。不过还好江煊自己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起码知道他们是良臣。即便是被气吐血,也没有真的迁怒于他们。 当然了,其中还有一批妄图谋反的人,就算藏得再深,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而盛朝之所以这么民生凋敝,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贪官污吏多,且其中还有一群见风使舵、目无王法的官吏。所以即便朝廷中有不少利民的政策或者是赈灾的银两,也根本落不到百姓手里。 所以即便有像左相和周太傅这样的好官,盛朝却依旧民不聊生。只是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整个王朝的腐烂。 这么看来,这个左相和周太傅可以拉拢一下,毕竟江景礼这小子基本没有什么支持者,哪怕是那几个注重血统,整天念叨着嫡庶有别的老家伙,都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一个皇子能活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用过午膳后,江楚黎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江景礼,开始自己的计划。 “参见公主殿下。” 江楚黎到了江景礼的宫殿,却被告知他早就出宫了。 这小子,倒是殷勤呀! 不就是出宫吗?谁还不能出去了。正好可以打探一下那两位的消息。 ****** “馄饨!刚出锅的馄饨嘞!” “香包!卖香包!” “姑娘来看看,发簪、首饰,应有尽有啊……” 盛朝没有宵禁,现在又正值酷暑时节,百姓还有商贩都是傍晚才出来活动,还挺热闹的。 江楚黎拿起一个面具在脸上比划,她唇角一勾,猛地转身贴近江宴。 “啊!” 江宴好像早知道她要转身一样,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狰狞的面具。 “没劲儿,都吓不到你。”江楚黎兴致缺缺的放下面具,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 江宴走在后面微皱着眉,她不高兴了?为什么?那个面具真的不吓人。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江楚黎来了精神,直接钻进去看热闹。 “你个臭娘们!敢打小爷!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脸,指着对面的一个姑娘叫嚣。 “我管你是谁!对于你这种人渣就该打!”那姑娘倒也不是个好惹的,直接怼了回去。 “人家姑娘明明就不愿意,你凭什么强迫她!” “强迫?小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猥琐的笑了笑:“我看你也不错,不如从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你打我的这一下,怎么样呀?小美人?” “呸!你休想!” “脾气还挺烈,”华服男人的手扬了一下,示意后面的护卫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那姑娘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向后退了几步,护着身后的人,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们想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这里小爷说了算!” “上!” 江楚黎看着那个姑娘,明明已经很害怕了,不求救,也不跑,反而不停的看向巷口处,好像在等什么人。 第3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 “住手!” 江楚黎眉毛挑了挑,呦吼!还真有人来! 人群后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赵公子,别来无恙呀。”白衣男子明显是认识这个华服男子,虚虚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沈相,幸会。” 沈韫之?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白胡子的老头呢! 江楚黎还没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对方就看了过来。 沈韫之看到人群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后朝她点了点头。 看来是认出来了,江楚黎也朝他轻颔首。 沈韫之看江楚黎没有要声张的意思,也就没再多看,转而处理起眼前的事。 “赵公子带着这么多人,对着两个姑娘出手是不是不太好?”沈韫之温和对赵庭说。 赵庭反驳:“沈相,我可没有动手,只是想和两位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既然两位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只是……”赵庭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对面的姑娘。 “这位姑娘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这是不是的给我个说法。” “既然如此,不若我让这位姑娘给你赔个礼,此事就此翻过如何?”沈韫之依旧温和,说出了自己的处理办法。 “行吧,看在沈相的面子上……” 周依依听到这里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她打断赵庭的话,对着沈韫之说:“大人,明明是他当街对着这位姑娘摸来摸去,此事本就是他的错,凭什么我要和他道歉!” 沈韫之皱了皱眉,将目光放在周依依身上,似是在看什么蠢东西。 江楚黎到这里才真正确定,她就是那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她刚刚在等的人,应该就是沈韫之了。 不过这人是没长脑子吗?小说看多了,真以为替人出头就能赢得别人的青睐。 且不说她身后那位姑娘,在听到她刚刚的话之后苍白的脸色。在这里,这个时代,贞洁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对那位姑娘是极大的伤害,流言蜚语会伴随她一生。 再者,这个赵庭出身应该不低,他想得到一个女子易如反掌。就算今日有沈韫之阻拦,但今日之后他有的是办法再动手。 沈韫之出面将此事就此揭过,赵庭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原本此事应当就此了结,但是现在就说不定了。 沈韫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却尽是嘲讽:“那姑娘你想如何?” 周依依没看懂他的脸色,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倔强打动,洋洋自得的说:“自然是让他和这位姑娘道歉,还要赔偿一些银两,毕竟女子的贞洁可不是小事。” “你也知道女子贞洁不是小事。”沈韫之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自然,这位姑娘平白无故的遭受到他……” “你别说了!” 周依依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只见她身后的姑娘泪流满面,狠狠的看着她。 周依依被她的眼神又激起一身怒火:“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在帮你,你冲我吼什么!” 那位姑娘根本就不敢抬头,她知道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自己,自己这辈子毁了! 她冲着周依依大声吼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这辈子都毁了!毁了!” 说完捂着脸哭着跑出人群。 周依依到最后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愤愤的和系统说:“她有病吧!我帮了她,她还瞪我!什么人呀!” 沈韫之也不想再管了,赵庭也觉得没意思走了,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沈韫之来到江楚黎面前,眼含笑意的说:“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在宫里待的久了,出来散散心。” “听说前两日殿下遇刺了,不知身体可还好?” 江楚黎也笑了笑:“有人保护,倒是没什么事儿。” “如此便好。” 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江楚黎算是看透这人了,妥妥的一个笑面虎!不过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丞相的位置,城府必定很深。 “江宴,你对这个沈韫之了解多少。” 江宴想了想,说:“他的祖上一直到他,世代都是宰相。学识出众,为人表面上温和有礼,实际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十年前,他们家被不知名的人尽数灭口,当时他在宫里给五皇子当伴读逃过一劫。”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幕后之人,但没有什么消息。” 十年前?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荣卿皇后也是十年前被刺杀的。这两件事或许有什么关联? “我母后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江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缓缓开口:“荣卿皇后原姓沈。” 江楚黎呆愣的看着他,然后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头:“哦,我忘了。” 好像,沈情是后来做了皇后才改姓周的。 她的本家在南州,父亲是当地的县令。但她父亲宠妾灭妻,对她和她母亲很是苛刻。直到江煊微服南州对她一见钟情,她这才逃离沈家。 后来她母亲过世,她才随母姓改姓周。 “其实,严格来说,沈韫之是您的表哥。” “什么?”江楚黎诧异的看着江宴,还有这层关系呢? “荣卿皇后与沈韫之属于同一脉,不同支系。只是祖上迁移,所以后面没了联系。” “可以呀,江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江楚黎拍了拍江宴的肩膀,对他很是满意,比525这个系统都有用。 江宴出神的看着眼前少女的笑颜,耳尖偷偷的染上了红。 她真的好美! 弯弯的眼睛满是笑意,耳边的碎发轻轻扫过她微红的脸颊,通过红润的唇瓣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软舌。她刚刚吃了好多点心,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江宴,干嘛呢!走了!” 江楚黎的声音让江宴回了神。他攥紧手掌,暗暗地在心里唾骂自己,想什么?这是你的主子! 江宴缓了一瞬,随即跟上江楚黎的脚步。 江楚黎背对着江宴缓缓勾起了嘴角,小样,我还拿不下你! ****** 月上枝头,江楚黎换了一身男装,摇着扇子,站在了春香楼门口。 “公……小姐,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秋霜拉住抬脚就要往里迈的人,不好意思的说。 江楚黎“啪”的合上扇子,挑起秋霜的下巴,故作轻佻的说:“你说呢,小美人。” “小姐!”秋霜小脸爆红,她家公主这张脸也太犯规了。 江楚黎揽住她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来看看嘛,你看人家江宴多自然,走。” “哎呦!这位小公子好生俊美!第一次来吧!来来来!妈妈我好好给你介绍介绍!” 刚到门口,江楚黎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妇女给拉住了,热情的不行。 “谢谢妈妈,我到处转转。”说着给秋霜使了一个眼色,秋霜会意,给老鸨丢了一块银铤。 老鸨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忙招呼:“好好好!那公子您先看看,有需要尽管找我。”说着把水袖往江楚黎身上甩。 江楚黎不动声色的躲开,带着两人往里走。 江宴看着喧嚣浮华、声色犬马的场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公子!公子……”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嬉笑着就要往他身上扑。 江宴厌恶的躲开,随即剑就抵在了她的脖颈。 “啊!”女子一时间被吓得花容失色。 江楚黎回过身,拿下江宴的剑,笑嘻嘻的对女子说:“这位姐姐不要见怪,我们家这侍卫不懂风情,你就不要多与他计较。” 说着,秋霜又给她递了一些银两。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江宴:“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拿剑指着人家干嘛。” “又损失了一笔钱,从你月俸里扣。” 江宴没出声,其实他想走,这里的脂粉味他有些受不了。 江楚黎似是看出他的不适,也没有多停留直接上了楼。 只见江楚黎在每个包间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又到了一个包厢,她示意江宴。 江宴上前,一脚把门踹开。 “谁呀!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屋子里面传出叫骂的声音,语气极其嚣张。 第3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4) 江楚黎摇着扇子慢慢走了进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里面的人:“我倒是不知道各位英雄好汉都在呢。” “咣当”一声,坐在中间的江景礼手忙脚乱的遮住自己的脸。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其他人则是慢慢起身,朝着江楚黎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江楚黎走到江景礼身边坐下,靠近他的耳朵说:“周小姐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阿姐,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你相信我!”江景礼“噌”的一下抬起头,慌张的看着江楚黎。 “不信你问问他们,我们只是来听曲儿的,什么都没干!” 这事可不能让婉晴知道呀,不然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可就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和婉晴搭上话,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来花楼里听曲儿?秋霜你信吗?”江楚黎摘了一颗葡萄丢到嘴里,不相信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信的?阿姐我们真的是来听曲儿的,你们说话呀!”江景礼急得跳脚。 “对对对,公主,我们只是来听曲的。” “是呀,是呀,这里的姑娘们唱曲都可好听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现场一片混乱。 江楚黎听的头疼,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群纨绔,真吵! 下一秒江宴瞬间将剑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众人瞬间噤声,被江宴盯着的人吓的不自觉的吞口水。 江楚黎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本公主有些家事要和五皇子处理一下,劳烦各位换个地方歇脚。” 笑话,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不赶紧跑!一群人很快就跑的没影了。 江景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自觉的跪在地上。 “江景礼,我有没有说过,随便你怎么玩乐,但这种地方不能来。”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低着头的少年,花楼是各方势力最复杂的地方,就他这种没心眼的,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该找谁索命。 “阿姐,我错了。但我真的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江景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没声了。 “江景礼你马上就十六岁了,我觉得你该担起你的责任了。” 江景礼错愕的看着江楚黎,或许看出她没有在同他开玩笑,他凝重的皱着眉,犹豫着想说什么。 “阿姐,我不喜欢朝政,我不想坐那个位置。” 江楚黎叹了口气,拉起江景礼走到床边,和他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景礼,你我皆身处皇家,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但同样的我们也享受着这个位置带给我们的权利和特权。” “你眼前看到是京城,天子脚下的百姓,他们笑容满溢,安居乐业。” “但你知道京城外的百姓正在经历什么吗?” 江楚黎走回去坐下,示意江宴:“江宴,告诉他。” 江宴之前在皇帝身边,对这些消息了如指掌:“只算今年,到现在七个月,目前有三个州遭遇了涝灾,五个州因为去年大旱饿殍无数,其他地方的粮食也紧缺,烧杀抢掠到处都在发生。” “父皇不是已经下令赈灾了吗?”江景礼不敢相信,他明明记得年初的时候已经有一批赈灾的粮食运了过去,怎么会…… “江景礼,你觉得父皇是个好皇帝吗?”江楚黎直白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江景礼嘴动了动,却又好似无话可说,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他是个好父皇,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皇帝。” “我们是皇室,受到全天下百姓的敬仰和供奉,我们不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江楚黎知道江景礼虽然性子随性了些,但有些事他很清楚。只是没有人戳破,所以他一直装作无所谓,装作一无所知。 现在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就必须直面这些责任。 江景礼松开手,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了阿姐。” 江楚黎也不磨蹭,直接让他先去国子监,先去听周太傅的课,后续她会给他安排好。 江景礼丧丧的走了,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只是心里还有些抗拒。他明明上面还有好几个皇兄,为什么这个位置一定是他呢? 他不明白,但他知道阿姐不会害他,或许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江楚黎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秋霜看着她捏了捏眉心,不解的问道:“公主,五皇子殿下不是已经答应要好好努力了吗?您为什么看着还这么烦恼?” “答应?”江楚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对外面赶车的江宴说:“江宴,你觉得呢?” 江宴平静的驾着马车,回应道:“傀儡。” 江楚黎哼笑出声,“精辟。”确实是个傀儡,他现在只是听她的话,并没有自己的思考,严格来说,他还是排斥这件事的。 想让他真正的对这件事上心,必须来一剂猛药。 ****** 江楚黎这两日都在想办法,怎么能让沈韫之亲自去教江景礼。 虽然她也能教,但自己毕竟是外来者,其中的很多事情她根本不清楚,再有就是,她懒,这种事情太费精力了。 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呢! “公主,明日赏花宴要穿的衣服做好了,您快来试一下。” 江楚黎一听,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沈韫之会去吗?” “啊?”秋霜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应该会来吧。” 倒是江宴开口说:“会来。此次赏花宴,是为了给皇子们和公主们选亲的。” 选亲?那沈韫之应该会来,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成亲,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可是个抢手货呀,看来是哪个公主按捺不住了。 江宴看着江楚黎沉思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想到她或许喜欢沈韫之,眼眶突然有些酸。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泪水逼了回去。 晚膳的时候,江楚黎让江宴坐下和她一起吃,他又拒绝了。 “本公主说让你坐下。”江楚黎突然生气了,前几天让他坐下一起吃,他用各种借口推辞,今天倒好借口都不找了。 江宴察觉到她可能生气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江楚黎看他坐下了脸色才好一些,顺手给他夹了一些菜:“吃。” 江宴拘谨的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夹菜,只埋头吃白米饭。 江楚黎气笑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你自己不夹,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宴吃的耳尖微红,她没换公筷。 这顿饭吃的江宴心猿意马,连自己怎么吃完的都不知道。 晚上,他站在门口,守着江楚黎。突然一阵痛意从骨头里溢了出来。 他脸色一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的回了自己房间。 这边夜深了,江楚黎看似在看书,实则在用小毛球的屏幕看电视剧。觉得挺晚了,就准备睡了。 秋霜进来给她整理床铺,她随口问了一句:“江宴呢,回了吗?” 秋霜奇怪的问道:“不是公主您让江侍卫回去吗?我很早就没看到他了。” 江楚黎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敷衍了一下。 等秋霜一走,江楚黎披上外衣,从窗户翻了出去,直奔江宴的房间。 第3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5) 屋子没有点灯,很黑,她轻轻的推开门,小声的叫了一声:“江宴?” 没人应声,但是她听到了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她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床铺上有一个人影。他似乎承受着什么痛苦,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口中急促的呼吸。 她的瞳孔猛缩,疾步走到江宴身边,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叫了他几声。但他没有反应,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江楚黎慌张的叫出525:“小毛球,怎么回事?” 525急忙扫描了一下:【大人,他体内有一种毒,每月月圆之时发作。这种毒不会让人死,只是每次毒发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就像有人拿锤子一点一点敲碎自己的骨头。】 【而且每次毒发除非有解药,否则要疼上六个时辰。】 江楚黎也想起来了,这是皇室控制暗卫的一种秘药,每个月由暗卫统领统一发放解药。这也是为什她当初排斥暗卫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 按理每个暗卫都能领到,可是江宴为什没有? “嗯。”江宴像是痛极了,忍不住发出闷哼,汗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床铺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小毛球,看看商城里有没有用的上的东西。” 【好好,大人你稍等。】 江楚黎用衣袖擦着江宴头上的汗,“江宴?江宴?”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宴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开裂,整个人疼的发蒙,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他无意识的喃喃:“疼,好疼。” 江楚黎眼里划过心疼,“小毛球,查到了吗?” 【有的,有的大人,有一个药丸可以解世间一切的毒,应当有用。】 “买一颗。” 【但是大人,我们的积分不够买这一颗。】 525都急的要哭了:【都怪我,如果我不拿大人的积分去升级,就不会不够了。】 江楚黎皱了皱眉,没有怪它:“本来就是我给你,你不需要自责。你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先赊账。” 【好,大人你等着我。】 江楚黎靠近江宴,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江宴,你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江宴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阵香气,很像白天公主的身上味道,他不自觉的靠近,手一伸,将江楚黎整个搂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就好像她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抱住不放。 江楚黎窝在江宴怀里,因着他突然的动作,本就松垮的衣服,衣领已经敞开了一些,还有一部分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 不过慌乱中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江楚黎还在不停地给江宴擦汗,可是越擦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汗未免也太多了吧,而且为什么这么热! 她微微仰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江宴的脸:他眉头紧锁,唇瓣不自觉的抖动,平日里冷淡的眼眸也在此刻紧闭,唯有眼角那一滴滴滑落的泪诉说着他此刻的痛苦。 江宴,哭了!? 江楚黎用手接住滚烫的泪珠,手指轻轻摩挲着被眼泪浸染的泪痣。江宴感受到一抹温热在他脸上滑动,下意识的用脸蹭了蹭。 突然一阵痛意强烈袭来,江宴整个人疼的闷哼,想要蜷缩起来,触及到怀里的软糯之后,又加深双手的力道,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低下的头埋在香软的颈窝,呼吸之间被少女身上的气息所包围。江宴觉得牙有些痒痒的,总感觉咬一口自己就不会痛了。 “嘶——”江楚黎没有防备的痛呼出声,“江宴,松开。” 江宴狠狠咬着江楚黎的锁骨处,却突然被一阵力推搡着,痛意稍退,他缓缓睁开眼眸,意识也渐渐回笼。 这是什么?嘴里为什么有铁锈的味道?唇下细腻的触感,让江宴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好香! “江宴!”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宴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被他搂在怀里,窗外的月色映照出出她潋滟的眼眸,松垮的衣领被褪至肩头,那一抹莹白深深刺进他的眼睛。 嫩白的脖颈上有着一个深深的齿痕,少女似是痛极了,眼里泛着泪光,控诉的看着他。 江宴猛地回神,撑起身子翻身下床,“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染上丝丝红潮。 “殿下恕罪!” 江楚黎坐起身,娇嗔的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江宴不敢抬头也不敢吱声,甚至有点想让痛意来的更猛烈些,把他疼晕算了! 江楚黎正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传来了525 的声音:【大人,我回来了。】 【药,我买到了。】 【怎么买的?赊账?】 【不是不是,我刚刚去找了一些前辈借的,等我们有了积分再还给他们。】 【哟,小毛球,想不到你的人缘,不是,统缘还不错呀。】 【大人夸奖了】525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买来的药给了江楚黎。 【干的不错!】 江楚黎摸着手里的瓶子,看着面前无地自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把药含在嘴里,勾起江宴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随后俯身吻了上去。 江宴瞳孔猛缩,僵硬的跪着,呼吸都停滞了。突然小巧的舌顶入一个不知名的苦涩,他下意识想推回去,但生生忍住了,任由那个东西滑入自己口中,顺着咽喉落入腹中。 江楚黎摩挲着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不怕我下毒?” 江宴喉咙紧了紧,哑声说道:“属下有错,任凭殿下责罚。” 太近了!江宴试图不让自己去看她,却又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刚刚的触感还在,他还想再尝尝! 江楚黎欣赏着江宴着迷的神色,坏心眼的用手指尖挑开他的唇缝。江宴下意识的含住,随后脸色爆红,无措的松开,眼神闪躲。 “江宴,”江楚黎轻声叫着他,“给你个机会,想亲吗?” 想!想亲!江宴的眼角被欲望烧的泛红,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他现在没有理智。 “想……” “殿下,我想。” 江宴就这么抬头看着眼前妖艳的少女,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江楚黎俯身覆上他的唇,江宴抬手扣住她的腰肢,急切的仰头去迎合。 他毫无章法的在她的唇上作乱,却始终不得要领。他急的哼出声,眼泪也开始滑落。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这么爱哭! 无奈江楚黎只好慢慢引导着,江宴学着江楚黎的样子,终于品尝到了自己想要的美味。 第3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6) 江宴就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狼,江楚黎被他吻的腿软,身体不自觉的向下滑落。 他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起少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江楚黎气喘吁吁的靠在江宴身上,无力的攀附着,真的不行了。她狠狠咬了一下江宴的唇瓣,江宴吃痛的离开她的唇。 “殿下,怎么了?”江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江楚黎气恼:“什么怎么了?只许你咬我,不许我咬你!”再亲下去她的嘴就肿了。 江宴伸手轻触了一下她脖颈的齿痕,抬眼看着她:“咬一次解气吗?要不多咬几次。” 说着又低头亲了下来。 等到结束的时候,江楚黎的嘴巴都麻木了。她没好气的看着满足的人,亲亲亲,就知道亲。 江宴眷恋的又轻啄了几下,毫无歉意的说:“抱歉殿下。” 江楚黎要气死了,说着殿下,嘴倒是一下没停,还知道她是殿下! 江宴起身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江楚黎喝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今天没去拿解药吗?” 江宴摇了摇头,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上次宫宴我擅自离开陛下身边,被统领罚了这个月的解药。” “殿下给我吃的什么?解药吗?” 江楚黎也没瞒着他:“嗯,解药,真正的解药。” 江宴愣在了原地,眼睫颤了颤,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 “怎么样,本公主对你还不错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 江楚黎没听到回应,疑惑的走到江宴身边:“你怎么了?” 江宴转过头,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没事。” 江楚黎这下总算是发现了,这,江宴怎么这么爱哭呀!表面上是个冷酷小公子,私下里竟然是个软糯小哭包! 这反差,她可真是太喜欢了! “你又哭了呀。” “属下没有,殿下看错了。” 江宴极力掩盖自己狼狈,其实他真的没想哭,可自己从小就这样,只要心情有大的波动,眼泪就会不自觉的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他怕江楚黎会讨厌这样的自己,虽然今晚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她的差距。 “夜深了,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江楚黎以为他是难为情了,就没为难他,打了个哈欠就回去了。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 江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攥紧手掌,心里有些苦涩,或许今天晚上只是小公主的一时兴起,过了今晚他们就还只是形同陌路的人。 但是他放不下了,即便这只是虚幻的,他也甘之如饴。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明明知道是妄想,却还是卑劣的想占据她的一切。 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心里就有这个念头。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阴暗,也看到了他的心里。 他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可没想到命运再次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那天她笑眼盈盈的给他冠了她的姓,明知道这只是主子让小狗听话的一个束缚,但他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他想占据她的一切,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一切。她已经及笄了,太后的赏花宴为的就是给适龄的皇子和公主挑选心仪的人。他不敢想象有一天江楚黎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另一个男子,也这般亲密,甚至更…… 阿黎,我该怎么办…… ****** 第二日,江楚黎被秋霜从床上硬生生拉了起来。 “公主,赏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快起来。” “赏花宴不是下午吗?现在还早。” 秋霜看了看已经到头顶的太阳,无奈的说:“公主现在已经是正午了,您还要用膳和梳洗,快没时间了。” “公主。” 眼看着江楚黎昏昏欲睡,又要倒下去,秋霜赶紧拉着她,心里急的不行。 这可是太后办的宴会,她本来就对公主不满,若是迟到了定会被太后刁难的。 江楚黎实在是被秋霜吵得心烦,恼火的从床上起来,动作大了些还扯到了脖颈的伤。 江楚黎心情更不美丽了,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江宴,你来伺候本公主洗漱。” “啊,公主,江侍卫他,这不合适吧。”秋霜想要阻止,但看着江楚黎生气的样子还是怂了。江侍卫一定是惹公主不高兴了,她还是别掺和了。 秋霜自觉地退出房间去准备早膳,临走的时候给进来的江宴递了一个眼神:公主生气了,你自己小心。 江宴走到江楚黎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她:“这个是我从太医院要来的药,可以止痛祛疤。” 江楚黎轻哼了一声没理他。 江宴有些无措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楚黎都洗漱好了,还没见他出声,好心的提醒道:“你咬的,你负责上药。” 谁知江宴“啪”一下跪在地上,低声说:“殿下身体金贵,属下不敢冒犯。” 江楚黎气急了,笑骂道:“那你昨日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昨日之事是属下的错,痛苦之际做了一些错事,还望殿下恕罪。” “错事?江宴你什么意思?” 江宴艰难的张了张嘴,语气生涩的说:“昨日冒犯了殿下,非属下本意,还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江楚黎自嘲的笑了笑:“好,你很好。” “滚出去,滚!” 江宴随即起身,将药瓶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大人,您,还好吧?】 525偷偷的冒头,它还没见过大人这么生气的样子,这个江宴是有病吧!大人昨天可是刚救了他,翻脸就不认人了。 江楚黎拿起桌上的瓶子,猛地扔在地上,破碎声传到江宴耳朵里,他狠狠握着拳头,低着头闭了闭眼。 【大人……】 江楚黎若无其事的开始梳妆,事实上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演给江宴看的。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尊贵的公主屈膝于一个暗卫,因为爱吗?不会,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一旦这种兴趣没了,他们还是陌生人。 所以,得不到的才更珍贵,他刻意疏远自己,是想要这份兴趣保留的时间久一点。又或者他害怕了,退缩了…… 但是江宴,她可不是姜太公要钓的鱼,不主动的话,他们将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没事儿,有人想玩欲擒故纵,陪他玩一玩。” 江楚黎看着门外的身影,勾起一抹坏笑,江宴准备好接招了吗? 第3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7) ****** “太后娘娘的这些荷花确实百里挑一呢。” “是呀,这些品种我还从未见过。” “就是不知今日沈相会不会来?” “别想了,这次的赏花宴什么打算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三公主有多喜欢沈相,你们还不知道吗?” “她追着沈相这么多年了,如今也已经及笄,不得赶紧定下。” “不过我看沈相不见得有多喜欢她,否则他们早就定下了。” 一群贵女在荷塘边的小亭子里聊得热火朝天,也是,不说其他,但沈韫之的那张脸就足够迷倒万千少女了。 这京城之中多的是为他倾倒的女子,也不知江菡准备怎么把这人拿下。 江楚黎大致扫了一眼,没看到周依依,她也就没有上前,而是独自一人在园中闲逛。 今日天气还算凉爽,虽还有些炎热,但风吹着也还算凉快一些。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嬉笑着往她这边来。 “参见二公主。” “见过皇姐。” 江楚黎抬了抬手:“今日是皇祖母的赏花宴,大家不必拘礼。” 江菡看着江楚黎身上的流光薄雾裙,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这种面料是江州特产,轻薄透气,但每年都没多少,偏偏每年都落在江楚黎手里。 “皇姐,今年你的这身裙子好漂亮呀。是流光薄雾裙吗?父皇每年都把这个布料给你,妹妹好生羡慕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江楚黎勾了勾嘴角,看着对面的小白莲,毫不客气的说:“没办法,父皇心疼我,皇妹若是想要,可以去求一求父皇,想必父皇是不会拒绝的。” 江菡手里的手帕都要捏烂了,贱人,若不是她,这些东西早就是她的了,居然还在这里炫耀。 “二公主,菡菡是您的妹妹,您大可以把裙子分享给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江楚黎听着这些疑惑性发言,下意识朝说话的人看去,果然是周依依。 “我的东西,凭什么分享给她。” 江楚黎眼神犀利的看着周依依,似是在训斥一个下人。 “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周婉晴连忙上前,向江楚黎行礼:“二公主,她是我的庶妹,周依依。第一次进宫不太懂规矩,还望公主恕罪。” 不愧是女主,端庄大方,举止得体,比她身后那个毫无仪态的人顺眼多了。 “行吧,本公主心胸宽广,还不至于和一个庶女计较。” “不过这皇祖母的宴席,竟是连庶女都能这般嚣张了。” 江菡暗暗瞪了周依依一眼,这个蠢货,谁人不知她和江楚黎最是不对付,哪里有什么姐妹之情。 这番还被江楚黎含沙射影的,把皇祖母也骂进去了。 江菡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周依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菡怒气冲冲的走了,她连忙追了上去。 “周姑娘这庶妹着实失礼了些。” 身边其他的贵女皱着眉看周依依远去的身影,公主还在此就直接走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无妨,我们还是进去吧,宴席就要开始了。” 江楚黎淡淡的摆了摆手,阻止了周婉晴要下跪的动作。这和人家有什么关系,要跪也是周依依跪。 “阿姐!” 江楚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景礼从另一边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其他的皇子和公子。 “参见各位殿下、沈相。” 跟在她身后的贵女都连忙请安,只有江楚黎淡淡的颔了颔首。 江景礼走近才看到周婉晴也在,迅速调整自己的仪态,装的一副彬彬有礼。 “楚黎今日也来了,几日不见愈发漂亮了。”二皇子江秉睿随意的打趣道。 “多谢皇兄夸奖。” 江洵倒是好奇的紧,他这皇妹生的倾国倾城,也不知道最后要便宜谁。 “楚黎今日来参加,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江楚黎淡淡的笑道:“心仪之人倒是没有,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江洵爽朗的笑了笑,“那感情好,今日来了不少才华横溢的公子,楚黎倒是可以先掌掌眼。” “多谢皇兄。” 江楚黎与他们没什么要聊的,单单江秉睿的眼神就让她不舒服,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那令人作呕的觊觎她还是察觉到了。 江楚黎先行进了宴席,江景礼也紧随其后。 “阿姐,我这几天要被周太傅那个小老头给折磨死了。” 江景礼嘟嘟囔囔的向她抱怨:“他说我的字不好看,罚我抄了十遍的《君子论道》。他还说我的策论毫无道理,有辱斯文。” 江楚黎好笑的问:“你的策论写的什么?” “他问我们,如果朝廷想要募捐赈灾款,但是没有人愿意捐款给怎么办?” 江景礼很生气:“那些朝臣拿着朝廷的俸禄,还不愿意为百姓做事,我说他们该杀头。每个人头一百两,家里有几口人就拿捐多少银。” 江楚黎的眼角抽了抽,她都能想象到周太傅被气的跳脚的模样,再指着他骂一句:“有辱斯文!孺子不可教也!” “噗嗤!”江楚黎尝试去压上扬的嘴角,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寻着笑声看了过来,只见穿着流光裙的少女,唇角扬起,眉眼弯弯的充满愉悦,风铃般清脆的笑声,随着夏日的微风悠悠的传到各处。 沈韫之也抬头看去,小姑娘的手轻轻掩着嘴,肩头都随着笑声轻颤,鬓边的碎发轻轻扫着她微红的脸颊,整个人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 江景礼也看着江楚黎出了神,但他也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各处的目光,他侧身挡住江楚黎,偏头冷冷的扫了一下众人。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装模作样的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江景礼看众人收回目光,这才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江楚黎。他阿姐太好看了,那一群歪瓜裂枣都惦记着,但他阿姐是他们能配的上的吗? 这京城中算下来,也只有沈韫之勉强还可以。其他人连给他阿姐提鞋都不配。 “阿姐,你笑够了吗?我的办法这么好笑吗?” 江楚黎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说:“其实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这种馊主意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知道了。” 笑够了,赏花宴也要开始了,众人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无人知道的一棵树上,江宴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里仿佛漏了一块。她那么美好,所有人都能随意欣赏她的美好,而他只能躲在阴暗处窥探。 他应该跟着她的,但是她拒绝了。江宴看着下面的人,尤其是几个不时将眼神落在江楚黎身上的男人,他眼中的冷意肆虐,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挖下来。 第3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8) 其实这件事他真的冤枉江楚黎,主要是她坐在女席,身边都是姑娘,他一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所以就只带了秋霜,没让他跟着。 江楚黎要是知道江宴的想法,估计都想把他的天灵盖掀起来看看,这脑子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会脑补。 “参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都起来吧。” 贵妃扶着太后坐下,太后笑盈盈的看着下面年轻的面孔:“我大盛的儿郎果然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姑娘们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呀。” “谢太后娘娘夸赞!” “行了,都别客气了,坐吧。” 江楚黎无聊的坐在那里,眼睛一扫就是满脸娇羞的姑娘们,低声讨论着某位公子。 江菡坐在太后身边,娇羞的看着沈韫之。 “菡儿这般喜欢沈相,不如哀家让圣上给你们赐婚如何?”太后慈爱的拍着江菡的手,眼里尽是对她的喜爱。 “皇祖母,你又笑话我!” 曾贵妃适时接话:“母后有所不知,之前臣妾也曾告知过陛下,但陛下说楚黎还未成婚,让菡儿再等一等,所以……” 太后“哼”了一声,厌恶的扫了江楚黎一眼:“和她那个狐媚娘一样,净会攀附男人。也不知道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般纵容她。” “无妨,菡儿多于沈相接触接触,此事皇祖母替你做主。” 江菡开心的笑着,亲昵的抱着太后的手臂撒娇:“谢谢皇祖母!” 她晦涩不明的看着沈韫之,其实之前她向沈韫之坦白过她的心意,但是沈韫之拒绝了。那就怪不得她用些手段了,沈韫之只能是她的。 “楚黎。” “皇祖母。” 太后总觉得江楚黎哪里不一样了,还和从前一样清冷,但是眉眼间多了一丝张狂。 “前些日子遇刺,身体可还好?” 江楚黎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没什么大碍,多谢皇祖母关心。” 这距离刺杀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吧,我就是真受伤了也早就好了,这老太婆现在提起这件事想干嘛。 曾贵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前面的一众皇子和贵女听到:“听说陛下将暗楼今年的第一派到楚黎身边,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如此,眼红了!想挑事儿了! 她可不怕:“确有此事。” “父皇担心我再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说了自己有很多暗卫,可还是拗不过父皇。” 曾贵妃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江秉睿眼里闪过一丝毒辣,面上装作很好奇:“听说今年的暗一实力不凡,连齐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知今日皇兄可有眼福可以见一见真人?” “皇兄想见,我自然不会推脱。”她本来也没想瞒着,见见也好,让江宴杀杀他们的锐气。 “江宴。” 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落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在江楚黎面前。 “嘶——”耳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这也太好看了! 这是暗卫? 江楚黎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过来,江宴起身规矩的站在她的身后。 江景礼瞳孔猛缩,这小子长得未免也太好了,怪不得齐统领让他戴着面具,这得嚯嚯多少无知少女呀! 周依依眼睛发光的盯着江宴,和系统说:“这个男人比男主都好看,是反派吗?” 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人物身份未知,检测到其气运强大,可获得大量喜爱值。】 太好了!如果她能拿下这个人,不说其他的,就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兴奋。 沈韫之看着江宴眯了眯眼,这两个人怎么有些般配呢。还姓江?江楚黎取的吗? “皇妹,他一个暗卫你居然让他冠我皇族姓氏,于理不合吧?”江秉睿嘲讽的笑着,眼里尽是对江宴的厌恶。 “这个就不必皇兄操心了,我的人自然是随我姓。” “皇妹的口味还挺独特!” “那我自是比不过皇兄的,什么人都下得去嘴。” 江秉睿的脸色骤然黑沉,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吼道:“江楚黎!”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凌厉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江楚黎,仿佛此事是江楚黎一人的过错。 “江楚黎你是公主,言语怎可如此粗鄙!更何况秉睿是你皇兄!” 江景礼皱着眉直接走到江楚黎身前,维护她:“皇祖母,此事明明是二皇兄先挑起的,您……” “放肆!江景礼,你也要违抗哀家不成!” 江景礼还想说什么,被江楚黎拉住了。 江楚黎上前微微行了个礼:“此事确实是楚黎言行有失,还望皇祖母息怒。” “阿姐……”江景礼眼眶微红,手紧紧攥着。 他与阿姐即便是皇后所出,但母后身后并无家族支撑,他从小就不喜宫里勾心斗角的氛围,所以很早就搬去了皇子府,却不想这些人竟如此欺负阿姐! “如此,罚你将《女德》抄写二十遍,可有异议?” “是。” 江楚黎直接应下太后的要求,用余光看了一眼江景礼,生气了,不错。 “婉晴,这明明就是二皇子先出言不逊,为什么太后……” “嘘。”周婉晴制止夏滢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们都能看懂的,你觉得太后会不懂吗?” 早就听说太后不喜荣卿皇后,没想到竟厌恶到连表面功夫也不屑于做的地步。 周婉晴担忧的看着江楚黎,她与江景礼没有母族支撑,在这个漩涡之中太过被动。即便有陛下的疼爱,但这种宠爱其实是根植于对荣卿皇后的爱慕,太过于缥缈和不稳定。 而且这份宠爱更多的带来的是所有人的嫉妒和憎恶。 从她与江景礼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似乎对朝堂之事不太感兴趣,就眼下的情形,若他们手里没有绝对的权利,迟早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江楚黎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如今正是立太子的关键时期。哪怕朝臣都反对江景礼当太子,可江煊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对所有皇子来说,即便江景礼一无所有,但仍是太子之位的最有力的竞争者。 他们想在这场争斗中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让江景礼成为皇帝,不仅是她的任务,更是让他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第3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9) 江景礼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江楚黎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如今只有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他们身处在什么样的漩涡之中,他才会用尽全力去拼一拼。 突然她看到江菡不见了,下意识她就去找沈韫之,果然也不在。 江楚黎装作醉酒让秋霜扶着她朝外走,曾贵妃看到了倒也没说什么。 “江宴,去找找沈韫之在哪儿。” “是。”江宴抿了抿嘴,飞身而去。 “公主,您找沈相干嘛?” 秋霜觉得公主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就说今天太后无缘无故罚她抄书的事情,若是以前公主怎么可能答应,怎么今天…… “秋霜,你觉得我今天晚上演的怎样?”江楚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池塘里的荷花询问道。 “啊?”秋霜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公主是说被太后娘娘罚抄书的事情吗?” “嗯,我看到江景礼气的眼睛都红了,应当是还演的不错。” 原来如此,她就说公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演戏呀。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负,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知道江景礼会有什么行动……”她还挺期待的,江景礼你可别让她失望呀。 “殿下,找到了。”江宴很快就回来了,带着江楚黎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沈韫之……我喜欢你……” “滚!” 屋子里传出男女的喘息声,沈韫之的声音嘶哑却掩盖不住他的怒火。 “砰!” “哎呀,这里好生热闹呀!” 江楚黎推开门,好似整暇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江菡的衣服脱得只剩下裘衣,沈韫之无力的半倒在床榻上,衣领被人粗暴的扯开,露出里面的肌肤。 但下一秒,沈韫之整个人被一床被子给罩住了。 江楚黎挑了挑眉,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人。这就吃醋了? “江楚黎,怎么是你?”江菡原以为是自己的人把太后他们引过来了,愣了半天才发现只有江楚黎一个人。 “皇妹是在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吗?”江楚黎故作无辜的看着她。 江菡揽了揽自己的衣服,怨毒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每次你都来坏我的好事!” 江楚黎悠闲的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出来的话却让江菡气的吐血。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还要多谢妹妹的成人之美呢!” 江菡面目狰狞的瞪着她,起身朝她扑了过来:“贱人!我要掐死你!” 江楚黎就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她,江宴上前一个手刀将人劈晕,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楚黎。 “看我干什么?把沈相带去我寝宫。” 江楚黎悠悠的起身,还嘱咐秋霜:“把江菡的衣服穿好放在床上,别让人起疑心。” “是,公主。” 江宴下意识去看江楚黎的表情,她只是想要挟沈韫之。 江宴安慰自己,她只是在找盟友,沈韫之只是她的一个棋子…… 江宴把人裹着被子扛在肩上,扔在了江楚黎寝宫的地面上。 “把人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江宴的瞳孔猛缩,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赏花宴之前到处打探他的行踪,宴席上还在关注他的踪迹,现在大费周章的过来救他…… 沈韫之的情况,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竟就这么把他带回自己的寝殿,还让他出去。 江宴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喜欢沈韫之。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江楚黎看着愣着不动的江宴,皱了皱眉:“还站着干什么?出去。” 江宴的眼圈泛红,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盯着面前紧闭的门。他不敢推开门,他怕看到江楚黎厌恶的眼神,她不喜欢有人违抗她的命令。 他只能站在门口,去捕捉门内的声音,准备随时破门而入…… 门内。 沈韫之浑身滚烫,灼热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大殿内。他难耐的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猛烈的情欲撕扯着他的理智,他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江楚黎坏笑的看着他:“我把沈相从江菡手里救了出来,沈相就不感谢我一下?” 沈韫之不知道江楚黎打着什么主意,但现下自己寄人篱下,还是顺着点比较好:“多谢公主殿下相救,不知……能否请公主殿下派人去通知一下……我的随从?” “当然可以了,”江楚黎很爽快的答答应了,“不过嘛,沈相不表示表示,准备空手套白狼?” 沈韫之快按捺不住了,他急促的喘息了几声,哑声问道:“公主想要什么?” “合作,我需要势力……”江楚黎还没说完,沈韫之就同意了。 “可以。” 江楚黎呆住了,这么顺利?她还准备了好些威逼利诱的话,竟然没用上! “这可是你说的,你签个字……算了画押吧。”本来想给沈韫之笔,一看他的状态算了,按个手印吧。 沈韫之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能任由江楚黎动作。 突然一抹馨香靠近,随后手指被清凉包围,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砰!”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江宴!你干什么!”江楚黎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回过神冲着江宴喊道。 随后疾步上前,往沈韫之嘴里塞了一颗药。沈韫之吃了药,缓缓晕睡过去。 江楚黎叫来了其他暗卫,让他将沈韫之带回丞相府,然后转身看着眼前的人。 江宴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指尖,眼底洇出红色,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面无血色。 “江宴,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吗?”江楚黎冷冷的说。 凶我?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凶我! 江宴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滑落,他狼狈的低下头,他不想哭的,怕她讨厌,克制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了,他根本就忍受不了江楚黎看向别人的目光。玩物怎么了,只要他做得好,他会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玩物! 实在不行就都杀了! 第3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0) 江楚黎可不知道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 她只看到一个委屈的小狗,默默的在那里掉着眼泪。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打了人,你怎么还哭了?” 江宴委屈的哽咽:“你凶我。”说着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打人,我还不能教训你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暗卫。”江楚黎强忍下想为他拭去眼泪的冲动,故意板起脸。 “可是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与你,一个暗卫,没有任何关系!” 江宴看着江楚黎毫无温度的眼睛,喉咙生涩的发不出声音。他抬手想去拉江楚黎的手,对方却直接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江宴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地上,很快就洇湿了一片。 他哽咽着,试图从江楚黎眼中找到一丝温情:“你吻了我……” 江楚黎讥笑出声,嘲讽的看着他:“这从始至终只是一件错事,江暗卫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江宴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过,这些话都是他说的!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江宴的指尖使劲扣着自己的手指,突然他松开手,上前一步拉着江楚黎的手,狠狠打在了自己脸上。 江楚黎震惊的看着被打的歪着头的人,她的手都在隐隐作痛,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 “你……” “殿下,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江宴的嘴角渗出血丝,卑微的乞求着。 “我以后听话,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看江楚黎没有反应,抓起她的手又要打自己。 江楚黎抽出自己的手,按住他的手:“打你我不疼吗?” 江宴无措的颤着眼睛,泪水流的更多,低着头想用另一只手打自己。 “江宴,为什么打自己?”江楚黎还是心软了,她放缓了声音,抓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江宴不敢抬头看她,喉结剧烈滚动,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一样,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惹殿下……不高兴了。” 他抽噎着,肩膀都在微微抖动,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哭泣声将他的话哽的七零八散。 江楚黎叹了口气,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打了沈韫之。” “不是的。”江楚黎决定今天把话说清楚,本来还想晾他一阵,但是她真的怕这个小哭包把自己给哭没了。 “因为你中午的话,你说我们之间……是个错误。” 江宴的鼻子更酸了,小珍珠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楚江楚黎的表情,他以为她在怪他。 “我不该说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的……” 江楚黎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轻轻开口:“所以江宴,昨天晚上的事,你喜欢吗?” 江宴点了点头,又觉得力度不够,沙哑的说:“喜欢。” “所以,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江宴的手指轻轻抓住江楚黎的衣袖,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勇气,让他能将自己肮脏的心彻底剖开,展露在她面前。 “我……我……”江宴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我心悦……你。可是,我……配不上你,我……你会厌弃我。” 江宴像被扼住了喉咙,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几乎被哽咽吞没,只剩下气声在喉咙里滚动。 突然一抹温热覆在了他的眼角,江宴呆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江楚黎摩挲着他的泪痣,郑重的看着他:“江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要我喜欢的。” 江宴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能抱你吗?” 得到江楚黎的应允,江宴紧紧把她拥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头,眼泪洇湿了她肩头的衣服,他在庆幸——他的公主选择了他 ,在他差点把她弄丢的时候。 江宴又抱着江楚黎哭了很久,还好现在是晚上,否则被人看到堂堂暗卫头子,居然哭的这么惨,京城可就又要多一个笑料了。 江楚黎擦着他脸上的泪痕,好笑的问道:“以后还乱不乱说话了?” 江宴乖乖的摇了摇头:“不说了。” “疼吗?”江楚黎轻轻摸着他红肿的脸,对自己下手怎么这么狠呢。 “不疼,殿下疼吗?”江宴执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红红的掌心。 “我当然疼了,你到底是在惩罚你还是惩罚我。”江楚黎娇嗔的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好让他看清楚。 江宴抿了抿嘴,眼泪又想夺眶而出。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怎么这么爱哭。” ****** 月光洒在空荡的庭院中,厚重的实木门却拦不住所有的光亮。它们从缝隙中寻找机会,静悄悄的溜进室内。 江宴躺在床上,伸手轻触眼角的泪痣,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般。他卑劣的心被毫无遮挡的掀开,却意外得到了神明的眷顾…… 他的心如同滚烫的岩浆,久久不能停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兴奋的睡不着觉…… 胡思乱想间,突然想起江楚黎脖颈上的伤。他猛地坐起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中。 江宴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溜进了江楚黎的寝宫。不是他心虚,只是前门有人守着,他不好光明正大的进。 江宴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软糯的小姑娘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几缕碎发轻轻轻轻贴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摆动。 江宴看的入迷,回过神时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的耳尖微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从衣服里拿出刚刚去太医院拿来的药膏,那个太医说好的伤药都由院判保管,他拿不到,只有这种普通的药膏,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某位太医表示:谁家好人深更半夜的猛地出来吓人,能给他药都不错了!还挑! 走的时候还威胁他,怎么,月黑风高杀人夜,真以为自己是杀手! 第3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1) 江宴伸手轻轻扯开江楚黎身上的被子,手指捏住她的衣领,脸色爆红,眼神闪躲,轻轻拉开了她的衣服。 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江宴的呼吸微滞,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却又忍不住的轻瞄。 他颤抖着手指,用指尖挖起一点药膏,轻轻抹在她脖颈的咬痕上。手指下细腻的触感,让江宴不自觉的吞咽,喉结不停地滚动。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折磨自己罢了! 江宴匆忙的拉好江楚黎的衣服,盖好被子,落荒而逃。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睫毛轻颤,勾起一抹笑,还以为来干嘛的呢,就这? 还是高看他了。 而某个被高看的人,不停地用冷水浇灌身体,被情欲烧红的眼睛迷离的看着虚空,不停发出急促的喘息…… ****** 江楚黎在宫里等了好几天,也没见沈韫之有什么消息。莫不是反悔了! 于是当天晚上,江楚黎带着江宴夜袭了丞相府。 “有刺客!” “保护丞相!” 江楚黎和江宴进来的时候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没想到沈韫之府上的侍卫能力还不错。 江楚黎靠在一棵树上,悠闲的看着江宴游刃有余的应付一拥而上的人。 一阵破空声突然袭来,江宴伸出刀鞘去挡,没想到来人借他的力刺向了江楚黎。 江宴眼神一冷,抽出剑,飞身上前。 江楚黎饶有兴趣的看着迎面的剑,一个侧身躲开了,下一秒一个侧踢将人直接贴在了树上。 此时江宴直接将剑放在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只要江楚黎一个命令,他马上取了他的性命。 “二公主?”被江宴按在地上的人,此时才看清楚阴影下的面孔,惊讶的叫出声。 沈韫之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还有一众侍卫的惨叫声,就知道对方并不是来取他的性命,正好听到青风的话。 “殿下今日,这么大阵仗?” 江楚黎看着沈韫之,朝江宴伸了伸手,江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江楚黎直接打开,怼到沈韫之面前。 “沈相应该不会忘了这个吧?” 沈韫之扫了一眼,他记得自己当时迷迷糊糊的好像签了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自愿结盟书。 他笑了笑,这是怕他忘了专程来提醒他的。 “既然公主亲自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江楚黎跟着沈韫之去了书房,开门见山:“沈相可是答应了我的,应当不会反悔吧。” 语气客客气气的,眼神却落在侧边的江宴身上。 仿佛在说,你若是敢反悔,我让人砍了你。 沈韫之失笑:“自然,公主都亲自来了,沈某若是反悔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只是沈某有些好奇,公主一向不参与党争,此次是什么原因?” 江楚黎也没有藏着掖着,如今朝堂的形势,这个狐狸肯定比她了解的更透彻。 “很简单,保命……顺带把江景礼送到那个位置。” 沈韫之轻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胸有成竹的人,问道:“殿下应当知道,五皇子殿下一心玩乐,并无这个能力。” “一个需要人拿刀逼着的皇帝,还不如不要。” 江楚黎摇着手里的杯子,温和的笑着:“沈相的茶固然好,只是品茶的人却都是一些乌合之众。” “你很清楚,如今除了江景礼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哦?殿下此话怎讲?” 沈韫之面不改色,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变过,好奇的看着面前锋芒毕露的少女。 “江洵,颇有手段但为人狠辣,他的眼中只有权势,并没有天下黎民百姓。至于江秉睿……” 江楚黎眼中一丝厌恶,毫不客气的开口:“声色犬马,荤素不忌,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太蠢。” 沈韫之被江楚黎直白的话轻咳了一声,倒是也不用这么……嗯。 江楚黎瞥了他一眼,继续说:“至于四哥,他性子温顺,身子孱弱,为人和善,并无插手朝堂的打算。” “公主对四殿下倒是尤为称赞。” 整个王朝除了江煊,对他们最好的就是江钰。他的生母生他时难产去世了,江煊本来想将他交给曾贵妃抚养,但或许是同病相怜,在又一次看到江钰跪在雪地里,江楚黎走了过去…… 她求江煊把江钰带到景惜宫和他们住在一起,江煊同意了。 江钰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在曾贵妃手里磋磨了几年,身体更差了,最严重的时候一个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虽然他们没相处多久,他就被他的外祖父,曾经的院判带走了,但她能感受到他对自由的向往。 他渴望能离开京城,去到更多的地方,去感受不同的人生。 “他是我唯一一个真心叫哥的人。” 沈韫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公主殿下似乎还忘了一个人。” 江楚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沈相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江策通敌的密信怕是一个月之前就到了你手里了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想诈她! 沈韫之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起来,他看懂了江楚黎的眼神,在骂他。 “那殿下怎么就如此肯定,五殿下能够胜任呢?” “很简单,他的心里还有百姓,还有这个天下。” 江景礼虽然不喜欢朝政,但他的心里还有对万千百姓的关心。就她打听到的,江景礼偷偷在京城开了好几个学堂,专收没有钱读书的贫苦孩子;京中的善堂,有一半都是他的…… 天下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是百姓的福气。 “好,我同意了。” 江楚黎点了点头:“沈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突然,沈韫之的面色凝重,眼神中有一种江楚黎看不透的悲伤。 “既然我们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那有些事情我也不瞒着你了。” 江楚黎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江宴,他什么意思? 江宴安慰性的看了她一眼,手里却把剑鞘捏紧了。 沈韫之也注意到了江宴,“此事你这个侍卫不方便听。” 江楚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沈韫之看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坚持,但接下来的话让江楚黎的脸色愈发凝重…… 第3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2) 江楚黎靠坐在软榻上,看着给她捏腿的江宴,问道:“你说沈韫之说的是真的吗?” 江宴想了想,“先皇在世时,确实培养了一批死士,他们不看人只听令牌,但先皇驾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群人。” “先皇驾崩前只见了曾崇,或许那枚令牌真的在他手上。” 江楚黎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若真的有这样一批人,那朝堂的形势就又增加了一份不确定性。 按照沈韫之的说法,他居然是她亲表哥! 沈家当时已经三代为相,眼红他们的人不计其数。在一次上元灯会上,沈家年仅两岁的小女儿的被歹人掳走。沈家人找了很多年,但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十五年前,江煊从南州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沈家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女儿还活着。 但当时的沈家腹背受敌,于是他们决定隐瞒这件事情,可事与愿违,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于是十年前沈家被灭门时,同样身亡的还有荣卿皇后…… 无声无息的灭掉肱股之臣的满门,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批死士的实力有些太强了吧。 但是为什么沈韫之一直活到现在?不是灭门吗?那发现漏了一个不是应该继续杀吗? 除非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幕后之人改变了主意,她更倾向前者…… 沈韫之说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和江景礼,想要有所行动,但他们一直都不参与朝政。本想着这样也好,起码能平安的度过一生,可惜事与愿违…… 江煊将对荣卿皇后的所有感情,都倾注到了他们两个身上,或许从他们受宠爱的第一天,就注定了他们此生无法安稳。江煊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执意要封江景礼为太子。 沈韫之本还想着要怎么把他们两个择出这盘棋,如今算是最好的办法了,以身入局方得解法。 ****** 第二日,江楚黎把江景礼叫了过来,和他说了所有的事情。 要做君王的人是他,他有权利知道一切,哪怕他最后真的不想坐这个位置,她也尊重他的决定。 江景礼艰难的消化完所有的信息,一言难尽的看着江楚黎。 “阿姐,沈韫之真的是我表哥?” 江楚黎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关心这个问题,“是呀,他不是给你当过伴读吗?你这表情……你害怕他?” 江景礼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什么伴读呀!你见过谁十五岁去当伴读的,他当时就是来折磨我的。” “我当时才六岁,他每天逼着我背什么《国策》《君子论道》,烦都烦死了。” 江楚黎状似无意的说:“这样呀,那你有福了。” 江景礼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是,什么意思? 直到当天晚上,他在房间里看到了坐的板板正正的沈韫之。 “什么!?你来做我的老师!” “我不要!” 江景礼这才意识到,他临走前阿姐眼里看好戏的兴奋和一丝淡淡的同情,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抗议无效。” 沈韫之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五殿下,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在前一天晚上我会布置课业,第二天会检查,殿下不要偷懒才好。” 于是属于江景礼的痛苦,彻底来了…… ****** 江楚黎自从将江景礼安排妥当之后,心情很是舒畅。若不是小毛球提醒,她都忘了还有任务在身。 如今盛夏已过,秋意也渐渐袭来,又该丰收了。可今年有不少地方旱涝频发,百姓们食不果腹,今年的收成怕是也不行。 沈韫之上书免去今年的赋税,却遭到曾崇等人的反对,此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江楚黎想着自己还有一个肩负天下的大任,于是旁敲侧击让江煊同意了沈韫之的建议。 但是还是被人使了绊子,沈韫之被派去赈灾和监察地方。这是坏事,但也是好事。 坏事就是他离开京城后,会有人伺机而动,说不定会让他有来无回。这好事嘛,其一对百姓来说,其二就是对江景礼来说,是一场不小的磨砺…… 还有周依依,她一直靠着未来人的红利,教给京城的贵女一些时尚的妆容和发髻,在贵女中颇受追捧。 但是小毛球检测了一下,这些得来的喜爱值根本就不是很多,那她那个百分之八十的喜爱值是哪儿来的呢? 好想江宴呀! 前段时间,齐统领来找她,说是有一个任务,暗楼的人目前都失败了,所以想让江宴去试试。 她怎么可能同意,所有人都失败了,可想而知这个任务有多危险,让江宴去不就是去送死嘛! 她不松口,齐统领就在门口跪着。最后江宴还是去了,他说齐统领虽然对他严格,但若不是他将自己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他或许早就死了。 这个救命之恩他得报。 行吧,不过她让小毛球帮她监测着,目前来看起码没什么问题。 “公主,周小姐来了。” “楚黎!” “怎么了这是?这么高兴。” 江楚黎打趣的看着她,“江景礼来信了?” “你怎么知道?”周婉晴脸上染着红晕,惊讶的看着她。 “你就差把江景礼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婉晴娇嗔的叫了她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哪有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收到他的信了。猜出来的。” 周婉晴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说起了正事:“对了,曾小姐邀请各家的贵女在望湖楼小聚,一起品茶、赏景,听说还可以游湖呢。你要去吗?” 江楚黎本来想拒绝,但是小毛球说周依依的任务已经停滞很久了,而且它最近检测到那个系统收集到的喜爱值又上升了。 【大人,要不您去看看呢,说不定周依依也会去。她最近这个喜爱值收集的有点太快了。】 【大人,大人……】 【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周依依会去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婉晴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应当是要去的,最近这段时间的一些宴会她都会去,这次应该也不会缺席。” 最近?那正好去看看她最近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第4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3) “这个望湖楼好气派呀!”秋霜四处打量,这气势和皇宫都有的一比了。 周婉晴解释道:“那是自然,望湖楼是先皇指派工部特地营造的。它一共有十层,是整个京城最高的楼了,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京城的面貌。” “顶层?那为什么曾小姐的宴会在八层?” 这个江楚黎倒是知道:“九层以上都是亲王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去的,除非有特别的令牌,否则谁都上不去。” 而且巧了,她手里就有一枚,好像是哪一年生辰江煊送的。 说着几人就到了七层,几张梨花木的桌子摆在中间,放着茶水和点心。贵女们站在围栏处说说笑笑,看到江楚黎来了连忙上前。 “参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 “皇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江楚黎还没坐下,让人倒胃口的声音就传来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怎么,这是你开的,你来得我来不得?” 江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似是没想到江楚黎说话会这么直白,“皇姐误会我了,只是皇姐之前推脱了好几位小姐的宴会,我还以为皇姐这次也不会来。” “不过还是曾姐姐的面子大,竟能请动皇姐。” 周婉晴皱了皱眉,温温柔柔的开口:“三公主此言差矣,此前楚黎身体抱恙,虽没有出席各位小姐的宴会,但都表示了自己的一些心意。” “如今身体刚刚痊愈就来答应了曾小姐的邀约,无非是想尽快见见诸位姐妹。” 江楚黎眼底蔓起笑意,不愧是京城贵女的代表,温温柔柔的就给予对方一个重击。 曾玥看形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今日只是希望各位姐妹能玩的开心,两位公主能来也是臣女莫大的荣幸,不若我们这就开宴吧。” 江菡气冲冲的走到一旁,手指紧紧的捏着手帕,恶毒的盯着江楚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楚黎,上次你坏了我的大事,这次我让你十倍奉还! 众人聚在一起煎茶、品茶,不时的欣赏一下外面的美景,讨论着京城中的趣事和最时行的服饰。 “周小姐,你上次教我们的妆容当真是好看,这次有没有什么新的呀?”一个姑娘兴奋的看着周依依,显然是对她很是满意。 周依依愣了一下,之前的几款妆容在贵女之间很受欢迎,于是二皇子找了过来,买走了她手里剩下的一些妆容。 “抱歉,我最近还没有研究新的妆容。”周依依歉意的笑了笑,实际上心里直翻白眼。 她都已经教给她们好几种了,还来要,当她是生产队的母猪吗?这么能产出。 那姑娘失望的低下了头:“好吧,周小姐那几套妆容实在是太好看了,想来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想到新的。” 那姑娘的本意是夸赞她,但在周依依听来就是在嘲讽她。 “孙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周依依特意放大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啊?”孙姑娘迷茫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依依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擦着眼角,委屈的说:“孙姑娘,我是真的还没有想到新的妆容,你就别为难我了。” 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小声地说着什么。 孙姑娘被看得脸热,但还是下意识的解释:“周姑娘你误会了,我真是单纯来问问你有没有新的妆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教的妆容,没有别的意思。” “孙姑娘不必解释了,你说的我都懂。” 周依依说着对众人缓缓跪了下去:“是依依的错,没有及时想出新的妆容,让各位姐妹失望了。但依依真的没有私藏,请大家相信我。” “什么呀!周依依你快起来!”孙姑娘急的上前去拉她。 “啊!”周依依顺势倒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对方,一副你为什么要推我的样子。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上前拉起周依依,对着孙姑娘说:“你干什么?依依已经把好几套漂亮的妆容教给我们了,你怎么这么贪心!” “就是呀,哪有人逼着人家非要新妆容。” “还推人家,不知礼数。”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起孙姑娘,还不时的安慰一下周依依。 孙姑娘要是再不知道这是周依依的故意的,那她真就是个傻子!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周依依,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江楚黎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这个周依依倒是有些手段,但是都不精明,上不得台面。 不对,就这漏洞百出的演技,真没人察觉吗? 这些世家小姐哪一个不是从家宅中厮杀出来的,这都没发现吗? 看来她的那个系统有些东西呀。 过了一会儿众人就去游湖了,晚上是在望湖楼用的晚膳,顺便看看京城的夜景。 “我道今日这望湖楼这么热闹,原来是诸位小姐在此。” 江秉睿带着一群世家公子,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 “参见二皇子殿下。” “不用多礼,本皇子只是上来看看。”江秉睿笑着摆了摆手,让她们都起来。 “这里风景是不错,不过往上风景会更好,不若本皇子带你们去九层看看。” “多谢殿下。” 众人跟着江秉睿上了九层,视野也更加开阔。 “从这里看,京城好繁华呀!” “这里的风景也比七层好。” 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微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周婉晴家中规矩严,用过晚膳就回去了。江楚黎一个人待着无聊,也嫌弃她们太过吵闹,就带着秋霜去了顶楼。 “公主,您是累了吗?不若我们先回去??”秋霜看江楚黎趴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火,也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 江楚黎收回视线,转身靠在栏杆上,问秋霜:“你说江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连江景礼都给我写了两封信了,他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秋霜似是没想到江楚黎会问江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可能江侍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就没给公主写信。” 江楚黎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站了一会儿,江楚黎想回去了,秋霜看到她的动作正要说话,突然被江楚黎捂住了嘴巴,带着她往旁边躲了躲。 秋霜不解的看着她,江楚黎示意她噤声,她点了点头。于是江楚黎松开了手。 下一秒…… 第4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4) “殿下……” “小妖精想死我了。” 随即便是一阵轻呼,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 秋霜震惊的张着嘴,“这……” 江楚黎若有所思,这个男人她知道肯定是江秉睿,这个女人,她刻意压低声音,她还没听出来,但是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女人娇弱的轻哼,“殿下……会被人发现的。” “没事儿,她们上不来,张嘴。” 衣服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啪”衣服掉落在地上。 “殿下……殿下今天高……高不高兴。”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不难听出语气里的欢愉。 “本殿下看到你就高兴。”男人粗喘着,声音沙哑低沉。 “那殿下……喜欢我吗?” “今天这张小嘴怎么能说?看来还是本殿下不够努力!” 马上又响起一阵难耐的呻吟声,女人也彻底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战斗结束…… 啊,还没有,又开始了…… 江楚黎整个人都麻了,天天纵欲怎么还这么有精力,不会是吃药了吧? 秋霜满脸通红,整个人都不自在,这二殿下怎么哪里都可以发q。 电光石火间江楚黎突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她还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小毛球,查一下周依依那里的喜爱值。】 【好的,大人。哇,又升了五个点,已经90了】 果然,就是周依依,什么喜爱值,这不就是…… 江楚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525,525大为震惊。 【不会吧,这……这个……倒也有可能,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不过应该不准确,毕竟她在世家小姐那里也获得了一些喜爱值,具体是什么,小毛球能查吗?】 【我去警司那里申请一下,等有消息了马上来告诉大人。】 【嗯,去吧。】 525刚离开,这边的大战也刚好结束了。 江楚黎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人走远了才带着秋霜离开。 “公主……”秋霜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看着江楚黎。 江楚黎笑了笑,毕竟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难为情也是难免的,于是安慰她。 “江秉睿就是个畜生,不必把他当人看。”除了小倌,他连女童都……确实不是东西。 秋霜点了点头,独自平复着复杂的心情。 突然,马车停了。 “殿下,有情况。”赶车的暗卫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两排的屋檐上站满了黑衣人,手持刀剑直冲马车而来。 暗处的暗卫立刻倾巢而出,与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江楚黎观察着那群人的身手,招式凌乱,不是军中的人,倒像是江湖中人。 对方人数太多,暗卫隐隐落了下风。 江楚黎嘱咐秋霜:“待在马车里不要出去。”自己飞身而出,从地上捡了一把剑,借着鬼魅的身形,瞬间斩杀数名黑衣人。 剑身在月光下散发着寒意,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快挥动,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的刀剑声便停息了。 江楚黎把剑抛掷在最后一个黑衣人身上,冷冷的对着眼前的暗卫说:“查清楚,处理干净。” 江楚黎踏上马车,即将要掀开车帘,微微转头,笑意不达眼底:“今日之事,泄露者,死。” 所有的暗卫无声的吞了吞口水,浑身冒着冷汗。刚刚的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要死了,二公主的气势强到可怕。 还有武功,简直出神入化。他们后来都没有上手的机会,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这一夜之后,在所有暗卫心里,江楚黎成为了那个比齐统领还可怕的人。“宁打齐统领,不惹江楚黎”成为了每一个暗卫的守则。 ****** “公主,沈相来信了。” 江楚黎打开信笺,轻轻皱了皱眉。 “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已经初冬了,岭南地区的百姓今年收成不好,很多人家都颗粒无收。还有岳州一带,今夏的涝灾持续了很久,如今很多百姓仍居无定所。” 沈韫之想让她想办法,往那边运送些赈灾的粮食还有银两。虽然他已经上书了皇帝,但可能收效甚微。 粮食国库里倒是还有不少,但是银两…… 若是募捐,那些个老奸巨猾的大臣怕是也捐不了多少 偷?不行,目标太大了,而且她手上一半的暗卫都派去给江景礼了,人手也不太够呀。 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往外吐钱呢?自然是自己花出去,自己花…… 江楚黎突然眼睛一亮,赌坊! 当天晚上,大理寺卿冯展推开书房的门,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差点拔出刀,定睛一看:“公主殿下,您是要吓死属下吗?” 江楚黎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事出紧急,我也不好去你的卧房,见谅见谅。” 冯展关好书房的门,给江楚黎斟了一杯茶:“殿下找我,可是为了岭南地区赈灾的事情?” “没错,此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具体的实施还需要大人帮个忙。” 冯展半信半疑的悄悄打量着江楚黎,二公主一直不涉朝政,这突然一下子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这能行吗? “那殿下的办法,可否与臣细说?” 江楚黎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缓缓开口:“不急,还有一个人没到。” 冯展皱了皱眉,这深更半夜的还有谁来? 没一会儿,书房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哎呦,你这动作不能轻一些,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来人扶着窗棂稳住身形,对着消失在黑暗里的暗卫就是一阵数落。 “杨大人!” 冯展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看向坐姿随性的江楚黎,这公主行事怎么跟土匪一样,就这么把人给扛来了? “参见殿下。”杨佑钧理了理身上的袍子,转身对着江楚黎行礼。 “杨大人不必多礼。我这暗卫行事鲁莽了些,杨大人见谅。” “不敢,只是下次不要一声不吭的扛上老臣就跑,老臣禁不住这么吓唬。” 江楚黎摸了摸鼻子,“放心,下次我让他改。” “咳,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聊聊正事吧。” 第4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5) “所以殿下是想用赌坊让他们出钱?”冯展大为吃惊,这办法有点太另类了吧! 杨佑钧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法子,他是户部尚书最是清楚赌坊有多暴利,不过这种邪门的法子,他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那具体该如何实施?” 江楚黎早就想好了,“我准备去京城最大的赌坊先输个两天,金额越大越好……” 京城里可不缺有钱的纨绔子弟,只要利足够大,不怕没人上钩。把鱼先养肥一些,再一锅端。 冯展摸了摸下巴,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殿下您的赌术,能行吗?” 可别最后全输进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还得倒贴钱。 江楚黎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两位大人就放心,这些年别的没学,但是赌术还行。” 两人的眼角抽了抽,公主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不过,”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多钱……”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漂移。 冯展和杨佑钧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不行公主,臣也没有那么多钱。” 往赌坊里砸钱,他们就是把自己卖了都换不来那么多。 “要是有个赌坊能用就好了……”江楚黎也知道不现实,自己手里要是有个赌坊就好办了。 “哎,我想起来了,沈相有一个。”杨佑钧一拍脑袋,毫不犹豫的把沈韫之给卖了。 江楚黎眼睛亮了亮,“沈相有?大吗?” 杨佑钧轻轻抚了两把胡子,点了点头:“殿下有所不知,这京城最大的天地赌坊就是沈相的,那是他们家祖传的产业,之前没这么大,沈相接管之后才发展起来的。” 江楚黎有些心动,这不仅解决了没钱的问题,到时候连计划都能顺利不少。 “但是用天地赌坊,不会被人发现吧?” 杨佑钧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殿下放心,他们这个祖业是从酒肆发展过来,地契的持有人都不知道是他的哪一辈祖宗了,关键还用的假名字。” 当时如果不是沈韫之亲口跟他说的,他都不相信有人给自己起了那样的名字。回去翻了翻很早之前文书,那个签字的人还真叫史好吃。 得了杨佑钧的保证,江楚黎也放下心来:“那行,我会尽快给沈相写信,等他回信我们就马上行动。” 三人谈妥后,江楚黎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看着杨佑钧:“杨大人。” 杨佑钧心头跳了跳,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听说你有一个手气特别差的孙子,十赌十输,从来没赢过。” 杨佑钧点了点头,他也是奇怪了,自己一个堂堂户部尚书,掌握天下财富,怎么自己孙子的运气能这么差! “我想用他来做诱饵,不知道杨大人能不能……” “自然,公主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随便用,不用客气。” “多谢杨大人。”江楚黎好心情的走了。 冯展都没眼看杨佑钧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有些谄媚了吧。” 杨佑钧气呼呼的说:“胡说,我这是为殿下分忧。” “就咱们殿下这搞银子的办法,一般人谁想的到。”人怎么能邪门成这样呢! 冯展想想也是,正常人谁会从大臣手里坑银子。 “你说要是周太傅知道这件事……” 那个迂腐的小老头怕是气得要跳脚! 杨佑钧这是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个出这么损的主意的可不就是五皇子嘛!周朝在他面前骂了半个多时辰。 该说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杨佑钧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这时一个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杨大人,殿下让我来送你回府。”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他们这一群老古董里,倒是进来了一个妙人。 ****** 江楚黎办完了事儿,一身轻松,慢悠悠的回到了宫殿。 刚踏进来一步,周身的气息立刻凌厉起来,有人! 江楚黎以手为刃,狠狠劈向门后面的人。 江宴也没想到自己本是要藏起来给她一个惊喜,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急忙闪躲,急切的出声:“殿下,是我!” 早在江楚黎靠近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但只是卸了些力道,并没有收回手。 还知道回来!一个破任务执行了两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该打! 江楚黎幽幽的收回手,没有理他,摸黑给自己倒了杯水。 江宴感觉到江楚黎生气了,他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也不怪她会生气。江宴偷瞄了她一眼,想去点灯被江楚黎制止了。 “我已经‘睡下了’,你点灯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没睡吗?” 江宴无措的摩挲了一下手指,小心翼翼的走到江楚黎面前,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眼睛。 “殿下,你生气了吗?” 江楚黎没好气的说:“你说呢?一走就是两个月,连个信都没有,江景礼都给我写了两封呢。” 江宴一听愣住了,他拉起江楚黎的手在他脸上蹭了蹭,着急的解释道:“殿下,我写了的,我写了好多封,真的。” 江楚黎看江宴的样子不像说谎,“那这些信呢?” 江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写了,是通过暗卫的专属渠道寄回来的。” “一定在齐统领那里,我去找他。” 说着江宴就要出去,大有把齐斩绑过来的架势。 江楚黎一把拉住要跑出去的人,双手抱住他的腰,柔声说:“我相信你,这么多天不想我吗?” “想。”江宴把脑袋放在她的肩头,紧紧的拥住怀里的人。 他声音低沉还伴着隐隐的哭腔:“我以为殿下不喜欢我了,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 他写了好几封信,可一封回信也没有收到。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害怕,会不会江楚黎已经忘记他了,会不会她身边又有了其他人…… 他好几次都想把事情撂下直接回来找她,但又怕她会嫌弃自己连任务都做不好。 还好,还好是个误会,她没有抛弃他! 第4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6) 江楚黎推开声音低哑的人,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擦去眼角的泪:“你又乱想了是不是?” “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江楚黎拉着江宴的衣领,踮脚吻了上去。 湿润的唇瓣轻轻含着他的,她的呼吸灼热,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江宴伸手抚上她的脖颈,慢慢扣住,激烈的回应着,急促的呼吸声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宫殿。 江楚黎松开拉着江宴衣襟的手,双手交叉勾着他的脖子,睫翼轻轻颤抖着,眼角染上了绯红。 江宴忘情的吻着,一只手慢慢下落,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江楚黎的腰身。 江楚黎被吻的身子发软,脸上一片泛情的潮红,两人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松松垮垮,尤其是江宴,领口被扯开一大片,露出性感的锁骨。 江楚黎轻轻睁开眼睛,看着闭着眼睛吻的投入的人,手指顺着他微敞的衣服滑了进去,刚触摸到男人的腰线,嘴唇突然一疼。 柔如无骨的小手没有任何遮挡的贴在他的腰腹上,江宴浑身猛地颤了一下,嘴下微微用力的啃了一口,松开唇,在她耳边轻轻喘着粗气。 “殿下……”江宴难耐的轻唤着她。 江楚黎的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向上,踮脚含着他的耳垂,轻声开口:“江宴,想要吗?” 一股酥麻瞬间游走在四肢,江宴猛地抬头,被情欲烧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江楚黎,她没有开玩笑。 江宴的呼吸更加灼热,细碎的吻落了下来,潮湿、黏腻,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四散开来,他整个人都陷入情欲之中,小声的呢喃:“殿下……殿下……” 江楚黎被推倒在床榻上,湿热的吻不间断的落在她的脖颈,她不自觉的抬头,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 “江宴……”江楚黎满脸潮红,鬓角湿淋淋的贴在脸颊上,双手无力的推搡着身上的人,她真的好累。 “阿黎……”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锁骨上突然一片滚烫。江楚黎睁开眼睛,眼角绯红的男人无声的落着泪。 “怎么了?”江楚黎声音沙哑的问道。 江宴微微低头含住她的唇,又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微红的眼眶含着泪光轻声说道:“阿黎,我好开心。” 江楚黎微微起身,吻上他的眼角,笑着说:“我也很开心。” 江宴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含着她的耳朵轻舔,一声一声的轻哄着:“阿黎,叫我阿宴好不好?” “叫我阿宴……” “叫我,好不好?” 江楚黎被闹得没办法,轻声叫了一声。 男人的心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眼底又燃起无声的火焰,他俯身一点一点的往下…… 江楚黎浑身发颤,哭骂着又开始作乱的人。江宴起身吻住她的唇,唇齿交缠,将女人的呜咽堵在嘴里,只剩下细碎的轻哼从唇缝间溢出…… 窗外夜色沉沉,微微摇摆的树影,给这个夜间带来一丝凉意。 房间里却充斥着湿热,以及暧昧到极致的喘息。 …… 江楚黎睁开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嘶”全身散架了一样。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轻轻揉捏着。 “殿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江宴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几下,温柔到不行。 江楚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从被子里穿过去,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手上的力道不减,人却低头靠近江楚黎,一言不发的衔住她的唇,轻碾慢吮。 灼热的气息又开始在室内慢慢升温,江楚黎感觉到不妙,双手撑在江宴身前,企图把他推开。 但是江宴没有穿衣服,柔软的小手推搡的力道就像小猫挠痒一样,一下一下勾起他的火热。 江宴拉住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在他的腰腹之间不停游走。 兴奋到颤栗的人,一个翻身将她包围在他的领地之中,湿热的吻不断下滑…… 江楚黎不自觉的躬身,推着江宴,小声呜咽:“你走开……” 江宴俯身在她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低声轻哄:“阿黎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等江楚黎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嗓子也渴的冒烟。 她叫了一声“来人”,秋霜红着脸推开门进来伺候她。 喝了一点水总算好点了,她强撑着起身洗漱,让秋霜准备饭菜,她要饿死了。 秋霜全程眼神闪躲,不敢看江楚黎一眼,脸色爆红,像要滴血一般。 谁懂她早上敲门见到江宴的冲击感,白皙的脖颈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还夹带着几个清晰可见的咬痕。秋霜当时觉得天都塌了,脑子里想着,公主这也太生猛了吧! 如今看来,还是江侍卫更生猛一些。江楚黎整个人,但凡是能看见的地方,全部都是吻痕,那吓人程度你说有人把她打了一顿,她都信! 秋霜还是没忍住好气,趁着江楚黎吃饭的间隙问道:“公主,您和江侍卫……” 说起他江楚黎就来气:“他人呢?折腾本公主一晚上拍拍屁股就走了!” 秋霜赶紧说:“没有没有,江侍卫说他去找一趟齐统领,让我照顾好公主。” 算他小子还有点良心! 江楚黎冷哼一声,也回答了秋霜的问题:“江宴以后是我的人……也只会是唯一一个。” 秋霜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江楚黎的意思:“是,公主,奴婢记下了。” 以后江宴就是她的另一个主子,未来的驸马! 用过膳没多久,江宴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封信。 “殿下你看,我真的写了。”他兴冲冲把信交到江楚黎手上,一副“我真的没有骗你”的样子。 江楚黎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信:“都写的什么呀?” 江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就……写的想你了……” “是吗?”江楚黎看着江宴的表情,可不像是只写了这些呀。 “晚上读给我听听。” 江宴红着脸点了点头。 江楚黎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也没再计较今天上午的事,反而想起了他去执行任务的事。 “齐斩让你去干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江宴自然的坐在她旁边,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也没什么,就是救了个人。” 第4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7) 三年前,乌契派使臣来盛朝求亲,当时适合和亲只有大公主江雅岚。 但江煊却不想将她嫁过去,这乌契是个游牧国家,民风粗犷,听说他们还有子承父妻、兄承弟媳的传统。再者说,这个亲又不是必须要和,高低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所以在早朝上就当面否决了这个提议。 但当时江煊已经下定决心要立江景礼为太子,此事在朝堂上闹出不小的风波,各位皇子自然也不甘心。 卫安邦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用江雅岚来换取乌契的支持,而且还能让江洵在朝堂上赢得一些声望,是个不错的机会。 当时卫安邦上书皇帝,说乌契这两年不容小觑,他们还时常骚扰边疆,搞得边疆的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发兵,以乌契的实力怕是会有些损失。 但若是可以用和亲来解决这个问题,牺牲一人保得百姓太平,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沈韫之极力反对,一来盛朝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需要牺牲一个女子去换取短暂的和平;二来这乌契此次来求亲,根本不是真心实意。 他们生活在草原上,全靠打猎以及经商为生。但人之根本在于生,他们的粮食短缺,而恰巧盛朝的物产丰富,他们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眼前了,还说什么求亲? 卫安邦却道:“乌契确实不足为惧,但周边的几个国家若是乘虚而入,我大盛危矣!” 江煊听着他们各执一词,最后也没狠下心,只说让他思考几天。 最后还是在卫贵妃和江洵的软硬兼施下,江雅岚才心灰意冷的找到江煊,说自己愿意去和亲。 还向江煊讨了一份恩典,若是来日她有难,希望江煊能救她一次。江煊同意了。 这件事很快就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前几日江雅岚通过暗楼,向江煊发出了求救的信函。 乌契王意外被杀,乌契陷入巨大的内乱之中。几个党派纷争不断,她与她的孩子没有了庇护之所,随时都有可能殒命。 江煊知道后,马上派齐统领想办法把人救回来,但去了几次都无疾而终,还打草惊蛇,使得看管江雅岚的人手更多了。 没办法,齐统领才找到了江宴,以他的身手再配合他们的计划,营救成功的几率很大。 所幸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被安置在京中的一处别院。 江楚黎去看了她一次,岁月从不败美人,但人却会。 她在那边过得应该不是很好,印象里她是骄纵和傲气的,短短三年她仿佛看透了人生,眼睛里只有平淡的情绪,只有看到自己的孩子时才会流露出一些温柔。 她对她说:“江楚黎,我之前一直很羡慕你,明明我们只差了五岁,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学习各种礼仪、女红,而你却每天自由自在的。” “后来我发现是因为荣卿皇后,她对你没有严苛的要求,她是真的把你当做女儿的,而我只是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我曾怨恨过你,怨恨过父皇,如果不是你抢走了父皇的宠爱,如果不是父皇执意要立江景礼为太子,我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突然,江雅岚哭着说:“你知道吗?我帮他们做了很多事,帮他们促成和乌契王的合作,甚至为了帮他们拉拢乌契,还委身过乌契王的儿子……” “我以为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可是他们居然要杀我……” “我只是想平平安安的陪愿儿长大,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江楚黎不会安慰人,只是递给她一条手帕说:“要是你愿意,我有块封地在南州,那里,还不错。足够你和愿儿平淡的度过下半生。”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江雅岚红着眼睛眼镜看着她,哽咽道:“为什么帮我?” 江楚黎耸了耸肩,很自然的说:“你又没有害过我,再说了就你们这孤儿寡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江雅岚听了之后更绷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一个她从小讨厌到大的人居然都帮了她,而她的血肉至亲却要置她于死地…… 那天之后,江雅岚就带着愿儿去了南州。而她也告诉了江楚黎,她所知道的关于江洵所筹划的一切。 后来江景礼和沈韫之回来之后,他们靠着这个算是彻底打垮了江洵,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搞钱! 沈韫之已经把天地赌坊的令牌给她了,可以开始她的计划了。 没想到周婉晴还会做人皮面具,这不是天助我也嘛。 江楚黎带着江宴大摇大摆的走进赌场,马上就有人招呼:“爷,想玩儿点什么?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江楚黎改变了一下声线,用清澈的少年音说:“小爷到处看看,你不用管我。” “大!大!大!” “小!小!小!” 一群男人盯着一个骰盅急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自己上手揭开看看。 “恭喜!十一点!” 有人激动的狂欢,有人唉声叹气,更有甚者摸了摸瘪瘪的的钱袋子,转身舔着脸到赌坊里借钱。 江楚黎在一楼转了一下,然后直奔二楼而去,冤大头可都在二楼呢! “留意一下杨大人的那个孙子。”江楚黎低声和江宴说。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她特意没让杨佑钧透露一点消息,顺其自然。 转了一天也没见杨家的那个小子,但江楚黎还是在几个牌局上输了几局,金额不大不小,不会太引人注目,但又刚刚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地赌坊来了一个有钱的二愣子。 “唉,杨家的那个小子该不会是被杨大人打的不敢再来赌场了吧!”江楚黎用手支着脑袋,半趴在桌子上。 “这都三天了,他不会不来了吧?” 江宴给她整理好床铺,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笑了笑:“不会,我派人去查了,他已经知道你在赌坊的战绩了,身边也有不少人怂恿他来跟你比一比,看看你们谁收起更臭。” “要不了两天,他自己就来了。” 江楚黎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随意的人,“你现在使唤我的人使唤的是越来越顺手了,我同意了吗?” 江宴上前一把抱起她,把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鼻尖:“我错了,要不殿下惩罚惩罚我,我绝对不反抗。” 江楚黎凑近他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一只手隔着衣服摸着他的腰腹,轻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 江宴下腹一紧,迈着大跨步就去了床榻。 刚开始确实是江楚黎占据主导,不断的撩拨江宴,惹得他的小泪珠都下来了。到了后面猛兽反击,江楚黎被他压在身下不断索取。 夜还有很长…… 第4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8) “陛下,二公主最近易容去了赌坊。”齐斩站在身穿龙袍的人身边,恭敬的向着他汇报情况。 江煊手下的笔顿了一下,一滴墨晕染在宣纸上,“知道她去干什么吗?” “呃,公主连着几天去赌坊输了一些钱。” 江煊笑了笑:“随她去吧,从小鬼主意就多,跟沈韫之混在一起之后怕是更有主意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大皇子的。”齐斩拿出今天刚收到的密信,交给了江煊。 “呵,一个个的都是狼子野心!”江煊把手中的密信拍在桌子上,怒骂道。 勾结外敌起兵谋反,江策你好大的胆子! 江煊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这个皇位只能是江景礼的。他护不了他们一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站在最高的位置。 自从阿惜走了之后,他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他与阿惜的两个孩子,他或许早就去陪她了。 阿惜,你放心,楚黎和景礼我一定会安置好的,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和你团聚。 “齐斩,盯紧江策的动向,传信给沈韫之,年底之前归京。”江煊在这一刻浑身的气息凌厉,帝王的威严也尽数展现。 “属下遵命。” ****** 第二天,江楚黎又来了赌坊。 刚上二楼就有人熟络的想揽她的肩头,江宴眼神一冷,手中的剑半出窍,对方刚抬起的胳膊硬生生的落下去。 “周公子来了,今天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位公子热情带着江楚黎朝一个桌子走去。 江楚黎看到桌子另一头的人,微挑了挑眉,哟,终于来了! “杨兄,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朋友,周兄。” 杨霖打量了对方一眼,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冤大头。 他这几天可听说了,这小子最近两天可是输了不少,好像比他的手气还要臭。 “周兄,久闻大名,在下杨霖。” 江楚黎“砰”的打开扇子,摇了摇:“在下周钱,今日有幸识得杨兄,不若来两把。” 杨霖正有此意,他倒要看看这京城之中比他还臭的人。 “那就最简单的,比大小怎么样?” “可以。” 两人各站一方,身边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不是这两天刚来那小子吗?听说已经输了不少银子了。” “嗨,你们看他身上穿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这点钱人家眼都不眨一下。” “这小子这两天手气可够差的,一场都没赢过。” “那不是杨公子吗!京城公认的黑手,十赌十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谁会赢!” 江楚黎笑眯眯的看着杨霖:“杨兄,请。” 两人一起摇动手里的骰盅,骰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砰!”杨霖将骰盅扣在桌子上,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人。 谁知对面的人把骰盅按在桌子上,摇了几下就松手了。 身边的人都开始往赌桌上开始下注,买江楚黎赢得更多,毕竟杨霖是“黑手”这件事在京城人尽皆知,还没见过有谁比他的手还臭。 几局之后,众人目瞪口呆,今天他们还真见到了! 居然能看到有人凭着三点就赢的,一共就三个骰子,还能有两个摞在一起的。 杨霖没想到这辈子还有他赢的时候,整个人都开朗不少。 江楚黎这边越输越多,杨霖有点不忍心了,他建议道:“不若我们今日就这样吧,周兄。” 江楚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怎么手气这么差呢!也行休息一下吧。” 有几个公子哥看得眼红,连杨霖都赢了这么多,那他们岂不是…… 当天杨霖在赌坊赢了银子的事就传遍了京城,还有几个从江楚黎手中赢钱的人也大肆宣扬,她就是一个有钱的傻子! 很多人都心动了,准备明天去会一会这个傻子! 这边江宴揉着江楚黎的手,安静的听她吐槽杨霖。 “我第一次见有人的手能背成这样,连个四都摇不出来。” “杨佑钧可是管银子的,怎么孙子这么破财呢!” “今天绝对是我摇一,摇的最多的一天。” “呵!好黑的手!” 江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轻啄了几下,“殿下最厉害了,好喜欢殿下。” “江宴,我在和你说正事。”江楚黎推开他要凑过来的脸,手捏住他的嘴巴。 “上次刺杀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江宴眼神一冷,一群找死的东西趁他敢动他的人。 江宴掩下眼中的阴冷,抱着江楚黎说:“查到了,一群江湖的臭虫,动手的人是江菡。” “我猜就是她,上次我坏了她的好事,指不定心里怎么记恨我呢!” “要杀吗?”江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江楚黎把玩着江宴的手,回答道:“再让她潇洒两天。” “好。”江宴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委屈的说:“正事说完了,阿黎我们说说你的事。” 她的事儿?她怎么了? 江宴看出了她的疑惑,越发委屈,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说:把她关起来,她就只能看你一个人了!关起来! “江宴?你怎么了?” 江楚黎的声音让江宴回了神,刚刚是什么声音。 “没事儿,只是想到你今天一直在看那个杨霖,都没看过我!”江宴压下心底的烦躁,慢慢的控诉着她。 “这也不行,沈韫之不行,其他人也不行,合着我每天只能看你吗?”江楚黎好笑的打趣他。 “嗯,只能看我。”江宴一想到她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他最近有些不对劲儿,在江楚黎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偏执,江宴不自觉的抱紧怀里的人,眼神晦涩不明…… 第4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19) 江楚黎抬头看了看天地赌坊的招牌,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些弧度。 该收网了! “周兄!今日来这么早!”一群纨绔看到江楚黎眼睛都放光了,这两天他们在这个冤大头身上可是赢了不少钱呢! “周兄今日的银钱可带够了,别像昨天一样,都给输没了!” 众人听到都嬉笑起来,一个个心情好的不得了。 江楚黎把折扇拍在桌子上,从怀里摸出一串珠子,当着众人的面戴在手腕上。 “哟,这不是哪个情妹妹送给周兄的吧!”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今日特地去财神庙求的,旺财运。”江楚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宴在旁边瞥了一眼,怪不得今日把路边卖手串的小摊都包圆了,打的这个主意啊! “周兄怕是这两天输的走火入魔了吧!都拜起财神了!” “神仙听了你的要求都要吓跑了吧!” 一群人很是不屑,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行啊,那我们上桌,让你们见识见识!” “来来来!就周兄你的手气,财神下凡都救不了你,来一局,来!” 江楚黎依旧是静静的坐着,对面的男子把他的所有筹码都推了上来。 “一局见真章,周兄敢不敢?”男子挑衅的看着江楚黎,对自己的很有信心。 江楚黎示意身边的小二,把筹码都放过去,“好呀,章公子可要愿赌服输。” 身边一众人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江楚黎,就自己的手气还敢全放在一个筐里。 “周兄先请。” 江楚黎拿过骰盅,轻轻摇了几下,悠闲的靠在椅背上,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众人打量了一下对面摇骰子摇的面红耳赤的人,突然觉得这个周公子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他每次来都会输不少钱,但是从来没见他红过脸,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般云淡风轻,不慌不忙,一点儿也不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 这时一个赌坊的掌柜轻轻碎了。 他当然不心疼了,用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 掌柜的看着这两天的账本,心都在滴血:我半年的流水呀,哪儿来的这么败家的玩意儿! 江楚黎轻轻打了个喷嚏,眼神瞄向一旁的江宴:你骂我? 江宴无辜的眨了眨眼,江楚黎收回眼神,谅他也不敢。 “砰!”对面终于摇好了。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江楚黎伸手把自己的骰盅打开:“我先来吧。” 众人紧张的看着骰盅下的数字,十点! “看着还行呀,比他前两天摇出来的大一些。” “财神爷不会真显灵吧?我们不会买错了吧?” “瞎说什么呢?这么多天你见他哪次赢过!” 章卓看了对面的点数之后,心里有一丝紧张,手轻轻的打开自己的骰盅。 五点!下一个……三点!已经八点了,再背也不可能是…… 一点! 所有人都静默了,这怎么可能!?输了! 江楚黎站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点数:“哎呦!小爷居然赢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章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江楚黎吼道:“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桌子旁边的人也附和:“就是呀!你之前一直都没赢过,怎么就今天赢了!” 江楚黎听了他们的话笑了笑:“怎么?这个赌坊就只允许我输,不许我赢。” “若是我真会做什么手脚,那我前两天的银子落得到你们手里吗?” “行了行了,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我来,下一局我和你来。”章卓身边的一个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楚黎来者不拒,一下午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毫无例外全都输了个精光。 有人质疑她出老千,但赌坊的人来了一群盯了她半天,也没发现她有任何出老千的动作。 到后面那些纨绔输的连骰子都不让她摇了,找了一个人代摇,就这样还是输。 “真是奇了!这小子这两天天天输,怎么今天开始转运了?” “不会真的是财神爷显灵了吧?” “放屁,老子才不信,你等着,明天老子还来!” 一众人输的精光,心里不服气的很,虽然嘴上不屑,但还是连夜派人去了一趟财神庙。 谁承想他们差点气吐血,什么手串要一百两一串! 去财神庙的小厮们说:“那个卖手串的说,早上有一个长得挺白净的公子,买了他们家最贵的那条,五百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众人咬着后槽牙,狠下心买了一条。想想用一百两换明天的一千两,不亏! ****** “哇!公主,好多银票呀!”秋霜看着暗卫刚刚拿上来的盒子,眼睛都亮了。 “这都是公主今天赢来的吗?” 江楚黎摇了摇头,狡黠的说:“做买卖赚来的。” 某个暗卫:这绝对是最黑的买卖,几文钱的东西硬是卖到几百两,他报价的时候都心虚。 果然,公主还是公主,绝对不能招惹! 江楚黎半猗在软榻上,摸着手腕上的珠子,笑了笑:“还真不少呀。” 江宴数了数,“四千六百两。这群朝臣的油水还真不少呀,一个家里的纨绔手里都有这么多钱。” “每天说着忧国忧民、为天下计,却用百姓的血汗充盈自己的口袋,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呀!” 江楚黎随意拨弄着那些银票,嘲讽的笑了笑。她拿出几颗香,丢给江宴。 “这个明天找机会放在赌坊的香炉里。” 江宴接过闻了一下,“这是什么?” “没什么,振奋精神的香罢了。”还有一点放大人的欲望的作用,明天谁也别想空着手离开。 但是好像忘了什么事,算了想不起来了。 ****** 第二天,天地赌坊。 “今天我一定能够赢。” “昨天不过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罢了。” “今天我可是把我所有的身家都拿来了,一定要让那小子输的倾家荡产。” 江楚黎离老远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大放厥词,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各位仁兄今日来的挺早呀。” “少废话,昨天赢了我们那么多,周兄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若我们现在就开始,小爷我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往赌桌跑,生怕江楚黎跑了一样。 整个赌坊的二楼,隔一阵儿就传来一阵叫骂声,随后就看到有小厮匆忙下楼,隔了一会儿又拿着东西回来。 “艹,你踏马是不是出老千!”一个输的眼睛都红了的公子哥,指着江楚黎怒骂,隐隐还有上前干架的意思。 江宴冷眼一扫,利索的抽出手里的剑,直指那人的眉心。 江楚黎幽幽开口:“愿赌服输,怎么?玩不起?”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把对面的人看得背后直冒冷汗。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年老子还没这么输过!”一个人狠狠的踹了身边的小厮一脚。 第4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0) “去!给老子拿钱!老子今天一定要玩死这个小子!” 小厮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说:“公子,钱庄里的钱都……都在这儿了。” 那人一听,又踹了他一脚:“去借!去给老子借!” 一众小厮都涌向赌坊的掌柜那里,不停地借钱…… 江楚黎愣了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她的香可没这么大的劲儿! 一个个跟红了眼的鬼一样,恨不得要撕了她! 可她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眼底也涌上一丝暗红,手掌紧握,似是在克制着什么。 终于这场闹剧随着江楚黎的离开,结束了。 赌坊的掌柜看着眼前叠成一摞的欠条,还有数不清的银两,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足足有他们赌坊两年的收益了! 不过江楚黎现在顾不上高兴,她被人按在小巷子里发狠了的亲着。 刚刚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江宴状态明显不对,还没等她说话,江宴一把将她拽到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双手紧紧的扣住她,发了狠的索取。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儿—— 那个迷香,忘了给江宴解药了! 江楚黎无力的呜咽着,用力想要推开江宴,他们的旁边就是街道,还有人来回在走动,会被人发现的。 “唔,江宴……” 江宴轻轻松开她,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占有,他抱起江楚黎飞身向皇宫而去…… “砰!” 江宴把她压在门上,手护在她的脑后,急切的去汲取她唇间的甜美。 手指挑起她的衣裙,江楚黎一阵颤栗,不自觉的用力轻咬他的唇齿。 江宴轻抚着她的腰身,松开唇将手指抵在她的唇边,轻轻用力探进她轻启的唇缝。 “阿黎,好想把你关起来……”今天赌坊里的人都在看她,打量她,他很不喜欢,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他又伸手摸到了她的耳后,把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痴迷的看着眼角微红,脸上染着红潮的人。 江楚黎学着他的样子,也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轻喘着说:“江宴,我的梳妆盒里还有解药……” 江宴红着眼睛把她抱了起来,“不用,你就是我的解药。” 他将人放在床榻之上,一只手强硬的插入她的指缝,另一只手轻扣住她的脖颈,埋头在她身前作乱。 汗水很快打湿了两人额前的碎发,黏腻湿热的皮肤接触在一起,带起令人颤栗的滚烫。 江宴含住她的耳垂,不断呢喃:“阿黎,你是我的……我的……” 湿热的舌头将灼热的气息洒满她的全身,黏腻的水声听的江楚黎的耳根发烫,她想制止他的动作,却只能发出破碎的轻吟。 江楚黎的意识逐渐涣散,整个人沉浸在他带给的她的…… “黎黎,爱我……”江宴迷离的吻着她的唇,声音嘶哑,低声祈求着。 江楚黎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脑袋突然一阵刺痛……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双眼通红,侵略性极强的看着她,她被禁锢住无法动作,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眼角带着泪光。 而男人的动作里充满了占有欲望和无法言说的疯感,却流着眼泪卑微的祈求:“黎黎,爱我……” 是谁?这个人是谁? “阿黎!阿黎!” 江楚黎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抬眼就看到了哭成泪人的疯小狗。 江宴脸颊的泪不断滑落,声音哽咽的叫着她的名字,看到她清醒过来,轻轻用鼻尖蹭了蹭她。 当时他还沉浸在无边的情海之中,原本想看看江楚黎失控的表情,哪知一抬头却看到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整个人都慌了,无措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今天晚上太疯了,满脑子都是让江楚黎属于他一个人,他伤害了她,他把她弄疼了。 江宴一边哭着试图叫醒江楚黎,一边忙不迭的检查着江楚黎的身体,都是他的错,阿黎…… 江楚黎勾起一抹笑,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鼻尖:“怎么又哭了?” 江宴紧紧抱着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都怪我,我弄疼你了。”说着眼泪又从眼眶里滑落。 “我没事儿,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不哭了好不好。”江楚黎没有说出自己所看到了,其实她一直觉得她来小世界就像是被设计好的。 她在系统空间呆的时间也不是很短,每年投入小世界的系统不计其数。它们或直接维持小世界的运转,或像她现在这样帮助任务者来维系小世界的正常运行。 每一个系统都是一个意识体,她拆掉的不过是这个意识体用于寄存的外壳罢了。在系统空间里,那些系统甚至可以脱离这个外壳,只用它本来的意识体进行交流和沟通。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什么把她投入小世界当系统,根本就是扯淡。 先不说他们这件事情的具体可操作性,人和系统还是有本质区别,她有自己的思想,根本做不到像系统这样,完全听从主神的调遣。 另一个她记得警司署有明确规定,系统不得以任何理由抹杀或伤害宿主或任务者,任务者也不能以任何形式来伤害系统。 也就是说这二者是相互独立的个体,任务者都是人,而系统都是意识。 所以,她这妥妥的被算计了呀! 江楚黎耐下性子哄了哄江宴,江宴哭唧唧的抱着她去洗了澡,然后就老老实实的窝在她颈窝睡觉。 将人安抚住之后,江楚黎杀到了525那里。 第4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1) “小毛球。” 525正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视频,冷不丁看到了江楚黎,吓得它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 “大人,您怎么来了?那件事我已经上报了,还在等消息……” 江楚黎看了一下它眼睛里清澈的愚蠢,问它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把你们警司叫过来。” 525偷偷瞄了一眼江楚黎,有杀气! 它直觉现在江楚黎很危险,于是它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去联系了警司。 警司救命呀!这里有人要杀统了! 等警司到的时候,一个凌厉的身影直冲他而来。警司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接下。 江楚黎目光冷然,下手完全没有顾及,警司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这人是真生气了! “停!停!停!”警司实在是打不动了,主动认怂。 “咱们有话好好说。” 江楚黎擦了擦手背上的血,眼里闪过一丝红光:“那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司在她动手的时候就知道,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池喻交代过他,一定不能说实话,一则强行唤起她的记忆很容易导致元神受损,二则就这姐的脾气,知道真相之后之后,难保她不会直接去找人报仇。 警司清了清嗓子,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强装镇定:“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死吗?” 警司打了一个冷颤,只得说:“行吧,我承认我欺骗了你,把你骗到了小世界里。”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说是要你来小世界修复男女主缺失的剧情,其实不是的。” 525在一旁战战兢兢,听了警司的话这才察觉到,它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现在知道了,修复男女主剧情,却很少有剧情点,甚至连和男女主相关的任务都不多,进度条更是没有。 “是因为陆野,准确来说是他所属的灵魂。他原本是一个小世界的男配,但是我们这边呢出了一点bug,他意识就觉醒了。” “在各个小世界乱窜当反派,整个人疯的不行,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就想让你帮个忙。” 江楚黎冷冷的笑了一声:“是吗?” 警司察觉到危险,马上发誓:“我发誓他真的是个疯子。”这一点他可没有撒谎,那人就是个疯子。 “那这个人是谁?”江楚黎趁着525去找人的时候画的,是她脑海里闪过的那个白衣男人,别的都忘记了,但他的眼睛她记得很清楚。 警司明显愣了一瞬,又马上恢复自然,但江楚黎察觉到了。 “你认识。” “我不……”警司正准备摇头,猛然看到江楚黎的眼睛已经半红,又点了点头:“认识。” “他是谁?我认识他?什么关系?” 警司无奈了,她不是都忘了吗?这怎么想起来的! “他就是那个疯子,至于你认不认识他,怎么认识的,你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我确实不清楚。” 江楚黎观察着他的神情,半真半假。 “既然你说这个人是个疯子,那这两个小世界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警司就实话告诉她了:“因为我把他的灵魂之力束缚住了,本来想让你慢慢适应的,随着小世界越来越多这种束缚会越来越弱,但是现在看来……” “所以,现在的他不是真正的他。”江楚黎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江宴的一些奇怪之处,怪不得。 疯子吗?她还真没见过,能疯成什么样呢? 江楚黎勾了勾嘴角,“你说的话我不信,但是这个人我还挺感兴趣。” 那个画面里男人侵略性的目光,配合着点缀在眼尾的泪珠,就很带感! 警司难得有些迷糊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原本的任务就是他,对吗?” “是。” “这个任务我接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完整的他。” 警司同意了,也提了自己的要求:“你必须阻止他毁灭小世界。”你们谈恋爱可以,但是他的小世界必须要安全。 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疯,真怕他们把他的小世界拆了。 江楚黎眼神里划过一丝暗芒,这狗东西绝对知道什么,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找。 双方算是谈妥了,江楚黎也满意的回去了。 警司揉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脸,缓缓的松了口气,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随后又咬起后槽牙开始默默地骂人,池喻老子被你害惨了,等你回来,我受的苦一定要十倍还给你。 江楚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乖乖睡着的男人,手指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划了几下,轻轻勾起唇。 小疯子,我很期待呢! …… 第二天,各个世家公子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还欠赌坊银子的事就传的人尽皆知。 各个朝臣看着上门讨债的赌坊的人,更是气的眼前一黑,把自家的纨绔狠狠教训了一顿。 随后他们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下了套,连忙去查江楚黎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人连同他的侍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不到半点踪迹。 几个大臣一联合,准备以天地赌坊联合高人做局的名义,不赔偿这笔银子,甚至还要讹赌坊。 哪知赌坊一纸文书,将打了借条的人都告上了公堂,闹得此事连皇帝都知道了。 皇帝在早朝的时候狠狠骂了所有的朝臣,前两日募捐的时候一个个都说没钱,现在还给赌坊送那么多钱。 江煊一怒之下勒令所有欠了赌坊银两的,三日之内全部还清。另外所有人募捐的银两必须不少于给赌坊的数目,否则全部革职。 曾崇一众人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气的又把家里不成器的玩意儿拖出来打了一顿。 很快就到了年底,沈韫之和江景礼也回来了,岭南地区的赈灾做的很好,朝堂上也出现了称赞五皇子的声音。 “这次干的不错呀。”江楚黎拍了拍江景礼的肩,毫不吝啬的称赞。 江景礼笑了笑,郑重的看着她说:“阿姐,我想做皇帝。” 江楚黎眉毛一挑,这是想明白了。 江景礼一直都知道,不论哪个朝代,百姓生活都不容易。他从前只是听身边的人说,哪里的百姓又遭难了,当时也只是感慨百姓又受苦了。 直到这次他去赈灾,明明前一天还在和他说笑的小姑娘,与他打趣的老先生,转眼间却没了生气。 百姓们没有粮食,只能去挖野菜、啃树皮,去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甚至是人…… 从出了京城一直到赈灾的地方,流民越来越多,他们居无定所,好多人都被冻死在了路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每年朝廷都有下拨赈灾的银两,可依旧还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沈相去到岭南的第一天,就下令抄了地方县令的家。白花花的银子和堆积着的粮食,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赈灾银两和粮食一层一层往下走,每经过一个人的手,这些东西就少一点,到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不过凤毛麟角。 婉晴跟他说过,为君者,当忧国忧民。他希望有一日可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百姓都可以有容身之所,果腹之食。 第4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2) 每年除夕皇宫都会举办宫宴,今年也不例外。 大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笑容洋溢,但所有人都知道祥和之下暗藏着的汹涌。 “陛下,今日宫宴哀家看各家带了家眷,不若让她们上来展示展示,哀家也是很久没看到这群孩子了。”太后浅笑着向江煊建议。 “准了。今日宫宴各位公子千金有什么才能尽情展现,朕重重有赏。”江煊其实也有一点私心,江楚黎和江景礼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可以趁此机会多看看。 想着朝江楚黎这边看了一眼,但她正在和手里的蟹作斗争没注意到,倒是站在她身后的江宴看出了皇帝的深意。 他借着帮她开蟹的机会蹲下身,手却不老实的和她十指相扣:“殿下,你看那个人的剑舞的好看吗?” 江楚黎下意识看过去,正好和那人对上了视线,对方有些羞涩的偏了偏头。 江宴微微用力的攥了一下她的手,咬牙切齿道:“好看吗?” 江楚黎好笑道:“明明是你让我看的。”说着还逗了逗他。 “那位公子长得还不错。” 江宴幽怨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 江楚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但是我家阿宴最好看,我也最喜欢。” 江宴羞涩的笑了笑,又说:“可是陛下想给你找驸马了。” “你少无理取闹,都说了只有你一个。”江楚黎可算是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又吃飞醋了。 江宴满意的松开她的手,自觉地站在了她身后。 远处的周依依看到了这一幕,冷嗤:“还以为真是什么侍卫呢,原来是个面首。” 不过,周依依眼睛放光的看着江宴,长得帅,看身量怕是也不简单,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江景礼,系统说他身上的气运很高,若是能得到,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为此她还下了大血本,在系统那里兑换了一个“迷魂术”,可以让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之前她也用过类似的,不过那些只是稍微迷惑人的心智,而这个可以让人完全服从。 【大人,我刚刚检测到了那个系统的能量波动,它可能又要干什么坏事了。】 江楚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周依依,满脸愉悦,确实有点可疑。 【上次让你查的它到底吸取的是什么能量,查到了吗?】 525赶紧翻开电子屏幕,汇报道:【查到了,它是一个收集小世界气运值的系统,只要宿主能让对方感到快乐,它就可以收集到气运值。】 【所以之前我们误以为它是收集喜爱值的。】 这个周依依倒是另辟蹊径,用性爱来获得气运值,倒是豁得出去。 【对了,大人,因为气运值是小世界运行的一个重要部分,所以这个系统直接收取气运值就很容易被小世界所排斥。】 【所以它就以周依依为媒介来收集气运,气运的每一次抽离都会对被抽离人本身造成伤害。它收集的气运越多,相应的周依依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江楚黎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周依依,那看来这都是表象了。 每个小世界气运最高的就是男女主,再者就是位高权重的人,那她的目标应该就是江景礼了。 没一会儿不少人就得到了皇帝的赏赐,周依依这时站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朝皇帝行了礼。 “陛下,臣女是周府的三小姐周依依,臣女也想跳一支舞,为大盛祈福。” 江煊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准了。” 周依依下去换了衣服,一袭红色流霞般的曳地舞衣,上衣是修身的轻纱羽衣,正好露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面的长裙上是用金丝勾勒的点点麦穗,面料轻柔光滑,随着她的动作似有粼粼波光在流淌。 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铃鼓,随着她起舞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场众人第一次见这种舞,都看得起劲。 江景礼心里还在想沈韫之给他布置的课业,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好对上了周依依的眼睛,随即像入了迷一样,眼神再也离不开她。 一舞毕,众人拍手喝彩,赞不绝口。 江煊也很是高兴,赏赐了周依依,周依依见状柔柔的开口:“多谢陛下,相比于姐姐,小女实在是班门弄斧了,不若让我姐姐为大家舞一曲,她的惊鸿舞很是惊艳呢。” “一直听闻周小姐京城才女的美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识,不知此次可有眼福?”江秉睿戏笑着开口。 周婉晴自知躲不过,翩翩起身,“二殿下谬赞了,臣女只是习得一些皮毛,是各位小姐和公子抬举罢了。” “今日宫宴,臣女也自是愿意为大家舞一曲。只是惊鸿舞的曲子颇有些难度,臣女可能要换一支其他的。” 江洵勾了勾唇角,状似无意的说:“五弟向来精通这些玩乐之物,听说正好会弹奏这首曲子,不若辛苦五弟为周小姐伴一曲。” “我不愿。”江景礼毫不迟疑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静了一瞬。 周婉晴不自觉的捏紧衣袖,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周依依偷偷勾起嘴角,欣赏着周婉晴脸上的错愕,京城才女?这种被心上人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女主,你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抢过来! 江煊疑惑了一瞬,沈韫之不是说景儿心悦这周家姑娘吗?怎么…… 他轻咳了一声,还是决定帮帮自家的蠢儿子:“景儿怕是喝多了,言行有失,周小姐不若换一曲。” 周婉晴竭力抑制住内心的酸涩,一曲之后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楚黎的手指轻点桌面,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她朝后勾了勾手指,江宴俯身过来,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悄悄出了大殿,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气氛渐浓,又到了“点鸳鸯”的时候。 第5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3) “周太傅家的小姐们各个才貌出众,不知可有婚配?”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周婉晴等人,似是对她们很是满意。 周朝慢慢起身说:“回太后,暂无婚配,但都已开始相看。” “如此,周太傅觉得几位皇子如何?” “几位殿下自是才华横溢,人中龙凤,不过老臣虽古板了些,但在婚姻之事上,还是觉得要听她们自己的意愿,此事老臣还真做不了主,还望太后见谅。” 太后脸色未变,但嘴角的笑淡了些许:“想不到周太傅对待婚配之事如此独特,也罢,既如此各位皇子就各凭本事吧。” 说罢又把眼光转向江楚黎这边:“楚黎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有意中人?” “哀家觉得沈相倒是不错,虽年纪比你略长些,但容貌、才华、人品却是极佳,你意下如何?” 江楚黎懒散的抬头,笑意不达眼底:“皇祖母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比较好,本公主怕三皇妹会被气死。” 这个老太婆又想找事,这段时间她可没少给她找麻烦,还不停地试探她。 说什么之前忽略了她,要好好补偿她,三天两头给她送东西,最过分的居然还给她送了很多面首的画像…… 这次估摸着也是试探,她之前那段时间和沈韫之走得还挺近,江菡怕是着急了。 众人下意识的去看江菡的脸色,江菡眼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看到众人探究的目光又强行挂上笑脸,僵硬又虚伪。 太后生气的说:“江楚黎,这就是你与哀家说话的态度!” “本公主也是为了皇妹着想,毕竟她那么喜欢沈相,皇祖母前段时间不是也在撮合他们。” 江煊眼神示意江楚黎收敛一点,“黎儿也是为了菡儿,再者婚姻大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感情之事勉强不得。” “哦,皇帝是觉得哀家多管闲事了。” “母后想多了,您也是担心他们的婚姻大事,但小辈之间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曾贵妃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母后,楚黎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她确实是不喜欢沈相,那也不好硬把他们凑在一起不是。” 太后冷笑了一声:“那哀家倒是想听听她喜欢什么样的。” 江煊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江楚黎开口:“江宴。” 江宴上前一步,蹲在她身侧,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抬起头。 江楚黎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向太后:“本公主喜欢这样的。” 大殿上一阵安静,没有人敢说话,沈韫之看到了江宴看江楚黎的眼神,眼睛眯了眯,这小子果然心思不纯! 太后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你放肆!你是皇室竟喜欢这样一个卑贱之人!我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与你那卑贱的母亲一样,只会给我们皇室抹黑!” “够了!”江煊冷声呵斥道。 大殿众人惶恐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江楚黎则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母后今日醉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站在一旁的公公会意,安排人将太后送回了寝宫。 “朕今日也乏了,诸位爱卿随意。”说罢也走了。 好一会儿大殿内才慢慢热络起来,众人仿佛没有看到刚刚的事情一样,又聊了起来。 “殿下……”江宴有些踌躇不安,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江楚黎,他曾经妄想过自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他无所谓自己的身份。 可是今天江楚黎把他展露在众人面前,他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议论她。 江楚黎毫不避讳的拉着他站起来:“我之前和你说的没有开玩笑,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说着拉着他走出了大殿,江宴怔了两秒,像是没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紧握江楚黎的手,眼底像落入了星辰,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的扬起来,又怕自己太得意,抿了抿嘴,可满身的愉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江楚黎回头刚好看到他勾起嘴角的模样,好笑道:“好了别傻乐了,还有正事呢。” 她刚刚看到江景礼不见了,周依依也不在了,“他们人呢?” 江宴压下心底的悸动回答道:“我按你说的派了人盯着周依依,若是有情况他们会来汇报的。” 话音刚落,一个暗卫落在了他们身前:“公主,周依依和五皇子去了后花园的假山,周家的大小姐也朝着那边去了。” 江楚黎和江宴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江宴带着她飞身去了后花园。 刚到就听到前面传来对话声—— “景礼,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是你。” “可是姐姐一直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她呢。” “我不喜欢她,又蠢又古板,一点意思都没有。” “姐姐怎么这个表情,是不相信吗?景礼,亲我一下。” 江楚黎听的额角直抽抽,幽幽的喊了一声:“江景礼。” 江景礼突然像惊醒了一般,后背直冒冷汗,他怎么好像听到阿姐叫他了,而且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低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周依依,一下子推开她,自己蹦了老远,指着她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说着还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一边脱一边说:“啊啊啊,本殿下不干净了!” 突然他身子一怔,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硬的转头,待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就开始慌乱的解释。 “婉晴,婉晴,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大殿上喝酒,你要相信我!” 江景礼整个人慌得一批,手里的衣服都不知道是要脱还是要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来个人救救他吧! 周婉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她看了看江景礼又看了看明显有些错愕的周依依。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联想起最近一段时间身边人的变化……周依依有古怪! 这边周依依回过神,连忙询问系统:【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迷魂术绝对万无一失吗!?】 脑海里传来电流滋滋的声音:【警告!警告!有高级系统靠近……有高级系统靠近!】 周依依的表情有些狰狞:【高级系统,这里还有任务者?】 【建议宿主马上撤离!马上撤离!】说完系统就没有声音了,任凭周依依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第5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4) “周依依。” 周依依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江楚黎嘴角的笑明白了什么:“是你!” 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江宴身上,“还挺聪明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周依依不记得自己与她有过交集,她们都是任务者,她现在来找自己麻烦,难道是因为什么任务。 【那不巧,我们俩犯冲。】 下一刻江楚黎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周依依吓得汗毛直立。 江楚黎要对她下手! “你……你想干什么……” 江楚黎看着对面脸色煞白的人,询问525:【能检测到她身上的系统吗?】 【检测不到了,应该是藏起来了,它之前获得的气运值不少,足够它掩盖自己的踪迹。】 那就要先消耗掉它已经收集的气运值,再想办法阻止它收集新的。 “不干嘛,这件事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说着转身离开,江宴一把抓住周依依跟上她,周婉晴和江景礼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殿内歌舞升平,好多人还没走。 “周太傅。”江楚黎清冷的声音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二公主殿下。”周朝也疑惑的看向江楚黎,这才发现她身后跟着自家的两个孙女,只不过一个是被押着的。 “不知这是何意?”周朝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周依依。 江楚黎勾了勾唇角,朗声说道:“周依依试图勾引五皇子殿下,还在当着自家嫡姐面前挑衅,周太傅以为如何?” 周朝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这……是不是公主弄错了,依依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周婉晴抿了抿嘴,爷爷一直都很注重规矩,可偏偏每次到了周依依那里就格外随意,甚至连她不对长辈行礼都不在乎。 而且她最近总是找自己麻烦,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每次大家都偏袒她,想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是啊,公主殿下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誉。”曾崇看清了下面的局势,缓缓开口。 追随曾崇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说江楚黎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说。 “是吗?”江楚黎示意江景礼自己来说。 此事虽有些丢人,但江景礼相信江楚黎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本皇子本来在大殿坐着好好喝酒,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这个人就在本殿下怀里,还拉开了本殿下的衣服。” “若不是皇姐赶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到这里还瞪了周依依一眼,都怪她,婉晴肯定很生气。 江秉睿饶有兴趣的开口:“五弟的意思是,你是不知不觉的被她带走的?可是本殿下可是看到你是自己走出去的。” “是呀五弟,你明明是自己走出去的,周二小姐也未曾近过你的身,你这么污蔑人家可不行。” 江洵转了转手里的酒杯,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他。 其实江景礼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什么。 江楚黎缓缓开口:“本公主倒是听说过一种秘术,可摄人心魄,让人变成听话的傀儡。” “施术者通过眼神或接触施舟咒,被施咒的人则会意识模糊,看着与常人无异,但实际已经被控制,只听施术者的话。” “楚黎,你这编造的还挺花哨,连什么摄魂术都出来了,这周依依和你有仇吗?这么陷害人家。”江秉睿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江楚黎直接转身对着他,笑意不达眼底:“皇兄没有遇到过吗?本来和人说话说的好好的,转眼就做起了其他事情。” 江秉睿冷嗤,这世上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可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同样的在场的人中还有几位公子和小姐,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江楚黎把他们的变化尽收眼底,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大家不相信就算了,这确实只是我偶尔听说的罢了。” “但周依依对阿礼做的事,本公主确实亲眼所见,周太傅总该给个说法。” 周朝皱了皱眉问道:“公主以为如何?” 江楚黎冷声道:“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周依依猛地抬起头,她没想到江楚黎会这么狠,她哭喊着:“我没有,爷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勾引五殿下!” 周朝也是一惊:“这,公主,此事我们都未曾亲眼所见,而且他们二人看起来也并未……” “周太傅!难道必须要他们发生点什么,才叫秽乱宫闱吗?” “这这……” “公主,这罪确实太重了些,不符合当朝律法。” 大臣们都不同意,觉得周依依罪不至死。 也有人很疑惑,这五皇子和周太傅不是一个阵营的吗?这是干什么? 曾崇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和江洵对视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管他是不是狗咬狗,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看戏就行。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他们,又开口:“那照诸位所言,周依依该如何定罪。” “依臣看,此事尚未筑成大错,小惩即可” “好,那本公主就 依各位所言,念在她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如何?”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公主都主动退了一步了。 周依依如何肯,二十仗,她会被打死的,正要说话,被江宴示意人堵上了嘴,直接带走了。 目的达到了,江楚黎就带着人走了。 只剩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今天这宫宴可真是别开生面呀! 沈韫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知道江楚黎做事有分寸,他一直在观察江宴。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楚黎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里面除了爱慕、纵容还有占有。 江楚黎的言语动作间,也透露着和江宴的熟稔以及纵容。 沈韫之闷了一口酒,出门一趟,家被偷了! 第52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5) 晚上,江楚黎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池里,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太后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喜欢江宴,太后说你与你母亲一样? 所以,她母亲也喜欢上了侍卫? 可剧情里明明说她与江煊是两情相悦,原主的记忆里他们也是很恩爱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得找个机会问问江煊。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江宴靠近吻上了她的唇,轻含了几下就松开了。 “在想什么?”江宴坐在浴池边,手指勾着她的头发,一圈圈缠在自己的手指上。 “你说当年我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听沈韫之说完之后,我以为是曾崇派那批死士杀的。” 江宴接过她的话:“但皇宫守卫森严,即便是死士也不可能轻松溜进来。” “而且没人敢议论这件事,甚至没有人敢提起母妃。” 怎么办?突然特别好奇。 “哗啦”一声,江楚黎直接转身对江宴说:“要不我们现在去找江……我父皇问问?”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宠溺的笑道:“好。” ****** “陛下,公主来了。” 江煊看了一眼手里的木雕小人,让她进来了。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江煊表情严肃,冷冷的看着江宴:“江宴,你可知罪。” 江宴“砰”一下跪在地上,江楚黎皱眉想说什么,被江宴制止了。 “陛下,属下不知何罪之有,若是指公主与属下的事情,属下不认为自己有错。” 江煊冷嗤一声:“没错?你应当清楚自己只是朕养的一条狗,谁给你的胆子敢玷污朕的女儿!” 江宴直视江煊的眼睛,郑重的说:“属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但殿下给了属下绝对的偏爱。” “陛下说属下是您的一条狗,但您错了,从跟了殿下那一日,属下就只是殿下的一条狗。” “至死方休。” 四个字回荡在大殿之内,铿锵有力,江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 “那你可知,你们在一起,阿黎要受到多少非议。” “以你的身份,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好她吗?” 江宴沉默了,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 “他有。” 江宴抬头看向站着的少女,刚出浴的小脸上还带着红晕,但郑重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很容易去相信她的话。 “我不怕非议,也不在乎,因为他在身边我才更安心。” “父皇,这不是江宴的一厢情愿,也是我的选择。” 江煊静静地看着他们,微微叹了口气:“决定了?” “是。” “你和你母妃真的很像,她明知道朕是天下之主,身边潜藏着数不尽的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朕进了宫。” 江煊痛苦的摸着手里的小人:“朕以为朕能保护好她,最后却连她的清白都证明不了。” 江楚黎拉起江宴,安慰的牵着他的手,直接问道:“儿臣想知道,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煊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满脸的悲伤,语气中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朕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件事,是朕对不起她。” 十年前,他还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君主,身边有佳人相伴,朝堂上还有老沈相相助,天下治理的也还算井井有条。 那天晚上,沈府狼烟四起,他急匆匆的赶到时,沈府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刑部进行了搜查,无一人生还。 所有人都是一刀毙命,随后凶手放火烧尸,掩盖证据。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杀朝廷重臣,而且还是灭口。他能想到的人只有曾崇和几个位高权重的王爷。 他放出命令,全力调查沈府灭门的原因,不论是谁,杀无赦。 他恍恍惚惚的回到宫中,还沉浸在沈府灭门的震惊和悲恸之中。 太后却派人找到他说,皇后与侍卫偷情,被当场抓获。 他怎么可能相信,阿惜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 他匆忙赶到皇后的寝宫,却正好看到阿惜自刎,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跌跌撞撞的跑向倒地的人。 血从她雪白的脖颈喷涌而出,他用力捂住她的伤口,声音嘶哑的喊着太医。 她眷恋的看着她,艰难的说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从那天起,他就疯了。无心朝政,只是因为她的嘱托行尸走肉的活着。 结果也显而易见,无论他怎么调查,最后的结果就是阿惜与侍卫……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可他没有办法。 于是他下令所有人不许再议论皇后,违者杀无赦。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堵住众人的嘴。 同样的沈府的案子也没有任何进展…… 江煊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事,浑身也轻松了一些,他看着江楚黎:“阿黎,我知道我很无能,我对不起阿惜,对不起你和阿礼,更对不起这天下的百姓。” “我或许穷极一生也找不到真相,但我答应阿惜的一定会做到。” “你和阿礼必须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好好保护自己。我无所谓这个位置坐着的人是你,还是阿礼。” “如果你想,这个位置我也可以给你,我只求毫无愧疚的去见阿惜。” 江楚黎没想到一个君王,竟然能深爱一个人到骨子里,甚至可以为她舍弃一切。 “那您这么多年查到了什么吗?” 江煊叹了口气:“你们那知道的,就是我所知道的。” 江宴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所以,您知道沈家和皇后的关系?” “是,在之后的调查之中我发现了,也怀疑过此事和沈府灭门有关。” “所以我提拔了沈韫之为宰相,和他一起在暗中调查这两件事情。” 江煊冷嗤一声:“否则就沈韫之那个臭脾气,换个人朕早就砍了他了。” “朕力抗群臣立了阿惜为皇后,以为这样就能让众人尊重她。可朕还是小看了阶层……” “你们,还要继续吗?” 江楚黎握紧江宴的手,点了点头:“要的。” 江宴也向江煊表明了自己的坚决。 “好,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只要朕还在,所有人都奈何不了你们。” 第53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6) 两人从江煊那里出来后,都没有说话。走到一个凉亭时,江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江楚黎。 “阿黎。” 江楚黎转头亲了亲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江煊的话给他狠狠敲了一棒,以他的性格不会无动于衷。 “我……想去军营。” 他想过了,就去江策手下当兵。一方面是军功能晋升的很快,另一方面如果江策有什么异动,他也可以及时通知他们,早些做好防范。 江楚黎转过身,手轻抚他的脸颊,“好,你去吧,我会一直等你的。” 江宴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满足,阿黎怎么这么好。他本身处沟渠,,奈何明月照沟渠。 “阿黎,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 月下的皇宫,清冷寂静,处处都透着庄严肃穆。而那一方凉亭却尽是温情,两个出挑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两颗跳动的心也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频率…… ****** 没几日,江宴顺利进了军营,随着大军动身去往了边疆。 “阿姐……”江景礼欲言又止,他想问问那个江宴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阿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再说了那个男人对阿姐貌似还不错,他肯定是支持阿姐的。 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发展到哪一步了?阿姐有没有吃亏? “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会吃了你。”江楚黎恹恹的半靠在软榻上,江宴走的第一天,有点想他。 江景礼也不犹豫了,把他刚刚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哪知江楚黎幽幽来了一句:“婉晴原谅你了?” 江景礼一下就蔫了,他约了婉晴好几次都被拒绝了。他想写信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姐,你那天晚上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什么摄魂术。” 他其实有点相信了,即便很匪夷所思,但除了这个,没有能解释他那天晚上的情况了。 当所有选项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再荒谬,都是真相。 “你都相信了,还问我是不是真的。” 江楚黎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几日有没有再见到周依依?” 江景礼有些疑惑:“她不是被打了二十大板吗?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她现在估计起身都困难吧。” “是吗?”江楚黎笑了笑,晚上带他溜进了周府。 “阿姐,我们来这儿干嘛?”江景礼跟着江楚黎蹲在房顶,半天也没见她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闭嘴,等着。” 突然,下面的房间门被打开了,周依依穿着一个大披风,偷偷摸摸的往周府的后门溜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来到了一个客栈。 江楚黎包下了周依依隔壁的房间,从窗户翻到了隔壁的窗户外面,悄悄打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周依依依偎在江秉睿怀里,柔柔的说道:“这次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不然依依真的要被公主打死了。” 江秉睿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在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地掐住她。 周依依捶打着他的手,艰难的说:“殿下……殿下你干……干什么?” 江秉睿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眼眸幽深的看着她:“告诉我,江楚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会摄魂术?” 周依依摇了摇头:“没有,殿下……都是她胡……胡说的。” 江秉睿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周依依的脸色慢慢有些青紫,他靠近她的耳边说:“你想清楚再说。” “以你的姿色,”江秉睿的手捏了捏她身前的浑圆,不屑的说:“本殿下能睡你一次都算多的,可偏偏每次本殿下见到你,都会无缘无故的和你搞在一起。” “明明我们前一秒还在说话呢。” “依依,跟本殿下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会点什么邪术。” 周依依被他掐的快喘不上气了,轻微的点了点头。 江秉睿松开手,笑容里透露着危险:“所以,你也对我用过是吗?” 周依依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她缓了一阵,才慢慢开口。 “殿下,依依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太喜欢殿下了。” “那天江景礼也中了你的邪术,是吗?”江秉睿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开口问道。 “是,我知道殿下和五殿下不对付,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帮助殿下。” 周依依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里还含着泪花,一副“我是为殿下着想”的样子。 江秉睿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只是挑起她的下巴:“既然依依这么厉害,可要好好帮本殿下才行。” “否则……” 周依依点了点头,江秉睿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起身离开了。 “明日午时到醉春楼找本殿下。” 江景礼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这居然是在真的! “阿姐,你早就知道……” 江楚黎起身回到房间,“带你来看,是为了让你提防着周依依,另外她对婉晴也有不小的意见。” “阿姐,我知道了。” “行,那你先走吧。”江楚黎交代好之后,就准备走了。 “阿姐,你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江楚黎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进不去。” 江景礼人都要裂开了,白天要听沈韫之的嘲讽,晚上还要看阿姐的嫌弃,他有这么差劲吗! “对了,还有这个。”她扔给江景礼一封信,里面是之前江雅岚告诉她的关于江洵的一些消息。 江楚黎把东西丢给他就走了,她还有正事要办。 第54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7) 江楚黎躲开重重暗哨,按照小毛球给的地图,总算是摸到了曾崇的书房。 她推开房门溜了进去,将神力附着在眼睛上帮她视物。 【小毛球,扫描一下这个屋子有没有令牌之类的东西。】 【好嘞大人!】 趁着525扫描的空档,江楚黎稍微翻了一下他的桌子,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个画轴。 打开之后,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大人,这个屋子里没什么很特殊的令牌,但是这个书架后面还有一个空间,机关在书架下面右边的第二块砖上。】 正要行动,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楚黎眼神一凌,飞身到房梁后面躲了起来,敛去了一身的气息。 曾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大人,这是边关送来的消息。” 曾崇打开信封,突然笑了起来:“江策胆子够大呀,集结军队意欲南下。” “真以为他在边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大皇子举兵造反,我们的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曾崇倒是没那么心急:“既然我们都得到了这个消息,那其他人肯定也会收到消息,只是快慢的问题罢了。” “而且他现在应该暂时还不会行动,毕竟和鄢国还没有谈妥,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管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鄢国派的使者不日就会进京了,他们此次的目的也查清楚了,是为了和亲来的。” 曾崇眯了眯眼:“鄢国这两年内政也很混乱,尤其是太子党和三皇子党,一直争斗不休,此次和亲的不知道会是谁。” “按理来说,他们的三皇子已经在和大皇子谈合作了,那和亲的应该就是太子了。” 曾崇不这么觉得:“鄢国的皇子不止他们两位,像此次带队的六皇子也尚未成亲……” 鄢国? 【小毛球,这个鄢国的六皇子是谁?】 【大人,这个六皇子叫万俟舟,母妃出身不高,所以自小就受到了不少欺负。但是他简直就是一个“忍者”,一直忍辱负重到现在,从现在的时间段来看,他已经在暗中拉拢了不少大臣。】 倒是个有能力的人,如果可以他们可以合作一把。 江楚黎收回思绪,正好听到了她和江景礼的名字。 “现在最棘手的是江楚黎和江景礼,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格外活跃,甚至拉拢了沈韫之。” “陛下本来就想将江景礼封为太子,若是他真的做出什么功绩,恐怕对我们更不利。” “大人,不如我们……”管家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卫安邦他们一定比我们还着急,沈韫之从岭南回来之后就不停的弹劾三皇子。” “岭南那边有不少他们的人,沈韫之应当是发现了什么,一旦被他找到证据,后果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那我们现在就只是坐山观虎斗,不做点儿什么吗?” 曾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说沈韫之能查到沈家灭门的事,是我指使的吗?” “不可能的大人,那批人现在连我们都不知道在哪,何况当年事发的时候所有痕迹都被烧毁了,他不可能查到的。” 管家突然叹了口气:“若是那批人还在,五皇子他们早就死了。” “还没有令牌的消息吗?”曾崇突然问道,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果然管家还是摇了摇头。 当年先皇将遗诏交给他,还将皇室死士的令牌也交给了他,谁知道他居然还留了一手。 皇族死士只认令牌,而先皇给他的那个令牌居然是临时的,只能用一次,除非找到真正的令牌,否则…… “继续找,皇宫的任何角落也不要放过。” “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这才离开书房。 江楚黎跳下房梁,继续去开密室,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第二天,沈府。 “你是说,你在曾崇的密室里看到了皇后的画像。”沈韫之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他一直以为皇后的死,也是曾崇搞得鬼。 “他不会是喜欢母后吧?”江景礼有些恶寒的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楚黎昨天回去之后,向525询问了一些当年皇后身死时的细节,那个大胆想法也愈发清晰。 沈韫之理了理思绪,分析道:“也就是说,曾崇手里的死士只用来灭了沈家,并没有对皇后出手。” “曾家的其他人……曾贵妃当年还只是嫔位,怎么可能逼得皇后自杀……” 江景礼合理怀疑:“会不会太后也参与其中?” “那也不至于,当一个人被人冤枉之后,应该是去极力澄清自己,怎么可能就那么自杀呢?” 江楚黎眼神冰冷,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是整个后宫的人一起施压呢?” 什么!? 她从小毛球那里得知,当年曾夫人写了一封信给当时的曾贵妃,之后曾贵妃几乎去了所有嫔妃那里一趟,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当年江煊没有查出任何线索,甚至连那个侍卫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一样,没有一点儿线索。 所有人口供一致,严密到没有任何漏洞。 “所以,当年的那个陷害所有人都参与了其中,每个人都是凶手。” 江景礼脑子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母妃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 “盛宠即是死罪。”沈韫之从中看到了些眉目,是因为江煊的独宠。 “还有当年曾夫人的那封信,应当是发现了曾崇对皇后的心思。曾贵妃对她的怨恨应当也是最大的。” “一边独占着皇帝,另一边还魅惑了自己的父亲。” 江景礼也反应过来,苦笑道:“后宫的所有嫔妃都怨恨母妃,因为她抢走了父皇的宠爱。而只要她死了,她们就能……” “哈哈哈哈哈……”江景礼苦涩的笑着,原来竟是这样。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那个人什么也没做过,可一旦他挡了其他人的路,就只能…… 母妃是这样,连他和阿姐也是这样,他们从小到大遭到了数不清的“意外”,就只是因为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个位置。 这一刻的江景礼想做皇帝的决心,达到了顶峰。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可能的保护好阿姐,保护好婉晴,还有一切他想保护的人。 第55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8) “另外还有就是那个令牌,根据曾崇说的令牌应该是被先帝藏起来了,八成还在皇宫的某个地方。” 江楚黎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去问一问江煊,他应该是他们之中最了解先帝的人。 沈韫之想了想,和江楚黎说:“我们的猜测先不要告诉陛下,天下现在还需要他。” 沈韫之很了解江煊,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为皇后报仇,然后再去殉情,可为了大盛的百姓,只能先瞒着他了。 江楚黎点了点头,带着江景礼一起进宫了。 沈韫之独自来到祠堂,喃喃道:“爹、娘、大哥还有大家,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很快。” ****** 边关,盛朝军队内。 “楚宴!你小子可以呀!”一个精壮的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兴的拍着江宴的肩膀。 “是呀,短短一个月,连取两个敌方将领的首级,前途无量呀小子!” “今日若不是这小子,老子就死在战场了,多谢!多谢!” 营帐内的男人们对江宴赞不绝口,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 “唉,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时候结束,我都想我媳妇儿了。” 一个男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调笑道:“就你?还有媳妇儿?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这个脚香飘十里的汉子!” “怎么说话呢!我真有媳妇儿,当时刚刚成亲才两个月,我走的时候她还有喜了,现在算算孩子都两岁了。” 众人一听这老小子的表情不像装的,纷纷开起了他的玩笑。 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正在默默绑绷带的江宴,八卦道:“你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有没有媳妇儿?” 江宴一下子联想到他叫江楚黎媳妇儿的场景,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呦呦呦,楚小子这是脸红了!不会真是个雏儿吧!” “哎,楚小子听老哥的,有机会找个女人。你是不知道她们的滋味有多销魂……” 一个充满汗臭的衣服直接打在了那个人脸上,解他的老底:“得了吧,黄老憨,说的好像你睡过一样,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众人一阵嬉笑,说的话也越来越浑。 江宴听的耳根子发烫,披着自己的衣服就跑了出去。 他鞠了一捧水,狠狠拍在自己脸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摸着脖子上的红绳,喃喃道:“阿黎,好想你……” 等我,我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了! ****** 江景礼看着手里的令牌,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这么重要的令牌,居然被用来垫太和殿桌子的桌脚。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曾崇知道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令牌,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脸上的表情得多好看。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那群死士在哪儿,怎么用这个令牌呀?”江景礼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眉目。 “望湖楼第十层的中间有一个机关,就是用这个令牌开启的。”江楚黎悠闲的坐在秋千上,拨弄着手里的红绳。 江景礼星星眼的看着她,阿姐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江楚黎:外挂在手,天下我有。 随后江景礼和沈韫之快速行动,从望湖楼的暗格里找到一个信号烟,用这个终于是找到了那批消失已久的死士。 从这些死士身上入手,他们找到了曾崇灭门沈家的整个计划以及相关证据。江煊也雷厉风行,曾崇打入死牢,在沈家灭门的第十一年忌日问斩。 马上他们又开始调查江洵及其党羽的所作所为,按照江雅岚所说的,找到了江洵走私马匹、刀剑,以及勾结乌契的证据…… 相继两位皇子,一位元气大伤,另一位则直接入了牢狱,江景礼在朝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也有了不少的支持者。 “砰!”江秉睿将杯子狠狠掷在地上,眼神毒辣,面容狰狞。 “江景礼!本皇子与你势不两立!” 周依依畏缩的躲在一旁,眼神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段时间她一直被江秉睿强迫着为他做事。 系统和她说江景礼身边有江楚黎护着,他们一时半会儿得不了手,还不如帮江秉睿,他们从中也能获得一些好处,毕竟迷惑人心智还需要积分来维持。 周依依同意了,帮他拉拢了不少的朝廷官员,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江秉睿一把拉过周依依,疯魔的看着她,语气癫狂:“依依,依依,你不是会摄魂术吗?你帮我,你帮我杀了江景礼好不好?帮我杀了他!” 周依依有些害怕,强装镇定,决定先答应他的要求。 江秉睿猛地撕开周依依的衣服,贴近轻声道:“好依依,事成之后我娶你做我的皇子妃,这个是奖励给你的。” 说着就把周依依扑倒,狠狠摁在了桌子上…… 周依依想反抗,求助系统却被拒绝了,说她的积分不多了,不过是被上一次,没什么。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这是周依依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 鄢国使团拖拖拉拉的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京城。 他们进京后的第一时间就去面圣了,向皇帝解释了他们晚于约定日期的原因:欣赏了一下大盛的秀美风光。 还说了不少赞美大盛的话,将一众大臣堵得哑口无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虎,他们还真不能说什么。 倒是沈韫之幽幽的来了一句:“京城的风光更好,若是各位留在京城的时间太短,怕也是辜负了各位不远万里欣赏我大盛风光的好意。” 于是鄢国使团的归期也因此延后了一个月。 “大人,这盛国人也太过分了些,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他们竟敢这样对待我们!” 回到住所的鄢国使臣没想到会被他们反将一军,各个都愤懑不平。 “行了,三殿下交代的事算是完成了,多留一些时日也无妨,正好多探探他们的底细。” “那六皇子那边……” “不过一个傀儡,他之前不是还来盛国做过质子吗?说不定正好缓解了思乡之情!” “哈哈哈!” 万俟舟刚好路过他们身边,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嘲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刚踏入房间,万俟舟眼神一凛,冷呵道:“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江景礼先一步探出头,朝他打了个招呼:“六皇子,别来无恙呀。” 万俟舟没有理他,定定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二公主,好久不见。” 第56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29) 江楚黎昨天从沈韫之那里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来盛朝当过一年的质子,就住在江钰,她四哥出宫之后住所的对门。 巧的是,她小时候还欺负过人家,尽管只是误会…… “好久不见。” 万俟舟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楚黎:“看来公主还记得那件事。” 江楚黎无所畏惧,反正不是她做的:“怎么,你想干嘛?准备再试一次?” “公主是否太嚣张了些?”万俟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明明受伤的人是他。 江楚黎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和他瞎扯:“不就是小时候误会你想对我四哥不利,打了你的屁股嘛,你若是这么耿耿于怀……” 她把江景礼一把扯过来,往他面前一推:“喏,这个随你怎么打,直到你解气为止,怎么样?” 江景礼:你真是我亲姐,你打人,我替你挨揍。 “你倒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气。”万俟舟无奈的笑出声,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了,只是看到她了,想逗逗她罢了。 “说正事吧,你们来应当不是与我叙旧的吧?” 江景礼见此也开门见山:“想与你谈一个合作。” “我们若是没有调查清楚,自然不会贸然前来。”万俟舟想说什么,却直接被江楚黎打断。 江景礼接着说:“我们知道你在鄢国的真实实力,即便不是全部,也比你自己的兄弟要了解你。” 万俟舟从来没见过这么谈合作的,直截了当,连话都不让他说,直接把他的老底给揭了。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能力,那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我们可以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万俟舟笑了笑:“我自己也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所以,我完全不需要与你们合作。” 江景礼愣住了,脑子里正在想对策,却听见江楚黎说—— “那你要怎么才会与我们合作,实在不行,不合作也没什么,灭掉你们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又不按套路出牌,本来还想多提几个要求的万俟舟,这下算是真服了。 “行行行,你还真是一点路也不让,也不怕我选你当和亲对象。” “哼,那真好,先灭了你。” 万俟舟从小就说不过她,也没再回怼回去,转而说起了正事:“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江景礼有些警惕的把江楚黎护在身后,“你先说什么要求。” 万俟舟真是被他们两个打败了:“和你姐没关系,我想见见江钰。” 江景礼:“就这,没了?” 万俟舟点了点头,现在整个使团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他想偷偷去见江钰根本不可能,所以…… 江景礼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他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儿。 江楚黎听到他的要求后,露出了玩味的笑,直笑的万俟舟心虚。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可以,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截断三皇子给江策的援军,你们不准参与到这场战乱。” “没问题。”万俟舟爽快的答应了,双方很快的谈好了一切事宜。 走之前江楚黎留下一句话,万俟舟的耳朵瞬间滚烫。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四哥身子弱,你别折腾他。” 那天之后,江景礼就放宽了对万俟舟的监视,还帮他躲过了其他势力的眼线,只不过他在四皇子那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 鄢国使团来的第二日,江煊特意给他们置办了接风宴。 许是沈韫之的毒舌,鄢国使团在宴会上很是老实,没再挑起什么事端,但是江秉睿出手了…… 周依依想着江秉睿的话,慢慢靠近坐在小亭子里透气的江钰。 “参见四殿下。” 江钰抬起头看到周依依,温声说:“这位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你可是有事找我?” 周依依故作扭捏,缓缓抬起头看着江钰:“只是离远些的时候看到殿下,觉得殿下身姿挺拔……” 江钰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眸,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而后又恢复清明。 周依依在心里给他下命令:“让你的侍卫留在这里,你自己跟我出去转转。” 江钰如实按照周依依的命令留下了侍卫,自己随着她走了。 【大人,检测到了那个坏系统的能量波动,他们对江钰下手了!】 525一察觉到异常就赶紧告诉江楚黎,正要动身却看到江景礼出去了,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的目标是江景礼。 江楚黎突然不着急了,她告诉525监控好那边的情况,这次她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看向江秉睿,周依依正好回来对着江秉睿点了点头,他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猛地灌了自己两杯酒。 【大人,江景礼被人打晕藏到了江钰马车下面。】 【他们带着江景礼出宫了。】 江楚黎朝沈韫之使了个眼色,沈温之看到江景礼的位置空了,朝她点了点头。 江楚黎悄声退出殿内,朝着小毛球提供的定位飞身而去,这次她特意带了几个暗卫,主要是给沈韫之递消息。 江楚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郊外的房子处,她悄悄摸了进去,找到了他们关江景礼和江钰的地方。 然后就大咧咧的坐在屋顶上,等着真正的幕后之人过来…… 夜色深沉,宫宴已经结束,朦胧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步入这座庭院。 等到江秉睿进到屋子里,江楚黎朝暗卫招了招手:“通知沈相,把事情闹大,带人来这里。” 暗卫领命,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楚黎则紧紧盯着下面,以防江秉睿狗急跳墙。 第57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0) “五弟,又见面了。”江秉睿用扇子拍了拍江景礼的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江景礼被下了迷药,浑身无力,只是下意识的把江钰护在身后。 “四弟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只有你和江楚黎在意了。” 江秉睿嫌弃的看着躺在后面的人,一个药罐子罢了,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抓江景礼了。 江景礼直起身子问道:“你绑了我有什么用,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江秉睿大笑了几声,猛地凑近江景礼小声的说:“因为我要你死!” “你们全都要死!” 江秉睿整个人像陷入了疯魔一样,癫狂的对着江景礼大吼道:“都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筹划了这么多年,最后全都白费了!” 他掐住江景礼的脖子,双眼赤红:“江煊凭什么那么宠爱你,明明你什么都不如我!我费尽心思讨好他,可他做了什么!” “把曾崇那个老东西关进了牢房,把我母妃打入了冷宫,我手底下的人都叛变了!都去投奔了你!” “凭什么!凭什么!” 江景礼脸色涨红,用力的拉着江秉睿掐着他脖子的手,瞬间江秉睿的手上多了几道血痕。 可他像没有感觉一样,突然松开了掐着江景礼脖子的手,兀自笑道:“你还不能死,还有一个江楚黎,等明天我把她也抓来,让你们一起上路。” 江景礼突然暴起,头狠狠地撞向江秉睿的肚子,怒吼道:“你不许动我阿姐!” 江秉睿吃痛,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猛地踹向江景礼,狠狠踹了几下,朝地上啐了一口,邪笑道:“我不仅要抓她,我还要上了她。你不知道,她那张脸有多诱人,我还找了很多与她相像的人……” “可惜啊,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的三分……”说着江秉睿舔了舔嘴唇,把江景礼的头按在地上。 “混蛋!你敢动我阿姐我一定会杀了你!”江景礼用力的挣扎,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哈哈哈,本皇子等着!”江秉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招呼人把他们看紧就走了。 江楚黎看着江秉睿眯了眯眼,有点不对劲儿? 【小毛球,查查那个系统有没有对江秉睿动手。】 【好的大人。】 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江楚黎把门口的看守打晕自己溜了进去。 “阿姐?”江景礼看到眼前的人,心里一阵着急,以为这是江秉睿的圈套。 “阿姐,你快走!别中了那个混蛋的圈套!” 江楚黎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轻声说道:“放心吧,他已经走了。” “对了,四哥!”江景礼连忙起身,把他身后的人扶了起来。 “四哥!四哥!” 江钰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迷茫:“小五?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记得我在凉亭里和一个姑娘说话,怎么……” 江景礼看了一眼江楚黎心里明白了什么:“你被人迷晕了,我来救你,也被他们迷倒了,是阿姐救了我们。” 江景礼简单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打算先离开这里。 “等一下。”江楚黎拦住他们,看着江景礼说:“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我已经通知了沈韫之,这件事必须闹得人尽皆知,让江秉睿把残害手足的罪名坐实。” 江景礼懂了,干脆席地而坐,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那阿姐你先把四哥带走吧,我在这里再住上两天。” 江钰轻轻咳嗽了两声,附和道:“我也继续待着吧,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干嘛,但我若是走了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不行不行!四哥你身子弱,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江钰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留下来。最后还是江楚黎留下了一个暗卫扮做他的模样,这才把人给顺利带走。 江楚黎则是到处去找江秉睿,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我查到了。】 【那个系统把江秉睿给操控了,正在榨干他最后的气运值!】 果然,她就说江秉睿为什么这么反常,直接绑架两个皇子,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即便他现在失去了左膀右臂,但多年的谋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狗急跳墙,用这么蠢的方式只为了报复他们! 【只要江秉睿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那属于他的气运值自然就会流失,而那个坏系统就能直接去吸收这些气运值。】 【这是偷气运最可恶的办法了,毁了其他人的人生,得到他们的气运!】 “这么说的话,它这是要放弃周依依了?”不需要用她做载体了? 【检测到周依依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那个坏系统估计要跑路了,所以才亲自动手。】 江楚黎脚步一转,直奔周府而去。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依依崩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头发,为什么突然开始掉头发了? 【宿主这很正常,气运值下降了,那你之前用气运值加持的一些能力自然就失效。】 “之前也没有这种情况。”周依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想起了江秉睿之前的状态,太不对劲儿了,一个人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么程序化的表情,她说不上来,明明也是愤怒和癫狂,可给她的感觉就是很诡异。 【宿主不要多想,你帮助江秉睿已经让气运值有所回升,很快这种情况就会消失的。】 周依依莫名有些不安,但系统已经下线了,她只能暂时相信它所说的。 窗户外面的江楚黎通过小毛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了一个问题:【周依依的死活和这个任务没关系吧?】 她的命数已尽,很难再救回来了,就连她的灵魂之力都虚弱的几不可见。 【这个大人放心,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回收系统,至于周依依是她罪有应得。】 【她和系统合力抹杀了周依依原本的灵魂,这已经是大错。在她吸收他人的气运初期,天道已经警告过她了,可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并没有理会。】 【所以她如今的下场,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第58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1) 四皇子和五皇子失踪的消息,很快就震惊了整个朝野。 江煊大怒下令彻查,并把整个京城都封禁,只许进不许出,直到两名皇子被找到。 “公主,鄢国六皇子求见。”不等秋霜说完,人就闯了进来。 “江楚黎!到底怎么回事!江钰怎么会失踪呢!”万俟舟焦急的冲到她面前,一贯的淡然在此刻荡然无存。 江楚黎不慌不忙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我四哥丢了,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我……”万俟舟顿了一下,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我只是和他关系比较好,担心他不是很正常。” “是吗?” 尽管万俟舟知道她早就猜到了,还是犹豫了半晌才实话实说:“我……心悦他。” “怪不得小时候你总往他府上跑,原来早有预谋呀!”江楚黎戏谑的看着他,你也有今天。 万俟舟管不得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现在找到江钰才是最要紧的:“先别说这个了,江钰现在还……” “在丞相府。” 万俟舟愣了一下,“什么?” 江楚黎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心上人,在丞相府。” 万俟舟这才想明白:“你们安排的?” “准确来说是将计就计。” 江楚黎简单和他说了昨天的事情,万俟舟脸色倏地变冷,敢动他的人,找死! “我能干点什么?” 江楚黎挑了挑眉:“火上浇油。”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两位皇子的任何消息,朝堂上人心惶惶,江煊大发了一通脾气,把沈韫之、严熠还有负责这件事的人都痛骂了一顿。 “再找不到人,你们都提头来见朕!” 沈韫之看火候差不多了,下朝之后就去找了江楚黎。 “那边怎么样?” 江楚黎摇了摇头:“还是没动手,江秉睿还挺沉得住气,这两日一直待在府里。” 沈韫之有一件事很奇怪,索性就问了:“他们究竟是怎么把两位皇子抓走了的?我本来还想给严熠用一点障眼法,好让他晚一点找到他们。” “哪成想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好像人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真的没有吗?”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让他毛骨悚然。 不等沈韫之想清楚,江楚黎就起身准备出去了:“还是我亲自去吧,给你们制造点线索。” “万事小心。” 江楚黎拿着剑直接闯了江秉睿的府邸。 “江秉睿!出来!” “皇妹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江秉睿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晃悠出来,好似整暇的看着她。 江楚黎用剑指着他说:“江景礼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江秉睿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皇妹,我怎么会知道五弟在哪里,你擅自闯入我的府邸,还这般冤枉我。” “你少来这套!一定是你,阿礼最近结怨的人只有你,你究竟把他藏哪儿了!” 江秉睿慢慢走到她身前,一点也不在意已经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俯身轻声说:“皇妹生气也这么好看,你不是想知道江景礼在哪里吗?进来我们慢慢聊。” 江楚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着剑跟他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面色平静的出来了,出了皇子府还吩咐暗卫不要跟着自己。 随即拐进了一个小巷里,就再也没出来。 感觉被放下后,江楚黎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应该是一个马车,听声音应该是出城了。 【大人,这个坏系统为了抓您居然动用了瞬移,直接把您传送到城外了。】 【不过它的迷魂咒有些低级了,但是大人您演戏演的我差点都信了。】 【好了,别废话了,给沈韫之留点线索。】 【马上去办,大人。】 终于马车停了,江楚黎被关进了一个小屋,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和关江景礼的房间格局一样,他们应该离得不远。 天慢慢黑了下来,门口也传来了声音。 “楚黎,又见面了。” 江秉睿朝门口的人挥了挥手,他们带着江楚黎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江秉睿,你混蛋!”刚进门就传来了江景礼的叫骂声。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手脚被绑着,只有脖子上的青筋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五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好心送你和楚黎团聚啊!” 江秉睿勾起江楚黎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上,痴迷的吻了吻:“可真香。” “混蛋!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你放开我阿姐!我要杀了你!”江景礼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却被他一次次推倒。 江景礼看着眼神有些虚空的江楚黎,心里默默祈祷,阿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江景礼,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处境吗?现在,你是阶下囚。” 江秉睿拍了拍他的脸,大发慈悲的说:“这样吧,你求我,你求我我就考虑放了楚黎,怎么样?” 江景礼看了一眼他身后面容有些呆滞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砰”的一声跪在他面前,颤抖着说:“求你,放了阿姐。” 江楚黎的眼睫颤了颤,眼神冰冷,询问525:【沈韫之还没到?】 【大人马上了,再有不到一刻钟。】 江秉睿心里舒畅到不行:“你说什么?大点声儿,听不见!” “哈哈哈哈哈!” 江景礼又重复了一遍,“啪”! 一个巴掌把他狠狠的打歪在地上,江秉睿眼神里尽是得意,语气无辜:“实在对住,五弟。你的眼神太吓人了,二哥只有些害怕,你不会介意吧?” 江景礼从地上爬起来,接收到了江楚黎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嘲讽的看着江秉睿。 “当然不会了,毕竟二哥都生不出小孩了,我一个健全的大男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和二哥过不去。” “你放屁!”江秉睿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掐着江景礼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我……我说错了吗?二哥……呃……这么多年睡了……这么多女人,一个有喜的都没有……看来是真不行啊……啊!” 江景礼不断用言语刺激江秉睿,脖子也被掐的越来越紧,马上就喘不上气了。 “老子不行!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老子行不行!” 他松开江景礼的脖子,从旁边抄了一根木棍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随后一把扯开江楚黎的外衣,江楚黎微微偏头,避开了那张臭嘴。 第59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2) “砰!”门被人大力的踹开,严熠带着人闯了进来。 江楚黎看到来人,眼神狠厉,干脆利落卸了江秉睿的肩膀,脚勾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打了上去。 惨叫声瞬间回荡在庭院之中,回过神的严熠连忙拦住江楚黎:“公主!公主冷静!” “啊!” 刚拿下江楚黎手里的木棍,被松绑的江景礼一脚踢了过去,正中靶心…… 严熠后背冷汗直冒,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太凶残了…… 突然,江楚黎扬了扬手,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大人,我来,我来!】 525化作能量团,把江楚黎手中不停挣扎的小光球一口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周府的周依依突然一声惨叫,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失,没多久原本的地方就多了一具容貌枯槁的干尸。 江秉睿眼中的红光也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江秉睿死活不承认自己绑架了人,还说什么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周依依的蛊惑,说周依依会邪术,自己是被利用的。 严熠带人去找周依依,却只发现了一具干尸。 虽然情况有些诡异,但江秉睿留在江景礼身上的伤,还有他妄图想玷污江楚黎的事实,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试图狡辩,万俟舟默默地来了一句:“大盛的民风还挺开放,残害手足还这么理直气壮。” “怪不得盛国这么强悍,是鄙人目光短浅了。” 此话一出,众多朝臣脸上都挂不住了,嚷嚷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赶快治江秉睿的罪。 也有人回怼万俟舟:“六皇子怎的在此?这是我大盛的家事,不劳烦鄢国操心了。” 万俟舟笑了笑:“路过,路过。”说着就摇着扇子走了,只留下几个老头气的胡子都歪了。 来金銮殿路过!? 最后,刑部在江秉睿的府邸找出了很多被强行关押的少女,以及他虐杀少女、女童的证据。 他被游街示众,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江楚黎伸了个懒腰,静静地望着苍穹。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了,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了,江景礼也被正式立为太子,剩下的事情他们处理也足够了…… 是时候去办自己的事了,也不知道某人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隔天,秋霜来服侍,却见大殿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字条—— 走了,找人,勿念。 ****** 【大人,我怕传送的太近会引起怀疑,这里距离军营也不远,剩下的您自己可以吗?】 【可以,辛苦你了。】 525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的,大人不必客气。】 江楚黎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稍显破落的房屋,一阵微风就能扬起的黄土,但这些都遮盖不住百姓的笑脸。 这么来看江策把边疆治理的还挺好,刚刚她问了几个人,他们对江策那叫一个赞不绝口,还说他时常会亲自来看他们。 这么来看,江策为人应当是不错,那他为什么要起兵反叛呢? 一切要去了军营才能有答案。 江楚黎直接让525查了一下江宴现在的位置,这小子干的还不错,短短半年时间都干到校尉了。 她直接偷偷溜进了江宴的营帐,打算等着他回来。 夜渐渐深了,营帐外的火把“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一队队的巡逻士兵整齐有力的步伐回荡在军营之中。 有人进来了。 江楚黎躲在战甲后面,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悄悄判断着来人的身份。 蜡烛被点亮,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江楚黎偷偷探出头,只一眼,呼吸猛地一滞。 江宴正在换肩膀处的绷带,突然手里一顿,悄无声息的起身,猛地朝战甲后面攻去。 江楚黎闪身躲开,但架子上的战甲被打落,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江宴冰冷的双眸在看到闪出来的人时,怔住了。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嗓子发紧,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吐出两个字:“阿黎。” “楚校尉!楚校尉!你怎么了?” 战甲掉落的声音引来了巡逻的士兵,他们站在江宴营帐门口询问。 江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对面人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把战甲碰掉了。” “好的,楚校尉早点休息。” 外面的人刚走,江楚黎猛的扑倒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笑着叫他的名字:“江宴。” 江宴在感受到怀里人的柔软时,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真的来了,就在自己面前! 双臂用力的把人贴近自己,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柔软和馨香,他空了半年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熟悉的灼热感蔓延在江楚黎的肩头,她艰难的转头,亲了亲江宴的脸颊,柔声说道:“小哭包!” “你笑话我!”江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好不委屈。 江楚黎强硬的抬起他的头,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伴随他的动作晃晃悠悠的滴在江楚黎的手背上。 江宴红着双眼,哽咽的说:“我好想你,还不敢跟你写信……只敢在心里想。” 就像被主人忽视的小狗,在得到关注的那一刻,使劲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江宴边哭边说自己有多想她,还问她有没有想他,一遍一遍的问,但凡晚一秒,委屈小狗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江楚黎宠溺的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唇,郑重的说:“阿宴,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 红着眼眶的小狗凶狠的叼着江楚黎的唇,吮吸厮磨,誓要发泄自己心中汹涌的思念和爱意。 粗粝的舌头划过上颚,江楚黎身子微颤,一下软到了江宴怀里,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 突然,江宴一阵闷哼,江楚黎猛地想起他身上还有伤,下意识的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轻咬他的唇瓣示意他松开。 江宴狠狠亲了两下,缓缓离开,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过来,我给你换药。”江楚黎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气息,招呼江宴坐下。 第60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33) 江宴黏黏糊糊的抱着她,说什么也不松手。 “阿黎,我没事儿,我就想抱着你。” 江宴伸手捏了捏江楚黎的腰,心疼的说:“怎么瘦了?你过来这边路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其他人呢?他们怎么照顾你的。” 江楚黎难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啊……那个……他们啊,没有他们,就我自己。” 江宴缓缓转头,认真的看着低着头的人:“就你自己?” 江楚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手指绞着衣服不敢抬头。 江宴蹭的一下从榻上弹跳起来,震惊的向她确认:“暗卫呢?暗卫总在吧。” “没。” 江宴整个人都炸了:“江楚黎!” 他都不敢想象京城到这里这么远的路,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 水汽在眼眶里慢慢凝聚,每说一个字江宴的眼眶就红上一分,恐惧后知后觉的席卷他的心头。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江楚黎,我怎么办!” 江楚黎连忙去擦他的眼泪,他偏头不让她碰,吭哧吭哧的跑到角落里蹲了下来。 “阿宴……”江楚黎有些无措的伸手想拉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和他说自己是飞过来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蹲到某人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宴又往旁边挪了挪,头埋在臂弯中,只能听见轻微的抽泣声。 “阿宴,我的武功比所有暗卫都厉害,我能保护好自己。这次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好不好?” “偷偷……跑?”江宴愣愣的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坏了!说漏嘴了! 江宴的眼尾更添一分红,哭着骂:“江楚黎,你……太过分了!沈温之是个……木头嘛,连……连个人都……都看不住!” “还有江景……礼,一群废物!” 虽然眼下的情景很不合适,但江楚黎就是想笑,这也太可爱了吧! “你……你还笑……”江宴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江楚黎竭力抑制住嘴角的弧度,又亲又哄:“阿宴,我错了好不好?我不笑了,我认真听你骂我,好不好?” “阿宴……” “阿宴,真的知错了……” 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得不哭了,江楚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江楚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哭,她是真抗不住! 江宴打着哭嗝,执着的看着她:“你……你发誓,以后……以后不能这么……做。”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去哪里都和阿宴说,一定让人陪着,下次不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还没说完,江宴的眼泪又凝聚了起来,下一秒就要滑落。 江楚黎疑惑了一瞬,马上改口:“没有下次了,我就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江宴抽了抽鼻子,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江楚黎忙着哄人没注意,但525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找到了拿捏大人的方法,一看大人的说法不合他的心意,就开始哭,改了之后再把眼泪收回去,心机狗! 它打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现在居然还“算计”大人!不过,经过这两个世界,它也发现了,大人最受不了别人哭,要是以后它…… 江楚黎亲了亲江宴有些红肿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好阿宴,不哭了。”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江宴埋首在她的颈窝,尾音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轻轻的蹭了蹭她。 “好。”江楚黎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 江宴平复了心情,抱着江楚黎躺在床上,聊着两人分开之后的点点滴滴。 “对了,江策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宴捏着她的手指,想了想开口说:“江策这个人与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很亲民,像我刚进来的时候,还时常能看到他来慰问士兵。还有周边的百姓有什么问题,他也会派人帮着解决,还会不定时的给百姓发放一些粮食或者衣物。” 这就是江楚黎想不明白的点,种种迹象表明他很爱民,但自古以来起兵谋反最受苦的就是百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宁愿舍弃百姓,也要谋反。 江宴亲了亲她的唇,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心,轻声道:“阿黎,别皱眉。以我这半年的经历来看,江策是个还不错的人,或许他起兵谋反是有什么隐情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当面去问问他。” 江楚黎抬头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我们得到情报,说他勾结外敌,但我发现与鄢国有来往的,一直是他身边的一个副将。他本人似乎对那个副将的行为并不知情。” 江楚黎听他这么一说,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说江策要谋反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半年了,可他一直没有动作。 想不明白,难道是突然又不反了? “好,那我明日亲自去找他。” “嗯,我会陪着你的。”江宴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虽然他觉得江策此人还算不错,但危险还是有的。 若是明日有什么情况,他会拼尽一切保障江楚黎的安全。 ****** 第二日,江宴把江楚黎的亲笔信给了江策。 “楚黎?她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江策看着手里的信件有些怀疑,但这印信确实是她的。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江策认识他,楚宴,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校尉。没想到与京城有联系。 江宴把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以及他们已经知道他要谋反的消息。 江策不屑的笑了笑,很直接的承认了:“本将军确实要谋反,你们奈我何!” 说着就把剑抵在了江宴的脖子上,江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那将军知道,郑副将与鄢国勾结吗?” …… 第61章 公主殿下的小哭包暗卫(完) “见过皇兄。” 江楚黎把江策约到了一个小院了,毕竟军营里人多眼杂,她怕有心之人听去了。 “楚黎,楚……江宴说的可是真的?”江策急忙询问,他的这个皇妹他还是信得过的。 江楚黎点了点头,补充道:“根据万俟舟的消息,鄢国有三万的军队在悄悄向边境靠拢。” “万俟舟?你们……” 江楚黎解释道:“皇兄放心,只是正常的合作,他给我们帮忙,我们卖给他一个人……情。” 江宴靠在门边警惕周围的同时,问道:“鄢国的事情殿下能解决,我们现在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谋反?” 江策听到这句话之后,“啪”的一声,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情绪异常激动。 “老子为什么要谋反!?我边关五万将士,每年吃不上饭,穿不上御寒的衣物,你们知道每年冬天军营里会冻死多少人吗?” “老子一次次的给朝廷上奏,他们做了什么!” “说我们边关将军,贪墨饷银,克扣粮草!” “你知道去年冬天敌袭,多少士兵饿着肚子迎敌……”江策的声音哽咽了。 “不到一百的敌人,我们用了将近三百人……生生将他们拦在边关之外……” “他们踌躇满志的想要建功立业,想要给家人们带来好的生活,可结果呢?结果呢!” “京城那群臭虫不仅不给我们粮草、衣物,连战死的将士的慰问金都贪了……” “他江煊做这个皇帝,给天下的百姓带来了什么!” “且不说边关的百姓,就说说天子脚下的京城,那些达官显贵锦衣绸缎,歌舞升平。百姓呢?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这样的皇帝,不要也罢!” 江楚黎沉默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那你为什半年了,还没动手?” 江策红着眼眶,讥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看着窗外的飞鸟,声音沉重:“江山在谁的手里不重要,百姓其实也不关心,他们只是想好好的生活。” “可是谋反,带来的是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轻易发兵。” 江宴问道:“是因为江景礼吗?” 他记得两个月前,各个军营开始集结,甚至开始拔营了,可突然就停下了。 “是。”江策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没有否认。 “两个月前,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南下了。可是京城送来了一批粮草还有各种衣物、药物,甚至新的盔甲。” “来人说是五皇子特意为他们拨来的物资,我马上就去了解现下京城的状况。” “五皇子江景礼亲自赈灾,开始强硬的实施各项利民政策,大力查贪查腐,革职了不少的官员。江煊也有意立他为太子。” “我就想着再等等,他或许是一个不一样的君主,所以就……” “皇兄,大盛有你是大盛,是百姓的大幸。”江楚黎朝他深深的一拜,这一拜她心悦诚服。 江策离开这里,回到了军营,他说他本来就不适合做皇帝,如今有了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君主,他放心,也会一直在这里看着这个年轻的君主未来的成就。 “国之大者,为国为民,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这是他想告诉江景礼的话,也是百姓对君主的期待。 ****** 一年后,京城。 “阿姐你回来了!” 江楚黎前脚刚踏进公主府,后脚江景礼过来了。 她笑骂道:“你还有没有皇帝的样子了。” “没有,我永远是阿姐的弟弟。”江景礼说着就往她身边凑。 还没等贴近,就被人拉开了。 “江宴!这是我阿姐!”江景礼看清眼前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拐走了他阿姐,现在还敢这么对待他,他可是皇帝! “陛下自重,这是臣的夫人。”江宴行着礼,可语气里没有半分对他这个皇帝的尊敬。 “夫人?朕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没成亲呢!你少占便宜了。” 江楚黎看到这两个小学鸡互啄就头疼,正好看到周婉晴就招了招手。 “婉晴,快把这人带走,吵得我头疼。” 江景礼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我吵?阿姐你偏心,你怎么不说他!” “阿礼,人家将军都没说话。”周婉晴好笑的拉着江景礼的胳膊。 几个人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午后的阳光倾洒而下,仿佛时光长河里最生动的画卷,快意且祥乐。 “阿黎,我们成亲吧。”江宴从后面抱住江楚黎,静静的看着青石砖上的月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他不再是那个空有一腔热忱的少年了,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她了。 江楚黎转身,吻了吻他的眼角:“好。” 尽管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可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要高兴疯了。 他衔住她的唇珠,一寸寸的厮磨,手指轻插进她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襟,灼热的气息烫的江楚黎不自觉的瑟缩。 黏腻的水声在耳边响起,窗子被人关上窥不见屋子里的春色,但娇喘声持续到了天亮…… 周婉晴的封后大典后没多久,就是江宴和江楚黎的大婚。 江景礼喝的大醉,一直哭骂着江宴是个混蛋,还和江楚黎说如果江宴对她不好,他就给江楚黎找十个八个美男,气死江宴。 惹得江宴的眼刀,“嗖嗖嗖”的插满了他的全身,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还有一个沈韫之,差点把他灌醉…… 万俟舟终于也得偿所愿,把自己牢牢的锁在了江钰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如愿以偿了。 包括江煊…… 看到江景礼和江楚黎的大婚之后,江煊也去找他的皇后了。 他在退位之前向天下的百姓,给自己下了“罪己诏”。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君主做的有多失败,他对不起很多人,不论是他自己的孩子、手下的臣子还是天下的百姓,他都欠他们一个交代…… 这一生他有诸多遗憾,也犯下了很多错误,他愿意赎罪,只希望他爱的人可以一生顺遂! 第6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 “江组长!037号又发疯了,您快去看看吧!” 江楚黎放下手里的东西,疾步朝一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里摆满了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装着一个说不出名字的“怪物”。 标有“037”字样的容器里,是一个似猫但不是猫的生物,它有着猫的外形,但却比一般的猫大了三倍不止,而且还有着像蜥蜴一样的尾巴,海豹一样的獠牙,凶残且丑陋。 它不断地用身体撞击着容器,尖锐的爪子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身边的研究员开启了电击程序,不但没有遏制住它的行为,反而让它更加疯狂。 江楚黎操作程序关闭了电击,反而是给它注射了一个药剂。 渐渐地它安静下来了,庞大的躯体缓缓倒在地上,似乎进入了安眠的状态。但细看会发现,它在不自觉的颤抖,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一个研究员颤颤巍巍的说:“江组长,会长说这种药剂不能随便用,除非……” 江楚黎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他马上闭上了嘴。 “我会自己和他说的,管好你自己的嘴。” 江楚黎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大人?您没事吧?】 【实在不行,我给您换一个小世界。】 “不用。”江楚黎睁开眼睛,里面寒霜密布没有一丝温度。 525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他们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大人无数次想毁掉这个地方,但都被天道强硬的制止了,大人还因此受了重伤。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大人的身份是一个研究所的基因研究员。原主从事基因研究是因为她的弟弟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一直到去世的那一天都在饱受病痛的折磨。 原主很疼爱这个弟弟,为了救助更多和她弟弟一样的基因病患者,她从临床医学专业改学了基因工程。 原主毕业之后就被这个研究所录用了,刚开始她还专心完成研究所布置的一些任务,同时进行自己的基因研究。但慢慢的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刚开始研究所的人会给她送来一些常见的老鼠、猫、狗一类的基因样本,后面渐渐地又有了一些其他的,不太常用于研究的动物基因样本。 直到那天研究所送来了一批检测不出物种的基因样本,她甚至在那一份样本里看到了很多很熟悉的基因,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是一份混合基因。 要知道私自进行基因篡改和移动是违法的,连她这种在一个生物体体内进行基因实验的,都要进行报备,有时候还会有专人来监管实验过程。 而他们这种……根本是不被允许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原主开始暗中观察这个研究所,终于她发现了这个研究所的秘密。 这是由全球知名资本进行投资建立的基因实验室,目的是为他们服务,进行一些类似于延年益寿、疾病治疗、特异功能这些的研究。 在她的调查中,这里每天会送来一批活体,除了各种动物,她甚至还见到了人…… 她想要报警,但很快就被研究所里的拦截系统检测到了。她失败了,被研究所的人带走无情的在她身上开展各种实验…… 原主的要求是希望大人能彻底摧毁这个研究所,同时让自己避免被拿去做实验的结局。 至于那位…… 他们来的有点早了,他还没被抓到,不过应该也快了。 卡溯,一条罕见的银尾人鱼。在人鱼中,尾巴的颜色越深代表这条人鱼的能力越强。像卡溯这样的,是被人鱼们最看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很小就被驱逐出族群,一个人……一个鱼在外流浪。 和海洋的万千生物争夺食物和地盘,几乎每天都遍体鳞伤。 没有族群的保护,他的行踪也无法被掩盖,很快就被人类发现了。 他被送到了一个私人的海洋馆,随后又被秘密转手卖给了一个研究所。后来那个研究所里有人鱼的消息还是泄露了,无数人蜂拥而至,最后被原主所在的研究所高价买了过来,用于做各种实验。 原剧情里,卡溯最后死在了实验台上。但是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偏移—— 原本两年后才会被抓到的卡溯,现在已经在抓……不对,已经在来研究所的路上了。 嗯?525看了看剧情,这偏差有点太大了吧! 它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楚黎。 江楚黎仔细梳理了一下,跳过了去另一个研究所的阶段,直接到了这里,难道…… “砰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江组长,会长来了,说让您过去一趟。” “好。”江楚黎估摸着应该是卡溯来了,整理好思绪去了会长办公室。 “会长。” 一个中年男人和蔼的朝她笑了笑,伸手说:“江组长来了,坐。” “最近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 江楚黎很冷淡的回答道:“自从上个阶段结束之后,这个阶段的研究一直不太顺利。那些样本太过普通,目前没找到研究的突破口。” 男人笑了笑,也没在意江楚黎的态度,毕竟一个做实验的人心够冷够硬,才能走的更长久。 “既然如此,我带江组长去看一个东西吧。” 会长起身往外走,江楚黎跟了上去。 到了一个电梯前,男人突然转身阴森的看着她:“江组长,我能信任你,对吗?” 江楚黎缓缓抬眼,面不改色的说:“只要您让我做我想做的,我就帮您做您想做的,合作共赢,这可是会长您说的。” “您,是要反悔吗?”江楚黎歪头邪肆的笑了笑,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干,我就毁了这里”的态度。 会长又恢复了和蔼的神情,摆了摆手:“怎么会,江组长可是我研究所里的宝贝,我供着你还来不及呢。” “只是这个东西太过重要,所以……江组长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眼前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装满了水,江楚黎没看出什么不同,又走了两步,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双银眸占据了她的视线。 第6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 少年模样的人鱼,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她。及腰的银色长发在身后散开,精致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脖颈上还戴着一串璀璨夺目的项链,紧致的腰身下是……一条鱼尾。 如同淬了月光的银色铝箔,却又像轻纱一般轻盈透亮,随着身体的摆动熠熠生辉,仿佛将星河点缀在上面。 “江组长这是,看呆了?”一道不屑的声音骤然响起,江楚黎收回了视线,看向说话的人。 “罗组长也在。” 罗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听说今天早上037号暴动,江组长给它注射了1号药剂,可真是菩萨心肠呀!” “既然会长把它交给了我,那我必定要把它利用到极致,如今研究还没结束,若是它死了,我的研究难不成也要罗组长接手,这多不好意思。” 江楚黎淡淡的回怼,专门往他的痛处戳。 前段时间,她刚把他的实验室抢过来,而罗佯只能接手她之前那个设备相对差一些的实验室。 “你!”罗佯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怒不可遏,被一个刚进研究所没多久的小丫头片子给压了一头,他正憋屈着呢。 江楚黎攥住他的手指,冷冷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了。”正要有动作,被会长一声怒吼给拦下了。 “都给我住手!” 江楚黎收回了手,瞥了一眼罗佯,下次一定把你给废了。 “我让你们来研究所不是打架的,一个个的成天都是什么样子!” 会长冷冷的看着罗佯:“罗佯,你进研究所的时间也不短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干了!” 罗佯脑门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多谢会长。” “还有你,别以为你的能力强,就可以在研究所为所欲为。1号药剂你以后要用,必须得到我的批准。” “知道了。” 会长平息了一下心情,开始说今天的正事:“这个你们也看见了,是我们研究所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人鱼。”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他身上的能力搞清楚,还有‘长生’计划,必须做出进展。” 会长走后,罗佯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楚黎,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江楚黎转身静静地和玻璃后的人对视,她上前一步,把手贴在玻璃上,人鱼游了过来,也把手放在同样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 “卡溯。”寂静的空间响起一道悦耳的嗓音,江楚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和她说话。 江楚黎收回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澄澈明亮,似乎从未沾染污浊。 她勾唇轻笑,“我叫江楚黎,欢迎来到这里,我的实验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卡溯静静地看着江楚黎离开的背影,澄澈的眼眸突然变得幽深,“江、楚、黎。” 他一遍一遍的轻念她的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了吞之入腹,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尾巴愉悦的轻舞。 这个人类他有点喜欢呢! 【大人,这真的是警司说的那个什么黑化的男配吗?看着也不像。】 525观察了半天,就是个纯洁的少年,怎么会是大反派呢!警司不会搞错了吧? 【小毛球,有空可以去升级一下脑子,漂亮的外表对你没什么大的用处,听话。】 525宕机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被骂了! 大人自从来这个世界之后,脾气也不好了,嘴也越来越毒了,它要向警司申请精神补贴,统太惨了! 江楚黎坐在桌子前,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靠着小毛球编纂了一堆假数据,所以坐到了组长的位置,这段时间她也收集了不少证据,但还不足以毁掉这个地方。 斩草要除根,只要还有资本往里面投入资金,这样的研究所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所以她要爬得再高一点,最好能和那些资本搭上线。 篡改基因在每个国家都是犯法的,更别说他们还拿人来做实验…… 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很不适应。 她承认,她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心狠手辣,但她也不是没有良知,她会心软,会心疼,会不忍。 尤其是当她知道这个研究所是干什么的,她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037号是她来这里接触的第一个“怪物”,它的本体是一只小狸花,听说只有三个月大。 它被注入了数不清的试剂,做过无数结合体手术,体内的基因被一遍一遍编辑。 她冷眼看着对它进行电击的研究员,他在笑,是一种凌虐之后的满足的笑…… 她杀了他,杀了很多人…… 可是没用,时间会再度重启,她最后也被天道重伤。 她本来不懂这个世界存在有什么意义,后来她看明白了——这是人性的恶,极致的恶。 世界总有一些人渣在干着泯灭人性的事情,却也有这样一群执着追求光明的人在努力挣扎。 她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极致的坏人,既然来了,那就和他们碰一碰吧。 …… 清晰的监控画面突然出现了一瞬的停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研究所内的一切都在照常进行,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除了…… 白皙的脚趾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靠近睡的香甜的女孩。 “江楚黎。”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卡溯的手不自觉的颤栗。 他轻轻拉出她的手,一遍遍的揉搓。 白天的时候,她用这只手碰了那个男人,好脏! 卡溯的眼尾浮现出淡淡的银色鳞片,有些生气的看着她:“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能碰别人。” 他的嘴角勾起天真且残忍的笑意:“不过没关系,他以后再也不能碰你了。” 第64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3) 第二天,罗佯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右手的手指被人一根根割了下来,不知去向,而全身除了右手再没有别的伤口。 会长大怒,派人严格调查这件事,整个研究所人心惶惶,说是关在容器里怪物出来杀人了。 可是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关它们的容器也没有任何问题,此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会长却尤其兴奋,他认为或许是某一个变异动物获得了什么特异功能,他马上就又调来了几个人,专门进行相关的研究。 江楚黎坐在实验室甩了甩酸痛的手,别人没看到可她看到了,监控里至少有三个停滞的瞬间,会是谁呢? 罗佯死后,研究所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新的研究组组长也很快就上任了,一切似乎从来没有改变。 江楚黎一如往常的在实验室里摸鱼,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组长。” 男人身形清瘦挺拔,皮肤是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有些病态的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说话也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付组长。”江楚黎客气的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付然轻轻颔首,开口说道:“会长让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那条人鱼进行研究,所以我来找江组长一起先去采个血。” 江楚黎了然,带了工具箱就随他一起去了。 巨大的玻璃缸里银发的少年静静地待着,看到她之后马上游了过来。 付然让人把水面之上的防御系统扯了,笑着说:“我还怕他不过来,没想到他还挺喜欢你的,也省的我们费力气抓他了。” 江楚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自然的说:“或许只是新奇罢了,他看着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付然不置可否,蹲下身子想去拉卡溯的手臂。 卡溯呆愣愣的任由他动作,只是在针管插进皮肤时轻轻颤抖了一下,眼泪汪汪的抬头看了一眼江楚黎。 江楚黎不自觉的靠近他,想摸一摸他的头。 “传说人鱼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它们的眼泪可以化作珍珠,甚至一滴血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江楚黎冷不丁听到付然的声音,面不改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传说总是夸大其词,但也说不定,等研究之后就知道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谁也没看到卡溯低垂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幽深。 就差一点儿…… 这个人类还真是讨厌,明明她就要摸到他了。 “姐姐。” 清澈的少年音回荡在空气中,两人抬头看向发声的源头。 银眸少年的眼尾有些微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些青紫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有些疼。” 江楚黎的眼睫颤了颤,用清冷的声音说:“再忍一会儿,很快了。” 倒是付然温声安慰道:“很疼吗?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还不断地开始找话题和他聊天:“你真的会说话呀,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卡溯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冷淡的江楚黎,怯生生的回答付然的问题。 终于血采完了,付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卡溯告了别就要走。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的人说:“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江楚黎不耐烦的说:“我还有其他事,哪有时间陪你。” 付然的眼里浮现一丝惊讶,这个人鱼竟然这么喜欢江楚黎,如果他们把关系处好一点儿,那以后的实验应当会方便很多…… 他眼中划过一丝暗芒,温和的劝道:“楚黎,我这么叫你行吗?” 江楚黎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一个称呼罢了无所谓。 他接着说:“既然卡溯想让你陪他,你就陪他待一会儿吧,听研究所的人说这小子高冷着呢,难得这么喜欢你。” “研究有我做着,你放心吧。” 江楚黎不耐的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了。 卡溯小心翼翼的靠近江楚黎,银色眼眸里充满了喜悦,尾巴也在水中轻轻的摆动。 “手伸出来。” 卡溯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伸出了双手。 江楚黎把带来的箱子打开,拿了一个棉签沾了一些药膏,轻轻拉过他的手腕,将药膏涂抹在刚刚采血的地方。 女孩温热的手指覆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表情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轻柔的帮他涂抹着药膏。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贪念,如果这双手触碰他身体的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感觉?光想想就让他有些兴奋。 “好了。”江楚黎松开手,把东西放回了箱子里。 卡溯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竭力遏制住自己想去拉她的手的冲动,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哗啦”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忘了手上涂了药……” 江楚黎转头就看到,少年无措的举着还在滴水的胳膊,脸上满是慌乱和不安。 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的重新给他上药。 终于在第四次上药的时候,江楚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她压低声音,冷冷的说:“卡溯。” 水中的人突然僵住了,她……她叫了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卡溯欣喜的抬头看着她,想让她再叫一声,却猛然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姐姐……” 江楚黎把棉签塞到他的手里,面无表情的说:“自己涂。” 卡溯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不敢多说话,乖乖的拿着棉签给自己上药。 江楚黎收拾好东西,也不跟他多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卡溯有些着急叫住她:“姐姐!” “老实待着,二十分钟之后再下水。”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儿。” 说完也不管卡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 卡溯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皮肤,低声轻语:“我听话,都听姐姐的。” 第65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4) 【大人,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目前可以确定,黑化的卡溯拥有前世的记忆。】 【他最后是死在研究所的,所以这一世他故意被人抓到,直接就来了研究所。】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他应该要在另一个研究所待上一阵儿,才会来这个研究所。为什么这次……】 【他怎么做到的?】 江楚黎看着自己手,想到上午自己不自觉的想去摸卡溯的头,若不是付然突然说话,她就真摸上了。 但是她明明没有这种想法…… ‘传说人鱼能迷惑人的心智……’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得提防着这小子了,不然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对啦大人,上次忘了告诉你,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了。除了原主的愿望,还有一个就是打消或者遏制住卡溯毁灭世界的念头。】 江楚黎不解的问道:“这种的一般不是什么消除黑化值之类的吗?” 【那是之前,主神大人来了之后觉得不合理,就给改了。】 【他说,每一个角色都不会无缘无故的黑化,我们不能要求一个曾经被世界抛弃的人,毫无芥蒂的与世界和蔼相处。】 【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拯救,不是改变。只要他不会对小世界,对其他人造成威胁,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再说了,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恶念,我们不能太过苛责。】 这个主神还挺有意思,真想见一见呢! 【目前卡溯想毁灭世界的念头还是比较强烈,根据数据推算的话,大概有80%。】 “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吗?” 【唉,统还是见得太少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 夜色正浓,某个人又出现在了江楚黎的房间。 他拉起江楚黎的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姐姐为什么白天对我那么冷淡?不喜欢我吗?” 卡溯歪了歪头,把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叹喂了一声:“姐姐的手好软。” 不如割下来吧,这样他就能时刻摸到了……算了,割下来就不软了,没意思。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张嘴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嘴角挂着委屈,眼神却极其冷淡。 “姐姐,今天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离你那么近?他还叫你楚黎,为什么要答应?” 卡溯银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蓝光,他轻轻掐住江楚黎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说:“以后不能让他这么叫你,知道吗?姐姐也要听话。” 突然他又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我要叫的比他更亲密,叫什么呢?” “楚楚?阿楚……”卡溯一个一个名字尝试,“黎黎?” “黎黎!” “我以后这么叫姐姐好不好?黎黎。” 少年满心愉悦,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不厌其烦的轻声呢喃。 …… “小毛球,是他?” 虽然是疑问句,但江楚黎的语气很肯定。 【是的大人,他……玩你的手玩了一个晚上,又揉又捏又咬,还……还说了好多话。】 江楚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就知道是他,昨天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这是什么癖好! “江组长,会长找你。” 现在?江楚黎有些疑惑,只能先过去看看。 “会长。” 会长把一份报告递给了她:“看看这个。” “这是?卡溯的血液数据?” 江楚黎抬头看着在角落坐着的男人,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有些憔悴,但却遮掩不住他脸上的兴奋。 “对!江组长,我熬了一个晚上,对卡溯的血液进行了最基本的检测,发现他的血液有极强的活力。” “虽然我只用了一个小白鼠简单实验了一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血液有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 付然整个人神采奕奕,温和的气质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疯狂。 江楚黎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所以,会长叫我来是……” “你手里的所有实验都先停一下,你和付……付然先着手对这个人鱼进行研究,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不小的收获。” 付然又挂起了他的招牌微笑,伸手想拍一拍江楚黎的肩头,但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我尽量吧,但是有一点,我的基因研究是不会停的。”这是她的底线。 会长知道基因研究对她的意义,也就答应了。 之后付然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实验室。 “楚黎,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江楚黎顿了两秒:“你想干什么?” 付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之前你说传说不可信,但现在看来它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所以接下来,我想试一试他的眼泪会不会变成珍珠。” 江楚黎终于知道一直以来她所感觉到的,付然给她的一种违和感是什么了。 这个人就是疯子!他对研究的疯狂程度,已经到了一个癫狂的状态。卡溯在他手里会很危险。 “你想做就做,和我商量什么,我对这个又不感兴趣。”江楚黎无所谓的扫了他一眼,又转头准备开始自己的实验。 付然伸手拦住她的动作,轻声说:“是这样的,卡溯在见到你之前,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他甚至不会主动靠近我们。” “但你不一样,他对你有不一样的态度,如果你能……” 江楚黎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来研究所不是来哄小孩儿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他玩过家家。” 付然嘴角的笑淡了几分,缓缓靠在桌子上,盯着她说:“江组长,我们的目的你也知道,如果这件事办不好,你觉得会长会继续让你留在这里吗?” “呵!”江楚黎冷冷的看着他,“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说了不会干,就不会干,懂?” 付然从江楚黎的眼里读出一丝杀意,他狠狠颦了颦的眉,冷笑着走了。 他有的是手段让卡溯乖乖听话,何必求人! 第66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5) 【小毛球,盯着付然,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江楚黎看着男人的背影,回想起会长对他的态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江楚黎扫了一眼实验室的监控,继续做自己的实验,一动不动。 她要让他们求着她,去和卡溯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她护着卡溯的时候才能有借口。 江楚黎一连几天“熬”了好几个大夜,愣是没让卡溯找到机会见她,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成效。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江楚黎回话,门就被打开了。 “江组长,您快去看看吧!那个人鱼把付组长打伤了!” 卡溯恶狠狠的盯着岸上的一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摸到姐姐了,好烦!就凭这个东西就想关住他,可笑! 正当他要把水底的仪器给毁了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悄悄靠近岸边的一个人,那人见他靠过来,连忙把手里的电棍送了出去。 “滋滋滋”电流穿过皮肉,卡溯遥遥的看了江楚黎一眼,然后沉入了水底。 “你干什么!?”会长赶过来,刚好看到卡溯被“电晕”,狠狠的踹了那人一脚。 “不是……他……明明刚刚……” 那人也懵圈了,不是,刚刚他用这个电棍电了那个人鱼好几次,明明对他没有作用!怎么…… 江楚黎皱了皱眉,看着沉入水底的人,怎么搞成这样了?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他给我救上来!” 会长气急败坏的大吼着,妈的,他可就只有这一条人鱼,搞死了他也不用活了! 付然捂着已经处理好的额头,缓缓走了过来。 “会长,这次是我不小心,低估了他的能力。” 会长本来还想接着骂,可看到是付然,生生给憋了回去:“你……你没事儿吧?怎么搞成这样?” “实验室的血用完了,我来再取一点。” 会长疑惑的问:“之前采血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搞成这个样子了?” 付然的眼睛闪了闪,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人:“这就要问问江组长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会长,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威胁人家算怎么回事?真仗着自己是…… 算了,这屁股还得他来擦。 会长慈爱的看着江楚黎:“小江呀,你看这卡溯确实对你有一些不同,不然你就……” “不去。”江楚黎一口回绝,没有半分犹豫。 “哼,江组长该不会是怕付组长比你先得到研究结果吧?”一个女研究员不怀好意的看着江楚黎,嘲讽道。 江楚黎淡淡的笑着也没反驳:“说的也没错,我既然有这种能力,干嘛要分享给其他人呢,多谢你的提醒。” 会长冷冷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又转头劝道:“小江,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研究,你和付组长我都很看好,若是你们好好合作,我们的研究一定能有重大突破。” 不管会长怎么说,江楚黎就是不同意。 会长也有些恼火了,“你别忘了,你是研究所的一员,你不要逼着我给你下命令。” 江楚黎眼睫颤了颤,低声说:“他,很像我弟弟。” “我怕接触的太多,会下不去手。” 会长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心结,权衡了一下说:“那这样,你只负责和他搞好关系,帮我们拿到他的血液以及其他研究所需要的东西,研究就不用你参加了,怎么样?” 江楚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会长摆了摆手,示意都散了。 “还有,小江,你去治疗室看看那个人鱼,争取今天把血液样本采集好。” 付然看了江楚黎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大人,你好厉害呀!】 525看着这一群被硬控住的人,心里不断叫好。它要是付然,半夜睡着了都得坐起来给自己两下:我可真不是东西! 不过525还是低估了人性,像付然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 【少拍马屁了,跟我说说付然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一直在研究卡溯的血液还有基因样本,这小子是真行,好几宿都没睡。】 江楚黎慢慢的朝治疗室的方向走,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是不是研究出什么了?】 【这个不清楚,不过今天上午的时候,他突然特别兴奋,拿着几张纸看来看去的,然后就去抽卡溯的血了。】 果然!上次他们抽的血是一周的量,这才几天就又去,果然有猫腻。 到了,江楚黎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江组长。” 江楚黎点了点头,“他怎么样?” 治疗师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把数据展示给江楚黎:“您自己看吧。” 江楚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人走了之后,江楚黎坐在靠椅上轻轻滑到了床边,踢了踢某人的手:“行了,别装了。” 卡溯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扭头委屈巴巴的说:“姐姐,我没装,真的有点疼。” “是吗?”江楚黎缓缓起身,手微微抬起来点在他的胸膛上。 “这里疼?还是这里疼?”手指随着话语,轻轻按着他的腰侧,又划过清晰可见的腹肌。 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他的呼吸陡然顿了一下,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眼神火热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病态的笑意。 好舒服!原来是这个感觉! 江楚黎按了两下就收回了手,这小子还挺有料,摸着也不错。 卡溯伸手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姐姐,还疼,再摸一摸好不好。” 江楚黎抽回了手指,又坐回了椅子上:“少来,自己起来。” 卡溯用双手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漂亮的鱼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卡溯本来还想再撒撒娇,抬头却看到江楚黎一直盯着自己的尾巴,他轻轻勾起嘴角,轻声诱惑着眼前的人。 “姐姐喜欢吗?可以摸一摸哦,很舒服的。” 第67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6) “不喜欢。”江楚黎收回落在他尾巴上的目光,又扫了他一眼。 卡溯不在意的笑了笑:“那真是可惜呢。” 离得近了江楚黎才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居然是一个控制器。怪不得这么放心把他丢到治疗室。 “小江啊,人怎么样?”会长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治疗舱外上下打量着卡溯。 江楚黎实话实说:“没什么事儿,应该是吓到了。” 会长刚刚和付然聊了一下,确定了关于卡溯的实验计划和进程。 “既然没事,来人,把他送回去。” 卡溯在看到会长的那一刻,眼神就变得极为幽深,全身的嗜血因子都在疯狂跳动,叫嚣着要杀了他。 江楚黎离他很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脑海中还有525的疯狂警报:【警报!警报!目标任务危险系数即将达到最大阈值!请宿主尽快应对!】 “我来就行了。”江楚黎把椅子转了一下,正好形成视线盲区,伸手拉住了卡溯放在旁边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即将崩盘的理智,被温热的触感拉了回来。他缓缓握紧了江楚黎的手,眷恋的用手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会长通过监控已经知道了卡溯的危险性,既然有人愿意收拾这个麻烦,他也乐得轻松,直接把卡溯全权交给江楚黎负责。 “撒手。”人都已经走了还抓着不放。 卡溯闻言反而抓的更紧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不要,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姐姐了。” 江楚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他的尾巴:“你已经出水太久了,尾巴都有些开裂了,我送你回去。” “那你要陪着我,我刚刚都听到了,那个糟老头说我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卡溯拉着她的手耍赖,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模样。 江楚黎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别乱说话,走吧。” 卡溯高高兴兴的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的回头和江楚黎说着话,哪还有早上那凶残的模样。 “长得漂亮就是好呀,连实验体都喜欢。”一位在早上被卡溯重重一击的研究员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那人鱼早上给我的那一下,我到现在还疼呢。” “不过有一说一,江组长确实长得漂亮,我都不敢想象她要是稍微打扮一下,要迷死多少人!” “江组长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整个研究所能配得上她的人也就付组长了吧。” “自己的研究都做完了,还有空在这里嚼舌根!”早上讽刺江楚黎的女研究员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是,她有病吧!” “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罢了,管她干什么。” “也就这点乐子了,还坏人心情!” “好了好了,都干活吧,037那边的数据会长已经催了好几天了……” 走廊里的人散了,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和若隐若现的嘶吼声,偌大的空间冷清得透着诡异和绝望。 “噗通!” 卡溯跳进水里,黯淡无光的尾巴瞬间又变得熠熠生辉。 江楚黎看着自由游动的身影,又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他们本该也是自由自在的…… “姐姐!” 江楚黎回过神,朝卡溯招了招手,卡溯的眼睛亮了几分,马上靠了过来。 “你是来报仇的?” 卡溯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的笑了起来:“姐姐为什么这么问,我是被抓来的。” 江楚黎把鞋子脱了,脚放在了水里,脚掌抵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卡溯,我见过你,在很早之前。” 卡溯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原来姐姐那么早就见过我了,怎么不叫住我,那样我们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卡溯猜到了江楚黎的意思,心里的恶劣的想:她也参与了他的实验,这可怎么办?杀了吗? 不好呢,他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毁在她面前! 525看着面板上爆表的毁灭值,整个统都傻了!完蛋了!大人!快跑呀! “因为我就要死了,说不出话。” 江楚黎之前翻原主的记忆,根本就没有找到关于卡溯的身影,所以这说明原主应当是在卡溯进来之前就被抓了,她根本没有参与过与卡溯有关的研究。 反而是在“她”在死的最后一刻,瞥到了一双麻木的银眸…… 卡溯的笑意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你……” 江楚黎勾住了他湿漉漉的长发,轻笑着:“我和你一样,死在了实验台上。” 卡溯莫名的有些兴奋,他们居然死在一起! 不对,那不是他,上一世的他怎么配和她死在一起! 心里的戾气又开始翻涌而起,真想把“他”也杀了,这样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卡溯,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起码对你,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江楚黎不想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疙瘩,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 卡溯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欣喜的说:“我相信姐姐!” 他悄悄握住江楚黎的脚踝,又靠近了几分:“姐姐既然和我是同一类人,那以后就只能和我玩了。” 江楚黎一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可以一起行动,就点了点头。 卡溯的唇角勾起弧度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狭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深处翻涌的占有欲,姐姐,说话要算话哦! 江楚黎又陪了卡溯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抽了一些他的血,准备敷衍一下任务。 哪知卡溯又是喊疼又是撒娇,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水汽,就是不让她走,说走了就见不到她了。 江楚黎这一下午算是把他给摸清了,只要她一想走就撒娇,要哭不哭的。 “你少来这一套,晚上自己不就来了吗?”江楚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卡溯甜甜的看着她:“姐姐连这个都知道,那我晚上就去找你。” 江楚黎知道拦不住他,也就默认了。 第68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7) 【大人,刚刚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卡溯刚刚的毁灭值都爆表了,我还以为我们的任务要失败了呢!】 525后怕的拍了拍胸脯,长呼了一口气。 【相比于会长,他更在意我有没有参与那场实验,早些说明白,总好过以后东窗事发。】 【他既然是来报仇的,来这儿也有半个月了,怎么也不见他行动?】 江楚黎也想过这个问题,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把人都杀了,然后离开就行了,现在迟迟不动手…… 要么是不想他们死的太过轻松,要么就是他真正要杀的人不在这里。 “付组长,你要的东西。”江楚黎来到付然的实验室,把卡溯的血给了他。 付然推了推眼睛,道了声谢,又和她谈起了关于卡溯实验的事情。 “我和会长商量了一下,目前照我的研究进度,我打算一个月之内把他的一些基础实验做了。” “随后开始对他进行相应的基因研究还有机能测试。” 江楚黎勾唇笑了笑:“付组长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怕卡溯跑了不成。” “哪里,我只是怕江组长真的和他处出来感情了,到时候耽误研究进度就不好了。” “这就不劳烦付组长费心了。”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他桌子上的实验数据,转身离开了。 【小毛球,尽快查清楚他们做人体实验的地方,这里待不得了。】 【明白大人,我马上就去查。】 付然这么火急火燎的,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带卡溯离开这里,后面的基因实验绝对不能再让他来一次。 …… “姐姐,你要的东西。”卡溯轻车熟路的打开她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江楚黎接过数据单,下一秒眼睛缓缓闭了起来,耳尖有些发红。 “你……你能不能穿个衣服?” 眼前的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代替了漂亮的银色尾巴。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白大褂,堪堪遮住臀部。 卡溯新奇的看着她泛红的耳朵,无辜的说:“我穿衣服了,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说着就上手轻轻揉了揉。 江楚黎闭着眼睛,对周围的感知却更加敏锐。淡淡的海盐气息环绕在她周围,微凉的指尖轻触滚烫的耳垂,惹得她身体里莫名浮现一阵痒意。 她抓住卡溯的手,气恼的说:“我是说你里面,就算不穿,能不能穿一条裤子。” “可是,你的裤子我穿不上。”卡溯委屈巴巴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指腹。 江楚黎无奈的睁开眼睛,想让他去其他人那里找一件,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会同意。 算了,她认命的到柜子里找出了她刚来研究所的那件衣服,当时领衣服的时候没有她的尺寸,就拿了大一码的。 她把裤子截成了一条短裤,勉强能穿上。 “你先凑合一下吧,等明天我去拿一套你能穿的,至于里面的……” 她也没辙,就先空着吧,总不能穿她的吧,也穿不上呀! “谢谢姐姐。”卡溯喜滋滋穿上裤子,虽然有点紧,但是姐姐的,他喜欢。 江楚黎实在看不下去他在自己跟前晃悠,指了指自己的床:“到被子里面坐着去。” 这正合卡溯的心意,他抱着软软的被子,窝在充满江楚黎气味的被窝里,满足的看着床边的人。 黎黎的被子好舒服,黎黎抱起来肯定更舒服,卡溯幽幽的想着,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把人给拽到自己怀里。 江楚黎不知道背后虎视眈眈的目光,她专心的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 果然,付然真的从卡溯的血液里发现了极强的自愈分子,按照他的研究猜想, 后面若是把这种能力转移到人类的细胞上,说不定真的能实现“永生”。 但猜想和结果之间需要大量的实验证明,卡溯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姐姐。”卡溯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已经很晚了,你快睡觉。” 江楚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人,故意说:“行,那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记得把东西放回原处。” 卡溯怎么可能走,他坐起身眼眶微红,仿佛在看一个用完就丢的渣女,噘着嘴:“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睡。”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人类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睡在一起。”江楚黎继续逗弄他。 “我不管,我又不是人,我是鱼!我可以和你睡!”卡溯理直气壮的反驳她,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睡觉的地方。 江楚黎好笑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你不是人,睡睡睡。” 卡溯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自己本来就不是人,能和姐姐一起睡觉,他是什么都可以。 江楚黎扯了一点被子,躺进被窝,警告他:“不准再捏我的手,也不许咬。” 卡溯乖乖的点了点头,他不捏手,今天他要捏别的地方。 江楚黎半信半疑的转过身,很快就沉睡过去。 卡溯悄悄挪动身体,一点一点靠近面前的人,手从被子下面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揽到自己怀里。 好香,黎黎比她的被子还要软,卡溯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迷上了这个味道。 眼神从她的脸上一寸寸扫过,最后落在了还微红的耳垂上,他缓缓伸手轻轻捏了捏,好软,好想尝一尝。 他拨开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含住微红的耳垂,牙齿碰撞到软肉,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江楚黎轻轻动了动,手轻轻向后挥动,试图推开在自己耳侧作乱的人。 她迷迷糊糊的嘟囔:“阿宴,别捣乱,我要睡觉。” 卡溯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嘴角笑意也消失了,银眸里划过一丝狠厉,张嘴用力的在江楚黎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嘶。”江楚黎被突然袭来的痛楚惊醒。 卡溯微微抬头,轻轻舔了舔了她脖颈上的牙印,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语气危险的说“黎黎,阿宴是谁?” 是谁?为什么要用这么亲昵的语气?是男朋友吗? 卡溯舔了舔不受控制长出来的尖牙,眼神里尽是杀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江楚黎的脖颈,姐姐快说呀,他马上去杀了他。 黎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第69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8) 江楚黎愣了一下,被打扰睡意的烦躁突然散了。 她转过身,拿下卡溯放在她脖颈的手,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哦豁,小鱼生气了! 她轻轻勾唇笑了笑:“阿宴啊,是一条小狗。”贼粘人的小狗,还爱哭。 卡溯的戾气散了一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真的吗?这条小狗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呢。” 江楚黎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吃醋了?” 吃醋?什么东西?姐姐说有那就有吧,卡溯轻轻点了点头。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原来什么也不懂呀,怪不得只会拉手! 那以后就好玩了呢! “那你想怎么办?” “你抱抱我。” 江楚黎失笑,主动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头抵在他的胸膛,缓缓睡去。 卡溯垂眸,眼神里藏着让人读不透的执拗。 好喜欢这样的黎黎…… 如果黎黎能一直只有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卡溯就兴奋的颤栗,眼底爬上令人不敢直视的癫狂。 他蹭了蹭江楚黎的发顶,有力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将人融入自己的血肉。 不够,还不够…… …… “江组长,第34批的实验体基本实验已经做完了,下一步可以进行基因实验了。” “根据数据来看,这一批的药剂效果比起之前的,大有进步。” “我们对每一个实验体进行了全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监测,除了在他们的特定能力上能看到显着的提升之外……” “这个,037出现了明显的变异特征,而且每一项变异方向较之前尤为明显。” “我们这边对它的寿命也进行了大致的检测和预测,比起它的本体至少多了三倍的量。” 江楚黎坐在实验室,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平静的眸子里暗藏着无尽的戾气。 会长将关于卡溯的实验全权交给了付然,闲下来的她自然就接手了其他研究。 “我先去看看实验体的状况,再考虑下一步的实验计划。” 江楚黎径直走向关着各种实验体的房间,身后的研究人员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各种嘶吼声充斥在耳边,悲凉的、绝望的、愤怒的……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却无法撼动这群人的心。 江楚黎蜷起微微颤抖的手指,面色平静的“巡视”着试验舱里的实验体。 刚走近,“啪”一个实验体猛地扑在玻璃上,对着众人发狂的嘶吼。 一个研究员骂骂咧咧的按下惩罚按钮,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小畜生!还敢吓唬老子!让你尝尝……啊!” 研究员发出一声惨叫,狠狠的撞在了实验台上,杂乱的环境中甚至还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有没有说过,这些实验体很重要,谁也不能擅自进行惩罚,你是聋了吗?” 江楚黎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你们说的已经完成实验的实验体,不过只是一个药剂实验……” “你们告诉我,他们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实验!” “知不知道最近外面查的有多严,去哪里再弄来一批实验体!” “从今天开始实验停止,什么时候他们的身体能进行下一轮实验了,再继续。” “所有人,都给我滚去做血液分析,干不满一千份分析报告,都别给我回来!” 江楚黎把手里的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审视着面前低着头的一群人。 “可是……会长说……”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还没等说出来什么,就被江楚黎打断了。 “会长?你的组长是我还是会长?不想干趁早滚蛋!” 会长办公室。 “啪!” 一声巨响,把正在认真看文件的会长吓了一跳。 “江组长?这是怎么了?” 江楚黎淡定的收回踹门的脚,“没什么,来告诉你一声,第34批实验体的研究暂停了。” 会长皱眉,厉声问道:“谁让你停的!你知不知道上面现在逼得有的紧!” 江楚黎把手里的报告敲在他的桌子上,回怼道:“我管他有多紧!这批实验体我已经跟了半年了,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再继续下去,一个也活不了。” “你告诉我,我后面的实验怎么办!” “我告诉你,我已经没有耐心再从头培养一批了,我现在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批实验体我必须留着。” 会长一听江楚黎的实验有了进展,也顾不得去管什么实验体的事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是说你的研究有进展了!?” 江楚黎把手里的东西随意丢给他,让他自己看。 会长激动的翻着手里的数据,嘴里不断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江楚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好好好!太好了!你现在需要什么尽管提!” 江楚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除了第34批实验体,还有这几天刚送进来的那一批,我也要。” “早些进行实体实验,也让会长早日放心。” 会长想了想,一咬牙答应了,虽然这段时间动物不好捕,但是比起这个研究……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东西,冷笑着,不过一份虚假的数据。 【大人,我查到了,那边的系统我也已经入侵了,下一步怎么办?】 【把地址透露给警方,这边先等一等,我要再摸一摸付然的身份】 直觉告诉她,付然和背后的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第70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9) “所以,他答应了?”卡溯从背后抱着江楚黎,轻声问道。 “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江楚黎转身看着卡溯,“明天他们准备对你的血液进行基因编辑。” 付然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进行研究,或许要不了一个月就…… “卡溯,你走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她实在不愿意他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卡溯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你不走我就不走。” “我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完成,你先走,我……” “不,我可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江楚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呕!” 几个人踉踉跄跄的从一个实验室出来,面色苍白,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江楚黎走近了几步,在即将要走进去的时候,一阵无形的阻力把她拦住了。 她微挑眉,又往前走了一步,拦着她的力道更大了。她停下脚步,嘴角轻勾,转身离开了现场。 不让她看,【小毛球,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525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能把这么一群冷血无情的人吓成这样。 片刻后,一个小毛球瑟瑟发抖的躲在系统空间的角落。 呜呜呜!它的眼睛脏了,太可怕了! 里面全是残肢断骸和肉糜,一个人的肠子、心脏、各种器官散落了一地,离他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他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上面被咬的全是血洞。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居然还没有死,他的脸上被抓的全是血痕,裸露这里面的骨头,肚子上是一个巨大的洞,仅存的一只手用力撕扯着身体里的器官,再慢慢递到嘴边狠狠的咬…… 他诡异的笑着,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门外…… 江楚黎看着眼前的笑的灿烂的少年,突然说不出来一句话。 卡溯轻轻摸着她的脸,“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那是你干的。” “是呀,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卡溯歪了歪头,银色的眸子里流光闪烁,似乎很兴奋。 江楚黎迟疑的问道:“你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接受范围了,卡溯是怎么知道这种变态做法的。 “就是上次那个讨厌的男人死了之后,他们都很害怕,好几天都没人敢靠近我。”卡溯微微仰头,认真的回想着。 【大人,他好可怕,他的毁灭值又上去了。】明明前几天已经下去了一些,杀人就这么兴奋吗? “卡溯,我看到了。” 卡溯嘴边的笑意一僵,慌乱的拉着她的手:“我明明拦着你了,你……没看到对不对?” 在卡溯期待的目光里,江楚黎摇了摇头,“我瞥到了一眼。” “姐姐……”卡溯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僵硬的勾起唇:“不能……不能讨厌我,不能丢下我……” 卡溯的尾巴不安的摆动,清澈的眼神一下变得异常幽深,他盯着江楚黎的表情,仿佛只要她露出一点害怕他的意图,他就要将她吞之入腹。 江楚黎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你告诉我,谁教你这么杀人的?” 卡溯即便再疯,可他不是变态,这种杀人手法他绝对想不到。 卡溯察觉到江楚黎的情绪不太对,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我看到的,当时我躺在床上,看到旁边的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还说,这种方式最有意思了。” “人?”江楚黎轻轻重复他的话。 卡溯着急的点了点头,“嗯,姐姐你要相信我,好多人,我亲眼看到的。” 【大人……】 江楚黎突然笑了,人?他们怎么敢的? 人心啊,原来可以肮脏到这种地步。人体实验?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只是一个玩意儿,只要他们高兴可以随意处置。 什么实验体的极限,什么延长寿命,不过是一群屠杀者的借口,他们在享受这种虐杀的快感,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江楚黎的眼眸慢慢变红,身边的威压骤然增强,研究所外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整个天空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卡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姐姐……” 【大人!大人冷静!您的伤还没好呢,而且再有一次,我们就彻底会被这个小世界排斥出去了,以后再也进不来了。】 525跟着江楚黎的这段时间,早就知道了她的性格,看着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却拥有最柔软的心。 她从来没有把小世界当做一个虚拟的空间,她明白这都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世间的。 【大人离开了这里,卡溯怎么办,那些被抓来的人怎么办!大人!】 525只能尽力去劝,它不希望大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里,她会很难受。 “姐姐,黎黎……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卡溯突然有些心慌,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再也抓不住的不真实感。 江楚黎身边的威压对他来说都有些吃力,他咬着牙,拉住她的手,“姐姐……” 红眸慢慢合上,雷电骤停,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江楚黎知道这件事不怪卡溯,他从上岸就在研究所里,看到了太多他们看不到的。 “我没事儿,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做了,卡溯我想带你过正常的生活。” 卡溯轻轻拭去她脸颊的一滴泪,乖乖的点了点头,“我以后都听姐姐的,我也不报仇了,我……” “仇当然要报,但我不想你用他们的方式。”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天晚上,卡溯没有去江楚黎的房间,他静静的靠在水底,眼神晦涩不明。 真该死呀,惹姐姐哭了,他狠狠的朝自己的尾巴抓去,白色的鳞片伴随鲜红的血液在水中散落。 “黎黎。”卡溯轻轻笑着,他今天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 “你说过会陪我的,不能骗我的。” …… “小毛球,计划提前。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525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回答道:【警方已经摸过去了,目前在做摸底,最迟后天早上就能收网了。】 江楚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那就毁了吧。 【大人,付然去了会长办公室。】 525突然出声提醒,盯了这么久,可算是逮到了。 第71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0) 525黑进了研究所的监控,把会长办公室的监控调了出来。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付然脸色阴沉的看着会长。 会长额头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说:“我们调查了一下,没有在监控里发现任何异常,实在是不知道……” 突然会长眼睛瞪得老大,惊讶的出声:“难道是实验体的实验成功了!?” 第34批实验体是专门进行特异功能实验的,难道已经成功了? “那就去查,尽快把这件事情搞明白。”若真如会长所说,那它绝对不会只杀一个人。 付然的指尖点了点桌面,补充道:“还有那条人鱼,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上次他袭击他们的时候异常凶猛,可看到江楚黎之后居然会演戏,卡溯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了付总,江楚黎那边的研究已经有了大的进展,要不了一个月应该就可以进行人体实验。” 付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轻轻翻动着手里的纸张,微微一笑:“不错,这个江楚黎的脾气虽然不讨喜,但是能力确实不错。” “她会背叛我们吗?” 会长擦了擦头上的汗,保证道:“小付总放心,她来研究所就是冲着我们的先进仪器,您有所不知,她有一个弟弟死于基因病,她就一心钻在这个上面,背叛我们对她没好处。” 付然微微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那条人鱼,可真是宝贝呀,不过他有些抗拒注射药剂。” “既然他这么信任江楚黎,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最迟明天晚上,我要结果。” “还有……”付然眼神幽深的盯着他,像是毒蛇吐信子般冷冷的说:“特异功能研究会只是对外的虚名,会长可不要当真了。” “是,是,我知道了。” 他知道付总是在说,他过于关注特异功能研究方面了,以至于真正的基因研究一直进展缓慢。 “还有一件事,人体实验室那边好像出了一点岔子,有警方的人在暗中调查,最近所有人就不要随意出入研究所了。” “好的付总,那那边需不需要先转移?” 付然转了转手腕上的银手链,淡然的说:“不用,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乱来,人已经转移到地下了,他们发现不了。” “你认真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会长恭敬的点了点头,又和他聊了一些关于实验的具体进程和计划。 【大人,要不要我去添一把火?】 “去吧,不能让警方白跑一趟。” 付总?来头果然不小,应该是背后的人之一,今天晚上可真是有了一个大收获呀。 知道人那就好办了…… 明天就先说拜拜吧…… …… “昨天的事你们看到了吗?” “看就瞄到一眼,到现在都吃不下饭……” “你们说会不会是报应呀?” “什么报应!你少乱说话!说不定是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呢?” “你是说有实验体衍生了类似这种功能?” “是呀,不然你怎么解释监控?”监控从头到尾就没有拍到过一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我们得快点把它找出来,不然下一个死的都不知道会是谁?” “太可怕了,这种死法,我宁愿被实验体咬死,也不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咬死?既然你提了那我就成全你。 江楚黎推开门,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外的人。 众人这才止住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卡溯。”江楚黎皱着眉看着平静的水面,往常她还没进门卡溯就出来了,怎么今天还没有动静。 还有昨晚,她心情不佳,一直没发现卡溯竟然没有去她房间。 “卡溯,卡溯……”江楚黎焦急的走到最底层,没看到人。 “江组长,你在找那条人鱼吗?”一个研究人员走了过来,面带疑惑的问道。 “今天凌晨的时候,付组长把他带走了。” 凌晨?小毛球昨天晚上就去那边盯着了,把卡溯这边给忘了。 江楚黎冷声问道:“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地下一层,说是要开始进行实体研究。” 江楚黎面色阴沉的朝地下一层走过去,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江组长,现在不能进,付……” “滚。”江楚黎的眼底蕴起风暴,幽深的眼瞳里尽是杀意。 门口的人被吓得不自觉的吞咽,慢慢的让开了路。 江楚黎直奔实验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终于在无影室找到了人。 “江组长,怎么到这儿来了?”付然推了推眼睛,眼神不明的看着面色不善的人。 “付组长把人带到这里,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吗?” 江楚黎眼神落在里面的人身上,手臂和尾巴被固定在床上,在无影灯的炙烤下面色越发苍白,尾巴上有几道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痕,往日灵动的耳朵微微低垂,银眸里也黯淡无光。 付然认真观察着江楚黎的神色,昨天他本来是想让江楚黎来把卡溯带到这里,这样他可以省下不少事。 可是他通过查看监控却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江楚黎居然因为他流了泪。 这样的话,江楚黎或许不会帮他,那还不如自己费点事儿。 没想到晚上的卡溯机敏性这么低,不过两针麻药就把他给撂倒了,还挺轻松。 付然看着江楚黎越来越冷的面容,心里冷冷的嗤笑,现在看来,自己昨天的决定还真是对呀。 “怎么?江组长这是心疼了?” 江楚黎的嘴角轻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人按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巨响,付然的脸贴在了冰冷的仪表盘上。 “我就是心疼了,怎么了?” 江楚黎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里面禁锢卡溯的手铐都打开了,她又按下一个按钮,无影室的门打开了。 她抓着付然的头发将人拎了起来,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把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第7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1) “卡溯!”江楚黎来到室内,顺手拉了一把轮椅,将人放到轮椅上。 “没事儿吧?” 卡溯轻轻摇了摇头,拉着江楚黎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姐姐,你不用来救我的,你现在快走,不然一会儿他们……” 江楚黎按着卡溯的手,平静的说:“今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在房间里响起,江楚黎马上推着卡溯朝门外走去,刚踏出去,无影室的门就关上了。 付然得意的笑着:“想走?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江楚黎一把扯住付然的衣领,将他的头狠狠的撞到桌子上,付然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江楚黎还想接着动手,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迅速走到电脑前,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插了上去:“文件正在移动中……” 这是小毛球给她的一种电脑病毒,可以让整个研究所的系统全部瘫痪掉。 “倒计时1分钟,59、58、57……” 江楚黎把实验室的门打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电棍:“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不许把腿变出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来人都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手无缚鸡之力,没几下就被江楚黎给撂倒了。 她折返回去推着卡溯就往外冲,必须尽快行动,否则等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过来,难免要多一番纠缠。 她迅速带着卡溯回到地上,径直冲向关着第34批实验体的地方,刚进门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卡溯马上关上实验室的门,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会长在外面气的找人砸门,还大声骂道:“江楚黎,你要干什么!你想毁了我们研究所是不是!” “你若是现在出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江楚黎冷冷的瞥了一眼外面的人,来到操作台前,一阵程序输入,“实验舱即将开启”。 会长隔着门上的玻璃惊恐的看着屏幕上的字,他狠狠的敲着门,试图叫醒江楚黎:“江楚黎,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你也活不了!” “你若是不愿意卡溯参与实验,我帮你和上面说……你不是还要做基因研究吗?我这儿有一批最新的仪器,都给你,都给你,你快住手!” 会长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研究全都完了…… “噗呲”实验舱的门缓缓打开,江楚黎轻轻歪了歪脑袋,笑了笑:“会长,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实验舱的动物陆续走了出来,卡溯有眼色的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门外的众人看到已经打开的实验舱,以及蠢蠢欲动的“怪物”,所有人惊恐的叫着,连滚带爬的朝外面跑去。 卡溯轻轻挪动轮椅,来到江楚黎旁边,拉起她的手,眼神轻扫过实验体,下一瞬所有实验体夺门而出,开始了真正的“复仇”…… 研究所里到处都充斥着惨叫和嘶吼,他们百般折磨的实验体,用他们赋予它们的能力,狠狠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卡溯穿上衣服,将鱼尾变成双腿,拦腰把江楚黎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血腥,带她离开了这个丑恶的地方。 “放我下来。”江楚黎轻轻拍了拍卡溯的胳膊。 卡溯将人放了下来,残存的温热让他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手指。 江楚黎看着不远处的研究所,静静地站着,直到那批实验体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跑了出来。 “不可以。”江楚黎轻声说着,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可却让所有实验体停下了脚步。 它们现在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动物了,它们的身体被改造,甚至一部分基因被重新编写,还有它们体内那些不明的药剂…… 它们已经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吼!”一个巨大的身躯发出一声怒吼,而后缓缓倒下。 037,她一直知道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即便是疼惜、不忍,可她必须这么做。 有了第一个,很快陆陆续续的动物都倒下了…… 对不起…… 江楚黎确定所有的实验体都死了之后,拉着卡溯的手转身离开了。 …… 繁华的街道上,商品琳琅满目,各个时尚大牌的店铺临街而立,一个动物救助站在其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据悉,近日警方收到匿名举报,查获了两处非法进行动物实验的研究所,其中一处进行了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目前具体情况还在探查中……” “黎黎,外面有人找你。”银发的年轻男子,微微探出头,朝一个房间里轻轻叫了两声。 江楚黎懒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浅浅的哈欠后,纤长的睫毛上氤氲出了一些水汽。 卡溯走了进来,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放在已经垫了毛巾的梳洗台上,挤上牙膏,轻轻放在江楚黎嘴里,帮她梳洗起来。 从那里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们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租了一个超级大的铺面,成立了一个动物救助站。 每天都会有人来寻求帮助,有流浪的小猫小狗,还有一些偶遇的各种受伤动物。 他们聘请了专业的人员,对这些动物进行医疗救助。当然对于一些宠物,他们也会收取一定的费用,毕竟每天让卡溯哭也是不可能的。 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脸,江楚黎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意:“卡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在江楚黎的强烈抗议下,他们终于是“分居”了。虽然某人不太高兴,可有时候还会像之前一样晚上偷偷来她房间。 毕竟已经说过分开住了,人家也不是天天来,江楚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按理说研究所的仇也报了,该解决的人也解决了,可是卡溯的毁灭值不降反升。 难道一定要把幕后之人全都揪出来? 江楚黎和525想了半天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任务还要继续。 研究所里关于自己和卡溯的一切记录,都被小毛球销毁了,所以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那个地方。 接下来,他们只能通过这个救助站,看一看能不能顺水推舟找到其他线索。 还有那个付然,他的身份也要想办法搞清楚…… 第7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2) 江楚黎换好衣服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你刚刚说有人找我?谁呀?” 卡溯笑着拉起她的手,朝楼下走去:“不认识,她说她是志愿者,过两天会有一辆拉流浪动物的车过来这边,她想和你商量一下救助的事情。” 江楚黎点了点头,行吧,这救助站也算是开张了。 江楚黎很快就和那人商量好了,等过两天他们把那些动物救出来,直接拉来这里就行了。 等把人送走了,卡溯这才端着早饭走了过来:“这下能吃饭了吧?”说着把一个小笼包递到她嘴边。 “吃吃吃,确实有点饿了。”救助站的员工还没到上班时间,不然江楚黎绝对不起这么早,哪里还会吃什么早饭。 救助站刚开张,也没什么人,江楚黎索性就带着卡溯出去转了转,这一个月就顾着忙救助站的事情了,还没好好逛过呢。 “这个还行,这个也不错。” 商场里江楚黎拿着两件衣服,在卡溯绳身上比划着,别说就这张脸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你喜欢哪一件?” 卡溯只记得去看江楚黎了,哪里注意到什么衣服,就随意指了一件。 江楚黎犹豫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狠狠心两件都买了,虽然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但是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卡溯站在原地看着兴致勃勃给他挑衣服的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黎黎越来越在乎自己了,那场戏也没白演…… 在研究所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抓不住江楚黎,她身上的力量远远在他之上,若是她真的想离开自己,他根本无计可施。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那群臭虫却突然来了。 几根麻醉剂就想抓住他,可笑! 卡溯摆了摆尾巴,正好借他们发泄一下心中的烦躁,正要动手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黎黎最是心软,若是她自愿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卡溯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去了实验室,结果也如他所愿…… “宝宝,这个!你穿上肯定好看!” 卡溯闻声抬头看去,隔壁店铺一个年轻男子兴奋的指着一件衣服,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打量了一下衣服,笑着打趣道:“这么贵,你给我买?” 男人从口袋拿出一张卡,轻轻在女孩眼前晃了晃:“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买得起!” 女孩开心的笑着,微微踮脚在男人嘴上亲了一下:“谢谢宝宝。” 卡溯轻轻歪着头,又看了看给自己买衣服的江楚黎,原来要这样。 江楚黎又选了两件衣服,刚结了账正准备叫卡溯走,眼前突然暗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轻轻覆盖着她的唇,江楚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 卡溯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唇,一触即分,他抿了抿嘴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江楚黎红润的唇,好奇怪的感觉,还想再亲一下。 江楚黎回过神,后知后觉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嗔怪的瞪了卡溯一眼,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耍流氓啊! 旁边的导购小姐姐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这两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就知道肯定是一对。 那个银发的小哥哥还抿嘴了,她看到了!太甜了吧!!! 江楚黎轻咳一声,拉着卡溯就往外面走,太丢人了,她居然还脸红了! 把人拉到一个楼梯间,江楚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刚刚在干什么?” 她非常肯定,卡溯根本就不懂这些,不然不可能出来一个月了,还只会拉手。 难不成是突然开窍了? 卡溯无辜的开口:“感谢姐姐,给我买了这么多衣服。” “感谢需要亲……亲这里吗?”关键还当着人家的面,她不要脸的吗! “他们就是这么亲的,我学的没错。”卡溯不明白江楚黎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大,可他又没有做错,就是这样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样的! 江楚黎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商场里的小情侣这么干,被他给看见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吗?” “感谢。” 江楚黎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轻轻扯住卡溯的衣领,他配合的弯下腰,凑近听她讲话。 “因为他们是情侣,只有情侣才可以那样。” 温热的气息缓缓喷洒在卡溯的鼻尖,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低声说:“我们也可以的。” 他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和姐姐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我们是情侣吗?”江楚黎认真的看着卡溯的眼睛,轻声问道。 卡溯的呼吸突然很急促,急切的说:“是,姐姐,我想和你当情侣,想……当你的男朋友。” 江楚黎的手缓缓拂过他的脸,微微踮脚,吻了上去。 卡溯的呼吸一滞,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腰,认真感受她带给他的一切。 毕竟是张白纸,卡溯急切的要更多,却无从下手,只会狠狠的碾着她的唇。 江楚黎吃痛的微微皱眉,不经意的笑出了声,笨蛋小鱼! 她缓缓张开嘴,轻轻吮吸着他的下唇,慢慢引导他一步步深入。 卡溯学着她的动作,一寸寸轻吮,舌尖缓缓探入,攻城略地…… 仿佛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卡溯抵着江楚黎吻了好久,一遍一遍,像是要将自己的气息沾染她的全身。 “唔……”实在受不了的江楚黎终于是把人给推开了,再亲下去她就是第一个因为接吻而去世的人了。 “姐姐……”卡溯轻轻的喘着气,缱绻的轻啄她的唇瓣,怎么亲都亲不够。 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不亲了,我嘴巴都麻了。”江楚黎捂住他的嘴,控诉的看着他。 卡溯亲了亲她的手指,点了点头:“嗯,不亲了,让姐姐休息一会儿。” 他安静的抱着怀里的人,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他不自觉的收紧双臂,银眸里也蔓延着淡淡的紧张和不安。 江楚黎伸手怀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不是的话,我能让你亲这么久吗?” 银眸瞬间亮了起来,他马上低头把怀里人的下颌轻轻抬起,欣喜的叫着:“女朋友,黎黎……” 随即又吻了上去,用力的确定着眼前的事实。 她同意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第74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3) “你干什么?”江楚黎看着门口一脸兴奋的抱着枕头的人,疑惑的问。 卡溯开心的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来和黎黎一起睡呀!” “为什么?”怎么突然来找她一起睡了? “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就要一起睡。”卡溯以为江楚黎不同意,低垂着脑袋,委屈的说:“你反悔了是不是?” 眼看着卡溯委屈的要哭出来,江楚黎只能把人拉进屋子里,好笑的说:“没说不让你进,看我最近缺钱特意来给我送金豆豆的。” 说着抹去他眼角的湿润,轻轻亲了亲他的鼻尖。 “我只是想问你,怎么突然知道要来和我睡了?” 卡溯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枕头丢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抱着江楚黎:“网上都是这么说,他们还说要把自己的钱都给女朋友,可是我没有。” 江楚黎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谁说你没有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买的东西,都是你给的小珍珠换的。” “我们小鱼,最厉害了。” 卡溯埋在她的脖颈里,嘟嘟囔囔的说:“我以后有了钱都给黎黎,黎黎要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好,一直陪着你。” 卡溯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幽深,姐姐说好了的,不可以丢下我,要一直陪着我…… ****** 转眼就到了和志愿者约定好的时间,江楚黎提前让人把二楼收拾出来,专门给这些流浪狗、流浪猫用。 “来来来,大家都小心一点!” 一笼接着一笼的猫狗被抬了出来,它们安静的蜷缩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救助站的宠物医生赶紧去给它们进行检查,然后优先把伤的比较重的送进治疗室进行治疗。 剩下的由志愿者和其他医生先打疫苗,安置下来,再继续之后的工作。 “谢谢你,江小姐。”一个志愿者脸红着向她道谢。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们救助站应该做的。”江楚黎微微点头,接过一只小猫给它注射了疫苗。 那位志愿者脸红的看着江楚黎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爱慕。 突然他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黑色的眼眸却让他不寒而栗。 卡溯冷冷的看着那人,心里的暴虐情绪瞬间开始翻涌,黎黎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志愿者僵硬的移开视线,背后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人太可怕了。 “卡溯干嘛呢,快来帮忙。”江楚黎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来帮忙。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小毛球说他的毁灭值突然开始上升,这小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楚黎姐,这里有几个其他的动物,看着有点像国家保护动物。”一个医生看着笼子里的生物,赶紧叫江楚黎过来。 “这……这是小熊猫吧?” “这个是豹子吧……” 最里面的几个笼子里,关着不一样的动物,却毫无疑问的全部是保护动物。 江楚黎当机立断让人报了警,最近研究所的事情查的这么紧,居然还有人敢干这种事情,背后怕是不简单。 “是你们报的警吗?”几个人来到他们救助站,亮了一下他们的证件询问道。 “对,是我们。” 何禹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们能去看看吗?” 江楚黎把人带到楼上,给他们看了那几个笼子的动物,主动介绍:“一共有四笼,两笼关的是豹猫,一笼关的豹子,还有一笼关的是小熊猫,共计一十三只。” “把人带过来。”何禹朝外面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人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 “这些都是你抓的?” 中年男人凑近看了一眼,马上吓得腿发软,连连摆手:“不是的,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只是个帮忙运货的,他们说这是一批流浪狗还有流浪猫,让我帮他们把货运到溪城。”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有这些动物呀!” 何禹皱眉看着他:“不知道最近禁止捕捉流浪动物,还有流浪动物交易吗?顶风作案是吧!” “我……我就是想着赚笔钱,他们给的确实挺多的,再说了之前也没有过这种禁令,我……我就……” “来人带走,给我好好审。” 最近他们刚查获一起违法的研究所案件,据他们了解,用于实验的大部分动物都是流浪动物还有非法捕捉的动物。 这种实验室肯定不止一个,这个人说不定就和这件案子有关,必须详查! “我叫何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再有这种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何禹给江楚黎递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楚黎刚想接过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把名片夹走了。 卡溯看都没看名片,直接揣到兜里,“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刚刚听到后面的几个女生在小声说,这个人怎么怎么帅,还说这种又帅又霸气的男人最受女生欢迎了。 哼!黎黎是他的,才不会喜欢这种人,帅?根本就没有他好看! 江楚黎朝何禹淡淡的笑了笑,何禹也没有在意,带着人就走了。 “卡溯,跟我上来。” 这小子这两天怎么回事儿,这个毁灭值怎么忽高忽低的,还是得问问清楚。 “哇!卡溯好帅!他吃醋了,吃醋了对不对?” 刚刚讨论何禹的几个女孩,看着卡溯还有江楚黎的身影,眼里直冒星星。 “他刚刚好霸道呀,一把就把何警官的名片抢了过来。”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也配她接你的名片。” “啊啊啊啊啊啊!!!!!” “我赌十包辣条,他是真爱!” 这时救助站的一位男医生说:“也就你们能这么兴奋,自从他俩在一起之后,这两天我们天天吃狗粮。” “还有我们这些男人,但凡敢多看江姐一眼,卡溯的眼神就能把你杀死。” “唉,人生不易呀!我宁愿自己的眼睛就此瞎了。” 这番言论听的几个女孩更兴奋了,什么病娇、强制爱,统统来了一遍,就是喜欢这口! 第75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4) 江楚黎靠在门上,双手抱胸,朝卡溯扬了扬下巴:“心情不好?” “没有。”卡溯慢慢走过来,把头轻轻抵在江楚黎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江楚黎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她和卡溯确定关系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但是小毛球已经发了好几次危险值警报了。 “卡溯,你在害怕什么?” 她观察过几次警报时,卡溯的表情,眼神幽深,嘴角不自觉的抿起,周身的气息凌厉,但不是杀意。细看就会发现,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不易发现的恐惧和不安。 卡溯轻轻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江楚黎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们是情侣吗?” 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喜欢的。”卡溯不知道为什江楚黎会这么问,但他还是急切的反驳,他喜欢她的。 “那为什么刚在一起,就有事要瞒着我呢?” “卡溯,你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对吗?” 卡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指节无意识的摩挲着身上的衣服,眼神微微闪躲。 他不敢说,不敢说出自己肮脏又病态的心思。 他怕她会讨厌,怕她会露出厌恶的神情,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迟疑,他都接受不了。 卡溯的眼眶逐渐猩红,他沉默的低着头,不发一语。 江楚黎轻轻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安慰道:“好了,我不问了好不好?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卡溯,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会在。” 怀里的男人突然狠狠的抱紧她,就像是濒死之人牢牢抓住那一块浮木,将一切都倾注到她的身上。 “黎黎,你不能骗我,要永远陪着我……” 这一瞬间,江楚黎突然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了,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原来她让他这么不安…… “啵!”江楚黎抬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郑重的说:“卡溯,我不会走的,永远都不会。” 卡溯吻上她的唇,急切的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决定相信她一次…… “上次在研究所,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力量,你不属于这里,对吗?”卡溯抱着江楚黎坐在床上,轻声问道。 “是,但……”江楚黎顿了顿,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卡溯心中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他愣愣的看着江楚黎,始终不敢相信。 “我是为了你来的,卡溯。” 江楚黎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为我……”卡溯的声音微哑,银眸微微颤动,白色的鳞片慢慢浮现在眼尾,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 “对呀,所以你害怕的,都不成立,我专门为你而来,又怎么会抛弃你呢?” 卡溯的嘴角不自觉的轻扬,眼睛里像盛满了繁星的天空,熠熠生辉。 “黎黎,好喜欢你,好喜欢……”像一只粘人的小狗,不停地蹭着她,不知疲倦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说了。”江楚黎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这两天到底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卡溯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没想什么,就是……就是不喜欢他们看你,还有今天那个人,她们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还有那个穿马甲的,他凭什么要那么看你,我不许,你是我一个人的……”最好只能他自己看。 好嘛,果然是个小疯子,这要是放到普通人身上,就这占有欲,人家都该报警了吧! 江楚黎宠溺的笑了笑:“他们看就看呗,我长得这么好看。我又不看他们,毕竟谁也没有我们小鱼深得我心。”说着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调笑着。 卡溯凑近轻啄她的唇瓣,黏黏糊糊的说:“嗯,姐姐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 江楚黎微红着脸躺在床上,终于是把人给哄好了。 【大人。】 被关进小黑屋的525刚一解禁,就马上冒出头。 【怎么了?】 525得到回应马上回答:【哦,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那个何禹,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大人您不是想抓到研究所背后的人吗,他就是负责研究所这个案子的,应该对您有点儿帮助。】 男主? 【既然他要查这件事,那就让他去查吧,你盯着就行,有情况再说。】 【好的大人。】 江楚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查一下卡溯目前的毁灭值。】 【目前卡溯的毁灭值处于45%,属于中等水平,只要把它降到25%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 果然,除了自己会让他感到不安,研究所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现在没有什么线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高耸入云的大楼里,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他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说:“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穿西装的男人恭敬的说:“目前还没有消息。而且我们的人并没有从监控里发现,您说的那个女人以及那条人鱼。” 付然的眸子闪了闪,面色阴沉的说:“手段还挺厉害。” “找一个能画人像的,按照我说的,一点一点给我找。” 江楚黎就凭你也想带着卡溯跑,我偏不让你如愿。 卡溯将成为他手上最成功的实验品,谁也阻止不了他! 付然感受着还隐隐作痛的头,往日温润的形象在这一刻格外狰狞。 若不是他被关在地下一层的实验室,恐怕也会像研究所的其他人一样被开膛破肚。 既然他没死,那么江楚黎,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 第76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5) 三个月后…… “溯哥,你这个不行的,这个楚黎姐肯定不喜欢!” “是呀,这个颜色就不好看,装扮起来就更丑了。” “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呀,你们女孩子不是就喜欢这种吗?” “你滚,什么直男眼光,怪不得三十了还没女朋友!” “我是直男,可我之前看到有一只金毛也是穿的这个颜色,楚黎姐还夸它好看来着。” “人情世故懂不懂,你能说顾客的眼光不好吗?” 救助站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周围的猫猫狗狗好奇的看着。 卡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听谁的。 马上就是他和黎黎一百天的纪念日了,网上说这个时间点很重要,好多人都是在一百天的时候分手的,所以一定要给女生准备好惊喜,才能继续“任职”。 他一直在学计算机,最近刚研发了一个小游戏,赚了一点儿钱,正好赶上一百天,所以想好好准备一下。 但是他没给黎黎买过东西,也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应该送些什么,所以就去网上查。 有说买衣服的,有说买项链的,还有送车的、送房的、送结婚证的…… 信息太杂乱了,索性他就来问问救助站的人,他们应该会知道一点…… 现在看来跟他一样,都是门外汉。 一群单身狗! “算了,我自己来吧。” 眼看卡溯要走了,一个姑娘神神秘秘的拉着他说:“我有一个好主意,保证楚黎姐会喜欢……” 卡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怎么感觉会是什么馊主意呢? “卡溯,干什么呢?叫了你半天也不答应。”江楚黎站在房间门口疑惑的看着他。 卡溯慌乱的把手机息屏,不敢看江楚黎的眼睛,心虚的说:“玩手机没听到。” 江楚黎慢慢走近,卡溯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喉结都不自觉的滚动。 “你耳朵怎么红了?不舒服?”江楚黎的手轻轻探着他的额头,怎么脸也这么红,真生病了? 卡溯心虚的偏了偏头,“没有,可能是屋子里太闷了。” 江楚黎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不过既然他没什么事儿,她就也没在意,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卡溯用手轻轻扇了扇风,试图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他眼神躲闪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怎么会有这种视频…… ****** 终于到了他们一百天纪念日这天,卡溯一早就带着江楚黎出门了。 “今天怎么不忙了?”江楚黎打趣的看着开车的人。 这段时间这家伙忙的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在准备这个。 “嗯,今天是我们恋爱一百天的纪念日,我想带你出去玩。”卡溯转头对她笑了笑,满脸期待。 江楚黎点了点头,也不扫他的兴,配合的问:“哦,那男朋友你都计划好了?” 卡溯傲娇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今天我带你好好玩。” “好,今天我就靠男朋友你了。” 卡溯开车到了一个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岩礁,海水淡淡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中。 卡溯带着江楚黎来到一个岩礁背后,一个很荒凉的,基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你……这是要做什么?”江楚黎不解的看着他,这可不是一个看海的好地方。 卡溯轻轻笑了笑,站在边缘缓缓向后倒去。 “噗通!”卡溯落入了海里,银色的鱼尾逐渐代替双腿,轻轻在海水里摆动。 卡溯向江楚黎张开手,温柔的笑了笑:“黎黎,下来。” 江楚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他的怀里。 突然卡溯狠狠的从鱼尾上拔下一片鱼鳞,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冷汗覆盖额头,鲜红的血瞬间消散在海水之中。 “卡溯!”江楚黎惊呼出声,她担忧的看着面前的人。 卡溯轻轻笑了笑,安慰她:“我没事儿,这是我们人鱼一族中重要的的一片鳞,非亲人和爱人不可取。” 卡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项链,将鳞片穿了上去,戴在了江楚黎的脖子上。 “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和我一样,可以自由的生活在水里了。” 卡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黎黎,我想带你看看我的生活的地方。我想告诉你,我的全部。” 江楚黎摸着脖子上的鳞片,笑着点了点头:“好。” 卡溯带着江楚黎进入了海底,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边。 江楚黎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漂亮的鱼,她兴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卡溯宠溺的看着她的,带她去了珊瑚群,看了大白鲨,还有海底“街溜子”虎鲸…… “这里好神奇呀!” “喜欢吗?” 江楚黎眼睛亮亮的,开心的点了点头。 卡溯揉了揉她的脑袋,“玩了这么久,休息一会儿吧。” 卡溯带着她有目标的朝一个方向游了过去,他停在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前面。 江楚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好像猜到了什么:“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卡溯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她游了进去。 这个洞还挺深的,游了一分钟还没有到底,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光亮。 一个巨大的蚌壳摆放在空间里,旁边还有成堆的珠宝闪着亮光。 卡溯让江楚黎坐在蚌壳上,献宝一样抓了一大把的珠宝:“黎黎,看!这是我之前收集的,应该值不少钱。” 江楚黎夸赞道:“嗯,我们小鱼好厉害。” 突然她想到了小毛球给她介绍的剧情,她心疼的拉起卡溯的手:“你自己住吗?” 卡溯上前抱住她,轻轻蹭了蹭,委屈的说:“嗯,他们都不喜欢我。” 他的尾巴是银色的,在族群里是最弱小的存在,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教他捕猎,最后连他的父母都嫌弃他只会拖后腿,于是就把他赶出了族群。 那又怎样,没有他们,他也应可以过得很好。 他找到了一片适合他生活的水域,刚开始的时候这片水域的霸主是几只凶猛的大白鲨。 他初来乍到被这几只大白鲨咬的浑身都是伤,他们不停的驱赶他,甚至不停的袭击他。 那段时间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好肉,全部都是伤,旧伤没好就添新伤,是他的日常。 可他怎么会放弃,一次一次的反击…… 终于,他成功了,这片海域终是他的领地…… 第77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6) “他们不喜欢,我喜欢。” 卡溯轻轻勾唇,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银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得意和开心。 他就是有私心,他想让黎黎更喜欢他一点儿,哪怕是因为心疼,他不在乎用任何手段。 两人在海底又玩了一会儿,卡溯怕海水太凉会让江楚黎生病,就带着她上去了。 回到车上,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让江楚黎换上,然后开车带着她去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卡溯就按照网上的说法,带江楚黎去了商场,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逛累了两人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一直玩到晚上才回了家。 江楚黎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卡溯偷偷看了她一眼,悄悄摸了摸鼻子说:“黎黎,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洗澡。” 江楚黎懒懒的摆了摆手,她终于知道生气的女人为什么喜欢逛商场了,这一天下来,再生气也会累的气不出来。 没一会儿卡溯就从浴室出来了,他穿着浴袍轻轻推着江楚黎:“黎黎,快去洗澡,今天下了海,不要感冒了。” 江楚黎只当他是关心自己,完全没有看出来某个男人有多心虚。 卡溯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上的东西,耳朵不自觉的红了,真的要穿吗…… 江楚黎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一边说:“你是用冷水洗的澡的吗?怎么我进浴室里感觉凉飕飕的。”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处暑已经过了,天气还是有点……”江楚黎没听见卡溯的声音,索性把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室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四周的桌子上放了一根一根的蜡烛,暖黄色的光线,使得卧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卡溯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撑在身后,酒红色的衬衫衣领敞开,银色的锁骨链在烛火中闪着独属于金属的光泽。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宽松适度的裤型让他的腿更加有型。 呼吸间,衬衫会随着胸膛的起伏轻轻颤动,柔软的面料贴肤却不紧绷,微微后仰的身体,将腰间的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 “卡溯……”江楚黎呆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也太诱惑了吧! 这时他修长的手指摸过床上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不会吧…… 卡溯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纤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背在身后,跟随音乐的节拍,轻轻扭动腰肢,几个wine和顶胯把江楚黎迷得移不开眼。 在手机上看和在人在眼前跳,感觉真的不一样,眼前的人自己真的能摸到! 江楚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卡溯的不尊重。 音乐完毕,卡溯红着耳朵不敢抬头,黎黎会不会不喜欢?他会不会太…… 江楚黎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她走上前,轻轻勾起卡溯的下巴,“好会呀,小鱼。” 江楚黎的眼神缓缓下落,扫过他的喉结、锁骨,沿着敞开的领口向下看去,若隐若现的腹肌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你喜欢吗?”卡溯害羞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喜欢。”江楚黎主动勾住他的脖颈,缓缓踮脚鼻尖抵上他的,毫不吝啬的夸赞。 “我们小鱼真的好帅呀!特别是扭得那几下,扭进姐姐心里了呢!” 卡溯羞愤的吻住她的唇,堵住她调侃的小嘴。 两人动情的抱在一起,江楚黎的手悄摸摸的,沿着他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唔。”卡溯的身体突然紧绷,呼吸更加急促,吻离开温热的唇瓣,黏腻的滑向她的耳垂轻舐。 缓缓低头,轻轻吮吸甜腻的脖颈,难耐的轻咬碾压,灼热的呼吸散在江楚黎的肌肤上,惹得她轻哼。 卡溯的浑身被情欲烧的滚烫,他轻喘着:“黎黎,难受,姐姐……” 江楚黎的手指轻轻陷在他柔软的银发里,不自觉的仰头,她知道卡溯的想法,微不可察轻轻“嗯”了声。 卡溯的银眸瞬间被情欲吞噬,他将江楚黎抱起,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急促的吻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柔软的大床随着两人的动作,缓缓下陷。 卡溯双腿分别跪在江楚黎的两侧,两只手顺着她的手臂和她十指紧扣,炽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领地。 酒红色的衬衫和洁白的浴袍纠缠在一起,女孩破碎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息…… 卡溯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江楚黎的脸上作乱,一会儿点点她红肿的唇,一会儿轻轻拨动她的睫毛。 黎黎,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眼神幽深的看着全身布满吻痕的女孩,眼中尽是满意,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个女孩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江楚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嚅嗫的说:“不要了,小鱼……” 卡溯轻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不打扰黎黎睡觉了。” 说着自己也躺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安心的睡去了。 ****** 江楚黎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控诉的看着乖乖的跪在床上的人。 “别动。” 卡溯本想偷偷移动到江楚黎身边,好好撒娇哄一哄,哪知刚一动就被江楚黎发现了。 “姐姐,我错了。”下次还敢。 江楚黎冷笑一声,知错了?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挺会呀?”昨天晚上的花样可是不少呢。 卡溯傲娇的抬起头,笑着说:“我学习了很久的,姐姐放心,下次还会更好。” “哦?怎么学习的?”她是夸他的吗?学习?学的都是什么东西! 卡溯一张嘴就要秃噜出来,又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表情不对,紧急收了回去,“没……没有……” 江楚黎又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谁告诉你,这种事情的?你不会……” 卡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急忙反驳:“我没有!我是看网上学的,是韩雅发给我的。” 韩雅,很好! 她就说嘛,一个一直清水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会了,背后有高人“雅”! 卡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他,轻轻抱住她,委屈的说:“姐姐,我之前一直不懂,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她巴不得这人永远不会知道这种事。 突然卡溯幽怨的抬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黎黎的表情不对,她早就知道这种事。 江楚黎难得的心虚了一瞬,又马上理直气壮起来:“我知道什么,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你不要岔开话题。” 卡溯不依不饶的抱着她,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非要个说法。 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她还没追究他昨天做的那么过分呢! …… 第78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7) “付总,人找到了。” 付然接过助理手里的资料,晦涩不明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冷冷的问道:“那条人鱼呢?” 助理递上手里的手机,说:“应该是这个,虽然他剪了短头发,但按照画像就是这个,只是……” 付然皱着眉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 “只是他的鱼尾好像变成了双腿。” 付然接过手机,看着视频眼里的灼热根本就藏不住,天生的实验品! “我要尽快见到他!” 助理微微弯腰:“好的付总,根据您带回来的血液样本,研究所已经研发出了针对这条人鱼的药剂,最多一周就可以行动了。” “好,还有那个女人,一起给我带回来!” 付然的手指点在江楚黎的照片上,江楚黎,马上就要见面了!真是期待呢! …… “好累!”韩雅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你最近还真是勤快,萨摩耶你都敢自己洗。”一个同事调侃的看着她。 “哪里是我勤快,楚黎姐指定我给那个小胖狗洗澡。” “我好命苦呀!” “你不会是哪里惹楚黎姐不高兴了吧,这两天给你指派的活可都不轻松呢。” 同事一句开玩笑的话,却让韩雅茅塞顿开。 那天楚黎姐僵硬的走下楼,虽然她扶腰的动作不明显,但架不住她这个人火眼金睛。 又想起满面笑容的卡溯,不会是…… “啊!” 韩雅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全垒打了!” 旁边的同事一脸雾水,什么东西? 正巧卡溯从外面走过,她也顾不上卡溯平时的臭脾气,兴奋的冲了出去,迫不及待的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卡溯!你和楚黎姐是不是……” 韩雅拦在卡溯面前,两根手指在一起碰了碰,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卡溯难得勾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啊啊啊!!!” “我没骗你吧!还需要视频吗?我还有……” “韩雅。”一道冷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韩雅僵硬的转身。 “嗨,楚黎姐,好巧呀。”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再教他乱七八糟的,以后给它们洗澡的任务就全交给你了。” 韩雅马上求饶,就差发誓了,终于把自己给救回来了。走的时候朝卡溯眨巴着眼:晚上偷偷发给你! 卡溯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黎黎,不生气了,我以后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但是伺候姐姐的事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是要好好学的。 江楚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朝里面说:“韩雅带两个人,有个小区在下水道发现了一只小猫,去救一下。” “好嘞!” “还有你,去干自己的事,别在我面前乱晃。”江楚黎戳了戳卡溯的胸膛,毫不留情的赶人。 卡溯笑着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好,我去挣钱养姐姐。”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里面起哄的人,还有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这种生活还不错! 晚上,江楚黎站在店门口,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么晚了卡溯怎么还没回来? 她打过去的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她轻轻皱了皱眉,不会出事了吧? “嗡嗡——” 江楚黎马上接听,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您是机主的爱人吗?” 江楚黎的心猛地悬起,嗓子有些发紧:“是。” “是这样的,傍晚的时候有人发现他晕倒在路边,就把他送到了医院,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江楚黎开着车,马上去到了卡溯所在的医院。 “江小姐,又见面了。”何禹站在病房外,朝她点了点头。 江楚黎根本没时间管他,轻轻点了点头,就进入了病房。 “卡溯。”她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毛球,怎么回事?】 525充满歉意的说:【是付然的人,他们研究出了一种能够削弱卡溯能力的药剂,想把他抓走,但是被何禹救下了。】 【对不起大人,若是我早点查到付然的消息,就不会……】 江楚黎的眼神冷了下来,付然?命还挺大!就不知道他能有几条命了。 江楚黎确定了卡溯的情况之后,走到外面看了一眼何禹,示意他去那边。 “谢谢。” 何禹笑了笑,“不用谢,警察的职责。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江小姐。” 看到江楚黎点了头,何禹也不拐弯抹角:“傍晚的时候,卡溯被人抓到了一辆车上,我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还有眼角似乎有鳞片……” “他是一条人鱼。” 江楚黎也不瞒着他,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既然她自己不好去查付然,男主总能查吧。 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思,付然必须死! 何禹被惊的嘴巴微张,脑子半天没转过来,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是个什么东西? “卡溯,是,传说中的人鱼?” 好不容易消化这个消息,江楚黎的下一句话彻底让他死机了! “你们之前查获的那个研究所,是我提供的消息,我是里面的研究员。” 我艹! 从警八年了,他什么没见过! 好吧,是他孤陋寡闻了!?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才接着问:“你为什么会在那个研究所里?” 江楚黎大致跟他说了自己的经历,也告诉他了一些关于付然的消息。 “所以说,付然或许是研究所背后的人?” 江楚黎点了点头:“还有一种可能,他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研究所的开支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何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报警?” 在他审问的那些研究员里,他们都是癫狂的,都认为自己没有罪,甚至还说自己是在为人类的未来做贡献。 可笑又虚伪! “我只是想研究能治好基因病的,和那群人不一样,我还有良心。” 原主完全是被骗进去的,对方看中她的研究能力,就利用她的弱点来骗她做研究。 虽然不能否认她参与了那些惨绝人寰的实验,但本质上她与那些人还是不同的。 她的心中仍有着对世界的美好愿景和对生命的敬畏。 第79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8) 何禹接着问:“那些研究员的死,是你干的吗?” 江楚黎靠在墙上,幽幽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冷的让人发颤:“他们不是喜欢自己的研究成果吗,那就好好道个别。” 何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试图纠正她的想法:“他们确实很可恨,但是法律会制裁他们的,你没必要……” “制裁?”江楚黎冷笑了一声,不是她不相信法律,只是法律之下有太多的漏网之鱼。 执行法律的是人,不是神,阴暗的角落总会滋生些臭虫,是他们根本顾及不到的。 “如果我没有报警,你们发现的了吗?” 何禹沉默了,警察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我们确实不能制止所有的犯罪,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海晏河清,是他们身为警察一生的追求。 江楚黎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明天你来找我,带一个你信任的人,最好是能做主的,我们聊一聊。” 何禹点了点头,和她约好时间就离开了。 “队长,我这边有一个新情况,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一面……” 何禹的车开的飞快,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江楚黎坐在病房,盯着卡溯出神,脑海里闪过他们从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一个满身伤痕,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的少年,小心笨拙的伪装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学着爱她,爱她爱着的世界…… “嗯!” 江楚黎的头像撕裂了一般,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 “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我可以去接受它。”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一定不会独活,所以江楚黎你要活下去!”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为什么又抛下我!你说过的……” “江楚黎,你说过的,会一直陪着我……” “你骗我……” 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久久不散,声声如泣血般绝望,江楚黎的心脏一阵闷疼。 阵痛过后,她不经意的拂过脸颊,冰凉的液体静静的躺在手背上,她这才意识到,她哭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卡溯的脸上,你究竟是谁? 她的眼前好像有一张网,从她遇见陆野开始,第一个世界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好像有一个目的,一直在默默引导她…… 现在想来,她又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待在系统空间?为什么能够随意的出入警司署? 她只有自己待在系统空间的记忆,再之前的她没有一点印象。 他们究竟在瞒着她什么? 手指突然被人勾住,江楚黎回过神看向病床。 “卡溯,感觉怎么样?” 长时间的昏迷让卡溯的声音很是沙哑:“让黎黎担心了。” 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睫上残留的泪珠,“怎么哭了?” 江楚黎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喝了一些水。 “没事儿,沙子迷眼了。” 卡溯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宠溺的说:“嗯,今天的沙尘暴确实太大了。” 江楚黎也不跟他计较,按了呼叫铃,随后就有医生过来给他检查。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我们在他身上发现有针孔,应该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物,就现在的检查来看,还不知道是什么。” “保险起见,我们建议先住院观察一下,尽快查清楚这个药剂的作用。” 江楚黎送走了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卡溯:“付然没死。” 卡溯早就猜到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动手,在他们给他注射药剂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个药剂?” 卡溯摇了摇头:“没事儿,他还需要我继续做实验,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削弱我的能力,加了量的麻药罢了。” 他朝江楚黎伸出手,江楚黎握了上去,他微微用力把人拉到他怀里。 “没关系的,黎黎,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对他下手他不在乎,可他们居然想对黎黎下手,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江楚黎看到了他眼中一滑而过的狠辣,亲了亲他的唇,主动坦言:“我准备和何禹合作,明天我们一起和他谈一谈。” 卡溯抓住她的手,坚决反对:“不行,你之前在研究所呆过,他们不会……” 之前他特意去看过关于研究所的报道,那些人全部被关起来了,甚至还有人被判了死刑,黎黎绝对不能暴露。 “我已经答应了。” 卡溯一把掀开被子,抓着江楚黎就要走。 “你干嘛?”江楚黎按住他的手,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现在就走,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卡溯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决绝。 “实在不行,我带你回海底,我们藏起来。” 江楚黎知道卡溯在担心什么,可她不想这样。 “卡溯,我想让你自由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没看过的,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卡溯眼眶微红,用力的抱紧了眼前的人,哽咽的说:“好,我们一起。” ****** “请进。”江楚黎带着何禹他们来到了卡溯的办公室。 他一直在研究游戏,也有了一些小的成就,就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租了一个地方当做办公的地方。 何禹向卡溯点了点头,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大队长,祝悠悠,她全权负责此次研究所的案件。” 衣着干练的女孩友好的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这是女主。】江楚黎大概扫了他们一眼,得出结论。 【对的,大人,这位是世界女主。您怎么知道的?】525顺着江楚黎的目光看过去,也没写在脸上呀。 她的气质很干净,尤其是何禹的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她想不知道都难。 “昨天何禹已经简单和我说过了,不知道江小姐今天约我们想聊些什么?” 江楚黎轻勾嘴角,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谈合作。” 何禹和祝悠悠对视了一眼,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 第80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19) 卡溯冷冷的开口:“我们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你们想知道的,也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祝悠悠思考了一下,说:“那你们的要求呢?” “很简单,”卡溯极具攻击性的看着两人,“帮我们保密我们的身份。” 祝悠悠轻轻皱起眉头,她以为他们会寻求他们的保护,毕竟对方的人已经动手了。 “这个怕是不行。” 江楚黎按住卡溯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祝警官这样,我们怕是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你们的身份太敏感了,我必须要向上面汇报。” 祝悠悠实话实说:“尤其是你,江小姐,你现在的身份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们有必要对你进行问询甚至逮捕。” “唰”的一声,一根笔直直的逼近她的咽喉。 何禹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枪,对着对面的人。 卡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悬空的笔又近了几分:“如果我想,你们都走不了。” 何禹这才真正意识到,人鱼这种生物的危险性,以及那群人执着要抓他的原因——他太强大了! “卡溯。”江楚黎轻轻出声,抵在祝悠悠脖颈的笔瞬间掉落。 “祝警官,现在能聊了吗?” 祝悠悠算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今天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聊吧聊吧。”她一个大队长隐藏两个人的身份还是有权利的。 而且最近警队也不太干净,卡溯的身份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牵扯,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真的可以帮他们揪出研究所背后的人……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这件事只会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如何?” 江楚黎轻笑道:“自然,希望祝警官说到做到。” “……目前我们了解到的只有这些。”祝悠悠把他们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着实也没多少。 卡溯冷哼了一声,一群废物。 何禹尴尬的挠了挠头,“实在是每次我们有点线索,可马上就断了,就好像他们在我们身边安了摄像头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呢?”江楚黎似笑非笑,“付然之前在你们对研究所进行摸底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提前把实验转移到了地下,你猜他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祝悠悠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了,警队里有他们的内应,而且权力还不小。 “给你们一个方向,在研究所,我们叫管事的人为会长。” 何禹重复道:“会长?” “应该是个什么协会,用来做掩饰。怪不得我们查不到他们的资金来源,如果是通过什么协会转移过来的……” 四个人聊了很久,才终于拼凑出一点眉目。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你们最近小心。” 江楚黎靠在卡溯身上,说:“我有预感,他们很快会再次动手。” 付然就是个疯子,他已经发现了卡溯,绝对恨不得马上继续他的实验,他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的。 回去之后,江楚黎就给救助站的人放了带薪长假,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能牵扯其他人。 第二天下午,祝悠悠就发来了消息,说是查到付然的消息了。 “付然是风鼎科技的总裁,今年31岁,他们集团一直深耕在生物科技领域,主打的就是各种美容、延年益寿之类的药剂研发,一个月前还推出一种能够延缓人体细胞生长和衰弱的药,以延长人的寿命,被上层人士疯抢。” 江楚黎看着手机上的药剂,笑了。 这不是她之前用来骗他们的数据吗?里面的造假成分高达90%,还真会骗人。 “笑什么呢?”卡溯这两天哪儿都不去,整天黏着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看一群小丑。” 卡溯把手里的盘子放下,轻轻抽走她的手机,示意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他最近闲的没事,网上说抓住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她的胃,所以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不同的菜品。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笑着说:“这已经是我今天的第四顿饭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喂成小胖妞。” 卡溯捏了一把她的腰,认真的说:“还是瘦的,要多吃一点儿。” 两人打打闹闹的,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 这天,江楚黎实在是待不住了,她已经五天没出过屋子了,太无聊了。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卡溯闲到整天缠着她研究新花样,她真的吃不消了,再待两天,她的腰就要断了。 她硬拉着卡溯出来逛一逛,也是时候跟付然碰碰面了。 卡溯和江楚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啊!啊!啊!”一个幽暗的小巷,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还不说?”江楚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暗暗的光泽。 卡溯捡起地上的针管,无辜的歪了歪头:“怕疼吗?不然用这个吧,我试过了不是很疼。” 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人瑟瑟发抖,恶魔!他们两个就是恶魔! “我……我说!” 一个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剧痛让他直不起腰,只能跪在地上说:“是付总派我们来的。” “他说,他说把药剂打到银发男人的身体里,还有……还有一支打给他身边的女人。” 卡溯的眼睛顿时红了,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另一支在哪里?” 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几乎失去知觉,但求生意志让他下意识的指向车里的某个位置:“在……在那里。” 卡溯把人扔在地上,几步走到车上,拿出了一支蓝色的药剂,和他的不一样。 他的十指瞬间收紧,就在快要把药剂捏碎的时候,江楚黎的手覆了过来。 “卡溯,松手。” 她很好奇付然会给他注射什么药剂。 卡溯看出了她的意思,松开了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几个人:“他们怎么办?” 江楚黎笑了笑,拉着卡溯的手说:“我们可是守法的好公民,看到有人受伤了当然是报警了。” 说着就给祝悠悠打了电话,随后带着卡溯潇洒地走了。 祝悠悠和何禹来到现场,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第81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0) 江楚黎怎么说的来着,他们散步发现了几个人打架,好心帮他们报了警。 谁家好人打架打到一个人都不会动! 何禹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不就是找他们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嘛。 话说这两个人下手也太狠了点吧!何禹看着那个动一下就惨叫的人,心里划过庆幸,还好那天没和他们动手! “他们怎么办?”何禹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几个人,朝祝悠悠问道。 祝悠悠把江楚黎给她发的消息,展示在何禹面前:“付然的人,好好照顾一下,别让他们乱说。” “行,知道了。” …… “嗯,知道了,放心。” 祝悠悠挂了电话,把审讯室的何禹叫了出来:“找个借口把他们放了,让他们回去给付然带句话。” “放了?” 何禹不明白,好不容易抓到了跟付然有关的人,若是从他们嘴里撬出来点儿什么,他们就有机会抓付然了。 “别做无用功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祝悠悠突然大声说:“算了,也审不出什么东西,估摸着就是打群架,关几天就放了吧。” 何禹对上祝悠悠的视线,顿时明白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黑吃黑呢,打这么狠,到嘴的一等功就这么打水漂了。” 祝悠悠仔细看了一下那人的身影,有点眼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一个试吧。 ****** “我不同意。”卡溯噘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面前的人。 何禹吓得小心脏砰砰跳,“不是,这又不是我说的,你别看我呀!” 卡溯感受到衣角的拉力,就是不转头,他舍不得凶自己女朋友。 江楚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即便一切都准备好了,也一定会跳出来卡溯这个拦路虎。 “这件事我和悠悠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万一呢,江楚黎,付然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卡溯红着眼睛看着她,第一次生气的叫了她的名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咳,”何禹轻轻打断他:“那个,你要不担心一下你自己呢,你也要入局的。” “闭嘴!”卡溯和祝悠悠同时出声,前者杀意凛然,后者着急忙慌。 你虎啊!人家小俩口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祝悠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何禹,打着哈哈把人给拉出去了。 “卡溯,我……唔。”江楚黎还想劝劝他,刚一开口,就被他狠狠的吻住了嘴唇。 卡溯用力的厮磨着,健壮的手臂用力勒住她的腰肢,大有一种“你在敢提,我就亲哭你”的架势。 江楚黎明白卡溯内心的担忧,她配合着他的动作,手指插在他的银发间,慢条斯理的轻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的嘴唇都麻木了,卡溯才缓缓放开她。 他轻喘着低声说:“一定要去吗?”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危险,你有脱身的方法对不对?”卡溯眷恋的摸着她的脸,似乎在做什么打算。 江楚黎后知后觉卡溯的语气有些不对:“你想说什么?” 卡溯哽咽着说:“如果……如果出现什么危险,不要犹豫,哪怕是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我不在乎……但你要好好的。” 卡溯在知道江楚黎要以身为饵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慌,就好像他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样,稍微想到一些什么不好的结果,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他就不想报仇了,从研究所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们? 卡溯的银眸突然变得异常凶狠,他可以杀了他们,只要所有人都死了,就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毁灭值已濒临极限!】 江楚黎只是轻轻抱住卡溯,“小鱼,很快就会结束的,相信我好吗?” 最后的最后,卡溯还是妥协了,但必须按他的计划来。 …… 祝悠悠远远的看着被抓走的两人,轻轻皱眉:“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太过激进了?” 何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吗?江楚黎打定了主意要给卡溯报仇,而且如果他们不能彻底解决付然,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话说,你家的那个机器能不能行?” 何禹别的不敢说,但这个他可以用生命起誓:“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家好歹也是科技行业的领军人,就他们身上那两个小东西,都够收购大半个科技行业了。” “我们家一共也就研发出来三个……” 祝悠悠调侃道:“就三个?你爸能给你吗?不会是偷的吧?” 何禹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怎么能叫偷呢!我这是先斩后奏,再说了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东西……” 祝悠悠轻笑了两声,但眼里的担忧不减半分,江楚黎、卡溯,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被直立的绑在一个仪器上,平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是个实验室。 “江组长?醒了?”散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楚黎转头看了过去。 “付组长?还是应该叫付总?” 付然轻勾嘴角,又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凭江组长喜欢,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江楚黎不想跟他多聊什么,直接开门见山:“不就是那天打了你几下,付总应该不会这么记仇吧?” “那江组长可猜错了,本人睚眦必报。”说着一个拳头就打在了江楚黎的肩头。 江楚黎轻轻皱了皱眉,冷淡的看着他。 付然可惜的摇了摇头:“居然没吓到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残暴。” 说着手指划过江楚黎的脸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可舍不得呢。” 江楚黎直接偏了偏头:“卡溯呢?” 付然装作才想起来一样,笑了笑:“你说他呀,实在是不太听话,关起来了,对了,还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第82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21) 幽蓝的液体安静的躺在注射器里,无声的叫嚣着自己的狂妄。 “这个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付然痴迷的看着江楚黎,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失控的样子了。 【大人,和上次那支一样。】 上次的那支药剂525分析过了,是一种极易让人上瘾的药物,它的效果是dp的百倍,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么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注射一次。 否则人就会精神恍惚,从骨子里溢出无法抑制的痒意,还有无法抑制的情欲…… 注射的量一旦达到超过极限,所有器官就会开始衰竭,钻心刺骨的疼痛会一直持续到这个人死亡。 【大人,商城的那个药是逐步分解药效的,不能一下子解除它的药性,所以前期你要自己忍着。】 【不用担心我,你盯好卡溯那边就行了。】 【大人你放心,他目前还很安全,付然没有为难他,只是还没有醒。】 【嗯,知道了。】 冰凉的液体与滚烫的血液很快就交融在一起,付然癫狂的笑了笑:“江组长,你后悔吗?” 江楚黎冷嗤一声:“我从来不会为自己选择而后悔,不管是什么。” “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付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吩咐人时刻监测她的身体数据,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小毛球,开始吧。】 江楚黎轻轻勾了勾唇,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 “有了!” 何禹看着电脑上跳动的数据,兴奋的跳了起来。 祝悠悠看着电脑上跳动的符号,心里大为震惊,真的可以! 三天前…… “付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露面,我们盯过他,他曾经在家里待了将近20天都没有出过门。” 江楚黎认真看着电脑上的视频,说:“他的这个状态和之前他在研究所的状态一样,他很享受研究的过程,之前他曾在实验室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卡溯接着说:“我上一……我之前听说他有一个终极实验室,所有有关研究的资料数据都在那里。” 江楚黎紧紧握住卡溯的手,“如果我能进去,我有办法把所有的数据传输出来。” “但是需要一个载体。” 何禹直接把他家最新研究的通讯器拿来了,不仅非常小巧,而且可以完美隐身,不会被任何机器监测出来,更重要的是它具有非常强大的数据传输功能。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偷……拿了两个。 何禹笑了笑,他们赌对了! 该进行下一步了…… 一个小时后,一个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 “你们看到了吗?” “我靠,老子有出息了,居然看到人鱼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赌十包辣条,这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不过这个背景,不像是在外面。” “是不是,好像被人养着一样。” “难不成是假的?” “不是各位,还看脸呢!看到下面的字了吗!?” “激动什么?不就是能延长寿命!返老还童!还有自愈能力嘛!没看过电影嘛!” “这能是真的吗?” “管它是不是真的,先吸一波!” …… 相比于网上的猜测,有一批人很轻易就看出图片上的地方是哪里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付然的住所就来了不少人。 “各位,各位,我们付总还在忙。”助理在看到网上的图片之后,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忙?他忙着干什么?拿着我们的钱自己偷偷研究人鱼!” 助理擦了擦头上的汗,这群人他都得罪不起,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就足够金融圈震一震。 “我们不为难你,让付然出来。” 一众大佬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看架势不要个说法恐怕是受不了场了。 付然姗姗来迟,微笑着看着众人:“今日还不到药剂交付的日子,各位这是?” “哼!你少装糊涂,人鱼在哪里?” “人鱼?原来是为这个而来。”付然也不藏着掖着,“我这里确实有一条人鱼,但网上说的那些效果并不是真的。” “是吗?付总现在装糊涂可不是很理智。” 付然推了推眼睛:“目前还在研究阶段,但他的血确实有自愈的效果,也有一定的延长寿命的作用。” 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直接冲到他面前,指着他说:“付总一直瞒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我们这些老头好糊弄!” 付然尽力跟他们解释,虽然每个人的脸上表情还是不好看,但起码缓和了不少。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破门声骤然响起,接着警察冲了进来。 “都别动!” “蹲下!” “蹲下!” 何禹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都带走!”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何禹笑了笑:“有什么事情都去警局说吧,带走。” 付然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警察:“怎么会?你们明明……” “明明什么?下班了?”何禹好心的解释道:“只有你的内应下班了。” 他们此次的行动由上面直接领导,跳过了很多上级,总算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祝悠悠看何禹还站着和付然聊天,一脚踹了过去,不分轻重缓急! 何禹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哇咔咔!人!人还在里面! 两人疾步朝着地下的实验室跑去。 “江楚黎!卡溯!” “不是,人在哪儿?”这个实验室也太大了吧,还分了这么多房间。 “把人都控制起来。”祝悠悠直接下命令,让人把所有的实验人员都控制住了。 “队长!这里有人!” 不是! “医生呢?先救人!”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被抓来的人。 “悠悠!这里!卡溯!” “楚黎在这儿!” “快!快!送医院!” 祝悠悠看着毫无知觉的两人,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这两个人的脾气也不好,可是她真的把他们当做了朋友。 你们一定会没事的!江楚黎你保证过的! 警笛声在黑夜里慢慢没了声音,看似普通的一个晚上,一个大的阴谋终于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第83章 研究所的“黑汤圆”人鱼(完) “医生,人怎么样?”祝悠悠看到抢救室的门开了,马上凑上前,着急的询问。 “情况不太好,被注射了过量的药物,药物成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极强的成瘾性,但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祝悠悠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怎么会这样? “悠悠!”卡溯那边抢救应经结束了,他把人送回病房就过来了。 祝悠悠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抓着何禹的手,很是无助:“怎么办……” 何禹听了之后眼神变了变,“我们先去警局,把注射的药物搞清楚,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好,对了,卡溯,卡溯怎么样?” 何禹安慰她:“卡溯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不过医生说他的身体应该被进行过类似身体极限的实验,估计要过几天才能醒。” 说着他顿了顿,放低声音悄声说:“但是我刚刚在他的腿上看到了白色的鳞片,还有眼睛周围,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我怕时间久了医生会发现……” 祝悠悠想了想说:“这个我和上面汇报过了,上面派来的人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先去守着他,以防万一。” “我先去审一审付然。” 两人商量妥当,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带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来到审讯室外。 “他说,他要见江楚黎,一个字也不说。” 一位老者皱眉,问道:“听说那位小姑娘被注射了不明药物,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接走了,但是药品还是要尽快问出来。” “这位是国家研究院的陈院长、吴院士和姜院士。” 祝悠悠一一向他们问好,接着说:“药品的种类我们已经从其他人嘴里问出来了,但是付然一直不肯松口。” “嗡嗡嗡——”陈院长的手机突然响了,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院长不好了,那个人醒了,快把给医院掀了,您快回来看看!” “拦住他!拦住他!” “你们别伤害他!卡溯!” 祝悠悠的心一紧,主动请缨:“局长让我也一起去吧。” “行,快走吧。” ****** “卡溯!你冷静一点儿!”何禹用力的抱住他,但很快就被他甩了出去。 卡溯身上的鳞片越来越明显了,若是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变回人鱼,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卡溯的银眸里全是嗜杀的猩红,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他只有一个目标——找到黎黎。 何禹浆糊一样的脑子,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卡溯,江楚黎!你要不要见见她!” 闻言,卡溯的动作突然停止了,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何禹。 何禹不自觉的吐了吐口水,但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这脑子可真够用! “我带你去?”何禹试探的问了问。 “就这儿了……”刚到房间门口,卡溯就要冲进去,何禹一把拦住他,“不行,不能进……” 卡溯扼住他的脖颈,将人狠狠的抵在墙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气。 “她……她身体还……还没好……”何禹用力掰着他的手腕,断断续续的说。 “卡溯!”祝悠悠一路狂奔,看到眼前的景象人都吓死了。 “卡溯,楚黎没事儿,只是人还没有醒,你要是想看她,我把窗户拉开,好不好?” 祝悠悠时刻注意着卡溯的表情,生怕他一个用力,把何禹给送走了。 卡溯缓缓松开了手,面无表情的盯着病房的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又转头冷冷的看了祝悠悠一眼。 “哦哦哦,我给你开。”祝悠悠按下房门旁边的一个开关,原本的房门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窗口。 卡溯的瞳孔猛地紧缩,手指用力的扒在窗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就这么看着里面的人。 “这怎么办?”何禹担忧的看着如同石化的人,都站了一个晚上了,连姿势都没变过。 祝悠悠也没办法,以卡溯的脾气,江楚黎不醒,他是不会走的。 “快了,医生说楚黎身体里的药效正在逐步减弱,虽然他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最迟今天晚上就能醒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卡溯猛地凑近窗户,手指用力扣着玻璃,眼睛也变得通红。 祝悠悠和何禹对视一眼连忙跑了过去,“醒了!何禹快去叫医生!”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评估,医生大为震惊,她体内已经没有任何药剂的踪迹了,太神奇了! 江楚黎虚弱的笑了笑,“小鱼,我没事儿,我答应过你的。” 卡溯不说话,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哭,“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好了,再哭我们下辈子的钱都有着落了。” 说着说着,江楚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卡溯,你怎么不说话?”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外伤,片子也正常,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过度恐慌和焦虑引发的心理上的问题。” 江楚黎担忧的看了一眼卡溯,“能治好吗?” “只是短暂性的失语,平时多缓解一下他心里的压力,多给他安全感,心里敞亮了也就好了。” “好。” ****** 付然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下一秒瞳孔猛缩,整个人恨不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一旁的警察把他强行按回座位,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对面的人。 “死在你前面,多少有点没礼貌。”江楚黎淡淡的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说吧,见我干什么?” 付然癫狂的笑了笑:“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死没死!” 江楚黎淡定的拍了拍手,站起身:“现在看到了,我很好,以后会更好。” “哈哈哈哈哈!” “你不会好,卡溯是人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世界上可不只有我这么‘喜欢’他”,你护得住吗?” “是吗?”江楚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面早就和公众“澄清”了,说所谓的人鱼只是他们吸引犯罪分子的手段,还把所谓的“人鱼”投放到了海洋公园,作为一个景点项目,还挺受欢迎的。 上面同意对卡溯的身份进行保密,毕竟人鱼都是真的,那所谓的传说说不定也……也是为了避免社会恐慌。 不过研究院的几个老头看着卡溯心里痒痒的,索性卡溯就给了他们几管血,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一个月后,卡溯的失语症状还是没有好转,江楚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带着卡溯去看世界了…… “小鱼,我帮你报仇了。”江楚黎站在海边,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嗯。”卡溯的喉结微微滚动,温柔的看着他的全世界。 他紧紧与她十指相扣,他很庆幸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他遇见了自己的神明…… 这场看似无厘头的闹剧,终于迎来最后的落幕—— 他们根据付然手里的资料,清理了十几家违法的研究所,制裁了包括付然在内的研究员,还有在背后默默投资的资本,也狠狠的进行了打压和处罚。 这世上一定还有类似的地方,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滋生阴暗,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嘛。 人性的恶是永无止境的,但幸好还有人愿意为了光明而奉献一切。 第8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 【滴——小世界结算中!】 【目标人物卡溯,毁灭值低于20%,小世界重塑成功!】 【下一个小世界数据载入中……】 “宝贝,醒了?”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咬着牙交出525:【这个小胖手是怎么回事?】 她纤长又骨感分明的手呢?这是个什么东西? 【额,大人,您现在是个小孩,这个小胖手很符合人设。】 江楚黎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的身体,两眼一黑,为什么还光着! 【小毛球,老娘从小美到大,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江楚黎看了一眼旁边围着的一群人,脸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虽然这副身体是个小孩,可她是个成年人!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洗礼,她真的遭不住! “哎呦,还害羞了!”一个女人轻笑起来。 “江夫人,你家的小宝贝也太可爱了吧!每次她来洗澡我都移不开眼。” 季晴笑了笑,满脸宠溺的看着江楚黎:“小孩嘛,都是软软糯糯的,最是招人疼。” 趁着她们闲聊的功夫,江楚黎无力的闭了闭眼:【传输剧情吧。】 【好的,大人。】 这个世界是一个现代世界,目标人物叫元弋,他的家庭很不好,住在城中村,父亲酗酒成性,母亲也有很大的赌瘾。 他们两个人经常吵架、打架,还经常拿小元弋撒气,从他还在襁褓中就被自己的父亲用烟头烫。 原本他母亲还挺喜欢的他的,长得可可爱爱的,她当时一度觉得小元弋是天使,对未来的生活也很有盼头。 可是家里的现状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她的男人仍旧酗酒,他们的生活还是一样的鸡飞狗跳,而且因为多了一个人,还更加艰难。 本来他们就没有工作,日常生活的开支还是靠着她打麻将赢来的钱来维系,渐渐地她开始怨恨上这个孩子。 彼时已经六岁的小元弋,已经会照顾自己了,他很懂事,知道家里没有人喜欢他,他也从来不给他们添麻烦,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他也是硬抗过来,或者是好心的邻居偷偷给他喂点药。 可是,恶魔还是没有放过他…… 那天他的父亲喝醉了,一把拖过小元弋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小元弋不敢叫疼,因为他叫的越大声就会被打的越惨。 后来恶魔停手了,他捏起小元弋的下巴,眼神里冒出一种他看不懂的黏腻…… 小元弋被他按在地上,恶臭的口水糊了他一身,小元弋直觉不对,他艰难的抓过身边的一个玻璃碎片,狠狠朝身上的人扎了过去。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直跑到精疲力竭,他找到一个大的垃圾桶,缓缓蹲了下来。 之后,他还是被找了回去,恶魔失去了生育能力,毒打一直持续着…… 他的家庭被学校的人爆了出来,校园霸凌也开始了…… 十八岁的元弋完全陷入了黑暗,他纵身跃下,结束了一生…… 【那位来了之后,元弋成为了一个高智商犯罪者,杀了很多人,手法也很残暴。】 江楚黎沉默着,就这份遭遇换做是谁也不能接受吧,要么自我毁灭,要么向外毁灭。 【我的身份呢?】 【哦,您家是本市小有名气的企业,父母也恩爱,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原主家一直顺风顺水,企业规模也越来越大,但是在一次竞标中,江父却被人举报不正当竞争,窃取企业机密,锒铛入狱了。】 【江母带着原主在找律师的路上,车祸身亡了。原主的愿望就是查出这件事背后的幕后主使,让他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江楚黎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又问道:【那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525查了一下,赶紧说:【大人,就是今天晚上,小元弋已经从家里逃了出来,现在在中虹大道的一个垃圾桶旁边。】 江楚黎想了想说:【你想个办法,让我们的车从中虹大道走,我要救他。】 【明白大人。】 终于是洗好澡了,季晴抱着香香软软的小楚黎,亲了好几口:“我的宝贝好香啊!” 江楚黎强忍着不适,不断的给自己洗脑:我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宝宝,我是个宝宝,宝宝…… 季晴看江楚黎一直闭着眼睛,洗澡的时候也没睁开,还以为她困了,和洗浴中心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小楚黎回去了。 “哎,前面怎么了?” 车突然停下了,季晴疑惑的看着前面排着长龙的车队。 “不知道,夫人您等一下,我下去看看。”司机打了声招呼,就下车询问了。 江楚黎咿咿呀呀的和季晴玩闹着,人也不困了。 “夫人,好像是有个动物园黎跑出来了一个什么动物,交警还在处理,一时半会可能还走不了。” 季晴看了看时间,已经挺晚的了,她直接说:“还有其他路吗?我们换一条路走。” “好的夫人。” 正好前面有一个小岔路,司机直接改了路线,绕道去了中虹大道。 【大人,就在前面!】 江楚黎做好心理建设,开始了小孩的绝招——撒泼打滚。 江楚黎突然吵闹起来,季晴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哄都哄不住。 “夫人,我看小姐一直指着外面,是不是想出去呀?” 对对对,司机大哥继续说! “可是这么晚了,宝宝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一会儿妈妈陪你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江楚黎怎么可能愿意,一直用手指着外面,季晴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她下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也跟了上来。 车子已经开过去一段距离了,江楚黎只能咿咿呀呀的指着,试图让季晴往前走走。 “到底要干什么呀,宝宝?” 季晴不明白,平常宝宝从来不这样的。 她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索性都下车了,不如好好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想干什么。 第85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2) 季晴抱着怀里的小人,就当做散步一般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 突然,司机惊呼了一声:“夫人,那里有个小孩!” 季晴抬头看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亮的可怕。 司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脏兮兮的男孩颤抖着抱着自己的双膝,察觉到灯光之后又把自己的身体向后藏了藏。 季晴这才看清他脸上的和身上的伤,脸上、露出的皮肤上随处都是骇人的青紫,还有些地方在汩汩的冒血。 这时小楚黎挣扎着要下来,季晴顺从她的心意把人放了下来,但还是蹲着把她圈在怀里。 “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司机慢慢上前,想把小孩从黑暗里带出来。 哪知他的手刚碰到小孩的肩膀,小孩猛地扑了过来,狠狠的咬着他的手。 季晴被吓了一跳,抱起小楚黎王后退了几步,司机艰难的把手从他嘴里抽了出来,还没等说话,小孩就撒腿跑了。 或许是体力透支,他没跑几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人也昏迷了过去。 司机龇牙咧嘴的看着手上的伤,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孩,转头问季晴:“夫人,这该怎么办?” 季晴看了一眼怀里着急的小人,叹了口气:“先把他送去医院吧。” ****** “老婆,你怎么来医院?身体不舒服吗?”江峥嵘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晚上他开完会回到家,看到季晴还没回来,打电话一问,人去了医院,他也来不及多想开着车就赶过来了。 季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但凡多听我说一句,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是在路边碰到一个小孩,被人打得浑身都是伤,看着怪心疼的。” 季晴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舒服的女孩:“你是不知道,就是这小家伙看到的,哼哼唧唧的带着我们走了很远才发现那个小孩。” 江峥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从季晴手里抱过孩子,好笑道:“眼睛还挺尖的。” “怎么没看到老周?” 季晴无奈的笑了笑:“被那个小孩咬了一口,我让他去打个破伤风包扎一下。” 两人正聊着,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 “小孩的家属?”医生的语气明显很差,脸色也不是很好。 江峥嵘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们在路边发现的。” 医生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对他们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那我跟你们说一下他的大致情况……” “身上有多处淤青,还有几道应该是被玻璃划开的伤口,我们已经进行了缝合。还有就是左小腿轻微骨折,看腿上的淤青应该是被砸断的。” 季晴和江峥嵘皱了皱眉,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对这么小的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另外这个小孩严重的营养不良,有中度的贫血,既然不是你们的小孩,我们就报警了。” “根据他身上的伤疤,我们怀疑很可能是家暴。”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就离开了,季晴两人走进去看了看,都是有孩子的人,自然是心疼的。 “这么漂亮的小孩,他父母怎么就这么狠心。” 江峥嵘把小楚黎给了季晴,说:“你先带着宝宝回去,我去找个护工先照看着。” “好。” 第二天,病房。 “小朋友,出来好不好?我们不是坏人。” 季晴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怎么了这是?” “这个病房住着的小孩,把来换药的护士给咬了,现在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了。” 就在大家都无计可施的时候,警察来了。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个小孩疑似被家暴,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在这里,但他可能有点害怕,把自己锁在里面不肯出来。” 警察耐心劝导了一会儿,但仍然没有效果,没办法只能把门把手拆了,将人带出来。 周围的人都被疏散了,季晴作为当事人之一被留了下来,江楚黎咿咿呀呀的不肯被抱走,警察也没在意让她也留下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元弋靠坐在床头,将自己蜷缩起来,警惕的看着众人不肯说话。 警察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就只能先从季晴和医生那里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后采集了他的dNA准备从库里找人。 “宝宝!”季晴一回头就看到,小楚黎不知道怎么爬到了床上,已经爬到小元弋身边了。 季晴一个箭步冲过去,正想把人抱起来,却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哥哥。” 元弋的腿被抱住,他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小奶娃,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把腿挪开。 季晴看了一眼情绪有波动的男孩,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在身边小心看着。 也行,小孩之间没有戒备心,这也是好事。 小楚黎看了看元弋,还想往上爬,哪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了,季晴赶忙伸手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元弋眼疾手快的拉着小奶娃,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不自觉的被烫了一下,等到她坐稳又马上松了手。 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小小一个待在她妈妈怀里,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她长得像邻居家小妹妹手里的洋娃娃一样,大大的眼睛,软软糯糯的小脸,他当时看第一眼就看呆了。 可是他不配,她那么漂亮、干净,而自己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肮脏又阴暗。 这般想着,他又缩了缩腿,离江楚黎又远了一点儿。 嗯?江楚黎看着恨不得缩进墙里的人,突然有点生气。 【他什么意思?本宝宝不可爱吗?】穿进婴儿体内,江楚黎的思想都有些偏幼稚了。 【大人,是他没有眼光,您是天下最可爱的宝。】525的马屁说来就来,若是以前江楚黎是不屑的,但是现在——会说就多说。 还好最可爱的宝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执着的抱住元弋的腿,哼哼唧唧的想让他陪自己玩。 元弋不懂她的意思,以为她要哭了,无措的看向身边站着的季晴。 季晴笑了笑,趁机和元弋搭话:“她想让你陪她玩。” 小楚黎像是听懂了一样,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季晴进一步引导他:“你把腿放下,抱抱她。” 元弋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把蜷缩的腿伸直,小楚黎吭哧吭哧的爬到他怀里,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服,又抓了抓他的脸。 元弋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手臂轻轻围着她,手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的放在她身后。 ? 第86章 路边 第86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3) 季晴看着状态明显变好的孩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试探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弋愣了一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回答道:“元弋。” “你几岁了?” “六岁。” 季晴震惊的看着他,六岁?他的身板也就三四岁孩子的样子吧,怪不得医生说他营养不良,这也太…… 季晴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他关于家里的事情了,毕竟如果家里家里对他好,又怎么会浑身都是伤。 她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两个孩子。 突然季晴想起什么问道:“你吃早饭了吗?”这都快中午了,他之前一直躲着护工和医生,怕是还没东西。 元弋摇了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咕噜噜——”的声音回荡在病房中。 季晴忍俊不禁的笑道:“你不饿,但是你的肚子饿了。正好宝宝也该吃饭了,你和她一起吃,好不好?” 元弋的耳垂泛着红,轻轻点了点头。 温热的粥让痉挛的胃舒服了很多,元弋安静的喝着粥,季晴看得眼睛有些泛红。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样的父母。 ****** 两天后,警察带着一对夫妻来了。 小元弋还在和小团子玩,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又将自己蜷缩在了床角。 “这是你家的小孩吗?”一位警察问道。 元父在看到小元弋的瞬间,火气直接窜了上来,走上前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敢伤老子!” 说着就要抽出腰间的皮带,恨不得打死元弋。 警察马上上前:“干什么!干什么!退后!” 元父气急败坏的说:“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我只是骂了他两句,他居然就拿玻璃碎片刺伤了我。” 伤的地方还是那里,医生说虽然只是个小伤口,但是伤到了神经,以后…… 就是这个小畜生让他没有了做男人的权利!他一定要打死他! 季晴看着怔愣的小楚黎,把她抱在怀里,担忧的看着躲在角落的元弋。 “他好歹是你儿子,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季晴看着元父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他妈又是谁,老子教训自己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警察也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说:“如果不是人家,你家小孩就死了,你态度放尊重一点。” “哼,救他干什么?死了最好。”一直没说话的女人,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小孩。嘴里的话更是尖酸刻薄。 元父打量了一下季晴,不要脸的说:“就是你救了他,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们给你他的医药费,我们没钱。” 接着冲后面的元弋说:“还愣着干什么!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不知道!给我滚过来!” 季晴冷笑了一声,把小楚黎递到老周手里,冷冷的说:“你凭什么不给我钱,你就算再不喜欢他,他也是你儿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警察同志也在,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提到钱旁边的女人瞬间炸了:“钱钱钱!我们哪里有钱!你个混蛋东西,谁让你住在医院的,死外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种事警察也不好插手,再怎么说着也是人家的孩子,自己就是再心疼也做不了什么。 季晴冷笑着:“一共是三万六千二十七,给你们抹个零头,三万六,给钱吧。” “你放屁!他就住了几天哪有这么多钱!” 季晴不屑的看着他:“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还有我们给他用的药都还最好的,加上我们给他雇了一个护工还有日常饮食,都有详细的账单,你们要看吗?” 元父大喊大叫:“你们这是抢钱!你们是故意给他用这么贵的药的,还有没有人管了!” 警察也冷漠的看着他们:“本来就是你们欠人家的,你叫什么。” 小元弋躲在角落,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元父和元母丑恶的嘴脸格外清晰。 他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哥哥。” 黏黏糊糊的小奶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愣愣的抬头看过去,小团子挣扎着从老周怀里下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轻轻抱住他的手,对着他手上的伤口吹着气。 元弋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流了下来,小团子在心疼我。 江峥嵘接到老周的电话就慌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那一幕,再看看冷脸的季晴,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怎么?两位这是要赖账。”江峥嵘把季晴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看着撒泼打滚的两人。 “医院是他住的,你们找他要钱,凭什么找我们!”元父还是胡搅蛮缠,三万块钱他是绝对拿不出来的,这可是一笔巨债。 “你是他老子,我不找你找谁?” “我……我可没认这个儿子,他不是我儿子!”元父越说越来劲,试图和元弋撇清关系。 元母听了也起了心思,这小畜生长得还不错,不如…… “那个小畜生欠你们钱,这钱就该他来还。实在不行这个儿子我们不要了,给你们还债怎么样?” 江峥嵘虽然确实打了让他们和元弋断绝关系的心思,可真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一个病秧子?真当我是什么慈善家吗?救他不过是好心罢了。” 元母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眼看一笔巨款就要飞了,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说:“这小畜生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脸,脸长得好看,你们不会吃亏的。” “你们不是有个小姑娘吗?给她养一个童养夫,这多好呀!” “你!”季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警察也在一旁严厉的说:“你们想干什么?买卖儿童可是犯法的,你们想进去坐坐!” “什么叫买卖?警察同志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会是买卖呢?” 江峥嵘抱住季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对面的人:“既然你们还不起钱,那就拿这个孩子抵。” 警察看了江峥嵘一眼,突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装作借电话出去了。 第87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4) 元父听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行啊,我们把他抵给你们。” 元母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冷嗤道:“我们家这小孩可不止这个价。” 江峥嵘冷笑道:“既然不止这个价,那你们就去找下家吧,我们可是砸了一万多在里面,你们把钱还了,爱怎么办怎么办。” “不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牢底坐穿。” 元父这下急了,他们哪有这么多钱,狠狠的打了元母一巴掌,谄媚的笑着:“有话好说,我们把他抵给你可以,但我们再怎么说也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能宰出两斤狗肉,何况是人呢。” 季晴拉住还想争辩的江峥嵘,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和他们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说吧,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这个数……”说着元父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哪能呀,五十万块,您看看他生一次病就花了一万多,我们可是养了他……五年了,五十万不过分的吧。” “哼。”江峥嵘气笑了,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呀,他毫不收敛自己的凌厉的气场,强硬的说:“五万,谈不了就滚。” 给他们一分他都嫌恶心! 元父看着江峥嵘的眼神也是怂了,五万就五万吧,之前他也想卖掉这个小畜生,一万就算多了,这五万也不少了。 “行。” 季晴看着拿着钱准备离开的人,突然说:“留个地址,我们明天去迁户口,还有再签一份协议。” 拿到钱的人点了点头,还管他什么协议不协议,钱到手了就行! 小元弋抬头看着离开的人,眼里没有一点伤心,只是默默的抱紧怀里的小团子。 “元弋,你愿意跟着我们吗?”季晴这才想起来忘了问孩子的意见,若是他不愿意,他们也可以帮他找一个好的福利院,或者其他好的人家。 江楚黎抬头看着元弋,小小的身体往上爬了爬,脑袋埋在他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元弋虽然年纪小,但他都听懂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晴很高兴,她的身体不好,江峥嵘在她怀孕之后就结扎了,他们没打算要第二个。 本来还想着以后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在以后可以陪着宝宝,现在好了。 “老公过来!老周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吧。” 季晴拿出手机,跑到元弋旁边揽住他的肩膀,江峥嵘站在另一侧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咔嚓! 这一刻元弋知道,他的人生就此改变了。 第二天,江峥嵘带着元父和元弋去办了户口迁移,双方还签了一份协议。 大致内容就是,双方在尊重孩子意愿的情况下将孩子进行送养,且以后这个孩子和元父一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能以任何条件来干预孩子的生活。 没两天元弋也出院了,江峥嵘特意没有去上班,一起去接他回家。 “这个是你的房间,妹妹的房间在旁边,这里是……”季晴兴致勃勃的向小元弋介绍。 【总算是把人给带回来,没想到原主父母还挺善良的。】525感叹道。 江楚黎看着明显有些兴奋的季晴,还有开心笑着的江峥嵘,笑了笑:【可能是做了父母的原因吧,看不得小孩吃苦。】 其实,他们收养元弋,她也挺意外的。只能说,都是心软的菩萨。 五年后…… “阿弋,黎黎过来吃饭了。”季晴站在餐桌旁,叫着玩耍的孩子们。 元弋起身带着江楚黎去洗手,细致的用洗手液把她的小手洗干净,然后擦干。 季晴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自从元弋来了之后,她真的是省心不少。一个愿意黏着,一个愿意照顾,她可是太轻松了。 但是她还有些担忧,主要是元弋…… 两年前她发现元弋有些不对劲儿,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一旦碰了之后就会恶心呕吐。 他们家里人还好一点,但是外人一点都不行。 医生说这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小时候可能受到了较大的刺激,比如侵犯、欺凌等负面经历,以至于他的身体开启了较高的心理防御机制,还伴有轻度的洁癖。 那一家人真不是东西,这么乖的孩子。没关系,他们以后会好好爱他的。 不过也是奇怪了,抗拒所有人的触碰,唯独能和黎黎亲密贴贴。 “老公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 季晴最近在看小说,什么霸道总裁、阴郁少年,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家就是小说里说的“男主命中注定的唯一”。 江峥嵘戳了戳她的脑袋,无奈的笑着:“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 “我说真的,如果他们以后真的有了感情,怎么办?” 江峥嵘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老子先打断那个臭小子的腿,我闺女是他能惦记的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季晴瞪了他一眼,跟这个女儿奴没什么好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江楚黎就上了高中,而元弋已经上了大学,慢慢开始接手家里的公司。 不过好在他们还在同一个市,元弋空闲下来就会来接江楚黎放学。 “黎黎,你哥真是太帅了!”余芝芝瞬间化身尖叫鸡,抱着江楚黎的胳膊不停的摇晃。 “还行吧。”江楚黎看着站在车前的男人,看这么多年确实看不腻。 元弋看到江楚黎本想等她过来,谁知余芝芝一直拉着她在说些什么,女孩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微微握紧双手,又松开,走到她们面前:“黎黎,怎么不走了?” “就走,那芝芝我们明天再见。” 说着和她摆了摆手,跟着元弋上车了。 “哥,你今天怎么来了,明天早上没课吗?”以往元弋都是周二和周五来接她,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嗯,我已经提前学完了,以后就直接去公司了。”元弋拿出湿纸巾轻轻擦着她的手指,刚刚这只手被人碰了。 他不喜欢她的身上沾上别人的味道。 “回来了,快来吃饭。”季晴招呼阿姨把饭菜端上来,让元弋上楼叫江峥嵘下来吃饭。 元弋一如既往的给江楚黎夹菜,把她照顾好之后自己才开始吃饭。 “黎黎,你已经上高中了,还让哥哥这么照顾你,羞不羞?”季晴打趣道。 江楚黎咬了一口鸡腿,喜滋滋的说:“我哥当然是照顾我了,他也没有别的妹妹了。” 元弋笑着拿纸巾把她嘴角的油擦掉:“是,只照顾你一个。” 江楚黎朝季晴挑了挑眉,惹的季晴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88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5) 元弋从小就宠着她,小学之前走到哪里抱到哪里,生怕这丫头磕了碰了。 上学之后,两人在一个学校,元弋也是经常跨部级过来看她,给她带点小零食什么的。 就连她的书包都是元弋亲自收拾的,两个人要好的不行。 “你少贫嘴,以后哥哥进了公司可是很忙的,你不要总麻烦他。” “知道了,我也很心疼的哥哥的。”江楚黎装模做样的摸了摸元弋的心口,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季晴和峥嵘忍俊不禁,元弋也勾唇轻笑着。 吃过饭,江楚黎就回房间做作业了,元弋则被江峥嵘叫到了书房。 父子俩简单聊了聊元弋的生活和学习,然后就进入了正式的话题。 “元弋,我准备把公司交给你。”江峥嵘开门见山的说。 “但是你的股份会比黎黎少百分之十,所以严格意义上说黎黎才是公司的cEo,而你只是执行总裁。” 元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本来就没想要公司,这个公司只能是黎黎的。 “我不要股份,把股份都给黎黎吧。” 江峥嵘愣了一下:“这也不需要,虽然你是我们收养的,但你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该给你的我们也不会少给你。” 元弋笑了笑,他知道江峥嵘的意思,“我知道的,但是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直都没想过要这个公司,是黎黎的就是黎黎的,我一分也不会要。” “你……”江峥嵘不知道该说什么,书房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么多年他也看得出来,元弋是真的疼黎黎,他有接触障碍还有洁癖,但还是任由黎黎打闹甚至是把他的房间弄乱,他也从来没有红过脸。 他承认最初他收养元弋是有私心的,可是这么多年早就把他看做自己亲儿子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要求。” 元弋想了一下,还真有一个:“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毕竟以后要养老婆,还是攒点钱比较好。 江峥嵘还以为这小子无欲无求呢,原来也世俗着呢。 他爽快的答应了。 元弋出了书房,径直来到江楚黎门前,敲了敲门。 “哥哥,你怎么来了?”江楚黎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过来看看你。”元弋自然的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坐在她旁边看她写作业。 江楚黎早就习惯了,也没在意继续写自己的。 “啊——”江楚黎伸了伸懒腰,倒在元弋怀里,“终于做完了!” 元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辛苦大小姐了。” “哥,我跟你说最近我都不想去学校了。”江楚黎随意的和他聊着天。 “怎么了?” 江楚黎拿出手机随口说道:“就是有个男生最近总骚扰,我就说他长得没有你帅,看不上,他不信,居然在学校的小黑板上向我表白。” “有点烦。” 元弋的眸子沉了沉,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之前有他在,那些男生还不敢太放肆,现在…… 他已经21了,相比起那些活力四射的男生确实不年轻了,少年的一腔热血最是纯粹,他怕哪天黎黎就…… “你不喜欢他吗?”元弋小心翼翼的问着。 江楚黎嫌弃的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他不仅长得丑,而且听说已经谈过不下十个女朋友了,你说他哪儿来的自信。” 元弋松了一口气,严肃的对她说:“黎黎早恋不好,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还有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离他们远点。” 江楚黎看着一脸严肃的人,心里默默发笑:这是真担心了,连自己都骂了。 “那哥你呢?也不是什么好人吗?”江楚黎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脸颊。 元弋的喉结不经意的轻轻滚了一下,身体轻轻的和江楚黎拉开距离,太近了。 “自然,我也是男人。”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脑子里只有江楚黎甜美的气息,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哦,知道了。” 元弋看她撤开身子,连忙起身:“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就走了,大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江楚黎抱着被子在床上笑作一团,太好玩了。 【大人,您也太过分了,仗着人家现在不敢动你就这么调戏人家。】525发觉这两个世界,大人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我有吗?明明是他心思不正。】 元弋从小对自己的占有欲就很强,别人都以为是他疼她这个妹妹,但只有她知道这个哥哥抱的是什么心思。 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放学的时候老师总让他们和其他小朋友手牵手。 那次和她牵手的是一个小男孩,当时被来接她的元弋看到了,他很生气的扯开了那个小男孩的手,还把人家给弄哭了。 之后但凡他看到自己和哪个男生走得近一些,他就会很生气的冷冷的瞪着人家,还拿湿纸巾一遍一遍的擦她的手。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他把自己这种占有欲全都压了下来,就像突然敛起尖刺的仙人掌,用柔弱的外表去向外界展示自己…… 元弋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微微喘息,他肮脏的心思差一点就藏不住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他讨厌所有人的触碰,除了黎黎。 他从见到她的一眼就想拥有她,最开始他以为只是因为她是他唯一可以触碰的人,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洋娃娃。 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他不能容忍任何异性碰她,只要靠的近一些他就受不了。后面慢慢的连女生也不行…… 直到十五岁那年,宿舍里的男生偶然谈起了恋爱这个话题,他偷偷拿手机去搜,就是那个晚上他确定了自己对江楚黎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他唾弃自己的龌龊,竟然对她产生了那样的心思。 于是他开始若有若无的远离她,试图压下自己的卑劣的心思,可是没有用,他把这种情感压得越狠,它的反扑就来的越猛烈…… 于是他选择了接受,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只要他把这份卑劣的感情藏得好一点儿,只要能够离她近一点,他无所谓用什么办法。 所以他选择伪装自己,压下心里的叫嚣,戴上了自己虚伪的面具…… 他只要她! 第89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6) 江楚黎放学后,照常由周叔来接。 “周叔,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怎么车里有一股其他味道?” 江楚黎刚上车就闻到了比较浓烈的香水的味道,这不是季晴平常用的香水。 周叔回答说:“是夫人的姐姐过来了,好像是要住在家里。” 姐姐? 【小毛球,什么情况?】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季晴有个姐姐? 525也是现翻剧情:【哦,找到了。】 【季夫人确实有一个姐姐,叫季云。多年前她和季家闹翻了,断绝了一切联系,跟着她的大学男友走了。】 【好像是看不上季老夫人给他介绍的男人,家里又不同意她和学校里的那个男人交往,季云也是硬气,直接删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就这么走了。】 【她这个人还挺骄傲的,说不回来这么多年还真就一次也没回来过。】 当初季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她都没回来,如今回来是做什么呢? 江楚黎突然想到了剧情里,他们一家可都死了。 【原剧情里原主一家死的时候,这个季云回来了吗?】 【回来了,也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后面没有太多关于她的剧情,但是好像过得还不错。】 那就很可疑了…… “小姐回来了。”张妈看到她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转头朝屋里喊。 江楚黎换好了鞋子,走进客厅,一个看着已经有些老态的妇人和一个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坐在沙发上,季晴亲昵的握着妇人的手。 “黎黎,快过来,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姨母,这位是你表姐。” 江楚黎冲她们点了点头,有礼貌的叫着人。 季云一脸惊喜:“哎呦,这是黎黎吧,都长这么大了,可真漂亮。”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爱怜的摸了摸。 “表妹好,我是你表姐,我叫范梦萱。”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大方的介绍着自己,眼中没有一点羞怯。 “妹妹可真是福气,生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媒婆估计要把门槛都踏破了。”季云拉着江楚黎坐下,手一直轻拍着她的手背。 江楚黎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握的紧,她也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就这么尴尬的听着她和季晴聊天。 这人有没有点边界感!她们认识吗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汗津津的,好膈应啊! “咔嗒!”门口传来响动,江楚黎的眼睛都亮了,哥!哥,快来救我! 江峥嵘和元弋看到客厅里的人也不奇怪,今天上午的时候季晴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只是元弋在看到江楚黎的手被人拉着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直到对上江楚黎求救的眼神,心里才舒服一点儿。 “黎黎,过来帮我把这个袖扣解一下。” “好。”江楚黎飞快抽出自己的手,跑到元弋旁边把他的扣子解了下来。 季云正想夸元弋,只见元弋朝季晴点了点头:“妈,我上去先换件衣服。” 季晴知道元弋的习惯,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倒是季云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元弋顺手就拉着江楚黎上楼了。 “呼——可算是逃出来了。”江楚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元弋给自己洗手。 “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拉着我就不松手,就好像我是她女儿一样。” 元弋轻笑着,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你不喜欢她?”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我总感觉这人居心叵测。” “可以了,哥。”江楚黎看着自己被洗的微红的手,出声提醒道。 元弋这才松开她的手,开始清洗自己的。 “我简单查了一下,他们是从海城过来的,丈夫叫范凯明,但是前不久已经死了,家里貌似也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过来投奔我们。” 元弋擦着手,随意的和江楚黎聊着:“把我的睡衣拿过来。” “好。”江楚黎自然的打开衣柜,拿了一套他平常穿的递给了他。 她靠在浴室门口,隔着门说:“她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听周叔说,她们是直接找上门的。” “这个还不清楚,我会安排人好好查一下。” 元弋换上睡衣,把台子上的袖扣扔到垃圾桶里,眼神有一丝冷漠,这对母女究竟有什么目的? …… “来来来!我们一起举杯!”季晴招呼大家把手里的酒举起来。 江楚黎看了一圈,大家喝的都是酒,唯独她举着一杯牛奶。 她暗暗的在桌子下面踩了元弋一脚,轻轻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元弋勾唇笑了笑,低头凑近她说:“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乖。” 江楚黎郁闷的闷了一口牛奶,生气的不去看他。 范梦萱在一旁看到了他们的互动,尖锐的指甲微微嵌入手心的软肉,但脸上仍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黎黎和元弋哥哥的感情真好啊!” 江楚黎一脸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哥我们感情能不好吗! 但是你和我哥熟吗?就一口一个元弋哥哥。 季晴听到范梦萱的话笑了起来:“梦萱你是不知道,他俩好的跟一个人一样。小时候都是阿弋在照顾黎黎,我可省了不少心呢。” “是吗?阿弋还真有当哥哥的样,知道帮你分担。”季云接过话,两人又如火如荼的聊了起来。 “爸,你站儿干什么?” 晚上江楚黎从三楼下来倒水,到二楼时看到江峥嵘一脸无奈的站在房间门口。 江楚黎听到里面的笑声突然懂了,“哟,被赶出来了。” 江峥嵘没好气的看着幸灾乐祸的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爸我被赶出来了,你这么高兴?” “哎,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江总也有今天。” “小鬼,快去休息!”江峥嵘故作凶狠的轻斥她。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站在这里妈妈也不会心软的。”江楚黎眨了眨眼,在江峥嵘说话之前溜了。 江峥嵘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垂头丧气的去了书房。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闺女,苦只能自己往下咽。 没人注意到,一楼的阴影处一双疯狂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 第90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7) “黎黎,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你哥来接你?”余芝芝转过头好奇的看着玩手机的人。 江楚黎也没抬头,说:“我爸最近让他进公司了,还挺忙的。” “哇!你哥现在应该才大三吧,好厉害呀!” 余芝芝可是元弋的迷妹,在学校任何关于元弋的消息,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要看够本。 “切!公司又不是他的!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也就你们把他捧得这么高!还把他当哥,他配吗?”一个男生不屑的说道。 元弋是江家收养的孩子,在学校不是秘密,甚至还是元弋自己说的。 “你嘴巴怎么这么臭!收养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余芝芝猛地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反驳。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谁?” 那个男生明显有些破防,大声吼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江楚黎的身子往后撤了撤,躲开了从他嘴里喷溅的唾沫,嫌恶的皱了皱眉:“离我远点。” 余芝芝憋着笑靠近江楚黎说:“这个就是一直追你的那个,七班的。” 江楚黎淡淡的说道:“你人和照片的区别还挺大。” “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确实他晒在小黑板上的和现实的差别挺大。 “你!”男生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有元弋,别人一碰他他就发抖,就是个变态!” 说着还拿出手机要播放视频。 江楚黎眼神一冷,一把抽走他的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想死?”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亲眼看见有一个女生抱住他的胳膊,他把人家狠狠推开,手还不自觉的颤抖,他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啊!” 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教室里。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满身戾气的女孩,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男生。 “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江楚黎冷淡的看着地上的人,对他嘴里的鲜血视若无睹。 男生惊惧的看着站着的女生,尤其是触及她的眼神,脊背一阵发凉。 …… 元弋接到学校的电话,扔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 “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小小年纪就下这么重的手,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人!”元弋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妇女的声音大声嚷嚷着。 “这位家长你不要着急,江同学的家长还没来,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怎么样?” 老师在中间打着商量,实在是这位家长已经骂了一个多小时了,而且越骂越难听,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哼!这都一个多小时她家长还没来,该不会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吧,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元弋眼神凌厉的看着说话的人,眼睛里的攻击性根本掩饰不住。 女人被元弋的杀气吓了一跳,随后又壮着胆子说:“你就是这个死丫头的家长是吧?你看看她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元弋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男生,眉头皱了皱,转头问江楚黎:“他又骚扰你了?” 这个人他见过,在学校的论坛上。当时江楚黎和他吐槽之后他就去查了一下,所以有点印象。 “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儿子骚扰她,她就是上赶着,我儿子也看不上!” 老师看了看紧张的气氛,赶紧缓和:“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先解决一下今天的这个问题。” “谁先动的手?” 江楚黎默默的举起了手。 老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人问:“为什么打人?” “他先骂我的。” “你服说,我四么时候骂你了?”男生张着漏风的牙,大声反驳道。 “哦,那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我……我找我同佛怎么了!” 江楚黎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那这些是什么?” 手机里是一堆一堆的零食,还有油腻的字条。 “我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你还追到我们班纠缠我,还骂我哥。”江楚黎平静的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勾唇笑了笑。 “既然这个贱你非要犯,我自然要成全你。” “你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女人气急败坏的指着江楚黎,恨不得亲自动手撕了她这张嘴。 元弋把江楚黎往身后拉了拉:“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想干嘛?” “清楚?就凭她的一面之词?”女人尖锐的叫着。 老师这时候也适时发声:“这位家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这位同学闯到江同学的班级,不仅骂了人家,还骂了人家的哥哥,在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虽然这件事江同学动手确实不对,但您家孩子也确实言行不当。” “你什么意思?这个打我们就白挨了?” “再说了,我佛的也是事实,元弋本来就有病……”男生看了一眼元弋背后的女生,小声的说。 元弋握住江楚黎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平静的说:“我确实有点心理洁癖,这和你有关系吗?” 男生哑口无言,他家长也没话说。 “这次的事情我们没错,但你们的损失还有医药费我们都会赔偿,还请你的儿子不要再纠缠我妹妹。” 元弋直接把事情的结果定下了,对方一听有赔偿也不管这件事是谁的错了,双方就这么谈拢了。 回去的车上,元弋脸色阴沉的擦着江楚黎的手,一语不发。 江楚黎抬头看了看,说:“哥,你生气了?” 元弋没说话,仿佛打定决心不理她了。 江楚黎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真生气了。 “我以后不打人了,还不行吗?” “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打人吗?”元弋的声音低沉,抬眼看着她。 不是吗?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嫌她打的太轻了? 元弋紧紧盯着她:“为什么出事的第一时间不打给我?”那个女人说,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为什么不早点打给他?如果那个女人什么过激行为怎么办?为什么不第一个打给他? 元弋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黎黎已经开始不喜欢他了吗? 第91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8) 就在元弋越想越极端的时候,江楚黎说话了。 “我不是想着你进公司了那么忙,妈妈正好在家,就先给她打了。” “但是等了一个小时她也没来,我就给你打了。” 元弋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捏了捏江楚黎的脸颊,轻声嘱咐道:“以后再有什么事要先打给我,好不好?”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和人动手,受伤了怎么办?你若是看谁不顺眼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知道了,我这次实在是没忍住嘛,谁让他说你不配当我哥的,你最配了,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永远的哥哥。” 元弋听了之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心里更多的是酸涩。 黎黎,我不想当你哥哥,我想要一个其他身份…… 江楚黎没注意到元弋眼里的苦涩,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哥,我给妈妈打的电话是季云接的。她说她们在美容院,妈妈正在做项目没空接,还说会去告诉妈妈。” “但是我等了一个小时也没人来,后面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元弋皱了皱眉,说:“这个季云我查了一下,二十年前为了她男朋友跟季家决裂了,然后跟着他回了海城结了婚。前几年他们过得还不错,但是生了范梦萱没几年,那个男人就开始打她了。” 江楚黎想起之前季晴和她聊的,季云一直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哪怕之前她老公家暴她,她都没联系过季家,怎么现在想起来找自己的妹妹求助了? 元弋用手轻抚过江楚黎微微皱起的眉心,轻声说:“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江楚黎看着元弋点了点头,气鼓鼓的说:“还有今天的事,回去之后就找她对质,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吧,我就说我的眼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吧。”季云看着站在客厅的季晴,满脸笑意。 季晴正想说什么,却看到元弋他们回来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元弋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回答道:“黎黎在学校和人闹了矛盾,我就去把她接回来了。” 季晴一听有些慌张,拉着江楚黎左看看右看看:“乖乖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妈妈,只是和同学闹了些小矛盾。” “哎呀!” 这时季云突然从沙发站起来,一脸懊恼:“我就说忘了什么事儿,下午的时候黎黎给你打电话让你去趟学校,当时你还在做项目我就替你接了,本来想着告诉你的,被服务员一打岔给忘了。” 季晴看她一脸后悔的样子也没怪她,反而安慰说:“没事儿,这事儿也是我不好,应该把手机带在身上的,黎黎也不要怪你姨母,她只是有事给耽搁了。” 江楚黎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自然我不会怪姨母。”这女人好高的段位呀!她还没告状呢,就一副她欺负她了的样子。 元弋自然看不得江楚黎受委屈,直接开怼:“姨母的记性既然这么差,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活,你一句忘了,黎黎在学校多受了一个小时的委屈。” 季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哭着说:“是我的不对,我给黎黎道歉,对不起黎黎。” “小弋。”季晴示意元弋别再说了,倒也没怪他。 她知道元弋从小有多疼黎黎,现在黎黎无缘无故的受了委屈,他生气也是必然的。 只是季云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多少还是要留点面子的。 江楚黎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人,轻轻拽了拽元弋的衣角,朝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元弋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也伸出一个大拇指盖了过去。 这边季晴也哄好了季云,季云平复了一下心情,关心的看着江楚黎说:“黎黎,听萱萱说和你起争执的同学都流血了,你没事吧?” 呦呵!还在她身边安了一个人形监控。 范梦萱比她大一岁,上周刚被她爸安排进高三,这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打架了?”季晴惊讶的看着江楚黎。 倒不是担心她打不过,毕竟从小就跟着元弋学过跆拳道,她只是疑惑她打架的原因。 “就是发生了一些口角,他骂我哥来着,我就动手了。”江楚黎也不隐瞒,坦白从宽。 季晴的眼睛悄摸摸的在他俩身上转,难道伪骨科要变成现实了? 她轻咳一声,藏好脸上的表情说:“那你也不能动手,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动手了。”江楚黎亲昵的拉着季晴的胳膊,保证道。 季云看着动作亲昵的母女,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看来还是要多给季晴滴眼药。 视线一转就看到元弋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躲开了他的视线。 元弋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来家里就是有其他目的,但不管是什么,若是敢动黎黎,他会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寂静的夜晚,江楚黎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走廊微弱的灯光从门缝倾泻而下,轻轻打在少女半露的白嫩脸颊上。 元弋轻轻坐在她的床头,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头发,眼神痴迷的看着床上的小人。 “黎黎,今天在车上你说想我当你永远的哥哥,可是我不想。”元弋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贪恋的蹭着。 “你小时候说过的,以后会嫁给我,你忘了没关系,我会帮你记着。” 元弋突然低头蹭了蹭她的脸,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高兴:“今天黎黎为了我和别人出手,我很开心。” “但是下一次这种事情就交给哥哥做,我们小公主的手这么娇贵,会疼的。” 黎黎还是很在乎他的,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生病了,只能触碰黎黎这不好吗? 这说明他生来就是属于黎黎的,对黎黎来说自己也是最独特的,想到这里元弋就止不住的兴奋。 “还有你学校里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我会帮你处理干净,谁也不会来打扰你。” 元弋勾唇轻笑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只能是我的。” 他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姑娘,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从黎黎刚上高中开始,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偷偷来她的房间,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黎黎还小,他也不想吓到她,可是没有黎黎的触碰他就浑身难受,只能用这种无耻的方法汲取她的温度。 黎黎,快长大吧!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了…… 第92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9) 周末江楚黎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突然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江楚黎烦躁的掀开被子,一脸不爽的走了出去。 “张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妈看到把江楚黎吵醒了,一脸歉意:“抱歉小姐,是范小姐要从一楼搬上来,她说下午要出门没有时间,让我们现在就搬。” “我都说了让他们动作轻点,还是把小姐给吵醒了,要不我们等会儿再搬?” “没事儿,你们接着忙吧。”江楚黎看了一眼元弋隔壁的房间,眼神幽深。 【大人,这个范梦萱是不是要和您抢人啊?】525都看到好几次,她在餐桌上盯着元弋看,眼神可一点儿都不清白。 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给季晴发消息,顺便回答525:“她可不喜欢元弋,不过是想夺得元弋的关注罢了。” 范梦萱已经高三了,她主动申请了住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她和她见面也不是很多,但她就是从范梦萱的一些行为里读出了挑衅和抢夺的意味。 比如她打架的那天晚上,范梦萱特意请了假,说是担心她,还在饭桌上不停提起她打架这件事,惹得江峥嵘也轻轻教训了她几句。 还有上个周末,她无意间跟季晴提了一嘴,说ANGEL家的新出的那款手链还挺好看的。没几天,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让季晴给她买了这条手链。 还特意在她眼前不停地晃荡,炫耀的意味很明显。 她其实搞不懂,范梦萱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在故意从她手里夺走一些东西,哪怕她不喜欢。 还有季云,每天把她妈妈哄得开心的不得了,这两天还带她去参加了几场小型的宴会,听说在贵妇圈里混的如鱼得水。 “黎黎,我以后就住上来了,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江楚黎下午和余芝芝一起去逛街了,刚回到家,就正好撞上了也刚回来的范梦萱。 “我的成绩好着呢,表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别跟不上了才好。” 江楚黎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惯着她,直接回怼。 范梦萱的表情没变,就好像没听懂她的话一样,笑了笑:“多谢黎黎妹妹关心。” 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晚饭的时候,元弋过来叫她叫饭,两人刚从房间出来,一个人影猛地撞到元弋身上。 元弋的瞳孔紧锁,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楚黎上前拉住元弋的胳膊,担忧的问道:“哥,你还好吗?” 元弋勉强勾了勾嘴角,安慰她:“没事儿,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下去。”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范梦萱察觉到了元弋的异样,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表姐看什么?”江楚黎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说。 范梦萱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担心:“元弋哥哥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 江楚黎皱了皱眉:“范梦萱,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离我哥远点。” “黎黎妹妹,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说着来拉她的手,江楚黎轻轻后退了一步。 哪知下一秒她就摔在了地上,江楚黎眼神一冷,敢算计我? 果然下一秒传来季晴的声音:“哎呦,这是怎么了?” 她赶忙扶起范梦萱,小心的问她有没有受伤,然后轻声问江楚黎:“这是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的小姨,是我跑的太快了没站稳。”范梦萱小声抽泣着,慌张反驳。 闻声而来的季云直接拉着范梦萱就是一顿骂:“你这丫头,跑那么快干什么,撞到黎黎怎么办!”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整天毛毛躁躁的,你受伤没什么,要是伤到黎黎怎么办,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季晴听的眉头皱了皱,拉着季云的手说:“算了算了,姐。” 季云这才罢休,转身拉着江楚黎的手安慰她。 “我没事儿。”江楚黎僵硬的抽回自己的手,说了一声就下楼了。 她打了两份饭去了元弋的房间,完全没管餐桌上的气氛有多尴尬。 季晴轻声问范梦萱:“萱萱,到底怎么了?” 范梦萱自责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眼泪婆娑:“都怪我刚刚撞到了元弋哥哥,黎黎朝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季晴叹了口气,安慰她:“不怪你,元弋从小就不喜欢……” “老婆,你上去看看小弋怎么样了,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江峥嵘出言制止了季晴后面的话。 毕竟事关元弋的身体健康,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云和范梦萱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妈,你说元弋到底怎么了?”范梦萱回想起当时元弋的状态,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季云从耳朵上取下翡翠耳坠,眼神冷淡:“我会想办法去查清的,这个元弋有点危险。” 上次他的眼神,就仿佛将她们都看穿了一样,那种被毒蛇盯上感觉让她每想起一次就脊背发凉。 范梦萱突然笑了起来,手在空气中狠狠抓了一把:“这个男人,我一定要从江楚黎手里抢过来。” 你们不是感情深吗?再深也不过是兄妹情,哪有她这个恋人的关系更亲密。 “那个季晴怎么样?” 季云不屑的笑了笑:“还和以前一样没有脑子,我恭维几句就飘的找不到北,好拿捏。” “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多做一些,一次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次数多了我就不信他们不怀疑。” 范梦萱想起当时季晴的表情,她明明看到自己是在碰了江楚黎之后摔倒,她居然什么也没问。 有意思!她就不信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坚不可摧的感情,不过是火候不到罢了! “那个臭丫头呢?牙尖嘴利的不好对付吧。” 范梦萱淡淡笑了笑:“她倒是厉害,没多久就把我的伪装看破了,不过没关系她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季云坐在范梦萱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萱萱,妈妈只有你能依靠了,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比过江楚黎那个臭丫头,把属于我们的都夺回来。” 范梦萱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放心吧妈妈,我会一点一点碾碎她。” 第93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0) 这边,江楚黎在浴室外焦急的等着。 元弋都进去好一会儿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可他从来不让自己看他发病的样子。 “咔哒!” “元弋,你没事吧?”江楚黎急忙上前,用纸巾轻轻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 “你……叫我什么?” 元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暗沉下来,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怎么了?我还不能叫你名字了,我就叫——元弋。”江楚黎以为他不乐意听,她偏偏就这么反骨,你不爱听我偏要叫。 元弋的嘴角差点压不住,黎黎很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相比较哥哥,他更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嗯,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江楚黎无语的瞄了一眼某人抑制不住的嘴角,大闷骚! 她扶着人坐在沙发上,又从抽屉里拿出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个范梦萱就是故意的,我和她住斜对门,走廊那么宽偏偏要往你身上撞。”江楚黎气鼓鼓的嘟囔。 “不然我跟妈妈说,让她们出去住吧?” 元弋戴着手套剥了一只虾,塞到她嘴里,说:“应该是不行的,我问过爸了,当年外祖母去世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妈,如果以后找到季云,让她替他们好好照顾她。” “而且妈现在和季云在一起还挺开心的,也不会答应。” 江楚黎撇了撇嘴,范梦萱已经不打算在她面前装了,但她现在还没搞清楚她们究竟要干什么。 算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起码安心一些。 “嗡嗡”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江楚黎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八卦了起来。 “哥,有人跟你表白哎。” 她和元弋的手机是同款,连颜色也一样,当时刚买来元弋就给她也设置了指纹。她刚刚拿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的,没想到居然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元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解释:“我不喜欢她。”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不喜欢。” 元弋慌了一瞬,冷静下来后认真的观察着江楚黎的表情,没有不高兴和愤怒,甚至有点小激动,酸涩就那么堵在胸口,吞不下也说不出。 “黎黎,如果我以后谈恋爱了,你会同意吗?”元弋突然问了一句。 江楚黎还在看对方发的小作文,一时也没注意到他问的什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元弋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攥紧,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同意? 黎黎就这么不在乎吗? 江楚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大了,拍着元弋的手臂嘴巴一张一合的他分享。 但此时的元弋什么也听不到,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想亲,好想让黎黎摸一摸自己。 他不自觉的靠近,近到能看到女孩脸上小绒毛,突然“哇”的一声惊叹,让他回过了神。 他慌忙的撤回身子,眼睛微微猩红,元弋,你踏马要干什么! 他呼吸急促的滚了滚喉结,一边在内心唾骂着自己,让自己离江楚黎远一点。可身体的肌肤却异常难耐,叫嚣着要靠近他。 “黎黎。”元弋忍不住了,他握住江楚黎的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被人按在怀里,江楚黎还有点发懵:“哥?你又不舒服了?” 元弋没说话,眼睛微微闭上,她握着他的手,好舒服。 抱了一会儿,元弋轻轻的松开手,脸状似无意的蹭了蹭她的脖颈。 江楚黎只当身体不舒服了,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那你今天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得到元弋的同意,江楚黎就带着吃剩的饭菜出去了。 元弋仰头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扯开衬衫的衣领,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他又失控了! 从去年开始他的身体开始不对劲儿起来,以前他厌恶除了黎黎之外所有人的触碰,可现在他居然渴求肌肤的触碰。 医生说他这是长期逃避与人的接触,而且情绪波动较大,缺乏安全感,才会导致身体出现一种对亲密关系的渴求。 他当然渴求,他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她! 不着急,快了,元弋看着手机上标红的日期,他的宝贝很快就长大了…… ****** “黎黎,黎黎。”刚下课余芝芝就兴奋的转过身,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江楚黎很少关注学校里的事情,但架不住身边有余芝芝这个“娱乐记者”,她的消息被迫的异常灵通。 余芝芝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最近你妈妈总带着一个女人参加太太们的聚会,我妈说那是她亲姐姐,你的姨母,是真的吗?” 江楚黎点了点头:“嗯,刚回来没多久。” “我听我妈说,她当年逃婚来着,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逃婚?也不算吧。” 听说当年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给她选了一门很好的亲事,两家还订了婚,准备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但是她嫌弃人家太过温文尔雅,没有意思。 反而她自己在大学交的男朋友,每天想方设法的带她出去玩,两相对比,她就拒绝了婚事。 “那她那个男朋友对她应该不怎样吧?”余芝芝肯定的说道,否则也不可能现在过来投奔黎黎他们家。 “死了。” “啊?那她有小孩吗?” “有啊,就在我们学校,高三了。” 余芝芝大为震惊,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谁了,这学期高三的转校生就那么一个。 范梦萱。 她最近经常在学校的帖子里刷到她,说她人美心善、温柔大方,她还说有空去瞻仰一下美女的神颜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黎黎,你能不能带我见见她?” 江楚黎看余芝芝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色心又起来了:“又盯上人家了。” 余芝芝嘟着嘴:“怎么了,人家就这点小爱好,看帅哥美女又不犯法。” 第9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1) “要不是这个爱好,我怎么能交到你这个又美又可爱的宝宝呢。” 这一点余芝芝绝对没有撒谎,江楚黎要是进娱乐圈一定能横扫一大批人。 那天高中入学,她站在一个树荫下,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屏幕,好像在跟谁聊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眼尾轻轻上挑却不张扬。 当时她一整个就被迷住了,家人们谁看到美女能不兴奋,她可太激动了,果断抛弃她哥,去找美女贴贴…… 江楚黎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歪着头笑了:“你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宝。” “不过你想见她可能得自己去了。” 余芝芝探究的问道:“你不喜欢她?” “嗯,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她确实长得挺漂亮的。” 余芝芝撅了噘嘴:“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咱俩这么合拍,说不定我也不喜欢她,徒增烦心事。” “也行,过两天就是高三的十八岁成人典礼了,说不定也能见到。”江楚黎挑了挑眉,但也不想让余芝芝留下什么遗憾。 “好主意。” ****** “小元总。” 元弋轻轻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江峥嵘的办公室。 “爸,你找我。” 江峥嵘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公司准备扩展一下海外市场,先前派去的人在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晚上就要去那边处理一下。” “但是过两天是梦萱的成人礼,你妈妈让我也跟着一起去,省的你姨母心里不舒服。我去不了,你代替我去一趟。” 元弋心神微动,成人礼,明年的这个时候黎黎也成年了。 回到办公室,助理已经等在里面了。 “小元总,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 助理把文件递了过去,接着说:“您让我查的关于季云的事,我们查到她的丈夫范钧明是因为赌博被追债的失手打死了,对方因为打死了人,也没有再追究他的债务。” “另外她丈夫死后,她婆婆也着急中风了,人几天就没了。” “还有……范钧明一直在家暴季云,有时候还会打范梦萱,左邻右舍说基本上隔几天范钧明就会动一次手。” 元弋看着资料,突然顿住:“范梦萱被学校劝退过?” “这个好像是因为她在学校里设计陷害了一位老师,最后调查之后发现都是她自导自演,学校觉得她品行不端,所以学校就劝过她退学,但她一直没有同意。” 十二岁? 元弋看着上面的几张照片,眸子微沉,这个范梦萱…… ****** “好累。”江楚黎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累到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季晴好笑的看着她:“今天也不是你的成人礼呀,你怎么累成这样?” 江楚黎也想问,当时骗她当学生部部长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这种大型活动,要她亲自负责会场的布置和接待。 上一任的部长说,她只需要负责往下交代任务就行,到最后稍微做个总结就行,可没说过要当劳动力。 江楚黎看着学校发过来的后期要准备的活动,眼前发黑,她要辞职,不干了! 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面听老师们“念经”不好吗? 范梦萱笑了笑:“黎黎是学生部部长,要负责场地的布置,我们的典礼能成功举办,还要多亏了黎黎呢。” “不过黎黎,你对同学们说话的态度有些太凶了,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好好说就行了。” “还有活动的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你临时搞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你说是吧?”范梦萱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挑衅的看着江楚黎。 季晴没发现范梦萱语气的不对劲儿,只是以为江楚黎可能是因为今天做的不好难过了,于是就安慰她。 “没关系的宝贝,虽然你今天可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这毕竟是你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活动,很棒了已经。” 季云眼神闪了一下,和范梦萱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就是,黎黎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晴,我们上去看看今天拍的照片,让她们小孩自己聊一聊,兴许会好一些。”季云轻声在季晴耳边说。 季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安慰了江楚黎几句,就上楼了。 江楚黎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是你干的。” 她一直没收到过要他们学生部负责会场布置的通知,一直到今天老师找到她,她才知道有这回事。 当时事情比较紧急,她也没时间去追究原因,没想到…… 范梦萱歪了一下头,甜甜的笑着:“妹妹有证据吗?可不能诬陷我呢。” 江楚黎突然也笑了:“范梦萱,我很好奇你这么针对我的原因,我好像跟你没什么仇吧。” “我跟你之间的不是仇。”是恨。 范梦萱的眼神突然变了,她邪肆的盯着江楚黎:“江楚黎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你只会是我脚下的蝼蚁。” 【大人,她……她……】525被范梦萱突然变了的眼神,吓了一跳。 双重人格。 江楚黎眯了眯眼,她终于知道范梦萱给她的割裂感是什么了。 一面是柔弱白莲,一面是侵略性极强的掠夺者,她的两个人格都是恶的化身。 她就是个疯子! “季云知道吗?” 范梦萱冷笑了一声:“她?她每天只会担心她自己,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季云的时候,范梦萱虽然眼神是不屑的,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凌厉了。 她对季云有恨。 【大人,她好像有点危险啊。】 525快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疯子每天晚上窥视着大人,还有一个疯子每天找事,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江楚黎没有理525,她在想季云到底对范梦萱做了什么,能让范梦萱对她有这么深的恨意。 这么看来,上一世原主一家的死和她们脱不了关系了。 【上一世范梦萱进公司了吗?】 【进了,还当上了部门主管。】 也对,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干不了什么,现在她针对的只有自己,只能先提防着了。 第95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2) 当天晚上,元弋一如既往的在江楚黎房间待了很久才出来。 可他没发现,斜对角的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范梦萱盯着江楚黎的房间看了很久,表情由惊讶变得意味深长。 微亮的手机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嘴角轻勾,给一个人发了一个消息:“去查查元弋,我要知道他在被江家收养之前的事。” 没想到半夜出来喝水,还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 “哦吼!终于要放暑假了!” 刚考完试,余芝芝就撒欢了,在走廊里大吼。 “余芝芝,又乱叫什么呢!”教导主任从考场刚出来,就撞上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这次你再考不好,我就请你爸来我办公室喝茶。还放假,我让你过个这辈子都记忆犹新的假期。” 教导主任和余芝芝的爸爸是好朋友,余芝芝这丫头呢,平时又比较闹腾,没少被人家逮到。 余芝芝瞬间怂了,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睁着大眼睛乖乖的看着主任。 主任也没真生气,只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带着试卷走了。 “噗!” “黎黎!你还笑!刚刚都不帮我说话!”余芝芝撒娇的抱着江楚黎的胳膊,用头蹭了又蹭。 “你确定让我帮你?”江楚黎笑了笑,上次自己帮余芝芝求情,人家主任直接说是她把自己给带坏了,还罚她写了检讨,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 余芝芝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气鼓鼓的说:“那个老登,他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我爸跟他说了什么。” “不过下学期我们就高三了,可以摆脱他了。” 江楚黎顿了一下,不得不残忍的告诉她,从今年开始学校决定实行“三年一贯”的教学,也就是说,教导主任会跟着她们继续到高三。 余芝芝明显定住了,江楚黎捂住耳朵,三秒后——“啊!我不要!” “我要退学,我要换个新学校,这个学校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余芝芝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和江楚黎诉苦。 江楚黎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了,以后我们躲着点他就好了,我保护你。” 余芝芝感动得双手抓住江楚黎的一只手,眼睛亮晶晶的:“黎黎,我宣布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对了,过两天不是你生日吗?你准备怎么过?”余芝芝突然想起来正事,也不搞怪了。 江楚黎想了想,说:“就咱俩一起简单过一下吧,晚上再和家里人一起过。” “行,正好我最近发现了几个宝藏的地方,到时候一起去,玩个痛快。” “好,你负责行程,我负责资金。”两人一拍即合,相视一笑。 晚上回到家,元弋也问起她生日的安排,只是在听到她已经有安排了之后,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哥,你是不是也给我准备了什么?”江楚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轻声问道。 元弋勉强的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不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江楚黎建议道,多一个人玩也没什么,再说了余芝芝肯定不会介意的。 “可以吗?”元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你朋友会同意吗?” “当然了,她可是很喜欢你的,算是你的迷妹了。” 等元弋走了之后,江楚黎就和余芝芝发了消息,果不其然,对面兴奋的快要爆炸了,表情包一直甩个不停。 余芝芝喜滋滋的,太好了,两个世纪高颜值就要同框了,她要见证历史了! ****** 余芝芝兴奋的看着前面开车的人,小声问道:“那个,哥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元弋回答道:“嗯,请了假,陪黎黎过生日。” 啊啊啊啊啊! 余芝芝在心里发出了尖叫,这也太温柔了吧! “黎黎,你真是太幸福了!” 同样都是哥,怎么她哥只会每天欺负她、使唤她呢!像元弋这样的哥哥能不能给她来一沓! 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陶艺小居?” 余芝芝点了点头:“嗯,这里的陶瓷听说烧出来特别好看。” “最重要的是,”余芝芝凑近江楚黎耳朵边说:“这里教陶艺的都是180+的大帅哥。” 她就说,余芝芝这么活泼的性格,怎么会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元弋停好车过来,就看到余芝芝凑得特别近和江楚黎说话,江楚黎还特别宠溺的看着她。 元弋的眼神暗了些许,等走到店里他才眼睛里已经蕴起了风暴。 尤其是看到余芝芝带着江楚黎往一个男人面前凑的时候,他差点忍耐不住要把人抓回来。 还有这个余芝芝…… “这个好帅!这个也好帅……” 余芝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一排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不对劲儿,只是后背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可能是空调开的太足了,她也没在意。 江楚黎低声和余芝芝说了两句,转身走向了身后的人。 元弋一直在强压自己的情绪,微微低着头掩盖眼中的狠厉。 突然手掌一热,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白嫩的手上,手指下意识的握住那抹温热。 “哥,我不知道芝芝会来做陶艺,但是这毕竟是芝芝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动手,就坐在我旁边陪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江楚黎脑海里的警报就解除了,525缓缓的松了口气,这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怒无常,吓死统了。 元弋缓缓的点了点头,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女孩的手背,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芝芝,你选好了?” 余芝芝轻轻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哥哥,我忘了你有洁癖来着,不然我们换个地方。” “没事儿,我坐在旁边看就好了。” 江楚黎拒绝了店员的帮忙,笑话他但凡敢上手,元弋就敢把他手剁了,她也落不到什么好。 反正之前和卡溯一起玩过两次,基本操作还是可以的。 江楚黎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陶泥,她准备做两个杯子,她和元弋一人一个。 元弋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嘴角无意识的扬起笑意。 第96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3) 余芝芝没做过陶艺,总是失败,她刚想和江楚黎吐槽,抬头人却愣住了。 早晨的阳光斜斜的穿过陶艺工作室的玻璃窗,在地面上织出暖暖的光斑,几缕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男生安静的坐在旁边,黑曜般的眼眸专注的落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则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陶泥,阳光把她的侧脸打的透亮,额前的碎发轻轻低垂着,手指灵活的捏住陶胚小心的调整它的造型。 元弋的眼里是说不清的温柔,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余芝芝猛地闭上嘴巴,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放肆,她好像磕到真的了! 元弋不是江楚黎的亲哥哥这件事,是全校都知道的,她也问过黎黎,元弋这么帅,他们有没有可能,反正不是亲的。 当时黎黎怎么说来着…… 哦,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该不会当时她要告诉她的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平时黎黎也没对元弋有什么特殊的举动?难不成是元弋相思? 余芝芝在一边头脑风暴,连做陶艺的心情都没了,悄悄关注着旁边的两个人,她一定要弄清楚! 动手了! 元弋轻轻把江楚黎的碎发拨到耳后,低声问道:“黎黎,这是要做什么?” “做两个水杯,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江楚黎把做好的一个放在晾晒区,看了两眼觉得挺成功的,心情也很好。 “好。”元弋愣了一下,声音里充满愉悦。 啊啊啊啊啊!好宠! 一天下来,余芝芝快嗑晕了,她敢打包票元弋一定喜欢黎黎! 谁家哥哥能贴心到照顾自己妹妹到这种程度——帮她洗手、给她打伞、喂她吃虾…… 实锤了,姐妹们!好想找人分享! 都拿起手机了,余芝芝又放下了:不行,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件事情,她还是委屈委屈,自己高兴吧。 晚上江楚黎和元弋回到家,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还送了她很多礼物,范梦萱和季云难得的没有作妖。 吃过晚饭,江楚黎轻轻靠在元弋身上,安静的坐在三楼的阳台看着天上的星星。 “哥,我明年就十八岁了,你还会陪我过生日吗?”江楚黎歪头看着身边的人。 元弋克制的捏了捏的脸,喉结轻轻滚了滚:“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等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元弋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突然有点紧张,黎黎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她会喜欢自己吗?会不会……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蹦出了无数的想法,但还是习惯性的掩饰下内心的翻涌,点了点头。 从阳台回来,江楚黎碰到了范梦萱,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朝她笑了笑,随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江楚黎看着紧闭的门,眼神沉了沉,看了几秒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楚黎去公司陪了元弋几次,然后就一直处于闲散的状态。 倒是范梦萱毕业了之后,就时常和朋友出去玩,还学了钢琴、古筝。 这天余芝芝跟父母度假回来了,约她出去玩,她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干,就去了。 “黎黎!我可想死你了!”刚到地方,余芝芝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小嘴叭叭叭的给她讲自己度假的见闻。 江楚黎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个回应。 “对了!这些是我给带的礼物!”余芝芝拎出来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全塞给了江楚黎。 江楚黎看着那堆东西笑了笑:“谢谢芝芝。” 余芝芝摆了摆手,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其实她是想问问黎黎,和元弋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是万一黎黎没有这个心思呢?她这样会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她决定还是再看看。 “还有一个人一会儿也会过来,就是那个喜欢配音的小姑娘。” 江楚黎想了想,这个人她有印象,叫张玥。她挺喜欢配音的,还自己接了一些配音的工作。 之前她红着脸来找她和余芝芝,说很喜欢她们的声音,有几个角色她一直配不好,想请她们帮忙。 余芝芝是个热心肠,拉着江楚黎就去了,江楚黎也没什么意见,就跟着去了,后面陆陆续续帮她配了几次,她还请她们吃饭来着。 “记得,她这次又想找我们配音吗?” 余芝芝点了点头,“她说这次的是一个感情的本子,里面有几个人物她一直找不到感觉。”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杏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余芝芝赶紧拉着她坐下,“没事儿的,反正我和黎黎也是在聊天,你快坐下休息一下。” 江楚黎叫来服务员让他上了一杯果茶。 休息之后,张玥就带着她们去了录音室。 “就是这几个场景。”张玥把剧本给她们,给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是两个女生的对话,就是一个女生的父亲给她娶了一个后妈,但是女生不喜欢,女生的朋友想开解她的情节。” “其中一个女生的言论有些过于偏激,你们看一下能不能接受。” 江楚黎翻了一下本子,余芝芝也看到了剧本的内容,言辞确实有点太激烈了。 “这个我们可能配不了。”余芝芝直接拒绝。 张玥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没关系,这些话确实有些难听了,你们不想配也能理解。” “那我就自己来吧,你们也来了,不如就在旁边休息一下,帮我听一下我的问题,可以吗?” 余芝芝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拉着江楚黎在旁边坐下了。 “不对,这个情感太强了,这个人只是反感,又不是恨人家,语气不需要这么重。” “还是不对,语气太轻了。” 外面的工作人员一直不满意,不停地叫停,语气也越来越急躁,话说的也越来越重。 余芝芝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你说话你能不能注意点!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给她点时间调整一下不行吗?” 江楚黎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了,拉了拉余芝芝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生气,然后转身走到了张玥旁边。 “他想要的应该是一种平淡中又带着深深厌恶的感觉,你的情绪要恰好控制在语气平淡但情感厌恶的程度。” 张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小声说:“黎黎,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感觉。” “行吧。” 江楚黎看着剧本上的话:“你说另一个人台词。” “好。” 第97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4) 张玥收拾好情绪开始说:“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继母他们?” 江楚黎语气平淡却难掩厌恶:“继母?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幌子,硬挤进来想扰乱边界的陌生人罢了,还喜欢,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他们对你的好是真的呀?你不能这么偏激。” “笑话,他是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名义,想干一些越界的事,觊觎我们家的公司罢了。” “意思是你永远也不能接纳他们,是吗?” “是,我从来不相信这种虚假的温情,他也配?不过是顶着一张家人的皮,把龌龊的心思裹成关心往我身上贴,脏的让人不想躲看一眼。接纳他们?他们的野心都要写在脸上了,也就那个老头子看不出来罢了!” “那好吧,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实在接受不了,我带你走。” “走?凭什么!不过一个贱种,我才是我爸的亲女儿,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家产。他还以为我看不出他那点心思,说实话,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感觉自己沾了什么脏东西,恶心。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休想!” “好好好!”外面的工作人员拍手叫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他的态度瞬间转变,笑着对江楚黎说:“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工作室?你的条件太好了……” 没等他说完,江楚黎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这人脾气不好,吃不了苦。” 用转头看向张玥:“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你自己加油。” 张玥感激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遗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是个好苗子呀,怎么就忍不住脾气呢?” 没人看到录音棚里的张玥紧张的攥了攥手,低垂的眸子里满是挣扎和愧疚。 ****** 很快暑假就过去了,明天江楚黎就要去学校了,范梦萱的大学也马上也开学了,江家人一起在外面吃了饭。 晚上元弋像往常一样去了江楚黎的房间,一直待到凌晨三四点才出来。 出门就看到范梦萱抱着双臂,惬意的靠在他房间的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元弋就当没看到她:“让开。” 范梦萱没动,只是抬了抬眼:“元弋哥哥小时候过得,还真是让人心疼啊。” 元弋沉着眼眸,就像潜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找死。” 女孩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哥哥。” 她伸出手想抚上元弋的脸,男人黑着脸后退了一步,平日里的伪装在此刻尽数褪去,周身的戾气恨不得掀翻一切。 “你敢和黎黎乱说什么,我让你死。” “乱说?怎么会是乱说呢?哥哥小时候被父亲打断过手指,被母亲泼过热水,还差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呃!” 暴怒中的男人也顾不得什么恶心了,布满青筋的手死死的扣住范梦萱的脖颈,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呃……江楚黎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范梦萱用力扳着元弋的手,脸被憋的通红,她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黎黎,我觉得你哥哥好像喜欢你?” “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幌子,硬挤进来想扰乱边界的陌生人罢了,还喜欢,我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你哥哥对你很好呀,你也没有排斥过他……” “笑话,他是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不过是借着家人的名义,想干一些越界的事。” “所以你永远不会喜欢元弋,是吗?” “是,他也配?不过是顶着一张家人的皮,把龌龊的心思裹成关心往我身上贴,脏的让人不想躲看一眼。” “你就这么厌恶他吗?他毕竟是你哥,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过一个贱种,他还以为我看不出他那点心思,说实话,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感觉自己沾了什么脏东西,恶心。” 江楚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楼道,平淡的语气里却是深深的厌恶。 元弋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的,黎黎不会这么说的,这不是黎黎! 可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清清楚楚的,就是他熟悉的女孩的声音…… 元弋把范梦萱手里的录音笔,狠狠打落在地上,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声音,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胸腔里只剩下翻涌的闷疼。 此刻的元弋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也没有听出录音里的不对劲儿。 恶心?这两个字像根淬了冰的针,直直的扎在他的心口,疼的他喘不上来气。 范梦萱瘫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抬头看着眼眶通红的男人,她得逞的笑着,扶着墙站了起来。 “元弋,她不会喜欢你的。你生活在阴暗里,哪怕只是短暂的来到太阳下,也改变不了你肮脏的本质,你就是个疯子!。” 范梦萱猛地凑近元弋:“我们才是一类人,被抛弃、被殴打、被至亲的伤害,我们才是一对。” “太阳这种东西,我们奢求不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 元弋用力攥紧手指,嘴唇也泛起病态的白色。 范梦萱反驳道:“不是什么,你觉得如果江楚黎知道你每天晚上像变态一样,偷偷进入她的房间,还幻想她,江楚黎会怎么想?” “哈哈哈,她的哥哥,居然妄想她,她会恶心、厌恶,你说她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你呢?” “这么多年了,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会没有一点表现吗?你这么直白的眼神,她会察觉不到吗?”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没办法摆脱你罢了……” 元弋狠狠的将她抵在墙上,手掌用力的收缩,眼睛猩红:“你闭嘴。” “呃……杀了……我……她……她只会……更讨厌你……” 元弋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瞒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发现了…… 他低头看着慢慢反转过来的手心,疯狂写满了双眼,病态的笑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元弋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开门走进了江楚黎的房间。 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覆上女孩的脖子,慢慢收紧,恶心吗? 既然已经得不到你了,那我们一起死吧,死了就没人能阻碍我们了! 女孩不舒服的轻哼,唤回了元弋失控的理智,他感受到掌心下滚烫的肌肤和跳动的脉搏,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血顺着手掌抵在瓷板上,炸出一个艳丽的血花。 元弋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刚刚差点…… 他差点伤了她! 第98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5) 开学的第二天晚上,江楚黎突然发现元弋没回来。 “爸,我哥呢?” 开学的时候都没见他来送自己,她还以为他公司有事情要忙,就给他发了消息,但一直没收到消息。 “哦,他今天上午飞去国外了。” “国外?” 江峥嵘点了点头:“是啊,他没跟你说吗?公司一直在拓展业务,他主动申请去海外的公司。” 出事了! 江楚黎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小毛球回警司署了,元弋这边暂时没人盯着,没想着这就出事了。 她回到房间,找出手机给元弋打电话,但一直拨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 正好这时候525回来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毁灭值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江楚黎想起开学之前元弋还好好的,真正的异常应该是在开学那一天。 范梦萱! 她突然想起那天阳台上,范梦萱诡异的微笑,找死! 她这段时间的脾气真是太好了点! “砰!” 江楚黎一脚踹开季云卧室的门,脸色阴沉:“范梦萱呢?” 她下周才开学,现在应该还在家。 季云吓了一跳,脸上的面膜都掉了:“黎黎,你……这是怎么了?找萱萱干什么?” “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姨母帮你……” “我问你,范梦萱呢!?” 江楚黎的语气加重,又问了一遍。 季晴和江峥嵘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一时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这是怎么了?” 他们第一次见江楚黎这么生气,虽然是她踹开了季云的门,但心里还是偏向自己女儿的:“姐,萱萱呢?” 季云也有点被江楚黎的表情吓到了,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江楚黎转身就走,【小毛球,查。】 魅音酒吧包厢。 范梦萱看着面色阴沉的人,笑着对几个朋友说:“今天我可能有点事情,我们下次再聚吧。” 等人都走了之后,包厢的门刚关上,范梦萱就被狠狠的压在了沙发上。 “你和元弋说了什么?” 范梦萱原本温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像淬了毒一样直直的射了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元弋?不叫哥哥了吗?” 江楚黎手下用力,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还要我说第二遍?” 范梦萱轻挑嘴角,不是笑,是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撕扯:“我没说什么,不都是你说的吗?” 江楚黎猛地反应过来,是张玥! 她拉起范梦萱的头发,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下手干脆利落。 她不顾范梦萱的哀嚎,拎起一个酒瓶砸在了她身上,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狠厉:“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范梦萱疼的直翻白眼,也是在这一天她才真正认识到江楚黎的可怕。 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不是想玩儿吗?我好好陪你玩。”江楚黎嫌恶的拍了拍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范梦萱略微惊恐的表情。 ****** 范梦萱哭哭啼啼的坐在沙发上,“控诉”江楚黎的恶行。 “这……” 江峥嵘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江楚黎也不藏着掖着,冷笑一声:“就是我打的,怎么?” “黎黎,你这有些过分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许是季云这么久的pUA起了作用,季晴也跟着指责她。 “江楚黎,你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上次把你表姐从楼上推了下来,害的她崴了脚,这才好了没几天,你又把人打成这样!” “是我们把你惯坏了吗?让你这么无法无天!” 江峥嵘一边安慰季晴,一边给江楚黎使眼色:快解释! “我只打了她这一次,其他的不是我。” 季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贴心的说:“晴晴,黎黎不会这么不知分寸的,肯定是萱萱有哪里惹黎黎生气了。” “萱萱道歉,你能上学都是多亏了你小姨他们,怎么还这么不听话惹黎黎生气呢?” “快道歉!” “跟黎黎说之前摔下楼、割破的手、还有烫伤,都是你自己不小心,快说!” 江楚黎冷笑一声,还挺能编,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儿,都能编这么真! 娱乐圈都欠季云一个奥斯卡奖呢。 季晴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听到这些更生气了:“江楚黎,你究竟要干嘛!我们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 江峥嵘拉住要起身的季晴,转头问范梦萱:“萱萱,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范梦萱抽抽搭搭的说:“我……我那天看到黎黎半夜从元弋哥哥的房间出来,我怕出什么事,就也进去看了一下,没想到……” “没想到元弋哥哥根本就没醒,我就偷偷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元弋哥哥,然后元弋哥哥就出国了,黎黎知道是我说的就……” 季晴的脸色都白了,虽然她并不排斥元弋和黎黎在一起,但黎黎才17岁呀! “啪!” 江楚黎被打的歪了歪头,她冷笑着顶了顶腮帮子,低垂着眼眸。 江峥嵘吓了一跳,连忙拉开季晴,去看江楚黎,季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心里是火辣辣的疼。 江楚黎眼含水光,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抬头轻声问:“你相信她是吗?” “我……”季晴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确实还没听自己女儿的解释。 “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您最清楚,可现在……”江楚黎笑了笑,视线在四人的身上转了转,眼泪从眼眶里无声的滑落。 江楚黎起身,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是我碍眼了,我走。” 突然,她看向范梦萱的方向,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江峥嵘也看了过去—— 低垂着脑袋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江峥嵘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凉。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起身就要拦住江楚黎,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让她走。” “老婆!” 季晴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 江楚黎拭去脸上的泪珠,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个充满委屈的人不是她一样。 【种子已经埋下了,等着它开花结果就行。】 不是喜欢玩儿吗?这次她让她们彻底玩完! 第99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6) 江楚黎不断的给元弋发消息,结果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在躲着她。 甚至连过年都没回来,只是简单的给江峥嵘发了一句有事,就没有消息了。 江楚黎和季晴还没有聊开,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家,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还去了一趟国外。 她站在陌生的街头,拿出手机给元弋发了一个消息:“我在国外了。” 江楚黎站在街边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可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走之前,她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视线停留了三秒,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黎黎……”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接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到了,但他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看她傻傻的站在寒风里,小鼻子冻得通红,他差点就忍不住了,可他还不能…… 他很想她,她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看了无数遍,他不止一次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过。 自诩是最爱的她的人,却带给她最深的伤害。 其实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冷静下来了,也回想起当时录音里的诸多漏洞,有几处很明显的裁剪痕迹。 黎黎不会说出这种话,尤其是对他,哪怕她对他没有感情。 就算她真的厌恶他,她也只会狠狠给自己两拳,扔下一句“再敢多想,我废了你”,然后潇洒离开。 这是范梦萱的阴谋,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和黎黎开始疏远了,只不过主动的人是他…… 他知道自己病了,可他从来没在意,疯子不好吗?疯子的爱才是最毫无保留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在黎黎面前。 可是…… 他居然把利爪伸向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的执拗,自己的阴暗,自己的癫狂把他的小太阳吞噬干净,所以他选择了退缩! 他借口来管理国外的公司,实际上只是为了躲江楚黎。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忍心放手,所以一直在积极的治疗。 可是,没用!他的心理测试结果一次比一次差,他注定要坠入深渊了,注定与他的小太阳背道而驰,可他不甘心! 黎黎,你再等一等我,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飞机上,江楚黎闭眼小憩,525按捺不住的冲出来问道:【大人,我们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直接把他揪出来不就行了,管他乐不乐意,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给他来一个大连招,就不信他不心动。】 江楚黎无语了一瞬,这小系统最近又看了什么。 【你把他硬薅过来,他心里的刺还在,以后更不好解决。】 江楚黎也考虑过霸王硬上弓,但未成年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啊! 525 犹豫了一下说:【这会不会太虐了?】 最近它一直在看一些小虐文,那是真好哭呀! 江楚黎气笑了:【虐?谁虐他了?我刚开始天天给他发消息,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他自己脑补那么多,怪我了?】 【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我来只是告诉他,我还在坚定的选择他,不管这是不是爱情,起码我对他是有感情的,至于这感情以后怎么发展,就全靠他脑补了。】 525挠了挠脑袋:【那我们就干等着他把自己哄好?】 当然不是了,【有些麻烦也该处理干净了。】 ****** 江家别墅。 季晴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心里空落落的,明明都是家里人爱吃的,可是爱吃的人却不在了。 “小姨,小姨父过年好,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范梦萱在季云的几次催促下,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说祝词。 季晴象征性的笑了一下:“谢谢萱萱,快吃吧。” 季云看着对面两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冷笑:怕是巴不得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你们的儿女吧,可惜啊,我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机会的。 “老公,我想黎黎和小弋了。”季晴趴在江峥嵘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揪着被子。 “以前我们家过年多热闹呀,今年太难受了。” 江峥嵘想到最近自己查到的事情,眼神闪了闪问道:“老婆,那天你为什么要打黎黎?” 说起这个季晴就鼻子一酸:“我没想打她的,可当时脾气上来了,我根本控制不住。你说黎黎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江峥嵘安慰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的,黎黎你还不了解吗?她就算当时生气,事后就没事儿了的,也不会因为这个恨你的。” “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给黎黎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轻易相信了别人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晴低头想了想,说:“我当时听到姐姐的话之后,火气直接就上头了,我没想到黎黎会做这么多的错事,但是现在我有点……糊涂了,黎黎不是这样的人。” “我的女儿什么样我最了解,可是……” 江峥嵘知道她矛盾的点在哪里,沉下声音说:“接下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那都是事实。” 那天争吵结束之后,他回想到了当时范梦萱的表情,越想越不对。 自从她们来到自己家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家就出现了这么多事,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天下没有巧合,只有人为。 所以他详细的查了,从她们来到自己家的所有详细资料,大到行动轨迹和人际圈,小到性格、言行和消费,果然查出了很多异常。 先说季云,来了之后季晴就断断续续的给了她很多钱,她拿了一部分去炒股,剩下的大多数都买了奢侈品。 而且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上流圈,还传出一些不利于季晴的谣言,说她苛责保姆,更难听的还有说她外面有人。 她还在季晴喝的水里加了一些精神类药物,同时对季晴进行pUA,挑拨她和孩子们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季晴那天的状态会那么极端。 范梦萱也没好到哪里,她隐瞒甚至杜撰了一些事情来栽赃给黎黎,目的就是配合季云的对季晴的pUA,让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十恶不赦”。 他还发现,范梦萱私下里偷偷去找了元弋的亲生父亲,然后元弋就离开了…… 季晴听完之后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 “你是说,我姐给我……下了药?”季晴的眼眶通红,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是她姐姐,她的亲姐姐! 精神类药物?她就这么恨自己吗? 江峥嵘心疼的抱住季晴,轻声说:“是,这一切我都有证据,今天刚刚拿到的检测报告。” 季晴的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她相信了,可她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啊!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第100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7) “所以,小弋的突然离开也是她们干的?” 江峥嵘点了点头:“这个我没查到,但以小弋和黎黎的关系,他们不可能这么突然就生气了。” 季晴吸了吸鼻子,说:“如果照萱……范梦萱说的,黎黎和小弋表白了,以我这些年对小弋的了解,他很大可能会答应,即便没有这种感情也不会这么果断的离开。” 虽然江峥嵘是个女儿奴,但不得不承认,元弋对黎黎的心思他想装瞎都不行。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早死八百回了! 季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以她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范梦萱把小弋的心思告诉了黎黎,他害怕了,跑了。 另一种就是范梦萱从中挑事,造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然后两个人的感情就“破裂”了。 “那现在怎么办?” 江峥嵘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当事人都不在,黎黎也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如我们等她高考之后再……” 好吧,其实他有私心,万一元弋那小子回来了,把他女儿拐走了怎么办?他的小公主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呢! “可……”季晴还想说什么,但被江峥嵘给打断了。 “你的身体也还需要检查和调理,你也不想黎黎和小弋担心吧。” 季晴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至于季云和范梦萱,把人盯紧就行了,她倒要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 时间过得很快,蝉鸣声喧闹的夏天很快就到了,高考也终于结束了。 “黎黎宝贝!这里!”季晴朝江楚黎招了招手,脸上荡漾着兴奋的红晕。 江峥嵘把事情调查清楚没多久,季晴就和江楚黎和好了,只不过家里还有两个定时炸弹,就没让她回去。 江峥嵘看着面色平静的女孩,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没考好?我刚刚听到有孩子说这次的题目还挺难的。” 季晴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黎黎的成绩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是是,我的错,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紧张的扯着我的手不放。” 说着还把手伸到江楚黎面前:“看看,这都是季女士抓的。” 江楚黎笑了笑:“放心吧,轻松拿下!” “不愧是我女儿!走,今晚去吃庆功宴!” 江楚黎点了点头,脸上也荡漾着笑意,只是眼神不自觉的向他们身后看了看。 季晴和江峥嵘对视了一眼,季晴笑着拉着江楚黎的手:“国外的事情有点多,小弋暂时没能抽开身,但是他也给你送了祝福,希望妹妹能正常发挥,一举夺魁。” 江楚黎勾了勾唇,在经过一棵树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跟着季晴他们离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戴着口罩默默地注视着越来越远的女孩。 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精致的眉眼中是眷恋也是酸涩,口罩下的眼尾微微泛红,口中轻声呢喃:“黎黎……” 这半年他的心理测试越来越“正常”了,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了…… 黎黎,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懂了,等我! ****** 一个多月后,江楚黎十八岁的生日终于到了。 正好这个时间高考成绩也出了,余芝芝和江楚黎一合计,请了班里的所有人参加了这次的生日宴,既是为了给她庆生,也算是高中最后一次的狂欢。 “干杯!” “祝黎黎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与活力,一群刚步入成年的少年人没两杯就喝醉了。 酒吧包厢里尽是鬼哭狼嚎,唱歌的唱歌,打闹的打闹,还有一群抱头痛哭的。 江楚黎被吵的头疼,脚步轻浮的走了出去,来到楼顶的阳台微微吹着风,头脑才清醒一点。 余芝芝发现她不见了,找一圈也找上来了。 “黎黎,你在这里呀!怎么了,醉了?” 江楚黎没说话,只是看着城市的灯火,发着呆。 余芝芝也有些晕了,也没在意江楚黎听没听到她说话,接着说:“那个张玥今天没来。” 江楚黎在知道范梦萱的录音之后,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她直接把张玥约到了,她打范梦萱的那个酒吧包厢。 张玥直接就承认了,她说她很需要这笔钱,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说她对不起她,但她不后悔。 江楚黎没多说什么,让她走了,余芝芝本来还有点跳脚,后来也安静了——她爸爸查出了白血病,母亲带着弟弟走了,只剩下她了。 江楚黎没什么表情:“没来就没来吧,无所谓。” 站了一会儿,余芝芝累了就回包厢了,江楚黎的眼皮轻抬,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转身去了卫生间,随后醉醺醺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直直的撞向了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男人呼吸微滞,双臂下意识的圈住女孩,她穿的是露腰的短衣,紧绷的手臂直接与她腰间的软肉接触,口罩下的脸微微泛红。 但同时身体的肌肤却获得了短暂的满足,还不够! 江楚黎手臂无意识的挥着,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你……你干嘛?放开我。” 元弋没敢松手,因为女孩全身的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低头看了一眼喝的醉醺醺的小姑娘,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驱车去了最近的酒店。 “你干什么!放开我!”江楚黎用力挣扎起来,引得电梯里的服务人员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戴口罩的元弋。 这不会是个什么登徒子吧!这个小姑娘看着好小,还喝醉了,要不要报警? 这时江楚黎又开始挣扎:“放开!哥!元弋,有人要抓我!” 元弋的瞳孔猛地一震,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的他心里发酸。 他微微低头,发紧的嗓子里慢慢吐出几个字:“哥哥在,黎黎乖。” 迷迷糊糊的人好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挣扎了,只是一味的用手臂紧紧勾住元弋的脖子,发烫的脸颊埋在男人的颈侧,小猫一样轻蹭着。 元弋快步走到房间里,将人放在床上,抓起女孩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脖颈。 空虚了一年的肌肤,深深汲取着女孩的气息和温热的触感。 江楚黎像是和他作对一般,用力的抽出手,四处挥舞,就是不让他碰,还哭喊着:“你走开!我要哥哥!元弋……” 元弋忍耐的眼角微微泛起薄红,但远不及江楚黎的眼泪来的更迫切,他急切的摘下自己的口罩,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低声轻哄:“黎黎,是哥哥,不哭了好不好?哥哥在。” 第101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8) 江楚黎愣愣的看了他几秒,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你不是,他不在这里,他不要我了……” 元弋手指轻颤,缓缓拨开女孩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无措的看着埋在枕头上呜咽的人,心里闷得发疼。 “没有,哥哥没有不要黎黎……” “黎黎……”元弋尝试把江楚黎的小脸从枕头上转过来,他怕时间久了会太闷。“转过来好不好?这样不舒服。” 越扯女孩埋的越紧,最后干脆用被子把头也包住了,只留下细碎的抽泣。 元弋缓缓的躺在她身边,喉间干涩,心疼的隔着被子安慰小姑娘:“黎黎,哥哥没有不要你,哥哥只是……在忙公司的事情……” “等忙完了就回来陪黎黎,好不好?” “骗人!”江楚黎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眼尾和鼻子都染上了殷红,凶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过生日的,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来……”女孩说到委屈的地方,眼泪又开始滑落,在柔软的被子上炸开一个个水花。 元弋慌忙的起身,想去拉女孩的手,想解释,可是他发现无话可说。 而女孩的控诉还在继续—— “你还不回我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我还去找你,我等了一下午,你也没来……” “你还说要永远保护我,妈妈打我的时候你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元弋的瞳孔猛缩,打她?谁打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虽然出国了,但也在一直关注她的生活,他以为她搬出来只是因为不喜欢家里的某些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女孩却掀开被子,气鼓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臂,没想到把女孩扯了回来,重重的摔在被子上。 江楚黎一愣,呆呆的看着他,随后一个翻身压在元弋身上,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 “嘶——”元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却紧紧的护在江楚黎的腰间,头不自觉的后仰,一只手轻抚女孩的脊背,任由她发泄。 咬了一会儿,江楚黎松口了,沉默的趴在元弋的肩头。 元弋微微蹭了蹭女孩的发丝,轻声说:“黎黎还生气吗?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江楚黎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句话飘进了元弋的耳朵,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 “我不要了,不要哥哥了,讨厌,不要喜欢他了……” 元弋的喉结微微滚动,手指颤抖着抚上女孩的后颈,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鼻尖泛红,眼翼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轻声开口:“黎黎,哥哥错了,对不起,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讨厌我……” 为什么还是这样?他已经很努力去治疗了,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泪水顺着眼尾流下,男人的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哽咽:“黎黎,宝宝……不要这么说好不好?哥哥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可以一辈子只做哥哥…… 江楚黎感受到肩头的温热,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从元弋怀里起身,静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哭?” 男人眼神闪躲,轻声说:“因为你说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还有吗?” “还有我骗了黎黎……” 元弋低着头,一件件细数他的“罪过”:“黎黎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但我没有回;答应了要一起过十八岁的生日,没有做到;黎黎高考那天其实我也去了,只是没敢去见你;还有你去找我那天……” 元弋越说眼泪流的越多,他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害黎黎的事情……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还有吗?”江楚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 元弋不说话了,有些事情不能说,可他也不想再骗她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江楚黎也没指望他能自己和盘托出,干脆自己把事情给挑明了:“你去国外是真的只是因为公司吗?还是因为我?” 元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脸色也苍白起来,一只手无意识的抓住另一只手腕,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血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心里的暴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范梦萱!一定是范梦萱在黎黎面前乱说了…… 元弋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还是被挖了出来。黎黎是什么感觉,她会不会厌恶自己? 元弋不敢抬头看江楚黎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丝的不屑和犹豫,他都承受不了。 “你喜欢我。” 江楚黎拉开他用力的手,趴在他腿上,直接把脸凑到了他眼前,就你会低头。 没等元弋胡思乱想,只见女孩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巧了,我也喜欢你。” 说完不等元弋反应,“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元弋这下是彻底宕机了,什么“阴谋论”、阴暗的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无法思考。 525看得是真着急啊! 你上啊!冲上去亲她!给你机会怎么就不中用呢! 十多秒之后男人才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炙热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烤化了一样,沙哑的声音终于让自己找回了一些真实:“你,刚刚亲……亲我了。” 江楚黎大方的点了点头:“那你喜欢吗?” 元弋就像一个迟钝的机器人,缓慢的处理着指令,又是好半晌没说话。 江楚黎笑了:“怎么?不喜欢?你还真真想一辈子当我哥呀。” “没有,我不想……”元弋的喉结狠狠的滚动了几下,哑声说:“我……我喜欢你。” “不单单是家人之间的喜欢,还有爱人之间的喜欢。” 江楚黎稀奇的捏住男人泛红的耳尖,调笑道:“哥,你耳朵红了哎。” 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耳朵,带来一阵痒意和不可言说的热气,他伸手试探性的抓住女孩的手,轻声问道:“黎黎,可不可以不要叫哥?”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黎黎,叫我的名字。” 第102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19) 江楚黎如他所愿,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吐出热气:“元弋。” 男人眼角瞬间变得猩红,纤长的手指插入女孩的发丝中,自己微微转头,急切的吻住那抹香甜。 江楚黎微微软下腰身,整个人都被元弋抱在怀里,唇齿间的气息灼热,不似她刚刚的一触即分,男人的侵略性十足,狠狠的在她的唇间搅动。 江楚黎被亲的浑身发软,人不自觉的后仰,元弋微微松开了唇,一只手臂紧紧的箍在她的腰间,将人轻轻一提,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楚黎轻呼一声,手臂自然的勾住男人的脖子,还没等回过神,又被男人炽热的气息包围,只剩下娇声的轻喘。 又亲了一会儿,男人微喘着轻触她的唇瓣,轻声蛊惑着:“黎黎,宝宝,摸摸我好不好?” 江楚黎被他灼热的荷尔蒙包裹,反应有些迟钝,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元弋没等到女孩的动作,自己拉下她的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细腻的小手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元弋口中不自觉的发出叹喂,也更加动情的亲吻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元弋把玩着江楚黎的手指,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孩,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在他的怀里。 江楚黎缓过劲儿,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转而抱住他的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了吗?” 元弋虽然知道了江楚黎的心意,可他还是有点害怕,但他说过不会再骗她:“范梦萱合成了一个录音,录音里说……你厌恶我……” “所以你就走了?” 元弋摇了摇头,嘴唇被他咬的有些泛白,艰难的开口:“因为我发现自己不太正常,黎黎……我会伤害到你,我不敢赌……” 江楚黎这下明白了,明面上是去管理公司,实则是去治病的。她要来了他的诊疗记录,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她是不相信的,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就说他不能和人接触的心理问题,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好转,这个心理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 他刚刚阴沉的表情,可不像是“治好”了。 元弋听了江楚黎的疑问,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无措的说:“我……看出了你消息的意思,我怕你等的太久会……会放弃我,所以,我就……” “都是你演的!”江楚黎震惊了,原来心理测试真的可以作假呀。 “你还挺聪明的。” 元弋拉着她的手,“黎黎,我以后会积极治疗的,你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好,我永远都不会害怕你,但治疗我希望你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心理问题最难受其实是他本人,她希望他可以生活的快乐一点。 ****** 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江楚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讲了一下。 元弋了解了之后,对范梦萱母女更加厌恶,他连夜回了趟国外的公司,联系了江峥嵘派了一个人来接替他,交接完工作就马上回来了。 有些事情,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范梦萱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气氛有些严肃,她还看到元弋正低头和江楚黎说着,就好像是和好了一样。 “小姨,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季晴严肃的看着她,问:“萱萱,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范梦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您怎么这么问,我能有什么事情……” 还没说完,江峥嵘就丢出了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张是她和严家那位浪荡子亲吻的照片。 她心中慌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笑容依旧得体:“不知道小姨夫偷拍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是要干什么?” “范梦萱别演了,是不是男朋友还需要我拿出证据吗?”元弋的轻抬眼皮,冷冷的看着她。 季云听的云里雾里的,虽然不知道范梦萱究竟干了什么,但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还是有必要帮她说两句的。 “晴晴,这是干什么?萱萱只是交了一个男朋友,如果你们不喜欢他的话,我让萱萱和他分手。”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季云:“姨母,她真的会听你的吗?” 季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扯开嘴笑:“萱萱是我女儿,她当然会听我……” “是吗?”江楚黎懒洋洋的靠在元弋身上,微微挑眉:“那范梦萱有人格分裂,您知道吗?” 季云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人,笑容明显有些不自信:“怎么会呢?萱萱怎么会有这种病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范梦萱抬起头,周身的气息变得异常阴沉,往日平和的眼睛,充斥着不屑、阴狠和仇恨。 “啊!”季云被范梦萱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跌坐在沙发上,惶恐的用手指着面前的人,却说不出一个字。 江峥嵘和季晴只是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范梦萱随意的找了个位置,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到现在才发现我的计划,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蠢呢?” 元弋眯了眯眼,身子侧了侧,把江楚黎护在身后,开口说:“所以其实季云干的事情也是你在主导。” “那是自然,就她那个猪脑子,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还不是得靠我。” 季云缓了一会儿,听到这个这个话,再也坐不住了:“范梦萱,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妈,你居然敢骂我!” 范梦萱冷嗤了一声:“妈?就你也配!?” 季云气的浑身发抖:“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为了你我甚至嫁给了范明川那样的人,为了你我每天都要挨他的毒打,每天背负着左邻右舍的骂名,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生活!” “萱萱。”季云走到她旁边,表情突然变得温柔,拉着她的手:“妈妈只有你了,你要争气呀,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范梦萱用力扯开季云的手,眼神里尽是仇怨:“为了我?” 季云看范梦萱没有动摇,猛地跪在地上,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下:“萱萱,都是妈妈的错,没能给你好的生活,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如果你不原谅妈妈,妈妈就不起来。” 季晴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是他们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她们自己内讧了? 而且季云的这种行为,这不是在逼迫孩子吗? 范梦萱放下二郎腿,狠狠的踹在了季云的肩膀上,冷漠的看着倒地的人:“那你就跪到死吧。” 第103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20) 然后转头看向了江楚黎:“说说,怎么看穿我的?” 江楚黎回答道:“大概是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没有刻意去伪装,平常人可能觉得这只是你生气的一面,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的,而你做到了,仅用了1秒。” 范梦萱其实很佩服江楚黎,前期不动声色的,没想到反击起来这么狠。 “季云出生在书画世家,心中难免会有些傲气,即便她嫉妒自己的妹妹,也不会用讨好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最擅长的应该是pUA,就像她对你一样,不停地洗脑,让你忘记自己,变成她最放心的傀儡……” 可是,她终究是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只是把她当做工具,根本就不爱她之后,愤怒、不甘、怨恨……各种情绪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女孩最后选择了逃避。 可这一切必须要有人承受,于是另一个“她”出现了…… “她”接受了另一个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而接受的方式就是转化——把一切情绪内化为自己的力量,用这些去保护甚至反抗一切。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获得了这个身体的主导权。” 范梦萱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赞扬道:“你果然聪明。” “季云以为自己一直在掌控我,实际上我才是那个猎人。” “她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我,”范梦萱讥笑着,蹲下身拍了拍季云的脸:“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虚荣心吗?” 季晴和江峥嵘都看呆了,现在的小孩好复杂啊。 江楚黎还有一点很不明白:“那你针对我们家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范梦萱猛地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面容有些狰狞。 元弋皱了皱眉,起身把江楚黎挡在身后,防备的看着范梦萱。 “哈哈哈!怎么?这就护上了?你肮脏的心思人家知道吗?” 元弋面不改色,眼眸瞬间阴沉下来,冷漠的嗓音响起:“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 “小姨,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亲爱的儿子喜欢上了你的女儿,这可是乱伦呢。” 范梦萱以为,自己会在季晴和江峥嵘脸上,看到愤怒或者厌恶,可是都没有,他们很平静,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激动。 “你们不惊讶吗?”江楚黎问出了范梦萱的心声。 季晴嫌弃的看了江楚黎一眼:“我们惊讶?小弋对你的心思,路过的狗都看出来了,我和你爸早知道了。” 范梦萱明显有些不甘:“凭什么!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是深渊里的怪物,凭什么你能生活在阳光下!” “是你们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范梦萱转身指着季晴,讥讽的笑着:“如果不是抢走了自己姐姐的婚事,你能潇洒活到现在吗?” 季晴站起身,走到范梦萱面前:“我抢走了她的婚事?我不知道季云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当年家里给季云参谋了一个温文尔雅、品性极佳的对象,和她们家一样也是书香世家,季云还和人家订了婚。 但大三的时候,季云认识范明川。他很热烈的追求季云,时常给她制造很多惊喜,还带着她去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慢慢的季云喜欢上了他。 但家里人知道后很生气,先不说她已经和别人订了婚,就说那个范明川,他们私下调查过了,为人算不得光明磊落,追求季云的目的也不纯粹,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 但当时的季云恋爱脑上头,总觉得是季父季母看不上范明川才这么诋毁他,索性在毕业之后直接跟着范明川走了。 她觉得自己选择了真正的爱情,可在他们要结婚的时候,范明川得知她与家里人决裂之后竟然打了她,还害的她小产。 之后范明川觉得她好歹也是季家的女儿,季家也不会这么狠心真的一点都不管。于是他跪着和季云道了歉,求得了她的原谅,两人也是过了几年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几年后,范明川被公司裁员了。他逼着季云和家里联系,给他找一份工作。可季云的性子太过骄傲,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就一直不肯联系家里。 范明川索性也摆烂了,不出去工作了,开始酗酒、赌博,然后开始家暴季云…… 忍了一年之后,季云终于下定决心和范明川离婚,可对方一直不同意,甚至下手越来越重。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电视上看到了季晴:她笑容满面的抱着一个小女娃,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她和江峥嵘中间,一家人气氛融洽,幸福美满。 凭什么!季晴从小就比不过自己,事事都不如她,凭什么她能把日子过得这样好!她不甘心! 于是她开始和季晴较劲,她有女儿,自己也有,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比她的女儿优秀……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抢走了你们的一切吗?” 范梦萱整个人都呆滞了,不!不可能! 她猛地拽住惊恐的季云:“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是季晴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婚姻,还设计了你,你才嫁给范明川的!” “她在骗我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 范梦萱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这么多年她把季晴、江楚黎当做自己的敌人,甚至选择和季云合作,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告诉她,她一直都活在季云的骗局里。 “萱萱,萱萱,你听妈妈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呀,凭什么她季晴能活的这般自在,而我们就只能在那个男人手下卑微的活着。” “不可以的,我从来没有输过,我不允许她过得比我好!萱萱你是我的女儿,你要向她们证明,我季云的女儿永远是最好的!” 季云发疯了一样,扯着范梦萱的手,她们还没有输,没有输…… 江峥嵘把季晴揽在怀里,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省的自己老婆还要为她伤心。 他朝元弋使了一个眼色,元弋掏出手机报了警…… 第104章 路边捡来的小可怜(完) 季云和范梦萱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江峥嵘怕季晴心里不舒服,带着她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 还顺道给江楚黎也报了一个旅游团,让她和余芝芝也出门散心了,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元弋。 元弋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额角直抽:你伟大,你带着老婆出去玩。但为什么把他女朋友也带走了! 元弋的怨念充斥着整个公司,公司的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boss的霉头。 “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把策划部的那个小老头都给骂哭了。” “我的天,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江总你快回来吧,我们快被小元总吓死了!” 已经一周了,每天都有人哭着从办公室出来,不论男女,全军覆没。 “叮咚!”电梯开了,宋特助带着江楚黎去了元弋的办公室。 “江小姐来了!我们有救了!” 公司谁不知道,小元总是个宠妹狂魔,只要江小姐在,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out了不是,最新消息,江小姐和小元总是这个关系……”说话的人两只手凑在一起点了点,神秘的笑了笑。 “不会吧?你在哪儿听来的消息?” “绝对错不了,我有亲戚在江总家里做保姆,这事江总和夫人都知道,绝对保真。” “真的吗?我的cp成真了!” “你们口味也太重了吧!他们可是兄妹!” “切!又不是亲的,法律也说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只要解除收养关系,照样可以结婚,你个老封建残余,闭嘴!” “怪不得,江总他们从不避讳谈收养这个事儿,原来是早有打算啊!” “那小元总岂不是,早有预谋啊……” 办公室外聊得热火朝天,办公室内也不遑多让。 “嗯……”江楚黎被元弋按在怀里,狠狠的亲吻着。 男人灼热的气息包围着她,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急切的索取。 “好了……” 江楚黎用力的推了推他,她要喘不过气了。元弋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唇,埋在她的锁骨处轻喘。 “怎么现在回来了?”元弋亲了亲她的脖颈,轻声问道。 江楚黎觉得有些痒,两只手捧住他作乱的脸,用力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再不回来,某人的怨气都要赶上邪剑仙了。” “那你想我吗?”元弋亲了亲她的唇,耳尖微红,不好意思却很期待的看着她。 江楚黎亲了亲他的眼睛,很果断的回答他:“想,想你了。” 元弋一激动又要亲上来,江楚黎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能亲了,再亲我就见不了人了。”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划过,江楚黎愣了一下,随后脸颊烧了起来:“你干嘛。” 元弋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腕,凑到她唇边轻啄了一下:“宝宝太香了,我没忍住。” 整整一个下午,元弋黏黏糊糊的缠着她,说什么也不松手,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很快,江峥嵘和季晴也旅行回来了。 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季晴很高兴的接受了,反倒是江峥嵘从那一天起看元弋越来越不顺眼。 “元弋,这个方案尽快,我明天要用。” “元弋,晚上有个宴会你替我去一下。” “元弋……” 江峥嵘变着法的折腾人,季晴都看不下去了,她一巴掌甩在江峥嵘的胳膊上:“你就不能自己去,这点小事都得麻烦小弋。” 江峥嵘不服气的轻哼一声:“怎么?我闺女都落他手里了,还不能给我帮个忙。” 他看着恨不得黏在江楚黎身上的人,拳头都硬了。当初怎么就心软把他给带回了!造孽啊! “好了,爸都被你气走了。”江楚黎看着气鼓鼓的上楼的江峥嵘,好笑的推了推埋在她颈窝的人。 元弋悄摸摸的朝着江峥嵘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我才没有,是他先动手的。” 他抬头认真的看着江楚黎:“黎黎,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江楚黎勾唇笑着:“好。” 两个人额头相抵,幸福的看着彼此,谁也不肯离开。 …… 三年后,疗养院。 “听说你找我?”江楚黎看着抱膝坐在床上的背影,靠在门框上轻声询问。 范梦萱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很久没说话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最近怎么样?” 江楚黎笑了起来:“过得还不错,准备结婚了。” “挺好。”范梦萱转头,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对她笑了笑:“谢谢你。” 江楚黎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有空来啊。” 范梦萱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了很久,突然拿起床边的请柬,轻轻闭上眼睛。 “她其实还不错,对吧?” “还行吧,就那样。” 范梦萱失笑,她伸手让阳光落在她的掌心,突然想起她被送进疗养院那天…… “范梦萱,你很厉害,你不是谁的附庸品,你就是你自己。” 那个女孩给了她一颗糖,“你不需要比过谁,你自己也一样可以活的很精彩,不论是哪个你,都值得最好的。” 季云已经被判刑了,涉嫌故意杀人,但他们放过了她,还给她找了一个疗养院。 范梦萱突然明白,为什么元弋可以走出深渊了…… 她想她也可以…… ****** “我就知道,当年在陶艺小居我就看出来了。”余芝芝拉着江楚黎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孩。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袋子,递到江楚黎手里:“这个是你做的杯子,我帮你拿回来。” 当时元弋走了之后,江楚黎自己去陶艺小居把杯子做好了,但她没带走,而是拜托老板把它摆在橱窗里。 她说:“希望有一天可以用的到它。” 余芝芝记在心里了,“今天就能用到了。” 元弋接过袋子,把里面的杯子拿了出来,两个q版的小人嬉笑着,小男孩的衣服上写着“嫁给我”,女孩衣服上写着“我娶你”。 阳光下,两个小人的笑容越来越甜,就像婚礼上的新郎和新娘…… 第10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 “小毛球,我休息一下。” “好的,大人。” 江楚黎躺在空间的床上,微微闭眼,她又看到那个男人了。 他到底是谁? 江楚黎稍微一深想,脑子就像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更加确信,这个男人对自己一定有非凡的意义,不是爱人就是仇人。 经过这几个世界,他的脸已经开始逐渐清晰了,甚至她的脑海里还会蹦出一些他们相处的画面。 相信再要不了多久,她想要的答案就会浮出水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楚黎昏昏沉沉的醒来了。 她做了一个梦,虽然醒来就不太记得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却让她无法忽视。 “小毛球,走吧。” 525看了一眼满头汗水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滴——小世界传送中……】 十二月飞雪,寒风凛冽,洁白的雪地使得红墙琉璃瓦显得更加威严肃穆。 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跃上了高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小毛球,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哦不,爪子。 上一个世界是个婴儿,这一次干脆连人也不让当了!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热梗:“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525心虚的对了对手指:【呃,大人,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选不出合适的人了。这一次的任务对象是个皇帝,还是个不近女色的皇帝,统真的没办法了。】 他丫的,他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总不能让大人当个太监吧…… 这个小猫咪虽然瘦弱了一点,也不是人,但好歹是个母的呀。 【大人,要不您委屈一下下?】525怂怂的建议着。 【下一次我要当个人。】 【放心大人,我保证下次一定是个人。】 江楚黎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好脏……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琉璃般的黑眸定定的看着远处漆黑的宫道。 身穿龙袍的男人,剑眉星目,一只手轻轻抵在额头,随着轿辇的摆动微微晃动。 突然,男人双眸凌厉,手指用力的捏住了落在他怀里的“暗器”。 等等,怎么是热的? 君临渊疑惑的看了过去,一双漆黑的竖瞳气愤的盯着他,随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喵呜——” 君临渊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小猫的后脖颈,轻啧了一声。 一众御林军和太监跪了一地,惊恐的求饶:“求陛下恕罪!” 君临渊无趣的看着跪在雪地中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小家伙,它不断用自己的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着,时不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瞎折腾。” 君临渊嗤笑一声,略带嫌弃的把猫放在自己的掌心,难得有一个不怕自己的活物,当逗个闷子了。 “走。” 冷冽的声音似乎比十二月的还要冰冷,可众人却松了一口气,“走”和“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很快就回到了君临渊的寝殿,他随意的把猫丢给了随身的老太监:“洗干净。” 刘德才和手里的小猫大眼瞪小眼,显然都很迷茫。 江楚黎突然爆了,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只能说骂的很脏了。 【不是他有病吧!我睡得好好的,突然把我丢了,还丢给了一个眯眯眼!】 刘德才手忙脚乱的带着猫赶紧跑了出去,祖宗诶!你可别叫了,吵到了陛下可不止杀头这么简单的! 等把猫洗干净,刘德才的冷汗都下来。 这是一只狸花猫,犟种中的犟种!怪不得能的陛下的青眼,这天地间估计也就这个小东西敢和陛下对着干了。 “小祖宗,咱家和你说,陛下的脾气不太好,你要是想活的久一点呢,就不要惹陛下生气,改改你的脾气,不要和陛下对着干……” “还有不要大吵大闹,陛下也不喜欢……” 刘德才越想越心酸,以后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了!指不定哪天这个小猫把陛下惹生气了,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都杀了。 刘德才抱着香香软软的小猫,找来了太医院的太医,简单看了一下这只小猫。 “是个母狸花猫,应该只有两个多月,老奴已经找太医给他看了一下,没什么伤,也做了驱虫,只是有些瘦弱,还要好好养一养。” 君临渊瞥了一眼在刘德才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勾了勾手。 刘德才赶紧把猫递了过去,君临渊的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拎着它的后脖颈就把猫给提溜起来了。 果不其然,被骂了! 江楚黎真服了,他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吗? “喵呜喵呜——啊呦呦呦呦呦呦——呜呦呜呦呜呦——” 刘德才吓得脸都白了,我的祖宗呀!刚刚和你说的都白说了,完了完了! 君临渊眯了眯眼:“小东西,骂的还挺脏。” “喵呜?”你听的懂? “听不懂,猜的,但是这一句朕听懂了。” 江楚黎给了他一个白眼,有病!这是暴君!这就是幼稚! 有意思。 君临渊看到了小猫的表情,跟个人一样,难不成真成精了? “给你起个名字吧,起个什么好呢?”君临渊坏坏的笑了一下,“算了废脑子,你是狸花猫就叫,小狸吧。” 江楚黎真是没有力气吐槽他了,哼!你的脑子最好被僵尸吃了,不然都显示不出来你有脑子。 他居然在一个猫脸上看了无语,真有意思,你最好可以让朕多高兴几天…… 君临渊让刘德才下去,自己随手把猫丢到了大殿的一个角落,自己去休息了。 江楚黎甩了甩尾巴,自己找了个地方安静睡觉去了,幼稚鬼! 【额,大人,您能不能等一会儿再睡?】525卑微的祈求,大人这几次“入戏太深”了,穿到什么对象身上,脾气和性格就和原身有些融合。 这个世界肉眼可见的暴躁了不少,统害怕! 第10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 【干嘛?】 猫猫对于一直打扰自己睡觉的人,很是生气,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猫猫睡醒再说吗? 【可以的,可以的,猫猫大人您睡,您睡。】 525哼哼唧唧的下线了,谁懂啊!它真的好可爱! ****** 君临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伸手抓了一把,软的? 他微微侧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个胆大的猫儿正在呼呼大睡。 君临渊气笑了,胆子还真大呀! 他如法炮制的想把猫拎起来,刚伸手把它扯开了一些,它竟然有所察觉,伸出小小的爪子抱住了他的衣领。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他愣了一下。 算了,饶你一次。 “刘德才。”他把猫轻轻扯下来,略带嫌弃的扔进了还温热的被窝。 刘德才进来给君临渊更衣,之后想叫人把他的床榻收拾一下,却被君临渊给制止了。 “等下朝以后再收拾吧。” “是。”刘德才不理解但照做,他还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屋子,猫呢?不会连一个晚上都没熬住吧? 江楚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好舒服,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大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江楚黎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她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舔着自己的爪子,懒洋洋的说:【传送剧情吧。】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这绝对是525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好的,大人,这就给你传输剧情。】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是大郢的皇宫,任务对象是当朝的皇帝君临渊。他的母亲是邻国送来的和亲的公主,相貌可谓是倾国倾城。 老皇帝这个人呢,又比较好色,所以在前期特别宠爱这个妃子,曾经一度位逼皇后。 可这位公主是被逼着来和亲的,本就不喜欢老皇帝,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才与他虚与委蛇。 但是好景不长,在和亲的第三年,老皇帝还是把她的国家给灭了。她的父兄、姐妹,所有人都没能活下来,连他们的孩子都惨遭毒手。 当时她已经是贵妃了,刚生下君临渊。这件事一出,她彻底崩溃了,每天都到老皇帝面前闹,甚至还屡次想杀了他。 老皇帝越来越厌恶她,可又碍于她为皇家添了子嗣,按照规矩不能随意处置,就只能冷落着了。 但宫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眼看着贵妃失宠,一个个就开始落井下石。 原先被她压了一头的各宫嫔妃,天天来找她的麻烦,。可她已经疯了,她的国家没了,她已经无所谓了,也正是她无所谓的疯劲儿,把那些人都吓得不敢再来了。 既然明面上她们占不到什么大便宜,那就在暗地里耍花招。 克扣伙食、炭火、月俸这些一切看得到的东西,还经常让宫女太监来找事,一个贵妃最后过得比宫女还差劲,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常有的事。 关键是她还有一个孩子…… 但她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这个孩子,她认为他的身上流着老皇帝肮脏的血,他也是她的敌人。 所以君临渊从小到大就一直在挨打、挨骂,被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好几天,都是家常便饭。 老皇帝的孩子很多,他也不在乎这个孩子,只要人不死,对外有个交代就行。 原剧情里,君临渊被活活打死在了一个冬天。 但这位来了之后,开启了一堆神操作:暗中习武、招揽暗卫、安插人手…… 最后竟然把老皇帝杀了,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 也是从小的这种暴虐的生活环境,君临渊凡事都是用暴力解决的,不听话就杀了,换一个听话的。 篡位这种事情最是不能服众,于是他血洗了朝堂,把反驳的人都杀了,只留下了“自己人”。 太过暴虐的后果就是,他整个人非常的嗜杀,到了一种见到鲜血就兴奋,一天不见血就难受的境界。最后他开始滥杀,只是为了鲜血带给他的快感…… 【所以您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暴虐的行为和滥杀的结局,降低他的毁灭值。】 【至于原身,一只猫,就没有什么愿望需要您帮它实现了。】 江楚黎优雅的用爪子洗了洗脸,声音懒散:【知道了,让暴君改邪归正,我了解清楚了。】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吃饭。】 吃吃……吃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都饿了快一天了,再不吃点东西,这个世界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她蹦下床,正好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她循着香味就跑了出去,一路来到了一个小厨房。 里面的人紧张的坐着菜肴,嘴里还念念有词:“灶神爷爷保佑我,这次的菜一定是陛下喜欢吃的……” 君临渊这暴君形象确实深入人心,连厨子都开始害怕了。 不过这些她才不管呢,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其他的一切都往旁边稍一稍。 她盯上了一条糖醋鱼,那味道她闻着就香。于是她悄摸摸的打开盖子,趁人不注意叼着鱼就跑了。 就在江楚黎认真吃鱼的时候,这边君临渊的寝殿已经乱了套了。 君临渊的周身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上气,一屋子乌泱泱的跪满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猫呢?” “回……回……回禀陛下,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一个小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整天都在殿外候着,根本就没看到过有什么猫咪从里面出来呀。 再说了,谁知道里面有一只猫呀!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君临渊才不管那么多,他只要他的猫。 尽管自己不是很喜欢它,但它到了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处置也是他说了算! 刘德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说:“陛下,会不会是猫自己跑出去了?这狸花猫最是自在,不喜欢约束,可能是自己……” 喜欢自在? 君临渊冷笑一声,落在他手里的东西还想要自在。不如把腿敲断了,绑在桌子上,这样也省的他到处找了。 第10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3) 吃的心满意足的江楚黎,在525的再三催促下,终于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君临渊的寝殿。 “你还知道回来?” 君临渊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慢悠悠回来的猫,浑身的冷气能把人给冻成冰雕,大殿内的众人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偏生有个不怕死的直愣愣的蹲在了他面前,惬意的舔着爪子。 “喵——”江楚黎敷衍的叫了一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君临渊气笑了,冷冷的说:“刘德才,去准备一个笼子,不听话的小猫就要关起来才行。” 这怎么行! 江楚黎的眼睛都瞪大了,喵呜喵呜的叫着,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刘德才听从吩咐准备把猫给抓起来,江楚黎怎么肯,一个劲儿的闪躲。没办法刘德才只能从地上捞了两个人和他一起抓。 哪知几个人刚一上手,就被江楚黎狠狠的抓了几个血口子,刘德才也被哈了,犹豫着不敢上前。 君临渊黑着脸看着被一只猫逗的上蹿下跳的人,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亲自上手,仗着自己会功夫,马上就把小猫给拎了起来。 江楚黎奋力的挣扎,试图从他手中逃脱…… 君临渊一个不小心,就被江楚黎得逞了,纤长的手指上被咬出一个血痕。 刘德才吓得脸都白了:“陛下!” 君临渊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伤口,突然笑了。 “过来。”君临渊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他被咬傻了吧,怎么还这么高兴? 他傻了,她可没傻,她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她才不过去。 525看着安静对峙的一人一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嘛,十斤的狸花猫九斤反骨,也是写实了。 “不关你,过来。”君临渊还是妥协了,朝警惕的小猫招了招手。 江楚黎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然后跳上了男人的桌子,蹲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陛下……”刘德才看到君临渊伸出去的手,出声想要制止,却得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他无奈的带着人都出去了。 君临渊如愿的把毛茸茸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脑袋、脊背,眼中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为什么不咬我?” 君临渊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没有像攻击那些人一样下口那么重,这个伤口更像是他的手指蹭到了她锋利的牙齿,无意中刺破的。 而且他注意到,刘德才惊呼的时候,小家伙好像还顿了一瞬,黑黝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好像有些担心。 江楚黎舒服的在他怀里摇着尾巴,心说自己又不傻,他又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关笼子也只是玩笑话罢了,不然他早就让侍卫拿着笼子逮她了,还能纵容这些笨手笨脚的太监满场乱跑。 而且她也不是谁都抓的,被抓的那些人都是别人派到他身边的暗探。 小毛球说他们一直暗中在给君临渊的熏香里加东西,这会加重君临渊嗜血的症状。这种药无色无味很难发现,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君临渊。 君临渊出神的看着软乎乎的小猫,想起了那个女人…… 歇斯底里的谩骂、泄愤一般的鞭打……君临渊的眼睛突然被血色覆盖,手下的力气逐渐加大,江楚黎吃痛的叫了一声。 转身对着他的手,打起了猫猫拳。虽然没有伸爪子,但攥起的小拳头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君临渊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失焦的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低头却又笑了起来。 “错了,下次轻一点。”他的手指间捏着一小撮的猫毛,很显然是刚刚从她身上摔下来,应当是疼了,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不到一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这小东西的脾气了,又傲又倔,脾气还不好。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小东西的,比起他所接触的人,她显然很“干净”,没有花花心思,没有勾心斗角,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有脾气就发,不服就干,很真实。 而且,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她似乎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听刘德才说,猫这种生物其实警惕心很强,不是熟悉的人,别说抱了,连近身都很困难。 可昨天晚上她却半夜跑到了自己的怀里,呼噜呼噜的睡得很香…… 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居然在一只猫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江楚黎安静的蹲在他的腿上,歪头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猫的原因,她突然对情绪的感知能力特别强,眼前的男人似乎沉浸在了一种孤寂,周身还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暴君?他真的是吗? 江楚黎伸出爪子,用肉垫像踩奶一样在他手臂上按来按去的。 君临渊感受到手臂上的异常,转头看了过来,看到小猫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也不说话,只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君临渊心情好的结果也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在他的寝殿专门给她布置了一块她玩的地方,还给她准备了温暖的小窝,甚至还亲自给她喂饭…… 短短七天的时间,江楚黎明显胖了一圈,摸起来手感也更好了。 君临渊更是去哪里都带着她,连早朝都抱着。 记得第一次跟着君临渊去上早朝的时候,她被小毛球强行叫醒,那群朝臣的脸色她到现在都记得—— 一个个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甚至都不敢抬头,只是暗中和旁边的人递着眼神:“这是什么情况?这煞神居然有活物能近身!” “谁知道呢?别管了,小心掉脑袋。” “太不像话了!竟然带着一只猫上朝,成何体统!” 去了两次江楚黎就不愿意去了,太冷了,被窝不舒服吗?她又不是皇帝,干嘛受这个罪。 君临渊也没有勉强她,随她去了。 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江楚黎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还好有人提醒了她。 睡梦中的江楚黎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君临渊的,也不是刘德才的。 她悄悄把头探了出去,正好君临渊的被子颜色是黑色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 于是她目睹了这个人完整的下药过程…… 第10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4) 哦,原来这个药长这个样子。 等下药的人走了之后,江楚黎钻出被窝大摇大摆的去御书房找君临渊。 “陛下,此事绝不可行,若陛下一意孤行,最后必定造成江山动乱,到时陛下就是名副其实的昏君了。”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义正言辞的铿锵发言就引起了江楚黎的好奇,她快走几步蹲在了一个花瓶旁边认真的看着殿中跪着的人。 这人谁呀?好大的胆子! 她来这儿少说也有半个月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踏足这里,更何况是这么胆大的人,这跟指着君临渊说“你是个昏君”有什么区别。 小伙子有胆量! 525也在看戏,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大人一下:【大人,这个是位面男主,慕容赫。今年科举的状元郎,君临渊新任命的丞相。】 呦呵! 江楚黎打量了一下身穿官服的男人,剑眉星目,眉眼间正气凛然,微微拧紧的眉头使得他整个人异常严肃,但还是赏心悦目的。 别说这状元郎长得确实不错! 君临渊的眉眼也有些深邃,但他的气质是那种狂妄不羁、睥睨天下的压迫感,而慕容赫给人的则是……正的发邪? 明明是一张清冷的脸,却有着江湖热血少年的气质,他在官场上真的能活过三天? “过来。” 江楚黎看着慕容赫思考着问题,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江楚黎抬头看了一眼,几步就跳上了桌子,趴在了他怀里。 慕容赫原本以为君临渊在和自己说话,正要上前,突然旁边窜出一个身影,直接跳到了君临渊怀里。 一只……猫? 他早就听说陛下有一只爱宠,还带它上过早朝,只是他最近刚入朝为官,还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 君临渊早就看到江楚黎鬼鬼祟祟的身影,以为她还要像往常一样吓唬自己,却不想竟然看着慕容赫发起了呆。 心底猛地涌上一阵烦闷,他赌气一样不去摸她的脑袋,淡淡的问:“他好看吗?” 江楚黎愣了一下,才确定男人是看着自己问的,她点了点头,又用爪子指了指他和慕容赫,对着慕容赫摇了摇头。 君临渊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相处半个多月,他多少能读懂她的意思。 “你是说,他不如我好看?”君临渊傲娇的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光。”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毛,好心情的也没多和慕容赫多计较:“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慕容赫敛下心神,突然有些感谢这只猫,要知道他在早朝上不知道反对了多少次,君临渊不是驳回就是无视,这还是第一次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有余地,他就还有机会。 江楚黎看到慕容赫走了之后,跳到了君临渊的桌子上,用爪子指了指他,然后转身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他。 君临渊一下明白过来:“你是要我跟着你走?” 江楚黎点了点头。 君临渊跟在江楚黎身后,笑了:“也就你敢这么使唤我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他的寝殿,君临渊看到猫蹲在桌子上,安静的看着床边的香炉。 “刘德才。” 刘德才上前把香炉拿了下来,打开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有刚放好的安神香。 君临渊也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是想要吗?” 江楚黎喵喵喵的叫了两声,君临渊没太明白:“这个已经用过了,你若是想要,我给你拿个新的。” 眼看着香炉就要被放回去,江楚黎一个飞身,把香炉从刘德才手里给踢到了地上,随即对着倒在地上的香炉哈了一口气,脊背也立了起来,全然一副战斗状态。 君临渊察觉出江楚黎的不对劲儿,对刘德才说:“去找太医,看看这个香炉里到底有什么?” 然后轻轻抱起地上的小猫,找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她擦着爪子。 “小狸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楚黎点了点头,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 君临渊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意味深长的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是就点点头,不是就摇头。” 江楚黎本来也没想瞒着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君临渊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小狸聪明,通人性,可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所以他一直怀疑——小狸可能是一只妖,一只小猫妖。 他没有犹豫的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所以,你是妖,对不对?” 得到肯定回答的君临渊没有什么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这世间这么多人,可唯独他遇见了小猫妖,这也是一种偏爱,不是吗? 君临渊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紧,张了几次嘴才说:“那你能变成人吗?” 这个江楚黎还真不知道,她也问过525,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是以她自己的能力,变个身那不是绰绰有余。 于是她点了点头。 君临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小狸是个小母猫,那她岂不是女孩子…… 白天思绪太过烦乱,导致晚上君临渊就梦到了变成人身的小狸。 雾气弥漫,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不远处传来清晰的水声,君临渊不受控制的用手拨开红纱。 只见小狸从岸边跳入了飘着热气的温泉池中,四溅的水花扬起,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君临渊的眼前被浓重的白雾笼罩,他伸手轻轻拨散眼前的雾气,一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及腰的长发被拨在一边,露出女孩漂亮的蝴蝶骨,水珠顺着白嫩的肩头滑落,沿着纤细的肩背慢慢滚落,最后隐入水中。 君临渊的呼吸一滞,目光像被吸住了一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女孩用手舀起水,轻轻泼洒在自己身上,手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女孩身后,女孩突然回头,弥漫的雾气让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清脆的声音却让他一阵颤栗,从尾椎骨处涌上一阵酥麻。 “君临渊,你终于来了!” 第10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5) “呼。” 君临渊猛地睁开眼睛,耳尖红的滴血,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昏暗的房间里,君临渊慢慢适应了黑暗,出神的看着睡在他枕头边的猫。 他是疯了吗?怎么会做这种梦? …… “陛下,下药的人已经抓到了,现在就在地牢里。”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恭敬的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向上座的男人汇报。 君临渊看着手里的瓶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去会会他。” “啊!” 一声惨叫从地牢深处传了出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坐在牢房里的男人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个人上前朝晕过去的人泼了一桶水。 那人面目狰狞的清醒过来,眼里尽是怨恨:“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宋韧,前刑部尚书之子。”君临渊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居然还活着。”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被绑在架子上的人,激动地身上的伤口更加撕裂,鲜血汩汩的流着。 君临渊无所谓的摆弄着手里的物件,说了一句:“杀了吧。” 不放过他的人多了,他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一群废物! “喵——” 清晰的猫叫声在耳边响起,君临渊下意识的皱眉朝声源处看去:一只猫猫头小心翼翼的露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好玩。”君临渊小心的抱起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疾步走出了地牢。 “刘德才,照顾小狸的人呢?” “陛下恕罪,是老奴安排不周,请陛下责罚。” 君临渊很生气,同时还有一点害怕,小狸看到他残暴的一面会不会害怕,甚至讨厌他、离开他? 想到这里,他抱着猫的手就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眼神里黑墨翻涌,他不允许! “喵喵——” 江楚黎用爪子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又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似乎是在安慰他。 君临渊低头对上小狸琉璃般的眼睛,心里的黑暗一下子少了许多,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自己抱着猫在皇宫里乱溜达。 直到走到了一扇褪色的红色大门面前,他停住了脚步,说了一句话:“我之前应当是见过你的,你的眼睛我很熟悉。” 江楚黎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这一下也没能逃过君临渊的法眼。 他不动声色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年也是一个冬天,他当时只有六岁,一个正值懵懂的年纪,而他却能深刻感受到母妃对他的不喜。 当时他被母妃赶到了院子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鞋子也是破洞的,整个人被冻得发紫,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他的腿一软就晕倒在了雪地里。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舒服的大棉被,周围还有暖烘烘的炭火。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眉头狠狠的皱着,这不是他住的地方。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君临渊警惕的看着来人,被冻得红肿的双手紧紧抓住被角,浑身紧绷。 “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这位是我们娘娘,熙美人。” …… 【小毛球,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人会记得这一段吗?怎么他记得这么清楚?】 江楚黎很疑惑,其实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个身份就是熙美人,待了三个月之后,小毛球才发现是搞错了。 这个熙美人是自杀,也没有和他们警司署签订协议,所以他们按道理是不可以与其达成合作关系的。但是数据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她的身份被记录了下来。 为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525消除了所有人关于这一段的记忆,按理来说应该没人记得呀。 但是,这怎么会有一个例外! 525快把数据库给翻烂了,也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江楚黎看着默不作声的系统,也无奈了,算了反正他也只是猜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君临渊看着怀里装死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说之前是猜测,那他现在确信了,它就是她。 虽然很玄幻,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当年,她悉心照顾和陪伴了他三个月,虽然时间很短,但他永远也忘不了。 所以在他有能力了之后,他开始四处找人,可没有人认识她,甚至都说熙美人早在他说的那个时间之前就去世了。可他不相信,他不认为这个人是他臆想出来的,因为他的心根本造不出这么好的人。 她强硬的把自己从他母妃那里给“夺”了过来,还时常与欺负他的宫女、太监甚至其他皇子大打出手…… 她很漂亮,但性格却很是随性,甚至有些腹黑,能动手就绝对不动嘴。 她太鲜活也太美好了,他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在找寻她的踪迹。 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她……直到他又看到那双眼睛…… ****** “启禀陛下,马上就到了花灯节了,按照惯例,您要与民同乐,放飞第一盏孔明灯。” 礼部尚书顶着巨大的压力,这么冷的天,汗水居然布满了额头。 君临渊原本不想去这种无聊的地方,转念想到了某个小东西,他点了点头:“准。” 礼部尚书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谢恩。 这时,慕容赫走上前,将衣袍撩了起来,跪在大殿之上:“陛下,关于今年减免赋税一事,臣有本要奏。” 刘德才上前接过奏章,然后交给了君临渊。 君临渊看了一眼,把折子扔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叫了几个名字:“户部侍郎、兵部尚书……” 被念到名字的人慌忙上前,齐刷刷的跪了一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又把赋税贪了。”君临渊摸着怀里的毛茸茸,神色淡定,不咸不淡的说:“胆子还挺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大。” “冤枉啊!陛下,定是慕容赫血口喷人!”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 若是以前君临渊早就走了,但他看了看光明正大看热闹的小东西,难得好心情的听他们掰扯几句话闲话。 无奈,慕容赫手里的证据太硬了,堵得一众朝臣哑口无言,最后被带去了大牢,没收了所有家产。 慕容赫有关减免赋税的上奏也获得了准许。 不容易啊! 第110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6) 君临渊下朝之后抱着小狸去吃早膳,慕容赫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真稀奇!除了她,居然还有人不怕君临渊。 “他有什么好看的,吃饭。”君临渊强行把小狸的头转了回来,阴恻恻的看了一眼慕容赫。 “你跟过来干什么?” 慕容赫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说了:“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给一个答案。” “问朕?上一个找朕要答案的人,坟头怕是都长草了。” 君临渊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给小狸夹菜的手也没有停下,完全没有谈论生死的样子。 “陛下。”慕容赫“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沉声道:“臣得陛下赏识,有幸进入朝堂,虽不过短短数月,但臣看得出来陛下并非百官口中的暴君。” “嗤!” 君临渊抬起眸子冷笑了一声,一只手支着头看着眼前的认真进食的小猫,好似整暇的说:“那你说说朕如何不是暴君?” 慕容赫直起身子,目光迥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话语铿锵有力:“就凭陛下从来没有对百姓下过手,就凭郢国的百姓过得越来越好。” 君临渊不以为然:“朕只是还看不上他们罢了。” “那宋尚书家的灭门案呢?陛下说着不关心,可还是派人在调查,不是吗?” 慕容赫微微抬头,澄澈的眼眸微微颤动:“陛下,您并不是世人眼中残暴冷血的君王,您有在好好做皇帝,做百姓的好皇帝。” “说完了就滚。” 慕容赫看着面色毫无变化的年轻君王,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方法也不行啊,回去要再和芸儿商量一下,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江楚黎缓缓走到他旁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喵——”你没事吧? “没事儿,小狸快去吃饭。” 君临渊摸了两下猫猫头,又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快吃。 江楚黎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桌子上,用爪子指了指肉,又指了指他。 “给我吃?”君临渊调侃道:“算是没白养。” 用过早膳,君临渊就去了御书房,小狸往常是自己出去玩的,今天居然一直跟着他。 江楚黎懒洋洋的趴在君临渊怀里,虽然这个人看似很平静,很不在乎,但她在乎。 她找小毛球简单调查了一下关于那个宋尚书的事情,确实和君临渊无关。虽然杀人手法很像,但是不是君临渊的作风。 他从不在乎名声,退一步说他杀了那么多人,里面也有不少朝臣,如果真是他杀的,他不会隐瞒。 另外就是,君临渊杀人从来没有杀亲人或杀全家的方式,他每次都是针对到人,很少对他们的家人动手。 但宋韧一家被灭门之后,说君临渊杀人的消息,不过半天就传的人尽皆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她是不相信。 这背后的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还是尽快解决了好。 【小毛球,去查查这件事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 【明白大人】 江楚黎用爪子勾了勾君临渊的衣袖,君临渊以为她要出去玩,揽起自己的衣袖,给她可以进出的空间。 突然,男人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的手突然一暖,他循着手的方向看了过去。 软乎乎的一团,轻轻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下面,用自己的温度给他取暖。 他轻轻笑了笑,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家伙的肚皮:“怎么今天这么乖?” 平时她可是随时随地都要和自己干架的,稍不如意就打一套猫猫拳,像今天这么乖的情况可真是少见。 江楚黎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只是心疼他,从小被所有人欺辱,长大了还要被世人唾骂。喜欢杀戮和鲜血,却又在担起君王的责任。 黑暗和光明集于一身,一半是阴暗,一半是又是光亮…… ****** 花灯节很快就到了,君临渊一早就出发前往了南山的引缘寺。 他昨天在地牢里又杀了一批人,滚烫的鲜血让他的眼睛越发猩红,他也越来越兴奋,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有血在滴落。 自从小狸来了之后,他就很少在外面杀人了,他怕小家伙会害怕。可这几天他的心里很烦躁,只有鲜血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烦闷。 这是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虽气若游丝,但却让君临渊的瞳孔猛缩—— “狗……皇帝,你……你不得……不得好死……还有你身边……的一切,都会……都会跟着你……一起……一……一起下地狱……” 君临渊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心里很忐忑。 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人,他都不敢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因为他不敢赌。 他生来就活在地狱之中,无所谓死后会在哪里,但她不一样,他不想自己的污浊把她弄脏…… 从来也不信命的男人,第一次踏进了寺庙,虔诚的向佛祖祈求:“我可以下十八层地狱,但只愿她能一生顺遂。” 回去的路上,江楚黎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红绳。 她不适的用爪子去扯,却都被君临渊给制止了:“这个是刚我给你求的,要一直带着。”他们说很灵的。 刚安抚住发脾气的小东西,突然马车外传来了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 君临渊带着江楚黎,一个飞身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江楚黎回头去看,马车已经被扎成筛子了,对方下手挺狠呀! 他们此刻在一个林间小道,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却在一瞬间站满了黑衣人。 目测百来十人,看动作武功都不弱,训练有素,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君临渊。 因为晚上君临渊要在望星楼上与民同乐,所以很多人都提前去那边布防了,君临渊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人,所以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君临渊脚尖一动,躲过了几个人的偷袭,他轻轻把猫抛在最近的树上,飞身与成群的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第111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7) 江楚黎左右看了看,人太多了,君临渊就是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的。 她几个跳跃蹦到了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确定周围不会有人注意之后,微光闪过,原本的小猫失去了踪迹,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急速的向前掠去。 君临渊抽空看了一眼小狸最后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庆幸:走了就好。 他眼神锐利的看着围在四周的黑衣人,自己身边的暗卫也不剩几个了,想杀他,做梦! 君临渊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游走在黑衣人之中,所到之处皆为尸首。 但人总有力竭的时候,很快君临渊的身上就添了很多伤口,可围攻的人仍然还有很多。 “铛!”君临渊挡下远处飞来的暗器,可身后的刀剑却已经来不及闪躲,但预想当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了痛苦的闷哼。 他侧眸看去,一个红衣女子快速的斩杀着身边的黑衣人,出手干脆利落,很快对方的人数就减少了大半。 她将他护在身后,长剑指着对面有些忌惮的人,冷冷的说:“不想死就滚。” 黑衣人面面相觑,下一秒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转身逃跑了。 “哎!”江楚黎刚转身,君临渊就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她急忙上前拉住他。 “你没事儿吧?” 君临渊有些脱力了,但他不习惯别人碰他,正要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下一秒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少女的脖子。 那条红绳…… 他迟钝的看向女孩的脸,江楚黎正好抬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是她。 虽然脸不一样,可这双眼睛还有里面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微微低头,江楚黎以为他要说什么,就凑了过去,下一秒唇上传来一抹温热,正呆愣着,突然肩头一重。 “君临渊?君临渊?”江楚黎侧头看了过去,这是晕过去了? 江楚黎微微闭了一下眼,认命的把人扛起来,找了一个客栈把人给安顿好了。 然后从他身上摸出一个信号弹,朝外面发射了出去。 估摸着人应该要来了,江楚黎从窗户跳了出去。 “小毛球,怎么样了?” 江楚黎坐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点心,看着不远处的宅院吃的津津有味,还顺手给了525一块。 “大人,您这是哪儿来的?”它怎么记得自己好像只给了她衣服,其他的也没给呀。 江楚黎一眼就看透了它的心思:“偷的,爱吃不吃。” 525像护食一样,赶紧把东西塞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爱吃爱吃,大人给的,统最喜欢了。” 江楚黎轻笑着摇了摇头,钱是她当了君临渊的玉佩得来的,他一个君王出门身上也不带点钱,她总不能真的空手套白狼吧。 “别贫了,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525咽下嘴里的点心,连忙开口:“那群黑衣人一路东拐西拐的,最后就是进了这里,不过我进去看了,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可能只是一个临时的藏身点,继续盯着,看看背后到底是谁。”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皇帝动手,还这么大张旗鼓,背后的人势力应当不小,这种人放在君临渊身边绝对不安全。 “哦,对了大人,您让我调查的关于宋韧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这宋韧是前刑部尚书宋广华的儿子,这个宋广华曾经带头反对君临渊登上帝位,君临渊差点在大殿上杀了他,不过被老丞相蒋酉年给拦下了。” “蒋酉年曾经救过君临渊一命,所以君临渊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放过了宋广华。但后来蒋酉年被发现横死在家中,宋广华通过调查坚定的认为就是君临渊杀了他,还特意跑到了御书房和君临渊当面对峙。” “当时君临渊刚杀完人回来,衣服上还沾着鲜血,浑身戾气,宋广华就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想。” “君临渊杀红了眼,即便是暗卫全力阻挡,但宋广华还是受了重伤。过了大概一个月之后,宋家就被人灭了门,唯独宋韧因为当晚被好友拉去花楼喝酒,逃过了一劫。”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出了君临渊接连杀害肱股之臣的传言,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消息也在市井广为流传。然后君临渊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暴君。” 很明显,整件事都有人在背后默默推动,而且这个人还极其了解君临渊,知道他不会去解释这些流言,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到处散播他的谣言。 目前还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边,君临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开始找江楚黎。 “陛下,属下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您一个人,不过桌子上有一杯温水,可能人刚离开不久。” 君临渊的手指捏紧了衾被,眼尾霎然间染上猩红,声音微微颤抖:“猫呢?” 暗卫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属下没有看到有猫的踪迹。” 走了? 君临渊的眼神瞬间阴鹜,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又抛下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抱有希望的时候,这么狠心的离开……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小时候她让他叫她黎姐姐,现在他给她起名叫小狸,连个名字都没给他留下。 他找了这么多年,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君临渊走到书桌旁,拿起笔,他还记得她的样子,哪怕是大海捞针,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喵——” 一滴墨晕染在宣纸上,随着宣纸的纹理悄悄漫开,如同执笔人的心在悄悄恢复温度。 “你没走。”男人的声音沙哑,抬头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江楚黎走近看了一眼宣纸,又看了看男人微红的眼角,摇了摇头。 随后跑到屏风后面,君临渊的瞳孔猛缩,急忙跟了过去,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白天的那位红衣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江楚黎虽然知道他早就猜出来她的身份了,但这么直观的场面他居然能这么淡定,难道这就是君王? 第112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8) 害怕?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江楚黎坐在桌子边上,歪头笑着看他。 他原本是有的,他想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当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你还会走吗?” 江楚黎的眼神扫过男人微红的眼眶,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中甚至带着卑微的祈求。 “不走了,在这里陪你。” 她不知道当初错误的传送,究竟给君临渊带去了什么?希望?怨恨?还是希望过后无尽的绝望? 江楚黎望着君临渊深邃的眼眸出了神,小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这样,只是比现在多了一份死气,如同蒙尘的明珠,在黑暗中挣扎又随黑暗堕落…… 那年的冬天出奇的冷,茫茫雪地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格外显眼。 【大人,您快点儿!任务目标就要被冻死了!】 刚进入这个世界,525就火急火燎的催促她行动。她披上厚厚的外套按照525的指示很快就到了一个红色的木门前面。 “你确定是这儿?”这也太偏僻了吧?光是走过去就花了不少时间。 【没错的大人,这里是冷宫,任务目标就在这里。】 江楚黎伸手推了推门,上锁了。 她抬头看了看冰冷的高墙,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幸好她出来没有带丫鬟。 江楚黎一个轻跳就扒住了墙头,轻轻一用力就越过了高墙,寂静的庭院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人跪在雪地里。 君临渊不记得自己已经跪了多久了,他现在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合上,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仙女…… “君临渊?”江楚黎接住即将要倒在雪地中的孩子,大眼一扫就看到了满是冻疮的手,以及单薄的衣物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抱起怀里的小孩,用术法隐匿身形,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回到了她宫殿附近。 “去传太医。” 江楚黎还没有进门就急忙吩咐婢女去请太医,又找人端来了一大盆雪,不停地用雪揉搓君临渊的手脚。 “主子,这是谁呀?” 小桃看着已经擦过药,安睡下来的孩子,疑惑地看向江楚黎。怎么主子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伤的这么重的小孩? “偶然遇见的,倒在雪地里挺可怜的。”江楚黎编了一个理由,将小桃糊弄过去了。 支开人之后,江楚黎就从525那里了解了一下剧情。 小家伙居然要吃这么多苦!还好自己来了,以后他就归她管了。 隔天君临渊终于醒了,江楚黎特意让人煮了一碗白粥,看在他的手都冻成冰棍的份上,她还亲自喂他吃饭。 小临渊警惕的看着靠近的人,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把戏。 冷宫里的奴才都是人精,他母妃的精神状态不好,疯起来就会打人甚至咬人,好多宫女和太监都被母妃打过。 他们不敢找母妃报仇,只能朝着他撒气,所以他们欺负人的手段他都知道,只是这个人,他有点拿不准。 “喝。” 眼前的女人表情平平淡淡的,眼睛里很干净,和他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他莫名的有些信任她。 君临渊试探性的向前倾身,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女人的动作。一口热粥下肚,他疼的有些痉挛的胃终于舒服了一些,慢慢的也对江楚黎放下了一些警惕。 他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但很快一碗就见底了。 江楚黎轻笑的看着意犹未尽的人,轻声说:“你太久没吃饭了,一次不可以吃的太多,但是一天可以多吃几次。” 说完,伸手去擦小临渊还粘有米渣的嘴角,下一秒疼痛袭来,江楚黎吃痛的轻嘶了一声。 君临渊看见朝自己而来的手,下意识的瞳孔猛缩,身体条件反射的咬了上去…… “主子您忍着点,奴婢给您上点儿药。”小桃心疼的看着江楚黎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恼的瞪了一眼缩在床角的人。 【小毛球,还好你及时把痛觉给屏蔽了,否则……】 525在君临渊咬上的那一刻,迅速屏蔽了江楚黎的痛觉,知道她对疼痛敏感,警司特意给它增加了这一项功能,还挺好用的。 【嘿嘿,大人过誉了,但是这个伤口也太深了吧,留疤的可能性很大,系统空间里有一种绝不会留疤的伤药,我去给大人拿来。】 【不用。】 江楚黎看着时不时抬头,偷瞄她的人,心里原本的火气已经消了,不过这个“仇”还是得报。 起码要给某人留一个罪证,下这么重的口,内疚去吧你! 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知道了他不是一味的被欺负,也是个带刺的小刺猬。 小桃上完药实在忍不住了,幽怨的瞪着君临渊:“我家主子好心救你回来,你怎么能咬我们家主子呢?还咬的这么重!” “你知道这是会留疤的!” 小桃和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其实很亲近,更不要说在这个深宫之中,两人其实早就将对方看做自己的亲人了。 “好了小桃,我没事儿……”江楚黎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就让小桃下去了。 她慢慢走到床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攥在手里的被子:“过来。” 君临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算了!她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江楚黎妥协了,松开了拉着被子的手,问道:“他们也是这么欺负你的?” 君临渊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她会凶自己,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可她没有。 原本已经设想好的回答在此刻用不上了,君临渊心里有些慌张,黯淡无光的眸子终于染上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委屈,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江楚黎上了床,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任由他发泄情绪。 就算再聪明,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还是很需要一个依靠的。 江楚黎就这么静静地陪他坐着,一直到他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才将他放回去。 江楚黎给他盖好被子,正准备走,刚转身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睡梦中的人,不安地皱着眉,手里紧紧拉着她的衣服,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第113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9) “黎姐姐。”小临渊拿着他自己做的小包子,兴冲冲的朝她跑了过来,脸上的面粉都没来及擦。 江楚黎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面粉。 这半个月,君临渊与她的关系愈发亲近,人也长胖了不少,之前灰暗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光彩。 “姐姐,这是我做的,给你吃。”小临渊期待的看着江楚黎,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江楚黎咬了一口,竟意外的不错:“还挺好吃,阿渊这手艺可以啊。” 君临渊有些害羞的看着她,两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主子,外面有人找小临渊,是个女人。”小桃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表情有些慌张。 君临渊的手下意识的攥住江楚黎的衣角,眼神微微颤了颤,缓缓地下了头。 江楚黎握住小临渊的手,把他揽到怀里轻声安慰:“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相信我。” 说完江楚黎就要转身出去,“我要和你一起。” 君临渊拉住他的手,眼神里虽然写满了忐忑和恐惧,但手里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最后江楚黎让他和小桃,在正殿后面的屏风处待着,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你们是何人?”江楚黎悠闲的端着杯子,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一个很明显是宫女,另一个披头散发、表情有些狰狞的人应该就是君临渊的母亲——罗桑。 女人上前几步,朝着江楚黎大声喊道:“那个小畜生在哪儿?” 那天她让君临渊出去跪着,第二天一早他就不见了,她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今天早上身边的宫女告诉她,在这里见到了那个小畜生。 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不可能! 那个王八蛋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动她的家人,可最后呢? 而她却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无法替自己的家人报仇,居然还生下了那个畜生的孩子!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无比的憎恶,对自己,对身边的所有人。 江楚黎轻扯唇角,语气却格外的冰冷:“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眼前倒是有一个。” “贱人!把他交出来!”罗桑根本没有耐心和江楚黎沟通,直接攥紧拳头冲了上来。 身边的小宫女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怯生生的不敢抬头。 突然耳边传来“咚”的一声,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只看到罗桑狠狠的跪在地上,眼睛通红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你若是不想说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小宫女无意间对上江楚黎的眼神,里面的寒意直叫人直胆战心惊,她被吓得腿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心里惶恐不安,害怕对方发现是自己告诉罗桑,君临渊在这里。原以为罗桑这个疯女人已经给够可怕了,发起疯来时常将她打的遍体鳞伤,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更可怕,她现在无比后悔。 江楚黎冷冷的扫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又看向被自己压在地上的女人,微微俯身,手指轻抚上她的脖颈。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他是我要罩着的人,动他,死。” 江楚黎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和对方聊天气一样。 但只有罗桑知道,她被狠狠的掐住了脖子,明明女人没有用力,可她就是呼吸很困难,还有突然升起的锥骨的痛意,仿佛有人在一点一点敲碎她的骨头一样,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可偏偏她又动不了,还说不出话。 罗桑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妖怪!她是个妖怪! 江楚黎站起身,如同看蝼蚁一样轻蔑的看着趴在地上喘粗气的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罗桑本来还在慢慢起身,突然人顿了一下,随后连滚带爬的迅速逃离了这里。 “欺负他的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一样,让罗桑到死都没有释怀。 后面江楚黎又处理了那些欺负过小临渊的人,比起死,让他们从骨子里对他产生敬畏才是保护他最好的方法。 也是多亏了这一点,在江楚黎离开之后,小临渊才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被人欺负——生不如死的感觉,没有人想尝试! 屏风后的小桃松了一口气,都说冷宫里的那位是个疯子,她刚刚见到她也被吓了一跳,还是主子有办法。 君临渊轻轻拉着江楚黎的手,静静地抬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情感无比繁杂,最后眼神坚定,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 江楚黎在和小桃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以后没人打扰,她就能好好照顾他了。 可惜,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江楚黎正在房间里教君临渊认字,小桃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慌张的说:“主子,陛下……陛下来了。” 江楚黎眉头微皱,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是皇帝的一个妃子,虽然只是一个美人。 话说这原主进宫之后,被皇帝草草封了一个美人,这都三年了一直没过问,她这寝殿的位置比起冷宫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今天跑到这儿来了? 君临渊执笔的手顿了顿,有些无措的抬头看着江楚黎,他有些害怕。 他不喜欢皇帝,这个他名义上的父皇。 每次只要一提到他,那个女人就会发疯一样打他,嘴里还不停咒骂着,说他是孽种,说他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他没见过他的父皇,只是在一次偷溜出去玩的时候,远远听到有人叫陛下,他好奇的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他其实不想见到这个人,尤其是在姐姐这里。 “没事儿,阿渊你去旁边待一会儿,我一会儿去找你。”江楚黎看出了他的不适,低头轻声安慰他。 “我不,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君临渊的态度很坚决,任江楚黎怎么劝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到里面藏着,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 烦死了!这皇帝不是都五十多岁了吗?怎么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114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0) “参见陛下。” 江楚黎敷衍的蹲了一下,不经意的打量着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眼睛浮肿,脸色憔悴,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沉迷美色被掏空了身体。 而皇帝在看到江楚黎,哦不,熙美人的第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就冒出了精光,如同一匹饿狼想将人吞之入腹。 他挥手屏退了殿内的众人,自然的坐下,故作平淡的说:“你进宫多久了?” 江楚黎实在是受不了他那恶心的眼神,正好殿内也没有其他人了,她索性也就不装了。 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下一秒皇帝就像被催眠了一样,眼神呆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晦气!” 江楚黎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本来想直接把他记忆抹除,但又怕是有人在设计她,索性还是先问一下吧。 “你怎么会来我这儿?” “散步走到了这里,过来看看。” 江楚黎冷笑:“散步?这么晚了不去温柔乡,散什么步?” “那些女人只会阿谀奉承,朕早就玩腻了,没有兴趣了,出来散步找找新的猎物。” 江楚黎听到这儿就没兴趣了,刚想把人赶走,屏风后面却露出一个小脑袋,忐忑的看着她。 “过来。”江楚黎轻轻朝他招了招手,君临渊毫不犹豫的迈步朝她走来。 江楚黎拉着他的手,下巴扬了扬:“这个就是你,嗯……父皇。” 君临渊闻言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他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有点恨。之前伤害了他母亲,现在还想来伤害姐姐。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这个男人要伤害姐姐,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不若像母亲那样,将筷子深深的插进他的喉咙,鲜血四溅,一定会很好看…… “阿渊?阿渊?你怎么了?” 君临渊突然回过神,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儿,姐姐。” 江楚黎只以为他是见到皇帝,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他过去的遭遇都是因他而起。 “既然你不舒服,我就让他走,好不好?” 君临渊点了点头,随后扑进了江楚黎怀里,试图压下自己心里的念头。 人走了之后,君临渊却格外粘人的赖在江楚黎怀里,轻声问道:“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江楚黎心也软了,看着小家伙黑黝黝的大眼睛,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同样轻声道:“会的。” 君临渊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害羞的又钻进了江楚黎的怀里,但是手却紧紧的拉着一分也没有松懈。 没过几天,江楚黎就给小临渊找了一个师傅,明面上是侍从,实则专门教他武功。虽然自己会一直陪着她,但不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最好还是有些自保的手段比较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小临渊白天跟着师傅学武功,晚上跟着江楚黎读书写字。 日子虽然很平淡,但每个人都很充实。 又一个月之后,小临渊兴冲冲的拿着一个画轴进来了。 “姐姐!” 江楚黎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示意:“手里拿的什么?” 小临渊眼睛亮晶晶的向她展示:“是我画的姐姐。” “我?给我看看。” 小临渊把画轴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随后兴冲冲的去看江楚黎脸上的表情,原以为他会看到对方欣喜的模样,可她却微微皱起了眉。 江楚黎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这是谁呀?这是她吗? 因为她进入小世界一直都是用的自己的脸,这次来到这里,条件有限没有镜子,她也没有在意过容貌这件事情,所以今天是她第一天看到自己的样子。 君临渊的画技她是知道的,虽然只学了一个多月,但天赋这种事情大家都懂。 所以为什么她这次没有用自己的脸? 小临渊紧张的攥紧衣角:“姐姐?是我画的不好吗?” 江楚黎压下心里的疑惑,很快转变情绪,笑着说:“没有,姐姐只是太惊讶了,阿渊学书画才一个多月,竟然能把姐姐画的这么漂亮,好厉害啊。” 君临渊这才放心了,被江楚黎夸得耳尖微红:“是姐姐长得漂亮,也是姐姐把阿渊教的这么好。”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笑道:“阿渊的小嘴好甜呀!这么会哄姐姐开心!” “好了,天色不早了,阿渊早点去休息。” 君临渊把画轴收好放在桌子上,又走到江楚黎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江楚黎失笑,微微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好了,快去吧。” 看着欢快的身影,江楚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自从上次她亲了他之后,每天睡前都要她亲一下才肯走,小鬼! 随后她又把视线放在了角落的画轴上,眼神闪了闪,直接去找525了。 “嗯?你是谁?”525看电影看得正起劲儿呢,突然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怎么不认识? 江楚黎的额角跳了跳,沉声说道:“你不认识?” “嗯?大人!” 525听到熟悉的声音,吓得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 “不是……您……怎么……” 525和江楚黎一直都是意识联系,它着实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这可是重大失误,它的统生不会要完了吧!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随后没多久,江楚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 君临渊的眼眶通红,低头轻笑:“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最后呢,走的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那两个字,他或许就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了罢了。 江楚黎知道自己食言了,她轻声说:“抱歉,我……” 她想解释,可错了就是错了,再多的解释都只是掩饰。 “名字,”君临渊的嗓子紧了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这样下次她再消失的时候,起码自己知道该去找谁。 “江楚黎。” “我的名字。” 第11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1) 江楚黎。 君临渊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呢喃,似乎要将它刻在骨子里。 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你先休息吧,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江楚黎其实看出了君临渊的迷茫和无措,一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即便之前的感情再深厚,一时之间也很难理清思绪,他现在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 君临渊的声音略微沙哑:“好,你早点休息。” 等江楚黎走了之后,君临渊突然卸力般靠在椅背上,手背轻轻搭在眼睛上,他的心里很乱。 不是因为自己对江楚黎的感情,而是因为他自己…… 不论是十多年前的她,还是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狸,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如果当年不是她,他或许早就死在那个冬夜了…… 说实话,她突然消失的那天,他很伤心甚至是有些怨恨。 一方面是怨恨她说话不算话,一方面则是怨恨自己,连最亲近的人都留不住。 在江楚黎走之后,他又回到了那个清冷的宫殿,但不同的是,再也没有人欺负他,甚至教他武功的师傅也还在…… 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发生了,所有人都告诉他,熙美人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除了他没有人记得那三个月发生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是一种依赖,是他黑暗里的一束光。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就变质了。 年少时遇到的她,太过惊艳,以至于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离开了江楚黎之后的自己,不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性情,与她所希望的那样都大相径庭。 他开始变得暴虐嗜杀,不管是谁,最后的下场都是死。 他慢慢开始享受杀人的乐趣,每次看到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的内心就会无比激动…… 他还时常让自己受伤,最危险的那次差点就死了。 他在赌,赌自己的“叛逆”和性命能换来她的垂怜,可是他一直都没等到…… 当初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甚至为她编造了各种不得已的原因,可最终能给他慰藉的,只有那两个字——等我。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这世上人人喊打的暴君,手上沾满了鲜血,想杀他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她。 君临渊将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浴池里,脑海中天人大战,刺骨的低温让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为什么不呢?他找了她十九年,明明现在人就在眼前,干嘛要放弃呢! 不就是暴君吗?他改还不行吗?不就是杀手吗?他都灭了不行吗? 微微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锐利的双眸黎一道暗芒闪过,眼皮微抬,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江楚黎,这次你走不了了! ****** 次日一早,下朝的大臣们大惊失色——陛下今日的心情也太好了吧! 居然能这般“和颜悦色”的和他们讲话,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这个大暴君哄得这么高兴。他们决定了,以后还供什么神仙啊,这不是有一个比神仙还管用的嘛! 君临渊丝毫不知道,自己异常的表现给大臣们到底带去了什么。他现在正愁呢。 君临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情绪异常激动的男人,冷冷的说:“你还有事吗?没事儿就走。” 慕容赫这个高兴啊,两个月了,他的办法终于奏效了,他的折子也终于被允了,高兴! 慕容赫笑了笑:“回禀陛下,臣还有一事。” “你有事不能在早朝上说吗?”君临渊的额角跳了跳,自己是眼瞎了吧,这玩意儿居然是殿试首甲。 刘德才也是默默的捏了一把汗,丞相大人啊,您可快走吧,没看到陛下很着急嘛。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浪费早朝的时间。 后半句还没说呢,就被君临渊制止了:“那就赶紧走,你没事儿,朕还有事儿呢。”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慕容赫站在原地一片迷茫,不是,这人刚刚还好好的,变脸这么快吗? 这边江楚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刚穿过屏风就被余光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君临渊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江楚黎面前,轻轻拉起她的手:“我想好了,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江楚黎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不太对吧? “不对,你应该怨我的,再不济你也得挣扎一段时间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自我攻略? 君临渊很认真的说:“我曾经怨过,但后来想明白了。” “其实你已经救了我,给了我可以活下去的底气。或许在你的生命里我只是一个过客,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江楚黎轻笑,抬头看着他:“你倒是会给我找借口。” “我走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我没想过食言,当初答应你永远陪着你,也是真心的。” “我知道。” 君临渊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琉璃般的眼睛简直要把他的魂给吸走,他不自觉的低头,缓缓靠近…… “咕噜——” 江楚黎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声,君临渊猛地回过神,无措的站直身体,耳尖微微泛红,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让他们给你传膳。” “君临渊,低头。” 君临渊下意识的低下头,随后一阵温热轻轻覆盖了他微凉的唇,他的瞳孔猛缩,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整个天地只剩下这抹温热,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了,吃早膳了。” 江楚黎忍俊不禁的轻笑着,好青涩的帝王啊! 等君临渊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耳边是汤匙轻轻碰撞碗壁的声音。 “你用过早膳了吗?” 君临渊摇了摇头,随后注意力就放在了江楚黎红润的嘴唇上,根本就没听到她后面说的是什么。 刚刚一触即分的柔软仿佛还在,君临渊轻轻抿了抿嘴,试图留住些什么。 第11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2) 丞相府。 “芸儿。”慕容赫蔫巴巴的抱住香香软软的女孩,满眼都是疑惑。 沈芸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笑的问:“这是怎么了?陛下又把你的折子打回来了?”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慕容赫这么执着的要让君临渊成为一个明君。明明市井上都说,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在他刚登基的那段时间,朝堂基本上就是大洗牌,所有反对他登基的人他全部都杀了,还将他们的人头悬挂在宫门口,以警示百官。 这个问题她已经疑惑好久了,索性就问出来了。 慕容赫抬起头,眼里闪过挣扎,而后很严肃的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吗?我不想骗你,但可能会很匪夷所思。” 沈芸儿第一次看到慕容赫这个表情,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早在他们确定彼此的心意的时候她就发誓,无论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她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好。” “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慕容赫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上一世,他没有做丞相,而是站在了君临渊的对立面。 他的老家在靖州,他们家族一直都是靖州的首富,本来按照规划他应该是要继承家业的,但自从老皇帝贪恋美色、不理朝政之后,官府之间官官相护,不仅提高了税赋,还强行霸占了很多商贩的店铺,连他们家也不例外。 后来君临渊谋反坐上了皇位,他以为这会是一个明君,可坊间的传闻让包括他的所有人都很害怕。 说他是一个嗜血的人,而且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不管是谁,只要他想杀人了,他就会专门找一批人关起来虐杀,以此来满足自己。 同时,各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了人口失踪,而后就会传出皇宫清理尸体的事情。 后来传闻就越来越可怖,慕容赫终于坐不住了,他没有兼济天下的大志向,只是这件事已经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了,他决定前往京城一探究竟。 之后机缘巧合下,他的名气在坊间愈发的大了,也招纳了一批贤士,他们开始商讨如何打破现在这个荒诞的局面,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期间还有一个神秘人,经常给他递消息,告诉他一些关于君临渊的事情,还提供了一些很有效的办法,让百姓和朝臣和帝王离心。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攻入皇宫的时候很顺利,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阻拦。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帝王,他放松的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壶酒,龙袍被他划破随意的丢在地上,看到他们来了也没什么表情。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无趣。” 随后拔剑自刎了。 那一刻,他好像笑了,他给他的感觉是解脱,是释然。 君临渊死后,帝位空缺,而皇室宗族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痴傻的,实在是没有合适人选,于是他被众人推上了帝位。 “芸儿,你不知道,当皇帝可太难受了,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次上朝听着文武百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还有那些比我命都长的奏折,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恍惚了。” 慕容赫说到自己上一世当皇帝,那些苦只有当了皇帝的人才知道。 沈芸儿由最初的震惊到慢慢接受,现在又听到慕容赫的嫌弃,终于忍不住笑了:“人人都想当皇帝,就你嫌弃那个位置。” 慕容赫轻哼一声:“谁说的,君临渊肯定也不喜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沈芸儿笑了笑,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就算你讨厌当皇帝,但这跟你这么执着的让君临渊成为明君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慕容赫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因为后来我发现,君临渊和坊间说的不一样……” 当了皇帝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君临渊确实杀了很多人,但他也为百姓做了很多事,只是大家都被他残暴嗜杀的传言给蒙蔽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些。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给他送信的神秘人…… 慕容赫拉着沈芸儿的手,眼睛里闪着泪花:“我登基没几天,就娶了你做皇后,我们在日常的相处中慢慢相爱。我遣散了后宫,希望和你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可是……” 没几年,坊间又开始传出各种传闻,说皇后妖言惑众,将天灾人祸、国家命运都牵扯到了沈芸儿身上,他尝试过去为她正名,可很快就会有新的传闻出现。 百姓的呼声越来越大,朝臣也建议要把沈芸儿赐死,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她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宫女手里。 他笑了,随后也自杀了,原来当时的君临渊是这个感觉…… 沈芸儿心疼的擦去慕容赫脸上的泪水,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你这一次很快就找到我了呀,我相信这一次我们都能如愿。” 慕容赫紧紧的抱住沈芸儿,一声沉闷的“嗯”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芸儿打破了这份沉默:“那现在,你有发现什么可以改变的转机吗?” 慕容赫轻轻皱了皱眉,“有,这一世有好多东西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比如,宋尚书仍旧死了,但时间不太对;关于君临渊的传言还在,但内容变了。 所有的一切还在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走,但与上一世已经出现了不同。 “这或许是好事,说明我们可以改变原来的结局。” 沈芸儿拉住慕容赫的手,深情的看着他:“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好。” ****** 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君临渊,心不在焉的看着手里的奏折。 阿黎是什么意思?她亲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君临渊的耳朵就不争气的发红。 刘德才看到这个样子的君临渊,心里一阵打鼓,那个住在偏殿的姑娘到底是谁呀?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能把他们陛下迷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妖怪吧? 正想着呢,就听到君临渊叫他。 “奴才在。” 君临渊放下手里的奏折,站起身:“走,去外面转转。” 第11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3)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消失了好几天525终于露头了,听语气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发现。 江楚黎吃过早饭后,就又变回了猫咪的样子,这个天气翻着肚皮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江楚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说吧,什么消息。” 【大人,您之前不是让我盯着上次那批杀手吗,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里面都没出来。】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就是那天逃走的人之一,但他是从外面回来的,所以我就怀疑那个宅子里有暗道。】 【大人您猜,那个暗道通向哪里?您一定想不到。】 江楚黎略微思考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皇宫。” 525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下巴都合不上:“您……您怎么知道?”好厉害!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它有说吗?什么时候?它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到525那个怀疑统生的样子,江楚黎好心解释:“之前君临渊在引缘寺被刺杀,我就有点怀疑了。” 一个帝王的行踪不会轻易泄露,更何况是君临渊这种临时起意的出行。 对方不仅知道他会去那里,还提前布置了那么多的人,答案很明显——君临渊身边有暗线。 “小毛球,你继续盯着那边,他们既然敢这么大胆,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明白,大人。】 江楚黎总觉得这其中有一条线,能把一切串在一起,只是少了一个关键的“枢纽”,到底是什么呢? 正思考着,突然她感觉太阳被挡住了,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很眼生的宫女,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然后对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面目狰狞的朝她刺了下来,嘴里还喊着:“去死吧!” “啊!” 江楚黎刚跳出去,就被人稳稳的接住,一只宽大温暖的手轻轻的抚在她的头上。 君临渊刚到御花园就看到一个宫女,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刀,正欲刺向江楚黎。 他心头一紧,飞身上前,一脚狠狠的踹飞了宫女,小心的接住跳到半空中的小猫,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 “来人,快护驾!”刘德才看得胆战心惊的,我的陛下啊,小心龙体啊! 赶来的侍卫把地上的宫女带到君临渊面前,等候他的发落。 君临渊眼神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快准狠斩断了宫女的手指,喷溅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土地,惨叫声从最初的刺耳渐渐无声。 宫女疼的面色苍白,甚至连一句疼都叫不出来。 “朕的人你也敢动!”君王身上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君临渊面色阴沉:“这么喜欢动手,朕就成全你,喂给她。” 宫女这才惊恐的看向君临渊,挣扎着要避开侍卫拿着断指的手,嘴里不停的大叫着:“暴君!恶魔!你不得好死!放开我!放……唔……” 突然宫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侍卫的束缚,颠笑道:“哈哈哈哈!君临渊,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今天有我要杀你,明天也会有其他人要杀你。杀不了你,还杀不了你的猫吗!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男人眼底染上令人心惊的红,“噗呲”一声,宫女应声倒地,他把手里的刀扔回刀鞘,连看都未看一眼,抱着怀里的猫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直到踏入寝殿,君临渊才回过神:他刚刚在阿黎面前杀人了! 整个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他僵硬的保持着刚进来时的姿势,睫毛轻颤,手心不自觉的冒汗,眼神闪躲,不敢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 “放我下来。” 江楚黎给他们之间构建了一个联系,这样她是猫咪形态的时候,他也可以听懂她说话了。 江楚黎得了自由,就跑到了屏风后面变回了人。 “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挺霸气呢?”江楚黎好笑的看着低着头,紧张扣衣服的人。 君临渊听出江楚黎的声音里没有对他的厌恶,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怕你讨厌,我刚刚没忍住。” 江楚黎走近,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杀你?” “不用问,都一样。” 他们只会说是他杀了他们的亲人,哪怕他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你杀了他们的亲人?” “我没有。”君临渊其实一直都不太在意这种事,是不是他杀的又有什么关系,他手里已经沾了这多血了,再多点其实无所谓。 但是他不想在江楚黎心中,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所以他们冤枉了你。” 君临渊震惊的对上江楚黎的眼神,她相信他? 突然一种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君临渊的鼻尖有些发酸,闷声说:“他们冤枉我,阿黎,我没杀他们。” 江楚黎心疼的抱住男人的腰,就她待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已经遭遇了不下十次刺杀,下毒、暗杀、围剿…… 哪怕是待在皇宫里,那些人也能无孔不入,给她一种他已经被敌人包围的感觉。 暴君?他有办法吗?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办法罢了。 “阿黎,我好累……”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哪怕是一个路过的人,都有可能捅他一刀。有人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而他就好像是囚笼中的鸟,根本逃不出去。 “我知道,阿渊,你相信我吗?”江楚黎轻轻抚摸他的脊背,轻声问道。 “嗯。” “我带你逃出去。” 江楚黎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君临渊笑着流出了眼泪:“好。” ****** 晚上,江楚黎躺在君临渊身边,看着睡梦中还紧紧抓住她的手的男人,全身的戾气仿佛要掀翻一切。 脑海中冷静的分析自己已经得到的信息,皇帝、刺杀、牢笼—— 这个幕后之人必定很了解君临渊,知道他根本不屑于解释;一定了解皇宫,否则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安排进来…… 第11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4) 过了几天,江楚黎主动要求跟着君临渊上早朝,君临渊自然是高兴的,要不是答应了老丞相会坚持上早朝,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那群老东西只会吵吵,什么也干不了。 “启禀陛下,近日坊间突然多了很多关于陛下的不实传言,臣认为应当尽快澄清,以免民心动荡。” 安静了许久的大殿上,慕容赫突然站出来说了这番话,所有的朝臣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君临渊微微挑眉:“哦,都说了什么?” “说陛下肆意残杀百姓、不好女色是断袖,还说陛下谋权篡位、有违天道,应当……” 慕容赫还没说完,一个大臣就站了出来大声指责:“荒唐!简直是太放肆了!究竟是何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挑衅皇家,简直是大逆不道!” “陛下,依臣所见,应当将这些刁民都抓起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曹大人所言极是!” 此人话刚一说完,就得到了身边众人的一致附和。 只有慕容赫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君临渊说:“斩草不除根乃是大忌,既然各位大人如此维护朕的颜面,那朕就依各位所言,彻查自朕登基以来的所有不实传言。” “丞相。” “臣在。” 君临渊温柔的抚摸着小猫柔软的脑袋,眼里却杀气凛然:“彻查此事,朕只要主谋,懂?” 慕容赫心里很惊讶,但面上还维持着平静:“是,臣必当竭尽全力。” 稀奇啊!君临渊居然会主动来查这件事,他平常可是最不在乎这种传言的人,想当初一直到死,他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现在…… 难道是自己的计谋起效了? 他每天坚持不懈的给君临渊写“表扬”的奏折,变着花样的夸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动他了! 君临渊恶寒的看了一眼,深情的看着自己的慕容赫,他不是有什么病吧?就这种人,居然让阿黎特意点名,晦气! 江楚黎很敏锐的察觉到某人身上的怨气,安慰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与他传音:“等回去我再和你解释,不生气好不好?” 君临渊的神色更冷了,实则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阿黎哄他了!好开心! 但是下面的朝臣哪里知道君王的心思,以为是自己上奏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挨到了下早朝的时间。 “陛下还真是阴晴不定啊,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他吓死!” “我每天来上朝,都是把脑袋给勒在裤腰带上,生怕哪一天就人头落地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声点吧,不知道昨天陛下又杀人了,那个小宫女死的……啧啧,可惨了!” “话说丞相居然不怕陛下,你说会不会真的如坊间所说……”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宰相吗?他还时不时的去御书房,那地方我们光想一下就浑身发颤,他可是跑的殷勤的很。” “嘘!小点儿声吧!这还是在宫中,我们去醉仙楼边喝边聊……” 而这边御书房,慕容赫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感觉自己的眼睛应当是瞎了—— 阴晴不定的君王被一个小姑娘打了手背,居然还笑嘻嘻的道歉! 江楚黎真是服了,自从那天晚上她以人的形态和他同床共枕之后,这人就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机关,总对她动手动脚的,大冬天的,她手心的汗就没干过。 当着外人的面还想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江楚黎干脆利落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轻轻瞪了他一眼,转而坐在了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桌案上。 “丞相大人,坐。”江楚黎微微勾唇,拉回了慕容赫已经飞远的思绪。 慕容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君临渊,就识趣的坐下了,确认完毕,在这里这位姑娘才是老大。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君临渊皱了皱眉,不悦的说:“第一次见面就问名字,丞相未免太轻浮了。” 我?轻浮? 慕容赫瞪大了眼睛,是他把自己叫来的,说有人要见他,现在说他轻浮! 江楚黎轻啧了一声,君临渊瞬间不说话了,还讨好的眨了两下眼睛。 江楚黎看到人老实了,这才说:“我叫江楚黎,君临渊的……朋友。” 朋友? 都敢直呼陛下的大名了,能是普通朋友吗?再看看眼睛明显闪了一下的某位陛下,慕容赫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不知江姑娘找鄙人是?”慕容赫收起心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江楚黎也不拐弯抹角:“想问问丞相关于上一世的事情。” 慕容赫瞳孔猛地一缩,转头震惊的看着笑盈盈的女孩,她怎么知道?难道她也…… 江楚黎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说:“我没有,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占卜,碰巧算到罢了。” 慕容赫挣扎了许久,比起君临渊,他觉得这个姑娘居然更加危险,她的眼神他根本读不懂,于是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江楚黎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真的猜对了。 前两天看到君临渊嫌弃的把一本奏折丢了,她好奇的打开,没想到居然是慕容赫写给君临渊的“鼓励信”。 听君临渊说,自从慕容赫当上丞相之后,就时常会给自己写这种东西,要不是觉得他确实有点能力,他早就把他给解决了。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东西,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在所有人都害怕甚至憎恶君临渊的时候,为什么慕容赫却这么笃定君临渊可以做一个明君? 除非他早就知道些什么,可他又是初入仕途,怎么会这么了解君临渊,所以他很有可能是重生的人。 再加上她从小毛球那里套来的话,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我想知道,上一世君临渊是怎么死的?” “自杀。” 君临渊听到江楚黎说的什么上一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匪夷所思,但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很快就跟上他们的话题。 “朕怎么可能自杀?”他怎么可能舍得抛下阿黎。 慕容赫郑重的看着君临渊:“如果我说,上一世并没有江姑娘这个人呢?” 第11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5) 君临渊安静的听完慕容赫所讲的,关于前世的种种,但他对自己的结局毫不意外。 如果没有阿黎,他或许会一直活在深渊之中,无法与自己、与这个世界和解。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他留恋的东西,它带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恶与虚妄…… 那些朝臣看似很听他的话,但也仅仅只是害怕自己掉脑袋而已,他们虚伪的让人作呕。 他的能力足够他去主宰一切,根本不是外界的几句话就能左右的,所以他一直都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有什么意义吗? 不过是一群蝼蚁的叫嚣罢了! 当时他或许比现在的他,看得还要清楚,死去的那一刻应当是他人生中最释然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君临渊深深的看着面前正在问问题的姑娘,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他现在有了最想拥有的人,他想和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江楚黎从慕容赫那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刚转头准备和君临渊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愣住了。 男人眉眼含笑,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眼底更是闪着光,在接触到她的眼神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闪躲了一下,而后又坚定地望着她。 慕容赫在看到笑着的君临渊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都感觉起了鸡皮疙瘩,他轻轻的搓了搓手臂,识趣的退了出去。 阿喻…… 江楚黎猛地回过神,狭长的眼睫微微低垂,遮住眼睛里的幽深,阿喻?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轻咳一声:“别看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嗯,你说。”君临渊答应的挺快,但是视线还落在江楚黎身上一动不动。 江楚黎无奈的走到他旁边:“刚刚慕容赫说的,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那关于我呢?” 君临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你是为了我而来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君临渊笑了:“这就够了。” 两人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终于想起了正事。 “行吧,那你不问我就问了,我想知道我走之后,罗桑呢?” 君临渊拉着江楚黎的手,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我十三岁那年,她发疯把寝宫点了,自己嬉笑着跑了进去,烧死了。” “你亲眼看见的?” 君临渊这时才听出一点儿不对劲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后面宫里的人确认了死的人就是她,难道不是?” 当年老皇帝只觉得晦气,派了几个经常照顾罗桑的人去确认了一下,他只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他很确定,那个人脖子上的项链就是罗桑的,人或许还真不一定。 江楚黎看着陷入沉思的人,轻声开口:“那你查到了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君临渊却知道她在问什么:“这个宫里所有想杀我的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诛渊会。” “很简单明了的名字,背后的人得有多恨我。”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早在察觉自己被盯上之后,他就开始动手了。 那些朝臣、宫女、刺客,他一个都没留。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每当他消灭一批人,就马上会有一批新的人补上,然后他就发现了皇宫中的密道…… 背后的人特别了解他,知道他的一些习惯和行事风格,这才有了坊间的那些传闻。 “所以,就是她对吗?” 江楚黎点了点头:“慕容赫说他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虽然没看清楚长相,但他闻到了一股香味,据他所说,那个香应该是北燕皇室特有的熏香。” “北燕皇室可以确定,除了罗桑,全部都死了,所以这个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君临渊伸手把江楚黎拉到自己身前,将脸埋在她的腰腹间,闷声说:“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我早点解决掉她,你现在也不用跟我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 江楚黎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反驳道:“我来就是来保护你的,你都解决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才不是,阿黎是最厉害的小猫咪。” …… 江楚黎和君临渊商量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 他们把郊外的那处老宅直接一窝端了,居然意外的抓到了一个人——宋韧。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浑身是血的人被绑在木架上,头无力的低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哗啦啦啦”外面传来铁链滑落的声音,君临渊拉着江楚黎走了进来。 君临渊带着人坐下之后,直接就步入了正题:“罗桑在哪儿?” 对面木架上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没听到君临渊的问题一样。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宋韧这才抬起头,面目狰狞的看着君临渊:“我当然知道,是你杀了他。是你!” “哦?你亲眼所见?”君临渊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看向宋韧。 “见没见到又有什么分别!我爹这一生为国为民,断案如神,却被你这个暴君碾碎骨头,大卸八块,你根本不配为君!” 江楚黎微微皱眉:“你未曾亲眼所见,怎么就如此笃定是君临渊杀的人?” 宋韧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怎么?这就要开始洗白自己了?我呸!想让我屈打成招,休想!” “油盐不进。”君临渊招了招手,一个暗卫拿出一封信展开在宋韧面前,宋韧看到信的内容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急切的挣扎着被绑着的手,想要抢过暗卫手里的信,双眼充血,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宋韧死死的盯着信上的字,嘴里轻喃,不停地摇着头。 “这是你们捏造的!捏造的!这不是真的!” 君临渊示意人把东西收回去,“怎么?你亲爹的字你也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甚至里面有些话还是他与父亲之间的密语。 宋韧突然狂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滑落,认贼作父说的就是他吧? 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这些年究竟干了些什么…… 第120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6) “把人放下来。”江楚黎示意旁边的暗卫把绳子解开。 没有束缚的宋韧就像一块瘫软的泥,瘫坐在地上,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天我被叫去花楼喝酒,一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他将走到街上,就听到很多人说什么冲撞圣颜,死的可真惨啊,他刚开始也没太在意,直到他看到自己家被看热闹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他才反应过来。 正当他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那个人的手,挣脱他的手就要往外冲,那人突然厉声说道:“你想去就是送死!” 之后这人告诉他,自己是他父亲的好友,前段时间父亲写信邀请他来京中一叙,他一直被事情牵绊住了,昨天下午才到京中。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到晚上才赶到他们府上,然后就看到了令自己心痛的一幕—— 君临渊将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父亲的胸口,他母亲失控的冲向君临渊却被生生打断了手脚…… 随后君临渊命人放了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院,毁尸灭迹。 那个人还拿出了他与父亲的来往信件和信物,他相信了,跟他一起开始谋划怎么报仇…… “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江楚黎怀疑他的智商八成是有点问题,这里面的破绽也太多了吧。 宋韧轻笑:“是,我信了。” “因为他还说,皇帝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要怪就怪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据我所知,父亲那段时间手里只有一个案子,就是前丞相蒋酉年被杀案。而且不久之前父亲进宫面圣,还被打成了重伤,我不得不信。” 说着宋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失控的笑着说:“哈哈,现在想来我可真蠢啊!” 父亲的好友,他没见过就算了,也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还有,虽说君临渊性格暴虐,但他的武功可以说是难逢敌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个躲在枯井里的人呢;更可笑的,谁会把之前的信一直带在身上…… “蠢货。”君临渊无情的补刀,眼里嫌弃根本藏不住。 江楚黎无奈的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人,好像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一样。 让人把宋韧带去养伤之后,江楚黎回到寝殿不赞成的看着君临渊:“人还没问呢,就先打了?” 君临渊委屈的撇了撇嘴:“不是我吩咐的。” “你当然不用吩咐了,之前一直这都是这么干的吧。” 君临渊拉了拉江楚黎的手,解释:“我和他们说了,让他们吓唬一下就行了。” “你怎么说的?”江楚黎看到人被打成那样,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交代之后的情况。 “就让他们重点关照一下这个人,不要动刑。” “没说后面那句吧。” 一看他的表情,江楚黎就知道她猜对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君临渊很强硬的转移话题,江楚黎也没有揪着他不放。 “从宋广华写给宋韧的信上看,现在可以确定背后的人就是罗桑。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和北燕的余党勾结在一起了,还创建了所谓的诛渊会,她的目标是你。” “可她上一世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杀慕容赫?” 江楚黎有点想不明白的,她有这么恨君临渊吗? 突然,眼前落下一个黑影,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君临渊轻轻碰了碰她的唇,手指勾起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阿黎,后面的事情让我来好吗?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你这样也会显得我很没用。” 江楚黎听着耳熟的话笑了,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查吧,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君临渊注视着眼前琉璃般的双眸,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阿黎,我可以亲你吗?” 江楚黎的脸微红,轻轻闭上了眼睛。 炽热的气息很快就吞噬了她,君临渊的手掌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将她重重的压向自己,急切的索取。 江楚黎也动情的回应着他,手不自觉的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扯开他的腰带。 男人呼吸一顿,眼尾被情欲烧的泛起红,粗重的呼吸很快就将江楚黎再次吞没。 他慢慢转移阵地,含吮着江楚黎的耳垂,手指笨拙的挑开她的衣衫,轻轻滑了进去。 两人很快就衣衫半褪,君临渊抱起怀里的姑娘,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站在床边,正想褪去碍事的衣物,却被江楚黎拉住。 江楚黎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身材,锦缎外袍松松垮垮的落在肩头,露出流畅紧绷的肩颈,肌理在烛火之下泛着温润的瓷白。墨发轻垂,贴在颈侧与锁骨之上,半露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隐藏在衣衫下的腰线和腹肌,若隐若现。平时冷厉的眸子里,现在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满是势在必得和危险。 就在江楚黎走神之间,君临渊很快脱下衣衫,坚实的身躯轻轻覆在她的身上,轻笑道:“原来阿黎喜欢这种啊。” “还满意吗?” 江楚黎的耳垂微红,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手指还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勾人的画着圈。 君临渊的呼吸愈发粗重,眼底也泛起了红,喑哑的声音响起:“我会让阿黎更满意的。” 轻纱缓缓落下,室内很快就响了女孩的声音:“别这样……” “君临渊……等一下……” “不要,阿黎喜欢的……” ****** 这几天早朝,慕容赫明显感觉到,君临渊身上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但是这两天怎么脸色不太好。 不会是和江姑娘吵架了吧? 下面的朝臣说些什么,君临渊根本就没听,满脑子都在想,今天晚上要怎么进江楚黎的房间。 在他毫无节制的索取的第四天,江楚黎终于受不了了,放话出来,不许君临渊靠近她的房间一步,一个月之内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超出正常相处距离的行为。 这可苦了君临渊了,对于一个刚开荤的男人,这简直就是酷刑。 这才第二天,他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晚上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阿黎,他都失眠了。 要赶紧想个办法哄阿黎开心。 第121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7) 君临渊扫了一眼,正好和慕容赫对上了视线,他记得慕容赫好像有一个夫人。 下了早朝,君临渊把慕容赫叫到了御书房。 慕容赫站在下面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把他叫过来,怎么不说话? “咳,丞相,听说你已经娶妻了。”半天君临渊才吐出一句话。 慕容赫没说话,就等着他的下一句,吞吞吐吐的不会是要给他赐婚吧? “朕,朕想知道你一般怎么哄你夫人开心。” 嗯?什么东西? 慕容赫看着上位上微微皱眉的男人,实在是憋不住笑:“陛下和江姑娘这是吵架了。” “你少管,你就说怎么办。” 慕容赫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就想笑,他清了清嗓说:“臣与夫人虽然已经成亲半年了,但是臣从来不与夫人吵架,夫人怎么说,臣就怎么做……” “哎!” 话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本奏折,慕容赫赶紧躲开。 “陛下,臣说的都是实话,您这是干什么?传出去又要说您残暴了。” 君临渊冷冷的笑了笑:“残暴?说起这个,朕交代给丞相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人该抓到了吧?” 慕容赫没想到他居然会公报私仇,马上认怂:“臣错了,臣不该取笑陛下。臣有办法可以帮陛下……” 天气渐渐回暖,江楚黎坐在庭院里,看着不远处的绿叶发呆。 那天她脑子突然蹦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阿喻?是之前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进入小世界是一个“陷阱”,每次经历一个小世界,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一些很零碎的片段。 甚至在那些碎片中看到了小毛球,自己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她早就是系统空间的任务者了?否则怎么解释她失忆了还能待在警司署中,还有小毛球? “嘶——”江楚黎的脑中一阵刺痛,还是不能深想,看来还是得在小世界待一段时间。 “阿黎。” 江楚黎揉了揉脑袋,刚抬起头,就看到君临渊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江楚黎疑惑的看着他身后的几个大箱子,这又要干什么? 君临渊示意人把箱子打开,拉着江楚黎走近看。 “我怕你待在宫里无聊,专门给你找的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这两箱是京中正时兴的话本,这些是一些胭脂水粉、首饰、衣料……” 江楚黎看了看这几口大箱子,又看了看君临渊有些忐忑的表情,歪着头轻笑:“这,谁给你出的主意?” 君临渊是绝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特别是那箱小玩具,他怕是见都没见过。 君临渊转头轻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慕容赫。” “你生气了,我想哄哄你,但是我确实不太懂这些,就,就找了慕容赫。” 刘德才有眼色的带着后面的侍卫赶紧走了,这几天陛下和江姑娘的感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人生气了陛下就巴巴的赶过来哄。 这要不了多久岂不是连小皇子都有了…… 江楚黎靠在石桌上,双手撑在桌沿,眼睛弯弯的抬头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对他有意见来着?怎么想到去找他了?” 君临渊撒娇一样抱住江楚黎的腰,有些幽怨的说:“我熟悉的人里,只有他成亲了,否则我才不去找他呢。上次我给他交代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办好,他这个丞相也是没什么用。” “是,只有我们阿渊最厉害了。那厉害的阿渊,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楚黎宠溺的笑了笑,手指勾起他垂落的一缕墨发,在手指上绕着圈。 “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君临渊牵着她的手,坐在石凳上,认真的和她讲自己调查到的事情。 “我从诛渊会开始查,查到这个组织大概成型于十年前,这些年他们发展的还挺大,一直活跃在南州附近。” “他们一直告诉会众,我是一个残暴不仁的君主,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我,皇权之下全是无辜的累累白骨,主张推翻皇权、诛杀皇帝。” 江楚黎倒是有些惊讶,罗桑还有推翻皇权这样的想法。诛杀皇帝?那她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君临渊。 如果只是憎恨君临渊的话,那前世慕容赫的死又该怎么解释? “阿黎,我有一个猜测。” “我在篡位之前,有一个很大的劲敌,就是皇帝身边的一队禁军高手,他们的武功是真正的以一敌百。” “最关键的是,他们基本上是十二个时辰轮流守在皇帝身边,我若是强硬下手,损失会很惨重。” “但是在我决定动手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全都离奇死亡。” “所以,你顺利坐上了帝位。”江楚黎看到了君临渊眼中的凝重,脑海里突然也冒出一个想法。 “慕容赫当上皇帝,也是背后有人在帮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这是他们的游戏。” 建立一个王朝,再毁灭它,以此来发泄他们的灭国之恨。 “我身边刺杀我的人,也是他们专门培养的。他们会挑选一些身世悲苦的百姓,传播他们这些观点,等他们的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之后,再混入宫中,伺机而动。” 君临渊不得不感叹,他们确实下了一盘大棋。 “这么看来的话,朝廷中应该也有不少诛渊会的人。”江楚黎手指轻点桌面,皇宫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必定有朝中的人接应。 君临渊微微皱眉,说:“朝廷中的人我倒是查出了一部分,但如果不能把诛渊会连根拔起的话,后患无穷。” 江楚黎朝君临渊勾了勾手:“我有一个办法……” 君临渊附耳过去,越听眼里的笑意越盛。 第二天,君临渊就找到了慕容赫,还有几个绝对可靠的朝臣。他们在御书房里待了一天,几位大臣出来的时候,居然都眼含热泪,一脸欣慰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自家的逆子长大了一样。 隔天,君临渊就颁布了很多法令,包括减免赋税、赈灾、商贸等一系列的惠民政策,还有查贪查腐,整治贪官污吏的法令。 一道道法令像雨点一样打过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第122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8) 众人虽然疑惑,但最高兴的还是百姓。 君临渊的法令一下达,就马上派人着手去办。不少贪官污吏纷纷落网,查出来的赃款都能堆成一个小山了。 同时也大肆宣扬有关诛渊会的事情,特意点明贪官污吏中加入诛渊会的人有哪些,并写了告示来昭告百姓他们的各种恶行。 慕容赫则在市井中,有意的去散播有关君临渊的正面的消息,引导百姓去发现他残暴的性格之下,其实也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君临渊的风评急转,终于不是全民黑了。 “陛下,臣这两个月按照您说的,记录了一些行为异常的官员。”慕容赫把手里的册子递了上去,刘德才连忙接过,交到了君临渊手里。 “目前来看,兵部侍郎许彷、国子监监正赵礼还有大内总管杨啸齐,他们三人这两个月数次出入花影楼,之后就会有一些流言传到坊间。” “诛渊会的人或许就藏在花影楼里。” “那就去看看呗。”江楚黎正好走进来,刚好听到这里,就直接开口建议。 慕容赫眼神扫了一下君临渊,双手交叠,不经意的问道:“陛下您觉得呢?” 君临渊无语的看着慕容赫,幸灾乐祸都快写在脸上了,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阿黎,花影楼是个青楼。” 哪知江楚黎听完更兴奋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君临渊:“青楼!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呢!” 嗯? 慕容赫惊奇的看向君临渊:这不对吧? 君临渊好笑的扶额,宠溺的朝她勾了勾手,江楚黎微微挑眉走近把手放在他手心,笑了笑:“怎么了,只许你们男人逛花楼,我就不能去了。” “去,我陪你一起。” 慕容赫看着笑的有些渗人的男人,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咳,那陛下,臣就先告退了。” 君临渊嘴角轻勾,他可没忘了刚刚这小子给他挖坑的事,装作询问江楚黎的样子说:“阿黎,你说我这个帝王都屈尊去青楼了,是不是身边的有人保护我一下?” 江楚黎看着男人得意的嘴角,附和道:“说的是,不然就丞相大人吧,感觉丞相大人应该挺熟悉的。” “我……我不熟悉。”慕容赫吓得连忙摆手,“江姑娘,这,这可不能乱说呀!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江楚黎和君临渊相视一眼,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 “没去过,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 慕容赫惊疑的看着江楚黎:见世面是这么用的吗? 君临渊看见他就觉得心烦,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花影楼朕要看到你。退下吧。” “哎……”慕容赫还想反抗一下,直接被刘德才给拉走了。 “刘德才可以涨一涨月俸。”有眼色! 君临渊把人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仰头就亲了上去。 江楚黎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江楚黎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你自己看看我的嘴唇,又肿了,你不能轻一点吗?” 君临渊接过她的手,递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知道了,下次轻一点。” “话说,罗桑现在有下落了吗?” 君临渊懒懒的抱着怀里的人,说:“有人在京城看到了她,应该是着急了。” 她布局这么多年,还特意成立一个帮会,现在有人把她的计划打乱了,她肯定是坐不住了。 “我觉得我们明天的青楼一行,可能会有大收获。” 君临渊看着怀里人的笑脸,心里无比的满足,他没有接着江楚黎话说,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黎,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成亲吧。” 江楚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好。” 这下轮到君临渊愣住了,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阿黎,你怎么这么好。”他眼角泛起微红,轻轻埋在女孩的颈窝,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值得,君临渊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江楚黎的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一切的苦难是为了这个美好的人,他愿意去承受。 …… 第二天晚上,花影楼门前。 君临渊嫌弃的拿走慕容赫挡在脸前的折扇,“挡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逛过花楼。” 江楚黎拿过君临渊手里的扇子,轻轻摇了起来,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侧眸看向慕容赫:“你怕什么?来之前没和夫人交代吗?” “当然交代了,我可是得到我家娘子的允许了。”慕容赫说到这个就很有底气了。 “那你怕什么?难道你想干点什么其他的?”江楚黎揶揄的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哎呦,今天穿的还挺潇洒,慕容大人你不会……” “我没有!”慕容赫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解释:“这,这是芸儿给我搭配的,她说去青楼要有去青楼的样子,就给我穿成这样了。” 君临渊吃味的往他们中间挪了两步,眼神冷冷的看着慕容赫:“这么怕自己夫人,朕,我看你这个丞相也不用当了。” 说完就带着江楚黎率先进去了。 慕容赫气的眼睛都瞪大了,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说的好像你不怕一样,江姑娘一个眼神,你敢动吗你!” “这么害怕,你这个皇帝我看也不用当了。” “在后面嘟嘟囔囔干什么呢?快点。” 慕容赫撇了撇嘴角,深吸一口气:“来了。” 墙上的鎏金缠枝纹灯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中央有一个大的歌台,台边垂落着酒红色的轻纱,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舞女们赤足站在上面翩翩起舞。 轻薄的舞裙露出她们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缓缓摆动。舞台下面围了一圈的小桌子,各形各色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女子,开怀大笑,色眯眯的盯着舞台上的人。 浓烈的酒气和脂粉气交织在一起,君临渊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第123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19) “哎呦,公子们!看你们有些眼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刚进门迎面就来了一个老鸨,一扭一扭就来了,看到他们眼睛都发亮了。 瞧瞧这衣服、这容貌、这身段,妥妥的贵客呀! “我跟你说,我们花影楼呀,你来了第一次就忘不掉了!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好!” 说着还往他们身边凑,君临渊嫌恶的后退一步,眼里的杀气藏都藏不住,对方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要了她的命。 江楚黎摇着扇子站在了君临渊前面,从他腰间摸了一锭银两丢给了老鸨。 “给我们来一间最好的上房,然后请楼里弹琴最好的姑娘,小爷就喜欢听曲儿。” 老鸨接过银锭喜滋滋用牙咬了一下,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哎呦,几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小二!快把我们楼弹曲儿最好的淳姑娘请来!让她伺候好几位爷!” 上楼的途中不断有姑娘抛衣袖过来,慕容赫微微皱眉不停的闪躲,不断躲开扑上来的姑娘。 好不容易上来了,回头一看江楚黎混的风生水起。一会儿摸摸这个的脸,一会儿掐掐那个腰,你要不说,她还真像一个混迹花楼的浪荡子。 君临渊气的脸都黑了,上前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子,带着人就进了房间。 姑娘们都傻眼了,这……这种关系还来花楼啊!好生刺激! 君临渊冷冷的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仰头就闷了两杯酒。 慕容赫躲得远远的,还给江楚黎使眼色:上啊!去哄一哄! 江楚黎笑眯眯的坐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渊?生气了?” 君临渊轻轻偏了偏头,就是不看她。 “哎呀,大家都是姐妹,美女谁不爱看嘛,我就是和她们交流交流。” “有什么好交流的,她们都快扑进你怀里了,一身脂粉味,不好闻。” 君临渊气鼓鼓的看着江楚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凑近她的耳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她们有我摸着舒服吗?” 江楚黎轻咳了一声,手指偷偷的隔着衣服摸向他的腹肌,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说:“那确实没有。” “错了,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六根清净,戒贪戒色……” 君临渊哪里受得了江楚黎的撒娇,当即就轻轻勾起了唇角:“知道了,我就不用戒了。” 慕容赫在角落听的牙都快酸掉了,见君临渊恢复了正常赶紧出来说正事:“那个,我们来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某人的一个冷眼,你瞪我也没用,我说错了吗? 慕容赫在心里小声叨叨,男人! 江楚黎陆陆续续的叫来了很多姑娘,明里暗里的套她们的话,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个城东的卖绸缎的,知道吧?” “知道,就那个跟个小老头一样的人。” “你们是不知道,一把年纪了,技术还差,每次来都点我,晦气死了!” “还有那个什么户部的李大人,每次来抠抠搜搜的,要求还特别多。” “哎,你不知道?他家里有只母老虎,那点钱都不知道是怎么攒下来的!” “还有还有……” 君临渊现在脑子都有些发蒙,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在这里说了一个时辰了。阿黎胡闹也就算了,慕容赫你也跟着瞎凑热闹! 这边慕容赫已经完美融入了,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听听那个,果然人这种生物是拒绝不了八卦! “咳,那个姐姐,你们这儿经常来一些大人物吗?” 八卦听的差不多了,江楚黎终于想起正事了。 “是呀,我们花影楼可是京中最大的花楼,达官显贵哪个不来凑凑热闹!” “哎,那一般哪些官员来的比较多呀?” 慕容赫接收到江楚黎的眼神,马上说:“还用问,当然是最有钱的了,比如户部的,一年肯定不少捞油水。” “哎,还真不是。”手里抱着琵琶的姑娘神秘的笑了笑,朝他们勾了勾手示意她们凑近点。 然后低声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上个月来的最多的是国子监的赵大人。我还特意算了一下,一个月他来了十几次,有时候还是三更半夜偷偷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着,文人骚客,说的是不是这种人。” 慕容赫和江楚黎对视了一眼,接着问:“半夜来呀,那姐姐们都睡下了吧,谁还有功夫招待他呀。”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他不用招待。每次他就直奔四楼,有时候待一会儿就走了,有时候能待一天。” “说起这个,我之前有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从他房间里出来,给我吓了一跳。” 四楼? “姐姐们,这四楼是什么地方?你们还藏着好东西呢。” “没有,四楼听说是东家私人的地方。我们都上不去呢。” 江楚黎装出疑惑的样子:“东家?门口的那个老鸨不是东家吗?” “妈妈只是个管事儿的,真正的东家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应该是个女的,我好像见过一次……”头一个进房间的淳姑娘好像想起了什么,认真回想着。 那次她刚接完客,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却被妈妈叫住让她往四楼送一身衣服。 当时妈妈把衣服给她,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她只能自己把衣服带到了四楼的天字号包间。 当时她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看到床上有两个人,但她不敢多看,只是说了一句衣服送到了就慌忙走了。 “我当时记得,有个女人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事情办的不错。然后就有一个男人接了一句‘谢谢慧珠’,应该是这样的话。” “不过听语气,那个女人应该是更厉害的那个。” …… 等问的差不多了,江楚黎给她们每人发了一点小费,就打发走了。 “谢谢慧珠?”慕容赫重复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慧珠?人名吗?” 君临渊眯了眯眼,突然抬眸:“当时宋韧说,他们叫罗桑什么?” “会主!”江楚黎也反应过来了,所以那天在那个房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罗桑。 慕容赫恍然大悟:“我说呢,不过照她们刚刚说的,最晚见到赵礼的时间是前天,按照他以往的频率……那罗桑就很有可能还在这里。” “而且这个赵礼明显比其他两个人来的频率要多,说明他和罗桑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江楚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慕容赫,一会儿你先回去,找人盯紧赵礼,我们今天晚上去四楼探探虚实。” “好,那你们一切小心。” 第124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0) 君临渊打开窗户,两人飞身上了房顶,还没等站定江楚黎的眼中就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见偌大的屋顶被红线铺满,每根红线上还挂了不少的铃铛,看来人就在这里,没跑了! 他们推了一下窗户,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紧的,看来只能从正门进去了。 “我让人制造点混乱,我们换身衣服溜上去。”君临渊从外面找了两件小厮的衣服,递给江楚黎一件却被拒绝了。 “我刚刚看到许彷了,老鸨带了一群唱曲儿的姑娘上去了,我想混到她们里面去。”这个时候许彷来,肯定不简单。 君临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手镯的东西,戴在她的手上,说:“这是袖箭,我知道你武功很厉害,但是以防万一,这个上面涂满了毒药,见血封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江楚黎举起来看了看,踮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也一样。” 两人分开之后,江楚黎找到一个姑娘的房间,选了一件衣服,刚换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泱泱,好了没有啊?别让楼上的贵客等急了。” “哎呀,我在这儿呢。刚从李公子那边回来,等我一下啊,马上!” 说着门就被推开了,江楚黎躲在房梁上,看到人出去了就跟着她上楼了。 “哎,你也去啊!”叫泱泱的姑娘拉着她就开始聊天:“你也被那些公子哥缠着了吧。” “不过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江楚黎拉了拉脸上的面纱,轻声说:“我,我是刚来的。” 泱泱看了看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夭,看你的眼睛,你应该长得挺漂亮的吧。” “不敢,多谢姐姐夸赞。”江楚黎谦虚的摆了摆手。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来到了四楼的楼梯。 “什么人?”守在楼梯口的两个看着像小二的人,把她们拦下。 泱泱从腰间摸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随后两个人就给她们放行了,看样子应该来过很多次了。 “等一下,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就在江楚黎要坐下的时候,许彷突然叫住她。 她上前两步,声音轻柔的说:“回大人,小女子是新来的,妈妈说让我来给大人助助兴。” 许彷打量了她两眼,眼里泛起精光,色眯眯的说:“既然如此,那就你来跳吧。” 江楚黎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怯生生的说:“大人,小女子不太会跳舞,恐污了大人的眼睛。” 说着还害怕的抽泣起来,眼里泛起泪光。 许彷哪受得了这个啊,赶紧上前想安慰安慰小美人。 可没等他的手伸出来,另一只手狠狠的掰开他的手,许彷疼的想要大喊,又被卸下了下巴,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 许彷的两个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君临渊冷眸轻抬,呼吸之间两人就失去了呼吸。随即扯下屋子里的帘子,披在江楚黎的身上,眼里的冷意才稍稍退了一些。 房间里的姑娘们害怕的想要尖叫,还有想要冲出去的,但都被江楚黎拦下了。 她轻轻歪了歪头,手指轻轻抵在唇间,轻笑着说:“嘘!姐姐们只要不说话,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否则,死。” 姑娘们颤抖的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继续弹琴。”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乐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君临渊面色阴沉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拿起果盘里的刀,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许彷就是感觉到了沁入骨子的冷意。 “许彷,抬头。” 江楚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指了一个正在跳舞的姑娘,去搜他的身。 许彷不敢反抗,只能抬起头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一股尿骚味在屋子里蔓延。 江楚黎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就这胆子还敢勾结罗桑。 许彷则恐惧的浑身都在颤抖:君临渊!是君临渊!他的眼前浮现起被挂在宫门前的诸位大臣的首级,他彻底完了! “说说,来这里干什么?要见谁?” 许彷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现在不说就只能去暗牢了,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声音微微颤抖的说:“来……来见诛……渊会的会主。” “是谁?” “我……我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来都带着面具,还把自己保的严严实实的,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而且,他最信任的人不是我,是,是赵礼。基本上都是赵礼来这里见他,然后再指使我们。” “只有赵礼不方便的时候,比如这段时间他被盯的紧的时候,才会安排我们过来见面。” 许彷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怕自己隐瞒一点,就被贴在脸上的刀刃给结束了。 江楚黎和君临渊对视了一眼,和他们查到的差不多。 “朝堂上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哪些是诛渊的?” 许彷断断续续的说了十几个名字,江楚黎干脆让他写下了,太多了记不住。 “砰砰砰——” 突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君临渊迅速放下左右两边的帘子,遮盖住地上的尸体,把许彷带到位置上坐着,自己则站在那群姑娘身后。 “不要轻举妄动,我的刀一定比你们的声音更快。” 话音刚落,花影楼的妈妈就进来,她的脸上没有在外面的谄媚,反而很严肃:“许大人,会主有请。” “好,我就来。”许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江楚黎上前装作给他整理衣服,挡住了他还有些扭曲的手,轻声和他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次我们抓不住人,许大人应该知道陛下的手段。” 许彷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反抗。他其实加入诛渊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他们给的太多了,他就入会了。早知道最后是这样的,他打死也不蹚这浑水。 眼看着许彷进了一个房间,江楚黎还是怕出什么意外,给君临渊使了一个眼色。 “那就直接动手吧。” 君临渊知道她的意思,没有思考直接开门,抛给江楚黎一个东西:“发信号。”然后脚步轻点,直冲那个而去。 江楚黎快步到窗前,把信号弹发射出去,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这里。” 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如四散的鸟儿一样,一拥而散。 第125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1) “许大人,你这衣服是怎么了?” 许彷刚一进屋,会主就看到他衣服上的水渍了。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刚刚喝酒的时候洒在衣服上了。” 许彷紧张的眼神乱瞟,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对! 会主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大喝一声:“中计了!快走!” “砰!” 君临渊破门而入,一掌拍向了戴面具的人,掌风凌厉,让人避之不及。 面具人被狠狠的打中肩膀,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屏风上。 “噗!” 面具人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辣的看着君临渊,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两下。 突然旁边的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向君临渊,招式狠厉,招招致命。 面具人看准时机从窗户跳了出去,君临渊看到后和后面进来的江楚黎说:“阿黎,你去追人,这里我来对付。” 江楚黎见君临渊还能对付,就转身追了出去。 对方的轻功不错,江楚黎一直追到了城外才堪堪追上。 “咻——”一只袖箭擦着面具人的脸,射在了他身前的树上。 面具人站定,转过身,压低声音冷笑道:“小丫头有几分本事。” “别挣扎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江楚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唇角微微勾起。 “我应该叫你会主,还是贵妃娘娘?” 罗桑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不再遮挡,直接拿下了脸上的面具。 怪不得皇帝当年那么宠爱她,过了这么多年,女人的脸上只是多了些皱纹,她的美貌和风韵犹存。 “我承认你很聪明,这么多年那个小畜生都没发现过我,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确实有点本事。” 罗桑丝毫没有被抓住的慌乱,甚至还有闲心和她聊天。 江楚黎就当没发现,配合的和她演起了戏:“多谢夸奖,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行,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问吧。” “你真的那么恨君临渊吗?” 罗桑嗤笑了一声,表情瞬间变得可怕:“我当然恨他,他是那个畜生的孩子,身上流着那个畜生的血。” 她看着自己的张开的手,然后狠狠的握住:“我原本还很后悔,为什么不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但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他被困在我精心为他布置的牢笼里,挣不开,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被毁灭。” “但是你!”罗桑突然狰狞的看向她,伸手指着她的脸,厉声说:“你的出现毁了我的计划!差一点我就能让他毁灭在我的牢笼里……” 罗桑的表情又平静下来,癫狂的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慢慢蜷回掌心,轻声说:“不过没关系,我又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的眼底染上疯狂,得意的看着江楚黎,仿佛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江楚黎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的反问道:“是吗?” “你猜为什么只有我自己追了出来?” ****** “快快!都跟上!” 一群带着刀箭的男人,快速的在暗道里穿行。 “咻——”利箭划破长空,在带头的男人脸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诸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慕容赫轻摇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从暗道里冒出头的众人。 “这怎么可能?你们……” 领头的男人很是错愕,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 要是525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狠狠的笑两声:无知的人类,没想到吧!败在了统的手上了! 这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现在朝廷里诛渊会的人,我们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就一起一网打尽?” 慕容赫看着名单上的人,跃跃欲试。 “你有没觉得有点奇怪?” 慕容赫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江楚黎:“没什么问题呀。” 君临渊却说:“是有哪里不太对。” 不可能!这些人都是他亲自一个一个确认过的,不会出错的。 可能是慕容赫疑惑太明显了,江楚黎这才好心的解释:“你看看这个,最近府衙在做人口登记造册,为了方便统计,城门全部封闭不许任何人出入。” “但你看看册子上的人,怎么会每天都有新的人,现在可是已经到了核验的阶段了,漏掉几个人情有可原,可每天都多出十几个人,不奇怪吗?” 慕容赫看着册子上的名字,突然抬眸看向君临渊:“有密道。” 城门已经关闭了,除了密道他想不到其他的,能让人偷偷进来的方法了。 “可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君临渊淡淡的说道:“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之后,暗牢传来了消息。 “陛下,抓来的人都问过了,他们都是被蒙着眼睛或者打晕带进来的,不清楚密道的具体位置。而且他们都是第一次进京,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过有几个人说,他们摘掉眼罩的地方是一片树林,好像是一片枫林。” “枫林?”慕容赫走到地图前面,指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有枫林,位置也稍微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 突然君临渊看到了一个地方,“引缘寺?” “引缘寺?”慕容赫看了看地图上引缘寺的位置,“等一下,上次那群刺客不就是在……” 江楚黎眯了眯眼,分析道:“那么一大群人,还各个带着武器,想从城门堂而皇之的进来是不可能的。” 君临渊的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沉声说:“我从上山到下山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想躲过过往来上香的百姓,提前埋伏应该是不现实。” “但如果引缘寺的山脚有一条暗道,他们只要提前待在暗道里,等待你下山……” 慕容赫一拍手,激动地说:“这么看来,暗道必定在引缘寺附近!” “我马上派人去查!” 江楚黎却把他拦下,说:“不行,现在他们还在频繁的使用那条暗道,一旦被发现异常就打草惊蛇了。” “那怎么办?” 第126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2) “我去。” 君临渊想都没想就提出了反对:“不行,你自己说了很容易被发现,他们现在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你……” 江楚黎打断他的话,朝他使了一个眼神:“我当然不会这么去了,我伪装一下。”懂了吗? 君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还是不同意,太危险了! “阿渊~”江楚黎上前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你知道的,我不会出事的。” “我和你一起去。” 尽管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两人很快就达成一致,然后一起去用膳了。只留下慕容赫在风中凌乱。 这就决定了?合着他一点用都没有呗! 当天晚上江楚黎和君临渊就去了引缘寺,她变回了小猫的样子,舒服的窝在君临渊的怀里。 而另一边525吭哧吭哧的干着活,暗道…… 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 找到了! 正当525要返回的时候,突然暗道来了一群人。 【大人,大人!快来!有情况!】 江楚黎的耳朵动了动,从君临渊的怀里跳出来,却被一把薅了回来。 “嗯?你干嘛?” 君临渊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抱着她就往里走。笑话!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 况且他是君主,对方要杀的人也是他,于情于理这一趟都该他自己走。 江楚黎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她请问呢?不让她去,那她变成小猫有什么意义?纯玩啊! 君临渊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江楚黎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但还是让525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他们这里面还挺宽敞的,刚来了一群人在这里喝酒,有十来个人吧。不过这边还有一个石门,应该是一个密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江楚黎让525留在那里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自己和君临渊则去了另一条路。 “呼!”君临渊点燃了火折子,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石壁,在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机关。 君临渊带着江楚黎走了进去,里面的东西,越看越心惊…… “你说什么!?火药!”慕容赫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山洞的火药,足够把京城夷为平地了。 “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来用了……”君临渊的眸子幽深,眼底写满了戏谑。 慕容赫突然后背有些发凉,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这个是他们的计划,大概在半个月之后……”这个是昨天晚上525探听到的,一群醉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525乐呵呵的捡了个现成。 慕容赫越听眼睛越亮,这也太详细了吧!这一仗完全不需要废一兵一卒啊! ****** “你们!卑鄙!”罗桑愤怒的骂道,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毒辣和怒火。 江楚黎笑了:“我们卑鄙?你自己手下的嘴不严,这也怪得了我们?” 罗桑现在真是恨不得掐死那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楚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狗咬狗的场面应该会很精彩吧! 废话不多说,江楚黎轻轻吹了吹口哨,叫来两个暗卫,让他们把人带着与慕容赫会合。 “里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很多都是穷苦的百姓,受了奸人所惑才来到这里。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保证既往不咎。” 慕容赫站在暗道外面,大声的朝里面喊道。 “既往不咎?我呸!那个暴君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一个大汉情绪激动,反驳了慕容赫的话,许多蠢蠢欲动的百姓听了他的话,仿佛被说服了一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你们真的确定是陛下杀了你们的亲人吗?” “我亲眼看到那群穿盔甲的士兵,屠了我们整个村,所有人都被砍了手脚。我甚至连我娘的尸体都没找到!他们亲口承认是那个暴君下的命令,怎么会有错!”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脸上都是悲痛和愤恨。 “陛下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他屠村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喜欢杀人,杀了朝廷的官员还不够,又将主意打在了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身上。” 慕容赫掷地有声的问了一个问题:“那他为何只杀老人小孩,而留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这……” “照你们所说,若真是陛下下的令,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你们离京城百里之远,陛下若是真的想杀人,为何不就近选择,偏偏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穿盔甲的就真的是朝廷派的兵吗?” “你们不妨去暗道的石门后面看看,机关在墙壁的角落,去看看你们所谓的会主都做了什么!” 带头的男子眼神明显有些慌张,大声的吼道:“大家不要被这个狗官给蛊惑了,会主是带领我们走出苦难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了暴君。只要我们现在冲出去,一定能杀了这些狗官,杀了暴君!” 暗道里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犹豫了一会儿几个大胆的人带头去开了石门。 他们点亮了火折子,慢慢的向里面移动。 “啊!”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大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折子滚落在地上。 众人纷纷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一个个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白骨!成堆的白骨! “娘子!”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嘴唇发颤,慢慢跪在了地上,捡起了一个断掉的木簪。 眼泪很快就布满了他的脸颊,他手指轻颤的碰了碰发簪上的牡丹。这是他亲手给他的娘子雕的,他没有钱能给娘子买漂亮的发簪,只能自己学着给她雕了一个。但她很喜欢,每天都戴着从不离身。 为什么这个发簪会在这里? 身后的众人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定定的看着那堆白骨,旁边还有没有完全腐烂的衣物,很明显是女子的衣物…… 第127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3) 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起身,握紧手里的木簪,扒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跑到领头的男人面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无法抑制的悲伤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娘子的发簪会在这里!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男人慌乱的挣开,加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怎么会知道!这一定是这些狗官在陷害我们!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你不知道?那会主应该知道吧?” 话音刚落,罗桑就被丢在了男人面前。 “会主!”男人慌忙的想要上前去扶起罗桑,却被罗桑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易格,你这个废物!” “会主……”易格错愕的看着罗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酒好喝吗?”罗桑脸色阴沉的扯住他的衣领,“都是因为你!我的计划全毁了!” 江楚黎还“好心”的道谢:“多谢这位小哥,若不是你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我们怎么会这么顺。” 易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喝酒!不要喝酒!蠢货!”罗桑气急败坏的狠狠踹了易格一脚,却还是不解气,直接夺走旁边人的刀,发泄一样胡乱砍在他的身上,直到对方断了气才停手。 身边的百姓都看呆了,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太可怕了! 慕容赫顺势火上浇油:“连自己的亲信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会主大人的手段确实了得。” “我的手段当然不止这么简单。” 罗桑诡异的笑着,朝着江楚黎挑了挑眉:“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以为抓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江楚黎也挑了挑眉,手指轻点下巴:“你是说你埋在城里的炸药?还是城外趁夜行军的兵马?” “你猜君临渊为什么不在这里?” 罗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易格根本不知道!” 慕容赫贱贱的朝前走了一步,“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着风:“我们又不是没有脑子,那个兵部的就差把‘我是诛渊会’的写在脸上了,你猜我们知不知道?” 罗桑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他们,怒吼道:“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可身边的人都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作。 罗桑转过身正想呵斥他们,却猛地被人推倒压在地上。 “我娘子到底是谁杀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第一批去过密室的人也冲了出来,齐刷刷的将罗桑围住,要她给个说法。 一些还相信罗桑的人,试图把人给带出来,可没等靠近就被周围人给打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罗桑狼狈的躺在地上,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嘲弄和癫狂:“人都是我杀的怎么了!她们帮我挖了暗道,我很感激她们,让她们和自己挖的暗道永远在一起,她们该谢谢我。” 周围的人听到罗桑承认,被骗的愤怒、失去亲人的悲愤以及“认贼作父”的懊恼一涌而出,全都冲上去想杀了罗桑。 江楚黎给慕容赫使了一个眼色:人现在还不能死。 明白! 慕容赫让身后的御林军将所有人分开,把罗桑从人群中救了出来。 拿着娘子发簪的男子被拉开之后,明显没有那么激动了,他呆呆的看着罗桑,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们刚刚成亲半年,我答应过她,如果有一日考取功名,一定会再风风光光的娶她一次。” “将这支木簪打造成金饰,亲自为她戴上……可如今……”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你明明告诉我,她死了!死在了那群官兵手里!” 罗桑身上被划了几刀,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却仍掩盖不住她的疯狂。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可真蠢!” “那群官兵是我找人假扮,我要扩大我的军队,那些老人小孩还有女人有什么用。我本来是把她们都杀了,但后来我不杀她们了,我让她们给我挖暗道……” “从城外挖到城内,挖了很多条,不是碰到坍塌巨石,就是挖到河。虽然过程曲折,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罗桑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睛,挑衅的笑了笑:“你知道那天她们被关在密室时的表情吗?是惊恐!每个人都叫的撕心裂肺,你真应该好好欣赏一下,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娘子呢。” 男子的气血直冲天灵盖,眼睛里满是血色,刚要上前却被人打晕了。 “急火攻心,再晚一刻人就死了。”江楚黎淡定的拍了拍手,眼神震慑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 “诸位,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的愤怒和悲伤,但罗桑所行之事罪不容诛,理应入大理寺交由官府审判。诸位放心,我江楚黎在此承诺,此事必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百姓们都被江楚黎的气场镇住了,纷纷放下武器,没有再言语了。 …… 江楚黎带着人回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罗桑被直接带去了暗牢严加看管。而她焦急的等着君临渊的消息。 兵部里许彷算是受诛渊会荼毒比较轻的了,根据他们的调查驻守在城外的风翼君中,有一半都加入了诛渊会,他们不会像这群百姓一样这么好对付。 天光微亮,肃穆的皇宫里一片寂静,这时沉重的宫门打开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闭目养神的江楚黎突然睁开眼睛,几步快走到寝殿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对上了那双疲惫却又充满笑意的双眸。 “我回来了。” 君临渊的声音虽轻,却是卸下了江楚黎心中沉重的枷锁。 她笑着跳到了他的身上,同样在他耳边轻语:“阿渊,一切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君临渊轻轻吻了吻怀里的女孩,心疼的摩挲着她眼底的乌黑,直接把人抱到了床榻上。 给她盖好被子,换了衣服之后就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她…… “陛下,该上朝了。”门外刘德才的声音传来,君临渊缓缓睁开眼睛,低头温柔的亲了亲睡得正香的人。 “阿黎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君临渊起身打开寝殿的门,微挑的眼睛里尽是凌厉的锋芒,抬眸间帝王的压迫感如有实质。 该结束了。 第128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24)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临渊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过了一会儿才示意刘德才让他们起来。 朝臣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大殿上的气氛空前凝重,所有人都只敢在心里小声犯嘀咕,眼睛都不敢乱瞟。 “把人带上来。” 君临渊一只手支着脑袋,随意扫了一眼下面低着头、怂的跟个鹌鹑一样的大臣,冷声吩咐着。 “宣叛军觐见。” 此话一出,大殿上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臣们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叛军?哪儿来的叛军? 没一会儿禁军就押着一群人上了大殿,朝臣们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已经开始头上冒汗了。 君临渊手指轻点扶手,微微闭着眼睛,冷冷的说:“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你们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大殿上没有一人敢动。 君临渊缓缓睁开眼睛,眼尾轻挑,“很好。” “唰!” “唔!” “砰!” 利刃划破长空,精准的划开站在前面的一个人的脖子,一声短促的闷哼后,人瞪大了眼睛,直直的躺在了地上,而带着血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这……”大臣们震惊的后退了一步,又如临大敌般马上跪了下来,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难道四年前血洗金銮殿的事情,要再次上演吗? 君临渊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看到又跪下的一群蠢货就不想说话,眼神示意唯一站着的慕容赫:你说。 慕容赫无语了一瞬: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他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对着下首的大臣们说:“这份折子上是所有加入诛渊会的人的名单,陛下已经给过各位机会了,既然如此……” “来人!” 慕容赫一个一个念着名单上的人,禁军把人一个一个的押下去,偌大的朝堂很快就空了一半。 “看来诸位对朕的意见还挺大。”君临渊打量着剩下的人,嘴角勾起令人发指的笑。 “可惜了,再对朕不满,朕也是皇帝。” 一个早朝的时间,接近一半的大臣被下狱,其中不乏贪污受贿、官官相护欺压百姓的人。 慕容赫也趁机提议,对所有的官员进行贪腐方面的查证,建立覆舟阁,鼓励百姓对有关行为到此进行检举。 同时宣布今年增加一次科举考试,为朝廷吸纳新鲜的血液,谋求人才。 “礼部的人还有剩的吗?”君临渊想起了什么,眼神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人。 其实很多大臣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又穿的一样,他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回禀陛下,臣在。”稍稍靠后的地方冒出一个人,他战战兢兢的向前走了一步,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君临渊这时却有些开心:“给朕选一个黄道吉日,着手开始准备婚礼所需要的东西,朕要迎娶皇后。” 所有人瞬间抬头去看,什么东西?皇后! 啥时候的事儿啊! 再说了,现在这种场合适合说这事儿吗? 君临渊才不管呢,反正该解决的事他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办吧,谁也不能耽误他迎娶阿黎! “陛下,”站在前排的一个长胡子的小老头迈出一步,说:“臣斗胆,想知道陛下想迎娶的皇后是哪家的千金,身份地位可担得起……” “唰!”又一记飞刀擦着老头的脖颈划过。 “朕的皇后,你也配指手画脚!”君临渊眼神一凛,压迫感骤然而起,甚至比刚刚的气息还要渗人。 小老头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好歹他们也是同一战线的,他只是问一问,至于吗? 君临渊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扔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慕容赫微微叹了一口气,还真被江小姐说中了,这丫的是一点也不解释,叛军不解释清楚就算了,迎娶皇后的事情也不说一句。活该你被世人唾骂! 慕容赫扫了一眼眼神乱瞟的群臣,正色道:“诸位的疑问本相可以解答。” “陛下即将迎娶的皇后娘娘江姑娘,身手了得,在此次平乱的过程中可以说是独当一面。这世上再没有任何女子比她更适合陛下。” “另外……若不是江姑娘,你们以为陛下会放过你们……”慕容赫嘲讽的看着众人,“你们私下里干了什么勾当,陛下一清二楚。你们以为陛下只是残暴不仁吗?他首先是一个君主。” “还有关于叛军一事……”慕容赫基本上将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群臣听了之后,背后直冒冷汗—— 京中有密道直通引缘寺!? 京郊驻守的风翼军居然夜袭京城!? 诛渊会会主竟然是陛下的生母!?还妄图在京中埋下炸药与他们同归于尽!? …… “陛下虽然行事乖张了一些,手段粗暴了一些,可他可有杀过一个肱股之臣?可有残害过百姓?如今这世道比起先皇之时又如何?” 慕容赫的一番话让群臣都沉默了,他们一直都很反对君临渊坐上帝位,也被各种流言所蒙蔽,仔细一想,如今的圣上…… 虽然在朝堂上肆无忌惮的杀人,但所杀之人好像都不无辜;虽然每天在朝堂上骂他们,但南边的涝灾因为水利工程大幅降低,北方强盗横行的现象骤减,商贸也更加繁荣…… 为官多年,竟是连这个也看不清楚了…… ****** 君临渊脸色阴沉的离开金銮殿,这群人真是要气死他了!平时国家大事怂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对他的私事居然还敢提意见! 这段时间没杀人,真以为他转性了! 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人,一踏进江楚黎的房间,瞬间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狗,委屈的上床抱着软软的人,哼哼唧唧的控诉。 江楚黎睡得迷迷糊糊的,总听到耳朵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她微微抬手,对着声源处烦躁的拍了一下。 “啪!” 白嫩的手重重的盖在君临渊的脸上,他的眼神都清澈了,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闷笑了一声,胸腔随着笑声微微震动:“打扰阿黎睡觉了,我的错。” 说着低头覆上温润的唇,轻轻吮了几下,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钻进被子里,抱着软乎乎的小人,嘴角含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129章 被小猫硬控的暴君(完) 江楚黎缓缓睁开眼睛,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她后知后觉的抬眼看过去,刚睡醒的脑子切底宕机了—— 纤长的睫毛微微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平时凌厉的双眸此刻已完全隐匿,褪去了醒着时的沉稳冷静,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和肆意。高挺的鼻梁在她这个角度微微翘起,唇瓣轻轻抿住却难以遮盖嘴角的弧度。 虽然还没有正式入夏,但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被子里涌出的热气将他的耳尖蒸的泛起浅浅的粉红,整个人说不出的柔软。 江楚黎手指轻抬,缓缓落在他的脸颊上,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唇瓣之上。 学着君临渊平时碾压她唇瓣的样子,指尖微微用力,唇瓣失血般泛白,又在卸力之后更加艳丽。 江楚黎缓缓抬起下颌,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瓣,正当要离开时,一只大手猛的覆上她的后脑,将自己压了回去。 “唔……” 江楚黎猝不及防的被回吻住,湿热的气息很快就将她包围,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男人索取。 君临渊早就在她抚上脸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装睡,想看看阿黎要干什么…… 君临渊翻身将女孩压在身下,一只手慢慢向下,隔着薄薄的寝衣抚上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沿着女孩的手臂游动,找到她的手,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 舌在她唇间灵活的舔舐、吸吮,啧啧声回荡在空气之中。男人愈发动情,唇狠狠的吸吮两下,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锁骨、胸前尽是灼热的气息。 一只白皙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白嫩的手指插入男人发间,轻轻揉抓。 君临渊喘着粗气来到她的耳边,一边含舐她的耳垂,一边说:“阿黎……好难受,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额头相抵,微微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不闹你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君临渊强压着自己的欲望,脑子里还记着如今已经是下午了,阿黎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江楚黎觉得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快速推开君临渊,起身换衣服,谁也不能阻挡她干饭的脚步! 君临渊无奈的笑了笑,带着尚存的情欲进入了汤池…… 两人很快吃完了,牵着手到花园里散步。 “我想去见见罗桑。”君临渊突然说起这件事,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她一直在暗牢里吵着要见我,我觉得我和她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罗桑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听到牢房打开的声音,她用力的把桌子上的饭菜挥落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道:“让君临渊来见我!” 君临渊平静的拉着江楚黎后退一步,躲开掉落过来的木盘子,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我来了。” 罗桑猛的抬头冲了过来,十指成爪,恨意让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君临渊抬脚毫不犹豫的把人踹了出去,冷声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杀我,那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 “哈哈哈!”罗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辣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果然和那个老东西一样无情,我当年就该掐死你的。” 江楚黎其实很不理解她的这种恨意:“灭了你的国家的人是老皇帝,你恨他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君临渊什么也没做过,你对他的恨意却远高于老皇帝,为什么?” “为什么?”罗桑靠着墙坐了下来,眼神呆滞的看着虚空:“他是脏的,他的身上留着那个畜生的血。当年我假死脱身之后,与我的族人密谋了那么久,杀了所有的皇子,眼看着那个畜生死了,整个国家要完了……” “可是他!”罗桑指着君临渊怒吼道:“丞相那个老东西居然把他找回来了!我的计划毁了!全毁了!” “可是他上位之后开始肆意的杀人,我就又开始谋划,到处抹黑他,还借用自己积攒多年的势力开始招兵买马,慢慢渗透到了皇宫。” “被人时刻惦记的感觉怎么样?按照计划他总有一天就会崩溃的,没想到……” 江楚黎接过她的话:“没想到被我看穿了。” “我知道自己败了,但我不后悔,却心中有愧。不能为我的国家报仇,不能杀了你们,布局这么多年还是输了……” 罗桑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声音越来越低:“我想知道,我的火药为什么没有爆炸?” 君临渊似心有所感,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受潮了自然就不能用了。” “我说那天山洞那般阴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罗桑的头缓缓低下,彻底失去了呼吸。 江楚黎牵过君临渊冰冷的指尖,虽然他早已不在乎了,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她看着罗桑心中思绪万千。 她从前或许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每天快乐的生活着。可越是高贵的人,要承受的就越多,她如今的样子或许是她从未想过…… 世人皆说,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若是男人有能力,又何必如此惧怕女子呢! 吃不起饭了,就卖一个女儿;还不了债了,就拿女人抵账;打不了胜仗了,就牺牲一个女子去换和平…… 这世道欠女人还不够多吗?只不过是让你们好好养一养,屁话还不少! 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宫,站在天桥上看着热闹繁华的集市,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好像没发生一样。” 江楚黎趴在栏杆上,歪着头问了君临渊一个问题:“你对罗桑是什么感觉?” “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从我记事开始,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生气的时候还会打我一顿。阿黎应当知道的,我对她谈不上恨,但绝对没有好感” “她,其实挺厉害的。”君临渊握住江楚黎的手,“一个人居然敢和整个国家对抗,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说若是她没有被送来和亲……” “那她只会是一个公主,仅此而已。” 君临渊突然笑了,“也是。” ****** 一个月后,黄道吉日,大街上到处都是红绸,百姓们都乐呵呵的凑着热闹。 江楚黎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被薅了起来,繁琐的发髻、发饰压的她头都抬不起来了。 沈芸儿看到打盹的人,掩唇轻笑:“黎黎,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还能睡着啊。” 还不是怪君临渊,昨夜特意从皇宫偷溜进了丞相府,一直折腾她到半夜,若不是她变回了小猫,估计册封典礼上都见不到她了。 不多时吉时到了,她一个小猫也没有什么母家,只能选择从丞相府出发了。轿撵穿过热闹的街道,步入幽静的宫道,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撩开了帘子。 穿着红色衣袍的男人递过来一只手,眼底的笑意溢出:“我来接你了。” 两人执手并肩,拾级而上,站在大殿前面向文武百官,随着礼官的指示完成大典…… “礼毕!” 君临渊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满当当的:“阿黎,余生多指教。” “好,我一定好好教你。”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轻抵,两颗心终于连结在了一起! …… 小剧场 一年后,江楚黎看着跪在眼前的一众大臣,脑仁都是疼的。 “又干嘛?你们这个月已经来了六次了,比君临渊上朝都勤快。” 为首的大臣痛心疾首的说:“娘娘求您给微臣做主啊!陛下,陛下居然要减少上朝的次数,每个月只上五次朝,这万万不可啊!求娘娘劝劝陛下!” 江楚黎烦闷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少来找我,烦死了。” “多谢娘娘。”一群大臣就好像没听到她的后半句一样,喜滋滋的离开了。 君临渊! 江楚黎怒气冲冲的杀到了御书房,慕容赫一看情形不对,带着人赶紧走,刚走出门就听到江楚黎暴躁的声音和男人的低哄—— “君临渊!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那群老头天天过来烦我,不知道还以为我谋权篡位了!”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让他们去打扰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门外的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慕容赫的脸上也勾起笑,“行了,走吧。让陛下听到了,我们明日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不是说一个月只上五次早朝吗?明日不用上啊。” “明日肯定会上的,陛下不敢。” 第130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 “恭喜大人又完成了一个小世界!” 525高兴的恨不得原地放鞭炮,第一次开张,这业绩“唰唰”的。 再要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再升级了!开心! 江楚黎抱臂审视的看着它,525原本挺高兴了,但被江楚黎这么一看心里突然开始打鼓:不会是露馅儿了吧? 江楚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525的神色,警司不好对付,这小系统她还收拾不了吗! “说说吧,瞒着我干了什么?” “没,大人我怎么敢瞒着你……” “哼!”江楚黎冷笑一声,压迫感骤增:“小世界里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525背后开始冒起了冷汗,牵强的笑了笑:“没干什么呀,就是回警司署开了个会。” “小毛球,我劝你说实话。上个小世界你还会提醒我毁灭值的事情,这个小世界你好像只有刚开始提了一嘴,最后的任务结算都没有这一项。” “先是忽悠我进入小世界撮合男女主,然后又骗我降低任务目标的毁灭值,现在干脆连演都不演了。” 525心都凉透了,这下彻底玩完了!被发现了! 525其实就是因为发现了主系统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才回去问警司的,没想到被它捞到了一个大秘密! 早知道它就把耳朵捂起来了,就多余知道! 525实在扛不住江楚黎的死亡凝视,犹豫再三,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说了:“就是我发现主系统有点问题,回去问了问警司,他说这件事的真实目的是让你******,嗯?” “让你******,嗯?” 525吃惊的看着的江楚黎:“我这是怎么了?我要坏了吗?” 江楚黎眯了眯眼,这么防着她呀。 她抓过525,平静的说:“我问,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懂?” 525连忙点了点头,虽然警司当时说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机密,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它才刚开始上班,不想这么就报废了! “所有的事情和我的任务目标有关。” “是。” “这个任务目标我之前见过?准确来说是进入小世界之前见过,是不是?” “是。” “我们曾经是恋人?” “是。” “你们把我骗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他?” 525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 江楚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因为我失去的记忆?” “是。” 江楚黎觉得一切似乎都很清楚了,“最后一个问题,我需要多久能恢复记忆?” 525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江楚黎,小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越多越好吧……” “那就继续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迷雾背后的真相了。 ****** “嘶——”江楚黎捂着脑袋睁开了眼睛,脑袋像被炸掉了一样疼的发懵。 她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受了一点,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个大大的“喜”字贴在墙上,周围挂满了喜庆的装饰品,连她身上盖着被子都是亮眼的大红色。 再一转头,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和她对视上了。 江楚黎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他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床沿上,脑袋则枕在手上,炯炯的看着她。 江楚黎认真打量了一下男人,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在一侧打下阴影,嘴角勾起微笑,这笑意让原本应当压迫感十足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只是领带被胡乱扯下扔在地上,或许是扯领带的力气太大了,里面的白色衬衣的扣子也崩开了几颗,露出男人精致的锁骨。 “你是谁?”江楚黎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在傻乐的男人脸上。 男人看她说话了,眼底都亮了:“老婆,我叫萧璟。” 老婆? 【小毛球别装死,怎么回事儿?】 【来了来了!这就为大人传送剧情——】 萧璟,萧氏集团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都没有感情,生下萧璟也只是为了完成老爷子的任务。 之后两人就“形离”了,母亲生下萧璟之后就去了国外,一直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而父亲萧焕阳则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在外面有一堆私生子。两人根本就不关心萧璟,直接把人丢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很是疼爱萧璟,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给了萧璟。但萧焕阳怎么可能乐意,他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最后集团居然要给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子。 当利益侵蚀人心,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一文不值。 他为了能得到老爷子的股份,甚至不惜想要杀了萧璟。 萧家人丁稀少,基本上每一代都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到了老爷子这一辈则都是单传。 所以只要萧焕阳杀了萧璟,那么最后股份就只能落在他手里了。 但当他被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叫到抢救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这老头在协议上明确写了,若是继承人萧璟非正常死亡,那么他手里的所有萧氏集团的股份将无偿转交给国家。 萧焕阳没有办法,这个小子当总裁和国家当总裁的分量,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在他策划了车祸之后,现在他却要全力保障萧璟能够活下来。 幸而,萧璟的撑了过来! 虽然身上的伤很多,但都只是看着严重,都是一些轻伤。只是颅脑内稍有损伤,导致他整个人的智力都有些倒退了,人也变傻了。萧焕阳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代总裁。 【至于原主的身份,她是朝明集团江永的一个千金。】 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江永则又娶了一个老婆,没两年就有了一个女孩,取名江若衿。 但江若衿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爱生病。后妈徐丽就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她五魂有损才造成身体虚弱。 还给出了解法,说江楚黎的命格极好,用她的命格来滋补残损之处最好不过。 第131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 徐丽按照老道说的,对外将自己的女儿和原主的生辰八字给换了,还设计将原主给送到了国外。 但是原主自己争气,在国外凭借高超的计算机天赋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后来萧璟出了车祸之后,萧焕阳心里不放心,借冲喜的名头,明面上是给他找一个老婆,实则是在他身边安排一个人形监控,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情况。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和萧璟八字相合的人,就是江家的江若衿,徐丽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若是萧璟没出车祸之前,那是整个名媛圈都想嫁的男人,但出了车祸之后…… 徐丽费尽心思的培养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便宜给这样的人。于是她和江永一合计,演了一出戏把原主给骗了回来,之后就是老套的剧情——替嫁。 “萧家的人眼都瞎了吗?两个人都长得不一样,这怎么替?” 江楚黎无语,她一直觉得替嫁这种戏码很荒谬。古代你说还有盖头罩住,或许发现不了,理解。但是现在都是西式婚礼,连头纱都是透明的,这还能看不出来是不是自己老婆!? “额,大人是这样的。萧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萧璟出车祸之后又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好,所以萧家掌权的人实际上就变成了萧焕阳。” “这个萧焕阳他又不是真心要给萧璟找老婆的,甚至连江若衿本人都没见过,结婚证都是照片p上去。” “再加上这个算不上婚礼的婚礼,就简单把萧璟的房间布置了一下,然后也没办酒席什么的,萧焕阳自己也不上心,您说这谁发现的了。” 江楚黎的嘴角抽了抽,这样也行。 “老婆,喝水。” 一杯水突然怼在了她的唇上,江楚黎的牙齿和杯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力气之大居然把她嘴唇给蹭破了。 “嘶——” 江楚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璟看到江楚黎的嘴唇上冒出了血,慌张的叫了起来:“老婆!你怎么流血了!” 眼看着人就要跑出去叫人了,江楚黎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扯了回来,这么丢人的事就别宣传了呗! “我没事儿,你给我拿张纸。”江楚黎看了一眼他清澈的眼神,又补充道:“卫生纸、纸巾。” 萧璟反应了一下,最后转身去了电视柜那边。 “小毛球,他真的是傻子吗?”她怀疑他有故意的成分。 “是的宿主,虽然他后面会恢复正常,但根据剧情这起码要一年的时间,现在是真傻。” “老婆。”萧璟把纸巾递给她,小心的看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神情有些沮丧。 这小表情也太萌了吧,江楚黎突然起了坏心思。 “你把我撞疼了,怎么办?” 萧璟手足无措的干着急,刘妈说老婆生气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马上跪下道歉。 萧璟毫不迟疑的,在江楚黎震惊的目光中跪在了地上,还小声说:“对不起,老婆。” “不是,你……你起来。”江楚黎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萧璟听到老婆喊他起来,以为她原谅自己了,喜滋滋的起身抱住了江楚黎,还在她的脖颈蹭了蹭:“老婆,你好香。” 江楚黎被他前后的情绪搞得有些迷茫了,无奈只能笑了笑,调侃道:“这么喜欢我啊?” 萧璟轻快的“嗯”了一声,其实他一开始看到照片的时候是不喜欢老婆的,虽然答应了刘妈会乖乖叫老婆,但他还是不太想叫。 可是刚刚老婆一睁开眼,他真的好喜欢老婆,她和照片里的老婆不一样,他喜欢现在的老婆! “那,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老婆叫江若衿,刘妈告诉过我了。”萧璟骄傲的抬头,那小表情仿佛在说:老婆快夸我! 江楚黎拉他坐在了床边,认真的告诉他:“萧璟,我不叫江若衿,我的名字是江楚黎,我不是她。” “江楚黎。我记住了,老婆叫江楚黎。”萧璟没有表现出疑问,只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事情。 江楚黎还想说什么,突然门被敲响了。还没等她说话,外面的人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江楚黎微微皱眉,面色不善的看着来人,在对方开口之前冷冷的说:“我让你进来了吗?” 对面的男人顿了一下,随后狠狠的皱起眉头,严厉的说道:“江小姐,这是萧家,我是萧家的管家,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哼。”江楚黎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管家,我还以为你是萧焕阳呢,架子还挺大。” “你……”管家自从跟了萧焕阳哪里被人这么下过面,一时之间竟被气的说不出话。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萧璟说:“少爷,之前您说想去看老先生,先生说了您如今身体不适,还是尽量不要打扰老先生。正好您也娶妻了,若是早些让老先生抱上孙子,说不定老先生的身体会更好一些。” 句句话看似恭敬,实则明里暗里的在嘲讽。萧璟现在虽然不一定听得懂那话里的意思,但拒绝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看。” “少爷,先生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希望您明白。” 萧璟微微低下头,周身被难过的情绪所环绕。 江楚黎站起身挡在萧璟前面,淡淡的抬眸直视管家:“我也希望你明白,萧璟就是再傻,他也是少爷,而你只是一个管家。” 她轻笑道:“狗和主人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 “你,放肆!”管家被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江楚黎怒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先生看中的一个傀儡,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少爷?我呸!不过一个傻子,叫他一句少爷都是抬举他了!” “萧璟,闭眼。” 萧璟乖乖的听话,闭上了眼睛,随后就听到了管家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江楚黎最烦这种狗仗人势的蠢货,狐假虎威都玩不明白,还学别人耍威风。 江楚黎直接把人打了一顿,踢了出去,解气! 她拍了拍手,让萧璟早点睡觉,自己脚步轻快的去了浴室,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谁也没注意到,低着头的男人眼神幽深,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第132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3) “嗯?这么快就睡着了?”江楚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床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江楚黎也不磨叽,直接关灯睡觉。 她自然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完全没有睡在男人身边的不适。笑话!自己男人怕什么! 黑暗中,萧璟轻轻睁开眼睛,鼻尖若隐若现的萦绕着女孩身上的香味,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耳尖灼热,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孩睡在一起。 这个夜晚失眠的人不少,但江楚黎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江楚黎就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烦躁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头,装作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敲门的人却锲而不舍,动静不仅没停,声音还越来越大。 “烦死了!”江楚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怒气冲冲的光脚走到门口,打开门冷声道:“你想死。” 敲门的管家被她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努力维持冷静:“先生回来了,请少夫人下楼。” “没空。”江楚黎甚至都没听他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果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把管家脸都气红了。 太放肆了!他一定要告诉先生! 还没等他转身走,房门又打开了,江楚黎微微皱眉:“萧璟呢?”一大早的不在房间去哪儿了? “不知道。” 江楚黎轻轻抬眸,一只手摁响手指关节,面无表情的看着管家。 管家感觉昨天被打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忌惮的说:“先生让他……让少爷去泳池锻炼身体了。” 泳池?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倒春寒还是不容小觑的,这个时候去游泳? 江楚黎眼神微变,转身穿上门口的拖鞋,让管家带她去找萧璟。 管家带她上了天台,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她还穿着睡衣,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她迈步向前,站在泳池边看着被冻得鼻尖发红,嘴唇发白的男人,轻声呵斥:“萧璟!上来!” 男人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不敢看江楚黎的脸色,老婆又生气了。 玻璃窗内,萧焕阳看到从泳池出来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江若衿还真是不听话啊!原本管家跟他说自己被她打了,他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来确有此事。 江楚黎带着萧璟迅速下楼,临走前目光幽深的扫了一眼玻璃窗内喝着小酒的人,等着! 回到房间,萧璟悄悄看了看江楚黎的脸色,“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不起老婆。” 江楚黎没理他,只是转身去浴室拿了浴巾和浴袍,一言不发的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水。 “老婆……”没得到回应的萧璟,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楚黎。 江楚黎只是把浴袍披在他身上,转身就要出去。 萧璟慌张的拉住她的衣角:“老婆我乖乖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 江楚黎转身问他:“外面冷吗?” “冷。”萧璟诚实的回答道。 “你还知道冷?这么冷你在泳池干什么?” “游泳,爸说只要我乖乖游泳锻炼身体,就带我去见爷爷。” 江楚黎拉起他冰冷的手,声音放缓:“你相信我吗?” 萧璟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见爷爷,但是以后你只能听我的,其他任何人的话都不可以听,尤其是萧焕阳。” “好,我听老婆的话。” “那现在去换衣服,然后跟我走。” 很快萧璟就换好衣服了,乖乖的跟着江楚黎再一次来到天台。 江楚黎无视门口的管家,一脚踢开了玻璃门,然后径直走到萧焕阳面前掀了他的桌子。 “你干什么!”被溅了一身酒水的萧焕阳脸色涨红,狼狈的站起身,怒视对面的人。 “不是喜欢喝吗?我帮帮你。”江楚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在拍手上的脏东西,嫌弃的意味毫不遮掩。 “江若衿!认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花钱买的一条狗!”似乎是被江楚黎的动作气到了,萧焕阳气急败坏的骂道。 江楚黎勾唇轻笑:“要不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江若衿?” 萧焕阳愣了一下,当时照片上的人好像和眼前这个是有点不一样。他急忙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她好几眼,她不是江若衿! “你究竟是谁?” “这个你就要问问你的合作伙伴了。” 江楚黎让萧璟坐在沙发上,自己从地上捡起一个水果刀,随意的在手里把玩,一步一步靠近萧焕阳。 管家站在他身前警惕的提防着,生怕她一个激动伤到了萧焕阳。 “酒好喝吗?” 江楚黎似笑非笑:“不过你应该更喜欢在泳池里喝酒,需要我帮忙吗?” 萧焕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浑身的压迫感居然这么强,自己甚至不敢直视她。 “哼!口气倒是不小!”萧焕阳拍了拍手,几个保镖快速将江楚黎围了起来,各个凶神恶煞的。 “好好教她做人,让她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萧焕阳一声令下,几个保镖迅速出手,江楚黎很快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老婆!”萧璟看到有人打江楚黎,着急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还没等走到跟前,就被一个人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江楚黎注意到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群人给打趴下了。 “萧璟,有没有事儿?”江楚黎把人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萧璟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懵了,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 “老婆,好痛。”他委屈巴巴的钻到江楚黎怀里,小声撒娇。 江楚黎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身没有任何言语,扯着萧焕阳就往外走。 原本萧焕阳还在震惊躺了一地的保镖,没想到突然被人拉住衣领扯走了。 “噗通!” 人掉进泳池激起巨大的水花,江楚黎收回踹他的脚,冷冷看着在泳池挣扎的人。 “萧璟以后是我的人,你再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管家这时才慌忙上前将人拉了出来。 萧焕阳气的嘴唇微微颤抖,伸手指着走远的江楚黎说:“你很好!”然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第133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4) “嗡嗡——嗡嗡——” 江楚黎刚带着萧璟回到房间,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老四? 江楚黎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原主自己创办的黑客组织“隐”里面,和她关系最好的几人之一。 “老大!”电话刚接通,一个阳光开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大,学校请的假到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学校? 【对的大人,原主今年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江永说,找到了她母亲的遗物,特意请了半个月的假,今天是最后一天。】 江楚黎想了想说:“我先不回去了,不是说这学期有几个交换生名额吗?你帮我报个名。” “不是老大,你不是就是回去拿个东西吗?怎么不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 江楚黎淡淡的回复道:“没出事,就是结了个婚,不好异地。”下一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结婚!?” “不是老大,你……这还叫没出事!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真的没事儿,你别过来啊,安心学习。” 说完江楚黎就把电话挂了,不然这小子能喋喋不休的说一天。 萧璟坐在床边,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打电话的人,她究竟想干什么? 他在一个月之前就痊愈了,继续装傻也不过是想看看,他这个便宜爹究竟还能干出什么。 没想到为了提防自己,他居然给他这个“傻子”娶了一个老婆。 而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萧焕阳给自己安排的结婚对象。 替嫁的戏码,他早就猜到了。按照徐丽对江若衿的期望,她是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傻子”的,那就只能找人顶包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假新娘”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满眼都是对她的兴趣。原本想着把人直接处理了,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留一段时间。 “砰砰砰。”房间的门被敲响,江楚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太想动,于是她朝坐在床边的人招了招手。 “开门。” “好的,老婆。”萧璟屁颠屁颠的去开了门,好像被老婆使唤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少爷,少夫人该吃饭了。” 家里的佣人恭敬的和萧璟说着话,昨天她可是亲眼看见,少夫人把管家拎起来抵在栏杆上,管家的半个身子都出去了,可太吓人了! 萧璟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平静的关上了门。 “老婆,要吃饭了。”回到屋里的萧璟马上凑到江楚黎跟前,和刚刚门口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两人悠闲的吃着午饭,萧璟很有眼力见儿的给江楚黎夹菜。 “老婆,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个呢?这个也好吃……” 旁边的佣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少爷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少爷吗?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江楚黎没发觉什么不同,心安理得的接受萧璟的投喂。 就在两人吃完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响。 “夫人,小姐。” “呦,这是谁呀?”还没看到人,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后走进来一个穿金戴银,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的讥讽毫不掩盖。 “听说小璟娶了一个漂亮老婆回来,刚开始我还不信,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现在看来,有些人确实是不择手段。” “说起不择手段,应该没人比得上你吧。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你也真是什么也不挑。” 江楚黎淡淡的嘲讽了回去,还追加了火力:“不过一个小三,还真能舔着脸让人家叫你夫人,这脸皮得多厚呀。” 女人被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偏偏这个小丫头非要撞在枪口上。 “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你也要改口的,怎么能这么污蔑母亲呢。” 一个身穿白色针织长裙的女生走了进来,淡笑的看着她,面上端的是彬彬有礼,就是绿茶味儿有些浓。 江楚黎没兴趣陪她们演戏,她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有点困了,她想睡觉。 于是她无视两个人,拉着萧璟就准备上楼去,但是却被女生拦住了。 “嫂子,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江楚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冷笑道:“谁是你嫂子,我记得萧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你是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小丑。” “真以为自己进了这个门就无敌了,我要是想揍你,他萧焕阳都不管用。” “还有少在我面前晃荡,不然我怕我一个忍不住毁了你一辈子。” “现在,滚。” 萧羽佟瞬间红了眼眶,抽泣起来,陈兰赶紧上前搂住自己的宝贝女儿,指着江楚黎骂。 “佟佟只是关心你而已,你至于说这么重的话,果然是小门小户,有妈生没妈养的贱骨头。” 话音刚落,她就对上了萧璟冰冷的视线,身上突然不寒而栗,她战术性的转移目光,但落在她身上目光却一直没动。 陈兰压抑住心里对萧璟的恐惧,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江楚黎不耐烦的走到餐桌旁边,拎起一个杯子,狠狠的磕在桌角上,四溅的玻璃碎片蹦的哪儿都是,还好天气还冷,不然这些碎片早就划破了她们的皮肤。 江楚黎举起手里的玻璃残渣,“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江楚黎随手丢掉手里的玻璃碎片,径直走向萧璟然后拉着他上楼。 陈兰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一个傻子还不够,现在还来了一疯子。 “佟佟,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尤其是那个女孩。”她疯起来真会杀人也不一定。 回到房间后,江楚黎直接扑在了床上,吐槽道:“那两个人有毛病吧,耽误我午睡。” 萧璟看着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的人,眼底略过一丝笑意,这不服就干的性子可真讨人喜欢。 第134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5) 江楚黎回到房间,一下就扑在了床上,转头却看见萧璟傻傻的站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她。 江楚黎好笑道:“怎么了?被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了?” 下一秒眼睛轻轻转了一下,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她坐起身,朝萧璟勾了勾手。 男人装作没看到她眼里的坏笑,顺从的走了过去。 江楚黎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用力扯了一下。 萧璟随着她的动作弯下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近到对方呼吸的热气都感受的到。 江楚黎勾唇轻笑,抬起一只手落在男人的脸上,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沿着他的眉心慢慢向下滑。 目光随着手指移动,嘴里还说着:“萧璟,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所以不要随便惹我哦,更不能骗我,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了。” “阿璟,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手指划过鼻尖,嘴唇,一路向下,微微用力的按压了一下滚动的喉结,松开手,一个淡淡的红痕跃然眼前。 白嫩的手指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萧璟压下眼底翻腾的暗色,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阿璟好乖。”江楚黎笑着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而后突然变脸,邪魅的说:“但是如果骗了我,会很惨哦。” “好了,睡觉。” 江楚黎猝不及防的松开男人,几下就爬到了被子里,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呀,睡觉。” 那抹温热骤然离开,萧璟的手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他的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随后乖乖的上床躺在她旁边。 江楚黎一个翻身抱住了男人的腰,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阿璟,你这个人形抱枕非常不错。” 萧璟感受着怀里的软糯,藏在发间的耳尖悄然染上了红,他垂眸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孩,宽松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柔软。 萧璟不自然的别开眼,但眼睛却又不受控制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划过她的眉眼、小巧的琼鼻,最后落在了她微微轻启的红唇上。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下腹一股热气涌了上来,他脸红的微微闭上眼,脸上有些许的难堪,自己是禽兽吗!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起了反应! 她才十九岁! 萧璟试图压下自己的狼狈,各种给自己洗脑。最后还是选择轻轻的闭上眼睛,手臂轻轻的搭在女孩的身上,同她一起缓缓睡去。 “嗡嗡——” “嗡嗡——” 电话自动挂断后,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桌子上的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萧璟微微皱眉,睡眼惺忪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轻轻越过女孩,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怀里的女孩不安的动了两下,萧璟下意识的挂断电话,一只手放在她后背轻拍,直到女孩呼吸再次平缓下来。 萧璟有些吃惊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无师自通? 反正已经醒了,萧璟也就没再继续睡下去了,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几个未接电话,果断的将手机关机,随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去了阳台。 江楚黎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饭桌上只有陈兰母女两个,静悄悄的吃晚饭,没说一句话。 江楚黎也乐得自在,吃过晚饭就又回房间了。 江楚黎正准备上线打游戏,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眼神不明的看了一眼旁边亮着灯的浴室,嘴角轻轻勾了勾。 下一秒她挑了挑眉,呦呵!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自己的便宜爹和徐丽打来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要干嘛。 正好!有些人确实不能让他坐的太安稳了。 ****** 第二天临近中午江楚黎才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和小四开黑,一直打到了后半夜,要不是萧璟半夜醒过来提醒她睡觉,她说不定要打通宵。 萧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书去了。 江楚黎敏锐的察觉到对面人的小情绪,好笑的问:“阿璟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哼!”萧璟轻轻的转过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这才一个晚上,脾气见长啊! 江楚黎眉眼弯弯的,打趣的看了他一眼,坏心思的没去理他,装作没看到去了浴室洗漱。 萧璟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无奈的笑了笑,还真不来哄啊! “还不高兴呢?” 萧璟闻声抬头,轻轻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江楚黎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萧璟摇了摇头,带了一点小脾气的说:“是你,你惹我不高兴了。” “我?”江楚黎错愕的指了指自己:“什么时候?我可是刚睡醒。” 萧璟认真的看着她,“你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好晚,刘妈说了,晚上要早点睡觉,不然会生病的。” “好好好,我以后尽量早点睡,好不好?”江楚黎实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管的还挺多。 得了江楚黎的承诺,萧璟总算是心情好点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想照顾好她,看到她打游戏打到那么晚,就是想制止她。 不能是父爱泛滥吧? 自己虽然比这丫头大了9岁,但也……额,确实有点上年纪了。 想不出好的解释,萧璟无奈只能接受“自己老了”这个事实…… 吃过午饭,江楚黎带着萧璟出门了,目的地江家。 “这都中午了,那丫头到底回不回来!”江永暴躁的放在手里的杯子,茶水溅到了桌子上,江若衿毫无波澜的看了一眼,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徐丽扬起虚假的笑容,抬手覆在他的手上,善解人意的说:“或许黎黎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脚了,毕竟萧家也是名门望族,规矩多,黎黎自然不能全心为我们考虑。” “真以为自己嫁进萧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简直放肆!”江永一想到昨天被萧焕阳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自己与萧氏集团的合作已经成了,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可能少得这么多利益! 江若衿悄悄看了一眼手机,目光落在自己与江楚黎的聊天记录上…… 不是说好是今天上午来吗?怎么还不到呀? 第135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6) “呦!人都到齐了。” 江楚黎毫不客气的拉着萧璟坐了下来,眼神淡淡的扫过众人,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水。 萧璟早在得知与江家的婚事时,就派人把他们查的一清二楚了。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江永皱着眉看着来人,眼里的不满和愤怒清晰可见。徐丽则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挂上了虚伪至极的笑。 倒是这个江若衿,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和激动倒不像是作假。 资料上说,江家这么多年与江楚黎基本没有联系,看来不尽如此。 “这还没到回门的时间,江先生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江楚黎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阴沉的人,故意装傻。 江永冷笑道:“你也别跟我装傻,我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 “啪!” 江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你是要毁了我们江家吗!他萧焕阳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知道因为你,现在我们公司要少多少利润吗!” “哼。”江楚黎轻笑,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嘶,我怎么记得是你把我送到萧家的,那现在的后果也该由你承担,关我什么事儿呢?” “你!混账!” 江永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徐丽见状赶紧伸手帮他顺气,还不忘责怪江楚黎。 “黎黎,你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快!给你爸爸道个歉。” 江楚黎轻晲了一眼,声音冷淡的说:“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徐丽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着慌张的道歉:“抱歉,黎黎,我不是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爸爸……” 真别说,江永这么多年还能这么喜欢徐丽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看这小女儿家的委屈和娇俏,还有她滴水不漏的手段,确实有点本事。 果不其然,江永马上就心疼了,大声斥责道:“江楚黎!你对你徐阿姨是什么态度!我还是你老子,她也算得上你妈妈了,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妈?我妈在南山墓呢,怎么她也想去了?她也配!” “出去几年翅膀也硬了是吧!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在国外活的那么潇洒自在!真以为嫁到萧家,嫁给这个傻子,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老子告诉你,你不过是个……” “只是一个用来监视萧璟的工具。”江楚黎的淡淡的接过他的话,眼神里尽是戏谑。 “原本萧焕阳看上人是江若衿,若是放在之前,你们肯定巴不得让她嫁过去,但是现在……” 江楚黎讥讽的扫了他们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冷笑了一声。 “真以为就你那拙劣的手段,能办成事儿?” 江永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你……你都知道?” 原主可是黑客,身处暗网,有什么是不知道。不过是为了那点可笑的亲情罢了。 或许在她喝下那杯牛奶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否则也不会在婚后的第二天彻底销声匿迹…… 有这样的家人,真是替她感到不幸啊! 萧璟察觉到江楚黎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自主的拉住她的手。 微凉的指尖被温热包裹,江楚黎的眉睫轻颤,微微转头,攥紧了手里的温热。 “你该谢谢我配合你演了这出戏,不然你费尽心思培养的女儿就真白费了。” “八千万?江永你可真没种。” 江楚黎也没和他多说,最后撂了一句话就起身走了,只剩下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楚黎坐在车上,把车开出别墅区,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你知道吗?有个小女孩,从五岁开始就被送到了国外,她的父亲每个月会给她打一些钱,足够她在异国他乡生活。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江楚黎眼神空洞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原主孤身一人流落异国他乡,睡过街道、偷过东西、和狗抢食、衣不蔽体……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却只能蜷缩在公园的假山里面…… 可她内心深处那个温柔、慈爱的父亲,却从来都不记得有过这个女儿…… 若不是……她或许早就死了…… 萧璟看着女孩的侧脸,心里止不住的疼,她也才十九岁啊! “阿黎……”萧璟俯身过去紧紧的抱住她,“不难过。” 如果说,之前他喊得老婆是为了要做戏,那么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触动。 他承认自己心疼这个女孩。 但他却没看到怀抱里,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的人。 “噔噔噔——” 窗外,江若衿轻轻敲着车窗,还时不时四周环顾一下。 江楚黎打开车门让人进来,车门刚关上,一股力量把江楚黎朝后扯了扯。 “姐姐!” 江若衿从后座探出身子,抱住江楚黎,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高冷自持。 江楚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松开,要被勒死了。” 江若衿闻言马上放开手,坐在后座缓缓的呼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儿,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到江永说给你下药,让你嫁给萧家那个傻子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尤其是他居然用你和萧焕阳做了交易,区区八千万就这么把你给卖了!” “这个狗东西,越来越不做人了……” 萧·那个傻子·璟呆愣的看了看完全视他于无物的人,心里暗暗吐槽:当着我的面骂我,你是认真的吗? 江楚黎本来想介绍萧璟给她认识来着,奈何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无奈的扶额,看看徐丽把孩子给养的,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逼成话痨了。 “停。” 江楚黎直截了当的倾身捏住她的嘴,朝她示意:“先听我说,ok?” 江若衿点了点头,江楚黎这才松开手向她介绍身边的人。 “认识一下,你姐夫,萧璟。”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萧璟有些小别扭:怎么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但是心里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江若衿则是不可置信,一遍一遍的打量萧璟:除了长得帅点,一无是处啊!还是个傻子!怎么配得上我姐!姐姐!你糊涂啊! 第136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7)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江楚黎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至于吗? 江若衿默默打量了一下萧璟,正好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幽深的眸子没有丝毫情绪,但却看得江若衿脊背发凉,她忙不迭的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江楚黎聊天。 “就是有点惊讶,你居然喜欢……这么成熟的男人。”她要是没记错,萧璟今年已经28了。 奔三的年纪了还没娶媳妇,八个不行九个gay。 她姐不能是被骗了吧? 江楚黎眼神扫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眼底已经暗沉的男人,笑了笑:“他还成熟?跟个小孩一样。” 江若衿突然反应过来:“对哦,忘了,他的心智确实年轻,甚至年少。” “行了,你别贫了。赶快回去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江楚黎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 “知道了,等过几天我再找你。” 江若衿依依不舍的下了车,缓缓走了出去,又恢复了往常的高冷。 接着江楚黎也驱车离开了。 …… 自从和萧焕阳闹掰之后,这人也不回来了,江楚黎也乐得轻松,整天带着萧璟打游戏,还带他出门逛街、看电影,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半个月后,江楚黎正躺在萧璟的身上打游戏,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老大!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了!” 一道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萧璟的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怀里的女孩脸上。 江楚黎打着游戏,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在家呢,你过来了?” “那是当然,我特意申请了交换生的名额。老大,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在你身边陪着你了。” 女孩的手指灵活的操作着屏幕上的英雄,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击杀音效,根本没空理电话那头的人。 但老四早就习惯了,仍旧自顾自的说着:“那个江狗居然敢给你下药!等小爷回来一定让我爸把那个破公司给干破产!欺负你,就是不行……” “对了,你这件事我也和老二他们说了,不过他们现在手头都有事儿在忙,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不过老大,你那个便宜老公虽然智商不高,样貌也就比得上小爷的七分,但不得不承认,这属实是不错的。” “你闭嘴吧,我打个游戏就你最吵了。”游戏结束,江楚黎在萧璟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和老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还有啊,明天下午三点要来京大报道……” “明天吗?这么快呀,我还没玩够呢。” 江楚黎嘟了嘟嘴,有些不太高兴,这种美好的生活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萧璟察觉到她变化的情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老婆,不要不开心。”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停了,静默了几秒之后:“我靠!你……老大……不是……” 念白彻底凌乱了,都叫上老婆了,这天杀的狗东西!我可怜的老大呀!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虽然萧璟确实长得不错,但是也仅仅只是长得不错。若是放在以前,他倒是勉强配得上老大,但是现在—— 要智商有颜值,要财力有颜值,要能力有颜值,这不就纯纯的一个小白脸嘛! 江楚黎光听声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直接说:“抗议无效,我自己选的,我们婚都结了。” 念白听懂了,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就住一起了?婚礼也没办就……住他们家了!?” 江楚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有些呆愣的男人,淡淡的说:“没办婚礼,就只是领了一个证,我还是p上去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想离婚了也好办。” 萧璟听了这话突然心头一紧,离婚? 这段时间江楚黎带他去了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带着他体验了极具烟火气息的生活。 第一次抓娃娃,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吃火锅…… 短短几天就彻底颠覆了他从前的生活,原来生活不只是报表和工作。 他悄悄看向女孩的脸,心里的悸动再也藏不住了,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什么!?婚礼都没有就把你给带走了!白嫖啊!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老大,跟他离……” 萧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眼底翻涌着黑墨,他伸手拿过江楚黎的手机,直接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然后低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江楚黎的头,委屈巴巴的说:“老婆~我不要离婚~” 萧璟偷偷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泛起了红,嘴巴一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楚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轻哄着:“我怎么会舍得和阿璟离婚呢,但是阿璟,我与你的婚姻本就不是纯粹的,若是你恢复了,定然会很介意的,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 “不要!”萧璟打断她的话,紧紧握住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我不介意,我不要和你分开,你不许说。” “我知道阿璟不介意,可是难保你恢复之后……”江楚黎说着眼睛泛起了泪光:“阿璟,我不想在喜欢上你之后,还要再重新面对一个全新的你,一个或许根本就不喜欢我的你。” “不会的,阿黎,喜欢的,肯定喜欢的。” “你又不是他,再说了你都不一定喜欢我,他又怎么会喜欢我。” 萧璟轻轻抬起江楚黎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深情的说:“喜欢,我喜欢阿黎,很喜欢、很喜欢。” 男人的神色认真,眼底的爱意和忐忑交织,江楚黎的耳尖不争气的红了,这也太认真了吧。 她轻咳一声,赌气一般“哼”了一声:“你连腹肌都不给摸,我才不信呢。” 萧璟想起昨天某人缠着他要摸腹肌的样子,呼吸突然加重。 真不是他不给摸,她又是撒娇又是哄的,他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只是她的手太不老实了…… 他太了解自己了,素了这么多年,很容易就…… 而且他不确定江楚黎是不是也喜欢他,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敢和她太亲密,最过界的事情也就是晚上一起睡觉了。 第137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8) “给你摸。”萧璟心一横,抓过江楚黎的手,隔着衣服放在他的腹肌上。 江楚黎揶揄的看着他,心里偷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璟看到了女孩眼底狡黠的光,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委屈,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他心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的女孩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江楚黎轻轻掀开他的衣角,柔软纤细的手指探了进去,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慢慢滑动。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江楚黎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另一只手则撩起他的衣服下摆,眼睛闪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萧璟双手支在身后,头微微后仰,性感的喉结不住的滚动。突然他浑身一颤。一只手抓住了正在作乱的小手,声音沙哑着说:“不可以摸这里。”他真的会忍不住的。 萧璟的眼底染上欲念,烧得他的眼尾都微微发红。 江楚黎轻轻瞥了一眼下面,得意的对上他的目光,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故意的。” 萧璟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体内的灼热快要把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慢慢低头吻在了江楚黎的嘴角,看她没有不适和排斥,又得寸进尺的亲上她的唇瓣。 江楚黎勾唇轻笑,呦!开窍了! 还没等她高兴起来,下一秒人“唰”的一下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和急切的关门声。 江楚黎难得有些呆愣的看着浴室,就这?蚊子叮一下都比这个有感觉。 江楚黎气恼的拿起他的枕头,重重的捶了两下,然后扔了出去,自己则气呼呼的钻进了被子里,将整个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萧璟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只手则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鼓得像个小山一样的包,无奈的笑了。 他转身回到浴室,吹干头发,又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认命的去捡回自己被扔得老远的枕头,慢慢的爬上床。 他伸手轻轻拉开遮住女孩脸的被子,女孩已然沉沉睡去,热气把她的脸捂得红彤彤的。 萧璟慢慢去扯被她压着的被子,江楚黎不耐烦的嘟囔:“走开,别动我。” 萧璟俯身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亲,低声轻哄:“阿黎,乖。” 随后拉开被子将女孩抱了出来,他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人,一只手将凌乱的被子铺开。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几下,手指拨开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幽深。 自己的女孩才十九岁,而且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小孩的心思最是多变,他必须牢牢的抓住她的心。 不是他不想做,只是什么都准备,他怕伤到了小姑娘,没想到她脾气还挺大。 “宝贝,离婚这种话不许再说了,否则……”萧璟的手指用力的碾了碾女孩娇嫩的唇,眼神是说不出的危险。 萧璟将人放回床上,拉到自己身前,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在女孩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睡去了。 ****** 第二天,江楚黎按照和念白约定的时间准备去京大报到,正准备出门却被萧璟拦住了。 “我也要去。” 江楚黎有些为难:“我是要去上课的,带上你不太好吧。” 萧璟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好吧,带你去。”江楚黎妥协了,但也和他说好:“只能今天去,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就不能带你了。” “嗯,知道了。”萧璟见目的达到了,乖巧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就是想看看那个怂恿他老婆离婚的浑小子是谁。 “老大!” 京大门口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抱住江楚黎。 萧璟微微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的挡在江楚黎身前,故意问:“老婆,这人是谁呀?” 念白瞬间被钉在原地,痛苦的抓着自己左心口的衣服,控诉道:“老大,我们的约会,你居然还带了别人!” “我好心痛!” 江楚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少装,我没跟你说吗。” 说着就拉住萧璟的手,跟他介绍:“这是我朋友,徐念白,跟我一个专业,这次也是过来做交换生的。” 徐念白双手抱臂,眼神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这就是他老子说的商业上的王者,萧璟。 这人是真傻了吗?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意。 徐念白想问题太认真了,以至于他没看到萧璟伸过来的手,然后他就看到某人委屈巴巴的告状。 “老婆,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不和我握手。” “他不愿意握,我们就不和他握,以后也不握。”江楚黎一边哄着萧璟,一边给了徐念白一下,大有为自己老公报仇的意思。 “哎?不是,老大我冤枉!我只是在想事情没看到!” “我握,握还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萧璟的手,谁知道人家还闪开了,傲娇的偏了偏头:“老婆说了,不和你握手。” “我他……”徐念白在江楚黎眼神的威胁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下去。 “我错了。” 江楚黎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拉着萧璟走了。 徐念白拿出手机,“啪啪啪”的在手机上打字,感觉不过瘾还发语音:“我被欺负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被一个傻子给下套了!老大还不帮我!” “没有爱了!老大变心了!”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江楚黎不耐烦的转头:“徐念白!” 徐念白哭唧唧的表情马上恢复正常,“来了来了!” 萧璟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无端泛酸。这小子真是碍眼! 徐念白。 萧璟眯了眯眼,趁着江楚黎他们在填写表格,转身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随后又悄悄回到了现场。 殊不知某个正在填表的女孩,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138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9) 江楚黎和徐念白带着萧璟在京大里转了很久,三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去。 “站住!” 江楚黎刚走进正厅就被人呵斥住了。 她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你有事儿?” “自从你来了之后,萧璟每天都很晚睡,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萧焕阳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后脚进来的萧璟闻言皱了皱眉,一下子挡在江楚黎前面,冷冷的看着萧焕阳:“不许你说我老婆。” 萧焕阳被萧璟的眼神惊到了,以为是他恢复了,还是管家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眼神虽冷,但并没有以往的气势。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也止不住的后怕。这丫头才来几天啊,萧璟居然敢为了她顶撞自己,甚至周身的气息都开始发生变化,长此以往…… 萧焕阳的眼中浮现出一阵杀意,江楚黎不能留! 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斥道:“萧璟!你现在什么态度!你不想见老爷子了吗?” 萧璟闻言,眉眼果然温和下来,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却无人可知。 江楚黎伸手护在萧璟身前,嘲讽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的本事?你会看到的。” 说完萧焕阳就要上楼,却被江楚黎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虎毒还不食子呢,萧先生倒是有本事。” 江楚黎抱胸轻轻靠在萧璟身上,戏谑的看着萧焕阳阴沉的面色,继续开口:“害自己儿子还不够,现在是打算连自己老爹也不放过了。听说遭报应了,去m国的机票买好了吗?” 萧焕阳的面色瞬间苍白,他失控的冲向江楚黎伸手就要去抓她,却被萧璟拦住。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萧焕阳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可怕,他身体的问题,除了自己贴身的人还有医生根本没人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如果这件事情被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借此把他拉下台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江楚黎轻轻拍了拍萧璟的胳膊,示意他把人放开,然后自己抬脚走到萧焕阳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还知道很多萧先生不太愿意暴露在公众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儿。” 随即起身开口:“给你一天时间,最迟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见到萧老爷子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这里,否则……” “我这个人的嘴啊,确实不太严呢。”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拉着萧璟的手就走了。 刚睡了美容觉的陈兰听到楼下有声音,特意下来看,在看到大厅的萧焕阳的时候,心里瞬间激动起来。 虽然萧焕阳让她和佟佟住在老宅里,但她心里知道这只是他哄她的小手段罢了,说什么要娶她,也都是浮云。 不过她不在意,只要萧焕阳继续给她想过的日子,她无所谓自己的身份。 自从上一次见萧焕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了,她平时联系他也总是被敷衍,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于是她高兴的跑到萧焕阳身边,刚开口:“亲爱的,你……”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萧焕阳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怒不可遏的说:“老子让你看住萧璟和江家那个,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你是怎么办事的!” 说着将人摔在地上,又是打又是踹:“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都是你!去死!去死!” 楼上听到声响的江楚黎走了出来,皱着眉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联系徐念白下午刚给她找的保镖,把下面的两个人拉开了。 这就崩溃了?好戏还在后面呢! 【大人,你……】许久没有露头的525突然冒了个泡。 它没太看明白大人的操作,直接暴露自己这种自杀式的方法,它怎么觉得有点子蠢。 而且…… 【大人,您这个小世界的进度条是不是拉的太快了?】按照往常的速度,现在应该还在周旋阶段。 江楚黎懒散的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却有些虚无。 “我不想等太久……我想知道真相……” 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她记不清楚了,但充斥在梦境里的鲜血,却压的她喘不上气。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绝望和恐惧席卷全身,她真的不能再等了,她要知道真相,即便这个真相过于沉重…… 当天晚上,警笛声打破了别墅的寂静,江楚黎只是冷嗤一声,又钻回萧璟的怀里呼呼大睡。 打女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活该!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江楚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当然萧璟也没闲着。 “老板,您上次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到了,资料都发到您的邮箱了。” 一个装修简约的办公室里,萧璟微微眯眼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徐念白,京市徐家的三少爷,自小痴迷计算机技术,十岁时主动去往海外留学,后被顶尖学府破格录取,年仅十五岁就有了不小的名号,听说还创建了自己的黑客组织。 徐家?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连他都不知道萧焕阳的身体情况,而阿黎能这么快的掌握相关的信息。 毕竟全市大部分医院都是他们徐家的地盘。 那这么看来,他的小姑娘也不简单啊! 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着实有些头疼。原本想着慢慢耗着萧焕阳,等一年后再动手的,现在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萧焕阳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要不是他的人先一步找到爷爷将他看护起来,现在陷入被动局面的就是自己了。 “关于夫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对面的沉默了两秒才说:“夫人在国外的信息根本查不到。” “但是我们查到了江家的一个秘密……” “江家那个小姐,江若衿,从六年前开始就有一个很隐蔽的账户,这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我们追踪了一下,确定不是来源于国内。” “另外,江家的现夫人,徐丽十年前生下过一名男婴,但没几天就不知去向了。” 江若衿、男婴、钱…… 萧璟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阿黎和江若衿的关系和传言里的不一样了。 第139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0) 徐家,私人医院。 “姐姐,这个好好吃。” 一个五官精致的少年开心的坐在床上,细细品味着手里的小蛋糕,餍足的就像一只小猫,微微眯着眼睛。 江若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开心。 阿衍,很快了,我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呦,看来有人比我先来一步啊!”江楚黎笑眼盈盈的靠在病房的门框上,晃了晃手里的小蛋糕:“不过我的这个小蛋糕,某人怕是吃不上了。” “黎黎姐!” 林衍看到来人,更兴奋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通过手机和黎黎姐联系的,算上这次,他们一共也才见过五次。 “今天精神不错啊。”江楚黎把手里的蛋糕放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 林衍骄傲的抬了抬头:“那是当然了,陈医生说我的身体越来越好了,马上就能去学校上学了。” “是吗?那小衍上学能跟上其他同学吗?不会考个鸭蛋带回来吧?”江楚黎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好好学习的,不信黎黎姐你随便问我,我肯定都能回答上来。” 林衍把自己平常学习的书都递到江楚黎手上,示意她随便挑。 江楚黎也不客气,看着他的书真的开始提问了…… 江若衿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偶尔也被林衍一些离谱的答案给逗笑,但再开怀的笑也遮不住她眼底的心疼和暗淡。 很快,林衍的精力就消耗了,他又缓缓的睡了过去。 江楚黎给他拉好被子,示意江若衿跟她出来。 两人来到医院的天台,就这么安静的倚靠的栏杆上,江楚黎先开口问道:“小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江若衿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不太好,陈医生说他现在昏迷的时间已经慢慢在增长了,心衰的表现也开始加重了。” “姐,”江若衿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说小衍会不会……” “若衿,这么多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坚持。” 江楚黎轻轻擦去江若衿脸上的泪水,坦然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让外婆来照顾他。” 江若衿猛地扑到江楚黎怀里,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外婆……” 江楚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说起来,她和江若衿从小就认识了。当时她才三岁,而江若衿也才刚刚出生。 她的母亲在生产时伤了身体,没多久就过世了。之后江永久带着徐丽进了门,也就一年的时间,他们生下一个女儿。 但江永这个人一直觉得女儿没什么用,就只喜欢儿子。他娶徐丽的一个原因也是想要个儿子,但没想到又是一个女儿。 那段时间,江永家也不回了,甚至连徐丽他都没有好脸色。 偏偏徐丽这个人又是个恋爱脑,江永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他的外貌确实是出众的,再加上那张会讨女人欢心的嘴,徐丽很快就深陷其中。 她觉得江永不理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的的女孩儿,于是她先设计把江楚黎弄出了国,而后又将江若衿扔给了她母亲,她自己则每天殷勤的去讨江永的欢心。 徐丽的母亲林娩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虽然丈夫早早就过世了,但她一个人将女儿养的也很优秀,只是偏偏是个用情至深的人。 她一早就知道徐丽喜欢上了一个有家室的人,她劝说过,甚至用母女亲情相逼也没能让徐丽改变心意。 她心存愧疚,所以一直默默关注着江楚黎。在得知她被送往国外之后,想了很多办法想将她带回来,却都被徐丽阻止了。 于是她只能托人给江楚黎找了一个寄养家庭,把每个月徐丽打给她的钱都打给江楚黎。 她不希望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这一辈的孩子身上。所以在江若衿慢慢开始懂事的时候,林娩就一直告诉她关于江楚黎的事情,让两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在无形中建立起一种莫名的情感联系。 在江若衿四岁的时候,徐丽又怀孕了。她偷偷找人检查过,是个男孩。 一时之间,她和江永两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喜悦之中,直到孩子出生两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个孩子先天心脏畸形,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江永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只是在听从医生的建议,治疗了一年没有转机便放弃了。 徐丽虽然对孩子不舍,但还是决定听江永的把孩子送到了林娩那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那天晚上,林娩在佛堂跪了一整夜,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好的女儿最后会变成这般冷血无情之人…… 她给这个孩子起名叫林衍,希望他能像世间的所有生命一样,繁衍生息,活力无限。 林娩就这样奔波于三个孩子之中,直到江若衿八岁的时候,徐丽和江永打起了她的主意,林娩当时年岁已高,气急攻心,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小小的江若衿被强硬的带回江家,或许是她反抗的太激烈,徐丽答应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们就会一直帮林衍治病。 江若衿答应了。 可徐丽并不是真心要给林衍治疗,所以使用的药物和治疗方法根本就治标不治本,短短几个月,林衍已经被下了四次病危通知书。 江若衿害怕了,于是她凭借记忆给远在国外的江楚黎打了电话。 彼时江楚黎虽然年纪还小,但很幸运的遇到了同样在国外的徐家的小少爷,徐念白。 在徐念白的帮助下,林衍转入了徐家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开始接受更好的治疗。 虽然他们告诉徐丽这是因为林衍的病症特殊,医生想一次来进行研究,所以收取的费用很低。但她毕竟是林衍的监护人,很多事情还要经过她同意。 于是江若衿这一“乖”就是十年。 她成为了上流社会女孩之中的标杆,成为了豪门中最欣赏的儿媳妇人选,一切都在按照徐丽所设想的那样进行。 人人都说她江若衿是江家的掌中宝,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家人究竟有多虚伪! 第140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1) “很快了,我很快就可以摆脱他们了。”江若矜抬头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她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成年了,马上就可以带着阿衍彻底离开这个“家”了。 江楚黎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好,等你成年那天,我们就和这一切做个了结。” …… 某高级会所包间。 “狸猫换太子!江永,你胆子够大的呀!” 萧焕明狠狠将酒杯扔在地上,眼神凶狠的看着他。 “我不是想着反正只是要监视那个傻子,谁来不都一样。再说了那个丫头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给钱,她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江永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她居然是个刺头……我已经和那个丫头谈过了,但是她油盐不进啊!我确实也没办法了……” “你没办法!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已经抓住我的软肋了。”萧焕明冷笑道:“我若是倒台了,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舍不得自己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但是如果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别说让你那个千金宝贝嫁不了人,你们一家都得彻底消失在京市。” 江永轻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马上应和:“是是,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萧焕明猛地灌了一口酒,逐渐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那个丫头恐怕不简单,找暗网好好查一查。” 把气撒出来,萧焕明的心情也好多了,招呼经理叫了一群陪酒。 很快压抑严肃的气氛消失殆尽,酒色充斥着整个包间。 “哈哈哈……”江楚黎靠在萧璟里看综艺,被逗得捂着肚子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萧璟宠溺的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也跟着笑了笑:“好了,不笑了,一会儿又肚子疼了。” 江楚黎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抬头问:“阿璟,你每天都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萧璟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心虚,然后埋在江楚黎身上,嘴巴甜的不得了:“老婆去上学,我每天就乖乖在家等着老婆回家。只要想到能第一时间见到老婆,就不会感到无聊。” “阿璟好乖。”江楚黎配合的拍了拍他的头:“那个管家最近有为难你吗?” “没有,自从上次老婆帮我出头,他就很听我的话。” “那就好。” 上次陈兰被萧焕明打了之后,突然就想开了,带着自己女儿彻底离开了萧家。听说萧焕明还去哄过,但陈兰就是铁了心和他断了,纠缠了几天也就那样了。 “嗡——” “嗡——” 江楚黎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手机,随即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方陌懒懒的窝在座椅里,突然顿了一下,眼神戏谑的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勾唇轻笑:“老大,你那个便宜爹居然要查你。” “找你了?” “刚收到消息。不过他有够不要脸的,三万块钱就想让我出手,更可笑的是居然威胁我,说什么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不仅钱没有着落,还要我好看。” 方陌轻轻滑动了一下屏幕,气笑了。 江楚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连自己女儿都能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也是,如果不是徐丽这个女人有点儿脑子,他早喝西北风去了。” “算了不说了,和你说正事吧。萧老爷子没什么事儿,大概两个月之前他还被萧焕明控制在一个疗养院里。但是之后突然就悄摸被转到了徐家保密度最高的私人医院。” “萧焕明知道这件事之后,差点拆了那个疗养院,不过最后还是没找到。他也因此怀疑上了萧璟,怀疑他有可能恢复了 这才不断试探他,还特意想找个人来监视他。” “不过……” 方陌停顿了一下,八卦的打听:“老大,那个萧璟是真好了吗?” 江楚黎转身看了一眼慌张低下头的男人,笑了笑:“演技很拙劣。” “哈哈哈哈哈哈!” 方陌放肆的笑着,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这个世上最精明的商人装傻的样子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老大,那个小洋鬼子听说你回去了,特意在京市找了一个合作,下周就过去了。” “你说要是他们俩碰上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场好戏他一定要看。 江楚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少挑事儿,怎么这么爱凑热闹。” 这小子长着一张娃娃脸,却腹黑得很。 “放心吧,有分寸。我只是检验一下这个男人配不配得上老大你。” 某人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只是眼神幽暗的看着阳台上的人,心里的醋坛都打翻了。 跟谁聊天聊这么久,特意背着他,还笑的那么开心。 萧璟双手揪着被子,看到阳台上的人挂了电话,他故作失落伤心的低下了头,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轻哼了一声。 “怎么这是?生气了?”江楚黎想装没看见都不行,这人已经把“我不高兴,快来哄我”写在脸上了。 萧璟轻轻偏了偏头,又轻哼一声,但眼神却暗示性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江楚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走到床边微微低头凑近,眼睛里满是笑意:“吃醋了?” “没有。”男人浑身上下都是硬的,嘴最硬了。 看着男人傲娇的小模样,江楚黎也不逗他了,主动解释道:“给我打电话的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和家人差不多,他找我是一些私人的事情,你不方便听。” “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萧璟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傲娇的说:“解释完了,该哄我了。” “你想我怎么哄?”江楚黎坏心思的提议:“要不我给你个亲亲?这样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咳。”萧璟偏头轻咳了一声,耳尖微红,却没有拒绝。 第141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2) 江楚黎缓缓靠近,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轻柔的触感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他的脸颊,却重重的砸在了他心里。 萧璟抬头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还想亲。” 江楚黎如法炮制的又去亲他的脸颊,可某个坏心的人却偷偷的偏了偏头,温热相触。 江楚黎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轻轻含了一下,便要起身离开。 萧璟却像上瘾了一般,抬腰追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抚上眼前人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唔……” 江楚黎慢慢倒在男人怀里,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被男人按在怀里亲。 “唔……不行了……萧璟……松开……”江楚黎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被榨干了,忍不住轻捶他的肩膀让他松开。 萧璟重重吮了一口,呼吸粗重的微微与女孩拉开了一些距离,在看到江楚黎急促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随即又吻了上去。 江楚黎仰头后退,男人却穷追不舍。很快她就被压在了被子里,江楚黎挣扎不开,只能让某人予求予取。 …… 第二天,江楚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极其窝火。 都说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还要这么凶! 这时,某人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黏糊糊的从身后抱住江楚黎,还把头埋在她颈间撒娇一样的蹭了蹭:“老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这才后知后觉气氛不太对。 他悄咪咪的抬头,正好和镜子里的江楚黎对上了眼神。 江楚黎猛的转身,踮脚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摇晃,咬牙切齿的说:“萧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我今天怎么出去见人。” 萧璟配合的弯下腰,一只手护在她身后,纵容她发泄自己的不满。 “老婆,我错了,要不你咬回来?” 萧璟抬起一只手覆上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微微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你想美!”江楚黎重重的哼了一声,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浴室。 萧璟靠在洗手台上,满含笑意的看着气鼓鼓的身影,他老婆可真可爱! 下一秒,他的手环震动了起来,他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老板,我查到萧焕明前段时间确诊了前列腺癌,已经到中期了,若是被那群一直不太支持他的老家伙们知道了,他怕是要忙上一阵儿了。” “癌症?”怪不得那天他那么失态,原来是戳到痛处了。 “他最近在忙着找接班人,把他之前的私生子都找来了,估摸着想培养一个能供他驱使的傀儡。” “哦,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他和江永在会所见了一面,具体聊了什么还不清楚,但江永喝醉回房间的时候提到了暗网。” “我们就在暗网上盯了几天,发现有人想查夫人的资料。” 萧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给他找点儿事干。” “另外收集证据的事儿,加快速度。” “明白。” 萧焕明,敢动阿黎,找死! 徐氏私人医院,陈医生办公室。 江楚黎带着萧璟来了医院,也是时候介绍他们认识了。 “江小姐,这么急着找你来是关于小衍心脏匹配的事情。” 陈医生给了她一份资料,江楚黎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激动的抬头:“这是,匹配上了?” “是的,而且我们反复做了几次确定,匹配率也不低,术后的排斥反应会相对弱一些。” “这个是捐赠人的资料。” “六岁?”江楚黎吃惊的抬头,这也太小了吧,怎么会…… 陈医生微微叹了口气:“也是先天性的缺陷,只不过她身体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她家里人掏空了一切,可还是没有办法……” “现阶段的治疗不仅没有效果,而且还会给孩子带来更多的痛苦,所以她父母就放弃治疗了。” “小孩还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带孩子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江楚黎的心情有些沉重,萧璟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这才回神。 “陈医生,关于小衍心脏匹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先保密,毕竟还有半年的时间,我怕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另外,那个小孩,我希望她在生命最后能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而不是对她心脏的觊觎。” 陈医生推了一下眼镜,点了点头:“我明白江小姐的意思,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 “多谢。” 江楚黎记下捐赠人的联系方式,便带着萧璟出去了。 “你不问问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吗?” 萧璟微微叹了口气:“猜到了。” 江楚黎微微挑眉:“哟,我们阿璟今天怎么这么聪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璟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他是今天早上才发现不对的。 许特助早上告诉他,他在调取老宅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次他去公司的时候,阿黎回来过。 老宅的人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后山,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打扰他。 但他们不知道后山有一条路,是他专门用来金蝉脱壳的,很少有人会发现他离开了。 偏偏那天他前脚刚走,后脚阿黎就回来了,正好逮了个正着。 再回想之前她的一些眼神和话语,明显是早就知道了,就他还浑然不知的演了这么久。 “刚开始还不确定,但奈何你的演技太差了,你跟我相处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傻。” “甚至有一股机灵劲儿。”江楚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还得练啊。” 萧璟现在可不在乎自己的演技是好是差,他只关心——江楚黎有没有生气。 “阿黎,我没想瞒着你的,我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和你摊牌的,没想到阿黎这么聪明,居然这么早就……” 萧璟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江楚黎给打断了。 “少拍马屁 ,”她透过窗户看到已经醒过来的林衍,轻轻拍了一下萧璟:“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第142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3) “小衍,睡醒了?”江楚黎抬脚走了进去,示意萧璟把手里东西放下。 “黎姐姐,你来看我了!”林衍惺忪的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有没有想我?”江楚黎亲昵的捏了捏林衍的鼻子,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 林衍点了点头:“当然有了,我还想姐姐,她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来看我了。”说着他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江楚黎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虽然人不能亲自来,但是每隔两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对不对?” “等若衿高考完,你们想在一起待多久都可以。” “黎姐姐,我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我想放弃了。” 林衍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他觉得每天都好累好累,总是要睡好久好久。很多时候,他闭眼的时候还是早上,等再睁眼月亮都出来了。 虽然每次陈医生都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他无声里最真诚的声音——今天的结果更差了。 “你想死吗?” 林衍怔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不想。”他下意识的回答。 “可人终有一死,或寿终正寝,或意外死亡。人在面临未知的时候,总是恐惧的,谁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但是你知道,一条是治疗成功后的重生或失败后的死亡,另一条则是不远之后的死亡。会不甘心吗?对于第二条路。” 林衍不自觉的对上萧璟的眼睛,喉咙有些干涩:“会。” “可你也说了,我只有这两条路。” “路虽然只有两条,但选择哪一条却是你自己说了算。第一条路的终点是未知的,第二条路的终点是恒定的。你觉得哪一个更可怕?” “死亡。” 萧璟轻轻笑了笑:“是啊,第一条路最坏的结果无非也是死亡,你已经坚持这么久了,不想去看看第一条路的终点究竟是什么吗?” “你的命从来都只握在你自己手里。” 林衍呆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可内心想活下去的火焰却愈演愈烈。 之前从来没人这么劝过他,一旦发现他有放弃的想法,他们只会说:“你的家人辛辛苦苦陪你走了这么久,你真的要辜负他们吗?” 他是第二个告诉他,他的命是属于他自己的。 江楚黎微微挑眉,没看出来啊,萧璟居然还有做心理疏导师的天赋。 林衍很快调整好心情,歪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问道:“请问你是谁?黎姐姐的朋友吗?” “比朋友更亲密,我是她的老……唔……”萧璟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楚黎捂住了嘴。 “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目前是我男朋友。”江楚黎暗中掐了萧衍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萧璟了然的点了点头,江楚黎这才把人放开。 “男朋友?黎姐姐你什么时候……”林衍有些震惊,虽然他和江楚黎联系的不如和江若衿紧密,但是她的大致动向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这……从哪儿冒出来的? 突然林衍走下床,拉着江楚黎的手就要把她扯走。 萧璟也不甘示弱的拉住江楚黎的另一只手臂:“你要带我老……女朋友去哪儿?” “你松开!你这个渣男!”林衍气愤的手叉腰,嘴巴嘟起来,愤愤的看着他。 “我?渣男?”萧璟气笑了,刚刚他好像开导了一个白眼狼。 江楚黎也对眼下的情况有点懵圈,刚刚这俩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小衍,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林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皱,语气里尽是担忧和气愤:“黎姐姐,真真老师说了,这种长得帅还甜言蜜语的男人都是坏男人。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真真?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姑娘最近好像刚分手,被渣男骗的挺惨的…… “小衍,姐姐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你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吗?”江楚黎捏了捏林衍的脸,靠近他耳边说:“再说了,要是他真的渣男,你觉得以我的拳脚,他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吗?” 江楚黎看林衍有些松动了,接着说:“不然这样,你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替我监督着他怎么样?” 于是两人“愉快”的添加了好友,这时的萧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将重新定义“监督”。 这小子,有状他是真告啊! ****** 林衍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萧璟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审判”。 “啪!”一盏台灯忽的亮了起来,萧璟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 江楚黎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双腿盘坐在床上,审视的看着对面坐在凳子上的人。 “萧璟,关于你骗我的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希望你如实相告。”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首先,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大概两个月之前。” “既然恢复了,为什么还要装傻?” “因为要适应目前的局势,我之前在做萧氏集团的总裁的时候就发现了萧焕明的野心,但是碍于爷爷的面子,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接手之前,集团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原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我脑袋受伤之后,萧焕明接手了集团。” “据我目前的了解,集团内部高层之间的嫌隙很大,各自为伍,甚至有人生出了替代萧焕明的心思。” “所以……”江楚黎一下就明白了萧璟的打算:“你准备借这次的机会,彻底洗牌。” “聪明。”萧璟赞赏的看着江楚黎,嘴角勾起轻笑。 “讨好法官是没有用的,老实交代罪行。”江楚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尺子,不轻不重的在被子上拍了几下。 “好的,法官大人。” 萧璟配合的坐直了身子,眼含笑意的看向面前的人。 “前两天,江家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是。”说起这个萧璟眼底就一片寒意,敢这么对他老婆,他可不会心软。 第143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4) 前两天若矜给她打电话,说江永被气进了医院。 据说除了萧氏集团和它的一些子公司,其他所有的企业都和他们中断了合作,网上还爆出来江永的一些负面新闻,导致公司的股票一夜之间暴跌了20%。 同时公司的所有人,上到江永这个总裁,下到保洁,同时收到了其他公司的跳槽邀请。 好死不死还真挖走了一部分人。 “这么损的招,也就你想的出来。” 萧璟大言不惭的承认:“多谢夸奖。” ****** “萧总,你一定要救我啊!”江永焦急的来回踱步,他公司的股票已经跌的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他的公司就真完了。 萧焕明脸色阴沉,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屏幕上的人。 “萧璟。” 今天早上,管家给他发了一段视频:萧璟穿着西装,拉着江楚黎的手,上了一辆车。隔着车窗看了过来,说了四个字。 虽然隔得远,但他看懂了,萧璟说:“我回来了。” 江永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什么!?” “萧总,他不是已经变成傻子了吗?你怎么突然……” “傻子?”萧焕明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个傻子能把你公司搞成这种鬼样子吗?” 江永彻底傻眼了:“你是说,他好了,还对我动手了了!” “他……他是不是知道是我……” “闭嘴!” 萧焕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江永,警告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我提醒你吗?” 江永眼神闪避,汗水沿着额角流了下来,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小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没出息的东西,不过一个逆子罢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管好你自己的公司吧。” 江永犹豫的看了看萧焕明,待在原地没动。 “还不赶紧走。” “萧总,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们已经合作这么久了,如果我公司出问题了,你应该也不好和集团交代吧。” 萧焕明眉心微皱,阴沉的看向江永:“威胁我?你也配!” “哪有萧总,我只是实话实说。” “哼!” 萧焕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江永的德行他太清楚了,如果不是自己还需要江永的公司帮他流转暗款,,自己早把这个蠢货给踹了。 “最近S国的布莱克索恩家族会派人来谈合作,如果我们拿下他的项目,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了,之前让你调查的关于江楚黎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江永点了点头:“查到了一些,但都没什么奇怪的。” “她刚过去的两年一直流落街头,后面寄养在了当地的一家农户家里。在她十五岁的时候被S大学破格录取,这才从寄养家庭搬出来自己住。” “她的圈子也挺正常的,都是些普通同学,没什么特殊的。” 萧焕明对他的调查结果根本不满意,据他了解这个江楚黎学得可是计算机专业,而且S大的计算机专业可不简单。 她能够被破格录取足以去证明,她有过人之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萧焕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随后,他拨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个人,越详细越好,报酬少不了你的。” ****** “妈的萧璟!敢算计老子!”江永回到办公室,一下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办公室外的众人纷纷驻足,所有人探究的目光恨不得穿透门板,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这又是怎么了?” 众人慢慢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谁知道呢,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一点小事就开始摔这个摔那个,还不习惯啊。” “就是,我估摸着还是最近股票的事儿,明显被人做局了。” “脑仁不大,脾气倒不小。” “虽然但是,股票跌了我怎么还有点高兴呢。” “说实话,我也高兴。” “这种破公司倒闭了都没人关心吧。” “哼,如果不是现在工作不好找,谁愿意待在这么没有人情味还小气得抠门的公司。” “话说,你们收到几家公司的消息?” “好几家呢,只是不敢轻易尝试罢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资本的游戏。” “我听说老张顺利进入了x.J集团,你们说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别想了,x.J是什么地方,人家老张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们这种打杂的就别想了。” “那总不能真要等到他破产吧,到时候连工资都没得发。” “我要去试试,反正还有其他公司,老子不想在这里受气了。” “有道理,走,写辞职信去。” 在办公室狂怒的江永还没有意识到,不久的将来,他将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老大,我听说陌老二要回来了,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徐念白屁颠屁颠的跟在江楚黎身后,慢悠悠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江楚黎停下转了转脖子回答道:“没有,就是某人又想凑热闹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江楚黎。 “江学妹!江学妹!请你等一下!” 一个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男生跑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轻轻的喘着粗气。 “你好,你有事儿吗?”江楚黎等他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礼貌的问道。 “江学妹……” “噗!” 男生刚说了开头,却被旁边的声音给打断了。 徐念白在旁边憋的脸通红,学妹? 多么熟悉且陌生的称呼,想当年叫这个称呼的人,如今哪一个不是乖乖叫老大,对老大的崇拜和敬仰都到了入魔的程度。 居然能在这儿听到久违的“学妹”两个字,要是让那边的一群人知道了,估计这小子少不了要脱一层皮。 “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吗?”男生疑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徐念白在笑什么。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给了徐念白一杵子,示意男生接着说。 “哦,是这样的。昨天我去找杨教授请教问题,偶然间看到了学妹你的编程作业,简直是太完美了!” “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破译的方法,实在是太完美了!” “所以我就想找你请教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男生的语气很激动,言语上是在征求意见,但眼神却恨不得现在就开始。 编程? 江楚黎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交的作业,是一个简单的防火墙。 “我可能没有时间,但是他也会,你问他也是一样的。” 江楚黎实在是没有为人师表的耐心,但又不想让男生的希望落空,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学的。 “啊?我?”徐念白正吃瓜呢,吃到自己头上了。 第144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5) “不是老大,人家要找的是你,那能是单纯的请教吗……” 徐念白凑近江楚黎小声嘟囔,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有病吧,我结婚了。”江楚黎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结婚了怎么了!说不定你们哪天就离了呢,还是早做打算……” “你想死吗?” 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徐念白背后寒毛唰的立了起来,僵硬的转过头,假笑着:“呵,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念白,身上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老大!救命! 徐念白疯狂给江楚黎使眼色,不是老大!你也没说你老公恢复之后这么吓人啊! “咳,人家不是有问题请教你吗?还不赶紧去。” “哦哦,对。我有事儿,要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徐念白得到指令,拉着男生的胳膊就跑了,不敢多留一秒。 江楚黎好笑的看着某个已经跑的没影的人,无奈的说:“你吓他干什么?” 萧璟冷哼一声:“他都怂恿我老婆跟我离婚了,我还不能教训他一下。要是我老婆不要我了,你赔给我一个吗?” “赔,我把自己赔给你还不行。” 萧璟笑了起来,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干嘛!”江楚黎的脸瞬间爆红,眼睛扫了一下周围的人,下一秒就对上了好几个激动的小眼神。 不远处的几个女生更是停在原地,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拉着身边人的胳膊,用力的摇着。 江楚黎转过头轻轻遮住脸,好社死! 萧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笑着拉起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轻笑道:“宝宝害羞了。” 下一秒,江楚黎扯着萧璟就开始跑。 当晚,一张夕阳下的牵手照,迅速传遍了京大论坛。 女孩一只手轻轻掩面,发缝中还隐隐可以看到红的滴血的耳朵。另一只手拉着男人的手,正在向前跑。 身后的男人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被女孩拉的向前倾,眼神里却满是笑意的看着女孩的背影,跟上她的步伐。 “啊啊啊啊!!!!好甜!” “这是什么神仙伴侣!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青春少女x禁欲总裁,好带感!” “一分钟!我要这对小情侣的所有资料!” “本人计算机学院的,这个男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女孩,我跟你们说,简直了!天才中的天才!” “展开说说。” “据我们教授说,这个女孩叫江楚黎,是S大过来的交换生。15岁的时候被破格录取,次年做出了一个无人能破的防火墙。据说连暗网的一众大佬都没破开!” “卧槽,这么牛!” “再牛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崇洋媚外的。” “哎,你怎么说话的?” “人家有说错吗?身为我们华国人,一点爱国情怀都没有。” 大家讨论的越来越激烈,慢慢的话题就跑偏了,指责和谩骂铺天盖地的袭来…… 原本发帖子的姑娘一下子慌了,不是!我就是羡慕人家甜甜的恋爱而已,怎么会这样!救命啊! 她极速删了帖子,可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把它发到了网上…… ****** “真害羞了?” 回到车里,萧璟微微挑眉看着耳朵还发红的女孩,这个小模样倒是少见。 江楚黎没好气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嗔怪道:“那么多人呢……” 萧璟可不管这些:“人怎么了?我亲我自己老婆,他们管不着。想亲,自己找去。”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眼看人确实有些动气了,萧璟连忙认错:“以后不这样了,下次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 说着萧璟就凑了过来,江楚黎警惕的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你干嘛?” 萧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车库黑漆漆的,我给你系安全带。” 江楚黎半信半疑的移开手指:“我自己可……唔!” 熟悉的气息瞬间占据她的口腔,温热的手掌轻抚上她的颈侧,男人不安分的手指不断摩挲着她耳侧的皮肤。 狗东西!下次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封闭的空间很快就被暧昧的气息充斥,安静的车内只剩下两人的轻喘和轻啧声。 “骗我?”江楚黎轻轻咬了咬男人的下唇,手指轻拧他腰间的软肉。 男人闷哼一声,轻咬回去,声音沙哑着说:“没骗你,这里可一个人都没有。” “你说的是下一次。” “嗯,上一次不是已经亲过了吗,这就是下一次。” 话音刚落,男人的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了他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放在方向盘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后重重的噙住她的唇瓣,急切的吻了下去。 灼热的气息蒸的江楚黎头脑发昏,只能靠在萧璟身上急促的呼吸。 等到呼吸平稳了一些,江楚黎双手撑住萧璟的肩膀,作势起身,刚动了一下,猛的又被按了回去。 “唔,宝宝,别动。” 江楚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瞬间不敢动了,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去看萧璟。 “你,你就不能克制一下。” “我有在克制了,可是它不听我的。” “我要下去,你,你自己解决。” “不要,我要抱着你。”萧璟直接把脸埋进女孩的颈窝,双臂收紧,两个人就这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楚黎的腿已经发麻了,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腿,下一秒…… “萧璟!” 萧璟的唇轻轻磨蹭着她的皮肤,沿着颈部缓缓向上,轻轻含住她的耳垂,一只手蠢蠢欲动的勾住她的手指。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蛊惑:“宝宝,好难受,阿黎,帮我……” 江楚黎微微闭了闭眼,这手她不要了…… “少夫人回来了!” “少夫人好!” “我不好!” 江楚黎气冲冲的疾步上了楼,也没注意到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福伯和刘妈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少爷,你和少夫人吵架了?”福伯不赞成的看着慢一步进来的男人。 “少爷,你的年纪不小了,但是少夫人还是个孩子,你要多包容她,不能……” “没吵架,福伯。就是不小心惹她生气了,我去哄哄就好了。” “你好好跟人家说啊!” 福伯看着萧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少爷这性子,能把人哄好吗?别一会儿给人气跑了。” 第145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6) 刘妈示意他安静,朝楼上努了努嘴,福伯抬头看过去。 “阿黎,开门好吗?我给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阿黎,老婆,宝宝,我错了……” 萧璟站在门口,耐心的哄着里面的人,眉眼间尽是温柔。 “这哪儿用的着我们操心啊!”刘妈拍了拍手,说:“我要去做点少夫人喜欢吃的,说不定能帮上少爷。” “你怎么知道少夫人喜欢吃什么?” “我可是提前做过功课了,不像你这个老头子,空着手来。” “哎!我怎么空着手了,做菜而已,我也给你露两手……” 两位老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厨房,年轻人的事儿,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好吃!刘妈你的手艺好好!” 江楚黎眼睛亮晶晶的,对刘妈的厨艺赞不绝口。 “少夫人喜欢就好!”刘妈听了心里也喜滋滋,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萧璟时刻关注着身边的女孩,自觉的给她夹菜。 “少夫人,您也尝尝我做的,不比这老太婆差。” 福伯也不甘示弱,强烈推荐自己做的菜。 “这个可是我专门去找地道的老师傅学的,味道很不错!” “呦!你还有这手呢!藏得挺严啊!”刘妈也尝了尝这道菜,味道确实很不错,笑着调侃道。 福伯傲娇的笑了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只是我实力的冰山一角。” “噗!”江楚黎看着福伯炫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看,少夫人都在笑你恬不知耻。一大把年纪了……” “我怎么了?我也才不过五十六,正事闯的年纪,你就是嫉妒我能力太强了。” “哎!少夫人你看看这人,越老脸皮越厚。” ”没想到福伯和刘妈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江楚黎看着像小学生斗嘴一样的人,忍不住低声和萧璟分享。 萧璟看着两人也忍俊不禁:“嗯,他们都是萧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们之间关系也像家人一样,他们之间就更不用说了。” “爷爷的性格也比较像老顽童,到时候还要阿黎你多担待。”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迫不及待的见到爷爷了。” 萧璟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笑说:“爷爷早就吵着要见你了,过两天他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 “好。” 饭桌上的氛围其乐融融,萧璟也时不时的调侃两句,欢声笑语终于让这个压抑了许久的空间多了很多生气。 ****** 富丽堂皇的酒会上,一众豪门世家觥筹交错,穿行在人群中不断地进行交谈。 “mr.blackthoren,很高兴见到您。” 众人围绕在一个金发蓝眸的男子身边,脸上挂着恭敬和谄媚的笑。 金发蓝眸的男人礼貌的笑了笑,轻轻点头示意。 突然他的眼神定在了大门口的方向,朝身边的众人歉意的举了举酒杯:“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你好,萧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萧璟平静的对上眼前人的打量,主动开口:“blackthoren,你好。” “叫我既白就行,入乡随俗。况且我确实想和萧先生交个朋友。” 既白挥手招呼服务员,给萧璟拿了一杯酒,自己自然的和他碰了碰杯。 “早就听老头子提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虽然比起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既白主动抛出橄榄枝,毕竟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还是得装模作样的应付一下老头。 萧璟也没意见,毕竟和布莱克索恩家族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两人前脚刚上楼,萧焕明和江永后脚就赶来了。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被萧璟给抢先了。” 萧焕明眼神阴狠的看着萧璟的背影,朝江永招了招手。 “计划提前,三天后的宴会上就动手。” 江永的眼底闪过一丝纠结,但很快就消散了:“明白。” “合作愉快。” “怪不得老头子说,你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商人,果然如此。”既白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萧璟的赞扬,称赞也毫不吝啬。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既白提议道,他确实很想和萧璟交个朋友,毕竟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萧璟果断的摆了摆手:“夸奖我收下了,但是酒就不必了,家里管的严。” 既白这才注意到萧璟手上的戒指,没想到眼睛更亮了。 “萧总,你结婚了!太好了!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帮我一下。” 萧璟抬手看了一眼表,又看了看对方的激动的表情,问道:“什么事情?” 既白像找到知己一样,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扯着萧璟坐了下来。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她是华国人。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华语这么好吗?就是因为她。” 既白说起女孩,眼神都柔和下来了:“你不知道,她很特别。即便是在S国,她平时私下和别人交流基本上都是用华语,我是为了和她能多说几句话才专门去学的华语。” “而且,我这个中文名字就是她给我取的,好听吧。” 萧璟笑了笑:“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好名字。” “对不对,她专门给我找的名字。” 眼看他又要扯其他的,萧璟连忙打断他:“所以,你找我要帮什么忙?” 既白悄摸的又靠近了他一点,手蠢蠢欲动的往他手上摸:“我追她追了很久了,可她一直都不喜欢我,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 萧璟拿开自己的手,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你的手要干什么?” “不是,你们华国不会有句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不是想摸摸你的戒指,沾沾黑。” “帮不了。”萧璟摸了摸自己的戒指,他的戒指可是他老婆送的,还想摸,门都没有。 “不是,萧璟,看在我们马上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帮我一把。” 萧璟站起身,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说:“不是我不帮你,我和我老婆是一见钟情,这种经验应该帮不上你。” “你自己加油。”说着就打开门往外走,想到什么又转头说:“看在我们合作伙伴的关系上,我建议你可以看点书。” “书?”既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桌面,下一秒就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 华国果然是个神奇的国家,还真是什么都有! 第146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7) “耶!我赢了!” 刚打开门就听到了某人欢呼雀跃的声音,笑意染上嘴角,萧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女孩穿着轻柔的睡衣,拿着游戏手柄,得意的在福伯面前晃了晃。 “我不服,再来一局!” 这款游戏他可是玩了十几年了,从来都是对手输,今天倒好一局也没赢过。 眼看着两人又要新开一局,萧璟直接走过去,拿过两人的游戏手柄,眉尾轻挑:“还玩,再玩下去天都亮了。” 福伯这才注意到时间,一脸懊恼:“哎呦,又少活两个小时。” 说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江楚黎自然没当回事,这个时间对于大学生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干嘛?”萧璟按住某人蠢蠢欲动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时间还早,咱俩再玩儿一会儿呗。” “不玩。” 萧璟放下手柄,微微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的瞬间,江楚黎下意识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啊!” “萧璟,你放我下来!要睡你自己睡!我不困!” “啪!” 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江楚黎瞬间不动了,揪住萧璟的衣领骤然收紧,凶巴巴的瞪着头顶上的人。 萧璟眼神扫了一下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胸膛轻轻震动,低哑的笑声环绕在江楚黎耳边。 “嘶——” 萧璟倏地皱眉,上台阶的脚步也顿了下来。 江楚黎看了一眼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得意的抬头:“怎么不笑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阿黎……” 一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令人恐惧的暗芒。江楚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像只受惊的小鹿,前提是忽视她跃跃欲试的眼神。 江楚黎抬起手,白嫩的手指轻轻划过男人喉结上的咬痕,故作遗憾道:“这么性感的喉结,好像咬的有点深了。” 作乱的小手把凌乱的领带拨到一旁,鼻尖慢慢凑到他微敞的脖颈处,轻嗅了几下:“喝酒了?” 女孩微微扬起脸庞,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却勾得他心痒难耐。 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江楚黎被放置在栏杆上,下巴被轻轻挑起,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急促的呼吸声也昭示了男人急切的动作,温热一刻不停的侵蚀她的全部,每一次的逼近都带着刻不容缓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拆之入腹。 吻渐渐失控…… 江楚黎不自觉的后仰,纤细的脖颈上已经布满了痕迹。本就宽松的睡衣此时领口已经微微敞开,从一边的肩头滑落,灼热的气息还在缓缓向下…… “哎呀!老婆子什么也没看见……”张妈欲盖弥彰的遮住眼睛,慢慢转过身去,声音里全是未知的兴奋。 江楚黎涨红了脸,手指狠狠在萧璟腰间掐了一把,萧璟安抚的握住她的手,把人重新埋进他的怀里,手指在她耳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才抬头问道:“有事吗,张妈?” 张妈笑着拿下欲盖弥彰的手:“是医院那边,老爷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知道了,我明天去接他。” 张妈闻言就要走了,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说:“少爷,少夫人还小,您克制一点。” 这下即便萧璟脸皮再厚也招架不住了,随意地点了点头,快步抱着人上楼了。 “都怪你!我明天还怎么面对张妈!” 刚关上房门,江楚黎就气恼的捶了萧璟几下:“脸都丢尽了。” 萧璟把人放在床上,蹲在床边轻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明明是你要撩我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江楚黎抱胸哼了两声,侧头挣开了他的手。 “你就仗着我现在不舍得动你……”萧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恶人先告状的女孩,也不知道是谁要撩他的。 江楚黎猛地俯身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语:“你猜对了呢,老公。” 说完就要溜,可惜还是没有男人的速度快。 萧璟眼底一暗,伸手抓住她白皙的小腿,轻轻一用力就将人给扯了回来。 “宝贝,我给过你机会了……” 送到嘴边的猎物,不吃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江楚黎慌张的蹬腿,想挣脱男人的束缚,可温热的躯体已经压了下来,来不及了。 “唔……你……” 男人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负责……” ****** 江楚黎揉了揉自己的腰,明明没做到最后一步,怎么腰还这么酸。 萧璟注意到女孩的动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帮她轻轻揉着。 “这就不行了?” “谁说的,我只是没准备好!我还没质疑你呢,到底行不行还没个定数呢……” 江楚黎越说越小声,她忽略男人戏谑的眼神,拍开他的手:“两只手放到方向盘上,要遵守交通规则。” “好,听老婆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老人的碎碎念。 “老福啊,我这身怎么样?” “要不还是换这身吧?” “老爷子,您这越换越洋气,别到最后把黎黎给吓着了。” “你这小老头懂什么,这叫潮流,年轻人都这么穿。” “再说了,要不是萧璟那个小兔崽子,我至于到现在才见到我孙媳妇吗。” 福伯轻轻摇了摇头,这话老爷子念叨的他耳朵都生茧子了。 “爷爷,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吗?”萧璟牵着江楚黎的手,直接推门进去了。 “身体?老头子我身体好得很!” 萧老爷子插着腰,瞪着萧璟:“要不是你非让我住在这里,我早就满世界溜达了。” “一个萧焕阳,老头子我还就不信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要不是你拦着,我第一打断他的狗腿!” 眼看老爷子越骂越来劲,福伯轻咳了几声,示意他看萧璟的后面。 “你干什么……” 江楚黎站在萧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好奇的看着老爷子,这中气十足的样子,看着比她都健康。 “哎呦,这是不是阿黎呀,来来来,爷爷好好看看你!” 刚刚还骂的脸红脖子粗的人,一下子变了脸,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他一下子推开萧璟,把江楚黎拉到跟前,亲切的聊了起来。 萧璟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无奈的笑了笑,和福伯一起把老爷子的行李装上了车。 “多好看的姑娘,怎么就看上萧璟这个兔崽子了呢。”萧老爷子越看越喜欢,就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她当自己亲孙女一样了。 “爷爷,萧璟对我很好的。”江楚黎倒也是很喜欢老爷子的性格,和他聊了一路。 “阿黎,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打断他的腿。” “好。”江楚黎轻轻应和道。 萧老爷子笑眯眯的下了车,随口问了一句:“阿黎,今年几岁了呀,听这小子说你还在上大学?” “嗯,马上就二十了,之前在S大,今年过来京大做交流生……” “什么!十九岁!” 萧老爷子转身就给了萧璟一脚:“你也下得去手!” 萧璟淡定的拍了拍裤子上的脚印,勾唇笑了笑:“有人亲自送到我手里,怎么能说是我下的手呢。” 第147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8) 萧老爷子嘴张了半天,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最后留下一句:“以后你睡客房去,自己解决。” 说完就拉着江楚黎,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璟气笑了:“我现在能不能把这老头再送回去。” 福伯抬头看了看天,自说自话的走了。 “哎呦,这天怕是要下雨啊,我的假牙也该洗一洗了。” 当天晚上,萧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烦躁的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往外走。 手刚摸上主卧的门,一个重击就狠狠得敲在了他腿上。 “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萧璟轻轻揉着被打得生疼的腿,淡定的转过身。 萧老爷子把拐杖轻轻的在地上点了几下,恨铁不成钢:“你要干什么?啊!客房不够你睡的,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 “我睡不着,找我老婆。”萧璟一点儿没有被抓的心虚,他找他老婆天经地义,就只是抱着睡觉而已,他又不干别的。 “睡不着?你是三岁小孩?自己不能睡?” “我抱着我老婆睡觉习惯了,没她我睡不着。” 萧老爷子冷笑一声,抬起拐杖就推着萧璟走:“前面二十八年都能睡,今天睡不了了,这给你矫情的,你给我滚回房间!” “不是爷爷,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自己也舍不得碰她,只是一起睡觉而已,您不用这么防着我。” 萧璟无奈,他自己老婆他也心疼呢,怎么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又不是什么禽兽。 “别跟我扯什么别的,老头子我也是男人,擦枪走火懂不懂。你,想都不要想,就睡在客房。” “小黎什么时候毕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已经找人在这两扇门上都安装了红外线感应,你给我老实一点。” 萧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萧璟站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憋屈的不行。 自己有香香软软的老婆,凭什么睡这个冰冷的床。 门走不了,别的地方还走不了吗! ****** “哎,老大,今天你们家那位怎么没来送你啊。”徐念白好奇的往车里看了看,确实没看到萧璟。 “萧老爷子一早就把他赶去公司了,说他恢复了也该把萧氏集团抢回来了。” 江楚黎挎上书包就朝教学楼走,“话说你最近回家了吗?” 徐念白轻咳了一声,不情愿的说:“回了。” “如果不是你让我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他们还骂我……” 江楚黎脚下一顿,眉心轻皱:“他们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你手下的人,怎么会被人欺负,我欺负他们还差不多。”徐念白说到这儿,还颇为自豪的扬了扬下巴。 “你家里人对你挺好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骂你吧。” 徐家可是京圈中少有的军政世家,当年若不是有人盯上了他们,徐念白也不会十岁就被送到国外,隐姓埋名的在S国待了四年。 尽管一切都情有可原,但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多少会有些不甘。所以这么多年徐念白也很少回家,徐家人对他也格外宽容,应该是不会出现打骂这种事情的。 所以…… 徐念白被江楚黎看得心里发虚,只好如实招来:“谁让我大哥他们骂你的,还说我们‘隐’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小爷能忍吗!” “我转身就黑进他们公司,还特意给他竖了个中指。” 江楚黎无语了,活该人家骂你,没把你告进去都算不错的了。 “这是国内,行事收敛一点。” “我知道,我可是提前跟他打了招呼的,他自己不信,还说他们公司的防火墙坚不可摧。” “切!也就是个破烂。” 他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好吧,除了老大还有那个变态,他这技术世界上都找不出几个了。 江楚黎揪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快点吧,我们上完课还要去找方陌呢。” “嗯?那个大变态也回来了!” …… “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方陌微微抬眼,戏谑的挑了挑眉:“不是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你给小爷闭嘴,小爷我这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小爷能过来赏脸吃饭你就偷着乐吧!” 徐念白气呼呼的坐在了离方陌最远的位置,大变态! “你昨天发消息说,有人攻击了我们总部是怎么回事?”江楚黎径直坐在方陌旁边,显然是对这件事很好奇。 方陌直接把昨天对方攻击他们的视频给江楚黎看:“其实对方的举动不太像攻击,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江楚黎认真看了之后,眉头却皱得更狠了。 “这个人或者说这群人是完全有能力打破的,S国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黑客了?” 方陌打开电脑:“他们一直用云端做连接,这个是我追踪到的他们的最后的地址。” 徐念白好奇的抬头看了过来,“嘶,这好像是S国政府附近。” 政府? 江楚黎关上电脑,转头对徐念白说:“提醒一下你二哥,最近提高警惕。” “明白。” 之后,方陌简单说了一下最近组织的情况,三人一边聊一边吃,方陌还时不时气一气徐念白。 埋头生闷气的徐念白打开手机,准备和其他人控诉方陌的恶行,却意外看到了几条爆火的热搜—— #京大天才交换生居然是华国人 崇洋媚外 令人唾弃# #江楚黎 滚出华国# #江氏千金 抵制# #江氏集团 抵制# “我去,老大你快去网上看看,出事了!” 江楚黎拿出手机,热搜第一条就挂着她的名字。 骂的还挺脏。 方陌也饶有兴趣的吃着瓜,好像看到了什么,他戏谑的笑了笑:“呦呵,你爸速度够快的呀。” 江楚黎点进方陌推送的视频,给她看笑了。 只见视频里的江永,声泪俱下的说着她的“罪状”。 什么不服管教,什么执意跑去国外追求人家的发达,什么白眼狼…… 最后还卖了一波惨,义正言辞的和她断绝关系。居然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看看这江氏的股票,涨的还真快啊! 第148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19) “小爷这暴脾气!我去宰了这龟儿子!” 徐念白怒气冲冲的撸起袖子,抬脚就往外冲。 方陌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就你?估计你还没到呢,老大把事情都解决了。” “我……”徐念白被怼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总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吧。” 江楚黎看了一眼上升速度飞快的股票,轻笑了一声:“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一把。” ****** “blackthorn先生,我们萧氏集团还是很有实力的,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萧焕明笑着举起酒杯,显然是对自己拿下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既白的手指轻点酒杯,似笑非笑的说:“萧总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不太清楚,我听说萧氏集团这两年的收益好像不太好啊。” 萧焕明嘴角的笑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萧氏集团这两年主要是因为在投资新领域,但我们的前景是很好的,目前投资的几个新科技项目已经开始慢慢营收了……” “不是我自说自话,现在京都能吃下您的单子的公司,应该屈指可数吧,而我们萧氏集团很明显……” “哼。”既白蓝色的眸子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憋了一个晚上的嘲讽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们萧氏集团这是在京都一手遮天了?就你们公司高贵,其他公司就不是东西?” “我承认你萧氏的实力不弱,但是这么贬低其他公司,萧总,你这就不太是人了吧。” “我是看在我家老头的面子上才来见你的,一晚上一个方案没给我,就自己在这骂的起劲。我是你的出气筒吗?” 既白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目光冷然的看向对面明显有些慌张的男人。 “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是找合眼缘的,像萧总这样的,我还真看不上。” “失陪了。” 既白黑着一张脸从包间里出来,正准备抬步下楼,余光却瞄到了出来上厕所的徐念白。 “念白?” 他兴冲冲的走过去,跟着他进了厕所,兴奋的拍了一下徐念白的肩膀。 “我去!谁呀!你他……小洋鬼……既白?”正憋的慌的徐念白冷不丁被人吓了一跳,差点就吓尿了。 转头就想破口大骂,看到来人硬生生把脏话给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 既白潇洒的撩了一下头发:“我来谈合作啊。” “你在这儿,小黎黎是不是也在这儿?” “呃……啊。” “真的!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我可想死她了!” 说着既白就要拉着徐念白往外冲,“小爷要撒尿!你松手!” 徐念白根本挣不脱,硬是被既白又拉了回来。 包间里的人对视一眼,“这小子又鬼叫什么呢?” “就这儿!你!撒开!” 话音刚落,江楚黎隐约觉得外面好像不太对劲儿,这动静怎么有点像…… “小黎黎!” 江楚黎瞬间闭上了眼睛,幻觉!都是幻觉! 方陌看到江楚黎生无可恋的表情,人都笑麻了。打败老大,只需要一个小洋鬼子。 “小黎黎,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都不回?我这次可是专门请教了高人,学了很多追女孩子的方法。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一种,包你满意!” 既白看到江楚黎就像是小狗见到了肉骨头,摇着尾巴兴奋得不行。 “既白,我真的不喜欢你。”这句话江楚黎自己都快说吐了,偏偏这小子就是不信。 “你又来了。你只是现在不喜欢我,只要我用对方法,迟早有一天可以打动你的。”眼看江楚黎又要说什么,既白赶紧换上委屈的表情。 “小黎黎,你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哪怕你不喜欢我,但我就是愿意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你。喜欢你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但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你不能这么狠心。” 说着还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江楚黎听的牙都酸了,这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厕所回来的徐念白一进门就听到了这段深情的表白,扶着方陌的肩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你……哈哈哈……你这是……这是从哪里学的?” 这不是深情男二的标配吗。 方陌的嘴角也压不住了:“既白,你可以啊。这来一趟华国,段位都提升不少。” 既白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可是跟已婚男人求教的,《追女孩的一百零八式》百试百灵。” 江楚黎无语的扶额:“你少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 “小黎黎,我这次真的学了很多……” “我结婚了。” 说话声戛然而止,包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既白,你的喜欢应该留给一个更好的人。” 蓝眸慢慢黯淡,他知道她不会骗自己,他表白了那么多次,哪怕是一句敷衍的安慰都没听到,他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可是你就是最好的人。” “不对,只我不爱你这一项,我就已经不在这个队列了。” 既白失落的走出包间,失神的看着副驾驶的礼盒。 他拿出那条手链,手指一寸一寸的划过,最后连同礼盒一起压在了后备箱的最下面,就如同那份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只能深深地埋藏在无人可知的角落。 包间内的气氛同样有些凝重。 徐念白想到既白最后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老大,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 江楚黎摇了摇头:“这是最好的结果。” 既白的喜欢热烈而赤忱,可偏偏她根本回应不了这份感情。第一份的喜欢固然让人悸动,但恰到好处的契合,却比猝不及防的心动更难得。 既然不喜欢就要拒绝,不要给对方留下一丁点的妄想。不喜欢还给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这对他不公平。 人是会放弃的,时间也会让一切变淡,就这样结束一场根本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第149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0) “网上的事情真的不用我帮你解决?” 萧璟偷偷的从窗户爬了过来,抱着江楚黎陪她看热搜上的评论。 已经两天了,这些人说话也越来越难听了,萧璟狠狠的皱眉,眼底的狠厉压都压不住。 江楚黎看着蹭蹭往上涨的热度,网上支持江永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可是个好机会。 萧璟明白他老婆这是要对江家动手了,但即便如此他老婆也不是别人能欺负的。 【网上那些骂我老婆的人,都给我记下来,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呃,总裁,现在网上不止有骂夫人的了,还有骂您的】 “这么久了,那个和虚荣女牵手的男人还没有人扒出来吗?” “扒不出来才更能说明问题,保不齐就是个间谍。” “和这种人在一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个下贱的!” “话说京大现在招收学生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不会又是哪个千金小姐吧!” “这几年爆出来的这种事情还少吗?” “不会是有人恶意包庇吧?这种品行的学生也能收进来?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官商相护,自古如此。” “@京市公安局 这你们不管吗?真的是在搞那种恶心人的东西吗?” 江楚黎一直关注着网上的舆论的动向,毕竟间谍这种事情很敏感,很容易就会人当枪使,果然。 后面这几条过激的言论一出,不少人就开始跟风带节奏了。 “阿璟,这几个Id帮我盯着他们。” 萧璟看清这几条言论,眼神更加幽暗了,手伸得还挺长 一天后,慈善晚宴。 “江总,恭喜啊!” “恭喜!” “江总这几天赚的盆满钵满了吧,啊!” 江永笑容满面的举起酒杯:“哪里哪里,大家谬赞啊。” 这边徐丽也带着江若衿在和其他贵夫人打交道。 “这位就是江小姐吧,你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 “江小姐今年就要毕业了吧,我们家那小子跟你还是一个学校呢,你们可以多了解了解。” 江若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游刃有余的和各位贵夫人交谈着,言谈大方得体,受到了不少人的夸赞,徐丽也跟着沾了光,脸上的笑一直都停不下来。 这次的晚宴是京圈一直以来的传统,面上是个慈善晚宴,大家一起买点东西做做面子功夫;实际上更是一个大的交际场,基本上所有的豪门世家都会出席,所以这里也是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来的地方。 这时大厅的门打开了,众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来了来了。”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豪门世家……” 徐念白随意的扫了一眼现场,这种无聊的地方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还不如他在家打游戏呢。 徐言辰一把抓住想偷偷溜走的人,一边走一边说:“念白,这次的晚宴主要就是让你露露脸,混个脸熟,省的以后那些不长眼的触了你的霉头。” “所以,你今天晚上哪儿都不能去。” 徐念白被硬拉着去了楼上的包间,脸上的怨气都够再养一个邪剑仙了。 “刚刚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啊?怎么以前好像没见过。” “那个啊,那个是徐家的小少爷,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刚回来。他可是徐家的金疙瘩,你们以后注意着点儿。” 话音刚落,萧璟就带着江楚黎进来了。 现场的气氛明显沸腾了起来。 “这不是……这不是萧璟吗?他不是傻了吗!?” “前段时间就听说他已经痊愈了,已经开始慢慢接手萧氏集团了……” “旁边那个好像是当时萧总给他娶的老婆,长得还挺漂亮的。” “漂亮有什么用,你们没看最近的热搜吗?啧啧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行了,网上说的能信吗?再说了,那天他们的正脸照都被人扒出来了,偏偏没人查得到萧璟的身份,不是现在还在网上造谣呢嘛。” “别人不知道互联网这一套,你们也不知道啊,少瞎说啊!” “切!可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空穴来风的……” …… “让我们共同举起酒杯,庆祝这次慈善拍卖的圆满结束!” “接下来,我们的晚宴正式开始!” 所有人纷纷离席,在会场中开始了交际。 “老大!我快无聊死了!” 江楚黎刚走下楼,迎面就扑过来一个徐念白。 萧璟眼睛一眯,把江楚黎拉到了自己怀里,还甩了一个眼刀给后面姗姗来迟的徐言辰。 “管好你弟弟,不要随便抱别人老婆。” 徐言辰看了一眼憋屈的徐念白笑了笑:“我可不敢,回去老头要削我的。” “这是我老大,我抱我老大你也管。”徐念白小声嘟嘟囔,“小气的老男人。” “对了老大,网上舆论已经差不多了,警方那边证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收网?”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头,徐念白的眼睛瞬间亮了,拿出手机啪啪啪打字。 哈哈哈,之前江氏股票跌的时候,老大让他买入了不少,这次他们股票暴涨,江永一下就坐不住了,可是花高价又把他们给买回去了,这下就全砸在手里吧! “小璟,黎黎。” 正聊天的几人抬头看去,只见萧焕明端着酒一脸慈爱的走了过来。 “之前我们闹了一些矛盾,但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不如就让它过去吧。”说着还招呼服务员过来,示意他们拿两杯酒。 “呦呦呦,火烧屁股了你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徐念白早就看这丫的不顺眼,还没等萧璟他们有什么反应,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叭叭叭的输出。 “还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王八都嫌晦气!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唔……唔唔”徐念白转头狠狠瞪着徐言辰。 你踏马干什么!小爷还没说完呢! “人家的家事,你少掺和。”说着就带着徐念白远离了战场。 虽然人走了,但现场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萧焕明硬着头皮打破僵局:“小璟,既然你已经痊愈了,那公司的一些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 “这是自然,父亲已经帮我照看公司这么久了,想必也累了,以后交给我就行了,父亲就好好休息。” 萧璟轻勾嘴角,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萧焕明强忍着心底的火气,僵硬的笑了笑:“这是自然,我也该好好休息了,正好我们都有时间,不如我们好好喝一杯。” 萧璟低头轻声在江楚黎耳边说:“阿黎,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安排了保镖在暗中保护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江楚黎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手,暗示他自己小心。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江楚黎眯了眯眼,这萧焕明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抬脚准备偷偷跟上去,哪知在楼梯口被人拦住了。 第150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1) “黎黎,我们父女俩好久没见了,不如去那边一起坐一会儿?”江永端着酒杯直接拦在江楚黎前面,大有一副“有我在,你就过不去”的架势。 “父女?江总不是已经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了吗?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了。” 江永面上僵了一下,很快就笑着说:“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公司还要运营,全公司这么多人,总不能一起喝西北风吧。” 楼梯被江永堵得死死的,江楚黎冷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她转身就走到了最近的沙发坐了下来,招呼服务员拿了一杯饮料,气定神闲的朝还站在原地的江永勾了勾手。 江永压下心里的火,坐到了江楚黎旁边。 “黎黎,最近网上的事情你也知道,当初我送你去国外就是想让你好好去历练历练,以后好来接管公司,你看看,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 江永痛心疾首的指责着,装得一副慈父的样子。 “你虽然不在我身边,没有我的亲自教导,可你也不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从小爸爸就告诉过你,无论我们站的有多高,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都要热爱自己的国家……” 江楚黎冷淡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江永,手指轻点桌面,眼睛微微眯起,不对劲。 顺着江永时不时乱瞟的眼睛侧头看过去,原来如此—— 摆放酒水的桌子旁边有一个人偷偷举着手机,细看一下,江永居然还带着麦。 她就说嘛,这狗嘴里怎么吐出象牙了,原来是赶鸭子上架呢! “行了,少说废话。”江楚黎直接扯走了他领口的麦,抬了抬手,让保镖把那个偷偷拍摄的人给拎走了。 “还搞这么一出?” 江永被拽的一个趔趄,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麦。 他的计划全毁了! 前两天他发视频和江楚黎断绝关系,已经在网友眼中立了一个“好企业家”的形象。今天晚上他特意找了人开直播,就是为了要把他这个形象给坐实了,没想到…… “江楚黎!你这个逆女!” 气急败坏的江永直接站起身,指着江楚黎怒吼,后知后觉自己还在晚宴上,连忙坐下身,压低声音训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公司原本可以再上一层楼的,都被你给毁了!” “哼!” “想赚钱就说想赚钱,少跟我扯什么公司。”江楚黎突然凑近,歪了歪头故作无辜的说:“不知道你的公司知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已经把公司掏空了呢。” 不等江永反应,江楚黎直接让人送来一份协议:“我知道你想要这个,我可以给你。” 江永还没从刚刚冲击力回过神,就见到桌子上放着的协议——断亲协议。 江永伸手就要拿,江楚黎却摁住不肯松手。 “你……你什么意思?” 女孩眼中笑意连连,可周身的温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亿,我把这个给你。” “你别太过分了!”他的手微微颤抖,三个亿,正好是他挪用公款的金额,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江楚黎轻轻往后一倒,善意的提醒道:“江总还是小声些好,毕竟你也不想晚宴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吧,你丢不起这个人。” “你……” “江总,按照目前的舆论形势,和我断绝关系可是利大于弊呢。”江楚黎喝了一口果汁,示意江永看看手机。 刚刚那个人拿着手机是在直播,他的一番“苦口婆心”都被网友听去了,如今公司的市值已经…… “江总,这十几个和三个,孰轻孰重,你不会分不清吧?” …… 楼上,萧璟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是在酒里下了药还是在水里下了药?” “阿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你爸爸”萧焕明拿水的手顿了一下,,故作无辜的笑了笑。 “你都敢找人要我的命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萧璟眼底晦涩不明,他小时候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萧焕明对他的敌意会这么大。 明明他只是一个孩子,可是萧焕明却处处提防着他。 直到他第一次看到萧焕明因为私生子想分家产而生气,他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么自私。 那是他当时最喜欢的女人,就因为想给自己儿子谋一份保障,却被这个男人打进了医院…… 萧焕明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为了自己,他可以舍弃一切。 萧璟眉骨轻抬,漠然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既然没什么事,这茶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喝吧。” 萧焕明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萧璟的背影笑了笑:“你还是太嫰了。” 没等萧璟想明白,突然一阵头晕,夹带着身体里袭来一股难耐的燥热:“你……” “我早知道你会有所防备,所以特意在整个房间都喷了药,感觉怎么样啊?” 萧焕明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脸颊也浮现上红晕,手撑着桌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璟喜欢我的这个礼物吗?” 他叫来外面的人,把意识不清的人扶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药见效很快,萧璟迷迷糊糊的听到萧焕明说:“房间里还有一份大礼,你会更喜欢的……” 萧焕明亲眼看着萧璟被扶进了房间,整个人兴奋的有些颤栗,体内的燥热也让他急切的找到一个宣泄口。 “啊!” 一个路过的女服务员被萧焕明一把扯进了房间,他疯狂的撕扯着女人的衣服,一想到萧璟的下场,他就忍不住高兴。 哈哈哈哈! 终于,萧璟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 江楚黎拿着江永签字的文件,嘴角轻轻勾了勾,成了! 不过…… 刚刚江永看了一眼手机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异常激动。 江楚黎抬头扫了一眼会场,不对,徐丽哪儿去了?若衿呢? 糟了!出事了! “徐念白,马上查监控,我要知道徐丽的踪迹!” 三分钟后,江楚黎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眼神冷冷的看着紧锁的房门。 “打开。” 敢动她的人,找死! 第151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2) “萧璟!” 房间里只看到江若衿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 萧璟呢? “我去!江若衿怎么在这儿?” 脱口而出的真相,已经刷新徐念白的三观了,这群龟儿子! 江楚黎打量了一下房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径直走了过去。 “阿璟?你在里面吗?” 浴室里传出压抑的闷哼和急促的呼吸声,似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他捶了捶卫生间的门,像是在驱逐。 江楚黎慢慢蹲下身,按照他敲击的地方大致判断了一下他的位置,轻声安慰道:“阿璟,是我,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带你出去。” “萧璟?” 萧璟浑身像是被蚂蚁啃食,燥热难耐。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事。 当时他被人放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以萧焕明的手段肯定不会随便扔一个人进来。 对方貌似也被下了迷药,他强撑着进入浴室,可是冷水根本不起作用,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的火却愈演愈烈。 阿黎……阿黎…… 体内的药性已经达到了顶峰,萧璟的眼底已经被烧的通红,突然他缓缓抬起头,染着鲜血的手指轻轻附上浴室的门。 “阿黎……” 江楚黎看着磨砂门上出现的一小段血迹,手指不自觉的覆了上去,冷声道:“把门撬开。”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江楚黎轻轻推开门,入目便是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男人,染血的袖扣被他攥在手里,手臂上的鲜血随着水流铺满了地面。 “md,这群老东西可真不是人啊!”徐念白简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气的眼睛都红了,拿出手机打了120。 “萧璟……”江楚黎的声音堵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她眼眶通红的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还在滴水的头发。 身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扩散,萧璟浑身滚烫无力,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喘息和痛苦的闷哼。 徐家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萧璟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江楚黎沉默的站在抢救室门口,脸色阴沉的吓人。 方陌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拍了拍徐念白的肩膀:“情况怎么样了?” “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消息。” 方陌走到江楚黎面前,低声叫了一声:“老大。” 如同淬了寒冰一般的声音,轻轻的在寂静的走廊响起——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 “是。” 方陌和徐念白对视一眼,疾步离开了医院,两人嘴角挂起冷笑,总有些找死的送上门,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 “你说什么!人被救走了!” 萧焕明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掷在地上,飞溅的碎片一下子割伤了江永的脸。 “萧总,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我可是把自己的女儿都送到他床上了,谁知道会……” 江永心里也是一阵憋闷,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出事了又怪他了。 “萧总,不然我们收手吧,萧璟再怎么说也是您儿子,不至于这么狠……” 江永还没说完,被萧焕明一把扯住了衣领。 “儿子?我没有儿子!萧氏集团只能是我的!谁也休想染指!” 萧焕明面目狰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抓着江永的手瞬间收紧,好像对面的人就是他的仇人一般。 “暗网那边有消息了吗?” 江永被突如其来的的状况吓得惊魂未定,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在和自己说。 正想说什么,却看到萧焕明的情绪早已平复下来,拿着手机在和谁通电话。 “请他吃饭?就这么简单?” “我只负责引荐,结果怎么样我概不负责。” “好。” 萧焕明挂掉电话,晦涩不明的看着窗外的灯火:“萧璟、江楚黎,你们给我等着。” ****** 江若衿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放下手里的袋子:“姐,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多少吃一点。” 床边的人听到声音这才动了动,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了她。 断亲协议? 江若衿瞳孔微颤,指尖颤抖着打开了协议——甲方江永自愿与乙方江若衿、江楚黎、林衍断绝亲子关系,乙方从此与江家再无任何关系…… “你已经保送京大了,从今天开始你去医院陪着阿衍。他的移植手术需要做好术前准备,这段时间你好好陪着他。” 江楚黎微微收紧握着萧璟的手,嘱咐道:“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医院,除了我的电话,谁的也不要接。” “还有里面的卡,是江永应该给的补偿金,你自己收好。” 江若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知道了。姐,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与此同时,网上彻底炸开锅了。 “我去!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江永!” “1V5,刺激啊!” “关注点是这个吗?他们家的产品居然质检不合格!我的天啊!我可是屯了好多啊!” “没想到江永私底下居然这么恶心,身上居然还背着人命。” “这他妈不就是社会毒瘤吗?亏老子前两天帮他说话,呕!” “完了!我还买了他们公司的股票,这下全完了!” 网上,江永在酒吧寻欢作乐的视频很快就传开了。另外关于江氏集团产品原材料以次充好的证据也被公示,以及江永这些年为了谋取暴利挪用公款,威胁老员工、害得他人家破人亡的各个证据…… 江氏集团的股票暴跌,江永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手机无力的从手中滑落:“一切都完了……” 萧焕明脸色阴沉的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他不过陪人吃了个午饭的时间,这个没用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直接将人拉入了黑名单,接着又打出去一通电话。 “你不是说已经查到江楚黎的软肋了吗?我要他们死!” 萧焕明回到自己的住处,刚下车就被警察拦住了:“您好,萧焕明是吧,有人举报你蓄意谋杀、窃取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医院。 “老大,你是不知道网上骂江永都快骂疯了。我还顺手给萧氏集团董事会,发了一份萧焕明这些年作恶的证据,萧焕明这下彻底倒台了。” “做的不错,谢了。”江楚黎看了一眼还昏睡着的男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这有什么好谢的,那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楚黎挂掉电话,抬头看到吊瓶里的药水快没了,起身就准备去找护士,转身的瞬间被人勾住了小拇指。 第152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3) “怎么了?这就要走啊。” 男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眼中的温柔像沁了蜜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江楚黎呆愣了两秒,轻笑出声,鼻尖微微泛起酸涩,反手握住了萧璟的手,另一只手按了呼叫铃,慢慢又坐了回去。 萧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见她看着自己一直不说话,调笑道:“看来我的美貌获得了老婆的认可,老婆都看入迷了。” 晶莹的泪突然夺眶而出,江楚黎的眼尾染上绯红,心脏有一瞬间仿佛被人撕扯着,疼得人喘不上气。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前,突然又浮现出昨日萧璟半躺在血水中的样子,还有…… “阿黎,我现在肯定很丑,不要看了好不好?” “你走,你走好不好?” “真的来不及了……” 血,到处都是血。 男人哽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头看去,男人夹杂着泪水和血水的泪珠,不知疲倦地滑落。 一双被血染红的眸子,充斥着不舍、祈求、痛苦和爱意。 “萧璟……” 在最后一刻,她看清了男人的脸——是萧璟,不,不对,准确来说是她所谓的任务对象。 “阿黎!阿黎!你别吓我……” 眼前的幻想逐渐散去,心脏的抽痛也渐渐停止。 温热的手指拭去她的泪,江楚黎的视线也恢复清明。 萧璟坐起身,焦急地唤着她,那双眸子与幻想中的如出一辙。 “我没事。”江楚黎声音沙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有些后怕。” 萧璟心疼的把人拥在怀里,低声道歉:“昨天是我大意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萧璟,让一切都结束吧。” “好。” ****** 萧璟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江楚黎也没闲着,第一时间找人先把自己的事情澄清了。 网上瞬间又掀起一阵对江永的谩骂,还@京市警方对江永进行严查,说不定还能扒出什么。 萧焕明这边警方也传来了消息,说萧焕明最近一直频繁联系境外的人,按照江永的招供,他貌似和暗网达成了什么合作。 但萧焕明一直都不肯说,所以具体的交易内容他们也无从得知。 江楚黎靠坐软椅上,右手悠闲地转着一把匕首,散漫的看向眼前的屏幕。 “老大,那个Ip是个虚拟的,不过可以确定,他最后消失的位置是在m 国中心政府的区域。” “另外,有人出价十亿找你出手。” 江楚黎手中的刀猛地顿住,一丝锐利划过眼底:“十亿?不接。” 电话那边的方陌也是这样想的,十亿,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手的。不是顶级财阀,就是政府组织,哪一个都不是好干的。 弄不好还能自己给送进去了。 “我知道了,我去回绝他们。” 江楚黎挂了电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前段时间,疑似S国政府的人攻击了他们的内部网络,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她和这些人可从来都没有交集,说是攻击,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试探。 她的防火墙虽然不是坚不可摧的,但绝对比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都要坚固,甚至比有些政府的都要略胜一筹。 和萧焕明联系的人也出现在同样的区域,还有这十个亿的生意…… “滴!” “夫人,上钩了。” 江楚黎冷眼看着慢慢摸进病房的人,手中的匕首转了一圈,毫不犹豫的扎进了桌子里。 “动手。” …… “夫人,那个人交代,他是在暗网上接的单,对方让他来医院悄无声息的带走林小少爷和若衿小姐,然后让您二选一。” “下三滥的手段,带他去该去的地方。” ****** 一周后,终于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早上,萧璟迷迷糊糊的摁掉了江楚黎的闹钟,双臂收紧,把人紧紧箍在怀里。 江楚黎不舒服的动了动,他的胳膊硌得她有点难受。 萧璟安抚性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了,宝宝?” “把你的手拿出来,不舒服。” 到底是谁告诉这些男人,要把胳膊放在她们头下面的,真的很难受。 “哦。” 萧璟乖乖把胳膊抽出来,下一秒捉住江楚黎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江楚黎被这么一闹也睡不着了,干脆玩起了男人的手:“萧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呢,手也这么好看。” “能让老婆喜欢,是我的荣幸。” 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江楚黎的手背上,一触即离,奔向它真正的目标。 萧璟微微支起身体,侧头吻了上去。 两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共同沉沦在这美好之中。 “这个挺好看的,这个也不错。” 两人吃过午饭,心血来潮的来逛商场。 萧璟安静的看着在他身前比比划划的人,心里软软的,怎么这么可爱。 “都包起来吧,实在是选不出来了。”江楚黎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没办法,老公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抬步正准备走,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 她转头看过去,萧璟眨了眨眼,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期待的看着她:“老婆,我想要那套衣服。” 江楚黎闻言看了过去,是一套休闲款的白色卫衣搭配冲锋裤的套装。 “我记得你已经有好几套类似的衣服了,要不你试试旁边那套,好像是今年的新款……” 萧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可是老婆,我就想要那套情、侣、款。” 江楚黎倏地笑了:“给你,都给你。” 两人又转了好一会儿,有点累了,就找了一个地方歇着,萧璟跑去给她买奶茶了。 江楚黎拿出手机,给不远处正在排队的男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谁家的男朋友这么好啊!” “反正不是你家的,你家只有我这个顶好老公。” 江楚黎笑嘻嘻的和萧璟聊着天,不时抬头笑一笑。 突然,江楚黎颦眉看向对面楼栋的大屏,虽然已经黑了,但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一行一闪而过的代码。 看错了吗? 第153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4) 江楚黎又转头看向商场内的大屏,还在亮着没什么…… 下一秒,一行清晰的代码闪过屏幕,商场的大屏也陷入了黑暗。 出事儿了!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萧璟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凝重:“公司被黑客攻击了,我要赶快回去一趟,我……”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黑客入侵。 很快他们就到了公司,直接来到了安全部门。 “怎么样了?”萧璟看着大屏上滚动的代码,耳边是不曾停歇的警报,脸色凝重。 技术人员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手指抡出烟来。 “情况不太乐观,对方入侵的速度太快了,就好像是站在我们内部向外辐射入侵的,我们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让一下。” 江楚黎拍了拍最近的技术人员,冷静的给其他人下达任务:“放弃外围,集中防御。” 江楚黎此刻冷静的可怕,清冷的声音也让人安心不少,其他技术人员不自觉的执行她的指令。 整个部门里,全部都是敲打键盘的声音,随着江楚黎的加入,大屏上的代码滚动的更加快了。 萧璟知道江楚黎在计算机方面成绩斐然,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领域闪闪发光的样子。 这样的她,给人一种只要她在,就很安心的感觉。 不多时,刺耳的警报终于消停了。 “太好了!拦住了!” “太好了!” “我们成功了!” 江楚黎却高兴不起来,不太对:“还没有彻底结束。” 即将要沸腾的人群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安静的看向说话的人。 “再厉害的黑客,也不可能让一个安全防护堪称顶尖的公司,几乎呈几何级数瓦解,除非……”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反应过来:“除非是安全防护的根源出了问题!” “嗡嗡嗡——” “老大,出事了!” ****** 一个小时前,某军基地。 徐衡正在射击场训练新兵,突然警报声响彻天际。 “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 整个基地迅速行动起来,所有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怎么回事?”徐衡一路狂奔到指挥室,马上了解情况。 “国安那边被黑客攻击,且入侵的速度非常快,他们正在试图定位入侵者的位置。上级命令我们,目前态势危急,一旦确定入侵者位置,即刻开炮。” 徐衡眉头紧锁,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徐念白的提醒。 他拿出手机,马上打了过去。 “喂,你之前说让我注意内部的安全防护,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之前我所在的黑客组织发现……” 听了徐念白的解释,徐衡大致有了了解,马上把相关情况汇报给了上级。 “徐衡,去这个地方接一个人到国安,还有你弟弟也一起带过去。” 徐衡很快就到了x.J集团楼下,门口站了一个女孩朝他挥了挥手。 “江楚黎?” “是我。” 徐衡只疑惑了一瞬,很快就把人请上车:“我们想找江小姐帮个忙。” “我知道,徐念白也去了吧。” “是。” “国安那边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我有事情想跟他说。” 徐衡拿出卫星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你好,我是江楚黎。” “我刚刚在x.J集团和对方短暂交过手,这个入侵速度,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对方现在就在你们内部,另一个是从内部植入了某种病毒……” 徐衡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江楚黎微微挑眉:“徐念白没告诉你?” “他只说了他在一个很厉害的黑客组织里,具体的我不清楚。” “哦,我是他的老大。” 哦。 嗯? “江小姐,这次事出紧急,冒犯了。” 江楚黎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张口就对她表示歉意。 “没关系,你们能信任我,我很荣幸。废话不多说,我们可以开始了。”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指挥中心,徐念白比她先到,已经开始动手了。 江楚黎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和徐念白进行了简单的沟通。 “已经可以确定是内部有病毒入侵,但具体是从哪里开始的,还在追踪。” “好,你来搞定内部,我负责外部。” “明白。” 江楚黎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迅速滚动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江楚黎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拦截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找到了!” 徐衡马上凑近,看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一串代码:“这是哪里?” 徐念白不太了解这里的结构,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你们跟我来。” 他跟着显示的Ip地址,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就在这里。” 国安的人对视了一下,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门。 休息室内几个人坐在一起正说着什么,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呆滞了。 这是怎么了?部长怎么来这里了? 徐念白直接迈步,扫了一眼室内的陈设,微微眯眼:“把手机拿出来。” 很快徐念白就回到了指挥中心,把手机给了江楚黎。 “就是这一部,最原始的病毒就是从这部手机里传出去的。” 江楚黎接过手机,连接在电脑上:“你来替我。” 这个病毒还挺有意思啊! 居然能在传播过程中,进行二次变化,没有这个初始版本,还真不好搞呢。 “解码成功。” 站在后面的国安部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就像听到了天籁,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第154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25) “念白,联系方陌,远程定位。” “明白。” 江楚黎又看向身后的一众领导:“我需要国内的有能力企业,尤其是各大商业巨头一起进行反攻,这样能最高效的保证所有企业的安全。” “至于已经失守的企业也不用担心,那些泄露的数据,我不会留给对方的。” “好,我马上去安排。” 江楚黎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冷凝的盯着对方的动作:“所有人停止防守,我们要开始反击了。” 指挥中心的技术人员都有些犹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凭什么命令他们。 江楚黎轻轻点了点桌面,清冷的声音却带来了爆炸性的震撼:“自我介绍一下,黑客组织‘隐’,九月。” “我c!” 九月!那可是黑客里传说级别的人物啊! 徐念白看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笑了笑,轻咳了一声:“大家准备吧。” 所有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把目光放到了眼前的任务上。 “在所有的攻击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这种触底反弹的方法虽然很有效,但一旦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么就是全盘皆输。 江楚黎紧紧盯着屏幕上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链路,3、2、1—— 江楚黎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键:“开始反攻!” 随着键盘声不断响起,屏幕上已经被红色覆盖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绿色侵袭。 “Fack!” 电脑另一边的男人咒骂了一声,立马开始组织防守:“准备撤退!” “都小心点儿,不要被跟过来。” 方陌看着对方仓皇而逃的样子,轻轻勾唇:“想跑……让你尝尝我最新研究的病毒。” “不好!” “次奥!” 男人狠狠的砸着电脑,所有的数据都毁了,他眼神阴鹜的看着电脑上竖着中指的小人,九月! “叮咚!” “警报解除!” 提示音响起的下一秒,所有人陷入了沸腾! “啊!啊!啊!我们成功了!”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徐念白激动的站了起来,“老大,我们赢了!” 江楚黎伸手和他击掌:“干得不错!” 国安的领导激动的走了过来,拉着江楚黎的手:“江小姐,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表达了谢意之后,国安的人就去向上级汇报情况了。 指挥中心的其他人看到领导走了之后,一下子涌了过来。 “大佬!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你,太牛了!” “大佬!你还收不收徒弟,你看我行不行?” “大佬!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你……” “哎!哎!哎!”徐念白被一拥而上的人群给挤了出来,脚被人踩得都快掉了,一脸懵圈的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他大小也是个人啊,能不能尊重一下他! 江楚黎被四周的声音吵得脑子疼:“安静。” 所有人瞬间噤声,眼睛巴巴的看着她,跟那些个想吃人脑的僵尸一样,眼神里都是狂热。 “咳,我跟你们领导商量一下,过几天抽时间我们一起好好探讨一下,现在能让我先去吃个饭吗?” 江楚黎下了车,放松的伸了伸懒腰,这一天累死了。 “老大,我有个问题……” 徐念白一直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国安的人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江楚黎的眼睛里倒映出眼前的万家灯火,她伸手挡了一下远处刺眼的灯光,轻声说:“你以为国泰民安是说说而已吗?从我们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透明人了。” “而且我也没想过去遮掩自己的身份,这里毕竟是不一样的。” “你不是也没瞒着你哥吗?” 徐念白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其实这里也不错。” “阿黎。” “哎呀!我这孤家寡人的,都忘了某些人已经结婚了。还说请你吃个饭呢,看来现在不需要了。” 徐念白轻轻撞了撞江楚黎的肩膀,笑着把她推了过去。 “那你自己回去小心一点。” 徐念白一只手插兜,笑着挥了挥手:“知道了,拜拜。” 徐念白看着渐渐远去的车,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你来接我,我不想打车。” “你是我哥,来接我一下怎么了?” “你的项目能比得上我?我今天可是做了拯救世界的大事!” “少墨迹,快点……” ****** “唔……” 昏暗的车库里,一辆车闪着微弱的光,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住女孩的脖子,微凉的唇封住她即将出口的喘息。 “阿黎,好喜欢你啊。” 萧璟微微抬头,一下一下轻啄:“好喜欢。” 俯首噙住女孩娇软的唇,辗磨舔舐,似是要将她的气息全部融入自己的身体。 “咔哒!” 解开了安全带的手,顺势握上柔软的腰肢,慢揉轻压,随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把江楚黎从副驾提到了他身前。 “啊——” 江楚黎没有防备的轻呼,下意识勾住男人的脖子。 萧璟微微抬头看着怀里的人,微哑的嗓音夹带着鼻间略显粗重的呼吸,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阿黎,刚刚吃饱了吗?” 话题跳转的江楚黎脑子懵了一下,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吃饱了,就是你刚刚没怎么吃,要不我让刘妈给你……唔……” 萧璟抬头覆上她的唇亲了一口,微微直起腰将人轻压在方向盘上,在她耳边轻语:“我有更好吃的。” 萧璟倾身而去,蒸腾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粗粝的手指轻抚她的腰肢,轻挑衣角,滑入…… 江楚黎满脸潮红,男人的吻落在纤细的脖颈,她不自觉的轻抬下巴,嘴唇微张,细碎的喘息声不断从她口中溢出。 恍若陷入欲望囚笼的男人,突然停下动作,结实的手臂紧紧缠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间不住的喘息。 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自制力,带来阵阵酥麻和难耐。 情欲揉碎在男人眼底,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有些沙哑:“宝宝,好想……” “我快忍不住了。” 第155章 新婚老公是个小傻子(完) 江楚黎白皙的手指探入他的黑发之中,轻轻用力让他抬起了头。 手指沿着他的脸侧,划过绯红的眼角,划过沾染了她口红的唇,最后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轻抬。 下一刻萧璟的手指突然收紧,眼底一片暗色,喉结不停的滚动,难以压制的粗喘溢出。 江楚黎满意的看着男人喉结上的咬痕,又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嘬了一口。 萧璟难耐的咬上她的耳垂,被蒸腾的情欲烧的声音都有些破碎:“阿黎……你要撩死我吗……我真的……嗯……忍不住了。” “那就不要忍了。” 这句话就像压断萧璟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急切的打开车门,三步并两步,抱着江楚黎就进了电梯。 江楚黎的双腿夹在萧璟腰间,被人压在电梯里亲,男人浓烈的气息彻底让她软了腰,若不是萧璟的手一直掐在她腰间,她早就撑不住了。 电梯直达二楼,萧璟像着了魔一样,一刻也不愿意松开她的唇,就这样将她按在了床上。 “阿黎……” 江楚黎脑袋晕乎乎的,听到萧璟叫她的名字慢慢睁开眼睛。 男人微微俯身在她上面,上身的西装衬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萧璟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只是刚按上去,男人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阿黎,喜欢吗?” 江楚黎轻轻咽了咽口水,手指轻抬划过每一块腹肌,抬眼轻笑:“喜欢。” 萧璟撑在江楚黎身侧的双手,早就难耐的握拳,他凑近,呼吸的热气与江楚黎的鼻息纠缠在一起。 “更喜欢我的,还是你手机里的?” 江楚黎愣了一下,手机里的? 前段时间她经常刷小视频,爱看一些“正经跳舞”的男生,不看脸的话,腹肌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老公没有吗?还需要看别人的?”萧璟微微用力,把江楚黎的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江楚黎抬起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下压,贴近他的耳边轻笑:“有倒是有……” 而后,轻轻咬住他的耳朵:“老公不给摸呢。” “摸,以后想摸哪里都给,都给你。” 昏黄的床灯幽幽的照亮一方天地,两道缠绵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中似梦似幻,只余下不曾停歇的娇吟和喘息回荡在夜色之中。 ****** “医生,医生,我弟弟情况怎么样?” 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江若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试图看到里面的情况。 “放心吧,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马上就可以转去IcU了。” “之后主要是并发症,还有排斥反应,目前来看状态还算不错,并没有很剧烈的排斥反应,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江楚黎上前拉过江若衿的手,轻轻拍了拍:“谢谢医生。” “相信小衍,而且你这段时间把他的身体养的很好,各项指标都好了很多,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嗯。” “我们现在去IcU看看他。” 安排好医院的事情之后,江楚黎就打算带着江若衿去吃晚饭了。 “若衿!若衿!” 江若衿闻声回头,随即厌恶的转了回来,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若衿!是妈妈呀!若衿!” 徐丽紧紧抓住江若衿的手,往常精致华贵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自从江永进去之后,她整个人就浑浑噩噩,到处找人想办法救江永。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但那个老板说,只要江若衿肯做他的女人,他就可以帮她救出江永。 “若衿,妈妈现在只有你了,只要你同意了,爸爸爸爸就有救了!” “呵!徐丽你真叫人恶心!” 江若衿狠狠甩开女人的手,眼眶通红,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你所谓的救,就是把我送给老男人!” “那次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姐夫的房间的,对不对?徐丽,你居然给我下药!” “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有多想逃吗?我甚至无数次的想杀了你,可是……可是阿衍还需要我,你们不要他,我要!” 徐丽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哈哈哈哈!当年你们用阿衍威胁我回到江家,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会给阿衍治病。可是你呢?” “徐丽,那是你儿子,你居然想杀他?” 那是她回到江家的第五年,她背着徐丽去看望阿衍。她亲眼看到徐丽把一个药剂注射到了阿衍的输液瓶里……那是致死的…… 徐丽慌张的摆了摆手,死死的盯着江若衿吼道:“我没有儿子!一个没用的东西,我不要!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一手培养的大家闺秀,你不能有污点,你必须是完美的!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的眼里只有江永,可偏偏江永眼里没有你,他外面的女人才是他的心肝宝贝。他不爱你。”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不仅心里没有你,连他的财产分配上也没有你的名字。” 江若衿的情绪平稳下来,漠然的看着徐丽:“你可真可怜。” “我和你们江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来烦我。” 徐丽惊恐的捂住耳朵:“你胡说!你胡说!他说过的,他说过的永远爱我一个人!” “一定是你这小贱人,是你勾引他,我打死你!” 徐丽突然发疯了一样冲上来,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楚黎一脚把人给踹开了,跟身边的人交代:“人疯了,送去精神病院,省的霍霍人。” 江若衿安静的坐在车上,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江楚黎:“姐,姐夫的那个渣爹怎么样了?” “走私禁止对外交易的物品,泄露机密、威胁国家安全,死罪。” 萧焕明联系的那个暗网组织,早就和S国那边达成了合作。接他的单,也不过是因为他认识国安部的人。 什么吃一顿饭,不过是借机植入病毒。暗网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 两年后。 “黎黎姐,你好漂亮!”林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穿着婚纱的江楚黎,兴奋的拿着相机不停的拍。 “好了,好了。”江若衿哭笑不得的挡住林衍的镜头:“你已经拍了一个小时了,去,去姐夫那边看看。” “行吧,看在这是他给我买的相机的份上,给他拍几张也不是不行。”林衍傲娇的撅了噘嘴,脚下却是毫不迟疑。 “让我们有请新人入场!” 萧璟温柔的看着迎着光而来的女孩,两人的目光交汇,萧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是他的阿黎。 有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 第156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 “唉!人到底在哪儿呢?” 江楚黎坐在树干上,一只脚悠悠的荡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个525,上个小世界说什么系统更新要休眠,这个小世界干脆直接失联了。 什么信息都没有,把她人丢这儿就跑了,真是好样的! 算了,有它没它都没差,也帮不上什么忙。除了传输个剧情,这系统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现在更是连剧情都不用传了。 因为她已经给自己写好了…… 四年前她来到这个小世界,浑身是伤的躺在房间里,门外是嘈杂的谩骂。 经过几天的了解,她大致摸清了目前的处境—— 原主是魔教教主的女儿,幼时原主和哥哥被当时反对他爹上位的人抓了去,为了掩护哥哥逃走,原主只身一人留在那龙潭虎穴之中。 那些人将她丢进了万蛇窟,整整三天三夜,若不是原主体质特殊百毒不侵,怕早就死了。 可虽然不会中毒,但却会被那些蛇分食殆尽。原主的根骨不错,虽年纪还小,但武功已经远超同龄人。 那三天她拼了命一样的杀蛇、杀蛇,直到最后,无一条蛇敢近其身,只是远远的盘旋在周围,不敢轻举妄动。 三天后她终于被救了出来,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不再说话,不再练武,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刚开始,原主的父亲和哥哥还经常来看她,可时间会磨灭一切的耐心、愧疚,进而演变为厌恶、不齿。 于是失去一切的原主,成为了魔教里人人可以欺辱的对象。 但她江楚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半年时间,她就废了她所谓的哥哥,一年时间铲除了她爹以及余党,坐上了教主之位。 半生归来,仍旧是十五岁的教主。 之后的两年间,她一边管理魔教,一边寻找她的亲亲老公,可惜一无所获。 半年前,她做了甩手掌柜,四处游山玩水,呵呵,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这两个月朝局动荡,销声匿迹多年的天下第一名剑随心,传说可练就绝世武功的内功心法《止》,还有各种武功秘籍横空出世,江湖各门派也按捺不住了,纷纷派出弟子前去寻找。 她有预感,她很快就能遇到她的小朋友了。 “他们在那边,快追!” 远处一片骚乱,叫喊声层出不穷。 江楚黎懒懒的靠在树干上,好似整暇的看起了热闹。 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身后的追兵一个轻功落在了他们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识相的就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让这里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 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头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一行人。 宋秋然握紧了手里的剑,愤愤地说:“你们不守信!当时我们明明说好的,一起破阵,秘籍每人一半,你们现在竟做出这种事情来!”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天真!我们有这么多人,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要怪就怪你们没有本事!” 卫言啐了一口血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少年:“要不是这个废物,我们早就逃出来了!当初就不该带他来!” “师兄!风止哥哥不是有意的,我们现在互相责怪也没有用,要想办法逃出去。” 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出言制止,很是不认同卫言的行为。 “宋秋然,乖乖的把秘籍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小命。” “你们休想!” 说着双方人马就厮杀在了一起。 白衣少年堪堪躲过对方的杀招,脚下轻点便脱离了厮杀中心。 他微微侧目朝树上看了过来,清冷的目光与江楚黎交汇的瞬间,突然怔住了。 江楚黎歪了歪头,勾起嘴角轻笑,找到你了。 “风止哥哥小心!” 山羊胡子老头,和宋秋然几人过了招之后,直奔风止而去。 那白衣少年看起来气度不凡,刚刚他探过了,秘籍不在那几人身上,想必就在这人身上了。 他一掌拍开宋秋然几人,脚下轻点直击风止的面门。 风止收回目光,凛冽的掌风已经到了身前,他毫不犹豫的抬起一只手,断臂总比送命强。 突然身后涌来一股少女的清香,温热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在身后,抬手就击退了那老头。 “噗!” 老头堪堪稳住身形,内息却是极乱,目光忌惮的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们天山派的事。” 江楚黎轻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你这老头可不仗义啊,欺负一个毫无内力的小朋友,真不知羞。” 这个女子年纪看着不大,武功却是极高的,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老头收起傲慢的姿态,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小友,此乃我天山派和他们花溪派之间的私事,还望小友高抬贵手。” 江楚黎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偏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满是笑意:“可是我这个人最是热心肠了,就喜欢助人为乐。” 风止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微微低头,这才察觉到他的手腕一直被人拉着。 女孩拉的不紧,只是轻轻握住,只要他想绝对可以挣开,但是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江楚黎察觉了他的心思,愉悦的笑了笑,心情都好了不少:“自己走,还是我帮你们走?” 天山派的众人知道他们惹不起这样的人,很快就跑远了。 “风止哥哥,你没事儿吧?”宋雅急切的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检查有没有受伤。 温热的触感离开的一瞬间,风止下意识的看向江楚黎,可惜对方没有反应,似是没察觉一般,正常的和宋秋然说着话。 “我无事。” 风止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手指轻抚上那只手腕,细腻的触感仿若还留在那里,却又不太真切,他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花溪派宋秋然。不知姑娘师从何处,如何称呼?” 待天山派的人走了之后,宋秋然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一身石榴红的衣裙,袖口和腰身由金线绣着缠枝莲纹。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眸若秋水横波,眉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俏。 初看的第一眼是惊艳,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美貌的女子。 且从她刚刚出手来看,她的武功或许不在他爹之下。 “江楚黎,无门无派。” 宋秋然虽心有疑虑,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过多询问。 “这位几位是我师弟和师妹,还是要多谢江姑娘救了风止。” 风止?疯子? 这名字…… 江楚黎不着痕迹的看向角落里的少年,周身气息清冷,看似清冷如玉,但以她的经验,这丫的肯定一肚子坏水。 第157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 宋秋然等人此去是为了寻找天下第一名剑随心,身边若是有像江楚黎这样的高手,必定事半功倍。 江楚黎也正巧想留下来,两方人不谋而合,就这么同路而行。 路上江楚黎也大致了解了他们一行人的情况。 宋秋然,是花溪派掌门宋呈的二儿子,宋雅是小女儿,也是最小的师妹。 剩下的卫言,成舒印,方续还有风止,都是门派内的弟子。 不过她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们要带一个根脉尽断的风止,还把秘籍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身上。 名门正派?呵! “各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宋秋然拿出银两,丢给小二:“住店,我们要住三天。” “没问题客官,只是小店现在没有那么多房间了,只剩下两间上房和三间普通客房,您看行吗?” 宋秋然点了点头,吩咐小二:“一会儿给每个房间送一些热水。”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 “江姑娘,你和小雅就住在三楼的上房,我们几人在二楼,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们。” 宋雅自来熟的拉住江楚黎的胳膊:“你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江姑娘的。” “方续,我们住一间吧。”成舒印率先开口,一把拉走了方续了。 卫言白了风止一眼:“师兄,你和我住这一间吧。” 宋秋然也不好拒绝,只好叮嘱风止:“小师弟,你自己住在这里,我就在隔壁,有事情就叫我。” 风止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楼上,宋雅刚放好行李就过来找江楚黎聊天。 “江姑娘,方便问一下你的芳龄吗?我今年十七岁。” “我比你大一岁。” 宋雅明显有些小失落:“啊,你看着明明比我小。那我以后叫你江姐姐行吗?” “你喜欢就好。” “江姐姐,你的武功真的好厉害呀,感觉比我大哥还强,你是怎么练呀?我每天都很刻苦,可是还是进步得很慢。” 江楚黎淡淡地笑了笑:“用得多了就熟了。”多杀几个人什么都有了。 之后宋雅一直喋喋不休地问来问去,恨不得把她从里到外吃透。 江楚黎敷衍了几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喜欢那个叫风止的?” “你……”宋雅突然娇羞地别开眼,耳朵都红了:“这么明显吗?”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他好像没有内力啊。” 说到这个宋雅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风止哥哥是十年前爹爹外出游历救回来的,他和我一般大,是最小的师弟。但是当年他在门派的一众弟子里可是佼佼者,连我大哥都比不过他。” “爹爹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还,还让他与我订了婚约。” “只是一年前他去出任务,不小心着了魔教的道,受了很严重的伤,经脉尽断,差点儿就……” 江楚黎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婚约? “我听你哥哥说,你们此行任务艰巨,带着风止多少有点不方便吧。” “江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风止哥哥!” 嗯?她说什么了? 宋雅生气的站起来,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眼睛通红:“江楚黎,虽然你救了我们,可你也不能随便诋毁别人!” “风止哥哥只是一时受伤,只要找到了那本失传的内功心法,他的经脉就能恢复。” “从前他是天之骄子的时候,你们都眼巴巴的凑过来,现在他不过是受了伤,你们就如此待他。” “你们真虚伪!” 说完转身就走了,把门摔的震天响。 江楚黎一脸黑线:这人有病吧!什么东西! 虽然她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但无缘无故被人骂了一顿,江楚黎心里很不爽,刚出门就看到宋秋然一行人也要下楼。 “江姑娘,我们正要叫你吃饭呢,一起吧。”成舒印热情向她招了招手,“麻烦江姑娘也叫一下小师妹。” 江楚黎直接越过他们,自己下了楼,留下一句:“不喜欢与傻子同席。” “师兄,江姑娘这是怎么了?”方续不解的挠了挠头,上楼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宋秋然摇了摇头:“不清楚,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叫小雅。” 风止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视线却一直没离开江楚黎。 她好像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宋秋然带着宋雅下了楼。 卫言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宋雅微红的眼尾:“小师妹,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就是和江姑娘聊天,我们出现了一些小分歧罢了。”宋雅轻轻擦了擦眼角,眼神却一直看向风止。 “江姑娘不了解风止哥哥,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但我都与她说清楚了。” 卫言冷哼了一声:“小师妹,你替他说什么话。连外人都能看出他是个拖后腿,也就他自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卫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风止哥哥他……” “行了,都给我吃饭。”宋秋然放下筷子,警告性的看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独自坐在窗边的人,眉心微颦。 “呦!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一个人喝酒啊?不如哥哥陪陪你。” 隔壁桌来了一伙人,目光轻佻的打量着江楚黎,似是看她一个人,大胆的出言挑逗。 “美人儿,哥哥这儿的可是好酒,有钱都买不到呢!”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走到江楚黎旁边,拿着自己的酒壶就要给她倒酒。 “砰!” 江楚黎把酒杯倒扣在桌子上,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起身准备走。 “哎!”男人直接拦在她面前,与他一起的几人也围了上去,嬉笑着挡了她的去路。 “小美人儿,这么着急干什么,哥哥的酒你还没……啊!” 清脆的骨折声瞬间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刚起身的宋秋然等人也愣在了原地。 “还喝吗?”江楚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眼里满是戾气。 “不……啊……不喝了……啊……”男人疼到脸色发白,只能求饶。 风止看着女孩眉宇间的戾气,心里突然涌现出杀人的冲动,惹她生气的人都该死。 “江姐姐。” 女孩的身影被遮挡,风止微不可察的颦了颦眉。 宋雅衣袖下的掌心紧握,直接走到江楚黎身前,察觉到身后不再存在的那道视线,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姐姐,我们初入云城就打伤了人,是不是不太……” “咻!” “江姑娘!” “小师妹!” 宋雅惊恐的咽了咽口水,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冰凉的触感让她背后直冒冷汗。 第158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3)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纤细的脖颈,江楚黎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能管好自己的嘴吗?” “能。” 江楚黎手腕一转,小巧的匕首被她狠狠的插在桌子上:“我这个人娇气的很,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小雅!”宋秋然几人立马上前,卫言直接伸手拦住了江楚黎的路。 “江楚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想死。” 成印舒左右看了看,“呵呵,那,那个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几天我们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怎么动起手了呢?” “方续,你说句话啊。”成印舒怼了怼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人,示意他劝一劝。 “闷葫芦!” 成印舒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宋秋然开口了:“卫言,不可无礼。” 江楚黎连一个眼神也没留,径直上了楼。 宋秋然则带着宋雅去了她房间,卫言气冲冲的也回了房间,成印舒哀嚎一声:“这烂摊子你们倒是收拾了再走啊!” 拉着方续苦哈哈的去给人家掌柜的赔礼道歉。 一直安静坐着的风止站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前,纤长的手指握住手柄,微微用力,嵌入桌子的匕首就被拔了出来。 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还挺漂亮的,手指一转便收入了袖中。 …… 过了一会儿,宋秋然过来敲门替宋雅给她道歉:“江姑娘,小雅年龄小,和阿止的感情很好,阿止受了伤她心里也很不好过。” “若是有得罪姑娘的地方,我代小妹向你道歉。” 江楚黎打开门冷笑了一声:“心里不好受?确定不是因为她那上不得台面的私心?” 从她出手救下风止的时候,就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所以她救完人之后,故意没有松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抹怨毒她还是看见了。 还有刚刚在楼下…… 宋秋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江楚黎是猜的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小雅确实是被我们宠坏了,还望江姑娘见谅。” 从宋秋然一瞬间的反应来看,他应当是知道点儿什么。有意思! “我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毕竟我有仇当场就报了。” 江楚黎轻轻倚在门框上,直截了当地说:“虽然我们同路了几日,但今日看来,似乎不太融洽。” “宋公子,今日之后我们就此别过吧。” “江姑娘……”宋秋然还想挽留一下,面前的门却猛地关上了。 他袖中的拳头微微收紧,眼底暗了下来,随即进了宋雅房中。 “啪!” 宋雅捧着红肿的脸颊,不敢出声,只敢小声抽泣。 “宋雅,你喜欢风止我不管,但你若再为了那个废物发疯,坏了我的大事……” 宋秋然褪去温润的外表,眼神狠厉的看向宋雅,手指微微用力掐上她的脖子,警告道:“我不介意杀了你。” “本来想着江楚黎的武功这么高,有她在我们或许可以少很多麻烦,如今都被你这个蠢货给毁了。” 宋雅红着眼睛,小声说:“大不了我去给道歉,让她留下来。” “不必了。”宋秋然松开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只是目光仍犹如一条黏腻的毒蛇盘旋在宋雅脸上:“太过刻意了。” “先去找大哥会和,之后再重新谋划。” 繁星点缀夜色,哪怕只是一轮弯月也将寂静的空巷点染上清冷的月光。 “主子。”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半跪在地上,半点不敢抬头看床榻上的人。 锋利的刀刃在依稀透进来的月色下,折射出满是寒意的光。 “您猜的没错,近日横空出世的武林秘宝都是那位的手笔。据暗探来报,他已经对江湖中的一些门派动手了。” “那些人怎么样了?”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好像在透过它看什么人。 “他们还没有放弃,仍在探查您的消息。” “不够乱呢,把他们在找我的消息透给那位。” “属下明白。” 风止把手指摁在刀刃上,微微用力,滚烫的血珠没入衣衫,却听到一声轻笑:“江楚黎。” ****** “师兄,我们准备好了,走吧。” 成舒印一大早就起来收拾,马上就能见到大师兄了,他可太开心了。 “我们要不要和江姑娘道个别?”宋雅主动提起,眼神却看向风止。 “啊?江姑娘不与我们一道吗?” 宋雅低下头,愧疚的说:“昨日与江姑娘闹了些不愉快,她应当是生气了,所以……” “哼!昨日明明就是她有错在先,不论小师妹说了什么,她也不应当动手,若不是师兄拦着我,我早和她理论了。” “她就是看小师妹好欺负罢了。” 卫言愤愤的开口,言语间满是对江楚黎的不满。 “江姑娘看着不像随意动手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成舒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冲江楚黎之前分过他烤鱼,她肯定不是这种人。 “成舒印,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都住嘴。” 宋秋然叫来小二,本想让他给江楚黎送一份饭菜,就当是告别。 “您说,上房的那位姑娘啊,她今天一早就走了,看着还挺着急的。” 风止整理衣服的手微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宋雅看着面色毫无变化,依旧清冷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一个过客而已。 风止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江城东市。 “老板,我要一份栗子糕和一份酥卷。” 江楚黎喜滋滋的拿着热乎乎的糕点,惬意的走在热闹的集市上。 这一口可快要馋死她了! 之前元弋来这边执行任务给她带了一份,她一直念了好久。 这下终于吃上了! 之前成舒印说,他们来江城是来和他们大师兄会合的,之后要去寻找随心剑和内功心法。 她还是得想办法和他们同路,可她又不想和傻子待在一起,要不把她家小朋友直接绑了吧。 正当江楚黎还在计算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时,一群人挡在了她面前。 “站住!” 江楚黎抬头一看,笑了:“你的胳膊刚接上就又不想要了?” 第159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4) 余天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嚣张的往前走了两步:“哼!今天还不知道是谁的胳膊留不住,都给我上!” 想他余天旸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惹了他那可就生死难料了。 江楚黎把剩下的糕点装好,放在了旁边卖纸鸢的小摊上,随手拿了一根木条:“老板,借用一下。” “当啷!” “当啷!” 打手的刀纷纷被打落在地,木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让围观的人都不忍得闭上了眼睛。 “今天谁的胳膊会不保呢?” 江楚黎拿着木条轻轻的点着自己的手心,笑盈盈的越过地上鬼哭狼嚎的人,慢慢逼近余天旸。 “你……你……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余天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 “我爹可是余家家主,花溪派的掌门跟我爹可是好兄弟,你……你要是伤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花溪派? “巧了不是,我也好久没见到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了。”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这会儿坟头都长草了吧。” 余天旸看着江楚黎慢慢逼近的笑脸,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刚接好的胳膊隐隐痛了起来。 不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楚黎缓缓蹲下身,眼神上下打量,慢慢定格在了某处:“昨天你是不是调戏我来着?” “哎,女侠,我……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余天旸无恶不作,但我从来不欺负老弱还有姑娘,昨天真的是我第一次。你看在我是第一次的份上饶了我吧。” “第一次啊。”江楚黎站起身,微微后退了一步,余天旸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要放过自己了,正打算起身。 “啪!” “啊!” “啪啪啪!” “啊——啊!” 江楚黎毫不留情的把木条抽在了他身上:“小惩大诫,以后才不会再犯。” ****** 江城,余府。 “余伯伯,好久不见。” 宋秋然带着一行人到了余府,来此与他大哥会合。 “秋然,小雅,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都进来,喝杯茶。”余丰年热情的招呼他们,让丫鬟去给他们准备房间。 宋秋然摆了摆手:“余伯伯,我们此次还带着师门的任务,就不叨扰您了。” 余丰年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忧愁:“你们有所不知,近日我府上出了一件大事。樊英已经答应留下来帮我了,今日他就是去探查消息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啊——爹啊!有人欺负你儿子!” 余丰年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嚎,随后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门。 “余天旸,你小子又去哪里鬼混了!” 这小子天天给他惹事,今天终于被人给教训了,活该! 余丰年扯着他的耳朵就要教训他,旁边的宋雅突然扯了扯宋秋然的衣角,小声说:“哥,这好像是昨天江姑娘教训的那个人啊?” 风止本来低头安静的喝着茶,闻言抬起了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处的皮肤。 “爹!我真没有干什么!就是想吓唬一下她,我真没想干什么!”余天旸一边跑一边大喊。 “你没想干什么,带这么多人!昨天你被人家卸了手臂,今天还不长教训!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余伯伯,您消消气,昨天那件事情我们也在场,不过多年未见当时未认出这是天旸兄,实在惭愧。”宋秋然拉住余丰年从中缓和。 成舒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啊!” “秋然,你告诉我,昨日这混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人家居然把他的手臂给卸了?” “昨日在客栈……” “昨日在客栈,他调戏江姑娘来着,被江姑娘教训了一顿。”宋秋然还在组织措辞,耐不住成舒印是个憨憨。 余丰年一听,这还了得,直接抄起身边的茶杯掷了出去:“混账!你还敢去调戏姑娘!我余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哎!哎!爹!”余天旸惊慌的躲过飞过来的水杯,直喊冤枉。 “我是跟邓子玉他们打赌输了,才去调戏那个姑娘的,再说了她也没吃亏啊,昨天把我的胳膊掰了,今天又把我打成这样……受伤的明明是我好吧。” 风止的睫毛颤了颤,她还在这儿…… 被余天旸这么一闹,余丰年只剩下满肚子的火了,只好安排人带宋秋然他们先去休息。 “哎?风止呢?”成舒印正打算叫上他一起出门逛逛,敲了门却没有人应。 “可能休息了。” 成舒印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只能和方续一起去找大师兄了。 这边,风止问了他们被打的地方,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已经逛了半个时辰了,还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突然侧面飞来一个东西,风止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还挺警觉,小公子,你都在这里逛了好几遍了,怎么这儿没你喜欢的?” 风止听到声音回头,平静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闪过。 江楚黎一如初见时,靠在二楼的窗棂上,一条腿悠闲的荡来荡去,像看戏一般注视着自己。 “有,但刚刚没找到。”清冷的声音穿透空气,落入对面人的耳朵里,她微微挑眉笑了笑。 “那,祝你你得偿所愿。” “多谢。” ……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菜单,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要请我吃饭?在这里?” 风止拿过水杯,给她添了一杯茶,淡然的点了点头。 啧啧啧!就这定价,跟抢钱有什么区别。什么鱼卖二十两! 风止仿佛看懂她的意思,又补充道:“我有钱。” “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不管了,又不是她的钱。 江楚黎很快就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了风止,示意他自己点,没想到他直接递给了小二。 “你不点吗?你我的口味应当是不一样的。” 风止抬眸看向她,认真的回答:“我不挑食。” 伪装成小二的暗卫,超绝不经意的撇了撇嘴:您还不挑食!?那他那些年跑断的腿算什么! 第160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5) 江楚黎支着下巴看着认真摆放餐具的人,本来还想去把人给掳过来,这下好了,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姑娘,上次你救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多谢。”风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桌子下面的手却快要抠出洞了。 “啊,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这小子这么正经她怎么这么不适应呢。 随后,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人沉默的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嘬着。 “客官,您的菜……来了。”安静的房间,尴尬的气氛,小二都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这么贵的菜,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事。”江楚黎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风止碗里,“尝尝。” 风止轻声说了声好,随后拿起筷子,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吃得开心的人。 “哇!这菜贵确实有贵的道理啊!好吃欸!” “看我干嘛?尝尝,尝尝。” 风止夹起碗里的鱼肉,放到嘴里:“咳!咳咳咳——” 江楚黎拿起杯子就往他手里塞:“你吃不了辣啊!早说我就不点这些菜了。” 风止被呛的脸颊通红,“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杯水。 “我能吃,只是没适应。”风止感觉自己的舌头火辣辣的疼,可还是固执的向她解释。 她喜欢吃,可他却接受不了这个味道,下次她会不会就不和他一起了? “你少来!你一看就是从来不吃辣的人。”白衣飘飘的少年,举止清雅,她实在是想象不到他被辣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我可……” 江楚黎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你不可以。” 随后叫来小二点了几道清淡一点的菜,特意摆在他前面:“你吃这个,不用逞强。” 风止轻轻抿了抿唇,手指偷偷摸了摸嘴唇,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又强行压了下去。 “嗯。” 吃过午饭,江楚黎带着风止在街上瞎逛,她趁机打探了一下风止的态度。 没想到,他对他同门师兄弟的感情还挺深,看来把他绑走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我听宋雅说,你是宋掌门捡回来?” 风止点了点头:“是,之前家中突生变故,幸得掌门相救。”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这个救命之恩?” 风止停下脚步,江楚黎半天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看人站在原地不走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江楚黎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妥。 “我未曾同意与宋雅定亲。” 风止的表情有些严肃,似是怕她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她。” 江楚黎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笑了,微微踮脚靠近他说:“那你喜欢谁呀?” 风止袖中的手突然攥紧,扑面而来的清香瞬间让他脑子有些发昏,喉结轻微的滚动,刚想说什么。 “风止哥哥!” 宋雅从远处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风止的手臂,白衣少年的表情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怵。 风止微微向江楚黎那边靠近了一步,和她身后的人打招呼:“大师兄。” “原来阿止你在这儿啊,小雅一直在找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比我这个大师兄都关心你。” 宋樊英很自然的开起了玩笑,看起来跟他们的关系很好。 “这位是?” 宋雅看了看落空的手,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大师兄,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当日救了风止哥哥的江姑娘。” 宋樊英上前表示感谢:“在下花溪派弟子宋樊英,多谢江姑娘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江楚黎平淡的点了点头。 “江姑娘,又见面了。”成舒印高兴的和她打着招呼,江楚黎轻轻笑了笑。 突然,江楚黎脸色突变,一把拉开对面的宋樊英:“小心!” “噗呲!” “江姑娘!” 利箭破空而来,狠狠的刺入她的肩膀。风止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明明她能躲开的,为什么不躲,是因为他吗? 江楚黎心里暗喜,本来还在想,怎么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止,你先带江姑娘回去,我们去追。”宋樊英把人交给风止,自己带着成舒印和方续追了出去。 风止一把将人抱起,快步回了余府。 宋雅眼神阴鹜的看着远去的两人,凭什么风止连碰都不让她碰,却愿意抱着那个贱人! 江楚黎,他只能是我的! 风止将人放在床榻上,伸手就去拉她的衣服,江楚黎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一凉又一暖,然后就看到了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 “我去找人帮你。” 江楚黎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散的衣襟,蓦的笑出了声,把她衣服扒了发现不妥了? 风止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笑声,耳尖微微发烫,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很快府医就帮江楚黎包扎好了伤口,叫了风止进来,自己就去开抓药了。 风止的视线落在她的肩头,又不自然的挪开,偏偏那圆润白皙的肌肤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耳尖越发的红。 “刚刚,冒犯了。” 江楚黎盯了盯他红的滴血的耳朵,突然就生了逗弄的心思。 她放低声音,装出一副为难但故作大度的样子:“没关系。虽然清白于女子而言至关重要,但我知你是关心我的伤势才……从前便算了,公子往后还是莫要如此。” 风止怕她误会自己,赶紧解释:“我从前没做过这种事情,只是这次有些关心则乱了,抱歉。” “公子不必解释了,女子被男子看到身体应当是要负责的,但我……” “我负责。” 还未听完江楚黎的话,风止就赶紧表态,往日平淡清冷的面容竟多了一丝迫切。 江楚黎有些诧异风止的回答,却又觉得意料之中,毕竟清冷公子只是他的人设,内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疯批呢。 “你确定?” 风止看着江楚黎怀疑的目光,手瞬间收紧,是不是他表现的太着急了,就应该再沉稳一点的。 暗芒悄然从眼底划过,实在不行就先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以后再慢慢让她接受。 风止刚要点头,却被宋雅打断了。 “风止哥哥,江姑娘的药好了,先吃药吧。” 宋雅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端着药直接挡在了江楚黎面前,将两人的视线隔开。 江楚黎看到宋雅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听到了,她就当没看出来,自然的接过药,道了声谢。 风止不耐的微微颦眉,又一次想掐死宋雅。 下一秒就看到被汤药苦的挤眉弄眼的人,眼神里漫出淡淡的笑意。 宋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还有刚刚他们的对话,眼神里的怨恨,使得她整个面容都有些扭曲。 贱人!都是你勾引风止哥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61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6) “你这甩手掌拒当的倒是自在。” 元弋幽怨的看着躺在床榻上吃点心的人,心里骂骂咧咧。 谁家掌门人一走就是半年啊!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特意避开他们的眼线,要不是知道她爱吃江城那家点心,他们还蹲不到她呢! 江楚黎半点不心虚:“我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这种事情交给你们这些大人做最好了。” 魔教下面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她这几年已经带着他们改邪归正了,但架不住以前的仇人多啊! 谁家好人三天两头的被人下战书,那寻仇的三年了,排队都还排的老长,寻仇的理由千奇百怪。 挖人祖坟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她真恨不得把那个死老头从土里挖出来,天天净干些得罪人的事儿! 关键那群人对自己还没有正确的认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找上门,连自己的鸡丢了都能赖到他们魔教头上。 天天正事处理不了几件,尽看东家长李家短去了,头疼! 元弋吐槽了她两句,这才说起正事。 “刚收到的消息,今年朝廷打算重开武林大会,还特意邀请了我们。” “他吃饱了撑的,不怕我毁了他的场子?”江楚黎接过邀请函,冷嗤了一声。 这两年朝局混乱,接二连三的出现亲王以及皇子被刺杀的事情,老皇帝年岁已高,可身边适合接替他的皇位的人却寥寥无几。 朝臣心思各异,他这个皇位也是岌岌可危,眼下看来是打起了江湖的主意了。 只不过他们魔教“名声在外”,怎么会请他们呢? 江楚黎没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唉,要是525在说不定能给她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怎么突然这么想它呢? ****** “阿嚏!”525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眼神祈求的看向警司玄夜。 “警司大人,这已经一个月了,大人那边还需要我帮忙呢,您什么时候把我放了啊?” 玄夜也没办法,只是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 他眼神晦暗的看着在系统空间闲逛的几人,看着他们仿佛有目的的在找什么,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再等几天,等他们走了你就解放了。” 525不明白:“这不是上宫的几位天神吗?他们不就是来参观的吗?为什么要……” “你见过谁连续参观一个月还赖着不走的?” 他们是来找人的! “玄夜。” “见过几位上神。” 一个老头轻抚着胡子疑惑地问道:“我们都来了快一个月了,你们主神还在闭关?” 你也知道你来了一个月了,玄夜心里冷笑,表面恭敬的回答道:“主神上次去解决了几个棘手的小世界问题,怕是要好好修养一番。” “啊,那是要好好修养。毕竟小世界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及时解决也省的以后麻烦。” 突然一人接过话,好奇的问了一句:“话说之前那个出现问题的小世界,还未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还未。” “照老朽说,不若还是毁了吧,本来就是上一任主神的问题,这东西留在这里也影响你们家主神。” “就是,上一个不就因为这个小世界,最后可是魂飞魄散啊!” 玄夜恭敬的低着头回答问题,眼底的寒意却愈来愈深。 “各位的好意在下一定会转达给主神,多谢。” “那行,那我们就不叨扰了,这些时日还多谢玄夜大人的招待。” “上神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几人的身影慢慢远去,玄夜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他马上转身回到控制室,接通了江楚黎所在小世界和系统空间的联系。 “一群老匹夫,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而回到上宫的几人面色淡漠,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 “难道是我们感觉错了?可一个月前的那股气息……” “那人当初我们可是亲眼看着魂飞魄散的,这么久了不可能会再出现的。” “也罢,此次确实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或许真的是我们太紧张了。” ****** 江楚黎休息了几日,伤势也好了很多,刚步入前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风止!你别太过分!你都成一个废人了,小师妹还对你不离不弃,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成舒印有些听不过去了:“卫师兄,你说话注意一些。” 卫言直接回怼回去:“我注意!你看看他都把小师妹害成什么样了!难道非要小师妹因为他丢了性命,你们才甘心吗!” 宋樊英头疼的看着眼前的闹剧,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一个是他亲手带大的师弟,偏偏这两个人还都是犟种。 “小雅,我知道你喜欢阿止,可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置爹娘于何地,又置我和你二哥于何地。” 宋秋然也跟着劝说:“是呀小雅,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也不该拿命去开玩笑。” “还有你,风止。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怎么能说出那些话?” 风止听着他们的指责,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我并未说过。” “你还不承认!”卫言直接抽出剑架在风止的脖子上,怒骂道:“每次小师妹伤心都是因为你,你每次还都不承认,你这个畜生!” “够了!” 宋樊英大声呵斥:“把剑收起来!” “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个因为情情爱爱居然对同门师兄弟动手,长能耐是吗!” “都给我回去反省!将弟子常规抄写十遍。” 众人这才散去,江楚黎吃瓜吃一半,正想找江樊英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熟悉的机械声突然响起—— “滴——小世界连接成功!” “系统525为您服务!” “大人!我回来了!”525兴奋的声音传来,江楚黎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被销毁了呢。” 525自知理亏,赶紧讨好道:“大人,您这么英明神武,聪慧过人,我就算不在您也把任务完成的很好呢!” 江楚黎笑了:“你这是去哪里进修了?都会哄人了。” 哪里是进修啊,不就是跟您老公学的嘛,这么多小世界了,这丫的哄人都不带重复的,它看都看会了。 “大人,我跟您道歉,这次我是被警司大人给拉回去的,真的不是故意抛下您的,您会原谅我的对吧?” “如果您实在是生气,我可以把警司叫来,您打他一顿出出气。” 525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她。 “噗!”江楚黎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们警司要是知道有你这么‘忠心’的系统,半夜都能笑醒。” 玄夜表示:嗯,气笑的,真是笑出强大啊!525(咬牙切齿)! 第162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7) “行了,既然回来了,快跟我说说他们这是怎么了?”江楚黎迫不及待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一个师门的兄弟都快内讧了。 525马上接入剧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大人,我先跟您简单介绍关于花溪派的剧情。” “花溪派掌门宋呈十年前在路边捡到了身受重伤的风止,将他救回门派之后发现,他天赋异禀,于是将他收为关门弟子,潜心培养。” “大概五年前,也就是您进入这个小世界前的一段时间,当时魔教教主无意中得到了炼就傀儡的方法,于是开始实施他一统江湖的计划。” “当时不少门派都被他灭了门,于是以天山派、少林寺、武当、峨眉等为首的门派,集结了门派中的弟子,共同抵抗魔教。” “虽然最后给予魔教重击,但各门派也损失惨重。宋呈也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内力阻滞、武功也废了大半。”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打骂风止,甚至是宋秋然和宋雅也经常无端遭殃。 但为了维持花溪派的门面,他又不得不时常派风止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于是他开始利用风止来扩大花溪派的影响力,甚至为了控制他给他下了天下至毒——天魇。 一年前风止在出任务时,当着宋雅的面自断经脉、亲手废了自己的一身武功,天魇毒依附在人的内力之中,他也因此解了此毒。 江楚黎倒是有些好奇,风止明明是自断经脉,为什么宋雅却说是魔教干的? 525也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宋雅对风止的感情很扭曲,她一边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喜欢风止,却又在暗地里给风止找麻烦。” “她对风止的感情就像是……”525有点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很怪。 “对自己作品的炫耀和占有,一旦这个作品表现出一点违背她的事情,她也不介意把他毁掉。” 比如这次自杀的事情,宋雅在警告风止不要靠近她。 这个花溪派看来藏了不少事情啊! “走,去看看风止。” 525不太理解:“啊?可是大人,你不是说宋雅不让风止靠近你吗?” 江楚黎不屑的笑了笑:“那是我的人,不过一个小疯子,她疯得过我吗?” 呃,那确实是比不过。 “风止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宋雅站在风止门口,泪眼婆娑的倾诉她的心意。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那个江楚黎对你不过一时新鲜,她喜欢只有你的脸,但我不一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但紧闭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宋雅也不放弃,直接跪在了地上。 “风止哥哥,我真的错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你。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525被这波操作看懵了,还能这么干?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嘛! 成舒印在一旁轻声劝宋雅,让她起来,卫言则直接用力捶打紧闭的房门。 “风止!你给我滚出来!你害得小师妹这么伤心,如今还要当缩头乌龟不成!出来!” 吵吵闹闹一阵儿,风止终于打开了门。 “风止!给小师妹道歉!”卫言直接上去扯住风止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何错之有。”风止平淡的抬起眸子,情绪没有半分波动,似乎被扯着衣领的人不是他。 “自从你成了废人之后,小师妹从未嫌弃过你,你却一次次伤害她,你还说自己没错!” 风止抓住卫言的手腕,微微用力拉开了他的手。 “我说过了,我并不喜欢她。” 宋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风止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宋雅卑微的跪在地上,扯着风止的衣角,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卫言怒火中烧,凌厉的掌风猝不及防的拍向风止。 “卫言!”成舒印挡下卫言的第二掌,方续则带着受伤的风止远离卫言。 “成舒印,你给我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卫言说着突然拔出剑刺向成舒印,同时手中的暗器射向方续,成舒印和方续下意识躲闪,下一秒卫言却调转方向朝着风止而去。 锐利的剑生生停在距离风止眉心一指处,下一秒卫言被狠狠的向后扯去。 江楚黎将人扯到身前,一个利落的抬腿把人踢到了树上。她扔掉刚刚随手扯下来腰带,冷冷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雅。 “你也需要我送你一程。” 宋雅早见识过江楚黎的手段,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呃,江姑娘,我们把他带走。”成舒印挂起僵硬的笑,拉着方续抬着卫言走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成舒印低头看到晕过去的卫言,惆怅看天。 明明小师弟很明确的表示过不喜欢小师妹,为什么掌门还要给他们定亲?小师妹怎么就这么痴情呢? 爱情原来是这样的吗?好可怕! 不过…… 刚刚离开小院的时候,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江姑娘扯下了小师弟的披风披到了自己身上,走进了屋子,小师弟居然笑着乖乖的跟在后面。 他的这个小师弟从小就清冷的很,连他们这些师兄都很少得到他的好脸色,如今这不值钱的样子…… 江姑娘,希望你能终结这一场无休止的闹剧。他真的要扛不住了! “算上这次,我已经救了你三次了。” 江楚黎猛地转过身,与风止四目相对。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笑意弥漫在如水一般的眸子里,风止呆愣看着眼前的人,好近啊,近到能看到她皮肤上的绒毛。 江楚黎得逞的笑了笑,踮起脚尖,鼻尖蹭上他的,轻声说:“以身相许怎么样?” 风止大脑一片空白,女孩清浅的呼吸与他缠绕在一起,鼻尖相触的酥麻感让他不敢用力的呼吸。 “风止。” 他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女孩微微翕动的嘴唇上,手指微微收紧,好想尝尝那里的味道…… 微凉的触感缓解了他耳尖的滚烫,风止这才回过神,眼神飘移的四处张望,他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江楚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又一次提醒道:“风止,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以身相许怎么样? 少女的声音突然回响在耳边,风止抬眸看向她的眼睛,不停滚动的喉咙里坚定的吐出一个“嗯”。 江楚黎可不满意,她得寸进尺的问:“‘嗯’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风止这次没有犹豫,给了江楚黎一个准确的回答,眼神却慌乱的不敢与她对视。 “风止,你好可爱。” 这或许是风止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女孩嘴角弯弯,浸水一般的眸子里如同洒满了辰星,纤细的手指轻抚般摸了摸他的脑袋,而他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乖乖的等待主人的奖励。 第163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8) 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记不清了。 他的出生就伴随着厌恶和咒骂,除了他的母亲,没有人喜欢他。 他不在乎,因为所有人都那样,一样的面目可憎,一样的令人作呕。 可母亲告诉他,人这一生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只是在这个被权利和欲望所裹挟的地方,都是无休止的恶意罢了。外面的世界,人们有着不同的情感色彩,他们有的是带有目的的接近你,有的却发自肺腑、不求回报的对你好。 这些人可以是亲人、朋友,或者只是一个路人。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的存在是特殊的,你会控制不住的去对她好,她会满心满眼都是你。她也许会占据你生命的全部,但也许你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一个人。 母亲临终前,让他离开那里,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去找一群值得相交的朋友,找到一个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去共度余生。 他懵懵懂懂,却也听从母亲的意愿,尝试去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伪装了自己,一个清冷、无欲无求却天赋异禀的完美形象。 很快,他就被花溪派掌门“意外”捡了回去,事情也像他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 他拥有了一群整日围在他身边的“朋友”,不管他们是否是真心的,表面上他确实很受人喜欢。 原以为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在一群虚伪的人里自欺欺人的活着。 直到五年前,宋呈受了重伤,武功修为一退再退。他慢慢开始刁难他,鸡蛋里面挑骨头,甚至为了控制他给他下了毒。 本来他也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生活,他也就从未反抗过,想着就此了结一生也可以,大不了到最后拉着所有人陪葬。 可是那一天,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于是他开始操纵棋局,狗咬狗应该会很好看吧!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消遣罢了,他的人生还是一样的无趣。 他一直以为他以后也就这样了,往后余生都只是重复的杀戮,在四溅的血滴之中无聊的走完这一生,甚至可能是很短暂的几年。 但那天,从他抬头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遇到了母亲说的那个特殊存在的人。 他想把人绑起来,绑到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他们可以一起去死,光是想想就让他止不住的兴奋。 可他却犹豫了。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更何况还是一个要带着自己去死的疯子。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带着她去死,可他又想看到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母亲说那叫绝对偏爱,他想试一试。 于是,他继续伪装,没想到真的得了她的青睐…… 人的贪心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最初他只是想看看她喜欢自己的样子,可得到了之后,却又贪恋更多。 …… “我,能不能抱抱你?” 风止不知道他的这种冲动是从哪里来的,就是莫名的想贴近她,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江楚黎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但只是愣了一下,就大方的张开双臂抬头看着他。 风止微微俯身,结实的双臂紧紧将人拥入怀中,低头埋入她的颈窝,眷恋的蹭了蹭。 阿黎好软,抱着好舒服。 她以后是他一个人的了! 风止舍不得松手,只是一个劲儿的蹭,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她有些难受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风止,别蹭了,松开一些。” 小狗听话却又没那么听话,依旧是抱着她在她颈间作乱,只是力道减轻了不少。 江楚黎无奈的捧起他的脸,“再蹭我的脖子就破皮了。” “可是我想抱着你。” 风止委屈巴巴的盯着她,想和阿黎一直贴在一起。 “先等一下,我有问题想问你。”江楚黎最受不了这种委屈小狗了,赶紧转移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既然你都要以身相许了,我是不是要先了解一下我未来的夫君?” 夫君这两个字听着格外顺耳,风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乖乖的点了点头:“嗯,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第一个问题,宋家人有没有欺负你?” 风止愣住了,他以为她的第一个问题会问关于他的内力,或者和宋雅那个子虚乌有的婚约…… 风止:“有。宋呈总是打骂我,不给我饭吃,还给我下毒。”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个倒是不用说,他自己能解决,现在说出来不过是想让阿黎心疼他罢了,至于宋呈那些人,他还不想脏了她的手。 “宋雅说,你经脉尽断是因为受了重伤,真的是这样吗?” 她其实一直在想,明明解毒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他要选择最惨烈的一种?还偏偏要当着宋雅的面?他好像很确信宋雅会帮他隐瞒。 风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了:“是我自己废的,我不想和她定亲。” “从小宋呈就很看重我,甚至有让我接替他的位置的想法,但我一直不肯。 后来,他受了重伤,年轻一辈里能担起门派重担的只有大师兄和我,他为了逼我就范,不仅给我下毒,还要把宋雅许配给我。” “但我一直没有同意,我不喜欢宋雅,也没有和她有过任何逾越的举动。” 说到这里,风止拉着她的手急切的解释,之前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现在起他要洁身自好。 “可是宋雅好像很喜欢你,我这样会不会不……” 江楚黎皱起眉,故意叹了口气想逗逗风止,哪知一抬眼却看到某人通红的双眼。 “江楚黎,我已经把自己许给你了,你又不想要了是吗?” 不是,她错了!别哭啊,她就不该嘴贱! “要,怎么不要,我跟你开玩笑的,乖阿止,我错了好不好?”江楚黎凑到赌气转过身的人旁边,一遍一遍的给人道歉。 风止生了一会儿闷气,抬手抱住眼前柔弱的腰肢,把脸埋在她的腰腹间,哑声说道:“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你一辈子都不能丢下我。” 江楚黎一下一下的轻抚委屈小狗的头,低声承诺:“好,阿止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风止眷恋的用脸颊轻蹭她腰间的软肉,眼底却极快的划过一丝冷意。 他的阿黎很聪明,不过几天,居然就看透了宋秋然虚伪的假面,还有宋雅对他扭曲的“爱”。 如果她问,他不愿意骗她,但这些都是他该解决的问题,那些人还不配脏了她的手。 第164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9) “秋然,最近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宋樊英皱着眉头,这么多天了,他这边一点儿进展也没有,那天之后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儿踪迹。 宋秋然也摇了摇头,问道:“会不会是我们查错方向了?他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贼?” 宋樊英沉默着,真的是他们小题大做了吗? “阿止。” 宋樊英正苦恼,却看见风止拿着东西从庭院经过。他这个小师弟打小就聪明,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办法。 风止顿了一下,接着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宋樊英:“难道没听到?” 干脆自己直接出去拦住了风止,把人拉到了亭子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懊恼的神色。 昨日成舒印去逛集市买了些点心分给他们,他看阿黎还挺喜欢的吃,于是起了个大早又去买了一些,正准备给阿黎送去……早知道就不抄近路了。 “阿止,余伯伯家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我和你二师兄查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风止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知道阿黎起床了没有?会不会饿了? 宋樊英“哇哇哇”说了一大堆,却不见风止说话,直接撞了撞他的肩膀:“哎,给大师兄一点儿反应行吗?” 宋秋然倒是勾唇笑了笑,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小师弟手里拿的是城东崔记的点心吧,听说他们家的点心口味一绝,小师弟也喜欢?” “嗯。”风止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倒是宋樊英稀奇的很:“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了?之前我给你买,你还嫌弃来着。” “我……”风止张了张嘴,正准备随便编一个说辞,却听见宋秋然喊了一声“江姑娘”。 江楚黎打着哈欠悠悠的转过头,象征性的挥了挥手。 宋秋然:“江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去城东买些点心,去晚了就没了。”现在其实已经不早了,但她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那正好,小师弟刚买了一些,是城东崔记的,不知道和江姑娘想买的是不是一样?” 对上江楚黎探究的目光,风止不着痕迹的勾唇,眼里的小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那就多谢阿止了。”江楚黎接过风止手里的点心,离开时故意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随后在他身边落座。 “这一大早的,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江楚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点心,终于有心思问正事了。 “还不是余伯伯说的那个小贼,这么多天了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说到这里,宋樊英突然说:“还有前些天那个偷袭我们的人,对方的武功不错,尤其是轻功更是厉害,我们追了一路还是跟丢了。” 宋秋然:“对方应该就是冲着大哥来的,你再想想你在此之前干了些什么,说不定是你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宋樊英陷入了沉思,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江楚黎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就凑近风止问他:“什么小贼啊?” 风止抬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简单给她解释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余府最近一个月出现了一系列的怪事,刚开始是府上丢了一些金银财宝,后来慢慢的,到了半夜就会出现一些奇怪且可怖的身影,到了第二天,府里的某个地方就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还时常有人在夜半时看到,早逝的余夫人的房中亮着烛火,还有女子的身影在房间内走动。 “这不是闹~鬼~了吧?”江楚黎突然压低声音,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 “少逗我。”风止看到某人眼中的笑意,知道她在逗自己,直接拿了一块糕点塞到她嘴里。 “唉,你怎么不害怕呢?”江楚黎可惜的摊了摊手。 一转头,宋樊英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这动作也太自然了吧,这亲昵的都不像他那个遗世而独立的师弟了。 江楚黎本就没打算遮遮掩掩的,直接拉起风止的手晃了晃:“大师兄真是慧眼如炬。” 宋樊英看了一眼旁边居然有点害羞的人,脑子里一阵轰鸣:这下完了!小雅这边还没解决好呢,怎么突然就……嗯? 宋秋然的眼底则染上一丝暗芒,江楚黎武功这么好的人居然也喜欢小白脸,风止你运气还真不错啊!就算是个废物,居然还有人愿意亲近你。 宋樊英不敢想象,这一会儿三个人对上之后的修罗场,他吞了吞口水,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是还是问了。 “阿止,你和江姑娘,那小雅那边怎么办?” 他知道阿止不喜欢小雅,但这些年小雅对阿止有多喜欢他也看在眼里,昨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打算轻生,若是知道了这件事…… 风止握紧江楚黎的手,语气虽然平淡但不难听出他的坚决:“我与她本就没有什么,我从始至终只喜欢过阿黎一个人。” “但若是她敢动歪心思……”风止的眼底聚起寒意,没有留下半分余地:“我不介意杀了她。” 宋秋然皱起眉,语气中带着怒气:“风止!你什么意思!就算你不喜欢小雅,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宋樊英也觉得不妥:“阿止,慎言。” “这就是我的态度。” 他从前不理会宋雅,是因为他想看他们狗咬狗,但是现在……他不介意马上解决掉她。 江楚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阿止不喜欢宋雅你们这些做师兄的也知道,无非就是纵容着宋雅瞎胡闹罢了。 他从前不计较是他念在同门师兄的面子上,但是我这个心眼小,见不得别人染指我的人。” 她站起身直接带着人走,突然她停住脚步回头对宋秋然笑了笑:“还有,阿止在你们这里受的委屈,我会一一帮他讨回来。” 江楚黎的眼神里带着戏谑,宋秋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心底发寒:她不会把他给看穿了吧? 不可能他伪装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人发现。她说的或许是指,他故意把武功秘籍放在风止那里的事情。 宋樊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几年他看得很清楚,小雅对阿止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一种占有。 若不是阿止那清冷的性子,或许这场闹剧早就落下帷幕了。 “秋然,这么多年了,也该结束了。”这些年,他们欠阿止的已经够多了。 宋秋然无奈的笑了笑:“好,只是小雅那边……” 宋樊英拍了拍他肩膀:“费心了。” 第165章 清冷工子是个粘人小狗(10) “你说什么!?” 宋雅面目狰狞的盯着宋秋然,“不可能!他们才认识几天,风止哥哥不可能喜欢她!” 锋利的指尖嵌入皮肉,可宋雅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的念叨:“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你很清楚,他不喜欢你。”宋秋然打碎了她的幻想,神色冷然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宋秋然轻呷了一口茶水,伸手扣住宋雅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眼神里尽是玩味。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风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宋雅与宋樊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的母亲只是与宋呈一夜情的一个女弟子,偏偏还是他的徒弟,而宋樊英的母亲柳盈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 宋呈和柳盈之间并没有感情,柳盈甚至有些恨宋呈。 她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很是要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偏偏半道杀出一个宋呈。 彼时,花溪派人丁凋零,为了能让门派传承下去,他拿着当年他爷爷与柳盈爷爷定下的婚契找到了柳家。 柳爷爷一直很愧疚,若当年不是为了救他们一家,宋呈的父亲也不会死在那群亡命之徒手中。所以当宋呈找来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当时适合出嫁的只有柳盈,即便她再不情愿也被按着与宋呈成了亲。 婚后一年柳盈便生下了宋樊英,而后借自己生产后身体虚弱,独自进入后山清修,再不问世事。 只是没两年,宋呈与自己徒弟发生了丑事,柳盈并不在意,只是将宋樊英接到了自己身边,告诉宋呈孩子是无辜的,这才保下宋秋然和宋雅的命。 宋秋然从小就知道宋呈并不喜欢他们,只是因为他们的天赋还可以,才给他们好脸色,但这一切很快就变了…… 宋呈捡回来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他甚至有意让这个少年接替他的位置,他和宋雅慢慢的不再被重视,一夜之间他们身边空无一人。 他只能拼尽全力、没日没夜的练功,汗水和血水夹杂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尖锐的谩骂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滋养出最阴暗的角落。 宋呈受伤的这些年里,他一步步取得了他的信任,终于在门派中有了一席之地,但这远远不够…… 宋秋然的话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一个开关,宋雅握住他的手腕,眼底尽是狂喜:“哥!风止哥哥是喜欢我的,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我,就像当年那样……” “对,一定是这样!风止哥哥不会抛下我的!” 宋秋然嫌恶的甩开宋雅的手,漠然的看着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雅,你想彻底拥有风止吗?” 宋秋然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低语,彻底勾起了宋雅心中的欲望。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要能为我所用就够了。 ****** 成舒印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己一把,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方续微微皱眉,拍开成舒印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吗?” “嗷!你干什么?”成舒印疼的龇牙咧嘴,顺手给了方续一下:“你掐了我,你说疼不疼?” “疼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成舒印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癫,把他刚刚的思绪都打乱了。 他没好气的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刚放到嘴里,猛然惊觉——这气氛好像不太对…… 他悄悄抬眼,一桌子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他呵呵笑了两声:“我们俩闹着玩儿呢,你们……你们继续。” 说着就低头猛扒了两口米饭,耳尖都泛红了,这也太尴尬了吧! 风止只是侧眸看了一眼,就继续给江楚黎夹着菜。 整个饭桌诡异的沉默着,宋雅就好像没看到对面人的举动,自顾自的吃着饭。 “江姑娘,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宋雅一直坐在旁边等着,看到江楚黎放下碗筷这才开口。 江楚黎勾起嘴角,“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我之前的一些行为给你和风止哥哥造成了一些困扰。 但昨天我哥跟我聊了很久,我都想明白了,我不会和你抢风止哥哥的,你放心。” “抢?”江楚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都是戏谑:“宋姑娘倒是有自信。” “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不用你抢,我送给你。” 江楚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能被人抢走的男人,我也不需要。” “但现在他是我的人。”江楚黎用手指轻压风止微微张开的唇,歪头警告宋雅:“懂?” 宋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口腔内侧的软肉被她咬的血肉模糊,艰难的点了点头。 成舒印稀奇的惊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江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连小师弟都降得住。” “小师妹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师兄给你找更好的,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唔唔……” 方续微微叹了一口气,捂住他的嘴巴,朝宋秋然点了点头,揽着他的肩膀就把人给带走了。 还往人心口上戳刀子,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阿黎,我只喜欢你一个。” 两人走到僻静处,风止这才拉起江楚黎的手,将刚刚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完。 “我不会被别人抢走,你不可以不要我。” 刚刚听到江楚黎说的那句话,他的心一阵钝痛,即便那只是一种不可能的假设,他也依旧承受不了。 “那就要看,我们家阿止乖不乖喽。”江楚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个。” 风止无措的眼神四处乱瞟,却又跃跃欲试的偷瞄江楚黎的脸。 昨天她就发现了,风止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昨天抱着她一直不撒手,她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结果就是在她颈窝蹭了蹭。 这么单纯的小朋友,她可得好好逗一逗。 素来杀伐果断的人,此时却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喉结随着吞咽的的动作不断滚动,迟迟不敢有动作。 江楚黎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阿止也没那么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没有,我亲。” 风止缓缓俯身,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啵。”一道轻微的响声,却将风止定在了原地。 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脸颊一触即分,他脑子空白了一瞬,而后心里涌上止不住的喜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眼神不自主的定格在江楚黎的身上。 阿黎亲我了…… 清风霁月的公子清冷感瞬间破碎,这一刻的他就像一个得了糖的小朋友,开心的只会傻笑。 “你,你不是说让我亲你吗?”风止后知后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江楚黎。 江楚黎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似有所指:“可是我们家阿止好像有点害羞了。” “没关系,我亲你也是一样的,甜~” 江楚黎故意拉长音,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从脸到脖子红了个彻底,“阿止,好可爱呀~” 风止哪听过这样撩人的话,整个人都快熟了。知道她是故意在逗自己,却还是没出息的脸红了。 风止微微侧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江楚黎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脸颊轻啄了一下,而后马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似是害羞的不敢抬头。 江楚黎愣了一下,伸手抱住风止的腰,笑出了声,小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第166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1) “大人,您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可看出点什么?” 自从收到玉寒之的传信之后,江楚黎就反反复复的看这几张纸,脸色凝重,似是要有大事发生。 “有人在借魔教的名义挑事儿。” 最近一段时间,陆续传出有门派被灭门的消息,手段极其残忍,与魔教早年的行事风格极其相似。 要知道今年朝廷出面要举办武林大会,还特意开了司库拿出不少好东西,想要得到这些好东西就要入局,所以今年的武林大会更像是一场英雄宴。 燕氏皇族日渐衰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可若是得了江湖中人的助力,死灰复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可世人皆知,朝堂不可干预江湖之事,若是想联合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魔教便成了不二人选。 不过…… 这些门派风止居然都去过,就在近几年,还都发生了一些冲突。她可不相信巧合。 花溪派绝对有问题! “接到掌门的传信,随心剑很快会出现在江城,另外聚缘阁过两天会进行一场拍卖,传说中的天元丹也会出现在其中。” 宋樊英把众人聚集在一起,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就开始布置任务。 “我和舒印、方续去调查随心剑的下落,秋然、小雅和卫言去查天元丹的消息是否属实,至于小师弟……” 宋樊英有些为难,风止没有武功,而最近江城又来了不少人,他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陪着他去查查余伯伯的事情吧。”江楚黎主动要求:“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承蒙诸位的照顾,总要出一份力才好。” 宋秋然点了点头,附和道:“这样也好,有江姑娘保护小师弟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哼!只会攀附女人的废物!”卫言昨日被江楚黎打伤本就怀恨在心,他惹不起江楚黎还惹不起风止吗! 宋樊英皱了皱眉,刚想教训卫言,却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阿止愿意来攀附我,是我的福气。不像有些人啊,死乞白赖的粘着人家,却连一个眼神也得不到。” “可怜啊!” 江楚黎重重的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在惋惜。 卫言气急败坏的又要拔剑,被宋樊英严厉制止,干脆任务也不让他去了,直接让他回去反省了。 “小师弟,你不要介意,卫言就是这个脾气,说话比较冲,但他并没有恶意。”宋秋然主动和风止解释,还代替卫言给他道了歉。 风止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牵着江楚黎走了。 “哎,你说小师弟是怎么拿下江姑娘的?就这清清淡淡、无欲无求的样子,连话都不屑于说,除了一张脸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秒杀我们的点了。” 成舒印经过一上午的消化,还是对这件事感到惊奇,一个快要出家的和尚突然还俗了? “少操心了,走吧。” 宋雅直勾勾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怨毒浮现在眼底,江楚黎再让你得意一阵,等我把它彻底完成之后,风止哥哥就永远是我的了。 “阿黎,我想牵手。”风止眼巴巴的看着她,手指捏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你已经牵了一路了,我的手心全是汗,有点难受。” 从出府到现在,风止不仅牵着她的手,还总是和她贴在一起走,虽然她不抗拒众人的眼光,但被人当猴看她还是不适应的。 “余伯伯交代我们的事情还没办完呢,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江楚黎抬头朝他笑了笑,扯着他的袖子就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风止遗憾的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的跟着走。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余夫人的墓地。 “余天旸说,他每隔两个月就会来看望余夫人,上次来是半个月前……” 半个时辰之前。 “江姑娘,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爹已经教训过我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余天旸这段时间一直在房间养伤,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还是被他爹用了家法,这次还是他爹亲自打的,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好,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唉,不是我不想原谅你,只是我这个人啊,一向是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 江楚黎懒懒的靠在他床前的柱子上,眼睛向下瞄了一眼:“而且还特别讨厌调戏我的人,一般我都是废了他们才能解气。” “既然余公子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下手干脆一点,保证不让你感觉到疼。” 江楚黎摊开手,风止自然的掏出怀里的匕首放了上去,还补充了一句:“不若还是我来吧,男人最了解男人,我下刀会更快一些。” 江楚黎顺手转了转手里的刀,余光瞄了一眼手指微顿,这匕首有点眼熟呢。 她晦涩的瞄了一眼某人,还有这种癖好。 余天旸脸色苍白,趴在床上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一下子就软了,还不自觉的夹紧双腿,眼泪都出来了。 救命啊!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啊!这两个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心肠这么恶毒啊!他娘说的没错,漂亮的人最狠毒了! 余天旸挣扎着坐起来,利落的跪在了床上:“江姑娘,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饶我一命,我们家就只有我这一个独苗了,我们余家不能断后啊!” 余天旸一个劲儿的嚎,知道的明白他是在求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下了多重的手呢。 “行了,行了。”江楚黎用手指捂住自己的耳朵,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不经吓。 “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余天旸瞬间止声,后知后觉的打了一个哭嗝,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根子,别说几个问题了,让他现在脱光了跑两圈他都能干。 “你们家谁最先察觉异常的?” 余天旸吸了吸鼻子,老实的回答:“是管家祝伯。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有人来府上偷东西,是祝伯发现他偷东西很随意。 明明有更值钱的,他却只是拿走了几件相对廉价的物件。” “你爹说,他可能是在找东西,你知道在找什么吗?” 每次问到这个问题,余丰年都支支吾吾的,刻意转移话题,他一定瞒着他们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余天旸回想了一下,他们府上最值钱、最让人垂涎的应该就是他娘亲的那把剑了。 那可是江湖上排名第七的名剑,虽然比不得随心剑,但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但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打开密室了,却根本没动那剑。” 江楚黎闻言和风止对视了一眼,果然有隐情。 “而且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找我娘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余天旸挠了挠脑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翻我娘屋子的时候,明显更为仔细,有些地砖都被撬起来了。 其他地方也就看着乱,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翻。” 说起他娘,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他去给她老人家上坟的时候…… “我虽然是两个月去一次,但每次我娘坟头的杂草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只有上次,那坟头干净的,跟新埋的一样。” 江楚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桌子:“最后一个问题,你娘叫什么?” 第167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2) 江楚黎绕着余夫人的坟走了几圈,又用手扒了扒上面的土,半个月了,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 “阿黎,你来看这里。” 风止站在墓碑后面,似是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一道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墓碑的最下面:“这里的土和坟头的土也不太一样。” 新挖出来的土相比较之下会偏黄,颜色更淡一些;而一直在表层的土颜色则更加深沉。 “看来真的有人来挖人家坟头了。” “真缺德啊。”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感慨,风止也被她这脑回路给逗笑了。 “我们不跟缺德的人生气。”风止拉起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抬起手摇了摇,说:“今天阿黎辛苦了,回去我请阿黎吃崔记的红豆酥。” 江楚黎本想挣开他的手,听到这话突然就不想挣扎了。 “可是现在天已经要黑了,哪里还有红豆酥卖,你休想诓我。”江楚黎吃货脑一过,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伸手捏住风止的脸晃了晃。 风止学着她的样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在崔记订了一个月的点心,他们会给你留着的,小馋猫。”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看在点心的份上,江楚黎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他放肆的捏自己脸的事情了,就宠他一次吧。 天色渐晚,街道上亮起了灯笼,江城的夜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好香啊!” 点心刚一到手,江楚黎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空了许久的肚子终于满足了。 风止站在她身侧,宠溺的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残渣。 “对了,都忙一下午了,你肯定也饿了。” 江楚黎拿出一块点心递到风止嘴边:“先吃这个垫一垫,我们现在去吃饭。” 他微微抬眼,眼神里尽是温柔,红豆酥,她把自己最喜欢的分享给了他。 风止的眼神只在点心上停留了一瞬,抬头看着江楚黎缓缓低头,就着她的动作去吃她手里的点心。 “江姐姐,风止哥哥不喜欢吃甜食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楚黎不耐的“啧”了一声:“怎么哪儿都有你?” 宋雅怯怯的抓紧自己的手,眼眶发红:“我只是想提醒姐姐,风止哥哥不爱吃甜食,我没有别的意……” 风止在听到宋雅声音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冷冽。 他抓起江楚黎准备放下的手,低头将点心连带她的手指送入口中,轻咬,连带指尖的碎屑也一并卷走。 江楚黎轻咳一声,不自然的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这小子,大街上这么多人呢…… 风止安静的欣赏了一下某人微红的耳尖,轻轻勾了勾唇,这才看向面前的两人。 “我喜欢吃点心。”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喜悦。 宋秋然上前一步拉住宋雅的手腕,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江姑娘和小师弟怎的也在这里,你们不是去查余府的事情了吗?” “查累了,出来找点吃的。”江楚黎学着宋秋然的样子笑了一下:“倒是宋公子,你们查的怎样了?” 宋秋然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别提了,那东西确实是在聚缘楼,但这进楼的邀请函属实有些为难我了。” “江姑娘在江湖中行走了这么多年,不知你可有办法?” 他和宋雅寻遍了各种方法,甚至愿意花重金去买一个位置,却仍然没办法得到一个入场的资格。 于是他就想到了江楚黎,她的武功很高,谈吐也不俗,另外……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知道,她的衣服是用天蚕丝和云绸制作的,这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一颗天元丹就可以增加五十年内力,只要他得到了这个,那一年后的武林大会他必定胜券在握。 江楚黎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神情却没变:“我与聚缘楼的人素不相识,怕是帮不上宋公子了。” “无妨,在下也是病急乱投医,多有冒犯。” 江楚黎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被风止拉住了手。 “觉得冒犯就少出现。” 风止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越过他们就走了。 “那可是你师兄,你这样好吗?”她倒是第一次见风止发脾气,还挺新奇。 风止走了两步停下来,有些委屈的看着她:“他们很烦人。”每次都来打扰他们。 以前他们也会时不时的来找事儿,只是他不想理罢了,真当他那么好拿捏吗? 他承认,他确实是一个情感很淡薄的人。 花溪派的人都说他清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在乎。哪怕是对他的母亲,他也做不到亲近,只是按照话本上的内容来学着做一个“孝顺”的孩子。 他不懂什么叫做责任、忠诚、背叛,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有目的、有利益的交易。 他帮助花溪派,也只是他需要在这里完成他母亲的遗愿。 话本里说只要你帮助你身边的人完成一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不求回报的去保护他们,你就能收获一群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所以他一次次的帮助花溪处理一些烂摊子,可最后的结果好像和话本里不太一样。他不懂,但话本里的场景确实和他现在的处境不一样。 他没有感受到快乐或者其他什么情绪,身边的人也没有话本里写的那么真诚、有情有义,他们对他只有利用。 但在遇到江楚黎的那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很奇妙的情绪,是一种想把她据为己有的情绪。 这种感受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所以无措的他选择了按兵不动。 却在他一次次克制的接近之后,有了松动。 “阿止不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就不和他们说话了好不好?” 江楚黎踮脚摸了摸风止的头,不过一群跳梁小丑,若不是她还有些事情没搞明白,就冲他们对待风止的态度,早就死八百次了。 风止愣住了,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就可以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风止笑了,低头与江楚黎鼻尖相触,轻轻的蹭了蹭:“阿黎,你怎的这般好。” “因为我们阿止值得最好的。” ****** 江楚黎坐在床边,和站在她床前抱着枕头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她无奈扶额:“你今天晚上非要睡在这里吗?” 风止微微撇开头,抱着枕头的手慢慢收紧,耳尖染上一抹绯红,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江楚黎笑了,连看都不敢看她,还想和她一起睡。 少年,你的心思有点野啊! 第168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3) 不过今晚他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元弋要来给她送东西,还有最近教中的一些事情需要她做决断。 “阿止,我们毕竟还没有成亲,睡在一起不太好。”江楚黎斟酌着措辞,势必要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昨晚我们就一起睡了,为什么今晚不行?”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没有丝毫睡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起昨晚软玉在怀,两个人相拥而眠,他就止不住地心潮澎湃,所以大着胆子来敲了她的门,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 “阿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们才互通心意一天,她就倦了吗? 眼看这人就要想歪,江楚黎一个箭步下了床,双手捧住他的脸:“没有不喜欢阿止,我只喜欢阿止一个人。” “只是……”江楚黎一只手沿着他的脖颈慢慢向下,一根手指点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微微用力压了压。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吃掉阿止。” 江楚黎每说一个字就靠近风止一分,直到嘴唇触碰到他颈下的皮肤,她微微启唇轻轻咬了下去。 “唔!” 风止猝不及防的闷哼,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烧了起来。 “阿黎……” 风止的呼吸突然加重,手中抱着的枕头被他扔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江楚黎的腰,将她摁向自己,两人进一步贴合在一起。 江楚黎满意地看着他喉结上的印记,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风止难耐地拉长脖颈,在江楚黎抬头之后,黏糊糊地凑过去,在她颈间蹭着。 声音低哑:“阿黎,再亲一下好不好?还想要……” 真的好舒服,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与她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江楚黎侧头在风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喜欢吗?” 风止失神的盯着江楚黎近在咫尺的红唇,“喜欢,好喜欢。”阿黎的嘴巴怎么这么软。 “那阿止想不想更舒服?” 江楚黎的手臂搭上风止的肩膀,环住他的脖颈,与他鼻尖相触。 “想。” 尾音尚未落地,江楚黎便吻了上去,含住他的唇,轻轻吮吸、辗磨。 风止呆愣地瞪大了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全然接纳唇上的温热,闭上双眸与之沉沦。 江楚黎亲了一会儿就退开了,本想看看风止情动的模样,哪知刚拉开距离,风止就追了过来,含住她的唇不松开。 风止的眼尾被烧得殷红,鼻尖也浸出一层薄汗,唇毫无章法地乱啃着。 不够,不够。 风止的一只手扣在江楚黎的颈间,用力地去汲取她口中的温度,却始终不得其法,着急的哼哼唧唧。 “阿黎,”风止松开被他啃得一塌糊涂的唇,眼神迷离地亲了亲江楚黎的眼睛,轻声乞求:“阿黎,亲我,亲亲我。” 他知道自己很差劲,但他会努力学的,他学东西很快的,他会让阿黎也舒服的。 江楚黎轻轻碾了碾风止的唇,轻声道:“张嘴。” 纤长的手指瞬间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学着江楚黎的样子,贪婪的汲取她口中的所有气息,不知餍足的一遍一遍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 “江姑娘,江姑娘!你在吗?” 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门也被拍得震天响,江楚黎烦躁地把脑袋埋在风止颈间就当听不见。 可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大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敲到你开为止”的架势。 “唔……” 江楚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手拍了拍风止,嘟囔道:“阿止,去开门。” 风止早在成舒印来的时候就醒了,还偷摸亲了江楚黎好几下。 他给江楚黎盖好被子,转身就去开门。 “江姑娘!江……”成舒印猛地敲下去的拳头被门里的人给拦住了,在看清楚开门的人之后,眼睛都瞪大了。 “不……”成舒印后退了半步,又确认了一下房间,这是江姑娘的房间啊,小师弟怎么在这儿? 成舒印难得有些结巴:“你,你昨晚在,在这儿睡的?” “嗯。”风止轻声应和,眉眼间都多了许多柔色。 “小师弟,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成舒印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认识也才一个多月,更别说他们昨天才互通心意,这才一天!一天! 就……嗯!? “吓死我们了,今天早上去房间找你,你没在,我们还以为是出什么事儿了呢。” 成舒印这才松了一口气,最近聚缘楼拍卖,江城来了不少人,风止没有武功,他们是真怕他出什么事儿。 “最近你出门的时候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叫上我们。”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天山派昨天也进城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上次天山派没在他们手里落到好,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报复他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风止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我知道了。” 两人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风止缓缓关上门,眼神的凌厉的扫过假山后面露出来的衣角,在门缝里偷偷做了一个手势,随即紧闭房门。 很快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跟上了那人。 风止看着床上的小山,失笑,脱掉鞋子又上了床。 “阿黎,该起床了。”他钻进被子里,把脑袋放在江楚黎的肩膀上蹭了蹭,又抬头一下一下亲着她的脸、鼻尖、眼睛。 “好痒……”江楚黎被他扰的不耐烦,伸手推开了他的头,风止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阿黎,昨天晚上有人来找你。”风止意味不明的轻捏着她的手指,低头咬了一口。 江楚黎吃痛的“嘶”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看到他了?” “哼!” “他还挺熟练,直接开门进来了。”那架势,一看就是经常来。 风止幽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江楚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吃醋了?” “嗯。” 风止伸手把江楚黎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说过只喜欢我的,那个男人是谁?” “一个朋友,”江楚黎抬起头,安抚的亲了亲他的唇:“今天带你去认识一下,好不好?” “好。” 话音落,灼热的气息便迎面而来,力道也重一些,似是在确认着什么。 第169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4) 江楚黎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伸手把风止的衣领给拉了上去。 “小黎儿下嘴还挺重啊!”元弋看着被衣服遮盖的红痕,戏谑着摇了摇头。 元弋杵了一下身边的玉寒之:“哎,这要是让墨影看到了,你猜他会不会打断这小子的腿?” 玉寒之打量着风止,虽一身白衣,但他身上的气息还有气质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此人怕是不简单。 “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元弋,玉寒之。”江楚黎看着相对而坐却始终不说话的三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这是风止。” “老实交代,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是谁?” 元弋摸了摸下巴,昨天晚上他按照约定去找江楚黎,一进门就对上这小子凌厉的眼神,还真吓住他了。 连夜找人查了一下这小子,还是个没武功的小废柴,但就昨天他警觉的样子,怕是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江楚黎也不藏着掖着,“他是花溪派的,我未来的夫君。” 风止克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偷偷与她十指相扣。 玉寒之:“那他知道你的身份吗?”这些所谓的正道众人,素来与他们不对付。 “还没说,准备现在说。” 江楚黎看向风止正打算重新介绍,却没想到风止却先开了口。 “玉寒之,魔教三大护法之首,掌管教中政务。” “元弋,魔教三大护法之一,掌管情报暗桩。” 昨天他看到元弋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倒是没想到他家阿黎的身份居然藏得这般深。任凭谁也想不到,当今的魔教教主居然是个小丫头。 玉寒之冷笑一声:“你倒也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得倒是挺好。”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要亮明身份了吧,皇帝可是一直在找你呢,燕止。” 元弋把查到的资料递给了江楚黎,原本他只是在查最近被灭门的门派,毕竟敢用他们魔教来打掩护,背后的人必定不简单,只是他没想到居然会和朝廷扯上关系,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燕氏皇族的人。 还顺便查到了一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风止的手指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有些紧张地看向江楚黎:“阿黎,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 竟然能查到他的身份,魔教护法果然不简单。 “皇帝?” 江楚黎倒也没在意,毕竟她也隐瞒了身份。从她救风止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 避灵丹,专门掩盖内力、重塑筋骨的药,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据她所知,此药现存世只有三颗:一颗在他们魔教,一颗在皇宫里,还有一颗下落不明。 不过和皇室扯上关系,那可就复杂了…… “我确实也隐瞒了身份,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开诚布公的聊聊。” 江楚黎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内容,神情有些严肃:“这上面的内容,你可以看一看。” 风止,不,燕止观察着江楚黎的表情,发现她没有生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重新介绍一下,江楚黎,魔教教主。” 燕止抬头,喉咙微微收紧:“燕止,暗影楼楼主。” 嗯?! “暗影楼?!”元弋眼睛都瞪大了,这个他还真没查到,这小子藏得挺深啊! 这暗影楼可是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比起他们魔教还要更胜一筹。里面的人只要接到任务便是不死不休,哪怕被抓住了也是当场自刎,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抓到过活的暗影楼的人。 墨影掌管教中的杀手训练和任务下发,这么多年也在暗影楼手下吃过好几次瘪了。 江楚黎也挑了挑眉:“两个最大的邪恶头子聚在一起了。”他们暗影楼的仇家可不比他们魔教少,都属于人人喊打的程度。 “上面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燕止放下手里的东西补充道:“我这里还有新的消息……” 燕止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几人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所以,你们暗影楼也被邀请了?” 元弋摸了摸下巴,“目前就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灭门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朝廷的人。” 燕止从怀里又拿出一个令牌,轻轻放在了江楚黎手边。 “这个是苍术派被灭门时,我的人在尸体下面发现的。” 江楚黎拿起来看了看,令牌四周是空白的,只有中间刻了一些很奇怪的图案,也可能是某种文字,总之不像是本土的东西。 玉寒之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名堂,转头问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宋呈,燕公子知道多少?” 他们在调查灭门案的时候发现,每次有灭门的事情发生,宋呈就会秘密来一次江城。再结合之前燕止被他派来执行任务来看,不可能这么巧。 “此事和我无关。” “无关?那为什么你去过的门派都被灭门了,还好巧不巧他们都与你起过冲突?” 燕止淡淡的看了玉寒之一眼,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委屈地看向江楚黎。 “阿黎,我没有。” 江楚黎扫了一眼针锋相对的二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反目成仇的。” “寒之,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玉寒之没想到燕止在江楚黎心中这么重,他只是心里不舒服,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他烦闷的侧过身,不再开口。 燕止眼睛亮亮的盯着江楚黎,阿黎没有生他的气,他今天应该能继续和阿黎睡吧。 元弋知道他这是妥协了,接着他的话问:“那燕公子在花溪这么多年,可发现宋呈有什么不妥之处?” 提起宋呈这个人,江楚黎就能明显感受到燕止对他的厌恶,是一种仿佛在看脏东西的表情。 “宋呈这个人表面上谦卑有礼、胸怀天下,实则阴险狠辣、极其看重自身的利益。他对所有人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燕止的眼底黑云翻滚,用最平静的表情说出了令在场的人都胆寒的话…… 第170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5) 偌大的房间中,烛火燃烧发出轻微的声响,屏风后的两道人影不断交叠、缠绵,不断轻泻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屋外的众人仿佛习惯一般,面不改色的做着手头上的事情,谁也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带着红色豆蔻的手指,沿着男人的脖颈慢慢滑动,似挑逗般停留在男人的胸膛上打着圈。 男人微微喘着气,抓起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现场除了魔教的踪迹,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我已经把线索引到了那位身上,很快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男人凑近女人的耳边轻轻呼出热气,顺势低着头沿着她的耳垂亲吻下去,手指也不安分的掐上她的大腿。 女人不自主的仰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娇喘了一声继续说:“不要大意,魔教的这个新教主可不是省油的灯。” “是吗?可若是他成为众矢之的,他就是再不省油也该完了。” 女人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我要让所有人都入局,我要毁了他的江山。” “放心,暗影楼是最后一个,我们的网马上就要织好了。” 男人挣开她的禁锢狠狠的亲上她的唇,很快就把人压下了身下。 “阿止呢?阿……止现在……还好吗?” “好,他当然好,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男人急切的俯下身去,气息急促,“他过得很好。” ****** “所以,你怀疑宋呈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 “嗯。” 宋呈他太了解了,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救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小孩。 最可笑的是,宋呈每年都会给他准备生辰礼物,那些礼物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绝对不可能是宋呈。 毕竟一个连自己孩子都毫不关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大费周章的给一个捡来的孩子准备礼物。所以宋呈背后一定有人,这个人他很可能也认识。 江楚黎联想了一下近些年发生的各种事情,从拾州的瘟疫到鄢城的连环杀人案,从一开始的厄运不断到后来坊间关于皇帝惹怒天神的传言…… 随着皇室及其宗亲的死亡,“天欲灭燕皇”的传言也好像应验了。 再看即将要举办的武林大会,背后的操盘者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燕皇凝聚武林力量? 元弋轻叩桌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老皇帝的打算,我们现在基本能猜到了。” 江湖里门派林立,要想让他们团结在一起,办法其实很简单——一个共同的敌人,但以他们魔教的名声,虽然这两年已经在改邪归正了,但架不住早已臭名昭着了啊。 用灭门来拉他们入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谁说灭门的杀手是皇帝派的。” 燕止眼神落在了桌子上的令牌上,“还有这个。”他们的目的是,颠覆整个王朝。 元弋好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护法,刚传来的消息。” 元弋“啪”一下把传信拍在了桌子上:“这群王八犊子,反了天了,敢动我魔教的人!” 昨天晚上,他们在鄢城的一个据点被人给灭了,现场的所有线索指向暗影楼。 “元弋,查。” 江楚黎的眉眼间尽是戾气,敢动她的人,找死。 “所以,现在他们这是想借刀杀人?” 玉寒之冷笑,江湖都说他们和暗影楼不共戴天,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只是在暗杀任务上他们两家对上过,仅此而已。 “既然有人搭了戏台,我们就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元弋和玉寒之对视一眼,默契地摸了摸鼻子,这个熟悉的笑,撞到小黎儿算你倒霉。 江楚黎把玩着手里的令牌,这种花纹她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呢? 燕止惴惴不安地跟在江楚黎身后,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 “阿黎……” 江楚黎听到声音回过神,燕止双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眼尾微微泛起潮红。 江楚黎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燕止的手,径直把人拉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怎么了这是?”江楚黎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尾,捏了捏他的脸颊,好笑道:“堂堂暗影楼楼主怎么跟个委屈小狗一样。” 燕止听着江楚黎的调侃,委屈地轻哼一声,张开双臂把人抱进了怀里。 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们家阿止居然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老大,我这可是有了一个大靠山。” 江楚黎摸了摸他的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下颌。 “这样就不难过了好不好?” 燕止抬起头,精准捕捉她的唇,动作时急时缓,江楚黎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配合的微微踮起了脚。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探上她的腰,挑拨似的轻揉慢压,江楚黎轻哼了两声,燕止哪儿受得了这种声音,用力吮了吮她的舌尖。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江楚黎电光石火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指抵上燕止再次靠近的唇瓣,细喘着:“我知道在哪儿见过这种花纹了。” ****** “二师兄你太厉害了!居然弄到了聚缘楼的邀请函!” 一进门就听到成舒印惊喜的声音,江楚黎眼尾微挑,还真被他弄到手了。 卫言:“这样我们就能进入聚缘楼了,天元丹我们势在必得。” “风止哥哥,江姑娘,你们回来了。”宋雅笑着迎上前,这些天没作妖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大招呢。 “哼,有些人住在这里蹭吃蹭喝,还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自从上次她把卫言打了之后,每次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跳梁小丑。 江楚黎淡淡的瞥了一眼,看向宋秋然手里的邀请函:“宋公子居然弄来了这么多邀请函,果然厉害。” 宋秋然笑了笑:“这两日城中来了不少人,刚好有熟识的朋友就弄来了几张,只不过……” 宋秋然为难的看向他们,犹豫了一下说:“我朋友只弄到了六张,我们可能……” “六张正好啊,我们每人一张。”卫言不屑撇了撇嘴:“至于风止还有这个人,一个废物,一个恶毒,他们去了也是浪费。” “卫言。”宋秋然轻声呵责,又打圆场:“邀请函确实有限,江姑娘我们此次是有任务在身,恐不能同行。” “没关系,我本就不感兴趣,去不去都无所谓,只愿宋公子能够得偿所愿。” “多谢江姑娘。”宋秋然又看向风止:“至于小师弟……” “我与阿黎一起。” 宽大的衣袖下,燕止的手轻轻勾了勾江楚黎的手指摇了摇,示意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江楚黎抓住男人作乱的手指,眉眼间漫上笑意。 宋雅目光冷凝,江楚黎再让你得意一会儿,很快站在他身边的就是我了。 第171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6) 这些天,江楚黎和燕止还在查余府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简单,毕竟余夫人原姓慕容。 慕容家是锻造兵器的名门,随心剑便是出自当年的家主慕容闻之手。江湖传言,随心剑内有剑灵,与持剑者相辅相成,且凌驾于世间一切器灵之上,闻者皆惧。 所以江湖中一直有传言说,随心一剑,天下臣服。 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慕容家被叛军绞杀,随心剑也因此下落不明。如今慕容家后人重新现世,那群贼人的目标恐怕就是随心剑。 晚上,燕止房中。 “主子,收到消息,聚缘楼今日新收了一样东西,准备临时加入明日的拍卖。” 燕止手中擦拭匕首的动作不停,问道:“可知是什么东西。” “尚不清楚,只知是用一个小匣子装起来的,具体是什么属下还未探到。” “无妨。” “东西做好了吗?” 暗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次取的是宋樊英的血。”上次在大街上若不是江姑娘替他挡了一下,他们早就拿到他的血了。 暗卫走后,燕止将锋利的匕首放在手腕的位置,“噗呲”刀刃划破皮肉,鲜血奔涌而下。 燕止服下药丸,又把宋樊英的血倒在了伤口处。 “唔。”燕止脖颈上青筋暴起,手握成拳,因疼痛而涨红的肌肤下,一条虫子竟隔着皮肤,沿着他的脸颊向脖颈慢慢移动。 很快虫子就爬到了燕止手腕的伤口处,燕止把装有宋樊英血的瓶子向前一怼,一条浑身漆黑的肉虫便从他的伤口里钻了出来,溜进了瓶子里。 燕止的手指狠狠抓住座椅扶手,脑子里像针扎一样疼,同时一些画面也慢慢浮现在脑海…… 冷冽的眸子猛地睁开,蚀骨的寒意倾泻而出:“宋呈、宋樊英。” ****** 江楚黎这边也收到关于聚缘楼的消息,所以一大早就带着燕止准备去确认一下。 没想到却被卫言拦住了。 “不知廉耻的废物!你就这么上赶着讨好这女人!” 这几日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人同进同出,甚至还睡在一间房间,恬不知耻! 燕止不耐地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与你何干。” 卫言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我们花溪的弟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究竟把小师妹当什么!你枉为掌门的徒弟!” 他一直都很看不惯风止,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凭什么就能得到掌门和小师妹的青睐。他从小就在花溪长大,实力也不弱,他一直觉得掌门弟子的位置非他莫属,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风止。 “哼,不过也是,你这种废物也就她这种人能看得上你了。”卫言轻蔑的打量着江楚黎,眼睛里满是恶劣。 “小小年纪就学人行走江湖,听说合欢宗有一种男女欢好就可以快速增加修为的秘术,你这身功夫不会就是……啊!” 燕止手起刀落,利刃划过,瞬间就割掉了卫言的舌头。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卫言的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宋樊英等人,眼前的画面让他们脊背发凉。 滴血的匕首被风止拿在手中,他微微低头乖巧的任由江楚黎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地上卫言满嘴鲜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安静的躺在他身边。 “风止,你们干了什么!” 宋樊英扶起卫言给他喂了一颗止血的丹药,怒气冲冲的瞪着气淡神闲的两人。 江楚黎歪头笑了一下:“看不出来吗?割舌头呢。” “你……”宋樊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陌生的看着笑眼盈盈的姑娘。 “阿止,你为何……” 燕止只是认真的擦去匕首上的血,冷淡开口:“他该死。” 宋樊英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这个眼神,怎么可能。 “大哥,我早就说过了,江楚黎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风止哥哥,风止哥哥现在居然帮她杀人。” 宋雅气愤的向前一步,仿佛是看透了江楚黎的真面目一样:“我没想到你真的是这种人。” 燕止无视宋雅,目光越过她看向宋樊英:“你该兑现承诺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拉着江楚黎就离开了。 成舒印还一脸懵,叫了宋樊英几声也没听见他的回应,索性伸手推了推。 “大师兄!” 成舒印一脸担忧的看着神情恍惚的宋樊英:“大师兄?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秋然你带着他们先去,我来处理这件事。” 宋秋然转头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宋樊英,随即又眯了眯眼看向宋雅的背影,看来那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江楚黎先一步带着燕止进了聚缘楼,刚坐在位置上就察觉到燕止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怎么好像隐隐还有一股血腥味。 燕止微微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抱住江楚黎闷声道:“昨日解了一个蛊,流了一点血,没事儿的。” 蛊? “他们给你下的?是什么蛊?会危及性命吗?” 蛊这种东西邪门的不行,江楚黎可不放心,拉起燕止的手就看了起来。 燕止把头放在江楚黎的肩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只是一个让我忘掉记忆的蛊,不会危害到我的性命。” 随即又抬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么担心我呀。” “是心疼。” 燕止纤细的睫毛轻颤,眨着眼睛愣住了,旋即又低下脑袋埋在江楚黎颈窝里轻笑。 阿黎说她心疼我,话本上说了,如果一个人对你达到心疼的地步,就说明这个人很爱你,爱到无可自拔。 阿黎竟然已经这么爱他了,好高兴啊。 江楚黎低头亲了亲他,“笑什么?不会是被下蛊下傻了吧?” “阿黎,我好爱你。” 江楚黎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跑到这里的,但还是宠溺的回应:“我也爱你。” 粘人的小狗摇着尾巴就贴了上来,含着她的唇瓣厮磨了很久。 燕止长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阿黎,等拍卖会结束,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第172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7) “欢迎各位来到今天的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北阳,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 江楚黎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倒是有点好东西,就是这最后一件。 “你说,这真的是他们从余夫人的棺中拿出来的吗?” 燕止:“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也是,这乱世之中,谁又是干净的呢,人性向来如此。 江楚黎收回目光,看向下面为了天元丹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什么名门正派,在利益面前还不是一样。 “十万。” 江楚黎瞥了一眼志在必得的宋秋然,淡定的举起了牌子。 不给他们添点堵,真是对不起她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十二万。” 宋秋然继续举牌,看这架势是势必要拍到这个东西了。 江楚黎刚要继续举牌,燕止就接了过去:“十二万零一两。” “噗呲!”江楚黎拍了拍手,损还是你损。 “十四万。” “十四万零一两。” “十五万!” “十五万零一两。” “加一两,花溪派这是和人家有过节吧。” “你也不看看花溪派这两年,自从风止被魔教废了之后,他们哪儿还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话说,这两年也很少能听到风止的消息了。” “花溪派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忘却来时路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宋呈这些年也很少出现,听说是当年受了重伤……” “能坐上二楼包间的人可不简单,花溪派怕是有苦头吃了。” 宋秋然十指握拳,看向楼上举牌的包间,若不是这几年花溪派衰败,他何苦与这群宵小坐在一起,连出价都要思虑再三。 宋雅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涨红,抬头看向楼上的包间气急败坏:“你们别太欺负人!哪有一两一两加的。” “我这手里银钱紧张,可不得省着点花。” “江姑娘?”江楚黎没有刻意改变声音,所以成舒印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江楚黎也不藏着,直接走了出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朝他挥了挥手。 “江楚黎!你究竟要干什么!”宋雅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不论她想干什么,江楚黎总是不让她如愿。 “不干什么,正常竞价而已,规定又没说不能一两一两往上加。” “你……”宋雅看到江楚黎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就生气,伸出手刚要说话。 “小雅。” 宋秋然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说:“江姑娘,你救了我大哥还有阿止,我很感激你。但若是江姑娘一直这般无理取闹,就休怪在下无礼了。” 江楚黎轻嗤:“你拍你的,我拍我的,我无理取闹?” 宋雅:“你一直抬高价格不就是不想让我们拍到嘛。” “你明知道这枚天元丹是为了帮助风止哥哥修复经脉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呦呵,倒打一耙! 江楚黎轻轻转过头挑了挑眉,自己的债自己解决。 燕止眉眼含笑,倒了一杯茶送到江楚黎嘴边:“知道了,我自己来。” 宋雅第一次看到风止这么温柔的一面,巨大的不甘翻涌而来:“风止哥哥,你一定是被这个妖女蛊惑了对不对?我不相信你会伤了师兄。” “风止?这不是宋呈的那个天才弟子吗?” “天才又怎么样?你没听见她说,都敢对同门师兄弟下手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听花溪派的人说,这个风止向来都是目无尊长,整天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晦气得很。” 听着周围的议论,宋雅隐秘的勾起嘴角,风止哥哥没有人喜欢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 燕止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手指拂过珠帘,下一秒夹带着强劲内力的珠子径直冲向宋雅。 “当啷!” 身边最近的宋秋然果断的拔出剑,替她挡住了攻击。 “风止,你疯了吗!这是你的小师妹。” 宋秋然举起佩剑直指风止,脸上尽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成舒印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方续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成舒印只得停下脚步,眼睛却时刻关注着宋秋然。 “你何时有了内力?你的武功恢复了?” “害怕了?” 燕止冷哼一声:“我从前只是不解释,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每次他拒绝宋雅之后,宋雅就会装腔作势闹上一通,嘴里打着喜欢他的旗号,却总是“不经意”的说出他的“恶行”。 “风止哥哥,明明是我先喜欢的你,江楚黎她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为什么……”宋雅泫然泪下,委屈的模样令人心疼。 燕止眉心微颦,眼中是掩不住的厌恶:“把人丢出去。” 宋秋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想丢就……” 下一秒,暗处闪身出一个暗卫,直接拎起宋雅把人丢了出去。 “殿下是何时发现微臣的?” 顶楼的楼梯上,一个身着湖蓝色锦服的青年缓缓走了下来,嘴角带着不经意的痞笑。 江楚黎一只胳膊支在栏杆上,托着脸,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这聚缘楼的背后是皇室,只是…… 对比身边人听到这个称呼的表情,不说宋秋然不震惊,怎么成舒印和方续也没什么表情。 似是看出江楚黎的疑惑,燕止解释道:“他们也是朝廷的人。”若不是他们发现了不对,他或许根本发现不了自己被下蛊的事情。 “参见殿下。” 成舒印和方续走上前,恭敬的跪地行礼。 这下轮到宋秋然傻眼了,但很快眼底就闪过一丝得逞,花溪派还真是藏龙卧虎啊,那今天的戏就好看了。 “救命!救命啊!”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拍卖台上。 “这是谁啊?” “看服饰怎么像花溪派的弟子?” “哎,好像真的是。” 人群中讨论声不断,躺在地上的血人也朝宋秋然伸出手:“二、二……师兄……” “怎么回事?”宋秋然宛若恍然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台焦急的询问:“是不是派中出事了?” “他们,他们屠了花溪。” 那弟子猛地吐了一口血,宋秋然眼中闪过嫌恶却还是继续问:“他们是谁?是谁敢动我花溪!” “是、是……” “咻!” 一枚暗器直接刺穿了那名弟子的喉咙,迸射的鲜血瞬间飞溅到了宋秋然的脸上。 江楚黎摆了摆手,一副不用谢的表情:“剧情进行到这里他就应该咽气了,不用谢。” 第173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8) “你!”宋秋然愤怒的转身,又像是知道了什么:“你这是要灭口?你不想让他说出幕后之人的名字,你是魔教的人!” 江楚黎似笑非笑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帮你呢?” 宋秋然有一瞬间的心虚,这个人确实与他和宋呈商量好的人不一样。 “这么急着把人给杀了,莫不是真的心里有鬼?” “难道这个丫头真和魔教有关系!?” 这边,燕止宠溺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刚刚拿果核的手,“我来就好,别脏了你的手。” 江楚黎努了努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乖巧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燕止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这么可爱啊! “咳!”程昴在他身后轻咳了一声,办正事儿呢,收敛一点儿。 燕止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这才看向楼下那群不知死活的人。 “若这个丫头真的与魔教有关系,今日绝不能让她离开!” 众人默默攥紧了手里的佩剑,只要江楚黎有异动他们绝不会手软。 “等一下!”突然有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你们看他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宋秋然急忙掰开那弟子的手,大惊失色,脸上一片惨白。 “是什么?” 身边的人看到宋秋然的脸色,越发好奇那东西,干脆一蜂窝涌了上去。 “这……这不是皇家暗卫的腰牌吗!” 程昴也没想到:“呦呵!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您啊,殿、下。” 他故意没有压声音,“殿下”两个字瞬间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给大家介绍一下,”程昴唯恐天下不乱,指着燕止说:“这位是我们当今圣上的亲儿子,燕止,五皇子殿下。” 程昴心里得意,都成众矢之的了,这下殿下肯定要跟他回去了。至于这栽赃…… 无尽的冷意暗藏眼底,程昴微微眯眼看向宋秋然,这小子的戏演得可是漏洞百出啊。 “所以……”宋秋然的眼中满是悲怆:“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就因为他们冒犯过你?” “花溪派从未薄待过你,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还处在震惊中的众人这才回过神,幕后真凶居然是风止!风止是皇帝的儿子,所以此事根本就是朝廷,是皇帝的阴谋! “所以他举办的这个什么武林大会,根本就是骗我们的!” “先让我们争夺宝物自相残杀,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好啊!好啊!居然敢这么戏弄我们!” “诸位!既然朝廷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还给他留什么好脸色!” “今天是花溪派,明天还不一定轮到谁了呢!我们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们先越雷池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老子还没受过这种气!雷火派的都跟老子冲!今天必定要取走这狗东西的首级!” “嗤——”江楚黎看着冲上来的人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燕止更是懒得和他们纠缠,轻睨了程昴一眼:“你自己解决。” “哎,不是……” 程昴欲言又止的看着两个稳稳当当坐在包间的人,这么多人他自己怎么扛!早知道刚才就不用激将法了,把自己给坑了! 江楚黎:“看来这件事背后和宋秋然脱不了干系。” 知道自己门派被灭门的第一反应不是去了解情况,而是一直追问凶手,还有那几滴全是表演痕迹的眼泪。 江楚黎可能不知道花溪派的情况,但燕止却了然于心,这背后的人必然是宋呈,至于宋呈背后……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慢慢去抽丝剥茧,但如今他只想同阿黎携手此生,所以他要尽快结束这些事情。 程昴说着打不过,但聚缘楼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莽撞的人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只是暗中观望,所以打斗很快就结束了。 程昴立于楼阁之上,神色凛然:“各位都是江湖的英雄豪杰,应当知晓朝廷如今的状况。大敌当前,民生凋敝,陛下举办武林大会的目的,也只是希望诸位英雄豪杰可以与朝廷共御外敌。” “至于宋公子所说的灭门之事,我程昴以丞相的身份发誓,此事定不是陛下所为。”程昴的手指轻点,“各位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偏信一面之词吧。”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货:“原来是丞相大人,您的话我等自是相信的,可空口无凭,也并不能令人完全信服。” “此事我会尽快给诸位一个交代,只是若是再有今日这等污蔑朝廷的事,本官也绝不会留情。” 宋秋然暗暗咬了咬牙,本以为可以就此挑起他们之间的纷争,没想到…… 今日的拍卖也进行不下去了,程昴索性直接关了门。 燕止抬了抬手,很快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来到他跟前。 “盯紧宋家的人。” ****** “废物!”上等玉石制作的水杯以极快的速度袭来,宋秋然却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强劲的内力打在宋秋然的胸膛,将整个人都震出去了。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眼底划过怨恨,抬头却仍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父亲,此事是我的错,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我甘愿受罚。” “罚你?你就算是死了又能如何!”宋呈的脸上尽是凉薄,仿佛在看一个没用的棋子。 “算了,此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由安排。” 宋呈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问道:“宋樊英人呢?” 宋秋然把今日的情况告诉了宋呈,没想到宋呈居然笑了:“呵,柳盈居然天真的想让他当个局外人,身上留着我宋呈的血就不可能出得了这个局。”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风止居然能把身上的蛊给解了。” 蚀灵蛊以下蛊者的血为食,一旦进入被下蛊者的体内会侵蚀他最近的一部分记忆,除非以下蛊者的血为引制作解药,否则药石难医。 “自己最尊敬的大师兄竟也做过如此肮脏的事情,风止,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崩溃的样子了。” 宋秋然漠然的听着宋呈癫狂的笑声,心里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 燕止带着江楚黎来到了他在江城的一处宅子,刚进门就听到她说:“把衣服脱了。” 燕止愣了一下,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耳朵也染上淡淡的粉。 虽然有些害羞,但燕止的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很快就把上衣脱光了。 “可以了。” 一个转身的功夫,燕止已经把手放在裤腰带上了。 江楚黎轻咳一声:“转身。” 燕止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转了过去,下一秒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江楚黎俯身靠近他的后背,娇嫩的手指沿着他的脊背一寸寸的滑动,轻柔的呼吸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怎么没有呢?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了……” 江楚黎不信邪的用手指轻轻揉搓着,完全没注意到某人越来越滚烫的皮肤和某处不可言说的变化。 越来越往下的手指,让燕止忍不住青筋暴起,他克制的捉住江楚黎的手,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头一跳:“阿黎,你想我死吗?” 太刺激了!他要忍不住了! 第174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19) 轻喘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燕止微微转过身,眼底的灼热仿佛要融化一切。 “那个,我……” 江楚黎抵住燕止慢慢靠近的胸膛,手指触上滚烫的肌肤又极速的收了回来。 她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披在眼止身上:“小心得了风寒。” 江楚黎试图分散燕止的注意力:“你知不知道你背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不知道。” 话音还未落,燕止的回答已经落下了。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这回答貌似没有过脑子吧。 燕止哪里还能听见什么,喉咙干涩的发疼,灼热的目光落在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呼吸间尽是不可言说的情愫。 “算了,我饿了,我们下次再说吧。” 说着江楚黎转身就要跑,燕止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冲到一半的人被猛地被拽了回来。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间,燕止有意无意地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去哪儿啊?” “我,该吃饭了。” “确实该吃饭了。” 燕止轻轻掀起眼皮,魅惑般的笑了笑:“阿黎,想尝尝我吗?” 一根手指轻轻抚上她的下颌,沿着脖颈在她的锁骨处打转,若有若无的痒意勾得江楚黎心底一阵发颤。 燕止眼底满是笑意,一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衣领微微用力。 一步,衣衫散开。 一步,衣衫褪去。 江楚黎慢慢向后退去,“咚”一声,身体抵在了房门上,眼睫微颤,却不加掩饰看着眼前的美景。 流利的人鱼线下是泾渭分明的腹肌,宽肩窄腰,或许是因为情欲的原因,白皙的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红。 “阿黎可还喜欢?” 燕止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程昴这次还算有用,能看到阿黎这般失神的表情,也不枉费他看了那么多资料了。 燕止轻轻含吮着她的耳垂,黏黏糊糊的说:“阿黎,摸一摸,就像刚才一样。” 如同受了蛊惑一般,江楚黎轻轻抬起手覆上了他的腹肌,感觉手感还不错,江楚黎又捏了两下。 “唔。” 燕止伏在她的颈间,像只小狗一样不停地喘息,一边蹭一边撒娇:“阿黎,好难受,你疼疼我好不好?阿黎……” 微凉的唇边试探性的点了上去,下一秒却被灼热的气息覆盖,犹如疯长的枝丫把她紧紧包裹在里面不断沉溺,难以喘息…… 就在燕止再一次伏下身,迷迷糊糊中江楚黎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印记。 “停……停一下。” 江楚黎无力的推了推燕止的头:“我看到了,你的背上。” 湿乎乎的吻又一次落下:“停不了的阿黎。” “最后一次,等结束了,我好好给你看。” “不……” “阿黎,乖乖,听话……” ****** 江楚黎趴在床上,有些新奇的看着燕止背上的印记。 “原来只有你皮肤升温它才会显现啊。” 怪不得昨天刚开始的时候没看到,还挺神奇的。 燕止侧身坐在床边露出背上的印记,一只手还不忘给江楚黎揉腰。 江楚黎拿出那天的令牌,对照燕止背上的花纹,很像。 燕止垂下眸子,他应该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阿黎,听故事吗?” 江楚黎很难见到他情绪这般外露的时候,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乐意聆听。” 燕止缓缓躺下,手指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道:“那年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现在看来是他以为的最后一次。 她是这世上除了阿黎,对他最好的人。 …… “京城这雪下得越来越小了。” 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光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透过窗子的缝隙去看雪,却又好像不是雪…… 那年宫里下着大雪,冷宫的墙壁四处透风,可那彻骨的寒意却抵不上她心里的悲凉。 她深爱过一个男人,爱的时候一腔热血,却用一生去看透了他的冷血无情。 那天的冷宫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滔天的大火席卷了整个宫殿,对于他人来说的死亡,却是她的重生。 她,风晴,是问风楼楼主的女儿,再也不是那个被困在宫中的金丝雀了。 问风楼当年手握着各路情报,他对她根本不是喜欢,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而已,而这个道理她居然悟了半生。 眼睁睁看着她的父亲、兄长和整个问风楼葬身于权力之争中。 她要报仇!她要把他拉下那个位置!她要毁了他所珍视的一切! ……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死。” 燕止抓起江楚黎的手,覆上他后腰的那个印记:“这个是问风楼独有的情报记号,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你之前说,你怀疑宋呈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看来是真的。” 江楚黎躺在燕止身上,半合着眼,突然有很多事情都清晰了。 为什么宋呈那么功利的人,会收养一个小孩儿。 为什么每年会那么准时送上礼物,这一切原来都有迹可循。 “她对你好吗?” 燕止愣了一下笑了:“她虽然没教会我怎么去爱人,但却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 她自己都是在泥潭中挣扎了数十载才幡然醒悟,虽然平时待他总是很别扭,但他能感受到她在学着对他好。 江楚黎凑近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可是我觉得阿止很会爱人,尤其是爱我。” “嗯,最爱你了。” 燕止低下头,温柔装满了眼睛,宠溺的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会永远爱你。” 第175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0) 一个月后,魔教。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个宋呈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策反这么多人。” “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能屠了自己满门,这种人不是蠢就是疯,天天净找事儿。” 玉寒之处理着手里的公务,还不忘接一句话茬,语气里是盖不住的怨气。 自从上次花溪派被灭门之后,宋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说服了十几个门派与朝廷站在了对立面,说什么昏君当道,奸佞作祟,要肃君侧。搞得现在江湖上乌烟瘴气的,很多分堂都被无缘无故捣毁了。 “话说燕止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啊?再等下去那个宋呈就真的要称王称帝了。” 元弋早就看宋呈不顺眼了,他手里好多情报据点都折了,要不是怕坏了大事,他早就把人给宰了。 “应该差不多了……” 江楚黎点了点杯沿,嘴角勾起轻笑:“来了。” 看到江楚黎戴上面具,元弋和玉寒之对视了一眼,起身分别站在了她左右,目光凌厉的看向殿门口。 “教主,久仰大名。” 宋呈一袭深蓝色衣袍,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厌。 宋秋然跟在宋呈身后,探究的看了一眼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的人,这人怎么总感觉有点熟悉? 江楚黎幽幽的扫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就让宋秋然心底发寒,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也彻底断了,这种人是他之前绝不可能接触到的。 江楚黎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不如宋门主风光,如今在江湖中已是一呼百应,实力不凡啊。” 宋呈慢慢走到旁边的椅子边坐下,似是志在必得:“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和教主您做个交易。” “宋门主好像料定了我会同意。” 宋呈:“魔教这两年与暗楼明里暗里争斗不休,若是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掉暗楼……应该是帮教主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吧。” “确实很有吸引力,可……一个暗楼而已,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宋呈面上顿了一下,但很快就遮掩了过去:“那教主的意思是……” 江楚黎叹了一口气,颇为忧愁的用手支着下巴:“元弋,你说我们这宫殿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元弋挑衅的看向宋呈:“既然小,我们就换一间大的,江城就挺大的,宋门主觉得呢?” 宋呈暗暗攥了攥拳,妥协了:“成交,只要教主与我合作,江城宋某必将双手奉上。” “宋门主果然爽快,那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过……”宋呈意味不明的点了点桌子:“我已经这么有诚意了,教主应该不会空手套白狼吧?” 江楚黎:“宋门主若是想一统天下,燕氏皇族可是很棘手的,听说那个唯一的皇子一个月前回到了皇城。” “这个做投名状,宋门主可还满意?” 宋呈哈哈大笑起来:“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谈好之后,宋呈就找借口离开了。 “啧,”元弋一脸嫌弃的看着宋呈刚刚坐过的椅子,“真晦气!” “鱼已经上钩了,准备收网吧。” 江楚黎揭下面具,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冷光令人胆颤。 宋呈,准备好迎接我送你的大礼了吗? ****** “江姑娘那边来信了。” 程昴拿着刚收到的密信,急匆匆走了进来。 燕止接过:“鱼儿咬钩了。” 程昴打量着看了许久,对着一张纸都笑得这么灿烂的人,忍不住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于是悄摸的往他旁边挪了挪,眼睛滴溜溜的转。 “再往前一步……” 燕止把密信压在了书案下面,轻飘飘的瞥了某人一眼。 惜命的本能在这一刻战胜了好奇的欲望,程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装作很忙的样子退回了原地。 嘶,虽然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看清楚到底写了什么,但貌似好像只有几个字吧,至于看那么久吗? “咳,那个怎么说?” 燕止拿起手边的一本奏折:“春猎不是快到了吗?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太子,也该去见见人了。” 很快就到了春猎那一天,皇帝近来身体不适,可春猎又是国之大典,便全权交于燕止来处理了。 “陛下有旨,此次春猎乃国事,望诸位大臣以国家社稷为重,协助太子殿下顺利完成此次盛事。” “臣等遵命。” 虽然这位太子才出现一个月,可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风格却深入人心,上朝第一天便在大殿上,连斩三名反对他的大臣。 明明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的一个翩翩公子,手里的刀却如此不留情面,甚至对皇帝也是言辞犀利。 否定他的决策时,一点儿也不藏着对他的嫌弃:“你若是老糊涂了,就闭嘴。” 所以他们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太子,还是挺胆怵的。 “今年的春猎规则与往年一样,两个时辰的狩猎时间,谁猎得的猎物最多、最稀罕便是春猎魁首……” 礼部尚书宣读完规则后,响箭嘀鸣,数十匹快马呼啸而去,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曾归于大地,似预示着某种不可窥见的结局。 墨影带着人埋伏在一片密林之中,不远处的林子群鸟惊慌逃散,他朝手下的人打了个手势,很快几个身影便向各处掠去。 燕止慢悠悠的骑着马进入了墨影的包围之中,他搭起弓箭,“咻——”,一只兔子被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燕止就在附近不断搭弓,他负责射杀,身边的随从负责收集猎物,不多时就听到各个方向传来马蹄声。 “参见太子殿下。” 好几位世家公子骑着马,急匆匆的赶来:“太子殿下可看有贼人过来这边?” “不曾。” 燕止淡淡的说了一句,手里瞄准猎物的弓箭却突然指向一名世家弟子,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利箭破空而出,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 众人刚从慌乱中缓过神,下一刻墨影便带着人从天而降,泛着冷光的剑直指燕止,一场厮杀很快就开始了。 燕止身边本就没带多少人,这群世家子弟平时游手好闲,不仅帮不上忙,燕止还要抽空护着他们。 很快燕止这边就处于下风,三十六计走位上,燕止带着众人向密林深处跑去。 “不好!”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杀手。 “我魔教的杀手令只要他的命,识相的都给我滚。” 第176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1) 燕止冷眼看着畏畏缩缩躲到一旁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着剑便与墨影等人厮杀了起来。 终究是寡不敌众,燕止被一步一步逼到了山崖边。 “别挣扎了,我魔教的杀手令,至死方休,你逃不了的。” 墨影回想着元弋教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至于是让谁听的……墨影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蜷缩在石头旁边的几个人,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终于来了! “杀!” 魔教众人一股脑冲了上去,一柄长剑刺入燕止的心口,墨影松开手里的剑,一脚把人踹下了山崖。 “太子殿下!” 程昴带着乌泱泱的人刚到山顶,便看到了这一幕,他猛地冲了上来。 “目标已死,撤!” 程昴趴在山崖边,眼睛充血,转头拎起石头后的一名世家公子,怒吼道:“为什么不保护殿下?” “我……我们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啊。” “丞相大人息怒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搜寻殿下的下落,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被魔教之人先一步发现……” 程昴把人扔在地上,下令:“所有人,全力搜寻殿下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你们……” 程昴转头看向几位老臣,语气虽然很平静却不难听出杀伐之气:“教子不严,我会如实禀明陛下,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而另一边…… 燕止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把自己挂在了山壁上,沿着绳子慢慢落到了崖底。 “怎么样?没事吧?” 江楚黎一早就在崖底等着,生怕会出了什么岔子,还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燕止拔出心口的剑,江楚黎用手按了几下剑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伸缩剑做得确实不错。” “还有这个血包,够逼真的。” 燕止把血包里的血洒在提前准备好的替身身上,好笑道:“程昴别的本事没有,但以假乱真的手段,没人比得上他。” “既然戏台已经搭好了,那我们就开场吧。” 不过一日的功夫,羽林卫就发现了“燕止”的尸体,听说皇帝见到那具冰凉的尸首的时候不仅吐了血,还雷霆震怒的革了好几个官员的职,其中就包括当时的“目击证人”。 宋呈用茶盏刮了刮杯子里的茶叶,问道:“你们确定来的人是墨影?” 几个世家公子看了看画像,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亲眼看到,他把剑刺入了太子殿下心口,那血一下就把他的衣服染红了。” “没错,那个人招招致命,好几次我都差点死在他剑下,若不是太子殿下,我怕是早就死了。” 几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宋秋然却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低声与宋呈说了几句话。 “梁大人,天色也不早了,辛苦你带着诸位公子先回去吧。” 将人送走之后,一个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紧紧抓着宋呈的胳膊,声音沙哑:“宋呈,阿止……他们说……阿止死……死了。” 宋呈把人抱在怀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我刚刚就在查这件事,是魔教发出了杀手令,有人想害阿止。” 风晴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阿止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 宋呈一脸的不忍的低下了头:“晴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阿止的武功早就被废了,是魔教的人断了他的经脉。” “我,我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原本已经找到了重塑经脉的办法,可……” 风晴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宋呈的手臂:“带我去见阿止!他……他身上有我们族人的特殊印记,我要亲自确认!” 宋呈掩下眼底的幽暗,今日他的人特意混入宫中,查看了那具尸体,甚至帮他换了衣服,并没有看到什么印记啊? 难道他真的没死? 为了确定燕止的生死,宋呈带着风晴混进了宫。 “阿止……” 风晴无措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干得出来,却唯独他,她始终放不下,却没想到…… 风晴让人弄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沾湿之后敷在了“燕止”的背上,刚取下来,风晴就失了声。 宋呈看着那一片红色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确实是死了。 他假意安慰着风晴,心里却暗自高兴,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这下没人能阻止他了。 …… 事情进展的格外顺利,燕氏皇族已经没有血脉存于世上,宋呈趁机散布谣言,说燕氏皇族惹怒了天颜,如今命数已尽,若是再任由他们掌握天下,很快就会生灵涂炭。 正好恰逢近来旱涝灾害频发,百姓信以为真,宋呈则是到处“体恤百姓”,很快民间就流传开了他的盛名。 “宋呈倒是很有本事,短短一个月,还真让他干的有模有样的了,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当上皇帝了呢。” 程昴阴阳怪气的吐槽着,摆架子居然还摆到他面前了,要不是想一举揪出朝中的蛀虫,今天他和他那挡路的马车都得废喽。 “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宋呈不管是武功还是声望,明明都不足以让人信服,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呢?” 燕止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 “我昨天去见她了。” 自他“死后”,宋呈不知是何缘故将风晴软禁了起来,他几次想进去都没成功,直到昨天阿黎以想接手江城为由,拖住了宋呈,他这才有机会偷溜进去。 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不太对,她的眼神太空洞了,就像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机械的做着事。 “她死了。” 那个行走的只是她的躯体,身体早就没了温度和呼吸。 燕止平静的喝了一盏茶,可放在桌子下微微颤抖的手却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程昴突然悟了:“所以,宋呈是用这种邪术控制了他身边的人!” “嘶,不对呀,那些人看着挺正常的啊……”他们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啊。 “难道他只控制了你母亲?” “与其说是控制,不如说风晴只是他的试蛊人。” 江楚黎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下一秒房门才打开,江楚黎气息有些急促的猛灌了一杯茶。 “我知道宋呈的后招是什么了。” 第177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2) 昨天晚上宋呈离开之后,她跟了上去,没想到他居然回了花溪派。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宋樊英。 她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宋樊英跪在地上好像一直在求宋呈什么,还被拒绝了。 索性在宋呈走后,她直接找上了宋樊英,直觉告诉她,这里或许藏着一切的答案。 “还记得柳盈吗?宋樊英的母亲,外界一直传闻她在深山里修炼,但其实她早就被宋呈控制了起来。” 柳家之所以能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不仅仅是因为他百年的家族传承,更是因为他们祖上有过一位苗疆人,传闻她留下了一本养蛊的秘术,可将所有人掌控于股掌之间。 只是柳家一直没人能参透,直到柳盈出生了。 她或许是那位老祖转世,对于养蛊练蛊这方面一点就透,学习得非常快。 但百年后的江湖,苗疆人早已避世不出,蛊,也成了江湖人的禁忌词,所以当时柳盈的父亲并不想让她接触这些。 正好当时宋呈找上门,她父亲一狠心就把她给嫁了,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一旦嫁人开始相夫教子,其他的事情都不会再顾及,蛊术自然也不例外。 可人算不如天算,柳盈本来没打算再继续深挖下去,可不知宋呈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情,用宋樊英和她父亲的性命威胁她,逼迫她用自己的精血养蛊王。 傀儡蛊太难练了,柳盈数十年都未曾成功,直到一年前,宋呈发现这个蛊虽然不能像书里说的那般,可以把指令植入人的脑子里,让他表面上看着无异却不自觉的执行他的命令。可还是能够控制人的,只是时效比较短,每次下命令只能控制他一个时辰,而且被下蛊的人都活不过半年。 “宋樊英说,她两年前养出了一只相对比较成功的蛊,虽然能控制人的时间也不长,但却可以一直埋伏在人身体里,短暂的达到傀儡蛊的效果。” “只是,他并不知道宋呈究竟把那个蛊……”江楚黎说了一半,眉眼突然冷了下来。 “谁!” 程昴也察觉到了,一声冷呵,手里的杯子朝窗外掷了出去。 一声闷哼,人也被藏在暗处的暗卫带了进来。 “身手不错啊,都到这里了还没被暗卫发现。”程昴抬手扯下他的面巾,五指收拢扣住他的脖子:“谁派你来的?” “风……风晴。” 燕止闻言这才看了过来,确实有点眼熟:“你是当年送我出宫,给我死士令牌的人?” 程昴一看两个人认识,松开手坐了回去,这是要搞哪出啊? 黑衣男子大概三四十岁,一下就跪在地上给燕止磕头:“公子,求求你救救小姐吧!” …… “原来那个蛊是用在这里了啊。” “是,半年前小姐突然叫我过来,问了我很多事情,还说她很多都没有印象。” “然后她想起了很早之前柳小姐托问风楼帮忙送信的事情……” 多年前,柳盈、风晴和慕容馨都是爱闯荡江湖的性子,三人也很快就相识了,并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只是不久后,江湖大乱,慕容家满门皆亡,慕容馨侥幸活了下来,隐姓埋名嫁给了江城的富商余丰年,之后再得知她们的消息的时候,皆已嫁为了人妇。 只是有一天,柳盈突然托人去了问风楼的一个据点,把一个小盒子送去给了慕容馨,说是若是以后她酿成大祸,这个还有一线生机。 “小姐猜到自己被宋呈下了蛊,而解蛊的办法或许就在当年的那个小盒子里。只是慕容姑娘早已过世,所以小姐就派我到余家去找。” “只是我的行迹引起了宋呈的注意,那个东西在我身上不安全,所以我就把他卖给了聚缘楼,左右我也打不开那个盒子。” 江楚黎冲程昴挑了挑眉,东西呢? 程昴眼睛一转看向了燕止:“东西呢?” 燕止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把小盒子拿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在聚缘楼看你挺喜欢这个的,原本想把这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但是……咳,一直不知道怎么打开。” 江楚黎接过盒子看了几眼,有自毁机关不能用强。 程昴看了一下也没什么头绪,突然眼睛一亮:“啧,这不是柳盈的东西吗?我们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 江楚黎轻轻拍了两下手,赞成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办法。”只是还没等程昴的嘴角扬起来,一盆冷水又泼了下来。 “只是我去的时候,柳盈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燕止幽幽的看向那个盒子,眼底无波无澜。 程昴带着盒子去找宋樊英了,江楚黎这才懒懒的躺在燕止的床上,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 “话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宋雅了。”今天遇到宋樊英,江楚黎才猛然察觉自从上次聚缘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燕止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拉起江楚黎的手把玩着,淡淡道:“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死了。” 江楚黎侧头看向他:“你动手了?” 燕止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江楚黎察觉到身边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抓住他的手借力坐了起来:“怎么了?” 燕止眼底划过厌恶,轻声开口:“她和我一样都被宋呈下了蛊,只是作用不一样,我的是遗忘,她的是放大。” 只不过副作用的是一样的,都活不过两年。 宋呈自从重伤后,就一直在找办法想恢复自己的实力,歪门邪道就是最快的途径。可偏偏他太过心急,很快就走火入魔了。 那天晚上,他被宋樊英找借口叫到了宋呈的房间,一进去他全身的功力就被封住了。 摇曳的床榻上时不时传来男男女女的哭喊,房间内的软筋散也很快起来作用,他无力的靠在柱子旁,身边还有几个企图挣扎的弟子。 他冷眼看着眼前靡乱不堪的场面,床榻上很快就没了声音,宋呈红着眼睛,赤裸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脸上是寻找到满意的猎物的迷恋。 他坐在原地无动于衷,就像没看到这个恶心的东西,手里的匕首却攥得越来越紧。 宋呈猛地扑倒最近的一个弟子,哭喊声再次划破苍穹,他嫌恶的皱了皱眉,却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他偏头目光扫过门口的位置,写满惊恐的眼睛就这么和他对上了。 慌乱下,宋雅竟然撞到了门,于是这个房间又多了一个人。 已经失了心智的宋呈,哪还认得出面前的人是谁,宋雅竟还天真的挡在他面前试图求情。 宋呈疯了一样的冲过来,宋雅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 当年的宋雅确实有几分真心在里面,虽然他不需要,可书里说了要还,所以那天晚上他就还清了。 他主动扑向宋呈,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心口,可浑身无力那力道也不过刺破皮肉,宋呈就像毫无感觉一样,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强行运转心法,握住匕首贯穿了宋呈的肩膀,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宋呈恢复了一些神志。 “这么好的棋子,杀了可惜了。” 于是,宋呈让他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却放大了宋雅心中的恐惧和依恋,彻底扭曲了宋雅对他的情感。 第178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3) “所以,如果你的蛊没解开你也会死。” 江楚黎低垂眼眸,声音轻得让人发虚。怪不得燕止回到朝中,宋呈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是早知道他会死啊。 宋呈。 燕止弯下腰,从下而上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划起微微的弧度:“阿黎,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瞒着你,还想让你心疼我,但我想自己解决这些事情。” 这本就是他的烂摊子,而且那些烂人他自己足够了,他不想他的宝贝脏了手。 江楚黎眼中的寒意消散,轻轻捏了捏燕止的脸:“你成功了。” “成功了阿黎也没说安慰安慰我,看来还是差了一点儿火候。” 燕止索性直接躺在江楚黎腿上,耍赖一样地讨安慰。 江楚黎宠溺的亲了亲他的唇:“这样总行了吧?” “没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阿黎就这么敷衍我,亲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燕止气鼓鼓地转过头,后脑勺都写满了“我不满意”。 “那我再亲两下,保证带着感情。” “阿止,好阿止,别生气了……” 眼看这人铁了心要讨个好,江楚黎无奈地说出了那句:“只要阿止能消气,我今晚都听你的。” 燕止得逞的勾了勾嘴角,故作勉强地转过来说:“真的?” 江楚黎故意没回答,你小子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还装呢。 “怎么不说话?你又骗我。”燕止的嘴还没撅起来,就被江楚黎一个吻制裁了。 “再废话,承诺取消。” 燕止眼睛一亮,起身就压了过来,黏黏糊糊的蹭着她的鼻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缱绻的爱意喷薄而出,两人的呼吸交缠,时不时从口中溢出无法抑制的喟叹。 燕止眼中写满了兴奋:“阿黎,我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我们好好试一试。” 学习?学什么? 炙热的呼吸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失神的看着燕止用嘴叼起她的肩带,仿佛是上瘾一般亲吻着她的肩膀、锁骨,一点点向下深入。 轻散下的床幔阻挡了摇曳的烛火,却挡不住炽烈的爱意。 江楚黎脸色潮红,手指无力的耷拉在燕止后颈,这都多久了,怎么这么多花样啊,她终于知道这小子是在学什么了。 “不行了。” “燕止……” 深陷情欲的男人抬头含吮她的耳垂,轻哄道:“快了,阿黎乖,最后一次……” 直到天蒙蒙亮,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江楚黎早就累的睡着了,燕止支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指轻轻划过她白嫩皮肤上的红痕,嘴角荡漾。 阿黎,你终于是我的了。 旭日东升,燕止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终于把目光从怀里人的脸上移开。 掖好被角,他俯身落下一个轻吻:“阿黎,等我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成亲吧,我想一辈子和你待在一起。” “等我。” 三日后,金銮殿。 “如今,太子殿下已入皇陵,陛下性命垂危,燕氏皇族已然后继无人,但我泱泱大国绝不可一日无君。” 程昴冷眼扫过众人:“那诸位想如何?” “臣以为,当另立新帝。”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臣虽受皇恩,但这些年陛下的所作所为已然不是君主之风,若要立新帝,此人当胸怀天下、为国为民。” “且不可是籍籍无名之辈,当师出有名,为天下人所信服。” “哦,看这样子诸位是已有合适人选了?”程昴转过身,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人心。 “近些时日,花溪派的门主宋呈颇负盛名,深得百姓的爱戴与信任,老臣以为此人或可成为新帝。” “臣等附议。” 这些拥护宋呈为新帝的人里,确实有一部分眼神有些涣散,看来还真是被下蛊了。 “不可!”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指着对方就骂:“陛下如今只是昏迷不醒,且先皇驾崩必有传召文书,岂容尔等随意定夺!” “咻——” 一支利箭疾驰而来,瞬间穿通了那位老臣的心脏,众多禁军一涌而来将大殿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朝堂上混乱不堪,众人惊恐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宋呈身着龙袍,身边跟着一众江湖人士,他嘴角带着轻笑:“丞相大人,好久不见啊。” “宋呈,你好大的胆子。” 宋呈刚一走近,程昴身前就落下几道人影,将他护在身后。 “天子近卫?看来那老东西还挺相信你。” “程昴,我知你惊才绝艳,我这个人惜才也不想你就此陨落,不如投入我的麾下,我保证你丞相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 “或者,封地为王。” 程昴轻笑了一声:“听着还不错,只是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放肆!”宋呈身边一个拿大刀的男子举起武器对准程昴,呵斥道:“这可是我们的新皇,你小子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新皇?谁承认了?你吗?”程昴像看小丑一样奚笑着,居高临下的眼神却给了宋呈最深的刀子。 “承认什么?你看不到这天下对我的臣服吗?” 宋呈最讨厌别人拿这种眼神看他,他们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根本没人在乎他们这群在泥土里讨生活,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他们来仰望他。 “你问问在场的人,谁会不同意呢?” 眼前的尸体还没凉透,一众大臣谁敢说话呀,都恨不得消失在原地。 宋呈抬起双手向后一挥,大声笑着:“哈哈哈哈哈!如今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朕的人,还有这天下,早就该是朕的。” “朕?你怕是叫的为时过早了吧。” 程昴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厮杀,随即紧闭的殿门被人打开,逆着光的身影熟悉得让宋呈不敢相信。 “燕止!?”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风晴也确认过了,他还亲手补了刀,他不可能还活着,除非—— 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他! “就算你活着又怎样,”宋呈从怀中拿出护符和玉玺,笑道:“这天下还是我的。” 燕止不屑的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就这?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应当知道我最是不守规矩。” 第179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24) “我可不认这些东西。” 宋呈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燕止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看似清冷自持,实则就是一条疯狗,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对他下蛊。 既然如此,那就斩草除根。 宋呈晃了晃手里的虎符,得意的笑了笑:“我手里可是有五十万大军,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就带这几个人,真以为能改变什么吗?” 燕止举起手中的剑指向他,歪头笑了笑:“你的人不是还没到嘛。” 话音落,暗楼的人瞬间冲了上去,和宋呈那边的人打了起来。 “是吗?” 宋呈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口哨,埋伏在宫墙内的将士闻声而动,很快就把金銮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燕止一行人瞬间占了下风,被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哈哈!燕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带着这几个人就敢来反抗我,简直痴心妄想!” “陛下威武!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大半的人都跪了下来,高声赞扬着宋呈。 “袁统领?李将军?” 殿中仅剩的几位老臣面面相觑,他竟能策反如此多的大臣,带兵前来的将领可都是皇帝的亲信啊,难道大燕真的要亡了吗? “宋呈,你高兴什么呢?”程昴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嘴脸,直接泼冷水:“这里面有多少人是你用傀儡蛊控制的,你不会心里没数吧?” “还有你身边的这些各派的掌门人,有几个是真心追随你的,这还让你骄傲上了?” “蛊?什么蛊?”没有被下蛊的几个掌门人突然内心一阵寒颤。 他们就说嘛,明明这些人之前根本就不愿意加入他们,怎么临到要起兵造反了,居然一个个都同意了,原来是被下了蛊。 他们不会也被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吧? 几人纷纷退后几步,与宋呈拉开了距离,戒备地拿起武器护在身前。 宋呈不屑地笑了笑:“那又怎样,反正他们很快就死了,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宋呈,你什么意思?你给我们都下蛊了?” “怎么会,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自然不会加害于你们,但如果不听话,我可就说不准了。” 宋呈半安抚半威胁,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废话了,杀。” 两位将军首当其冲,很快就厮杀了起来。 “我们真不去帮忙,宋呈那边人看起来挺多的。” 元弋和江楚黎并肩站在宫墙之上,好似整暇地观望着金銮殿内的情况。 江楚黎嘴角微扬:“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骨哨声突然响起,许多大臣、将军纷纷倒地,起身后整个局势就变了。 “宋呈!你居然敢用此等邪术控制我们,卑鄙!” 眼看着众人慢慢恢复意识,宋呈急忙拿出自己的哨子,却也无济于事。 “你……你们见过柳盈了。” 程昴“哗”一下打开折扇,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乱的发丝说道:“人我们倒是没见到,但是这个对付你的办法她可是说得很清楚。” 那天他带着拍卖会上的小盒子去找了宋樊英,很快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支手指骨做成的骨哨,还有解决傀儡蛊的办法。 “柳盈那贱人,”宋呈脸色阴沉:“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燕止淡淡地说:“别挣扎了,你输了。” 宋呈突然笑了起来,神色有些癫狂,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输,我怎么可能会输!燕止,还记得你母亲吗?” “她每年都会给你送生辰礼,每次去看你都会一个人站很久,但也是她亲手把你交给了我。” “那天晚上我应该像对待他们一样,把你狠狠压在身下,任我取乐。” 原以为这样可以激怒燕止,能够满足他的快感,却不曾想燕止连眉头都没皱,就好像这说的不是他一样。 燕止:“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不过现在也不迟。” “杀我?你不想见你母亲吗?杀了我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程昴嗤笑一声,本想说风晴他们早就救出来了,却突然看到宫墙上元弋打的手势,轻轻怼了怼燕止示意他看过去。 外面元弋也愣住了:“不是,程昴不是说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墨影押着宋秋然急匆匆赶了过来,队伍里居然还跟着风晴。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去抓宋秋然了吗?她怎么也在?” 墨影往旁边闪了闪,示意风晴自己说。 “我想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江楚黎认真观察了一下风晴的状态,点了点头,示意墨影:“没事儿,按原计划进行,派个人贴身保护一下就行。” “既然人都到了,也是时候落幕了。” 按照他们与宋呈的约定,若是一个时辰还未敲钟就冲进去支援他,也是时候去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殿内,燕止把剑抵在了宋呈的脖子上:“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哟,还挺热闹啊。” 江楚黎一袭红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鎏金的彼岸花面具更为她增添一份邪魅。 “魔教?魔教的人怎么也来了?” 周遭响起窃窃私语,手里的武器握的更紧了,这局势也太乱了吧,一下子来了好几个阎王,他们今日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吧。 “呀,宋门主怎么这么狼狈?” 江楚黎捏起架在宋呈脖子上的刀刃:“怎么对宋门主这么无礼呢?小心他灭你满门。” “教主果然信守承诺,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之后,除了你要的江城,我再额外给你三座城池。” 宋呈以为江楚黎是帮他的,直接指挥起来了:“教主,杀了他,杀了他这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有道理。” 江楚黎一步步逼近燕止:“太子殿下,真是对不住了,有人开价比你还高。” 就在宋呈满心欢喜的等着燕止血流不止的样子时,“噗呲——” 宋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心口处还在滴血的剑,“噗呲——”剑又被拔了出来。 他无力的跪在地上,艰难的向身后看去:“风……风晴。” 看到宋呈脸的一瞬间,风晴抽出身边近侍的匕首朝他扑了过去,发泄一样捅了一次又一次。 “畜生!你这个畜生!畜生!” 这么多年一直在骗她,不仅害了她的阿止,更害死了她的好姐妹,她当初为什么要相信这种渣滓! 宋呈很快就被扎成了蜂窝,可旁边没有人敢上去拦,笑话就这种癫狂的程度,指不定还会给自己来两下呢,他们可没这么命大。 燕止把江楚黎按在怀里,不让她转头看,自己则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个疯狂挥刀的女人。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180章 清冷公子是个粘人小狗(完) “这么快?” 江楚黎主动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子,他许多年未曾见过他母亲了,想必应当是有些话要说的,只是这体己话是不是说得太快了点。 燕止一看到她就黏上来,把她从凳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与她没那么多要说的,她总是在道歉,我也不太想听。” “那后面呢,她是怎么打算的?” 江楚黎抓住燕止探入衣襟的手,没好气的丢了出来。 燕止也不恼,把手老实的放在她腰间,乖乖的回答问题:“她说她从前被情爱和仇恨蒙蔽了双眼,也做了很多错事,余生她想进入佛门清修,减轻自己的罪孽。” “也好,她这前半生经历了太多,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彻底解脱。” 燕止刚要说什么,门外便有人前来通传:“教主,宋秋然想见您。” 江楚黎挑了挑眉,这些时日一直在忙着处理叛乱之后的琐事,倒是把他给忘了。 刑狱司,大牢。 “呵,果然是你,当日在魔教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没想到魔教的教主居然是你。” 宋秋然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开裂,眼下的乌黑和胡茬让他早就没了过往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来不是听你讲废话的,见我干什么?” 宋秋然苦笑一声,伸手打碎了桌子上的碗。 跟在身后的燕止上前一步,把江楚黎护在身后。 “放心,我早就身中剧毒没几天能活的了,只是想求你帮个忙。” 宋秋然捡起地上的瓷片,划破自己的手,又撕下一片布料,用血画了一个图案。 “我在花溪派的房间里有一个暗室,里面有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宋呈的证据。” 宋秋然惨淡的笑了笑:“我这些年一直想站到最高的位置,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追悔莫及,比起你们,我更想杀了宋呈,只是贪心作祟,被权势迷了眼。” “你们需要一个能够昭告天下的真相,我可以给你们。” 燕止不甚在意,无非就是证据罢了,他们自己也能查到,实在不行这个交代也不是必须要给的。 宋秋然看燕止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不屑于要他的这些东西,所以他看向了江楚黎。 “条件。” 虽然他们自己能查到,但就宋呈那老谋深算的样子,怕是要浪费不少时间,而且昨天边关传来急报,内忧外患之下,需要尽快稳住朝堂的局势。 “我在江城有一处宅子,里面住的是宋雅,我只求我死后她能平安的过完这一生。” 宋秋然的眼眶泛红,摸了摸手上的红绳:“你们放心,她现在只有三四岁孩童的智力,对你们不会有任何威胁。” “好,我答应你。” 江楚黎没有多问,只是在他死后安葬好了他的尸首,把宋雅接去和风晴一起生活,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宋秋然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笑了。 曾几何,他与宋雅好像也是这般形影不离,那时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每次他练功回来,宋雅都会甜甜的叫他哥哥,还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点心偷偷拿回来给他。 两个月前,他意外得知了宋呈利用柳盈制蛊的事情,随即想到了性情大变的宋雅,等他找过去的时候,宋雅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找了柳盈,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宋雅身体里竟然有数十条蛊虫,都是宋呈偷偷下的,怪不得从小宋呈那么亲近她,原来也是一个阴谋。 “这些蛊应当是宋呈自己炼制的,宋雅是他的试蛊人。” 柳盈把一部分蛊虫取了出来,剩下的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和宋雅融入一体了,而且因为强行取蛊,宋雅的身体受到了反噬,只剩下三四岁孩童的智力。 宋秋然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也挺好的,往后她什么都不需要理会,平安快乐的过完这一生就足够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宋秋然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这是前日宋雅刚学的,真丑啊。 如果有下辈子,小雅,离哥哥远一点儿。 ****** 解决完叛乱的事情之后,燕止把朝堂交给了程昴,自己则带兵去了边境。 这一去就是三年。 “陛下——” 程昴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终于要解放了! “陛下,你提前回来怎么不和臣说一声呢,臣好把寝宫给你收拾好。”程昴恨不得现在就帮燕止把东西给搬进宫。 燕止自顾自的整理着衣服,疑惑的问:“我回来你这么高兴干嘛?” 程昴殷勤的打开折扇,给燕止扇风:“陛下镇守边关三年,如今凯旋归来这还不值得臣高兴嘛?” 江楚黎端着吃食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了程昴的话,和燕止对视了一眼,轻咳一声:“程大人你怕是高兴早了?” “什么!?” “你不想当皇帝!?” 燕止纠正他:“不是不想,是不当。” 程昴整个人五雷轰顶,完了他大燕真的要亡了,国无君主,那他这几年不是白干了。 “是不是因为老皇帝那个死老头,你要是觉得不解气的话,我现在让人把他刨出来,你打他解解气……” 他试图拯救一下:“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兄弟,早说……” “没有。” “那是燕氏还有其他宗亲?” “也没有。” 程昴“蹭”一下站了起来,人都要炸了:“那你不当,不就没人当皇帝了吗?” “怎么没人当皇帝,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江楚黎倒了一杯水,往程昴那边推了推。 程昴轻嗤一声:“哪儿呢?他吗?你没听人家说,不、乐、意当皇帝。” 燕止:“她说的不是我。” “还不是你?不是你,难道是我……我!?”程昴的音调急转,声音尖锐刺耳。 “不是,你们疯了吧!” “程大人,我从不开玩笑。”燕止:“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不可能!”程昴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们提前回来没憋好屁,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想都别想!” “老子已经吃苦受累三年了,天天跟那群老头周旋,他们倒好还时不时去太后那里弹劾我,要不是太后只是拉出来撑场子,老子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江楚黎不赞同的摇了摇手指:“程大人,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丞相,你想啊,如果你坐到了皇帝的位置,谁还敢找你麻烦啊。” “而且等你当了皇帝,这群天天天天跟你作对的大臣,你想怎么发落就怎么发落。” 看到程昴陷入思考的样子,江楚黎怼了怼燕止,有戏,有戏。 燕止掩下嘴角的笑,火上浇油:“听说程大人很喜欢折扇,巧了不是,皇帝私库里珍藏了不少历朝历代的孤品,我记得那把青岚疏影金笺折扇好像也在。” 最后,程昴还是没禁得住诱惑,接手了这个位置,关键那把扇子他真的已经念了很久了。 “我们这么坑程昴,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 江楚黎点了点下巴,看着程昴憨笑着离开的背影,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了。 燕止气笑了,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坑玉念之的时候也没见你心慈手软呀,你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那能一样吗?我们魔教才多大呀。” 燕止俯身轻轻咬了咬她的唇:“他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我每年要回来帮他当一个月的皇帝,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嗯,心疼我们阿止。”江楚黎摸了摸他的脑袋,担忧起了另一件事:“那我们岂不是每年都要赶回来,好累的。” “那就先欠着呗,等我们玩儿累了再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可怜了苦等一年,以为终于迎来“假期”的程昴,看着信上写着的“先欠着”几个大字,气笑了。 燕止!你丫的又坑我! 第181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 系统空间。 “时间差不多了。” 被召回系统空间的525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正在解封的小世界,不解地问:“警司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呀?主神不是说这个小世界谁也不许动吗?” “现在可以动了。”玄夜抬头望向虚空,微微眯起眼睛。 池喻,一旦这个小世界解封,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我只能尽量给你拖延时间,你可要快点儿啊。 “525,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小世界,不管外面有多大动静,你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那大人怎么办?我还得帮助她完成任务呢。” “你觉得她需要你吗?”他就没见过存在感这么低的系统,妥妥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要不是它是那位一手创造出来的,就他这脑瓜子早就被淘汰了。 “反正,你只要看好这个,就是帮你家大人最大的忙了。” 至于其他的,玄夜抬头出神的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界的天际,是时候该算算账了。 ****** “不好!快跑!” 一群少年和少女跌跌撞撞的向前跑,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一群人狼狈到不行。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洌晶兽会跑到外围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个扫把星引来的,我就知道他来准没好事!” 身后冒着蓝色火焰的灵兽一个飞跃就挡在了众人面前,震耳欲聋的咆哮吓得人腿脚发软。 “大家小心!”凌云宗大弟子莫北箫祭出自己的灵剑,忌惮的看着眼前的凶兽。 不行,差得太多了,只能搬救兵了。 江楚黎惬意的坐在灵舟上,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沧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魔尊,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和我回凌云宗,真的没问题吗?” “怕什么?不是有你的心头血嘛,谁发现的了。” “我是怕你被发现吗?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沧溟一脸不解,提醒他什么? “本尊连你都不怕,还怕其他人?” 江楚黎对这厮的盲目自信已经习惯了,反正到时候挨打的又不是她。 就在此时,一缕灵力直奔云霄,“师兄的灵力?通灵碟。” “呦,有热闹。”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在她眼前。 江楚黎看着比她这个自家人都着急的人,这么久了她还是没适应,这厮居然是魔尊! 莫北箫和其他弟子拼命抵抗,可还是很快就被拍飞了,洌灵兽根本没管他们,反而径直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们还愣着干嘛!救人啊!”莫北箫和凌云宗的弟子再一次被打了回来,他怒不可遏的吼着站在一旁的几人。 “救他?没看到这个灵兽的目标是他,指不定是他用什么手段引来的。” “就是,如果不是他我们至于这么狼狈嘛!还救他,休想!” “有这功夫我们还不如快点跑呢!” 池喻刚刚被洌灵兽用尾巴扫飞,一直趴在地上咳血,根本动弹不了,他眼底充血,绝望的看着来到身前的凶兽。 终于要死了吗?只是他的仇还没报,有点遗憾呢。 “不要!” 洌灵兽抬起爪子就要拍下去,莫北箫急忙起身上前却还是没来得及。 “下来这么早真是来看热闹的啊。” 一股强大的灵力迎面而来,洌灵兽顷刻间便被掀飞了出去,刚爬起来,便被面前人的威压给镇住了,一溜烟跑回了密林深处。 江楚黎无语的瞥了一眼靠在树上的人,沧溟扬了扬下巴算是默认了。 池喻失神的看着面前浅蓝色的背影,她好强。 “小师叔!” 莫北箫听到来人声音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天都亮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有伤,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北箫,好久不见啊。” 江楚黎和他打完招呼,这才转身去看身后的人。 “你还好吧?” 江楚黎蹲下身,刚伸手想把他扶起来,鼻尖却传来一股味道,她微微皱眉。 池喻眼前突然闯入一张惊艳的面容,他微微愣神,是她。 失神间看到她轻拧的眉头,他无措的低下头,撑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他现在肯定很狼狈,满身污浊,倒是脏了人家的眼。 池喻抿了抿唇,无视伸过来的手,自己挣扎着刚站起身,腿上剧痛袭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馨香。 “小屁孩还挺倔。” 池喻抬头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水眸,手指无意识的收紧,藏于发间的耳尖烫的吓人。 江楚黎伸手接住他,莫北箫也过来扶着他,把他安置好,这才看起他的伤势。 “小师叔,他怎么样了?” 莫北箫今日本是奉他师父之命,带着门中弟子来这紫霄林中历练。他们一路斩杀灵兽,没多久就在半路上碰到了池喻他们一行人慌慌张张地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洌晶兽。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那群人居然抛下同伴跑了,言辞间更是一点也不客气,像是巴不得他现在就死。 江楚黎仔细查探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只是灵力低微后续修养要不少时日,另外…… “叫什么名字?” “池喻。” “名字还挺好听的,不过你身上被人撒了引灵散,所以洌晶兽才会一直跟着你,有仇家?” 刚刚一蹲下身江楚黎就闻到了,不过确实是小孩,只会玩这种把戏,还差点儿把自己也害了。 池喻微微低下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也遮掩了他眼神里的阴鹜,哼,这么急着让他去死,可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你把这个吃了,然后剩下的每日吃一粒,记得吃完之后要运转灵力去吸收,这样才好得快些。” 江楚黎从莫北箫那里拿来一瓶清元丹递给池喻,为什么不拿她的呢? 因为这种低品阶的丹药她确实是没有,但凡池喻的灵力品阶高一点,她随手一颗丹药就能帮助他恢复伤势,如今只好让他自己慢慢痊愈了。 “多谢仙尊,还不知仙尊的名讳。” 池喻握紧了手里的瓷瓶,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楚黎,这是她第二次救他了,他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江楚黎还没开口,倒是旁边的莫北箫热心肠的介绍:“这是我们凌云宗最厉害的仙尊,临阙仙尊,是我师父的师妹,也是我的小师叔。” “我跟你说,我师父可是凌云宗的宗主,可惜他照样不是小师叔的对手……” 莫北箫是个小话痨,逮到人就说个不停,江楚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其他弟子的伤势去了。 靠在一旁的沧溟饶有趣味的笑了笑,池喻小时候原来这么弱啊,他报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182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 “池喻,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莫北箫看大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宗门了,顺便把池喻也送回去。 “我……” “原来是凌云宗的尊者,有失远迎,还请尊者勿怪。” 众人准备动身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看衣服制式应当是灵启国的人。 “阁下是?”江楚黎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对各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太了解,能看出他是哪国的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留着小山羊胡子的老头,恭敬的上前一步:“在下是灵启长老阁的慧灵,几位皇子和公主私自进入紫霄林,陛下特命在下将他们带回去,还要多谢尊者的救命之恩。” 江楚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孩子,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儿伤,想必就是刚刚莫北箫说的那群抛下同伴的“宵小”。 “世子殿下,随我回去吧。” 池喻扶着树慢慢起身,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不过一个质子,长老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寻他,死了就死了,省得给本皇子找不痛快。” 至凛川嫌恶的退后一步,恨不得下一秒就弄死眼前的人。 “长老,你不知道,我们受到洌晶兽的袭击就是因为他,谁知道他干了什么,那洌晶兽一路上就盯着他,害得我们也跟着受了伤。” “我早就说过他是个灾星,这下你们信了吧。” “不过一个被放弃的世子,能让你继续活着都是我父王仁慈,你若是识相就早点把东西交出来。” 几人越说越过分,慧灵呵斥道:“住口!在仙尊面前也敢这么放肆!” 江楚黎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莫北箫更是忍不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池喻连累了你们,那他身上的引灵散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们贼喊捉贼吧!” “遇到危险几位皇子跑得倒是挺快,独留一个没什么灵力的孩子来挡灵兽,贵国的做派也真是令人开眼了。” 沧溟虽然与池喻有旧怨,但就这么看他被人欺负,感觉自己的档次也被拉低了,嘴下便也不再留情了。 “贵国国君不当人,他的后代果然也不是东西。” “至承耀那个蠢货,果然是生不出脑子正常的畜生。” 至凛川等人被气得脸色涨红,被这么骂慧灵脸上也挂不住了,但他还是有点理智的,直接用灵力噤了他们的声,省得他们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尊者,我敬你是凌云宗的人,你们却如此侮辱我们国君,你们也太放肆了!” “你们宗主见了我们国君都要恭恭敬敬的,你们竟敢出言不逊!” 沧溟冷笑一声,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袖刚要开口,江楚黎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他不耐的轻啧一声又靠了回去。 江楚黎淡然的看向慧灵,语气平平淡淡却难掩嘲讽:“子不教父之过,你们这几个皇子着实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你们国君……” “你……” 这未说完的话,慧灵怎么会听不出她想表达什么,这凌云宗的人也太放肆了。 “我们国君自有他的教导之法,还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虽说这几个皇子不成器,但说到底也是他们灵启的人,决不能任人欺辱。 “看来是我说错了,自古君子之道,淡而不厌,不过贵国的作风倒是与其背道而驰,也怪不得我们会误会。” 一句误会就想将此事揭过,慧灵怎么可能罢休:“凌云宗虽是第一宗门,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带教教习就敢如此无法无天,今日老夫就好好替鹤宗主管教管教你。” 话音落,慧灵便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踏空而来。 沧溟嘲讽的低笑了一声,不知所谓的蠢货,本尊都只是勉强打个平手的人,你倒是上赶着送死。 慧灵看着眼前被“吓”得一动不动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也不过如…… 嘴边的笑还未完全扬起,下一瞬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狠狠将他压在地上。 他惊恐的抬头看去,一双被浓郁的蓝色灵力的双眸平静的看着他,明明里面的情绪淡漠如水,可他却觉得恐怖如斯。 “长老!” 江楚黎轻轻抬眸,对面除了池喻外的所有人猛地跪了下去,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谁?” 这种实力的人,恐怕是凌云宗长老级别的人物了,他这次闯大祸了! 江楚黎抬手朝池喻勾了勾手指:“过来。” 池喻早在他们动手时,脑子就一片空白:他们在为自己出头?他嗓子干涩,身体在脑子之前动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江楚黎面前。 江楚黎的手轻轻搭在池喻的肩上,微微调动灵力让慧灵抬起头。 “本尊名唤临阙,你们灵启容不下一个孩子,但我凌云宗可以。” 江楚黎撤掉威压,示意莫北箫过来扶着池喻,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有任何不满,让他至承耀亲自来找我。” 完了! 慧灵在听到“临阙”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临阙仙尊,整个启宸大陆都难逢敌手,而且她还是凌云宗最小的长老,是其他长老的师妹,一群人宠得和眼珠子一样,开山立府这么久了,愣是由着她四处游历,半点不插手她的事情。 更完蛋的是,她是他们国君心尖尖上的人,据说当年他们国君还在凌云宗求学时,就追求过临阙仙尊,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快百年了,但白月光的威力人尽皆知啊。 这下全完了! 灵舟上,池喻被莫北箫带去疗伤了。 沧溟靠在桌子上支着脸看向江楚黎,眼里划过晦暗不明的光:“你为什么救他?” “看不顺眼罢了。” “江楚黎。” 沧溟还是那个动作,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和她读不懂的……期待? “你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不要试图狡辩,我看得很清楚。” “你认识他?” 江楚黎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脱离上个小世界的时候,她又看到“他”了。 这次不是染血的衣袍,而是很零碎的一些相处日常,她也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名字——池喻。 她来这个小世界已经五十年了,虽然这里是修真界,每个人都能活到上千岁,但她好像有点太适应了。 往常小世界的剧情和人物她都要靠外界来获取,但这次原主的记忆直接浮现在她脑海,真实到就好像这些是她亲身经历的一样。 所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小世界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她或许就是原身,这才是她原本生活的世界。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测,但今天池喻的出现让她一切的猜测都落到了现实,缺失的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183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3) “或许吧。” 他还是他,这么多小世界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这一次她提前在梦里认识了他。 而且,江楚黎看向偷偷暗喜的人,她总觉得沧溟怪怪的,这厮有点太了解她了。 她的很多习惯这厮都知道,而且都是精准踩在她的痛点上,给她一种“我知道你讨厌,我就是故意的”感觉。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去避免了,但是给她找不痛快好像成了他的条件反射,刚认识的几年她把这辈子揍人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厮身上,百年过去了才终于纠正了过来。 她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了解她,他每次都保持沉默。 只是说:“江楚黎,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我不会害你。” 不急,既然让她来了这里,那么很快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池喻在莫北箫的帮助下伤势恢复得很快,他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人。 “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师叔很厉害?听师尊说当年小师叔渡劫期的雷劫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这可是升仙才会有的。 相当于小师叔渡劫期的实力就和升仙的实力差不多了。” “你敢相信小师叔今年才五百多岁,正常人五百多岁才到哪儿啊,我师父是一千多岁才进入渡劫期的,这都算年轻的了。” 一说起江楚黎,莫北箫就收不住话匣,言语间是止不住的仰慕。 池喻眼神落寞,她原来这么厉害,可自己到现在也只是刚刚引气入体。 “不过小师叔到现在也没收徒,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的做小师叔的徒弟。” 池喻看着外面勾起嘴角轻笑的人,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再有一个月就到了凌云宗十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时候了,他想离她近一些。 很快就到了凌云宗,江楚黎带着沧溟先去找鹤松了。 虽然师兄很少管她的事情,但毕竟是多个人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至于池喻…… “池喻,你想留在凌云宗吗?” 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忘了问了,万一人家还有家人什么的,她这算不算拐卖小孩呀。 池喻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沧溟看这小子可不顺眼,打击的话张口就来:“就你?刚刚引气入体的小菜鸟,凌云宗报名的要求我记得是至少得是炼气期五段。” “你怕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嘶——” 江楚黎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还说,没看小孩快哭了嘛。 池喻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其实这种话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早就不在意了。 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感觉很委屈,不想自己糟糕的样子让她看见。 “没事儿,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嘛,我亲自教你,不就是炼气期五段吗,轻松拿捏。” “你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好。”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任莫北箫等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一个月,炼气期五段!? 小师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难,但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是旷世奇才,能一个月突破一个境界啊! 池喻你还笑,你不觉得这件事儿很匪夷所思吗!? 沧溟用手合上了莫北箫震惊的下巴,轻飘飘的声音又给了他一个重击:“这么震惊干什么?一个月达到炼气期五段很难吗?多简单啊。” 莫北箫流泪:我要和你们这些怪物拼了! “师兄师姐,我回来了。” 早在江楚黎的灵舟落地的时候,鹤松和其他长老就知道了,这小丫头终于野回来了。 其他长老有事儿还没赶来,大殿里只有宗主鹤松和炎阳长老。 “花花世界迷人眼呀,有的人怕早就把我们凌云宗忘了。” “何止啊,连自己的师兄师姐怕是都忘在脑后了吧。” 鹤松捋着自己的胡子,和身边的炎阳长老一唱一和。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谁说我忘了诸位师兄师姐了,我可是给大家都带了礼物的。”江楚黎说着就要从乾坤镯里拿东西。 “等一下!” 鹤松疾步走到了从进殿就好像隐身的沧溟面前,“你是何人?” “不对,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丫头的气息?你,你们……” 鹤松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家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没有,师兄,你想什么呢?” 江楚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用胳膊怼了怼沧溟:“你自己说。” 沧溟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不解:你自己怎么不说?明明你说更有信服力。 “鹤宗主,在下沧溟,是蓬莱岛的闲散修者,与临阙仙尊是朋友。” 虽然不知道江楚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到了人家的地界多少要收着一些。 “至于在下身上的气息,是因为前段时间在下渡劫时受了重伤,多亏了小黎儿用心头血救了在下。” 话音刚落,沧溟就看到江楚黎悄悄后退了一步,接着一道怒吼从殿外传了过来。 “江楚黎!” ****** “池喻,这就是小师叔住的栖羡峰。” 江楚黎本来是想让池喻先住在外门的,但又想了想,先不说外门弟子是否有排他性,就是教导他也不方便,整天跑来跑去的麻烦,索性直接和她住一起,反正她那栖羡峰上也没什么人。 莫北箫带着池喻简单地在四处转了一下,“小师叔的栖羡峰可是灵气最浓郁的丹峰之一,在这里修炼可是事半功倍。” “这个就是小师叔住的清袅殿,要不你就住这边吧,离小师叔也近,方便她教你。” 莫北箫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又想到什么问道:“栖羡峰一直都只有小师叔自己一个人,而且她也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房间里的东西可能不太齐全,你要是缺什么告诉我就行,我安排人给你置办。” 池喻推开门,虽然不是很脏,但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他满意的摇了摇头:“莫师兄,这已经很好了。” 莫北箫看了眼房间里简单的陈设,又想起灵启那群人的样子,池喻这些年怕是没少受欺负。 他拍了拍池喻的肩膀,郑重的说:“池喻,不管以后你能不能留在我们凌云宗,我都会罩着你的,谁想欺负你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反正他看到池喻就觉得亲切,以后不论如何也要罩着他,如果池喻真的不能进入凌云宗,他就求师父把池喻收了,当个外门弟子也行。 而且,已经很久没人能这么耐心的听他说话了,他们居然说他话痨,明明是他们不懂得欣赏。 这么一看,池喻简直太好了。 莫北箫安顿好池喻后,就回去复命了。 池喻柔软的面容慢慢冷峻下来,伸手拍了拍刚刚莫北箫碰的地方。 他走出门,看着旁边恢宏的宫殿,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第184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4) 主峰,宗主殿。 一袭青袍的老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位长老。 “你!”夙恙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着她,眼睛里冒火。 紫赭跟在他后面缓缓走到沧溟面前,上下打量着,轻笑道:“模样倒是不错,难怪小黎儿愿意用心头血救你。” 夙恙一把抓起江楚黎的手,灵力强势的探入,这一看脸都黑了。 “得,老夫前面几百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江楚黎嘴角抽了抽,有这么严重吗? “我没事儿的,这不是好好的嘛,没那么……。” “好好的?江楚黎,老夫怎么跟你说的,你天生神魂特殊,血脉之力能不动就不要动,你之前受的苦都忘了?” 说起这个夙恙就来气,眼神不善的看向沧溟,真想宰了这小子! 鹤松轻轻叹了一口气,示意夙恙先说说现在的情况。 “神魂受损,血脉之力有隐隐失控的迹象,寿元损失近四百年,若是一个月内控制不了……” 沧溟猛地抬眸,声音有些颤抖:“江楚黎,怎么回事儿?” 只是一滴心头血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沧溟微红的眼眶吓了江楚黎一跳,赶紧解释:“没那么严重,夙恙师兄只是……” “哼,是不严重,最多不过疼死过去。” 砚尘轻描淡写的开口,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夙恙:“你知道精血有多难养吗?这两百多年废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养出这些精血,你倒好说用就用了!?” 江楚黎知道当年他们为了救她费了多少心血,可是她真没用多少,不至于吧。 夙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坐在位子上不说话。 其他人也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殿上一时寂静得吓人。 江楚黎求助地看向鹤松:师兄,救命。 鹤松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回去栖羡峰反省,这百年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宗。” “哦,那我回去反省了。” 江楚黎眼神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人,没人出声阻止,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拉着沧溟就跑了。 炎阳破开鹤松的禁制,气冲冲的开口:“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我非宰了那小子不行!渡的什么破劫,还需要心头血来救!” 夙恙转头看了看早就跑没影的人,悠闲的靠在椅背上:“怎么样?老夫这演技不错吧。” 旁边的紫赭轻笑了一声:“是不错,不知道以为你要气晕过去了。” “演戏?”炎阳这才后知后觉,疑惑的挠了挠头。 “不过吓吓那小子而已。” 鹤松捋了捋胡子,说:“虽然小黎儿没什么大碍,但这心头血也不能白用。”毕竟他们也没有胡说,这精血可珍贵着呢。 敢用,就要承受后果。 他们玄衍大陆人人皆可修仙,共分为引气入体,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渡劫期,飞升成仙九个境界,有的人穷其一生或许都达不到化神境,飞升成仙更是屈指可数。 江楚黎是他们那一脉最小的师妹,如今也不过五百多岁。她的来历没人知道,是前宗主释玦,也就是鹤松的师尊在飞升前带回来的。 她从小修炼天赋就超出常人,五百多岁的渡劫期是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落虚宗的那位也是七百岁才到渡劫期,偏偏她就是达到了。 大道三千,凡事皆有因果。如此逆天的天赋,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她两百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的修为,那次雷劫之后,她的血脉之力彻底觉醒。 那股力量强悍到他们联手都镇压不住,可长此以往她的丹田甚至灵体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最后溃体而亡。 那段时间他们只能每天往她身体里注入灵力,去消耗那股力量,以减轻对她的灵体的冲击,但两股力量的对抗,每天带来的痛苦是常人根本不能忍受的。 她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栖羡峰,他们每次去都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敢踏足。 不过很快夙恙就找到了一种压制血脉之力的古法——以精镇血,血运于魂。 通常的修仙者以丹田来运转灵力,此法是将所有的血脉之力强行蕴于精血之中,精血融于神魂,在她身体中另外造一套运转之法,以精血为容器,让血脉之力单独运转在神魂之中。 一旦精血减少无法压制血脉之力,其必冲出神魂再次冲击灵体,届时便只有死路一条。 且神魂关乎寿元,每受损一次寿元也会减少,更不必说她的神魂还蕴藏血脉之力,受损只会更重。 “不过砚尘居然会凑这个热闹,我确实是没想到。”紫赭调笑的看着冷冰冰的人。 “你还不知道他,真要是出什么事儿,他绝对第一个动手。” 砚尘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实则最是护短,属于能动手绝不吵吵的主,这次没直接动手都是给他们面子了。 夙恙:“都说炎阳的脾气暴躁,我看最暴躁的是砚尘。” “话说那小子的实力也不错啊,也到渡劫期了,就是之前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炎阳这么一说他们这才注意到,那小子也是个天赋不错的,看年纪也不过九百多岁,玄衍不过千岁就能达到渡劫期的也就那几个了,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 “这个年头天才这么多吗?”鹤松疑惑的皱了皱眉,“想当年我们到渡劫期的时候都快两千岁了吧。” “哎,我们是快两千岁了,你可不是啊。”夙恙指了指走进来的莫北箫:“你是一千多岁,年轻着呢。” 鹤松看了看门口的人,无奈扶额,这小子啊,他就随口这么一说全给他抖落出去了。 ****** “你别真哭了啊,我真没事儿。” 江楚黎一转头就看到沧溟紧锁的眉头,难得见到他这么忧愁的一面。 沧溟不信,抓起她的手腕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好像是没什么大碍。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那些老头怎么那个表情?” 江楚黎抽回手,无奈的耸了耸肩:“吓你的呗。” 沧溟气笑了:“真无聊啊。” “不过,你的心头血真的……” “用得多了确实挺严重的,不过就你这小命确实用不了多少。” 江楚黎略带嫌弃的打量了他一下,堂堂一个魔尊居然还要她来救,说出去都没人信。 沧溟看出她眼中的嘲笑:“我那是被暗算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本尊。” “是是是,魔界的魔尊大人最厉害了,”江楚黎小声嘟囔了一句:“厉害到还需要我帮忙摆平。” 沧溟彻底噎住了,好吧,他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欠了一点儿火候,放到现在他自己肯定能解决。 上一世他是现在这个时间才开始处理魔族的事情的,当时的他可是已经是渡劫中期了,在最后统一魔界的时候已经到了巅峰了,自然是很轻松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这一世他提前了一百多年来统一魔界,才堪堪突破渡劫期,确实吃力了一些。 还好他明智提前找了江楚黎交朋友,虽然没想过让她出手,不过她这一出手确实给他省了不少事儿。 “债主子,以后我魔界分你半壁江山你看行吗?别把这事儿拿出来到处说,我堂堂魔尊不要面子啊。” 江楚黎一边走一边笑:“我才不要呢,就你那黑漆漆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你还嫌弃呢,我还没嫌你当时炸了我的魔宫呢。” “就那地方,丑死了,还不如我栖羡峰一半好看……” 第185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5) “你这栖羡峰看着还挺不错的,就是比起我们魔宫差了一点儿。” 沧溟四下看了看,凌云宗的这群老头还真挺宠这丫头的,除了鹤松待的主峰,这个应该是最好的了。 江楚黎不想跟他掰扯,自顾自地往里走,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她殿门口台阶上的池喻。 “池喻,怎么坐在这里,北箫没给你安排住处吗?” 池喻紧张的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江楚黎:“仙尊,我自己有点儿害怕,就坐在这里等你。”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江楚黎拍了拍他肩膀:“添什么麻烦,我要是有你这么上进的徒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走,进去我帮你看看你的灵根,给你制定一套专属修炼计划。” 沧溟看着某人微红的耳尖,轻啧了一声:“我说你怎么那么会装,原来从小就开始练了,不过这次有我在,你可要糟心了。” “我待会儿会用灵气来帮你探查体内的灵根,你放松不要抵触,也不要害怕,很快就好了。” 江楚黎让池喻盘腿坐在垫子上,自己坐在他对面,两根手指并拢轻点在他的眉心,蓝色的灵力迅速游走于池喻体内,很快便退了出来。 池喻有些紧张的睁开眼睛,他今年十五岁,四岁时被送来灵启,一直都未曾正经上过一节术法课,灵启的人也不允许他接触任何和修炼有关的书,就连引气入体也是他偷偷看别人学会的。 更不用说什么测灵力、测灵根,他更是没机会接触,所以他有点害怕自己的天赋太差,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体内被人下了禁制?” 江楚黎收回手,下禁制的人修为至少在合体期巅峰,只要修为低于他就只能探查到池喻体内的废灵根,根本察觉不到禁制的存在。 池喻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根据灵力痕迹,这个禁制已经存在至少十年了,对方是想隐藏池喻的真实灵根。 江楚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池喻,问:“这个禁制多半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至于它还要不要继续存在看你。” “它会影响我修炼吗?” 江楚黎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但也如实回答:“会,它等于封印了你原本的灵根,如果禁制不解开,你修炼起来会很困难,而且这辈子或许只能达到金丹期的修为。” “但是一旦解开了……” 池喻没有过多犹豫,他看向江楚黎:“我知道,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江楚黎看出他的坚决,也没有多废话,磅礴的灵力强势而起,直接碾碎了他体内的禁制,灵力随即向他体内更深处运转。 江楚黎猛地睁开眼睛:“你,你是虔灵族的人。” 怪不得用了如此强大的禁制,虔灵一族,灵根纯透,乃是修炼圣体,修炼速度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也是因为这种几乎作弊式的修炼体质,虔灵一族的修为都极高,只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每个人背上都有一朵红色的血魇之花,此花算是天道用来平衡他们的利器。 他们两百岁时,这朵花会在一夜之间绽放,从那一刻开始,每个月的同一天他们将遭受烈焰灼烧之痛,这一天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除非找到一个愿意与之签订契约的人,用他的血来压制,否则这种痛苦会一直持续,每个月一次,一次比一次时间久,一次比一次更疼,。 除此之外,虔灵族的人不论男女都生的极美,且有着最好的双修体质。 一个人的修为极高,适合双修,且又有着几乎致命的弱点,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最黑暗的人性。 千年前,虔灵族被人强行建立契约,沦为世人的玩物,几乎因此灭族,哪怕是存活下来的人也早已销声匿迹,池喻怎么会…… “池喻,你的身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你知晓,知道吗?” “不行,你的灵根还是要藏起来。” 池喻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很容易暴露,还是得想办法遮掩,最好能遮掩一辈子。 “有了。” 江楚黎手化利刃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心口,池喻猛地瞪大了眼睛,想阻止都来不及:“仙尊!” “没事儿,只是取个血而已,坐好。” 江楚黎双手结印,以她的心头血为引,在虚空中画出一个阵法:“阵起,入。” 泛着金光的阵被打入池喻体内,与此同时池喻眉心多了一个金色的火焰标志。 “仙尊!仙尊,你没事儿吧?”池喻关切的凑到她身边,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打转。 江楚黎捏了捏他的脸:“小哭包,我能有什么事儿?刚刚给你用的阵法是我改良之后的璃火阵,这个阵法会掩盖你真实的灵根,展现给其他人的只会是一个极品的天灵根。” “它不会影响你的修炼,而且他人只有打破这个阵法才能窥见你的灵根。我用了我的血为引,所以一旦有人动了这个阵法我就会知道,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保护你。” 池喻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从记事开始就在灵启皇宫了,那里的人,不论是谁都能来欺负他一下,从来没人保护过他。 每次他被欺负,嬷嬷也只会息事宁人的告诉他,让他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楚黎每天都会亲自教导池喻,短短几天他就已经突破炼气一段了。 “干得不错,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达到炼气五段绝对没问题。” 池喻脸上也染上喜悦,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了江楚黎的衣袖:“仙尊, 接下来的几天,江楚黎每天都会亲自教导池喻,短短几天他就已经突破炼气一段了。 “干得不错,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达到炼气五段绝对没问题。” 池喻脸上也染上喜悦,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了江楚黎的衣袖:“仙尊,如果我能进入凌云宗,我,我能拜您为师吗?” “拜她为师?”沧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灵果,轻靠在门框上,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说:“小子,她的修炼天赋太逆天了,修炼方法不适合你,不如你拜在我门下,我可以勉强收个徒弟。” 第186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6) “你把这个看一下,我一会儿过来教你。” 江楚黎把书丢给池喻,起身朝门口的人走了过去。 池喻捏住书角,眼神晦涩不明的落在门口的两道人影上,这个人可真讨厌。 “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 江楚黎拿过沧溟手里的另一个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我还以为你回魔界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要回去一趟了,算算已经出来快一年了,有些人心里的火苗怕是又要烧起来了。” “魔尊大人什么时候对魔界这么上心了?” 江楚黎又咬了一口灵果,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人明显有些别扭的站姿:“这个腿是怎么了?站不直了?” 说起这个沧溟就冒火:“你们凌云宗的那几个老头疯了吧!天天跟我约战,尤其是那个脸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那个,招招致命啊,这下手有点太狠了吧。” “咳,本尊连你都不怕,还会怕其他人?”江楚黎一本正经的模仿某人曾经的豪言壮语。 “本尊怕他?如果不是本尊怕暴露身份,就他怎么可能伤的到本尊。” 他沧溟可以只是魔界的魔尊,但修为一定要是玄衍第一,嘲笑他可以,但是不能嘲笑他的能力。 上一世江楚黎可是他的手下败将,如果不是池喻那个臭小子,玄衍大陆第一强者就是他了。 沧溟一想起上一世被他捅了十几刀就生气,不就是把江楚黎请去他们魔界做了几天客嘛,他也没把她怎么着啊,好吃好喝的供着,时不时还要被当成沙包。 你们说,比试的时候受个小伤多正常啊,他不就一不小心把她脸上擦了个小口子,至于照死了揍他嘛。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这个仇他早就报了。 沧溟收起思绪,伸手到江楚黎面前:“你们宗门的令牌给我一个。” “你要这个干什么?”江楚黎戏谑的看向他:“这是准备打不过就加入?” “加入什么加入,我看见你们凌云宗就头疼。” “我要的是令牌吗,是通行证。” 省得以后过来还得跟他们打照面,堂堂的凌云宗长老这么小肚鸡肠,江楚黎这滴心头血的售后也太麻烦了。 江楚黎笑着给他拿了一个:“早说了不让你来,还是得事教人,这效果立竿见影。” 沧溟把玩着手里的令牌,侧眸看向屋子里的人,说:“池喻。” 坐在桌子前的人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沧溟眼前浮现出上一世池喻的样子与现在稚嫩的模样重合。 “以后要好好保护你师尊。” 没头没脑的话,池喻迷茫了一瞬,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江楚黎开玩笑的说:“我可没说我要收他为徒。” “你会的。” 两人的视线交错,江楚黎有一瞬间从沧溟眼睛里读出一种极致的悲伤,转瞬即逝,快到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凌云宗弟子遴选正式开始了。 遴选共有三个考核:第一,测灵力灵根,要求灵力不低于炼气五段;第二,秘境试炼,三天内顺利走出秘境者进入下一关;第三,同台比试,主要看招式、灵力掌控、临战心态,输赢并不作为考核标准。 “师兄,我听说之前凌云宗的遴选考核还要比试阵法、符篆、丹药这些,为什么后来不比了?” 莫北箫被派来协助此次的遴选事宜,现在正召集了所有参与遴选的弟子,带他们去安排住所,顺便解答他们的一些问题。 “主要是阵法、符篆这些除了需要有一定的天赋,还需要大量银钱的投入,一般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条件学习。 所以百年前宗主听从临阙仙尊的建议,将这些考核给取消了。” “早就听闻临阙仙尊乃是玄衍大陆第一天才,年纪轻轻就步入渡劫期,如今看来临阙仙尊还是一个顶好的人。” “这还用你说,我此次来就是想拜临阙仙尊为师的。” “就你?还拜临阙仙尊为师?休想,要拜也是我拜。”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没人注意到队尾的少年眼神阴鹜,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说要给临阙仙尊做弟子的人。 莫北箫被他们吵得头疼,提醒道:“临阙仙尊至今还未收过弟子,如今也并没有收徒的想法,你们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核。”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池喻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谁说她不收徒,她答应了会考虑他的。 所以这次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进入前二十,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有资格拜在各位仙尊名下。 江楚黎,你只会是我的师尊。 莫北箫把他们带到外门后,去取考核玉碟,让他们在门外稍等片刻。 “呦,这是谁呀?”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池喻淡然的抬头看了过去。 至凛川一行人高傲的站在他面前,眼中写满了不屑与轻视。 “以为自己被临阙仙尊救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敢来参加凌云宗的遴选大会,你知道什么是引气入体吗?” “就是,一个整天只能窝在嬷嬷怀里的人,怕是连饭都不会自己吃吧!” “大家都来看啊,青云国的废世子居然也想进入凌云宗,真是可笑。” 池喻没有说话,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他这次有更重要的事情懒得与他们计较,于是抬脚便要走。 突然他眼神一凛,闪身躲过了侧后方袭来的攻击,却还是被波及到了,嘴角溢出鲜血。 他抬头看去,为首的青衣少女恶趣味了勾了勾唇角:“躲得还挺快。”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这姑娘是谁呀?看这出手的招式,最低也是筑基期了吧。” “这你都不认识?她是青云国的公主卫苡萱,十三岁就进入筑基期了,现在恐怕都要到金丹期了吧。” “那这个小子又是谁?居然能让公主出手。” “听他们刚刚说他是青云国的世子,那就只有多年前青云送到灵启的那位质子了。” “质子?那就是青云国的人了呗,公主为什么要对自己人动手啊?” “你们知道什么,当年他父亲可是差点把这小公主给杀了,他们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的,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做质子,若是两国开战,最先遭殃的就是质子。” 第187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7) 卫苡萱:“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看来灵启对你还不错啊,不过我好像说过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 说着手中聚起灵气,猛然击向池喻的面门。 “轰——” 苏礼接下卫苡萱的攻击,将池喻护在身后:“公主殿下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卫苡萱,你有病吧!你当真要杀了他不成!”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姑娘气冲冲的跑过来,指着对面就骂。 苏礼看着双手叉腰的少女,一脸无奈的提醒道:“沫沫,注意言辞。” 苏沫哪儿听得进去,她与卫苡萱从小就不对付,她的为人她就更看不顺眼了,现在居然还想随随便便要人性命,她忍不了。 “真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能为所欲为了,这是凌云宗不是你青云国,少给本小姐摆什么公主架子!” 卫苡萱冷笑一声:“苏沫,你这口气说得好像这凌云宗是你家一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年过去了,你还在炼气期吧,要不是有你哥护着你,我早就把你打得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了。” “你!”苏沫气得从怀里摸出一张符就要甩过去,苏礼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今日不宜生事端,且忍一忍。” 话音刚落,就看到听到动静的莫北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都干什么呢!凌云宗不允许私斗,刚刚的规矩都白讲了是吗!” “师兄,是卫苡萱先动的手,你看看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苏沫先一步告状,把站在后面的池喻拉到莫北箫面前,指着他嘴角的血控诉。 池喻? 莫北箫皱起眉心,金丹期的威压骤起,一些实力弱一点儿的直接跪了下去。 “长乐公主,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凌云宗收起你在青云的做派。” 莫北箫了解过每一位新弟子的资料,这个卫苡萱是青云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没想到到了凌云宗也不知收敛。 身边的人轻轻拽了拽卫苡萱的衣袖,她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是,师兄。” 待安顿好了所有人之后,莫北箫把池喻单独叫了出来。 “池喻,你没事儿吧?” 莫北箫按住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他可是答应了小师叔要好好照看池喻的,这才第一天人就受伤了。 池喻轻轻笑了笑,安慰莫北箫:“我没事儿的莫师兄,只是被灵力波及到了,没有受伤。” 莫北箫笑着捶了一下他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真的一个月就练到了炼气五阶。” “我凌云宗又出了一个修炼天才,你说多我一个怎么了?” 当时他看到池喻的时候,那是相当震惊,上一次听到这么逆天的修炼速度还是师尊嘴里的小师叔,这下给他见到真的了。 “考核加油啊,如果进了前二十名,你说不定可以争取一下小师叔,虽然她一直没有收徒,但她既然能悉心教导你一个月,说明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莫北箫看他没事儿,又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悉心教导? 池喻失笑,这一个月他不眠不休的修炼,才终于在昨天晚上突破了炼气五阶,所以除了刚开始她教给他一些入门的修炼方法之外,他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池喻勾起唇角,出神的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第二天,灵力、灵根测试开始了。 “不愧是长乐公主,居然已经到了筑基期巅峰了!” 人群中一片哗然,十六岁的筑基期巅峰,前途无量啊! 卫苡萱高傲的朝苏沫冷哼了一声,敢和她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水平。 苏沫气得要冲上去,苏礼眼疾手快的拦住即将要飞出去的“小炸弹”:“沫沫,冷静冷静,以后哥哥帮你教训她,哥哥帮你。” “下一位,苏礼。” 苏礼松开手,安慰性的拍了拍苏沫的头,示意她老实待着。 “金丹一阶。” “我去!金丹期!这都是什么怪物!” “我说这人看着这么眼熟呢!这不是闻驭阁的少阁主嘛!” “闻、闻驭阁!?” 玄衍大陆最强御兽,阁中灵兽无数,常人难以见到的灵兽在他们手下都得乖乖听话,是各国国君见到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怪不得敢和长乐公主对上。” 就这背景,到哪里不是横着走啊。 很快,新弟子都陆陆续续的测完了灵力,一些没达到要求的弟子也会另外再去探查其他方面的天赋,凌云宗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渠道。 “等一下!我怀疑有人作弊!” 至凛川恶狠狠的看向池喻,手指指向他:“一个月前他还没有任何灵力,短短一个月竟然到了炼气五阶,池喻你不会用了什么邪术吧?” “胡说什么!长老都在这里,若是池喻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们会看不出来吗?”苏沫就纳闷了,怎么一个个的都盯着池喻不放呢,他是什么香饽饽的吗? 她就是看不得他们欺负他,虽然池喻不喜欢说话,人也冷冷的,但是他好看呀。就他这脸,足够她为他挺身而出了。 苏礼太了解苏沫了,一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来之前还扬言要拜临阙仙尊为师,理由是——她是玄衍大陆最好看的人。 如果不是他长得还算可以,这丫头还真干得出不认他的事。 算了自己妹妹,只能宠着。 “确实,三皇子殿下一早就向池喻发难,此次怕不是也是污蔑吧?” “污蔑?”至凛川冷笑一声,从队伍里揪出一个人说:“我灵启人人皆知,他池喻作为质子,根本就没有修炼的资格,他恐怕连引气入体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池喻从来都不被允许学习任何与修炼有关的东西,所以他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 在玄衍,哪怕是再穷困的人家都是从小开始教导修炼之事,他们居然…… 苏沫气得眼睛发红,正要冲上去与他们辩论,身后却传来淡淡的声音:“你们不教,我未曾不能自己学。” 至凛川讥讽道:“就你?” “行,我们现在就算是你自己学的,但一个月就达到炼气五阶根本就不可能,你莫不是学的不是正经术法吧。” “都住嘴。”负责考核的长老缓缓上前,朗声道:“凌云宗定不会让一个走歪门邪道的人混进来,但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一心求上进的弟子。” “池喻,你可愿让老夫查探一番?” 池喻点了点头,他的灵力不是造假他当然不怕,至于灵根,他也探不出什么。 第188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8) “天灵根!?” 探查的长老惊呼出声,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灵根,玄衍大陆上一个天灵根还是长乐公主。 “什么!?这怎么可能!” 至凛川面目狰狞:“我们早就给他测过,他明明是废灵根,怎么可能是……” 卫苡萱也微微眯眼,当年他父母死后,父皇也亲自给他测过,确定是个废灵根这才把他丢去灵启做质子,难道当年有人替他掩盖了真实的灵根? 卫苡萱眼底划过杀意,既然如此池喻就更不能留了。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不然他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至凛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听说魔族有一种换灵根的方法,你竟与魔族有勾结!” 池喻像看傻子一样:“长老亲自探查过了,若是我真与魔族有勾结,他怎会发现不了。” 至凛川看向长老,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便被长老厉声打断。 “三皇子殿下,这是凌云宗不是你灵启皇宫!” “此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好了,所有通过的人进入内殿测灵根,登记好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明日来此进行下一考核。” 池喻神色淡然的越过面色苍白的至凛川,在步入内殿的一瞬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天空,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小屁孩儿还挺警觉。”江楚黎失笑,挥手打散了面前的虚空镜。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可能是个柔弱的,三两句话就让考核长老站在了自己那一边,她还担心这小子会受欺负呢,看来她的担心多余了,是一个会咬人的小狼崽呢。 第二天,训练场。 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在此聚集,上方坐着宗主以及各峰长老,除了江楚黎。 “人呢?人又哪儿去了?” 鹤松已经不想说话了,昨天他特意到栖羡峰找了江楚黎,苦口婆心的跟她讲了半宿。 收个弟子有那么难吗? 紫赭轻笑:“听守一长老说,好像是进秘境了。” 炎阳:“嗯?她去哪儿干什么?” 凌云宗每次用来考核的小秘境都是他们特意设计过的,里面的灵兽等级大都在炼气期,最高的也不过炼气期巅峰。 每个进入秘境的弟子都会有一块保命的玉牌,只要捏碎玉牌就会启动传送阵,人会立刻从小秘境中传送出来。 而且里面也会有两名考核长老流动巡视,一旦发现危险情况也会由他们来及时处理,所以还是很安全的。 “这谁知道,那丫头脑子里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她去吧,高低是自己家能出什么事儿。” 夙恙一点儿不担心,这丫头虽然平时随性了一点儿,但是脑子灵光着呢,动一动也好,省得整天闲得没事儿干,惦记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灵植。 “你和砚尘你们俩,一个看到小黎儿就赶走,一个巴不得小黎儿住在自己峰头,果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紫赭无情嘲笑他们,一个两个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们聊天的空档,考核长老已经给参加考核的弟子讲明了考核的方式和一些注意事项。 “再强调一遍,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捏碎玉牌,考核没过还有下一次机会,但命若是没了就什么也不剩了,都听懂了吗?”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好,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自己组队,最少两个人,最多不得超过六人。” 池喻抬头看向上方长老席,没有她,她没来吗? 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池喻的眼睛突然有些酸酸的。 他们说从第二场考核开始长老们都会亲自参加,一来是为了保证考核的公平,更好的考察每位弟子的能力;二来其实就是提前挑选自己的弟子。 她连来都不来,是不准备收徒弟吗?她在骗他。 “哎,池喻!”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喻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身看了过去。 苏沫兴奋的朝他挥了挥手,拉着苏礼就跑了过来。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 池喻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在想江楚黎是不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所以才没来。 苏沫以为他觉得他们有什么意图,正要开口解释,旁观的人却七嘴八舌起来。 “人家闻驭阁的少主和小姐都亲自来找他了,还端着什么架子,不过就是一个天灵根嘛,至于这么狂吗?” “就是,身怀天灵根也不过就是炼气五阶的水平,狂什么狂啊,真以为自己是盘菜!” “话也不能这么说,天灵根可是千年难得一遇啊,人家有点脾气也正常。” “天灵根?昨日你没听三皇子说吗,他之前测灵根的时候可是废灵根,如今这个天灵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再者说他若真是天灵根,青云国会白白把他送去灵启做质子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沫烦躁的皱了皱眉,这群人有病吧,他们找谁组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池喻不愿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开口:“我和你们组队。” 苏礼点了点头,拉起想和对方干架的苏沫到登记处做了登记,领了玉牌,等着时间到了之后一起被传送进了小秘境。 “哥,你刚刚干嘛拦着我?你不觉得他们说话很过分吗?”苏沫闷闷的开口,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池喻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苏礼:“沫沫,他们为的不是攻击池喻,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嫉妒罢了。” 他的视线慢慢落到身边的池喻身上,“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世子,却拥有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相比于羡慕,他们更多的只会是嫉妒和咒骂。” 更何况他还毫无背景,这和一步登天有什么区别?人心本就是扭曲的,与他们争辩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苏礼,这是我妹妹苏沫。” 池喻第一次的认真的看向他们,问道:“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呀。”苏沫实话实说,反正她第一眼看到池喻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就她这么多年的经验,这骨相那可是顶级的,以后一定是个神颜。 苏礼无奈的敲了一下苏沫的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你也看得出来沫沫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且她与卫苡萱确实也不对付,我们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池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相信了他们的说法,于是他们三人的小队也算正式成立了,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配合着一起猎杀灵兽、寻找灵植,很快考核任务就完成了一多半。 第三天,小秘境。 “天灵根果然恐怖。”苏沫轻轻的咽了咽口水,不过两天池喻就从炼气五阶突破到了六阶。 “池喻,那个至凛川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一个月从零修炼到了炼气五阶?” 池喻把灵核收好放在乾坤袋里,抬头说:“不算从零,我之前就已经引气入体了。” 呵呵,这有什么区别!? 第189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9) 突然苏沫又想到什么,激动的问:“那天至凛川还说,你被临阙仙尊救了,那你是不是见过她啊,她漂亮吗?” 池喻闻言眼底浮现一丝暖意,随即警惕的看向苏沫:“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拜临阙仙尊为师,听说她超级美,我这次就是奔着她来的。” 美人师尊,想想都心情舒畅。 池喻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试探道:“你这么有信心她会收你为徒?” 苏沫转过身面对他倒着走,一边走一边说:“那是自然,我来之前可是做了很多功课的。临阙仙尊是玄衍大陆最年轻的渡劫期修者,她是极品天灵根,修炼天赋也是相当惊人,你敢想象她如今也不过五百多岁。 我听说你们灵启现在的国君当年还追求过她呢,虽然被拒绝了,但这足以看出临阙仙尊有多优秀。” 苏礼也接过话茬:“并不是所有天灵根都能达到这种境界,灵根决定的只是修炼的下限,真正想成为像她那样的强者,最重要的是对道法的感悟。” “临阙仙尊可是全能天才,虽然她主修的法修,但什么阵法、符篆、炼器这些她都会。” 苏礼突然打断她,笑了笑:“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苏沫疑惑地看向他,突然拍了一下手:“哦,炼丹除外。” 听她爹说,临阙仙尊不论学什么都很快,唯独炼丹方面两眼一抹黑。 “你说,也是奇怪了,明明所有的步骤都没错,但只要临阙仙尊一上手就炸炉,炸到最后丹蕴峰的凤恙长老都怀疑人生了。 偏生临阙仙尊不信邪,天天到丹蕴峰去学习,最后喜提‘临阙与其灵宠禁止入内’的警示语。” 池喻眉眼间染上笑意,他实在想象不出她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藏在暗处的江楚黎暗暗磨牙,哪个大嘴巴把这事儿给传出去的,她不要面子的吗? 通过虚空镜观看里面情况的诸位长老都笑了起来,虽然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从外人嘴里听说,还真挺有意思啊。 唯独凤恙抱怨道:“哼,那个牌子立了和没立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天天来霍霍我。” 外人都说他们宠溺江楚黎,到了开山立府的年纪还纵容她游山玩水,但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纯粹嫌弃呢。 秘境中,苏礼注意到前面林子的异常,提醒道:“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一会儿我们注意点儿别走散了。” 他们走进林中,浓重的雾气让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突然破空声响起。 “大家小心!” 苏礼躲过四面八方射来的利刃,待平息之后就开始找人:“沫沫!池喻!” 可四周除了他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池喻躲过利刃后,也发现了周遭空无一人,于是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走,刺眼的光线下,池喻不适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是幻境。 他警惕的观察着周遭的环境,这条街道有点眼熟…… “小废物,只要你从我胯下钻过去,这个东西我就还给你!”恶劣的孩童音传来,池喻周身寒意四起,杀意浓烈。 他转身看去,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孩身后跟着同样身份不凡的孩子,为首的那个手里拎着一个吊坠,地上跪着一个衣服破烂、满身伤痕的孩子,手臂上还插着一把断了的匕首。 他们放肆的笑着:“小废物,你不是很珍惜这个破坠子吗?来呀!只要本皇子开心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街上的人驻足围观,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真可怜啊,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满身伤痕的小池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稚嫩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决绝:“我不要了。” “不要了?果然是个小畜生,自己母亲的遗物都不在乎,既然如此……” 他猛地握住手里的吊坠,灵力汇于掌心,再张开手时,吊坠早已化为粉末。 小池喻握紧双拳,却也知道如今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有活下去他才有机会报仇,于是转身就想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至凛风狠狠拉扯他的头发,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拖拽了一段距离,而后再一次摔在地上。 “池喻,杀一儆百的道理懂吗?” 小池喻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谁在说话? “你找不到我的,但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须要狠。” 明明是一道冷漠的声音,却让小池喻心中思绪翻涌。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池喻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拔出插在自己手臂上的断剑,一跃而起扑倒了毫无防备的至凛风,手中的剑精准的刺向他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溅了小池喻一脸,可他没有害怕,只有深藏在心底隐隐的兴奋和颤栗。 围观的人都被吓坏了,至凛风的几个小跟班半晌才回过神,刚要上前救人,小池喻却抬起头,被鲜血染红的双眼加上他狠厉的眼神,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鬼,无一人敢靠近。 处于幻境中的池喻冷眼旁观着,他从不后悔那日自己的决定,虽然后面被囚禁到了皇宫之中,但至少宫中的奴才不敢欺辱他了。 还有当日的那道声音,他如今听来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沧溟。 他早就认识他了,为什么帮他?他究竟是谁?到仙尊身边又有什么目的? 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没等他理清楚思绪,幻境又变了。 “陛下,求你了,放过喻儿吧。” 一个年轻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跪在地上,她的身边全是尸首,鲜血浸染了整个院落。 “陛下,喻儿是无辜的,他才两岁,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没有继承我的血统,救不了公主殿下。” 她一下一下的磕着头:“求你放过他吧。” 卫帝弯腰死死钳住她的下巴,问道:“既然他救不了,那你呢?只要你自愿交出自己的灵根,朕可以考虑放他一马,如何?” 女子颤抖着,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男人,张了张嘴:“好。” “喻儿,转身。” 两岁的孩童脸上满是泪水,却还是乖乖的背过身。 “唔——” 女子以灵气为利刃生生剜出了自己体内的灵根,随着灵根离体,她的灵力慢慢枯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卫帝接过灵根,马上交到侍从手里:“快,送回宫里,马上救治公主。” 随后他慢慢来到女子面前,“噗呲——” 汹涌的灵力震碎了她的丹田,她艰难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喻儿原谅娘……你要好好活着…… “你最好说实话,池喻究竟有没有虔灵族的血脉?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女子忍着剧烈的疼痛,为池喻谋了一条生路:“虔灵一……族,出生未觉醒……血脉者……于绝处而重生……” 卫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手下灵力再起,地上的人再也没有了呼吸,只有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来人,把这个小崽子给朕带回去好好照顾。” 幻境中的池喻低垂眼眸,微微颤抖的身体诉说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第190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0) 卫帝从他面前走过,池喻再也压抑不住,聚起灵力发狠地朝他打了过去。 幻象消失,池喻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发泄一般伴随着怒吼,漆黑的空间只有红色灵力不断地闪烁。 直到精疲力尽池喻退后两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空间中久久不散。 江楚黎站在黑暗中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这些情绪压抑太久了,他需要发泄。 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江楚黎太阳穴一阵刺痛,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记忆碎片。 几个白发飘飘的老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可惜和讥讽。 “江楚黎,何必呢?原本我们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惜……” 她听到自己说:“所以上一位主神也是这么死的。” “他?他可没有你聪明,只是运气不太好,刚好撞上了我们办事。” 一个老头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这丫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年就不该让她接手系统空间,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哈哈哈,”她听到自己突然笑了起来:“你们真以为纸能包得住火吗?你们杀不了我,自然也拦不住我。” “主神大人我们确实杀不了你,但我们只需要你的神格不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你们想做什么!?” “真相还是这个小世界的人,你自己选。” 疼痛消散,江楚黎面色苍白,脑海中杂乱的记忆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那些人是谁?他们叫她主神? 突然眼前的黑暗尽散,看来池喻已经出了幻境。 她低头看了一下脚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人,隐患已经拔了,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池喻!池喻!” 苏礼拿出丹药塞到池喻嘴里,他见过强出破除幻境的,但没见过他这种不要命的方法,若不是他拦着,那一击就真的打在他心脉上了。 虽不会死,但恢复起来可要一阵儿呢,更别说过两日还有一场考核,还好只是轻伤。 江楚黎远远的看了一眼,池喻,你又是什么人? 通过幻境之后,只要每个小队的积分够用就可以通过传送阵出去,这就意味着考核通过了。 苏礼扶着池喻,正好与卫苡萱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受伤了?这么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卫苡萱身边的小跟班嘲讽的笑了笑,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你……”苏礼拉住苏沫摇了摇头。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池喻尽快疗伤,如果不是考核剩下的时间不够用来调息,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啪!” 火红的鞭子狠狠的落在他们面前,卫苡萱淡淡的笑着:“本公主让你们走了吗?” “卫苡萱,你别太过分了!”苏沫生气的转过身,这人有病吧,上赶着找不痛快。 “过分?苏沫,你这么护着他干嘛,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卫苡萱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池喻脸上。 “这小子虽然讨厌,但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苏沫,你的眼光可以啊,当个面首确实不错,就是这身板?床上功夫估计不太行。” “你!” 苏沫虽然吵架厉害,但这么污秽的话她却是第一次听,一时间无言以对。 卫苡萱正得意,一道带着杀意的灵气直击面门,她下意识运起灵力抵御却还是被打飞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看向苏礼。 一直温润如玉的少年,此时周身尽是杀意:“卫苡萱,你想死?” 少年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卫苡萱耳边响起了她父皇的话:“记住,离苏家的远一点,尤其是苏礼,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卫苡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再说一句话。 “哥,哥,我们走吧。” 苏礼转身扶起池喻,几人通过传送阵出了秘境。 考核顺利结束,众弟子在莫北箫的带领下进行了积分统计,宣读了晋级名单后就带着他们回去休息了。 鹤松欣赏的看了一眼从秘境出来的苏礼,不愧是闻驭阁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张弛有度,这份心性寻常人难以企及。 “砚尘,苏家那个小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鹤松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丫头的符篆和阵法用的不错,虽然修为不算最出彩的,但就这份天赋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砚尘点了点头:“资质不错。” 炎阳哈哈大笑:“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几个字,看来这丫头确实不错啊!” “让你小子捡到宝了!” 紫赭对池喻倒是很有兴趣:“天灵根除了卫苡萱,池喻这小子居然也是,一个月从引气入体修炼到了炼气五阶,这种天赋也不容小觑啊。” “卫苡萱除了天赋还有最好的资源,倒是这个池喻,好像是刚开始修炼吧” 凤恙直接泼了一盆冷水:“我还听说,这小子在栖羡峰待了一个月,那丫头亲自教导的。” 紫赭不以为然:“那丫头又不收徒,也就是看他可怜给他个住的地方罢了。” “说什么呢?”鹤松赶紧“呸呸呸”,“老夫可是跟她聊了一夜,她才有了动摇,你少说丧气话。” “她那上天入地的性子要改改了,收个徒弟她起码能静静心。” 凤恙又笑了:“她要是静不下来,她那徒弟不还是归我们管,师兄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又偷偷说我坏话呢,凤恙师兄?” 说曹操曹操到,江楚黎在秘境里又巡视了一圈,刚出来就听到有人偷摸讲她的小话。 “呦,稀客啊!” 凤恙不以为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听守一长老说你一早就进秘境去了,不会是帮某个人作弊去了吧。” “我是那种人吗?”江楚黎无奈的解释:“本来我是准备和你们一起的,只是我比你们早来了一步,刚好看到两只小老鼠。” 她已经把人交给执法堂的人了,等有了消息,守一长老会通知他们的。 炎阳“蹭”一下站了起来:“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小杂碎?” “放心吧,只是两个被施了低级傀儡术的弟子。” 紫赭问起了池喻的情况:“小黎儿,那个天灵根的小子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可跟你提前说好了啊,你如果不收徒我就下手了。” “算我一个,我们丹蕴峰也缺人呢。” 炎阳也掺和一脚:“那小子的体格子有点太弱了,正适合到我们斩云峰锻炼锻炼。” “我看北箫挺喜欢他的,招进来给他当师弟也不错。” 江楚黎又看向唯一没表态的砚尘:“你不抢吗?” 砚尘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又看向江楚黎:“你来我天机峰执教两天,我可以帮你抢。” “哎,砚尘!你这就不道德了。”炎阳转头和江楚黎说:“我要求不高,你来一天就行,这个人我不要了,送你。” 紫赭实在是没眼看他们,笑道:“人家池喻都不一定选你们,这就让上了?” 第191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1) 鹤松出声,这才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确定要收他为徒?我派人查了一下这小子,之前他确实是废灵根,而且又是质子,这身份还挺复杂的。” “那他的处境掌门师兄你应该知道,废灵根只是避其锋芒罢了,他的天灵根被人下了禁制,且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渡劫巅峰。” 江楚黎遮掩下他的真实身份,表明了自己的意愿:“既然是我让他再次处于危险之中,那这个责我就要担着,不管以后是他的仇家也好,敌人也罢,我这个做师尊必定会护他周全。” “来吧,愿赌服输。” 紫赭伸手在炎阳和凤恙面前晃了晃,砚尘也跟着朝他们伸手。 江楚黎无奈:“又拿我打赌。” 凤恙正肉疼呢,两颗,不,三颗回元丹!他得炼半年呢! “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打算收徒吗?我这么相信你,你……” 江楚黎躲过凤恙扔过来的空瓶子,安慰道:“没事儿凤师兄,你又不是第一次输得这么惨,习惯就好了。” “你还说,我每次都是因为你才输得这么惨……” “炸我的丹炉还不够,还霍霍我的草药!” “你站住!我们好好把账算一算——” 鹤松等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砚尘也勾起嘴角。 肃穆的大殿被欢声笑语环绕,似乎格格不入却又相得益彰。 混入小秘境的人身份已经查清楚了,至于下傀儡咒的人尚且还不明确,毕竟这种术法金丹期以上的人大多都能做到,所以很难排查出来。 鉴于这种潜藏的危险,执法堂的人每天都会巡逻,所以一直到考核结束也没人敢轻举妄动,连卫苡萱和至凛川都老实了不少。 一大早莫北箫就召集了所有通过考核的人,带着他们到主峰凌霄殿参加拜师大典。 “哇!凌云宗不愧是第一大门派,好气派啊!” 苏沫小声的惊叹着,看着上面还空着的座位,她轻轻拉了拉苏礼:“哥,上面一共有六个位置,这是不是说明临阙仙尊也会来?” 池喻紧紧盯着上面的位置,锐利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软肉里,却还是不甘的低下头,明明就差一点儿他就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宗主和各位仙尊到!” “拜见宗主,各位仙尊——” 鹤松笑着捋了捋胡子,慈祥的看着下方的一众弟子:“不必多礼,首先恭贺大家通过凌云宗的选拔考核。 今后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定要互相勉励、共同进步,凌云宗的重任以后就要落在你们肩上了,万不可偷懒懈怠。” “谨遵宗主教诲。” 池喻偷偷抬头,上方慵懒靠在桌子上的身影,让他心跳不由得加速,那天秘境中的那个身影是不是她? 他没学习过什么阵法,也不知道破幻境的方法,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一种,只要身处幻境中的重伤或死亡幻境自破。 他出幻境的最后一刻,眼前模糊的闪过一个身影,虽然没看清楚,但他直觉那人是她。 莫北箫上前一步,朗声道:“今日我们要在这里进行拜师大典,根据宗门规定,胜出的前二十名弟子有自主选择师尊并成为其亲传弟子的机会,但各位仙尊也有拒绝的权利;其余的弟子自主选择师门,成为其内门弟子。 同时根据弟子以后在门中的表现,各位仙尊们也会从中亲自挑选亲传弟子。” “各位对此可还有疑问?” 人群中有人问道:“莫师兄,也就是哪怕我们没有不在前二十名之列,以后也有被各位仙尊收为亲传弟子的可能是吗?” 莫北箫回答道:“没错,像凤恙仙尊所在的丹蕴峰会更多的考虑弟子炼丹的天赋,这些在我们考核中没有明确的考核内容。 所以后面所有弟子会统一去学习炼丹方面的术法,在三个月后的新生考核上还会有一次成为各位仙尊亲传弟子的机会。 此次错失机会的师弟师妹也不要灰心,三个月后还是有机会的。” 解答了几个问题后,莫北箫环视四周:“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们拜师大典正式开始。” “首先是魁首,苏礼。” “你说这小子会选谁?”紫赭凑近江楚黎小声讨论。 江楚黎打量了一下下方的人,说:“天赋不错,应该会选你和掌门师兄吧。” 这时一道传音在她们耳边响起:“怎么,人家就不能选我吗?我看这小子在炼丹方面也有点天赋。” 紫赭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凤恙:“怎么哪儿都有你?” “我想选炎阳仙尊。” 苏礼淡定的说出自己的选择,下面的弟子都有些惊讶:“苏礼明明更适合法修,为什么会选择器修?” “呦,这小子挺有想法呀!”凤恙欠欠的声音又响起,紫赭没理他,倒是比较好奇苏礼的选择。 苏礼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之前一直专注于法修,但我自己更喜欢各种法器,所以我觉得炎阳仙尊是我最好的选择。” “好小子,有眼光!”炎阳哈哈大笑,这么个好苗子居然就这么落他手上了,想想就开心。 “下一位,卫苡萱。” 卫苡萱站定,直接看向江楚黎:“我选临阙仙尊。” 池喻猛地抬头,目光深邃的盯着江楚黎,手心紧张的冒汗。 江楚黎愣了一下,她忽视卫苡萱眼底暗藏的侵略性,问道:“你选我是为什么?” “因为仙尊很强,您的故事我从小就听,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强者。” “很有野心,但我们不合适。”江楚黎点了点头,直接拒绝了她。 “为什么!?我在这一批弟子里可以说是最优秀的,而且我也是天灵根,为什么?”卫苡萱从没想过江楚黎会拒绝她,情绪一时有些失控。 江楚黎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随性,收弟子也是看眼缘的,你不合我的眼缘,而且你确定你是最优秀的吗?” “我……” “我不太喜欢自负的人,自己也没什么野心,你跟着我只会耽误你自己。” 鹤松出声缓解尴尬的气氛:“临阙仙尊的性格想必你也听说过,她这个人就是懒懒散散的,对自己都没什么要求,对弟子就更不会有了。” “不如你选择紫赭仙尊,她对弟子要求高,你跟着她进步会更快。” 鹤松已经递台阶了,卫苡萱只能顺着下去了。 鹤松传音给江楚黎:“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 江楚黎:“我还不委婉吗?我还想了一个借口呢,都没有直接说不喜欢她。” 凤恙:“青云的这个小公主天赋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太骄纵了。” 紫赭:“合着你们知道啊,那还丢给我?” 鹤松:“严师出高徒,师兄相信你能教好她。” 炎阳:“哈哈哈,还是我的徒弟好,你看看这气质、这品性……” 紫赭:“炎阳,想死?” 炎阳:“怎么,我好不容易收了个好徒弟还不能夸夸了?你敢说我徒弟不好吗?” 紫赭:“来来来!打一架!来!” 炎阳:“来就来!正好很久没活动了!” 砚尘:“吵,安静。” 第192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2) 拜师大典继续进行,江楚黎无聊的看向下面的人,正好和池喻对上视线。 池喻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哪知被人抓了个正着,他慌乱的移开眼神低下头,好丢人啊。 江楚黎轻轻勾起嘴角,躲什么,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我不选砚尘仙尊啊,我想选临阙仙尊,她长得最好看。” 一道清亮的声音把江楚黎的目光拉了回来,她看着眼前的少女,苏沫。 凤恙:“嘿!苏霆云这一对儿女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个好好的法修喜欢法器,一个选师尊全靠容貌,有意思! 江楚黎歪头疑惑地看向她:“你认真的吗?” 苏沫眼睛亮亮的地点了点头,“我见过你的画像,原本还在你和砚尘仙尊之间犹豫,但你比画像上的更好看,我肯定要选你了,而且你在符篆和阵法上也很强。” “可是,我有想收的弟子了。”江楚黎实话实说,“你在符篆和阵法上的天赋很不错,跟着砚尘师兄能学到更多,我虽然有点造诣,但真正比起他还差得很远。” 苏沫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但很快就又打起精神:“没关系,那我就选砚尘仙尊吧,也不亏。” 紫赭笑了起来,戏谑的看向砚尘:“没想到,有朝一日你居然会因为容貌而被弟子拒绝。” “不过,临阙仙尊,我能问问你想收的那名弟子是谁吗?”苏沫纯属好奇,她已经是第二十名了,仙尊想收的弟子居然在二十名开外吗? 到底谁这么好运能被临阙仙尊看上,这祖宗在下面头都磕破了吧。 “池喻。” ****** “嘶——”池喻一脑袋撞到了柱子上,忍不住痛呼。 江楚黎听到声音回头,池喻正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她好笑道:“你都神游一路了,这么不相信我会选你吗?” 池喻紧张地放下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回答:“我没进入前二十名,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只有进入前二十名你才会考虑我。” “要不是昨天某个人哭得太伤心了,我还真不一定改变主意。”江楚黎坏心思的调侃,看着某人红的滴血的耳垂她就忍不住高兴。 池喻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一只手掩面低下了头,他就说床头的那瓶丹药怎么那么眼熟。 “池喻,其实你不用那么拼命我也会选你。” 昨天的擂台比拼她不在,但也听说了有个小疯子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她原本想看看他的伤给他送些丹药,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压抑的哭声。 她其实有些好奇,干脆就问了:“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做你的师尊?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池喻知道她不记得了,于她而言或许那只是顺手的事情,但对他来说那是重生—— 卫帝因为他母亲的话,一直想激发出他的血脉之力,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着简单,可…… 那一年是他最绝望的,他从来没觉得时间会那么难熬。 每一次濒临死亡再被救回来,这种重复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直到他整个人都麻木了,卫帝也不耐烦了。 渊城,玄衍大陆最大的地下斗兽场。 游戏规则是活到最后的胜出,他们护住了他的心脉保证他不会死,然后将他和其他小孩一样丢了下去,数不清的灵兽、魔兽和人在一起厮杀、争抢。 他太疼了,他想死,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安静的躺在地上,场地上到处都是残骸,他身下压着的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的,可楼上一张张狰狞的面容却比这些还要可怕。 突然,嘈杂的斗兽场安静了下来,下一秒不论是人还是兽都跪了下去。 他被人小心的抱了起来,他在那人瞳孔的倒影中也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脸上、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半张脸都毁了。 “那边还有活着的,都带走。”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当时他一心求死,怎么也不配合治疗,她说:“你的命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死你就要好好活着。” 银色的面具,浅蓝色的瞳孔,强取豪夺一样的发言,却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池喻眼底闪着泪光:“所以不是救,是救赎。” 江楚黎愣在了原地:“你……” “仙尊你放心,这个是我一厢情愿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走的。” 池喻不知道江楚黎为什么沉默,还以为是自己惹她生气了。 “还叫仙尊,我说过的话很少反悔。”江楚黎轻轻捏了捏池喻的脸,弯腰看着他笑道。 “师尊!” 落寞小狗一下子支棱起来,围在江楚黎身边转个不停。 “好了,你呢还是住在老地方,除了每日去上其他长老的课,其他时间我亲自教你。” 江楚黎拍了拍他脑袋:“你可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不能让为师在其他师叔伯面前丢脸。” “当然,压力也不用太大,不垫底就行。” 池喻张嘴刚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莫北箫的声音:“小师叔,师尊说让你去一趟凤师叔那里。” “我带池喻去领一下宗门服饰和其他物品。” 江楚黎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去吧。” 莫北箫看江楚黎走了之后,马上凑到池喻身边:“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让小师叔收你为徒。不过你也确实厉害,居然真的一个月突破了炼气五阶。” 池喻的目光落在腰间亲传弟子令牌上,轻轻笑了笑:“这都要谢谢师尊。” “池喻,你和临阙仙尊相处一个月了,居然不告诉我们!”苏沫远远就看到他们的身影,气呼呼的跑过来控诉他。 “我……” “有些人也别太得意了,走后门得到的位置罢了,也不知道临阙仙尊看上他什么了?不会是因为这张脸吧?” 至凛川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和卫苡萱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听说他母亲好像也是从烟柳之地出来的吧,还真是一家人啊,尽使些……” 池喻一道灵力甩了出去,趁着至凛川躲避的间隙欺身上前,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池喻!你找死!” 至凛川反手就挥过去,池喻闪身躲过,至凛川却穷追不舍,莫北箫把人拉到身后抬手挡住了这一击。 “够了!都干什么?刚通过选拔就又要闹事!” “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凭什么不让我反击!” 池喻眼底染上杀意,狠厉的目光让至凛川打了一个寒颤:“你看什么看?” “侮辱我可以,但若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关于师尊的污言秽语,我不会放过你。” 明明以他的修为根本打不过至凛川,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站在一旁的苏礼嘴角轻轻勾起,这种戾气可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有的,池喻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 莫北箫回过神,也不赞同的看向至凛川和卫苡萱:“我知道你们都出身皇室,但在凌云宗,所有弟子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还有,”莫北箫眼神冷了下来:“临阙仙尊收谁为徒都有她的考量,你们认为池喻没有资格,那你们又有谁可以在一个月之内从零突破到炼气五阶?” “你们之中流传的,关于临阙仙尊用秘法帮池喻提升修为的谣言,我今天再澄清一次—— 此事是无中生有,以后若是谁因为这件事惹怒了其他仙尊,别怪我今日没提醒你们。” 第193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3) 被斥责的众人一下就老实了,安安静静地跟在莫北箫身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莫北箫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传音给池喻:“池喻,以后不论你做什么事,希望你多考虑一下小师叔,她是你师尊,你的所有行为都关系着她。” 莫北箫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刚刚池喻是真的想杀至凛川。 一个从小就被抛弃、欺压甚至处于危险边缘的孩子,如果没有一些手段绝对活不到今天。 他无所谓池喻的身世,因为无论为何他都把他当朋友,只是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报仇可以,但他现在羽翼未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受苦的是小师叔。 “莫师兄,我懂的。” 莫北箫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低头看去,两人视线相交,池喻眸中的情绪平淡如水,就好像刚刚的冲突不曾发生,他突然笑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池喻这小子有点太稳了,要不这大师兄的位置给他坐?苏礼好像也行。 ****** “师尊!” 江楚黎懒懒地窝在躺椅上,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今天下学这么早?” 池喻乖巧地跑到江楚黎身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今天是砚尘师伯给我们上课,教了我们炼法器,我很快就炼出来了,他就让我先回来了。” 说着还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今天他炼出来的法器,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修为太低了,只是有个样子,不能当法器用。” 江楚黎仔细端详了一下,是个银色的簪子,还挺漂亮的。 “很不错了,你砚尘师伯学这个也没几年呢,只是给你们当个拓展。” 江楚黎看他挺喜欢这个簪子的,思考了一下说:“你如果对这个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找人来教你。” 他们凌云宗不擅长这个,开设这个课程也只是让门中弟子对其他术法多些了解,不至于以后遇到了两眼一抹黑。 不过池喻若是真想学,她还真认识几个炼器不错的朋友。 池喻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的师尊,我就是第一次学这个比较新奇,而且……” 他试探着把簪子放在江楚黎手里,对上江楚黎戏谑的眼神,他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 “送给我的。” 池喻不敢看她的眼睛,羞涩的点了点头。 江楚黎勾唇笑了笑,坏心思地拉起池喻的手:“那你帮我戴上。” 柔软的触感让池喻心头乱跳,他压下心里的悸动,将簪子插在了江楚黎头上。 “好看吗?” 阳光穿透云雾,轻抚在她惊世绝艳的侧脸上,她就那么微微仰头看着他,灿烂的笑意一如多年前救赎自己的那束光,温暖得让人想据为己有,再也不松手。 池喻眼底墨云翻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论是在青云还是在灵启,他手上的血或许比他吃过饭都多。 但他很庆幸他活了下来,也如愿抓住了自己的光。 “好看。” 江楚黎点了点池喻的额头:“看傻了?不过也是为师这么貌美,便宜你小子了。” “对了。” 江楚黎翻出一个挂坠,把池喻轻轻拉到身前,探头过去把挂坠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忽然靠近的清香让池喻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他微微侧头紧紧盯着那片侧颜。 “想起你自入我门下,我还从未送过你什么,这个是我从一处秘境得来的储物法器,品阶也在天品了。 我在里面给你放了一些你用得到的法器、丹药、符篆、书籍还有衣服之类这种杂七杂八的,反正挺多的,你到时候自己看看……” 还没说完,怀里突然扑进一个小东西,耳边随之响起他微哑的声音:“师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好喜欢你。 江楚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是你师尊当然要对你好了,而且我不是说过吗?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对自己人好我可是认真的。” 池喻双手猛地收紧,呼吸也变得愈发灼热,微凉的唇似有似无的擦过江楚黎的脖颈,眼底的情愫也不再遮掩。 而江楚黎轻抚过池喻的脊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也太瘦了吧?十五岁的年纪个头还没十岁小孩高,身上瘦得都能摸到骨头。 她决定了,今天开始她要把她的小徒弟养的白白胖胖的,然而她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 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池喻,被一阵浓烟呛醒,还以为是着火了,他翻身下床直奔江楚黎的寝殿而去。 走到一半他发现不对,脚步轻转朝厨房走了过去。 “咳咳咳——咳咳……” 江楚黎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刚好和赶来的池喻四目相对。 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啊!好丢人! 原本想给池喻做点儿好吃的,虽然她厨艺达不到五星级的水准,但这么多个小世界了,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万万没想到,她和火已经不对付到这种程度了。 炼丹跟她作对就算了,烧火做饭也不行!?她现在严重怀疑天道小儿在整她,也说不准是玄夜那个狗东西公报私仇。 兢兢业业看大门的玄夜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哪个不要命的又偷偷骂他?全都扣绩效! “师尊,你没事儿吧?” 池喻担心的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师尊,你到厨房干什么?是想吃什么吗?我可以给你做。” 江楚黎在要面子和要面子之间来回考量,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本来觉得你太瘦了,想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现在看来,为师貌似不太适合这个工作。” 说着,后面厨房的横梁“duang”一声掉了下来。 江楚黎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不是我不行,是它克我,对,它克我。 池喻试图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可看着眼前生无可恋的人,他轻笑着说:“没关系师尊,我会做饭,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来做。” “那这里面……”江楚黎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厨房,莫名有点心虚。 池喻拉着江楚黎坐在石凳上,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盘昨日莫北箫给他的灵果,说:“厨房交给我就行,师尊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江楚黎看着池喻轻快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做饭这小子怎么这么开心呢,算了,既然他这么喜欢做饭,她自然是要成全他的。 反正这么几个小世界下来,每次他的厨艺都不错,自己怎么也不吃亏。 这般想着,江楚黎也不纠结自己做饭差点烧了厨房的事儿了,随后拿起一个灵果丢进嘴里,还挺好吃。 “小师叔!” 江楚黎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莫北箫带着苏礼和苏沫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见过小师叔。” 江楚黎摆了摆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休沐吗?” 莫北箫从怀里拿出一封请柬,恭敬地献给江楚黎:“小师叔,我们想求您一件事儿。” 江楚黎微微挑眉,把手里的灵果丢进嘴里,接过请柬,只看了一眼就丢了回去:“我不去。” 第194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4) 莫北箫可怜巴巴的凑到江楚黎身边,哀求道:“别呀,小师叔!去吧,现在只有你能带我们去了。” 苏沫上前拉起她的衣袖撒娇地晃了晃,语气软软的:“小师叔~求你了~带我们去吧~” 江楚黎头都大了:“你们要是想去祈灵节凑个热闹,山下不行吗?就非要去灵启皇宫?” 苏礼解释道:“之前灵启得到了一枚灵兽蛋,据说孵出了传说中的神兽白虎,今年灵启邀请了各大宗门的弟子前去观礼,所以我们也想去看看。” 江楚黎轻啧一声,一脸无语:“又孵出来了?这次成白虎了?” 百年前,灵启在一处秘境中带回一颗周身满是金色纹路的灵兽蛋,至承曜把它当个宝贝一样供着,大概是十几年前吧,那颗蛋终于有动静了。 至承曜高兴得邀请了各大宗门前来观礼,没想到,他们等了整整三天,那颗蛋就裂了一条小缝,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然后那颗蛋也是神了,每年祈灵节都会制造点儿小动静,至承曜还特别当回事儿,每年都会在祈灵节这天邀请各大宗门,十几年了,都没人愿意去了。 “小师叔,万一这次是真的呢?听说灵启今年的祈灵节办的可漂亮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江楚黎面无表情的回绝:“不想。” 苏沫还想接着说什么,余光正好看到了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池喻。 “池喻!”她殷勤的接过池喻手里的盘子,“我来帮你,我来!” 池喻满眼疑惑地看着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格外勤快的人,有诈! 果然,苏沫转过头笑眯眯的说:“池喻,你想不想去祈灵节啊?” 莫北箫本来也想着可以先说服池喻,再让他帮忙说服小师叔,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不对,伸手要去拦苏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灵启皇宫今年邀请我们宗门去参加祈灵节,你帮我们劝劝小师叔,让她带我们去看看呗!” 苏礼也是在莫北箫慌张的一瞬间意识到,池喻可能最不想去的就是灵启皇宫,他伸手拉住苏沫,低声道:“沫沫,别说了。” 苏沫下意识皱眉,刚想问为什么,智商突然上线,愧疚地说:“那个,对不起,我,我忘了你……对不起。” 池喻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冷意,他放下手里的盘子轻声道:“师尊,先吃饭吧。” 江楚黎瞄了一眼有点手足无措的三人,又看了看有些沉默的亲亲徒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北箫,你带着他们去后山采些益魂草,给你凤恙师叔送过去。” “是。” 等他们三人走后,江楚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尝尝你的手艺。” “师尊,你要去吗?如果你想去的话,我没……” “你想报仇吗?”江楚黎打断池喻接下来要说的话,清冷的目光深深的望向他略带震惊的眸子。 “我其实……” 池喻从不隐藏自己的想报仇的心思,而且他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能当场报的绝不会让对方多活一天。 外人都以为他在皇宫里受尽了欺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沧溟说的杀鸡儆猴非常实用,至少宫里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并不敢对他怎么样。 对他来说除了至凛川他们这些皇子、公子的刁难之外,他的日子比起在青云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想到青云,池喻眼底的杀意骤起。 “池喻。”江楚黎一只手轻抚上池喻的脸,“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你身后永远有我。” 情绪翻涌的双眸猛然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瞳,池喻心底微微一颤。 原来被人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 莫北箫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苏礼,你说小师叔怎么突然答应要带我们去祈灵节了?”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师兄,你就别多想了,小师叔愿意带我们去不是挺好的吗?而且……” 她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压低声音:“我看池喻好像还挺高兴的,一点儿也不抵触,我们那天是不是想多了?” 苏礼也没想明白,据他了解灵启对这个质子可一点儿也没当回事儿,尤其是在他杀了至凛风之后,至凛风的母妃菀贵妃可没少给他下绊子,好几次差点就死在她手里,更不用说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 那天池喻的表情明显不太对,但这才几天啊,他总感觉池喻好像突然不在乎了。 很快几人就进了城,出众的容貌让他们瞬间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进了城,江楚黎有事要办,就让莫北箫带着他们去玩儿了。 明天就是祈灵节了,大街上还挺热闹的。 苏沫一向是个爱玩的,自从上了凌云宗已经很久没下山玩儿了,这下是彻底撒欢儿了。 “这个还挺好看的,买了!” “这个看着挺好吃的,买了!” “哥,付钱!” 莫北箫看着手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吃的,突然有点儿想回宗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买点心的池喻,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吗?买这么多干什么吗?” “师尊喜欢。” 其实他们这种修士步入金丹期之后就不需要再进食了,只是他发现自家师尊还挺享受吃东西的快乐的,反正他会做饭,师尊想吃他就做。 莫北箫哽了一下,突然开始反思,他是不是也该送点什么给自家师尊。 “我们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吧。”莫北箫实在是累了,于是拉住还想接着逛的苏沫提议道。 苏沫看了看周围,指着前面的茶楼说:“行啊,我们去那边歇会儿呗。” 肆雅轩,灵衍大陆最大的茶楼,听说里面不仅有最好的戏文说书,茶点也是最好吃的,苏沫还挺会挑的。 莫北箫正要进去,却被苏礼拉住了。 “干嘛?你不会还想接着逛吧?” 苏礼淡淡的问:“你有通行证吗?” 莫北箫宕机了,看向苏沫:“你们没有通行证?” 苏沫摇了摇头:“进去还需要通行证啊?”她不知道啊,就是看这个茶楼挺漂亮的,想进去看看。 “那你……”莫北箫对上苏沫清澈的眼神彻底泄气了,“算了,我们换一家吧。” 肆雅轩表面上是个茶楼,实际上其实做的是情报生意,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进的,必须要有他们的通行证才行,可惜了他们没有。 “一群乡巴佬,肆雅轩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吗?别堵在这里,赶紧给我闪开!” 鞭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莫北箫拉着池喻迅速后退一步,这才躲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苏沫两手叉腰,吼道:“你眼睛瞎啊!这边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走啊。” 他们又没有站在正门口,堵哪门子路了。 “敢骂我,找死!” 第195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5) 驾车的男子又挥起手里的鞭子,破空声在耳边响起,苏礼眼神泛起冷意,挡在苏沫面前抬手控制住飞来的灵鞭,灵力骤起,手中握住的鞭子瞬间被粉碎。 男子看对方来势汹汹,气急败坏地吼道:“可恶的贱民!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们玄门的灵车,活得不耐烦了吧!” 苏礼冷笑:“玄门?好大的架子!” “你……” 莫北箫正要上前与之理论,灵舆里突然隐隐约约地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莫北箫僵硬了一瞬,耳尖微红,随后就知道马车里人的身份了。 苏礼同样微微皱眉,抬手捂住了苏沫的耳朵,转头对莫北箫说:“师兄我们走吧,别理这个疯子。” 这时灵舆里的动静停了下来,一道喑哑的声音响起:“本公子让你们走了吗?” 车帘被轻轻撩开,一个妖冶的男子一袭红衣轻靠在车壁,衣衫凌乱露出满是红痕的胸膛,左右两边抱着两名容貌出众的女子。 他轻轻抬眸,眼神触及到池喻时一抹亮光一闪而过,正准备细细打量,一道灵力骤然袭来。 玄炙抬手挡下攻击,轻笑道:“炼气期的小菜鸟,居然也敢和我动手” 他看向眼底泛着冷意的池喻,突然来了兴趣:“你长得还挺好看的,以后长开了必定也是倾人之资,不如跟着本公子,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莫北箫挡在池喻前面,眼神里满是警惕:“玄公子,我凌云宗的人可不是你随意能动的。” 玄炙毫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原来是凌云宗的,巧了不是我府上正好少一位凌云宗的小仙君。” 苏沫都快气炸了,上前一步准备教训教训这个狗东西,苏礼拦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人名为玄炙,玄门唯一的公子,年纪不过四百多岁却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真打起来他们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而且玄炙就是个疯子,行事乖张,这些年只要是他看上的,不论人或物,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疯起来自己人都杀。 莫北箫也听说过此人,他微微转头和苏礼对视了一眼,如今小师叔不在,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那就只能…… 两人默契的拉起身边人,转身就跑。 玄炙眼底闪过一丝趣味,抬手把两个美人搂在怀里,笑着说:“追上他们,让本公子看看我新买的灵舆到底好不好用。” 根据灵启城的规定,所有进城的修士皆不可驭术飞行,乘坐的灵舆也只能走规定的路线。 很显然这些规矩对于玄炙这个疯子来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玄炙很快就追了过来,驾车的人一直在加速,大街上的人都四处逃窜,生怕被飞奔的灵舆撞到。 “快躲开!” 车很快就来到他们身后,而且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四人四散着扑向旁边的空地上。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以后可以经常玩。”玄炙扫了地上的几人一眼,轻轻勾起怀中人的下巴亲了一口。 低声说:“到时候本公子专门给你们建一个场地,你们来跑,灵舆太慢了,本公子会安排最好的凤倪兽来追你们,你说好玩儿吗?” 怀中美人的脸上早已血色全无,玄炙看着她眼底的惊恐脸上尽是愉悦。 江楚黎瞄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吃了丹药居然都不能愈合。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石头,这东西不像是他们修仙界的,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在她启程来灵启之前,掌门师兄找到她说,紫霄林前段时间出现了一股未知的力量,已经有历练的弟子和长老因此受伤了。 那股力量根据他的初步探查,还未找到与之下相符的派系。为了造成不必要的慌乱,所以想让她偷偷去探查一番,摸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江楚黎的错觉,她总觉得掌门师兄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江楚黎刚把石头收起来,突然眼神一凛,瞬间消失在原地。 ****** 玄炙可太喜欢池喻这张脸了,直接让人把他抓起来。 看着他们微不足道的反击,玄炙不屑地勾起嘴角,哪知苏礼居然直接控制了他的灵兽,灵舆因为灵兽的剧烈动作直接翻了过去。 同时,莫北箫躲开其他人的攻击,一道灵力直击玄炙的命门。 灵力擦着玄炙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玄炙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的伤口,周身戾气四起:“找死!” 所有人被掀翻在地,他一个闪身直接掐上了莫北箫的脖子,语气阴森森的:“上一个敢动我的脸的人,他的脸皮还在墙上挂着呢。” 莫北箫脸色涨红,慢慢开始有些发紫,苏礼刚刚挡在苏沫和池喻前面替他们挡下了一部分攻击,重击之下早已昏死过去。 池喻擦了擦嘴角的血,撑着巨痛的身体慢慢爬起来,祭出江楚黎给他的法器,猛冲上去,刺破了玄炙护体的真气,将法器狠狠刺入他的肩头。 玄炙恼怒的把莫北箫丢了出去,独属于化神期的威压袭来,池喻在原地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天灭地的灵力袭来。 “唔——” 一道闷哼,池喻眉心凝聚起磅礴的灵力,生生把玄炙震飞了出去。 只一瞬池喻就明白了,是师尊。 玄炙接二连三的栽在池喻手里,理智彻底出走了:“凌云宗还真是大手笔,渡劫期的护体真气,我倒要看看它能护你几次!” 玄炙疯了一样冲向池喻,几个全力攻击之后,蓝色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玄炙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去死吧!” “临阙!” 契寂然接到玄炙来灵启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没想到还是出事儿了。 他闪身到玄炙面前,运起全身灵气才堪堪接住江楚黎的一击。 池喻被江楚黎护在怀里,他微微抬头,独属于师尊的清香给了他最安心的慰藉,已经撑到极致的身体终于陷入了黑暗。 江楚黎给几个人喂了丹药,确定他们没事儿后,这才冷冷的看向对面的人。 “想死?”敢动她的人,活腻了。 契寂然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玄炙,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你们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江楚黎:“你若是管不住这个疯子,我不介意帮你清理门户。” 契寂然知道她这是动真格了,只能一味地道歉:“临阙,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放他一马吧,我替他向你道歉……” 第196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6) “不需要!”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玄炙,他猛地推开契寂然,厉声道:“契寂然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替我!我就是杀了他们又怎么样!” “住嘴!”契寂然厉声制止玄炙的话,“若刚刚不是我,你就死了,还敢胡言乱语!” “本公子是死是活关你屁事!你离我远点!滚!” 玄炙猛地退后一步,厌恶地看向契寂然,仿佛他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知道他们底细的江楚黎直接隔空甩了玄炙一耳光,冷声道:“再发疯就剁了你。” “你也向着他?”玄炙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刚刚江楚黎想杀他,他都没有这么难过。 江楚黎一点儿都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儿,直截了当地说:“那不然我向着你?你刚刚可是要杀了我徒弟和师侄。” 又转头对着契寂然说:“你居然还敢拦着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俩的事儿,我一点儿都不想管。”江楚黎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说:“该给的赔偿一分都不准少,还有你玄炙,明日之前我希望看到你亲自来道歉。” 江楚黎远远看到安城司的人,随手推起了倒在地上的灵舆,把晕倒在地上的私人怼到马车里,自己驾着车,对还在对峙的两人说:“烂摊子收拾好。” 随后扬长而去,笑话,灵启的安城司可是那位主管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和那个判官对上,还是先跑吧。 月上枝头,晕倒的四人终于陆续醒来。 “小师叔!” 苏沫一醒来就抱着江楚黎哭诉:“你不知道那个变态,居然坐着灵舆追我们,他还想把池喻抓走!” 江楚黎用一根手指支开苏沫的脑袋,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鼻涕:“你离我远一点儿。” 苏沫都快裂开了,他们今天差点儿死了,小师叔居然还在关心她的衣服。 江楚黎知道他们今天都心有余悸,微微叹了口气说:“今天怪我,明知道这两天各宗门都会派人来灵启,还让你们单独出门,我给你们道歉。” “不,不……” 本来就是演戏的苏沫着急地摆手,她就是想告个状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池喻你那不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故意的! “师尊,不怪你,是我们太弱了。”池喻上前一步拉住江楚黎的手,若是他们够强,今天根本就不需要师尊为他们出头。 也不知道那个疯子有没有对师尊不敬。 一想到对方打量他的恶心眼神,同样落到了师尊身上,池喻心底的戾气怎么都压不住。 苏礼也接话:“还有,对方就是个疯子,不是我们能预测的。” 江楚黎笑着揉了揉安慰自己的池喻,抬头对他们说:“放心吧,本尊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敢欺负我们凌云宗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夜色逐渐浓郁,江楚黎给他们每个人检查了伤势,确定他们没什么大碍之后,就让他们坐在自己房间等着。 几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乖乖坐在江楚黎房间默默修炼。 直到夜半时分,一个人影磨磨蹭蹭地来到她房间门口。 “还要我请你吗?滚进来。” 同一时间正在修炼的几人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时,一个个都像炸了毛似的,全身戒备,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江楚黎好笑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小人,没有白疼他们。 玄炙扣着手指,抬头看向江楚黎,眼神里满是祈求,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后,他缓缓地下了头。 玄炙进来后一直一言不发,苏礼疑惑的和沫北箫对视一眼:什么情况?到底打不打?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玄炙也破罐子破摔,飞快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正上楼的契寂然突然止住了脚步,显然是听到了某人蚊子般声音的道歉。 他靠在栏杆上默默等着,这种程度在临阙那儿可过不了关,果不其然,又是几声道歉,最后声音大到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才听到临阙勉强满意的声音。 契寂然微微勾唇,果然只有临阙能让这小子服软。 契寂然没进去,只是把东西留在门口就走了,这个时候玄炙应该最不想看到他。 江楚黎察觉到某人消失的气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啊,明明是最亲的兄弟,最后却闹到了这种地步。 她打开门,把灵戒放到莫北箫手里,说:“这是我给你们讨要的赔偿金,你们拿去分了。” 莫北箫接过,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整个人都震惊了,这是赔偿金?小师叔你确定你没把玄门搬空?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和这个小疯子说。” 池喻一听不乐意了,这个疯子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难过委屈求安慰,跟他找师尊撒娇时一模一样。 他压下眼底的狠厉,突然“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江楚黎慌张的接住他,莫北箫几人也围了上来。 不对啊,她明明检查过了,除了一点儿内伤没问题了呀,怎么…… 一低头,看到某人轻微抖动的睫毛,江楚黎悟了。 “估计是伤势还没好全,北箫,你带他回房间好好休息……”江楚黎一边说一边观察某人,在看到某人剧烈抖动的睫毛时,差点没忍住。 算了不逗他了:“还是放我房间吧,有什么事儿我还能及时察觉,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进宫。” 江楚黎把人抱到自己床上,盖上被子,行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宠你这一次。 “坐。” 江楚黎指了指身边的凳子,让玄炙坐过来。 看着他生闷气的样子,江楚黎气笑了:“怎么?觉得我让你道歉委屈你了?” “没有。”玄炙闷闷开口,嘴上说着没有却始终低着头。 “玄炙,抬头看着我。” 通红的双眼里氤氲着水汽,玄炙听话的抬起头,眼睛里是说不尽的委屈。 江楚黎问道:“傀儡人收起来了吗?” 玄炙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江楚黎又问:“何必呢?你不是恨他吗?” “我当然恨他!我恨不得他马上去死!”明明是最恶毒的话,玄炙的眼底却藏着无限悲凉。 “可是……我下不去手,甚至还看不得别人欺负他,”玄炙自嘲地笑了笑:“我可真贱啊,明明……明明……” “明明知道他杀了你母亲,却还是狠不下心对他视而不见。”江楚黎接过他的话,直接撕碎了他伪装。 “甚至为了他不被你父亲惩罚,甘愿落得一个疯子的骂名。” “玄炙,你真的恨他吗?” 第197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7) 低低的呜咽声响起,玄炙克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母亲的是他!” “为什么!” 明明他是母亲最宠爱的弟子,是他曾经最好的兄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还堂而皇之的每天出现在他身边,因为愧疚吗? 可他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只要他说不是他杀的,他真的会相信的。 明明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明明他已经声名狼藉到所有人厌恶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明知道会因为他受到惩罚,为什么不离他远点儿? “姐姐……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好累……”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楚黎没有着急安慰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玄炙,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收手吗?” 今天那一击如果真的打在他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玄炙哭得脑子空白,机械地摇了摇头。 “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你。” 玄炙有一瞬间的慌乱:“不可能的,这个秘术……这个秘术甚至能瞒得过渡劫期巅峰的人,怎么……怎么可能?” 江楚黎认真地看着他:“我认下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玄炙失了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所以,契寂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他才会一次次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一次次承受那个老东西的惩罚。 江楚黎接着引导:“你说他一直不给你解释,在明知道你母亲不会是他杀的情况下,你说他会为了谁,甚至不惜与你决裂。” 契寂然的圈子他很熟悉,除了他和他母亲,也就只有姐姐一个朋友,所以他究竟是为了保护谁,以至于连他这个亲兄弟一样的人都舍弃。 他们之间的感情居然还有其他人能插足? 玄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第四个人,猛然间的抬头,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当所有的证据慢慢串联,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浮出水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玄炙试图找到破绽,可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愚昧。 江楚黎看着失魂落魄的玄炙捏了一个诀,给契寂然传音:“玄炙已经知道真相了,他状态不太好,你多注意……” 末了又加一句:“跟他实话实说,和盘托出,脸皮厚一点儿,说话好听点儿。” 本来她不想这么早告诉玄炙的,可是—— 她知道那个石头的力量她在哪儿见过了。 百年前,她还在和沧溟“游历山水”,在鸣苌涧救下了性命垂危的契寂然,伤他的那股力量和这块石头上的极为相似。 若是她没记错,鸣苌涧是玄门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所以玄门里有人早就知道,或者说已经拥有了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说实话她很不喜欢,甚至很排斥。 “差不多就别装了。” 江楚黎一只手支着脑袋,戏谑的看向躺的板板正正的人。 池喻睁开眼睛慢慢爬起来,趴在床边说:“师尊,你怎么认识这个疯子的?” 怎么认识的? 这还要多亏了沧溟。 说起来她和沧溟认识还挺好玩的,当时她正是闯祸的年纪,真就属于狗都嫌的那种。 师兄们收拾烂摊子的速度都赶不上她闯祸的速度,于是他们一合计,直接把她丢出宗了,美其名曰让她出去历练历练。 也是赶巧了,当时正在助人为乐,“一不小心”被人卖到了魔界,刚刚好因为出众的外貌被送给了当时还是魔君的沧溟。 按道理来说,她一直没出过宗门,不可能会有人认识她。 偏偏见到沧溟的第一面,他就直呼她的大名,还问她:“chiyu呢?” 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直到遇到了池喻…… 后来沧溟就一直缠着她,而且格外热衷于带她去结识“好朋友”,百年间她的朋友已经遍布四海,甚至能单独成立一个门派了。 可以这么说,只要认识了她就能认识各个门派的人,她就是最大的人脉。 “原来师尊这么早就认识他了。” 再听到沧溟这个名字,池喻瞬间警惕了起来。 不管是他在幻境里看到的,还是他与师尊认识时的怪异,他给他一种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感觉。 江楚黎看他有兴趣,就和他讲了之前自己做的“好事”。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些老头看到我都绕道走……” 不知说了多久,江楚黎抬头看向一直安静聆听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少年,她上前轻轻把他放平盖好被子,转身轻轻倚靠在窗前。 刚刚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并且随着她的梳理她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测。 沧溟重生了。 江楚黎呼吸一重,上一世他们肯定认识,而且很大概率是死对头,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除了家人,就是你的敌人。 根据沧溟的行为推测,他还认识池喻,虽然他很少提起池喻,但只要说到他,就带着一种咬碎后槽牙的怨气。 这个小世界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她之前无意中听到了几位师兄在谈论什么,好像是和她有关,只是她当时被血脉之力折磨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隐隐听到—— “师尊带小黎儿回来那日说了一句话,重开之日,死局可破。” “他为小黎儿起的称号名为临阙。” “阙,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沧溟,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 第二天晚上,江楚黎带着四人前去赴约。 “凌云宗到——” 宫殿里的众人在看到来人时,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内心哀嚎:凌云宗好几年没来了,怎么偏偏今年来了,来的还是这个小魔头! 早知道他们就扎根在宗门了,一大把年纪了来凑什么热闹啊! 他们默契的挑了最远的位置,谁也不想挨着凌云宗坐。 “哎,这是我们宗门的位置!” 谁知坐下的老头大手一挥,把两个宗门的牌子调换了一下:“现在是我们的了。” “你!” “老头子已经一把年纪了,真扛不住那丫头了,你还年轻,年轻人要勇于锻炼自己!” “我呸!老夫就比你小一百来岁!你让开……” 江楚黎一脸黑线的看着旁边空出的一大片地方,她名声有这么差吗? 第198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8) 行,既然如此,可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无尘老头,你去哪儿?” 正打瞌睡的无尘后知后觉现场的气氛不太对,刚想偷偷溜走,就被江楚黎逮了个正着。 “这儿空气不好,老夫换个空气好的地方。”说着抬脚就要溜。 “我觉得吧,紫韵炉鼎可能会让空气好一点儿,可惜了……” 江楚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遗憾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声控诉着。 无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紫韵?我的紫韵在哪儿?” 江楚黎素手一挥,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炉子。 无尘就像见到亲人一样,眼眶发热,两百年了,终于又见到他的宝贝了。 他巴巴的凑上去说:“小黎儿呀,你看它在你那儿也没有用武之地,不如还给我吧?” 江楚黎:“这是我凭本事赢的,再说了我用不到我徒弟能用到啊。” “徒弟?你还收徒弟了?”无尘瞪大了眼睛,完了,这小丫头教出来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师兄,我怎么感觉眼下的气氛怪怪的,他们为什么都躲着小师叔啊?” 苏沫看着旁边恨不得坐到大殿外面的人,一脸惊奇。 池喻想起昨天晚上江楚黎和他讲的,居然是真的。 莫北箫摸了摸鼻子说:“听师尊说,小师叔之前挺……调皮的,那个是落仙宗的大长老,之前被小师叔剪了头发。” “风音宗的掌门、长老,和小师叔打赌把家底都输光了。” “还有那个,翎隐宗的,宗门大比上作弊重伤了一位师兄,据说,小师叔连夜跑到他们宗门,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药田……” “哦,还有你们闻驭阁,当年你爹也没少在小师叔手下吃亏。” 饶是苏礼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怪不得他爹一提起小师叔就气得牙痒痒,原来这都是真的。 “小师叔能活到今天也是不容易啊。” 莫北箫倒是觉得挺好的,他甚至希望小师叔能永远这般。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楚黎,最近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虽然只是瞬间的画面,可他的心却疼了很久。 这边,江楚黎眼底划过一丝流光,不远处的宗门突然一阵恶寒,怎么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无尘师伯。” 无尘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灵戒:“你……你要干嘛?”这小丫头又憋着什么坏呢? 江楚黎笑着转身,对不远处的众人说:“各位师伯、师兄、师姐,这些年承蒙各位的关照,临阙当年少不更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今天趁此机会,为了回报各位,我准备了一些这些年走南闯北得来的宝物,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江楚黎把灵戒里的宝贝拿出来,摆满了一整个大殿。 “渊情剑、纹蕴丹、天屏、天海剑法……” 躲得远远的人纷纷上前,看着眼前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 无尘看着那个天品的炉鼎,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动:“丫头啊,这,这真是送给我们的?” “是也不是。”江楚黎笑了笑:“毕竟这些都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但是在座的各位我们也相识两百年了,又恰逢今日是祈灵节,所以今日所有的宝贝都买一赠一。” “不想出灵石的,也可以用其他宝贝来换。” “买?” “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吃亏。” 但是这些宝物确实都难得一见啊,得,今日又要大出血了。 莫北箫看着秒变拍卖会现场的大殿,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对吗?” “对,怎么不对,是她一贯的风格。”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他们转头看去,是至承耀。 身边跟着侍从皱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说:“陛下,他们都是您请来参加祈灵节的,如今却被临阙仙尊变成了拍卖会,这也太过分了。” 至承曜倒是不在乎,本来这祈灵节也是为了维护和各宗门的关系的,无聊的很,如今这样倒也不错。 他笑着看潇洒地坐在一旁的人,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多年不见,她竟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个爱玩的性子。 “陛下,”苏沫心里还念着那个要破壳的灵兽蛋:“那个灵兽蛋里真的是白虎神兽吗?” 至承耀笑了起来:“哪有什么白虎,都是民间传闻罢了,只是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们若是想看,我让人带你们去。” “真的吗?多谢陛下!” 至承耀招来一个侍卫,让他带着他们去珍宝阁,唯独池喻没走。 “朕知道你,池喻,青云送来的那个质子。”至承耀注意到他,没想到他居然能拜在临阙门下。 池喻对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这个人感情很淡漠,表面上温文尔雅,内里却是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 当年他杀了至凛风后,这个人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好生安葬。”便再也没了下文。 池喻没理他,默默走到江楚黎身边,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江楚黎时不时低头问他喜欢哪个,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至承耀眼神危险了一瞬,但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一个小屁孩儿罢了,毛都没长齐,他担心什么。 “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回去之后,池喻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江楚黎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池喻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你瞄了好几个人,后面还有意无意的观察了一下他们,我在旁边看到了。” “还挺细心。”江楚黎摸了摸池喻的脑袋:“只是觉得他们有点可疑,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担心。” “去休息吧,明日我把你们送回宗。” “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有点事情要和沧溟商量一下,过两天就回去了。” 江楚黎顺便把晚上收来的各种宝贝给了池喻:“这个拿去和他们分了。” “师尊,我们已经有很多了……” “怕我吃亏?放心吧,那些东西不过九牛一毛,在我手里都要落灰了。” 这些年,抛去她自己积累的,单沧溟就给了她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估计比一大部分宗门的底蕴都要厚了。 第199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19) 魔界。 “见过江姑娘。” 江楚黎直入魔宫,自然的和门口的侍卫打着招呼,随口问道:“沧……渊烬呢?” “回姑娘,尊主今天早上出去了,还没回来。” “行,知道了,我去里面等他。” 江楚黎直接来到沧溟的住处,准备坐在院子里等他,没想到刚靠近就敏锐的察觉到里面有人。 她隐匿气息,悄悄靠了过去,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 “快点儿,一会儿尊主回来了,脱个衣服还这么磨叽。” “魔君大人,这……这能行吗?” “那你说怎么办?尊主迟迟不肯立魔后,这已经是我找的最像那位的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江楚黎轻轻挑眉,呦呵,有好戏看了。 突然身后熟悉的气息靠近,江楚黎赶在他说话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沧溟不解地眨了眨眼:你干嘛? 这时屋子里又传出了声音,沧溟眉头轻皱。 “这个香是现在点,还是等尊主回来再点?” “你傻呀,肯定是在点啊,尊主回来了还怎么点!” “把这个面纱给她戴上,这样像一点儿,到时候这个香一起作用,尊主什么也分不清楚。” 江楚黎玩味的看向眼前的人,给他传音:你手下的人还挺关心你的,都弄上替身了,你喜欢的究竟是谁呀?堂堂魔尊连人都追不到。 沧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怎么知道是谁?这群蠢货那脑子动了都不如不动!天天整幺蛾子! 沧溟拍开江楚黎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你说尊主会喜欢吗?” “喜欢,你们这么有心尊主还得奖励你们呢。” “奖励就不用了,我们这是……”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背对门口的两个人瞬间僵住了,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沧溟阴阳怪气的说:“这么有心,本尊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下一秒:“把人给我扔出去!” 僵住的两人腿一软差点跪了,为了自己的脑袋,赶紧把床上的人连人带被抬了出去。 沧溟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又闻到了空气中甜腻的味道,心情更差了。 “哎,你们找的这是谁的替身?”江楚黎可太好奇了,沧溟居然有喜欢的人,深藏不露啊。 说着就伸手把挡脸的被子扯了下来,身边的两个人慌忙去拦,没拦住。 江楚黎拉下被子直接愣住了,这怎么那么像她呢? 沧溟出来刚好看见那女子的面貌,更气了:“你们有病吗?这是什么东西!” “尊主,您一直不立魔后,还整天跟在江魔君后面,我们观察过了,江魔君不喜欢您。 可国不可一日无后,所以我们就给您找了个替身,我们考察过了,这个女子虽然比起魔君来说差了一截,但不管是样貌还是能力都非常不错……” 沧溟听得眉心直突突,江楚黎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 “我给你当魔后,要吗?” 沧溟咬紧后槽牙:“滚!”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这么喜欢给我塞人,好,来人!” “明萫楼里的人,不论男女,不分年龄,都给我赎身送去苍邑魔君府上,当侍妾!” 苍邑“吧嗒”一下跪下了,哭诉道:“别呀尊主!我才刚成婚,还不想死啊!” “还愣着干嘛!等我请他出去吗!?” 沧溟看着他们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直接背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才有催婚这一套呢,想不到魔界催起婚来也这么这么炸裂啊!” 江楚黎回想了一下那姑娘的样貌,再一次惊叹道:“你别说,那姑娘还真跟我有几分相似,苍邑挺用心啊。” 沧溟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喜欢送给你怎么样,送你们姐妹团聚。” 江楚黎笑着摆摆手:“可别,我一个都够我那几个师兄头疼的了,再来一个我怕他们受不住。” 沧溟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问道:“有发现了?” “喏,这是我从那个灵兽体内取出来的。”江楚黎把那块黑漆漆的石头丢给他,接着说自己的发现。 “按照你说的,我暗中探查了昨日来参加祈灵节的人,还真有几个和你说的对上了。” 沧溟感受到那石头上的力量,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果然是他们。 “目前我们只知道这个能帮助他们提升境界,可能还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 沧溟皱眉:“怎么说?” 江楚黎:“还记得玄炙吗?当年他亲手杀了他母亲,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你不觉得当时的情况很诡异吗?而且玄镇南的行为……” 沧溟仔细想了一下,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玄炙手里拿着断刃,另一半已经没入了夫人的心口,在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气息。 当时的玄炙和玄夫人相差了将近三个大境界,单那一层护体灵气玄炙都不可能破开,正常人多少也会疑惑一下,可玄镇南的第一反应却是让契寂然“顶罪”。 “他好像一早就知道玄炙醒来会忘掉这些事。” “而且,”江楚黎接着说:“他似乎一直很忌惮玄炙,哪有父亲在外人面前那么诋毁自己儿子的。” 玄炙一定是也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造了一个替身败坏自己的名声。 江楚黎想了想说:“有空的话,你去找一下契寂然和玄炙,他们肯定知道点儿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他一个魔尊整天在正道门派里乱窜,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知道怎么进去。” 沧溟刚想反驳,突然愣住了,嗓子有些发紧:“你……” “渊烬,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沧溟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什么,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重生了。” 点头。 “这个奇怪的力量你知道是谁。” 点头。 “是他杀了你。” 点头,补充:“所有人。” 江楚黎的瞳孔猛缩,所有人? “你认识他?” 摇头:“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楚黎突然脊背发凉,系统空间要毁了这个小世界,为什么?那她呢?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还有多久?” “三百年。” 突然江楚黎的脑海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冷汗布满额头,无数碎片走马观花般浮现在她脑海中,下一秒彻底陷入黑暗。 沧溟看着突然晕倒的人,慌忙起身:“江楚黎!” 第200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0) 玄夜掩下眼底的冷意,面上扬起疏离的笑:“参见各位神君。” “不必多礼,你们主神的伤还没好吗?” “回神君还未。” 虚尘一脸担忧:“都这么久了,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不如我们去看看。” 玄夜心下一紧,刚想回绝,一道清丽的声音便直接解了困局。 “他在我青丘养伤呢,怎么?各位神君这是不相信我青丘的实力。” “原是白姑姑,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系统空间还需要主神来维系,这不我们听说系统空间好像出了点儿差错,就赶紧来看看。” 白玖轻勾嘴角:“几位自己宫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我怎么听说天帝要彻查各宫,几位不去准备准备吗?” 虚尘不动声色地笑道:“白姑姑说笑了,我们光明磊落的何须准备什么,尽管来查就是了。” “不过,”虚尘话锋一转,从袖中拿出一道旨意:“天帝有旨,得知归吾神君重伤未愈,命我等暂时接管系统空间,直至归吾神君痊愈为止。” 玄夜微垂眼眸,汹涌的恨意夹带着恼怒快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白玖扣住玄夜的手腕,笑着说:“池喻那小子还说让我帮他照看几天呢,如今既然有几位神君帮忙,想必他也会更加安心。” “来人,务必将几位神君安置妥当,不可怠慢。” 清扬刚想说他们不着急,却被虚尘拉住,回道:“那便多谢了。” 看着几人走后,白玖拉着玄夜来到已经解封的小世界面前。 “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要杀了他们!”玄夜眼底通红,身侧的拳头紧握。 “现在还不行。” “白玖,你不会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吧。”玄夜眼睛里蕴起雾气,声音哽咽:“他们已经把大人害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白玖把手轻轻放在被雾气笼罩的小世界上空,语气里尽是冷意:“再忍忍,他们这次是奉天帝之命,不敢轻易动手的。” “想办法把他们的气息全部遮掩,”白玖递给他一道旨意:“这是我从天帝那里求的,他已经同意重建这个小世界了。” 就在这时,525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玄夜大人不好了,大人……大人想起来了!” ****** “啊——” 池喻听着殿内传出来的痛苦的声音,手紧紧的攥成拳,眼底满是血丝。 莫北箫等人也焦急的站在门外,苏沫声音哽咽:“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师尊他们已经进去了,肯定没事儿的。” 莫北箫安慰着众人,越是到这种时候,他这个大师兄越要沉住气。 殿内,众人担忧的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凤恙慢慢收手,轻轻闭了闭眼。 她体内的血脉之力突然失控,之前的办法都不管用,再这样下去她就会爆体而亡。 “凤恙!你愣着干什么?你快救她呀!”炎阳看着倒退半步的人,心底一沉。 “我救不了她。” 砚尘轻声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凤恙没说话,他的态度代表了一切。 “砰——” 沧溟被狠狠地拍了出去,砚尘慢慢收回微微颤抖的手,冷声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鹤松等人都没有出声制止,即便他们知道此事和沧溟没关系,可人是在他那里出事儿的,他们做不到毫无芥蒂。 沧溟从地上爬起来,他后悔了。之前关于重生的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今天对着江楚黎却能说,会不会因为这个才…… “还有一个办法……”鹤松刚开口,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不行。” “小黎儿,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鹤松似是做好了准备,凤恙拉着他说:“你是宗主,我来吧。” “我的修为比你高,更适合来……” “这是一命换一命,你死了,宗门怎么办!” 趁着两人争执的时候,江楚黎拼尽全身力气传音给池喻—— “池喻。” 殿外的池喻猛地抬头,刚想冲进去,可第一句话就将他定在了原地。 “你不该来的,何苦呢?” 什么意思?池喻心脏抽痛,师尊后悔收我为弟子了吗? 传音还在继续:“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的,任何人都不会死,等我。” 江楚黎紧咬着下唇,看着眼前的师兄师姐,眼窝发热,她艰难的伸手扯住最近的砚尘的衣角。 砚尘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微弱力道,低头看去。 江楚黎轻轻笑了笑:“师兄别救我,我不会死的,相信我。” 砚尘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床榻上的人呼吸却渐渐平缓,他喉咙突然发紧。 “凤恙。” 砚尘的声音有些颤抖,凤恙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她自封了。” 紫赭的眼泪“唰”一下就落了下来:“自……自封?” 所谓自封,是当肉体和元神受到了不可逆且无法治愈的伤时,强制让自身进入休眠,从而达到压制伤势,缓慢疗愈的状态。 自封之后,本体会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甚至没办法自己解除封印。可自封只能本人解封,否则就是天王来自来了也无计可施。 但这种需要自封的伤,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只是让人像活死人一样再苟延残喘多活两年,与自杀基本没什么区别。 “江楚黎!我们没有同意你自封!你疯了吗!” 紫赭悲愤的怒吼道,同时手上运起灵力,想殊死一搏把人给拉回来。 砚尘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自封也需要时间起作用的,现在救她还来得及,你松手!” 紫赭用力挣扎,试图摆脱砚尘的桎梏,可他攥得太紧了,紫赭没办法举起另一只手,凌厉的攻击随即而来。 鹤松和炎阳急忙上前阻拦,紫赭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凡是拦着她的一律不留情,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她不让我们救。” 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极淡却让在场的人瞬间停了下来。 砚尘眼底的情绪复杂,最后慢慢坚定下来:“她说让我们相信她,她不会死的。” 早已在他们动手时来的池喻、莫北箫等人也陷入了沉默,现场被死寂包围,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紫赭无力地收回手,看着床上的人声音哽咽:“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江楚黎若是你敢骗我,你死定了!” 池喻慢慢走近,伸手把江楚黎的手放入被褥中,眼泪止不住的流。 师尊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你,我等你,你不能骗我。 不能骗我…… 池喻无力地跪坐在床前,低低的呜咽声沉沉地打在每个人心头。 第201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1) 江楚黎慢慢睁开眼睛,她揉了揉因为恢复记忆而发胀的脑袋,这才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 “青丘?” 白玖靠在山壁上轻笑:“欢迎回来。” 江楚黎看着那人慢慢洇起红的眼眶,慢慢张开双臂:“小狐狸。” 白玖猛地扑到江楚黎怀里,低声抽泣起来,江楚黎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着。 白玖发泄完情绪,慢慢从江楚黎怀里爬出来,还故作凶狠地威胁她:“今天的事不许和别人说。” “好,今天我们女帝哭得惨兮兮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谁也不说。” 江楚黎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却还是把这个丢人的事又强调了一遍,白玖撅了噘嘴,擦干眼泪,两人也开始说正事了。 “虚尘他们已经代替池喻暂时接手了系统空间,等你神格稍微稳定一些我再偷偷把你送回去。” 江楚黎听到这个名字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这就坐不住了。” 白玖冷笑道:“他们还特意去求了天帝的旨意,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聪明还是蠢。” “这么说,天帝知道了?” 白玖:“他们的神力直逼天帝,就这个提升速度,你说哪个正常人会不怀疑。” 蠢货! 江楚黎一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没有太吃惊,他们用小世界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神力迟早会露馅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现在关心的是:“池喻为什么会当上主神?” 当年系统空间的小世界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她有心去探查,却被其他人阻拦。 说这是小世界运行的定律,之前也是,到了某个时间点,就会出现一些问题,说她刚上任可能不太清楚,只要派点任务者去平衡一下天道之力就行。 可渐渐地她发现崩溃的小世界越来越多,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小世界崩溃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小世界中出现了高于世界阈值的力量,导致小世界无法承担而毁灭;二是当小世界超过九成的人死亡,天道无法从中获取能量来维系小世界运转时,小世界就会自动瓦解,彻底消失在时空之中。 所以她偷偷潜入小世界,果然发现了猫腻。 虚尘插手小世界的运行法则,暗中推动小世界的人黑化。 黑化的人越多就意味着小世界的怨气越重,那么它失控可能性就越大,天道不能杀人,就只能通过拉高小世界的气运值以达到平衡。 于是,力量不断叠加,慢慢地到达临界值,虚尘只要稍微出手就能让小世界崩溃,而他就能获取小世界的力量。 她一路追查,终于在玄衍大陆发现了虚尘他们的证据,哪知这些老狐狸早有准备…… 青丘古树前,白玖丢给江楚黎一壶酒,她自己拔开酒塞猛灌了一口。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酒,轻声说:“你说他们会怪我吗?我这个主神做得也是够失败的。” 若不是她,玄衍大陆根本不可能遭到横祸。 整个小世界除了池喻,都死了。 白玖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只知道你为了他们差点魂飞魄散。” 当年江楚黎拖着一身伤把池喻和玄衍大陆所有人的灵息交给她,自己散尽神力保全了玄衍大陆的最后一线生机。 “没有你,虚尘也不会留着它,迟早的事儿。” “但因为你,因为你拼死保留下来的灵息,玄衍大陆才能真正的重开。” “至于池喻,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白玖跟她碰了碰杯,提前声明:“这完全是他自作主张,跟我可没关系。” 一口酒下肚,江楚黎的坏情绪也散了,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至于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吗? ****** 一百年后,玄衍大陆,魔界。 “尊主,这是最近找到的。”苍邑把手里黑漆漆的石头交给沧溟,“还有他们发现的地方,属下已经标记好了。” 沧溟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眼神幽深,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 且不说魔界,玄衍大陆二百一十四宗,一百三十一门将近一半的门派都有这股力量的踪迹,尤其是江楚黎自封后,更加猖獗。 暂且将这股力量称为“天外之力”,拥有天外之力的人或者兽,会在自身力量的基础上提升一到三个境界,且会变得嗜杀。 百年间,天外之力被世人所知晓,哪怕众人皆知其中利害,可为了突破境界,它竟成了抢手的玩意儿。 甚至在拍卖阁拍出天价,所有人都抢破了头。 沧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若是你们知道,你们追捧的力量出自置你们于死地的人手里,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突然,沧溟摆弄石头的手微微顿住,下一秒瞬间消失在原地。 魔墟深处,一处潭水被浓郁的雾气包裹,清澈见底的潭水之下,一口刻着纷繁花纹的红棺安静地躺在水底。 寂静的水底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水面也慢慢荡起波纹,原本紧闭的红棺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绝色容颜。 浓郁的蓝色灵力缠绕着红棺,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像是被劈开一样,以红棺为中心潭水四散开来,彻底将棺木暴露在空气中。 棺中紧闭的双眸慢慢睁开,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妖异的蓝色,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如瀑的墨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风中轻轻飘逸。 衣袂微动,江楚黎立于棺木之上,周身的冷意在看到来人那一刻尽数褪去。 沧溟站在岸边,神色平静地与水底的人遥遥相望,但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心下的汹涌情绪。 百年前。 “江楚黎!” 沧溟惊慌的站起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一直不能说的秘密,今天居然可以和盘托出。 “是不是因为我,我不该说的……” 沧溟把人带回屋子,叫来魔医,可诊治了半天他们都束手无策。 “凌云宗,鹤松那老头肯定有办法。”说着就要带人走。 “沧溟。” 看到人醒了,沧溟急忙问:“江楚黎,你怎么样?我现在带你回凌云宗。” “等一下。”江楚黎面色苍白,轻轻制止了他的动作:“上一世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只是我不能在这里修复我的神格。”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等我走后你把我封在魔墟的殇潭里,那里能躲过他们的探查。” “后面可能要辛苦魔尊大人孤军奋战了。” 江楚黎虚弱地笑了笑。 “别笑了,真丑。”沧溟看她还能开玩笑,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需要多久?” “可能很快,也可能要近百年。” 江楚黎的记忆恢复,原有的元神承受不了她复苏的神力,疼痛瞬间席卷她的所有意识。 她咬紧牙:“带我回宗,总要跟他们道个别再走。” 第202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2) “再不醒,我就要开你的棺了。” 来到岸上,江楚黎看着眼眶微红,表情还是凶凶的人,伸手掰开他紧握的手,轻声说:“辛苦了,我回来了。” 魔宫中,江楚黎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所以,我们只是众多小世界的一个,我们要受你们的管辖。” 沧溟虽然震惊,但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是不爽:他堂堂魔尊居然还有受制于人!? 江楚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子臭屁得很。 “不是管辖。” 系统空间只负责万千小世界的正常运转,但所有小世界并不是平行运转的,他们可能会彼此交叉,所以多多少少会出现错位的情况,派任务者也只是处理严重偏离这个世界的因素,比如修仙世界出现了火箭导弹。 大千世界皆有自己的运转法则,即使她作为系统空间的主神,也无法强行去干涉小世界的因果。 “好,那我有一个问题。” 沧溟正襟危坐问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你说,世界重开所有人都会从零开始,但我为什么还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这个问题,江楚黎还真调查过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我封在殇潭吗?” 当时她拼死把玄衍大陆的灵息带了出去,等她再回来封印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殇潭中还有一丝元神尚存的沧溟。 “当时我的神魂已经要散尽了,没办法再带你走了,所以只能用神格绑定了你。” 她当时已经用神格强行绑定了世界规则,然后又绑定了沧溟,这就意味着沧溟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小世界重启,可他没有重启的原因。 “对了,还有这个。”沧溟手指一翻,掌心中多出一堆黑漆漆的石头。 江楚黎冷笑,一边利用世界法则增加他们的苦难、坎坷,一边用这种不劳而获的强大力量引诱他们,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拖进深渊。 江楚黎一回来,沧溟就像找了主心骨一样,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状态。 “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江楚黎歪头笑了笑:“当然是找帮手了,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啊。” 沧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那我们直接告诉他?” 江楚黎摇摇头:“不用,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记起来的。” 她的神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重回小世界的时候就再也掩饰不了了,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她回来了。 既然计划已经有了,沧溟就着手开始准备了:“行,那他那边交给你,至于这东西……我来处理。” 江楚黎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石头,说:“丢在殇潭里吧,我怕时间久了会影响到你。” 每个小世界都有一个无法被系统读取的地方,殇潭正好就是,把东西放在里面相当于将它剥离这个世界,到时候就算那群老东西来了也没办法再重新启用。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分头开始行动了。 ****** 玄衍大陆,青云国。 繁忙的街道上,各门派的弟子游走于其中,各色的宗门服饰在人群中极其亮眼。 “哎,你们听说了吗?魔族一直在搜罗‘天外之力’,你们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呀?” “‘天外之力’谁不知道啊,一块就能提升一个境界呢。我听说渊烬那厮修为停在渡劫中期已经很久了。” “自从新的魔尊上位,魔族的行为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上一次我去魔族集市上淘东西,看到忘川河岸边跪了一排人。 你猜猜是谁?魔君苍邑!” “这个我知道!听说是着急给魔尊找媳妇,直接把人全送到床上了,十几个姑娘呢,好像还是他们抢来的。” “听说渊烬直接把他们给丢出魔界了,还让他们八抬大轿把人给送了回去。” 江楚黎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好家伙,苍邑居然还没死心,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各位道友,我想问一下,宗门大比是在哪个地方啊?” 江楚黎匆匆赶回凌云宗,和师兄师姐报了平安之后得知,池喻他们被派来参加宗门大比了。 正聊天的几位散修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也太漂亮了吧。 “道友?” 几个人回过神,回答道:“哦哦,今日是最后一场,在缥缈宗的试炼场,看时辰应该已经开始了。” “多谢。” 江楚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就告辞了。 “哇,这位女修可真美啊!” “不过,我看不出她的修为,看气质说不定比我们要高呢。” 其中一个人陷入沉思: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 缥缈宗试炼场。 “今日是宗门大比的最后一场,共三十位弟子参战,三十位弟子皆定名次,无一人轮空、无一人落选。本次大比由天机签随机抽取,三十位弟子依次抽取签号,签文已定对战场次与出场次序,签落即成,不得私自调换。 依抽签次序两两对战,胜者入前列之争,败者归序位之争,通过多轮比试决出一到三十名。” “另本宗主在此强调,此次比试以武道仙法论输赢,当光明磊落,不得使用邪术,一经发现取消全部成绩。” 苏沫听完规则之后微微皱眉:“这也太狠了吧,相当于车轮战啊。” 莫北箫:“最后拼的是自身的承受力,所以恢复灵力的丹药提前多备一些,能速战速决的就不要拖延,给自己争取一点儿休息时间。” “池喻,你那里的丹药还够吗?” “嗯。” 看着越来越沉默寡言的人,莫北箫心底满是无奈。 自从小师叔被沧溟带走之后,池喻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整日待在栖羡峰,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唯一下山的时候,还是去魔界看望小师叔,一待就是一整天。 莫北箫无力地把头磕在苏礼肩膀上,“小师叔你再不回来,你徒弟就要变成哑巴了!” “阿嚏!” 江楚黎揉了揉鼻子,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结界,她就说忘了什么东西,没有令牌她怎么进去啊。 其实这个结界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就是吧,动静太大了。 算了,找人来接她吧。 坐着正打盹的凤恙突然收到了宗门的千里传音符,他一脸疑惑地接过来,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魔族打过来了? 却在拿到传信的一瞬间愣住了…… “小黎儿……” 第203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3) 凤恙甚至来不及解释,就被砚尘拉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身边其他宗门的长老面面相觑:“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不过刚刚那个好像是凌云宗的千里传音符。” “莫不是凌云宗出什么事儿了?” 在座的长老越想越觉得可能,凤恙的急性子他们是知道的,但若是连砚尘那个冰坨子都这么火急火燎的,难不成真的是魔族打过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起身就要走,这时契寂然淡淡开口:“传音符是临阙的,她说她没带令牌,让凤恙长老去门口接她一下。” “啊?” “啊?” 众人无语的撇了撇嘴,凌云宗这群护短的,不就是被拦在门外了吗?至于千里传音吗? 太奢侈了! 一位长老又舒服的窝在椅子上,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他们凌云宗有多宠临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闭关这么些年,我们也算清净了,趁着她还没打我们的主意,享受最后的安宁吧。” 众人一听心梗了一下,这小魔头这么快就出关了,好日子到头了。 缥缈宗外,江楚黎斜靠在柱子上,和守门的弟子闲聊:“你就放我进去吧,我真的是临阙,你怎么不信呢?” “那您就自己进来。” “你……”江楚黎彻底没脾气了,人家也没说不信,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转。 江楚黎无聊地蹲在地上,凤恙师兄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一个板栗子就打在了她脑袋上,她茫然地抬头:“凤恙师兄你干嘛?” 凤恙眼里没有一点儿她回来的喜悦,只有满腔的怒火:“师兄?我以后叫你师兄!自封这么大的事儿都敢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师兄!” 江楚黎理亏地低着头,低声说:“对不起。” 现场气氛格外凝重,江楚黎悄摸摸伸手试图拉凤恙的衣角,却被“啪”的一声拍开。她不气馁,又去拉砚尘的衣服。 砚尘心里也生气,但看到江楚黎手背上红彤彤的痕迹,还是心疼了。 “行了,该撒的气也撒了,差不多可以了。” 凤恙瞪大了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气撒完了?” 砚尘才不管他,挥手消除了守门弟子的记忆,淡淡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趴在我门口哭。” “你……” 江楚黎看着砚尘淡然的站在那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这走向不太对呀。 她悄悄后退一步,正打算跑路,砚尘一句话让她彻底不敢动了。 “你气撒完了,就该我了。” 砚尘没有任何预兆的朝江楚黎袭来,凤恙狠狠拍了一下手:“我就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呢!加我一个!” 江楚黎左右闪避,大喊道:“等一下!” “我们换个地方打,人家还在比试呢。”看这架势他们今天不打舒服,是不会罢休的。 “去沧溟那儿吧,没人打扰。” 砚尘和凤恙对视一眼,留下一句:“赶紧滚过来。” 江楚黎深吸了一口气,把发髻上的簪子递给守门的弟子:“道友,等比试结束烦请你把这个交给凌云宗的池喻,让他去老地方找我,多谢。” 徒弟,不是为师不来找你啊,实在是为师有道劫要过啊! ****** 太阳西落,余辉也慢慢消散,同时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咚——”顽强挺立着的半面墙,终于也不堪重负的倒了。 苍邑抬手捂住眼睛,悄悄后退半步,完了! 沧溟看着眼前的废墟,脸色阴沉:“他们人呢?” 苍邑小声回答:“打累了,去休息了。” “沧溟!我师尊呢!?她醒了?”池喻比试结束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鲜活的表情。 “她还不如不醒呢。”沧溟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沉浸在师尊苏醒喜悦中的池喻并没有察觉到,直接向魔宫方向跑去。 跟在后面的莫北箫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怎么记得这里之前好像有个宫殿呢。 苏沫僵硬的勾起嘴角,轻轻拽了拽身边两人的衣服,做口型:“走。” 三人齐声道:“魔尊大人,告辞。”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沧溟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两个肆无忌惮往他魔宫里走的人,气笑了:“我这还叫什么魔宫呀,改叫凌云宗分宗得了呗!” 苍邑:“尊主,我觉得我们就是少了个魔后,不然他们不能这么肆无忌惮。” “哼哼。”沧溟勾住苍邑的肩膀把人带过来,笑得极其温柔:“明天的太阳出来之前,我要看到我的宫殿完好无损的立在这里。” “不……不是……尊主!” 苍邑的想伸手拉住沧溟,可又不敢,只能无助的看着沧溟满是怨气的背影,无声流泪: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呀! 池喻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江楚黎的住处,屋子里亮着灯,他站在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内心思绪翻转:我刚刚比试完,是不是应该清洗一下再过来?我现在的样子师尊还认不认得,会不会不喜欢我? 纠结间,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池喻瞳孔微缩,万千思绪在见到面前的人的那一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楚黎美美地泡了个澡,虽然刚开始两位师兄都憋着一肚子火,她不太敢反抗,不过后来他们打过瘾了,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了。 她抬眼看着已经在她门前磨蹭了小半个时辰的人影,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和池喻还没有认识,他们的初遇是在一场拍卖会上,池喻是拍卖品。 因为特殊的体质,池喻在被发现体内隐藏的封印之后,就被青云秘密接了回去,一直囚禁在暗室之中,直到他两百岁那天,被送上了拍卖场。 虔灵族两百岁时,是最容易定下契约且契约力最强的时候…… 江楚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门。 屋内的灯光倾泻而出,轻轻打在对面人的脸上,江楚黎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静默无言。 曾经瘦弱单薄的少年,如今稚气尽数敛去,眉眼清峻冷冽,一袭白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许是比试过后还没来得及更换,从伤口处浸出的血夹带着脏污,竟显得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池喻,我回来了。” 对面人的眼眶瞬间染上殷红,眼神颤抖着跨过门槛,结实的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扣入怀中。 池喻慢慢低头,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喑哑:“师尊,我好想你。” 第204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4) 池喻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这百年他一次次从梦中惊醒,一次次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可他却无能为力。 沧溟带她走的那天,他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因为他怕某一天真的有人从他眼前抢走他的师尊,可他却连与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从那天起,他把自己关在了栖羡峰,没日没夜地精进自己的修为,除了每日正常去听课,还有每个月去魔界看望师尊,他一步也不曾踏出栖羡峰。 “师尊,我有好好听话……我一直在等你。” 江楚黎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度,伸手轻轻抚上池喻的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不知过了多久,江楚黎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低声说:“池喻,你如果困了要不到床上去睡,为师的胳膊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池喻后知后觉地直起身子,想帮江楚黎揉揉胳膊却又犹豫着放下了手,无措着道歉:“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江楚黎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儿,过来坐。” 池喻直到坐下,还有些精神恍惚,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江楚黎倒了一杯水给他,抬头就撞进了那双幽暗的眸子,她的倒影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占据了那双瞳孔。 “池喻。” “池喻。” 江楚黎叫了好几遍,池喻才回过神。 “我好看吗?” 池喻对上对面人戏谑的眼睛,强忍羞涩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看。” 江楚黎慢慢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底乌青,神色明显有些不安的人,终究是心疼的。 “池喻,抱歉。” 她听沧溟说了,每个月池喻都会来看她,而且一待就是一天。有时候会给她讲宗门里的趣事儿,有时候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个字也不说。 对她来说这一百年是她的重生,但在池喻的视角里,却是最疼爱他的师尊离他而去。 她欠他一句道歉。 凌云宗,栖羡峰。 “师尊,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新学的。” 池喻从魔界回来就开始忙活,一头扎进厨房,恨不得把这些年落下的都补回去。 “可以了,可以了。”江楚黎拉住又要起身去厨房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多也吃不完,明天再做其他的好不好?” 池喻点了点头顺势坐下,拿着筷子给江楚黎布菜。 “嗯!好吃!我徒弟就是厉害。” “不仅修为精进得快,这厨艺更是没得说,阿喻真棒!” 一句接一句的称赞,池喻听得耳尖微微泛红,心里也止不住地高兴。 用过膳后,江楚黎负手站在院中看向对面的人:“来吧,让我看看小阿喻的实力。” 池喻脚下用力,人便像流光一样飞了出去,江楚黎稍稍压低了修为,但手上却没有留情。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江楚黎越打越心惊,不愧是修炼圣体,短短百年间就从筑基到了元婴中期,而且根基打得很结实,拼尽全力和元婴巅峰打个平局都有可能。 毕竟只是元婴,在江楚黎这个渡劫期面前,身体和灵力还是差了一大截,池喻很快就有些力竭了。 一个招式没接住,池喻便被打飞了出去。 江楚黎最后一招收着力,池喻稳住身形微微后退几步没什么大碍。 “没事儿吧?先吃恢复一下。” 几乎透支的灵力让池喻面色稍显苍白,江楚黎走到他身前拿出几枚灵丹递到他唇边,示意他吃下去。 突然凑近的人,让池喻一时之间愣了神。 这些年掌门还有其他师伯都会轮流来教他,但每次修炼都只有他一个人,外出历练受了伤也是他独自承受。 他原以为他早就习惯了,可如今他只是灵力用尽了,师尊却这般担忧,原来被人挂念是这样的感觉。 “愣着干嘛?还要我喂你呀?”江楚黎觉得莫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这怎么还傻笑呢? 池喻目光闪烁,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低声说:“那谢谢师尊。” 这下轮到江楚黎愣住了,谢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她笑了。 眼神瞄到某人红透了的耳尖,“邪恶小江”上线。 这么纯情的池喻,可是看一眼少一眼,既然你送上门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喽。 江楚黎捏起一枚灵丹,送到池喻唇边:“来,张嘴。” 池喻没想到江楚黎居然答应了,心里愉悦但却不敢抬眼,只能听话地张嘴含了过去。 丹药被江楚黎捏在指尖,池喻张嘴也不可避免地将她的手指含了进去。 江楚黎坏心思地没有马上松手,反而气定神闲地欣赏起了眼前的绝色。 池喻被嘴巴里陌生的触感乱了心神,脑子里一团浆糊,一心只想赶快摆脱这种无措,下意识勾、走了指尖的丹药。 陌生的感觉让池喻条件反射的抬眸,正好与江楚黎四目相对。 江楚黎看着他的眼睛,指尖不着痕迹地轻压,而后退了出来。 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池喻被刺激得眼尾微微泛红,余光扫到了她的指尖,脸也烧了起来。 “我……我去休息一下……” 池喻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微微沙哑,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楚黎安静地看了几秒,突然笑出了声,这就吓跑了。 果然还是纯情的池喻好玩,想到什么她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过不了几天他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 想起那没脸没皮的人,江楚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脸红?那丫的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跌跌撞撞跑回屋子的池喻靠着门,闭着眼睛微微仰头,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两下,而后略带懊恼地瞄了一眼下腹。 差点儿就被发现了,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呢! 玄色的大床上池喻小口喘着粗气,舌尖微微顶了一下上颚,喉咙间止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背覆上眼睫,修长的手指微微紧绷,腕骨处青筋浅浅浮起,倏地手掌猛然收紧,压抑不住的喟叹从口中溢出。 “师尊……阿黎……” 指缝中透出眼角的殷红,眼底有红光一闪而过,纤长的睫毛也再也遮不住男人眼底的无尽的幽深和疯狂到极致的占有。 之后的几日,江楚黎基本上就待在栖羡峰,一边享受池喻的投喂,一边担起身为师尊的职责,亲自教导他。 虽然等他恢复记忆之后,他的实力也会恢复,但眼下他还只是她的弟子池喻,她这个做师尊的自然要尽到责任。 好吧,其实是她恢复记忆之后,想到了之前池喻的各种“恶劣”行径,plus版的“黑心汤圆”她玩不过,但这个刚出厂还没解冻的她可是手拿把掐。 难怪当初看到像白纸一样的小池喻沧溟会那么激动,她好像也忍不住呢。 第205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5) 后山,灵泉。 池喻放松地靠在岩壁上,任由灵泉缓解他酸痛的肌肉。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耳朵,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师尊这两天对他有些亲密。 下午教他剑法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扶在他腰间的手,好几次划过他的腹肌,还有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也擦过他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起来。 池喻,你在妄想什么?她不过是觉得这百年对你有所亏欠,她在弥补你,她只是把你当徒弟。 你对她的心思,你敢说吗?你不敢!你害怕到最后你们连师徒都没法做了。 想到这里,池喻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泉底。 这边,江楚黎隐去小世界的一些信息,将上一世关于虚尘等人的恶劣行径告诉了鹤松他们。 这件事虽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一旦他们真的打起来,想不让人知道都难,所以她需要有人帮她掩盖。 “怪不得师尊为你取名临阙,他早就预见了今日的情况。”鹤松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其他人看。 众人凑过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临阙,天外之人,亦复玄衍生机者。” 凤恙靠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等我缓一缓。” “所以,你其实相当于是飞升了,现在属于‘回家探亲’?” 江楚黎听了凤恙的比喻笑了,“倒是也没错。” 砚尘倒是抓住了另一点:“世间万物皆依规则而变,上一世我们都死了,如今又是如何再来这一遭?” 紫赭也瞬间被点醒,她上前拉住江楚黎的手急切的说:“你如今才告诉我们这些,足以说明你之前也并不知晓,你昏迷的百年是不是……” 江楚黎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安慰道:“师姐,师兄,你们放心吧,我那百年只是在修复我上神的元神,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决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一旦他们妄图颠覆世界规则,到时候就只能被天道抹杀。” 鹤松沉思了一下,说:“好,此事我们会想办法帮你遮掩过去。” 随即他理了理衣袍,恭敬地朝江楚黎行礼:“我代玄衍大陆众生,多谢临阙仙尊。” 砚尘等人也站了起来,学着鹤松的样子,真诚一拜。 江楚黎眼角湿润,回礼:“定不负所托。” 回到栖羡峰,525联系上了江楚黎。 “大人,玄夜大人发现那群臭老头正在试图进入小世界,我们这边快拦不住了。” 江楚黎眼神一凛,问道:“大概还有多久?” “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时间紧迫,光靠她和沧溟是完全不够的。 “玄夜有没有说,池喻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 525:“玄夜大人说,现在主神大人的元神封印已经有了松动,最简单的方法是,您进入他的元神直接破了封印。” 进入他的元神?这也太亲密了吧,这小子现在能同意吗? 想过当初,她是和池喻在一起很久之后,两人的元神才第一次有了触碰,现在…… 不管了,只能尽力去试试了。 元神是修道者最强大也是最脆弱的存在,自古以来,哪怕是道侣也很少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元神之中。 江楚黎来到灵泉,神识搜寻到了泉底的池喻,她现在只能赌一把,赌现在的池喻喜欢她。 江楚黎用神识隔绝了这里与外界的连接,接下来就到了她表演的时候了。 大致回想了一下池喻之前引诱她的手段,没想到最后用到了他自己身上。 江楚黎褪去外衫,装作没察觉到池喻的存在,进入灵泉。 池喻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江楚黎的气息,原本他想出声提醒,可还没来得及,就听到衣服掉落的声音。 他在水底轻轻闭上眼睛,可耳边不断响起的水声,像小猫一样挠得他心里发痒。 江楚黎似笑非笑地看着被雾气笼罩的水面,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道具能用,没想到翻到了前两日沧溟传来的留音符。 她顺手打开,沧溟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这边基本上摸清了,不过有几个人比较棘手,还需要点儿时间。池喻那边怎么样?要我说呢,直接给他来波大的,循序渐进不行,我们就直取首级。 他不是不着急嘛,咱给他添把火,咱俩成亲吧……” 江楚黎把留音符在这里掐断,不用听也知道后面是什么了,这哪是刺激池喻啊,这不妥妥的公报私仇嘛。 沧溟:不是稀罕江楚黎嘛,不是不让人动吗?哎,他偏动,气死你个小王八蛋! 江楚黎忍不住笑出声,成亲?果然最了解你的只有你的对手,拿刀猛戳你的死穴。 清亮的笑声在池喻耳边响起,他瞬间浑身僵硬,师尊喜欢沧溟…… 池喻的气息瞬间紊乱,江楚黎眼神凌厉欺身上前,根本就没留给池喻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胳膊抵在他的咽喉处,把人按在了一旁的岩壁上。 江楚黎装作惊讶的样子,而后疑惑问道:“阿喻,怎么是你?” “师尊,你要成亲了?” 池喻的声音沙哑低沉,眼睛死死盯住江楚黎,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看着池喻的眼睛,江楚黎突然有一种冲动,她没有回答,只是问道:“若是我想与你成亲,你会同意吗?” 池喻猛地抬眸,深邃的瞳孔骤然缩小,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脑海里犹如烟花炸开一般,只余下刺眼的亮光。 “池喻?” 江楚黎叫了几声,他也没有回应。 她是不是有点激进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江楚黎迟疑着放下胳膊,眼神闪过一丝落寞,果然和上一世一样的答案。 还挂着水珠的手臂缓缓落下,在彻底没入水中前被满是青筋的宽大手掌抓住,江楚黎顺势抬头。 池喻眼底满是挣扎,却还是满怀期待的问:“师尊刚刚是认真的吗?” 还在焦急等答案的人,衣襟突然被人用力下拉,他顺从的弯下身子,下一秒唇上的温热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江楚黎亲完没有离开,而是微微踮脚蹭了蹭池喻的鼻尖,说:“我从不开玩笑。” 话音刚落,一只滚烫的手臂就紧紧勾住了她的腰身,与此同时男人炽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不断入侵她的领地,无孔不入。 “嘶——” 两人的牙齿不断碰撞,很快江楚黎的嘴唇就被磕破了。 疼痛让她眼睛里泛起泪花,池喻闻声抬头,却在看到怀中人的样子后,眼眸更加幽暗。 “对不起,我轻些。” 慢慢舔舐着她唇上的伤口,卷走满是铁锈味的鲜血,一步一步试探着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江楚黎的腿微微发软,她伸手勾住池喻的脖颈,另一只手沿着他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 第206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26)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池喻微微睁开带着江楚黎坐在了池子里,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个用力,把人按在了自己腿上,另一只手覆上在衣襟里作乱的手,带着她更放肆的在自己身上点火。 江楚黎后退想喘口气,哪知池喻追着她不松口,冒着热气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把她往更深处压。 这不太对吧? 江楚黎迷迷糊糊中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偏了,按道理现在占据主导的不应该是她吗? “等……等一下……” 池喻眷恋地轻啄了几口,舍不得分开。 江楚黎伸手捂住又靠过来的唇,“不行,不能亲了,还有正事要办。” 池喻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江楚黎直接捂住他的嘴,眼神认真:“相信我吗?” “说话呀。” 池喻无奈又宠溺的抬手指了指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轻轻歪了歪头。 江楚黎被亲的缺氧,脑子一时也不太灵光,恍然大悟:“哦,忘了,那你点头或者摇头。” 池喻同意之后,江楚黎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能进入你的识海吗?” 对面的人疑惑了一瞬,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抬手把江楚黎手拿了下来,低头闭上眼睛,用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他甚至没问她想做什么,只是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江楚黎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他们身处哪个时空,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这种极致的偏爱。 缕缕蓝色的灵气将他们包围起来,浓郁的蓝色从江楚黎的眉心慢慢把两人连接起来…… 三日后,栖羡峰。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醒啊?” 沧溟靠在门框上,略带些疑惑:“他不会跟你一样需要百年吧?” 江楚黎坐在院中看着远处的云雾,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都不在这里怎么醒。” “什么?”沧溟转身微微皱眉,这句话他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什么叫他不在这里?” 江楚黎:“我打开他元神的封印之后,他的元神就脱离了这个身体,只留下一道虚影来骗天道。 应该是回系统空间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 她确实也不知道。 “可能是被人缠上了,你不是说有几个人比较难缠吗?带我去。” 沧溟转头看向房间里躺着人,眼睛里露出几分激动,终于要来了! 池喻,这一次“玄衍大陆第一人”必然是本尊的! ****** 系统空间。 偌大的房间中央,身穿玄衣的男子静静地打坐着,门外突然传来嘈杂。 “玄夜!你想干什么!”一道暴躁的声音在门外炸开,元空气冲冲地瞪着拦在门口的人。 “我们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池喻受了再重的伤也该好了,如今却迟迟不出现,莫不是他根本就不在这里吧?” 玄夜也懒得跟他们演戏了,直接冷脸回答:“神君需要修养多久那是他的事情,虚成神君你们好像过界了吧。” “元空神君也是担心念离神君想看望一下,他虽然语气是差了一点儿,但说得也不无道理。”虚尘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亮光。 “你一直拦着不让我们看望念离神君,莫不是真的被元空说中了?” 玄夜手指微微蜷缩,手心紧张地冒汗却面色不变地拒绝:“不管是谁,在神君出关之前都别想进去打扰他,除非我死了。” 元空冷笑一声,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如果我偏要进呢?” 说着铺天盖地的灵力直逼面门,玄夜抬手用尽全力抵挡,但终究实力太过悬殊。 强悍的力量狠狠打在玄夜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上了身后的房门,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元空不屑地勾唇:“哼!不自量力!” 玄夜艰难地爬了起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挡在门口:“我说了除非我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元空打定主意今日势必要见到池喻,所以根本就没有保存实力,这一击下,玄夜必死无疑。 “轰——” 浓烈的红色与白色灵力撞击在一起,掀起巨大的灵力冲击,虚尘立下法盾这才没受到波及。 很快白色灵力被冲散,一道凌厉的红光快速袭来,巨大的痛苦瞬间席卷元空,一口鲜血喷出,他看向肩头的血洞,眼底浮现丝丝恐惧。 刚刚若不是他反应快,那一击就直接刺穿他的心脏了。 “你再晚一会儿我真的就死了。” 玄夜捂着发痛的胸口,嘴上虽有埋怨但还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差不多了。 池喻轻轻抬起眸子,淬着冷意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想死?” 虚尘眼睛微眯,却还是笑眯眯的说:“念离神君消消气,我等奉命前来暂时管理系统空间,只是我们毕竟不了解系统空间,确实不好过多插手……” “那便看着。” 虚尘被噎得一时语塞,眼底渐渐升起恼意,自他当上神君就没人敢这么与他说话,池喻有胆! “既然神君没什么大碍,那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池喻:“等等。” 虚尘转身的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股威压迎面而来,他下意识防御,却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池喻!你什么意思!” 元空蹦出来指责道:“知道袭击上神是什么罪名吗?” 池喻周身被狠厉的气息包裹,活像来索命的恶鬼。 虚尘伸手拦住元空,眼底浮现忌惮,池喻这个人邪门得很,五百年前横空出世,一路过关斩将,明明可以直接成为上神位列仙班,最后却选择留在系统空间。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的身世就更查不到了。 曾经有人想来找他的麻烦,下一秒就人头落地,任何对系统空间抱有恶意和邪念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被击杀,所以他也因此得到了“杀神”的称号。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不敢踏足此地的原因。 池喻可什么也不怕:“死在我手里的神,不差这一个。” 元空被他这种傲慢的态度气得不行,当即就要与之理论,却被虚尘呵斥:“退下!” “元空性子比较急,伤了你的人他确实有错,本君未及时制止也有过错,还望念离神君看在天帝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池喻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玄夜看着脸色铁青的一众人离去,心下无奈:“这下脸皮是彻底撕破了,你这臭脾气就不能收一收?” “他们今日还能活着走出去,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了。” 池喻低头摸了摸手腕上金色火焰印记,眼底的寒冰才稍稍融化。 “见到她了?” “嗯。” 玄夜拍了拍他肩膀,脸上也浮起笑意:“恭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