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书馆,寻人遇上的麻烦事》
第一章 天府
天府城城西郊外的一片药田,千米高空处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直直的从天上就这么砸下来,在药田里砸了坑,一大片草药就这么报废了。
白晓的第一次跨世界旅行,就是这样拉开帷幕的。
离开了熟悉的三界,没做准备就贸然进入别的界域,陌生的天地规则直接限制了她和外界灵力的沟通,同时还加大了她灵力的消耗,感知力也被屏蔽了,一不留神就踩到了空间缝隙上,掉到了这里来。
白晓是灵族,灵族特有的特征表示强大的灵魂之力。灵魂不灭,灵气不绝,灵体就还有重铸的可能,还有一个最大的特征,便是可以附身任何物体。
出门时以防万一,他把自己的本体藏在了冰山下的灵脉中。这副身体是他用特殊的材料炼制的,摸起来和真人是一样的,缺点也很明显,不会痛,不知冷热,不会饿还有些僵硬,契合度也不高。
从坑里爬起来的时候,他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有大人有小孩,全都好奇的看着他。
白晓看了一圈,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和他旁边的贵妇人应该是这里的主事人。这草木药香浓郁,地似农田,其他人看他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唯独这对中年夫妻和前面的两个小孩是那种好奇的神色。
曲无忧问向自己旁边的夫人:“这是傀儡?”
洛俏俏不解:“像,又不像。”
曲洛南伸手戳了戳白晓,白晓怒瞪他。这一摔把驱动核心的阵法给摔裂了几道,其中就有传声阵法,白晓现在没有灵力修复,发不出声音,有一边腿也动不了。
曲洛南收回手:“软的。”
洛俏俏兴趣大增:“看着挺沉的,老爷我们扛回去研究吧!”
曲无忧摸着下巴:“那就先放到柴房去吧。”
还以为挺沉的,出来了四个壮汉,试了一下才不到百斤,就一个壮汉扛在肩上扛去柴房了。
找了绳子五花大绑,还把成捆的干枝压两捆在白晓腿上,干枝不算重,主要是要限制白晓行动,然后搜刮了白晓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
白晓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有绳子捆住了,不好扒衣服,那个大汉是想连同他的衣服一起扒了的,毕竟腰带都被解走了。
一直跟师父在深山里闭关修炼,和外界脱节久了,人心难测,这不刚出门就身陷困局之中了。
好吧,不找理由了,就是自己飘了。
白晓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中年人实力不低,那个贵妇人和他旗鼓相当,那个两个小孩应该是他们的孩子,还没有灵力波动,应该是还没有开始修炼。
中年人的手下中,那个老人家和一个冷面的护卫灵力波动强一点,他们和中年人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
不说他们几个,就是那几个壮汉都不是他现在可以对付的。
要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先维修一下这副躯体,拖着一条腿也跑不快……
师父说要想在一个地方混得风生水起,首先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的核心力量。
这片天地的天地规则就是这是这方世界的核心力量,任何人都要遵守它。
白晓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出感受外界灵气的变化。
曲无忧和洛俏俏放下手里的东西,那是壮汉拿过来的,白晓身上的值钱物品,这些东西的做工精良,不是凡品,预示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非富即贵,这个品质的东西不是他们这个次渊大陆能够做出来的。
腰带上的花纹,也不是次渊大陆上那个大世家的家纹,经商多年,曲无忧自认为摸清次渊大陆不少大世家的势力,有些隐世家族的族纹虽然隐蔽,他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方圆百里的灵气突然朝这里聚集,是有什么人要突破吗?
曲无忧和洛俏俏往灵气最密集的地方过去,昏暗的柴房里,白晓周围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可以压制普通人行路困难的地步了,他身上的麻绳散发着光芒。
白晓相当无语,谁家捆柴火的绳子是缚灵材质的……灵气进入体内被压制,难以炼化。
白晓调动灵气围着自身转了两圈,寻找这绳子的薄弱点。
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天地灵气,曲无忧他们怎么可能不发现?曲无忧过来的时候,白晓就知道他们来了。那个冷面的护卫和应该是管家的老者就在柴房外边五米远的地方,他们不是不想进来,而是进不来,这里面的灵气过于浓郁,到这里他们就寸步难移了。
白晓算得不错,只有这对中年夫妇可以到他面前,傀儡之躯,毁了就毁了,只要不是精神类的攻击,都伤不到白晓。
他的灵魂有藏在灵气潮里的天威和生灵之力的守护,就算出手的是一界界主,也能抵挡片刻顺利逃跑。
洛俏俏给白晓解开了绳子。
实施计划前,白晓设想过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却是可能性最低的这个。
借天地灵气修复好身躯和阵法以及核心的白晓反倒是不着急离开了,实在是想知道这对夫妇想做什么。
白晓活动活动身体,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现在处境不太好,白晓还是向两位行了个抱拳礼。师父说,先礼后兵。
曲无忧和洛俏俏也回一礼。
样貌上来说,白晓不过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曲无忧和洛俏俏无需回礼,不过,他们面前的不过是有神识驱动的傀儡,这神识是谁的?多大了?他们也不清楚。
苍界茫茫,怎么就不可能有实力深厚的老前辈是少年模样的了。
破凡飞升之后,便可固定自己的容颜,年少得道的天才可不少,喜欢什么模样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行礼之后,白晓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放在院落台上属于他的东西,下一刻就回到了他的手上,一样不落。
曲无忧拉着洛俏俏出柴房,白晓一句话没说,曲无忧和洛俏俏都清楚,白晓表达的是,他想走就走,他们不一定拦得住。
穿戴整齐,还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这个身躯的脸他是照着他哥捏的,他爹不靠谱,他是哥哥带大的。他和师父相处的时间,比和老爹相处的时间还长十倍,不过他爹的不靠谱,多数他母亲造成的。
哥哥白裴和他是同父异母,听哥哥说,他应该还有个二哥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走丢了,发生在哥哥们都很小的时候。大哥白裴都快两万岁了,百年都物是人非,何况万年前。
要跟普通人论年龄,他也有千岁了,但是,他的本体,才是个一岁大的小孩子。
他娘也是没有多特殊,天界一个大家族的人,就算他随他爹,同为灵族,他在灵界的小伙伴可比他长得快多了。
千年岁月,八百年跟师父学习,一百多年跟哥哥辗转在三界天魔灵三域中,还有近百年跟着老爹找救他娘亲的方法,一直有父亲和哥哥的守护,现在才清楚跨界有多难多危险。
跟人文社会脱节八百多年,他只需要乖乖待在山上,师兄师姐们还有师父的朋友们上山都会给他带礼物。
山下的社会怎么样,其他世界里的人又是怎么样的,还得自己去闯过才知道了。
白晓主要是心里没底,才会不断给自己打气,万变不离其宗,小小加油!
白晓拍了拍脸,出门去。
好好收拾过的白晓举手投足之间自带贵公子的气质,如果不是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曲无忧可能就把白晓当贵客招待了。
灵力压制解除的白晓清晰地看出来了两人身上都有些伪装自己的术法和灵器。
白晓躬身道:“小生白晓,是旅商。旅途发生了意外,这才掉到大人院子里。”
曲无忧:“这声大人道不得,老夫姓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商。”
白晓:“曲老板,曲夫人。”
洛俏俏:“白老板说自己是旅商,是卖还是买?”
白晓:“有卖有买。夫人可以提一提要求。不太为难小生的,小生送给夫人,就算是把曲老板,夫人家的田地砸坏的赔礼了。”
洛俏俏:“像你这样的傀儡可还有?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傀儡之术。”
白晓:“这身躯是贵人相送,仅此一副。其他的傀儡倒是有,请夫人指点一二。”
白晓手一抬,院落中出现二十个各种各样的傀儡,人型的,兽型的,还有异型的,大小各异,一大半都是木制的,全是热衷于木匠工艺的青木叔送的。这些傀儡的核心都被取下来了,装上核心它们就会动起来。
曲无忧:“内人就喜欢这些机关造物,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白晓:“夫人似乎都挺喜欢,曲老板要不考虑一下?”
曲无忧:“白老板打算出什么价?”
白晓:“人情价,我想盘下一家店,曲老板有什么建议?”
曲无忧:“白老板有什么需求?”
白晓:“地广,人稀。周围百米没有居民和其他商铺最佳。”
洛俏俏:“白老板是卖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一个地盘?”
白晓:“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怕有人上门闹事,怕误伤。也不能在太危险的地方,没人去还做什么生意。”
曲无忧:“白老板想要找这样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地方宽,往来的商人也多,应对的那地方盗匪也多。”
白晓:“麻烦曲老板指路了。”
曲无忧:“客气。”
曲无忧送了白晓一张商图,图上只标有各个商贸城的位置,还有位于国家边境的不管黑色带。
曲无忧在图上画出了符合白晓描述的几个地方,具体选哪里还得白晓自己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决定。
白晓并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曲无忧标一个位置,他用星盘算一个,道过谢,他就凭空消失了。
桌子上摆着二十个核心和二十本使用手册,还有额外赠送的四个只遮挡脸部四分之一银色雕花面具。
面具:一叶。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带上一叶,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可以抵挡比使用者高一个层次精神检测和攻击。
星盘告诉白晓,他和这家人还会再见的,既然缘分未尽,那就留个善缘。
从头到尾,这家人也没有对他起过杀心,更多是好奇和疑惑,这里面有多少是强者的气度,还是人之品性,又或者是忌惮?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谦虚使人进步。
白晓没有走远,去一个地方,有样东西不能少,货币!
白晓漫无目的地在天府闲逛,东问问西瞧瞧,一个小乞丐大着胆子拦住白晓。
小乞丐:“这位爷,有些面生,是外地人吧?您需要向导吗?”
白晓:“需要是挺需要的,可是我钱包被偷了,没钱了。你要告诉我哪里可以以物换钱的话,我可以分你一点。”
小乞丐一脸为难,最后还是一狠心答应了下来,从白晓的着装来看,家里一定很有钱,就是从他身上扯块布料都够他吃好几天了。
白晓:“这里可有拍卖场?”
小乞丐:“有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城南那个是黑市。”
白晓:“带我去城南。”
小乞丐:“公子请。”
黑市的之所以叫黑市,那可是黑吃黑的法外之地。一个贵公子去那种地方,不就等着被当肥羊宰吗?
在一个没有没有什么人的巷子,一件宽大黑色斗篷从小乞丐头上盖了下来,小乞丐回头看时,白晓连面具都戴好了。
这小公子是黑市常客?!这套行头几乎在黑市里人手一套。除非势力大到光是名字都可以震慑一下那些亡命之徒的,其他人并不会在黑市这种地方露脸。
这个小公子给他这一套,不是让自己陪他进去吧?
小乞丐打了个寒颤。
小公子也说了,换了钱才能分他一点,进就进吧!拿到报酬就和弟弟换一个地方生活。
黑市附近小乞丐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都是只到街角就不走了,让客人自己过去,爷爷告诫过他们,小孩子去这种地方会被抓走,好一点的做奴隶,差一点的死掉,最惨的是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半死不活供人观赏取乐。
第2章 城南拍卖
白晓并不着急去这个黑市最大的建筑,而是在附近慢悠悠地逛着,原本走在他前面的小乞丐走在了他后面。
除了进来时叮嘱过小乞丐别乱说话和跟紧他以外,没再说什么,在外边闲逛是为了听价,对这里的市场购买力有个估算。
几家卖兵器的铺子也进去看了看,品质和价格也是个参考。
普通武器防具几百到几千不等,次灵器就可以卖到一万多,两万,凡一品灵器身价翻倍,凡五品灵器就可以出到千万金币,再往上就是有价无市。
能在黑市开店的没有简单的,能在黑市中间占地据最大面积开拍卖场和地下擂台的,更是一方地头蛇。
在黑市转悠了三圈之后,白晓终于踏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庞然大物。
他身上最便宜的,可能就是丹药,但是他的丹药和这个地方的丹药不一样。武器锻造的差异,可以说是炼制的手法不同。白晓手里最次的武器防具也是练手找状态时炼制的宝器级别的弟子剑,对应到这边的等级,凡 灵 法 神四个层级,应该也是地级五品左右的灵器。
灵域的器物等级为:普 法 宝 灵 命 神 仙。在灵域,只有达到了能承载灵的器具,才能叫灵器。对于只是做工更好更耐用可以些增益的器具就叫灵器的,白晓只能表示无奈。入乡随俗。
来者不拒,不问来路,不问归处。
城南拍卖场的三不原则,极大的减少了不必要的纠纷。会来这,多少都是不怎么合法的。合法的都去城东那个大商行开的拍卖场了,至少那边手续费低。
白晓他们刚进去,就有一个身材姣好的礼仪小姐迎了上来,小乞丐只是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她一个女孩子都受不了。
礼仪小姐:“客人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白晓用一种苍老又淡漠的声音说道:“寄售。”
礼仪小姐不多言,把白晓二人往鉴宝室内引。
礼仪小姐:“二位客人稍等,我这就去给二位请大师过来鉴定。”
这个房间只有一套沙发和一张大茶几,铺着地毯,四周的墙壁很薄,敲上去,听声音是金属质地。
白晓:“不对劲。”
小乞丐不明所以,但是白晓叮嘱过他别说话,他只是转头看向了白晓。
白晓自言自语:“生人入市,没人探底?”
白晓摸着下巴,对着旁边的小乞丐推算起来……小乞丐面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小公子不是发病了吧?怎么突然就傻笑起来?
白晓把手放到嘴的位置,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带他们进来的礼仪小姐引来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十的中年人,从制服来看,在这个地方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礼仪小姐:“两位客人,这是我们拍卖场的银级鉴宝师,龙泉龙大师。龙大师,这就是要寄售物品的两位客人。”
龙大师摆了摆手,礼仪小姐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龙泉:“不知客人要寄售什么?”
白晓:“抽成是多少?”
龙泉:“客人还没有拿出东西来就先问价,有意思,本店寄售三成。”
白晓:“品质可拍卖的话,又是多少?”
龙泉:“十五。”
白晓:“尚可,大师坐。”
小乞丐跟着白晓在沙发上坐下。
白晓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突然道:“本座在街上的时候,你们就派人监视本座了吧?”
龙泉:“客人说笑了。”
白晓:“一无所获?”
龙泉:“也不算一无所获,起码知道公子是位贵客。公子说的被偷钱包的事,可没有发生过,我们是真心想和公子做生意。”
白晓:“生意可以做。”
小乞丐眨巴着眼睛,也就是他们在街上就被人盯上了,进入黑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有遇上挑事的,原来是被暗中警告过了。
龙泉:“我家主……少爷可就等公子这话了。”
白晓:“本座就静候他的到来了。”
“爽快!”
白晓身后的墙面向两边移动,后面走出来一个人,衣着华贵,黑色的绸缎衬托得他白得发光。
白晓:“别来无恙?师兄。”
苏九鳞:“小师弟这是退步了,你刚来我就感觉到你的存在了。泉叔,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谈就好。”
龙泉:“是,主……少爷。”
苏九鳞摘下白晓的面具,放在手里把玩:“师兄师姐们说你出门了,第一站就来师兄这里。”
白晓:“第一次自己出远门没什么经验,迷路了才到这里来的。师兄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有见过我父亲吗?。”
苏九鳞摇头:“师叔没见过。”
白晓:“师兄怎么会在这么个地方。”
苏九鳞:“苍界是我的老家,这里有我需要的传承。绝在找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可能在传承之地等着我,不太敢过去。苍界界主在这里,界主的天威可以镇压住我的气息。”
白晓:“你身上有他的印记,他迟早会找到你的。”
苏九鳞:“师兄的性命靠师弟你拯救了。”
白晓:“我知道了。”
苏九鳞,被绝带回去在毁灭之力最浓郁的深渊中唯一存活并孵化成型的小兽。曾经是绝手中最好用的灭世工具,是他的武器也是替他承受反噬和天罚的替罪羊。
苏九鳞被师父缘带回山谷时奄奄一息,死气怨气包裹着他的本体,鳞片上的狂暴的毁灭之力相互碰撞,紫色的雷电萦绕全身,绝应该是看他没有用了,就把他遗弃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
这是大师兄和白晓说的。
苏九鳞在师门里排第九,名字是师父给起的。白晓第一次见到这个九师兄的时候,九师兄还是个离不开师父,随时可能会压制不住自己力量暴走的毛头小子。
小乞丐听得云里雾里,或许她应该离开,听都听到了,现在离开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苏九鳞:“小师弟你要拍什么?”
白晓抬手丢出一些基础武器。
苏九鳞:“刀剑做个鞘,弓上面做点装饰,枪戟的身上刻个花。能出个好价钱。”
白晓:“师兄这是嫌弃它们造型朴素?”
苏九鳞:“这是太朴素了!天阶灵器的品质,普通武器的造型,要不是拿在手里,谁敢信?也不知道谁把灵器等级排那么低的,我刚回来的时候都不适应。”
白晓:“也就我们抬高了 灵 这个等级,大道至简。师兄,你靠得太近了。”
苏九鳞抓住白晓的左手,一条只有筷子粗细的紫色小蛇从苏九鳞手腕处爬出,缠绕在白晓的手腕上,变成了一个造型独特的手镯。
白晓:“师兄,我怎么听说你是龙族?”
苏九鳞:“顶多算条蛟。”
白晓:“仅仅是蛟的话,怎么会有真龙臣服?”
苏九鳞:“我和泉叔仅是路过,泉叔就拜我为主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白晓:“师兄,你知道摘星楼吗?”
苏九鳞:“摘星楼是上面的势力,不在次渊大陆。师叔在摘星楼?”
白晓:“星象说他可能会去。”
苏九鳞:“三个途径,一个是破天九劫,破境上升,一个是加入某个势力,从武术大比这类混上去,一个是直接突破空间壁垒。”
白晓:“你刚还说界主在附近,还给我推第三个?”
苏九鳞:“师弟不是和他们打过照面了?”
白晓:“原来如此。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加入一个势力可能性不大,能承载我因果的势力这里没有。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势力。”
苏九鳞双眼微眯:“小师弟都有计划了,师兄听你的,收割完这一波,我们就离开。”
白晓:“既然是最后一波,我们完轮大的,师兄放点血,把三无地带的那些个大势力也给引出来,最好能出动一半精英的那种宝贝。”
苏九鳞:“小师弟,你是披着羊皮的狼。”
白晓:“彼此彼此。小朋友,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不要离开这个拍卖场,不知道有多少饿狼等着我们出去。”
苏九鳞:“嗯,麻烦顺路叫泉叔进来把这些抱出去。谢谢。”
小乞丐快速离开了房间,龙泉大师就在门口静候着,小乞丐恭敬的向龙泉大师转达了他家少爷的意思。
龙泉大师轻轻敲门,得到首肯后进去,不到片刻就出来了,龙泉大师带着小乞丐去了一间休息室,里面放着各种糕点茶歇,似乎是感觉到小乞丐有些拘谨,龙泉大师叫来了之前接待他们的那个礼仪小姐照顾他。
白晓和苏九鳞在商讨这个计划的细节部分,与此同时,曲无忧府邸。
曲无忧的眼线上报白晓进入黑市的拍卖场后已经三个多时辰没有没出来。
曲无忧手指敲击着桌面,人家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若是遇到了危险,自己不去营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洛俏俏不以为然:“掌握空间力量,还能引动天威,那个拍卖场能吃了他?他要不是远古世家就是外来的,保命手段只多不少。我们家这两个小朋友可是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想好找谁了吗?”
曲无忧:“随缘,他们自有他们的命数。”
洛俏俏:“这要是随到了无极宗或者红莲谷……”
曲无忧:“敢去就打断他们的腿!给我在家养着,别想出门。”
洛俏俏:“你们听到了吗?离这两个势力远点,去了也不要让你们爹知道。”
躲在柱子后面的两人一溜烟跑了,曲洛南和曲洛宁虽然不知道父亲和这两个一流的大势力有过什么冲突,还是记住了母亲说的要远离这两个势力。
临近傍晚,城南拍卖场突然放出消息,收到了一批珍贵物品,将分次放出拍卖,第一批将在三天后举行,拍品中有天级灵器。
白晓把报酬给了小乞丐,并带他去接了他弟弟住进了拍卖场的客房。去接弟弟的路上,有好几波人在人少的巷子里伏击他们,这个小公子相当厉害,他只需要动动手指这些人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人也就是遇上白晓了,遇上其他人,他们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多大的能力吃多大的饭,当坏人也是要有脑子才能活下去的。这两个人是拿出天级灵器的人,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你们说这个高人收徒不?”天府城主站在城楼上把玩着茶杯,“人都被控住了,你们还不去收押归案?都当街杀人未遂了,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
师爷:“少主入不了高人的眼吧?”
城主:“哼。谁说那个逆子了,我说的是我!”
师爷只觉得今天的风有些吵闹,他又不能对着城主翻白眼,城主大人您都修炼成型了,您是想重修吗?
提前把消息放出去,是拍卖场常用的手段,挑几件有卖点有噱头做引客宣传,大力宣传,但是真正压箱底的货色,都是半遮半掩的。天府城南拍卖场,这次放出了天级灵器的消息,不少人开始好奇这第一轮拍卖品中的重头戏是这天级灵器还是更厉害的东西。
修炼等级分为 凡 玄 地 天 破尘 王 皇 帝 圣 破苍 封神 仙
一境九阶,四境一破,破境九劫,劫过飞升,不过,或伤或陨,非万全准备者,不渡此劫。
天府之地四面环山,地处天险,易守难攻。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天府比周围的城池的灵气更充裕,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四季分明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城南拍卖场有天级灵器拍卖的消息还没有出天府就被各大势力联手封锁了。
这个结果苏九鳞是早有预料,外边就算知道,天府府衙也会出台相应的限制进城的政策,天府府衙早就被各大势力塞成筛子了。
抵挡一两个小势力进城没多大问题,可是那些大势力大宗门以及各学院代表呢?
苏九鳞告诉白晓,天府城外三百里处的兰城正在举行招生大会,各大学院代表齐聚一堂,也有不少大势力在挑选好苗子。说着他拿出一叠宣传海报,这个是跟师父去人间学到的一种宣传方式。
人间是个特殊的地方,在人间是没有办法动用任何修为的,因为它的世界等级太高了,所有人的天赋都被压制了,只有极少数人可以修炼,以修心和修身为主,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可以轻易的成为一方霸主。在那里能学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第3章 搅动风云
白晓拿了一张宣传单,这个宣传单相当欺负本地人,三天后第一场的天级灵器,七天后第二场的稀有材料,十五天后第三场的灵兽和灵兽蛋,二十天后第四场各类功法秘籍,最低都是地级功法,三十天后的最后一场,整个次渊大陆都可以不淡定了,宣传单写的,凡级法器,还魂草和龙鳞。
白晓:“你不怕最后一天有人把你这掀了?”
苏九鳞:“人员我交给泉叔打点了,最后一场办完就跑,就那棵千年年份的还魂草就可以炸出相当多的老怪物。在最后一场开始之前,我们很安全的。部分拍品的清单我已经制作好了,印刷成册,二十金币一本。”
还魂草是万寿丹的主要材料之一,是可以延长寿命的奇药。
白晓:“座椅加订了?”
苏九鳞:“加订了,短期内没有太多相同规格的椅子,要处理一下分区。”
空间叠加,看一次震撼一次,外面看城南拍卖场还是那个大小,走到里面才知道,城南拍卖场扩大了百倍不止。
空间扩大了,相对应的包厢也要加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加多少就加多少,前面都是小菜,正菜在最后。
苏九鳞把手里的传单抛向天空,银光一闪,传单全部消失了,距离天府一个月路程之内的地方都出现了天降传单,包括天府城内也有零星传单落下。
白晓要的只是能引出三无地带势力的精锐,方便他在那里拿下一块地,苏九鳞是顺便清空库存,直接炸鱼塘了。
这波炸鱼,白晓没少出力就是了。
曲无忧手下在药材铺子门前捡了一张传单,看了一眼就往曲无忧府邸跑去。
城东的天河商会的天河拍卖场负责人也拿到了城南拍卖场的宣传单,现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还是天河商会的会长比较冷静,城南拍卖场这招釜底抽薪,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今天下午他就收到自己眼线传来的,城南拍卖场的主人有出售拍卖场的意思。
他们这边照常营业,如果能收购城南拍卖场,这天府城中就他们一家独大了。
何况城南拍卖场这么玩,肯定会有大量有钱人涌入天府,大鱼捞不着,小鱼小虾也够他们吃的。
现在白晓他们要去天府城城主府谈谈天府的治安问题了。
天府城城主接待他们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他们太年轻了。
两人笑笑不应答。
他们都有千岁,和人族比起来,他们是老前辈的前辈,但是放在他们的族群里,确实还很年幼。
苏九鳞恭敬道:“城主大人想必知道我们的来意。”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苏老板好大的手笔,用空间传送卷轴传消息,那些势力想拦也拦不住。”
苏九鳞:“见笑了,被小人挡了财路,以往都是我难受,如今也让他们难受一下。我那拍卖场,城主大人有没有兴趣接手?”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黑道的地方,白道插手合适吗?”
苏九鳞:“找个影子。”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容本官考虑一下。苏老板来找本官可是有应对之策了?”
苏九鳞:“万全的应对之策没有,只有几个建议我们拍卖场的位置在城南,距离南门不远,南门门外空地不少,可以搭建一些临时居所。同时我们拍卖场会告诫黑市中人这个月安分守己,若是有脑子不清醒的得罪了大人物,只能说他们活该了。实在打起来了,我会出手的把他们请出天府的。”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确实可以解决部分居住问题。我天府向来是商贸之都,城中客栈不少,苏老板这次不知要来多少人,若是客房不够引起争端实在是无妄之灾。苏老板来我天府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就想着离开了?是我天府招待不周?”
苏九鳞:“城主大人待我不错,旧友相遇,想一起去上面看看。”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原来如此。苏老板是要去闭关了?害怕自己离开,手下镇不住黑市的人,所以干脆出手了?”
苏九鳞:“城主大人待我不薄,既然都问到这个份上,苏某就实话实说了,苏某和旧友盘算想成立一个宗门,通过宗门大比的方式去上面。天府附近没有空地,这不收罗一波资金,去其他地方买地去。”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苏九鳞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城主大人您不是想让我们把少城主带上吧?!”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苏老板的实力我是信得过的。”
苏九鳞:“少城主天资不错,跟我们实在是可惜了。”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恳请苏老板给犬子一个机会。”
苏九鳞:“各方大佬即将聚集在天府……”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着急打断苏九鳞的说词:“实话和苏老板说了吧,就是知道很多大势力可能会到这天府城里,才着急把这个小兔崽子送出去。”
苏九鳞:“曲……”
城主府有人急冲冲过来禀报:“城主大人。不好了, 曲无忧曲老板押着公子上门找要说法了!”
天府城城主司徒堂无奈地摊手,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苏九鳞和白晓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曲无忧拎着司徒正枫的耳朵大步走了进来,一脚踢在司徒正枫的屁股上,司徒正枫向司徒堂扑过去,正好整个人跪在司徒堂前面。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就知道曲无忧没少来。
司徒堂苦笑道:“曲兄?犬子又做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大动肝火?”
曲无忧:“你问问他你的好儿子。”
司徒堂:“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司徒正枫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去找洛南玩,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机关小人,我等洛南等得无聊,就把其中一个机关小人拆了,没能原样装回去。”
曲无忧:“那东西还是个朋友相送的,俏俏都没弄明白呢,他就给我们拆了?”
司徒堂摆烂了:“曲兄您说怎么办吧?”
曲无忧:“我也做不了主,等俏俏过来吧!”
司徒堂引三人落座,司徒正枫就让他跪着吧,他还不知道要给曲家赔偿多少,正头痛着呢!
苏九鳞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才提到一个曲字,曲无忧就出现了,这么巧?
曲无忧看见苏九鳞和白晓在这里并不意外,他在来的路上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白晓客气地和曲无忧打招呼。
曲无忧:“白老板,幸会!”
白晓:“早上才见过曲老板,没想到今夜又见到了。”
曲无忧:“这说明你我有缘。苏老板搞那么大阵仗是准备离开了?”
苏九鳞:“是,准备离开天府了。”
曲无忧:“有何打算?”
苏九鳞:“本来也要去跟曲老板打声招呼的,既然曲老板问起来了,苏某就直言了。苏某不才,打算自立山头,圈个地盘玩玩。”
曲无忧:“哦!开宗立派?和白老板一起?”
白晓:“是的。”
曲无忧:“早上还听白老板想盘一个店面?”
白晓:“不耽误。”
曲无忧:“有意思。苏老板的人品和实力,我还是信得过的。”
苏九鳞:“曲老,您不是也要托娃吧?”
曲无忧摸摸下巴。
白晓看着苏九鳞满头黑线,嘴角微微上扬。
苏九鳞的顾虑他也知道,绝可是连师父都要躲的人,这么大一个隐患在这,九师兄确实不适合带徒弟。
他们要成立一个宗门,宗门里不能只有他们两个人吧?
苏九鳞:“当初来到天府城就是避难来的,两位要将自己的孩子送我当徒弟,十分危险,恐怕不妥。”
司徒正枫听到苏九鳞要成立自己的一方势力眼睛都亮了,别的不说,苏九鳞一个人就可以从鱼龙混杂的黑市中拿下那么大一个地盘建立城南拍卖场和地下决斗场,不仅原本是宝阁鉴宝大师得龙泉大师下放身段认他为首,黑市中其他势力也乖乖配合苏九鳞的指令。苏九鳞是妥妥的偶像级别的人物,而且他爹是想要苏老板当他师父啊!
曲无忧:“以两位的见识,也不一定要成立宗门帮派,二位,要不要考虑一下,学院书院之类的。”
白晓:“曲老板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有师生关系,又不至于捆绑在一起。”
苏九鳞:“夫子和学生吗?”
白晓:“不知道这个手续麻烦吗?”
司徒堂:“说不上麻烦,在某个国家登记在册就行。若是在我们天府开学堂,本官可以直接为两位审批。”
白晓:“我们需要周围百米没有农田人家和商铺。”
司徒堂:“北山上有一家废弃的书院,因为夫子被挖走了而没有学生。名为白鹿书院,苏老板白老板若是感兴趣,明日天明,本官带你们去看看。”
四人相谈甚欢,只有司徒正枫一人苦。
城主夫人云苒闻讯而出,看见自家儿子跪在地上心疼得不行,曲无忧在这里,云苒也不好让这个皮猴起来。
曲夫人洛俏俏随后就到,这小子不仅拆了她的宝贝,还把零部件弄得到处都是,她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找齐,真是气死了!
洛俏俏拿着鞭子一脸怒意地进来,:“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云苒赶紧把司徒正枫护在身后,要被打也要等洛俏俏气消了点再打,洛俏俏现在怒气爆表,这一鞭子下去,这皮猴怕是连命都要去半条。
都是男娃,怎么人家洛南就那么乖巧,他们家的就唯恐天不塌?
洛俏俏:“苒姐姐,你让开。”
云苒:“俏俏啊,这有客人在呢!”
苏九鳞,白晓挡住眼睛,表示他们看不到。
洛俏俏:“苏老板也是老熟人了。欸,白老板也在。(悄悄收回鞭子,假装整理整理衣服,去到曲无忧身边坐下。)”
曲无忧:“各位见笑了,苏老板,我们的提议你们考虑一下?”
苏九鳞将目光投向白晓,决定权在白晓身上。
白晓:“三无地带我还是要去一趟的。在天府开家学院……小生与师兄也没有在学院上过学,不清楚学院的制度。”
司徒堂:“这个问题白老板不用担心,本官可以为白老板联系一下附近的学院,白老板可以以家长的身份去参观一下学院。”
曲无忧:“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和俏俏义不容辞。”
苏九鳞:“我这还真有一事麻烦曲老板。”
曲无忧颇感意外:“何事?”
苏九鳞密语传音,曲无忧眉头紧皱。
两人就着夜色慢悠悠地走回拍卖场。
司徒正枫还是没有能逃脱被打的命运,走出几百米远的两人还是可以听到司徒正枫的惨叫声。
苏九鳞:“你说,他们非要把我们留在天府的用意是什么?”
白晓:“留的不是我们,是留你。”
苏九鳞不解。
司徒堂:“这个白老板是什么人?他一来苏老板就要走。”
曲无忧:“苏老板不是说是他的旧友?这个白老板可不简单。他不是我们苍界的人。”
司徒堂:“老大,今天上午你们家那个动静,吓死我了。”
曲无忧:“白晓他身上禁制颇多,换成其他人,早死了。”
司徒堂:“他到底是什么人?有头绪吗?”
曲无忧:“你当我是百科全书?要不我送你出去跨界旅行?你给我找个答案?”
司徒堂拱了拱手:“老大手下留情。”
界主还有五个天职,由界主任命,担任天职,便是将守护世界的使命烙印在灵魂深处,与世界共存亡。苏九鳞开口向他要一个天职给白晓,他还是真敢开口啊!天职若是想给就给的,也不会只有两个天职者了。
今晚夜色不错,两人也不急着回去,掉头往夜集那边走。
白晓:“你问曲无忧要什么了?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苏九鳞:“苍界五天职空三个,我问他愿不愿意给你一个。”
白晓:“师兄胆子挺肥啊!”
苏九鳞摊了摊手:“我就随便一说。”
曲无忧冷哼:“呵,随便一说。”
苏九鳞:“你的名字还真是念叨不得。”
曲无忧:“资格可以给,能不能拿得到就看你们了。”
苏九鳞:“……你们不过是今日初见。”
曲老板:“苏老板盘踞在天府近百年养的伤,还没有和白老板相处半天恢复得快。”
苏九鳞:这么关注我……他不是馋我身子吧?
白晓掩嘴偷笑。
曲无忧将一块白玉令牌拿出,递给白晓,白晓刚把手放在令牌上,白光散过,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个令牌就化成一缕白烟钻进了白晓的眉心。
第4章 元素之灵
天边忽然升起另一个月亮,将整个苍界照耀得如同白日一般。
苍澜大陆,天极宗内
天极宗大长老曲无居抬头望天,右手拳头紧握。那家伙果然没有死,新的天职者出现了?
其他长老纷纷从居所中出来,沐浴在月光之下,体内的暗伤得到治愈,多年的瓶颈松动。
次渊大陆 寂静的巷子里
苏九鳞,曲无忧和白晓沐浴在月光下,这月光带着治愈和净化的力量,苏九鳞只觉得浑身舒坦。
曲无忧想不到他体内的血咒会是这么一种方式消融了。
曲无忧和苏九鳞相识百年,从戒备到熟知,整个天府大小势力,除了洛俏俏,也就天府城城主和苏九鳞敢在曲无忧血咒发作的时候出手了。
苏九鳞几乎每次出手都能很快压制住曲无忧。在苏九鳞看来,曲无忧是走火入魔了,每逢新月都会发狂。
新月也是苏九鳞身上业障最活跃的时候,清心经反正他也要念,能让界主欠他个人情,绝追来的时候,他也有个十分给力的帮手。
白晓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黯淡下去,消失,一切又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天职者-白晓
种族:灵族
年龄:1086
性别:未知
境界:未知
身份:????及灵域守护者(天职)魔域执法者(天职)天域戒律者(天职)巫界执法者(天职)苍界授学者(天职)
曲无忧只是出于对苏九鳞的信任给白晓一个机会……
天职者的身份对界主是公开的,白晓身上的多个未知和身份最前面的四个问号,比后面一长串的职务更令曲无忧惊讶。
曲无忧:“灵族是精灵族吗?”
白晓:“灵族,就是灵,是自然之灵,元素之灵也是器物之灵。”
曲无忧:“难怪你是傀儡之躯,你们的存在和魂体差不多?”
白晓:“大人博学。”
曲无忧:“夫人找我了就不陪二位闲逛了。”
苏九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跑的真快!”
白晓:“感觉如何?”
苏九鳞:“狂暴的力量全部被压制住了。没想到小师弟你还有这种能力。”
白晓:“我也没想到。有过冰雪漫天,有过绵绵细雨,有过灵气潮,月华还是第一次。”
苏九鳞:“有没有可能是师叔母的能力?”
白晓:“我娘亲有这能力,就不会被恶折磨这么久了。可能和所选的天职有关吧?天职事关重大,曲界主答应得太过轻易了。”
苏九鳞:“他欠我一条命和超多人情。世上最难还的债务就是人情债。”
苍澜大陆 天极宗内
代理宗主天极宗大长老曲无居连夜召开宗门长老大会。
百年前一魔宗崛起,用生灵之血修炼,炼化生魂,吸取他人修为强化自身。苍澜大陆全势力联合剿灭魔宗的战役中,天极宗宗主曲无忧和魔宗宗主一起坠落悬崖,魔宗之人修炼邪术,死的人越多,他们战力越强,最后该战役以宗门联合惨胜收尾,战场横尸遍野,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天极宗第一时间派人到崖底寻人,只找到了几块不同的衣服残片。
两个人不知所踪。
曲无居交代好宗门事宜,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天极宗。
苍澜大陆是苍界位面最高的大陆,其他大陆的人可以到这里来,他们苍澜大陆的人要去其他大陆,十分困难,就算有能力撕开了空间屏障,进入下等位面大陆也要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
天职者除外,天职者去哪里都不会受到天地压制。天职者的职责是守护世界,下位面大陆被入侵,天职者赶过去,结果受到压制,实力十不存一,这是支援还是去送死?
翌日
东方既白,天府城城主司徒堂就登门拜访了。
苏九鳞打着呵欠招待了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不用修炼的日子,没有什么比躺在床上睡一觉更舒服的事。
司徒堂昨夜就知道白晓是灵族,再见到白晓,还是觉得很惊奇,忍不住问上几句。
白晓:“城主也不用瞎想,小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有父母兄弟姐妹。”
司徒堂:“灵族也有后代?”
白晓:“有。”
司徒堂:“白老板,来我们苍界就是来找苏老板的?”
白晓:“小生是迷路了才到苍界来的。是要找人,不过不是找师兄,是找我父亲。”
司徒堂轻哦一声,内心深处波涛汹涌。
苏老板和白老板是师兄弟关系,能教出这般徒弟的,又是哪位绝世大能?
司徒堂:“令尊在苍界?”
白晓:“城主是替曲老板打听的?不确定,星位西南,近期内小生是没有什么办法离开了。”
司徒堂:“纯属本官自己好奇。说了今日陪两位上山看看的,两位可准备好了?”
苏九鳞:“请吧!”
北上的位置确实不错,白鹿书院的门口位于半山腰,山腰之上皆是白鹿书院的地盘,作为一家学院,这个地方已经足够了。
教学楼,活动操场,学生宿舍,食堂等等设施齐全,招收普通学生的问题不大,若是招收修炼者,安全问题很严重。
没有聚灵的修炼室,没有坚固的比武擂台,没有可以给学生测试技能的测试室还有各种安全措施,几乎为零,可以磨炼学生的建筑也没有。
总之一句话,这个书院要推倒重建,重建的规划,只有北山,北山后面的两个山头也被纳入了规划区。
预算全是钱!
购买土地所有权的钱,修建新建筑的钱,普通建筑材料的钱,特殊材料的钱等等,还有注册费用,建好之后请相关人员的费用……
苏九鳞觉得司徒堂不怀好意。
是不是觉得把他钱都拿走了,他就走不了?
苏九鳞:“需要考虑考虑。”
任凭司徒堂夸得天花乱坠,苏九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白晓在心里做着规划,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他寄售的东西还要等两天才有第一笔收入。
司徒堂:“不急不急,可以晚几天再交钱。”
苏九鳞:“我要说我们没钱,你是不是说你可以先借我们?”
司徒堂:“本官可以当学院背后的投资者。”
苏九鳞:“你这个后台太软了。”
曲无忧和洛俏俏从书院中走出来:“我们是否有幸?”
白晓,苏九鳞对二人拱手行礼,二人还之。
苏九鳞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师弟,你觉得如何?”
白晓:“可。”
有曲无忧做后台,还怕什么?有人上门捣乱直接扔出去。
司徒堂:“两位打算叫什么名字?”
苏九鳞:“百晓学院。天下学问无所不晓,无所不知。”
白晓:“师兄,你有些狂了。”
曲无忧:“这名字,不错。”
白晓:“你们似乎不担心老师和学生的问题。”
司徒堂:“完全不担心。”
两个老狐狸,他们巴不得这个学院里就他们两家的娃。
名义上是老师和学子,实际上一对一教学和收徒弟差别不大。
白晓:“提早规划的好。”
可以跨越大世界屏障的时空之门消耗非常大,恢复需要的时间很长,白晓会在苍界待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好。
苏九鳞和曲无忧拉扯的时候,白晓已经规划好各个功能区,不一定用的上,但是不能需要的时候没有。
北山和后边两座山峰的模型,就这么出现在白晓前面,依山而建,顺势而为。至于使用什么材料,建筑是什么样子,就看两位家长的了。
苏九鳞先支付了订金,跟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没什么好说的,起草契约,三方都无异议之后签订,契约成立。学院就是一个吞金兽,城南拍卖场不能出手了,没点经济来源撑不住。
白晓已经拿到天职了,苍界大陆任他去,苏九鳞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家学院。
城南拍卖场卧室内。
苏九鳞:“你说你要重修?”
白晓认真的点点头:“傀儡之躯太僵硬了。拿到骨草,血花,我就借天地之力重塑一副血肉之躯。新的身体需要重头开始修炼。”
苏九鳞想着白晓奶团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个时候的白晓太可爱。
白晓揉了揉眉心:“重修也不是从婴孩时期开始。”
苏九鳞补刀:“你本体也就这么点大。”
白晓有些恼火:“师兄!”
苏九鳞:“师兄会为你护法的。”
时间一晃而过。
昨天开始就有各种势力陆陆续续地进城,多是周围的一些中小势力,只有极少数是附近大势力的。天级灵器的对大势力也有些吸引力,那是对于没有爆出一个月之后,现在只有二十七天了,二十七天之后的法器拍卖来说。他们要为第五次拍卖会筹措资金,前面几场重在参与。
第一场拍卖会如期举行。
场地里的座位有限,入场者需要缴纳座位费才有位置可以坐,不想缴纳的就领个号码牌找地方站着吧!不强求。
前面的位置贵,后边的位置便宜,最贵的是包间,一个包间的费用,是前排最贵位置的十倍,后排最便宜位置的二百倍。
曲无忧,洛俏俏带着曲洛南和曲洛宁走进城南拍卖场,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去到了三楼。
曲无忧:“苏老板,你这拍卖会,内藏乾坤。”
苏九鳞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是曲无忧来了,也只是站起来行了个礼:“随便坐。”
曲无忧:“白老板呢?”
苏九鳞:“去三无地带了,开始之前能回来。”
曲无忧:“掌握空间之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曲洛南:“父亲,空间之术真的这么厉害?”
苏九鳞:“你父亲乐意跟些战斗力爆表的人硬碰硬,也不会跟擅长空间之术战五渣打架的,这属于纯纯找苦吃。”
曲洛南:“苏伯伯,你又调侃我爹!”
曲无忧:“洛南,苏老板说的是事实。这白老板身上触发型的禁制颇多,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九鳞:“和洛南、洛宁一样的。”
曲洛南:“什么和我们一样?”
洛俏俏:“你怎么老打断你爹和苏伯伯的聊天?你不能跟妹妹一样,安静点?”
曲洛南:“娘亲,你明明也好奇地要死,我替你问出来了,你还不满意?”
苏九鳞低声道:“他们都不知道?”
曲无忧低声回复:“俏俏知道的。孩子们知道太早对他们成长没多大好处。”
苏九鳞:“确实,小小还是个奶团子的时候就要接过他爹的责任。”
一只白嫩的手捂住了苏九鳞的嘴。
白晓:“我不在,你就胡说是吧!”
苏九鳞扒开白晓的手,用手比划着:“你接下这个责任的时候只有这么矮小。可不就是奶团子。怎么样?”
那时候他也有几百岁了好吧!长不大是他的错?
白晓:“才出发没多远。”
曲无忧:“听这意思,你们是要趁人之危强抢?”
苏九鳞和白晓相视一笑。
白晓:“没有,小生选的地方没有什么人。但是并不希望,小生在修建的时候有人打扰罢了。”
苏九鳞:“城主大人怎么还不来?”
曲无忧:“大概是被什么势力拉住了。来不了了。”
拍卖师款款走上拍卖台,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锤,简单流利的开场白,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一件拍品被抬了上来。
款款掀开拍品上的红布,一个坚实且巨大的金属笼子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笼子长五米宽三米高三米。
一个小厮拿着一把大砍刀上来,款款邀请前排的几个客人上来试一试质量。
砍刀都被弄断了,金属笼子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还有客人用自己的武器试了试,金属笼子依旧纹丝不动。
白晓笑着传音道:“师兄,你是把关你的笼子偷出来了?”
苏九鳞:“我没那病!而且这个材质关不住我。”
曲无忧和洛俏俏同时看过来,苏九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看到白晓那一脸坏笑,应该是他们俩说悄悄话了。
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洛俏俏已经脑补了一出囚禁戏码。
话说,白晓要囚禁一个人需要笼子吗?
第5章 恶意捣乱
试也试过了,金属笼子的质量没得说。
款款:“经过龙泉大师的鉴定,这个笼子可以抵御皇境以下的任何攻击。品阶可以达到地级三品灵宝,起拍价二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款款小姐要是进笼子里和笼子一起拍卖的话,五百万不是问题。不然这个笼子一毛钱也不值。”
这么一句让人听了生理不适的话,居然还有人应和。
“进去,进去!”
款款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苏九鳞白晓曲无忧三人捂着耳朵,洛南和洛宁的听力被曲无忧用灵力封住了!
洛俏俏看着电子屏对着这群人一阵输出,一个脏字没带,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出现,具体在什么位置,下面的人一个也没有找到。
洛俏俏师承红莲谷,红莲谷是什么地方?苍澜大陆上红莲谷的别称是 青楼,寻欢谷,合欢宗的名声都比她们好。她出生在那里,洛俏俏她没有选择,但是不妨碍她讨厌一切不尊重人的行为。
她是真的很生气!
洛俏俏:“渣子!”
骂够了才重新打开声音屏蔽。
曲无忧有些担忧:“没打扰苏老板你做生意吧?”
苏九鳞笑着摇头:“没有。”
他只是个商人,出售东西,这个东西卖出去,人家拿它做什么他也管不着,但是还没有买就大声筹划买刀是为了杀人,还有哪个老板敢卖给他?
苏九鳞抬了抬手,准备让人把那个人请出去。
之前起哄要款款进笼子的人怒骂道:“哪里来的小蹄子,牙尖嘴利,别落大爷手里,不然大爷我必然让你爽到跪着哭着求我放过你!”
这个人话音刚落,他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毫无预兆的消失了,只有空间储物袋和手里的拍卖牌留了下来,掉落在椅子上。
二楼包厢里好几个人睁开了眼睛,满脸惊骇。曲无忧的手停下半空,转头看向苏九鳞,苏九鳞老神在在地喝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曲无忧:“苏老板,多谢了。”
苏九鳞:“不客气,他太吵了。”
曲洛宁跑过来握住苏九鳞的手:“师父师父,那个我可以学吗?”
苏九鳞:“师父?”
曲洛宁:“父亲说你要给我们当老师,老师可不就是师父?”
苏九鳞:“老师是老师,师父是师父,不一样的。你不能学,太危险了。”
曲洛宁:“有多危险?”
苏九鳞摸着曲洛宁的小脑袋温柔地说:“数百万生灵,就我一个活下来了。每时每刻还要被这种力量折磨,自己伤自己,新伤叠旧伤。”
这么一出,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消失的那个人的同伴悄悄离场通风报信去了。
苏九鳞清了清嗓子,用苍老的声音说道:“挑衅规矩?死!继续。”
款款收到龙泉大师的指示,收拢心神,继续介绍拍品。
有了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敢出言不逊,偶尔的半开玩笑式的互动还是有的,还敢这么做的基本都是城南拍卖场的老熟人了。这个让灵魂战栗的声音可是来自城南拍卖场初代创始人,这位小苏老板的爷爷,太久没有人闹事了,多少有些忘记了他的可怕。
曲无忧:“这个声音可是很久没听到了。”
苏九鳞:“毕竟对外说我爷爷闭关了。”
第一次来城南拍卖场的噤若寒蝉,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小命不保,旁边的天府本地人给他科普了一下城南拍卖场的发家史,顺便讲解了一下城南拍卖场的规矩,四周的墙上都有。
苏九鳞:“从下一场开始,开场给他们宣读一下我们拍卖场的规矩吧!省得有文盲看不懂。”
管你是什么势力过来的,你不能强过苏九鳞你就得乖乖盘着。
城南拍卖场进场不验身份,附近不少同行眼红城南拍卖场,安排了不少人手来捣乱,比如乱叫价。
城南拍卖场有一条规矩写得很清楚,成交后拿不出相应金额的人,实行连坐制,他的家人,老板等等都会被城南拍卖场找来,抵扣在城南拍卖场当苦力,直到偿还清这个款项。
那个人被诛杀之后,这些人立刻联系了自己老板,表示自己要放弃,老板爱叫谁来叫谁来,他不干了。
白晓的第一笔资金入账,天一品灵器长弓拍出了五颗次品灵石。灵石是金币更高一级的货币,1次品灵石可以换五千万金币,1000个次品灵石=1个下品灵石。
长弓是冷门武器,五颗次品灵石算是高价了。
天级四品的铠甲出价到了四十颗次品灵石,成交价是四十五颗次品灵石。
天一品的长剑成交价是二十二颗次品灵石。
本场拍卖会最高品质的天六品的靴子,突破六十,最终以六十七颗次品灵石成交。
白晓一共收获二百八十颗次品灵石,扣除手续费四十二颗,最终收获二百三十八颗次品灵石。
白晓摸了摸刚到手的次品灵石:“还以为是成堆的金币,结果是几个能量稀薄的石头。还是金币摸起来有质感。”
苏九鳞:“没有人带那么多金币在身上的。最后的支付方式是刷卡。”
白晓:“那也可以兑换点金币出来啊,给小生这个,小生怎么换金币?今天这个收益是出乎小生预料的。”
曲无忧:“我倒是觉得这个价格低了。法器放在次渊大陆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天级灵器几乎是次渊大陆天花板的存在了。苏老板要是不那么早当初法器的消息,今天的收益没准可以翻三倍。”
苏九鳞:“不给他们筹钱的时间,怎么拼出天价来?下一场还请曲老板多多赞助。”
曲无忧:“提供那么多我的宝贝,主要是为了回血。”
白晓和苏九鳞会心一笑,光是建材的费用就让苏九鳞心痛了好长时间。土地费是司徒堂缴清的,建材费苏九鳞出,建设以及建设的相关费用就是曲无忧负责了。
白晓负责的东西比较有技术性,比如学校的防御阵法,防御结界,覆盖整个学校的聚灵阵法,修炼室的单独的聚灵阵,校内建筑的防御阵法等。学院藏书楼的各类书籍,还有应对各个功能区的,更细化的东西。
就是这些本事,白晓稳居四个合伙人首位。
次渊大陆,三无地带。
白晓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前面是湍急的河流,河流的另一边是碎石遍地的河漫滩,草滩和山壁。
这个地方是进入恶名昭彰地三无之地黑石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出城去别地的必经之路,白晓选的地方就在这里。
百晓书馆名字上是个书馆,实际上是个情报交换之地,普通的城池一年都换不到几个有意思的情报,这鱼龙混杂的恶人之城附近,总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第二场拍卖会已经结束,距离第三场开始,还有两天,黑石城中的势力中的部分精锐在第一场开始时就已经离开,他们至少已经赶了十天的路。少了一半的人,就少了一半的麻烦。
这里是无主之地,根据三无地带的规则,可以直接占有。
白晓越过河流,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先是在周围布下迷阵,丢出几个傀儡和特殊木材,把图纸导入傀儡指令中。傀儡根据图纸开始施工,他自己则回到原先所在的地方,拿出鱼竿钓鱼。
傀儡不知疲累,无需进食,日夜兼程的赶工,仅需两天就把楼建好了,一共三层建筑,全是木头搭建,因为忘了调设定,傀儡还把图纸上的观景台和附近的路给修了。
白晓收起鱼竿,一跃来到新修好的小楼前,收起所有傀儡,在空白的牌匾上写上百晓书馆四字,进门两步就是一本巨大的打开的石头书,书前面有一个半米多高的石台,台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开口的珍珠贝,里面有一个浑圆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珍珠。
把手放在珍珠上,石头书就会显示来客要去哪个房间。
白晓在石头书前面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器,世界之书,撕下其中一页放在石头书上,书页融入了石头书中。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白晓把手放在黑珍珠上,整个小楼都发出耀眼的光芒,头顶上的天空阴雷阵阵,天雷汇聚成水桶粗细,直接朝小楼砸下来,小楼晃了三晃,雷光铺满百晓书馆每个角落,又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劈下来,刺眼的雷光消失,出现了两个身着蓝紫色衣服的少男少女。
白晓收回手,看着前面的少男少女陷入沉默……
少女:“吾叫闪闪,应馆长召唤而来。”
少年:“吾叫天音,馆长,留吾留吾!”
白晓:“你们是天雷吧?”
闪闪:“破天劫雷。”
天音:“等级比它低点,我是破尘劫的劫雷。”
闪闪:“明明是吾先接的,你不过仗着地方优势比吾快。”
白晓抚摸额头:“你们作为劫雷的雷灵,来守我这小小书馆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闪闪:“吾很闲。”
天音:“彼此,我们老大金哥,他更闲。馆长要不都留下?”
闪闪:“馆长为天职者,可以的。”
白晓:“契约内容可都看了?”
闪闪╱天音:“看了。”
白晓:“可有异议?”
天音:“馆长,若是有人多次捣乱,能直接灭了吗?”
白晓:“先向小生汇报。”
闪闪╱天音:“无异议。”
三人在浮现出的天地契约中摁下手印,各有一缕灵魂融入天地契约中,契约成立。
白晓唤醒世界之书书灵,带他们两个转了一圈百晓书馆,在书馆仓库中拿了骨草和血花。
大功告成,白晓回了城南拍卖场。
第三场拍卖会还在宣读规则,白晓回来得正是时候。
苏九鳞敏锐地感觉出白晓的状态奇差,先送他回房间休息了,各种养魂养灵的宝贝在白晓床边摆了一圈。
今天的拍卖,第一场拍的笼子可以说大有用场,这么让人大开眼界的方式,曲无忧司徒堂都是第一次见到。
被拍卖的灵兽不关笼子里,也不上锁链,不管什么级别的灵兽,上台后都乖乖趴在款款脚边,款款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做什么,比自家养的狗都听话。自家狗子出门都还要牵链子,这个城南拍卖场敢直接放台上,放在那么多人面前。
可是谁敢买啊?连个笼子都没有,拍卖场的人敢送到他们身边,他们都不敢接。就怕拍卖场的人一松手,他们直接没了。
太黑心了,需要笼子的得额外出10颗次品灵石,两方一合计,有些不划算。
成年灵兽全部流拍,灵兽蛋和还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灵兽幼崽还是很有市场的。
曲无忧:“开眼界了。”
司徒堂:“苏老板不想出直接可以不出的,这么玩,多少有点威慑这些外来势力的的意味在里面。”
苏九鳞摊了摊手:“跟我没关系,泉叔安排的,我就是一甩手掌柜。怎么今天家属都不在?”
曲无忧:“呵,俏俏他们在的话,我钱包要缩水一半。”
司徒堂:“何止一半?苏老板肯定是安排了针对她们的灵兽,见她们没来都藏起来了。”
苏九鳞微笑道:“怎么会呢?也就准备了小狐狸,小雪貂,小雪豹,小狼崽子等等,也就是七八阶的幼崽。”
司徒堂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七阶灵兽,成年后的实力也就相当于皇境,八阶灵兽相当于帝境,九阶破天,十阶为神兽。
眼下拍卖的最高品阶为五阶,以三阶居多,一阶二阶没有。苏九鳞在透露他这里还藏着七阶的灵兽,而且还有七阶灵兽的幼崽……
心动!
养一只超大号的东北金渐层,食铁兽,最酷的还是养条龙……
苏九鳞被两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和他们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这俩都成家了,不会还馋他身子吧?
一声马蹄声响彻整个拍卖会,一匹长着翅膀的马闪亮登场。
六阶灵兽,追风马。
长着翅膀不会飞,只能借着双翼借风滑行,奔跑速度不算快,但是耐力很好,一日万里,是很好的代步坐骑。
第6章 嘴碎的诸葛胥
次渊大陆属于渊大陆的附属大陆,渊大陆的灵气更加充裕,资源也比次渊大陆充裕,强者也比次渊大陆多。次渊大陆和渊大陆之间没有空间屏障,两方大陆可以“随意”往来。
渊大陆的人可以随意进出次渊大陆,次渊大陆的人想要前往渊大陆就要完成各种手续,或者达成各种条件。这种随意仅限于各个大势力或者有钱人,因为启动一次传送阵的价格极其高昂,渊大陆的小势力完全承担不起。
规矩都是用来限制弱者的。
最近有许多渊大陆的势力通过传送阵到达次渊大陆,他们从次渊大陆的分部得到了一些消息,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城南拍卖场!
从第一场拍卖会开始,龙泉就陆续收到各大势力或商谈或威胁的信函,对于这些陌生势力传来的消息,龙泉一律看不都不看,直接就烧毁,送客。
不管势力多大,人有多嚣张,都不能在城南拍卖场占到半分好处。太过嚣张的,还直接送去见无常。
天府隶属于天枢,天枢在次渊大陆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天枢的领地范围里只有两座城,一个天府城,一个天枢城。
没有被其他国家吞并的原因是,这两个城都在崇山峻岭之间,地处天险,易守难攻。天枢城国土百分之八十都是山,消耗人力物力打下来,收获的东西都还不能补充回消耗,得不偿失。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历史上进攻过天枢的国家,没有一个成功过,进攻方付出巨大的代价,连天枢的城门都没有看见就溃败了。
天枢皇室也要凑一凑天府城城南拍卖场的热闹,第一场开始前就已经到了天府城,司徒堂亲自迎接的。
两城相隔不远,走水路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到了,走陆路的话,要翻过三座山,耗费两三天的时间。
直接威慑城南拍卖场不成功,还被城南拍卖场打压了他们的气焰,天府城城主也不惯着他们,他看不顺眼就直接丢出天府城外去。两边都没有讨到好处,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天枢皇室身上去了。
司徒堂是很敬佩在天枢皇室面前装威风的人,渊大陆来的人脑回路就是不一般。
天枢是小,但是仔细盘点次渊大陆的历史,天枢存在的时间,比次渊大陆其他国家存在的时间加起来都长,他们皇室成员是好相与的?
小公主姬冰年纪尚幼,有些事情她来做再合适不过了,比如放狗咬人。
她一声令下三只黄金狮子从后面扑出来,张嘴就咬,这些人只能狼狈逃跑。
天枢皇姬磬假意呵斥女儿不懂事,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在那些势力看不见的地方拍手大笑!
姬磐:“咱们天枢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司徒堂:“往往就是这些不大不小的势力最喜欢狗叫。有底蕴的势力,一个比一个安静。”
姬磐:“他们不叫,谁知道他们厉害,司徒城主你说对吧?”
司徒堂:“山雨欲来风满楼。”
姬磐:“渊大陆也来了不少人。这苏老板也能搞定?”
司徒堂:“陛下,天枢天府卧虎藏龙。他们怎么知道他们踢的不是铁板呢?听闻星守大祭司也来了。”
陛下:“大祭司说有朋友在,去会朋友了。”
北山百晓学院
苏九鳞,白晓,曲无忧走在翻修过的学院内部,招生的学校和势力齐聚天府,因为都在为参与后天晚上的超级盛大的拍卖会做准备,他们已经和司徒堂谈好了,在拍卖会结束三天后开始正式的招生。
他们也打算借一借这个热闹的东风,在那天剪彩招生,学院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加装阵法。
白晓昨夜刚醒,请雷灵做守护灵,消耗巨大,这一觉睡了十几天。
苏九鳞并不支持白晓刚醒就做这种消耗巨大精神力的繁琐事情。
白晓一抬手甩出了一支笔,笔在半空中被一个湖蓝色衣服,书生打扮的青年抓住。
灵器(灵域分级)-玉湖笔
器灵:玉湖
白晓:“玉湖,这里就交给你了。”
玉湖抱拳:“得令!”
玉湖带着阵法材料游走在学院各处,他要从最大也是最复杂的那个开始构筑,这会是一个复杂叠构阵法。
核心是聚灵阵,在聚灵阵上构筑两个防御阵法保护聚灵阵,再构筑多个不同机制的防御阵保护学院,攻击类阵法也不能少,只守不攻坚持不了多久的。启动的攻击类阵法对于灵气的消耗非常大,休眠中的攻击阵法消耗非常小,还需要多两个聚灵阵为攻击阵法提供续航。要留住聚过来的灵气,需要一个装灵气的容器,这个容器便是北山山顶和山谷被开凿出来的两个百米宽的深坑,这两个深坑还有相连的沟壑。
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只要聚灵阵不被破坏,周围和灵池将不断向学院大阵中输送灵气来修补大阵的损耗,把山体位置也纳入阵法之中,山在阵在。
器灵还能这么用……
曲无忧挂在腰间的长剑发出声响表示抗议,请他的主人不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苏九鳞捂嘴偷笑:“这么好使的,曲老板想不想搞上几个?”
曲无忧:“器灵择主。”
苏九鳞:“我给曲老板剧透一下,我师弟至少丢了九件那种级别的武器防具在最后一场。”
曲无忧:……
苏九鳞:“我们都那么熟,资金给够,我们私人订制。”
曲无忧:“又不是你炼制的。你不要说得很轻松一样。”
白晓:“玉湖这个品质的不难,成功率也高。但是玉湖这个品质,已经不适合曲老板了。”
白晓这么一说,曲无忧的兴致就来了,腰间的长剑再次发出抗议的声响。
曲无忧抚上剑柄:“给你找个媳妇好不好?”
长剑一下子就安静了。
三人忍俊不禁,曲无忧似乎想到了什么,取下长剑抽开递给白晓,长剑剑身有几道明显的裂痕,散发着黑气。
曲无忧:“他叫无妄,在宗门剑冢之中选中了我,陪伴至今。”
白晓抚摸长剑上的裂痕,手指抚摸的地方黑气退散,移开后黑气又再度冒出来,这个黑气已经渗透进剑灵灵体了,剑灵还能保持有自我意识,灵核还没有被渗透。
白晓轻柔地问:“无妄,你还能现身吗?”
无妄轻轻地颤动,表示不能。
白晓把手放在剑身上,灵气从掌心融入进剑身之中,大量的黑气冒出,苏九鳞把曲无忧挡在身后,苏九鳞敏锐地察觉到这黑气中带着侵蚀生机的死气和让人狂暴失控的魔气。
白晓:“好邪门的功法,被这力量缠上要么死,死不了的,迟早要疯,然后死。或者入魔,成为嗜血的邪魔。”
白晓把无妄插回剑鞘:“先把邪气去除,养灵一段时间才能着手修复。现在的我无能为力,还需要曲老板再等上些时日。”
曲无忧拱手道谢。
收起玉湖,三人往学院外走去,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男子靠在学院的门柱上啃苹果等他们出来,苏九鳞看到这个直接退回学院里面去了,保持安全距离。
曲无忧看到此人忍不住打趣道:“星守大人原来这么闲的?我们进去这么久了,没想到星守大人还在。”
天枢星守诸葛胥:“曲无忧,此番前来不找你,贫道找馆长。小九,无需这么怕贫道,贫道多温柔。”
苏九鳞不理他,反正和这个人保持距离就对了。
白晓:“诸葛大人,找小生何事?”
诸葛胥:“有酒吗?坐下来慢慢聊。”
白晓:“没有。师兄或者曲老板应该有。”
诸葛胥:“就小九这样他会请我喝酒?老曲更抠,喝他一口酒,他都想把贫道家底掏空。”
苏九鳞:“请您喝酒可以,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
诸葛胥:“贫道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薅小九你几个鳞片,都会长回来的。”
天枢星守诸葛胥,苍界天职者,职位守护者,在位四千多年。苍界负责情报的天职一直空缺,他也经常找机会外出游历,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一个朋友,少一堆敌人。
苍界界主都换三个了,诸葛胥一直都在,诸葛胥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家的界主之位是不是被人下了诅咒,相对其他大世界来说,自家这个界主更换得有些频繁。
苏九鳞对着天翻白眼,诸葛胥每次去找师父喝酒,临走前都会硬薅他几个鳞片,自然更换下来的那些他还不要。赔礼给得也很大方,但是被生薅鳞片还是很痛的。
诸葛胥:“不是来了这山上,我都没觉察到小九也在,小九现在隐匿自己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苏九鳞:“不是我厉害,是您没有往我身上探过。”
诸葛胥摸了摸下巴,外来者想要进苍界,他都会去探他们的底,白晓来的时候他知道,那个绊脚石就是他放的。
苏九鳞,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晓:“有什么情况是能通过大世界屏障,不会引起守护者注意的。”
诸葛胥:“小九居然是我们苍界的?那,绝?”
白晓:“绝,他不是。”
诸葛胥松了一口:“那就好!那就好!”
曲无忧:“绝是谁?星守大人很害怕他的样子?”
诸葛胥表示不满,什么待客之道:“我们就不能找个地方喝酒聊吗?”
苏九鳞:“去我那吧,我还有几坛师父藏的桃花酿,用雪水酿制的。”
城南拍卖场
苏九鳞在宴客室摆了一桌酒席,宴请曲无忧,诸葛胥,司徒堂和白晓,苏九鳞搬出三大坛酒,诸葛胥,曲无忧,司徒堂前面各放一坛。
诸葛胥迫不及待地开酒封,浓郁酒香飘散在整个屋子里,白晓是傀儡之躯,这些东西他不吃不喝情有可原,苏九鳞做东却不喝酒,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诸葛胥没有强求,这个好东西可不能让小九糟蹋了!
司徒堂想要让苏九鳞跟他们一起喝一杯,诸葛胥立刻打断了。
司徒堂:“苏老板……”
诸葛胥:“司徒老弟啊,别为难小九,这东西会加重他体内伤势的。也是个可怜的。”
曲无忧更关心的是诸葛胥谈之色变的那个绝,到底是何方神圣?
曲无忧:“星守大人,绝是什么?”
诸葛胥浅酌一杯,一杯酒下肚,诸葛胥缓缓讲述出他这些年出门游历世界关于绝的所见所闻。
曲无忧攥紧了拳头,诸葛胥及时出手,从司徒堂手里拯救下这一桌子酒菜,他都没吃几口,别糟蹋粮食啊!
两个小年轻,这就沉不住气了?
通过诸葛胥的讲述,两人大概知道苏九鳞的来历了。
司徒堂:“就没有人去阻止他?”
诸葛胥:“没用的,绝是法则之体,只要还有对他的信仰,杀了他,他也能复活,一身毁灭之力可以撕碎任何封印。绝的复仇之心非常强,恢复过来了第一时间复仇。大家也在思考一劳永逸的办法。”
曲无忧:“绝现在在哪里?”
诸葛胥:“不知道。反绝联盟中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曲无忧:“法则之体是什么?”
诸葛胥喝了一口酒:“老曲,说你太年轻,你还不服。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多跟馆主学学。”
曲无忧:“一边叫我老曲,一边说我年轻。星守大人你是一点也不矛盾。”
诸葛胥:“你是辈分上去了,年龄没上去。哪里冲突了?要以年龄算辈分,我们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小九一半,小九照样要叫我叔。”
苏九鳞:“小师叔怎么就眼瞎跟了您。”
司徒堂手里的酒杯掉了:“你们和东方姐姐是一个师门的?”
白晓:“小生现在怀疑,小生是被人陷害来这里的。”
诸葛胥笑笑:“夫人回山门喝茶去了明天到。”
司徒堂:“以为星守大人会旧友找的是曲兄,哪曾想,是来见白老板的。”
诸葛胥:“叫白老板多俗气,叫馆主。百晓书馆馆主,是目前情报网布得最远最大的情报贩子。不把馆主请过来,我们亏大了。”
虽说在座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把他们俩的底细全掀了,想藏点什么都不好藏。
曲无忧:“馆主哪有院长亲近啊!是吧,司徒兄。”
司徒堂:“那是!”
诸葛胥:“贫道就说老曲怎么在看一家连匾额都没挂的新学院,原来是馆主开的,馆主,我家也有娃。”
……
第7章 延期举行
酒饱饭足,诸葛胥打了个饱嗝。
这一桌菜基本就是他一个人吃的,两个重在参与的,两个就喝了点酒,都没有动过筷子的。
白晓:“星守大人跟师叔不给你饭吃似的。”
诸葛胥:“爱吃。我们讲讲渊大陆的问题。”
曲无忧:“那些人均自大狂的宗门势力?”
司徒堂:“不足为惧。”
诸葛胥:“事实是这样没错,国主还是不太希望这些蝼蚁上门咬人的。”
苏九鳞:“星守大人有什么好计策?”
诸葛胥:“我的建议是延期举行,我们可以把人群扩散出去,渊大陆既然要掺和一脚,不妨把其他大陆也拉进来。”
苏九鳞:“我不是很赞成把上面的人也拉进来,我们又没有可以让整个世界害怕的大势力撑腰,只会更乱。”
曲无忧:“风险太大,大陆等级越高,人心越贪婪。”
诸葛胥:“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这样子还可以给我们学院做一波宣传。”
司徒堂:“本官觉得可行,但是去哪里找一个可以容纳百万人的又可以兼并多个大陆的空间?”
白晓:“星守的意思大概是把我们百晓学院变成一个独立小世界,依附于苍界又有独属于自己规则。利用这次拍卖会直接打出名气,全世界招生。”
诸葛胥对着白晓点头。
苏九鳞:“全世界招生?我们才几个老师?”
诸葛胥:“老师问题好解决。天枢学院一年也没有几个学生,贫道可以向国主进言直接并进来。”
天枢学院快成皇家专属学院了,有些钱的都把子女送进那些外边的学院,留下的都是家里没有什么钱的和皇室子女。
苍澜大陆一战耗损了苍界大多高阶战力,诸葛胥看到苏九鳞在苍界,推测这次绝恢复之后会先来苍界,苍界急需培养一批可以和绝对抗的高精尖战力。
略微思考一下,白晓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更省事的办法就是把苏九鳞赶走,诸葛胥的妻子是苏九鳞的师叔不说,苏九鳞师父的是他的好友,而且对他诸葛胥有恩。再者,苏九鳞是苍界生灵,保护苍界生灵是守护者的职责。
白晓:“此事,可以办,但是小生一个人比较难办。若要办成此事,小生需要星守大人先做一件事。”
诸葛胥:“何事?”
白晓:“还劳烦星守大人请一个人。”
诸葛胥:“天域墨弈?”
白晓:“星守大人就等着小生开口了?”
诸葛胥:“早就想请了,苦于没有理由。”
白晓:“星守大人就匿名写信予他,说手里有墨月惜的消息。把这个玉佩一并寄过去。”
诸葛胥:“贫道要成为百晓书馆苍界分馆的第一位客人了,先走一步了。”
白晓:“还劳请曲老板帮找一条合适的灵脉,这将是小世界的基础。”
曲无忧:“有幸。”
司徒堂:“到我了,需要我做什么?”
白晓:“镇压暴乱。”
苏九鳞:“已经给泉叔发去消息了,泉叔会想理由延期的。”
司徒堂:“本官去维护治安了。”
北山百晓学院,北山山顶灵池中心,莲花座上,灵池空荡荡的一片,白晓取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将里面的水倒入灵池中。
小小的玉壶像是链接着大海一般,里面的水持续不断地流出,直到快把灵池装满才停下,原本空空的沟渠此刻水流经过,绕遍了整个学院最后汇入山谷灵池之中。
白晓收起玉壶,取出骨草血花放在莲花台上,自己一跃跃到灵池边的苏九鳞面前,轻轻地点点头,两眼一闭,一个光团从傀儡额头飘出落在莲花台上,傀儡失去力量直直倒下去,苏九鳞稳稳扶住了傀儡,找个地方放好。
白色的火焰将光团包裹起来,骨草血花也被白色火焰点燃,三团火渐渐融合在一起。
出门寻找灵脉的曲无忧觉察到北山异常,赶过来看看情况,被苏九鳞拦在了灵池十米之外,苏九鳞做了噤声的手势。
司徒堂现在很忙,城南拍卖场延期的消息一出,整个天府城的都炸开锅了。城南拍卖场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说出了意外,延期到什么时候另行通知。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城南拍卖场为大势力妥协的,有说城南拍卖场被盗了,现在紧急寻宝的,也有说那些自大狂把苏老板气到了故意恶心他们的……
也有不少老客户去找龙泉大师探消息的,平日里他们就没少跟龙大师攀关系,这次除了东西都还在,没有被偷之外,他们也没问出来为什么延期。因为龙泉也不知道原因,苏九鳞说延期那就延期,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东西没有被偷算是个好消息。
渊大陆来人却感觉自己被耍了,天府城城主司徒堂一连好几天就站在城中心的塔楼观景台上,破尘境的修为外放,渊大陆来客夹紧尾巴做人。
破尘在次渊大陆和渊大陆都是天花板的存在,能有一个破尘强者坐镇,这个势力几乎在这两个大陆都可以横着走。
天府城民众把外来势力的表现看在眼里,就着?连城主都怕,还敢去城南拍卖场闹事?小苏老板都能跟城主过几招,这里面有没有城主的手下留情不好说,起码人家敢上啊!老苏老板出手,城主只有被打的份。也就是两位老板懒得搭理你们。
城南拍卖场的苏老板只有一个,伤势最重的时候只能维持小孩子形态,所以外边的人就以为他是老苏老板的家里人,苏九鳞也就顺水推舟说是老苏老板他爷爷。
龙泉大师那里套不到消息,又许久不见小苏老板走动,不知道从哪里来传来小苏老板被绑架的消息。
天府城上下听到这个消息都笑傻了,真的,要是说小苏老板被其他事情缠住了,他们还信一点,绑架小苏老板?那个势力被灭门没?他们可不信老苏老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第一个月过去了,莲花台上没有任何动静。
身体的雏形已经塑造好了,灵核的选择上白晓犯了难,苍界元素法则比较活跃,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
附近的灵气忽然向北山聚集,诸葛胥在北山山脚设立结界,不允许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进入北山,北山上,时而狂风大作,时而电闪雷鸣,时而草木疯长,时而大地振动,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再临满月,月光洒在白晓所在的莲花台上,北山灵气依旧浓郁,其他异相都安静了下来。
东方姝跃上学院房顶,凝视明月:“终于选定了?”
白晓感受着月华的亲近,沉浸心神将光暗法则凝聚成核。前面尝试那么多元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元素剧烈颤动而失败,它们给白晓的感觉是它们感到了害怕。
暗元素在白晓掌心汇聚,光元素浸透进白晓的重铸的身躯。
这轮满月一升起,就升了一个多月,整个苍界迎来了一个多月的夜晚。
白晓完全不知道他凝聚灵核给外面带了多大的影响,他现在要进行最后一步,把灵核放入身体中。
强大的雷云汇聚,闪着金色的电光,天空突然撕开一道口子,诸葛胥口吐鲜血,来人来势汹汹,他没拦住,曲无忧对着空间裂隙打出一掌,来人只是轻轻一弹,曲无忧就飞了出去。司徒堂从城主府中飞身而至,挡在他们前面,手上已经掐好法诀,随时可以解开封印给这个入侵者全力一击。
苏九鳞挡在了入侵者和司徒堂的中间,对着天空抱拳行礼,入侵者现身,站立在苏九鳞身前十米处,礼貌回礼。
诸葛胥看清来人样貌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诸葛胥察觉到的,他身上的魔气气息来自于他肩膀处趴着的小猫。
诸葛胥摁住了曲无忧和司徒堂,客气道:“白兄来贫道这做客也不知会一声,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白裴没有搭理诸葛胥,他不是故意的,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注意力都在莲台之上那个小小身影身上。
东方姝从房顶一跃而下,有事没事就站在房顶看风景是她的习惯。
就连被诸葛胥诓骗过来的墨弈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和柳偌风,墨月时一起走出了房间。墨月惜失踪千年,墨弈也是关心则乱,没有留意玉佩真假就接过邀请函过来了。到了苍界玉佩破碎消失,墨弈忽然想起有一种可以以假乱真的幻术。
金色雷电幻成凤凰冲飞而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莲台之上,金雷在莲台上炸开,整个北山,乃至整个次渊大陆都晃动了三次。次渊大陆的空间壁被震裂,上大陆的天地之气从裂缝中涌进次渊大陆,次渊大陆的灵气浓度上升。
白裴在电光散去之前给白晓丢了件罩袍,白晓把这个宽大的罩袍套在自己身上,金雷直接把他之前准备的衣服给劈成灰了。
白晓-授学者
身体年龄:6
灵魂年龄:1086
身体性别:男
境界:凡境一品
白晓刚跳下莲台,天职者的信息立刻更新了。白裴从地上抱起白晓,五岁的白晓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退,小脸肉嘟嘟的。
白裴对着白晓的小脸一阵捏。
白晓的两只小手抓住白裴的手,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哥,大哥!住手,痛,痛!!”
白裴:“谁教你的?”
白晓:“父亲给的生存手册上的。”
白裴:“你确定他给得是生存手册不是死法大全?非要有下次,提前告诉我。”
白晓:“哥,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去换身衣服。”
白裴掐够才放了白晓,银光一闪,白晓和放在地上的傀儡都不见了。
白裴转头扫视了一圈,对着诸葛胥三人躬身道:“事出紧急,没有递出拜贴就贸然登门,还望各位谅解。”
曲无忧回礼:“无妨,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墨弈:“魔君白裴?”
白裴:“哦,墨弈公子和墨少主也在。还有柳家主。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柳家主还是克制先不要动手的好。”
司徒堂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张不开嘴,曲无忧也是。
白晓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回来了,黑夜已经散去,太阳从东边升起,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界民众发出了阵阵欢呼。
白晓的再次出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了他的身上,墨月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墨弈一扇子敲在自己手上,有痛感,不是做梦。
白晓笑嘻嘻地对着东方姝打招呼:“小师叔。”
东方姝:“小小,你现在和我闺女一样大。”
白晓摸了摸鼻子,不是他不想造副初始年龄更大点的身躯,是就这么多天地灵气可用,不能导致人家灵气枯竭。
白晓转向三人:“小生白晓,见过墨弈公子,初次见面,久仰大名。墨弈公子,为何盯着小生?小生脸上有东西?”
墨弈回过神:“没有,就是白晓小公子像一个人。”
这句话还真不是客套,毕竟现场就有一人,白晓的容貌与他有八分相似。
白晓:“巧合罢了。”
诸葛胥把众人引到屋子里,曲无忧坐在主位上只能点头用手势示意众人落座,主场是诸葛胥的,他就是个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的吉祥物。
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弱小无力?
大概是面对强权只能屈服的时候吧。
堂堂一界界主,却连一个封言咒都破不了,这种郁闷屈辱的感觉,只有曲无忧自己懂了。
人在有人,天外有天,果然还是要出去看看才之世界之广大。
诸葛胥绘声绘色地讲解完他们的计划,其实他私下已经和墨弈沟通过了,墨弈当时可是果断拒绝他了,所以墨弈怎么选,诸葛胥心里也有底。
墨弈:“留下帮诸葛兄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有几个条件。”
诸葛胥摸着下巴,思考再三:“不知墨弈公子要提什么条件?”
墨弈:“其一,这家学院的院长由本公子担任,其二,我要这两个说悄悄话的‘小孩子’做我的学生。”
白晓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和苏九鳞,在场没别的小孩子了。
白晓严重缩水,为了方便讲话又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苏九鳞也变成孩童模样,墨弈这一番话搞得他们像是偷听大人们讲话被抓包的捣蛋鬼。
第8章 练血
要作为世界基石的灵脉,而且小世界要能承载来自各个大陆的人,小世界的等级不能太低。
曲无忧带白晓去的是苍澜大陆极东海域的一座岛屿上,极东海域下面有数不尽凶猛的海兽,经常潜伏在海面之下,跳起来吞噬路过的小船和飞鸟。
这条灵脉在极东群岛,合不合适要白晓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几人漫步在海面上,没有海兽的打扰,天域和魔域开战不计其数,全是陆战,空战,和水有关的地方一律不打。
天域的军事指挥官都很清楚,在江河湖海这些地方和魔域作战,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每个上任指挥官都要把司空见骂一遍,当时魔域大举进攻灵域,天域要是出兵协助灵域击退魔域,魔域就没有机会抓走白裴,白裴就不一定会成为魔君。没有如果,当时灵域求援,被那时候的指挥官司空见给否了,拒不出兵。
墨弈:“想不到有一天可以和魔君并肩同行。”
白裴:“你可以选择不来的。”
墨弈:“学院选址,本公子作为学院未来的院长,怎么能不来看看?听闻魔君可以号令水兽,找个大家伙送我们过去?”
白裴:“也行,走累了。”
白裴把白晓递给恢复了成人体型的苏九鳞,从荷包中拿出一个埙,埙的声音在海水中扩散出去。
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小山破开海面向他们快速逼近,在百米远的地方,小山停下来了。
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篮球场大的脑袋破出水面,猩红的眼眸盯着他们。
曲无忧要拔剑的动作被苏九鳞摁了回去:“他们叫来的。”
曲无忧一脸茫然,苍界常识中,猩红的眼眸是凶兽的象征,凶兽都是强大嗜血且非常自傲的存在,凶兽都能听指挥?你们不要搞得我一个土着跟土包子一样,学院落定之后,曲无忧觉得他非常有必要去进修一下。
又陆续冒出几个巨型海兽,曲无忧发现他们好像被包围了,这真的不用逃命?
最快到达的蜃兽谄媚地问道:“大人需要坐骑,大人看吾如何?吾速度快,形体大,还有房子可以坐下喝茶看风景。”
玄龟:“大人选吾,吾有玄武血统。蜃兽是想骗您上去然后吞了您。”
蜃兽:“玄龟,你胡说什么!大人和那些人类一样吗?你小子不要抹黑我。”
白裴:“墨公子,选吧。”
鲲悄悄地缩小,来到他们脚底下,确认人都在它背上了,突然上浮,驮着他们一个加速就从它来时卡的位置游出包围圈,往目的地狂游。
不讲武德!其他海兽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日头当空,他们前面确有白色水雾在海面之上,驮着他们的鲲也在白雾前停了下来。勉强能看到白雾里面藏着的青山,极东群岛就在这片白雾里面。
白晓:“是阵法,这里不像无主之地。”
曲无忧:“天地志记载,此地没有被标记为领地。”
鲲:“几位大人,此地曾经为龙族领地。”
曲无忧:“曾?”
鲲:“那是我曾爷爷那会的事情了,曾爷爷说那是神兽浩劫。凡事能叫得上名的神兽凶兽都被一个紫黑色东西洗劫过,族中的幼兽和蛋都被带走了。和那个东西交过手的,没有活下来的,神兽们走向没落,都藏起来了,曾经的领地也就弃之不用了。”
白晓:“原来如此。”
苏九鳞:“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对这里没感觉。而且我更像蛟不是吗?”
墨弈,白裴上下打量苏九鳞,苏九鳞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于压制自己体内的伤势和毁灭之力对自己的侵蚀,有点实力,像曲无忧这样的,都可以轻易探查出他的本体。
苏九鳞是龙,还是五爪真龙,超越神兽,作为兽神的存在,只是被其他力量压制,本体有些发育不良。
白晓示意苏九鳞把自己放下来:“师兄,进去看看吧,没准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龙族也分很多种,四海龙族各不同,还有烛龙,青龙,应龙……以及巨龙也称龙族。
白晓和苏九鳞说了什么,鲲没听到,它背上又没有长眼睛,只能乖乖地等候大人们的指令。
众人从鲲的背上跳下来,白裴随手甩出一个蓝色的珠子,鲲化成人形将珠子接住。
鲲:“谢大人恩赐。”
白裴:“你在外边等候,我们进去看看。”
目送五人进入迷雾中,鲲一回头,一个个武器都已经拿在手里,不怀好意地看着它的“人”,在慢慢逼近。
这些海洋霸主有自己的领地,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凑在一起一个是因为某个大人的指令,另一个是对某个行为的不满。
“偷袭是吧?”
“不讲武德是吧?”
“脑瓜子好使是吧?”
“本尊让你偷袭!”
“本座教教你什么叫武德!”
“老龟不把你心眼子挖出来,老龟愧对玄武大人!”
“本座不抽死你!”
“把它嘴捂住,别让它叫出来,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们动作小点,把正主弄出来就不好了。”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海面迅速结冰,除了鲲被冻在了冰面上,其他海兽都飞到天上去了。
“那条小鱼来的时候,本座就在了。你们不在自己的领地待着,组团来本座地盘,是来给本座送吃的吗?”
鲲急忙开口道:“大人,大人,黑蛟大人,我们无意冒犯,只是送几位身份尊贵的来这极东群岛。”
“身份尊贵的?”
鲲身上的冰消融,下一刻他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双脚倒挂在半空中,白裴给他的蓝色珠子从身上掉落,被一个爪子接住捏在手里。
“可以帮助血脉觉醒的好东西,有意思。你这遗留的杂鱼,也有这个机遇。”
黑蛟把珠子丢回给鲲,鲲急忙伸手接住,塞进衣服里,黑蛟进入水雾中,鲲也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可能是觉得它的叫声太过刺耳,鲲像是气球一样,被一条尾巴抽进了迷雾中。
雾气后面是另一副景象,脚下的海水变成了陆地,如果是行船进来会因为碰上结界而误以为撞上陆地。此时要下船行走,没有防备之下必然掉进海里。
一个简单的障眼法。
落水之后必然坚信眼前所见所闻皆为幻境,幻境中存在的道路必然有蹊跷而绕开,路是真的路,走在路上是安全的,有问题的是这一路上盛开的花。
此花名为练血,花骨朵时期,整个花骨朵内服能续命,揉碎花骨朵外用可接断肢的奇药。花开时:花粉,只要吸入就能让生灵失去理智变得癫狂,花瓣研磨出的一滴花汁倒入装满水的三十升的水缸中稀释后,仅用十毫升就能送一人归西。
任何时期都不能把血滴落在花的任何部位,嗅到血腥味的莲血它沉寂在泥土之下的花须会破土而出,把散发着血腥味的所有生灵缠住,倒刺插入身体里,吸食生物血液。
练血的叶片狭长,新长的叶片是嫩绿色的,柔软,可以采集,晒干后泡茶。老去的叶片是墨绿色的,硬度直逼铁,叶片边缘的锋利程度吹发立断,当暗器当炼器材料都是上上选。
不认识这种植物的人,从它旁边走过,基本上是阎王点名了。龙族领地有这种植物并不奇怪,他们皮糙肉厚,这些个叶片划不开龙鳞,伤到龙族。龙血中蕴含的东西,可能会直接将这些花烧死。
对于人类来说,如此危险的植物,有利可图便会有人趋之若鹜,续命神奇效果,让人忽视掉了这致命的风险。
曲无忧讲解完这红艳的野花:“没有吸食过血液的花是白色的,红色是吸食过血液的。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有市场便有利可图,有利可图就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种植这种东西。”
墨弈:“人性所在。此地偏僻,能到这里来的人类是少数,可能是其他水族。”
“此地不适合你们人类,还是速速退去的好。”
声音从后边传来,五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去。
送他们来的那条鱼被他踩在脚下,双手抱胸,眼神不屑,额上有两个对称的小鼓包。
苏九鳞:“是残存龙族?”
白裴:“是蛟,距离化龙不远了。”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共五个人,有三个人给他很严重的压迫感,从心底,从灵魂上,从血脉上的全方面的压制。
墨弈摸着下巴:“听阁下语气,阁下对此地很熟悉?”
黑蛟玄海:“此地不是尔等可以踏足之地,不想白白丢失性命,此刻回头还来得及。”
他承认,几个人可能很强,但是群岛深处很危险。许多强大的海族在龙族离开后,都想要霸占这些个岛屿,上岛的,几乎全军覆没。极东群岛深处有恐怖的东西,成了极东海域公开的事实,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黑蛟玄海悄悄跟跟其他人海族进去过几次,里面的那个东西似乎会吞噬长大,每次进去它的体型都不一样。
岛上的龙威对他有益,这岛周围的海域,就被他划归自己地盘了,同时也担任起了守门的责任。
黑蛟玄海很清楚,跟这几个人动手,他只有逃跑的份,三道压制下,他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打不过也要劝退他们,不能再给那东西送养料了。
白晓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危险,这条蛟龙只强调了危险,就是不说因为什么所以危险。
白晓:“看来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是进去看看?还是掉头找其他的?小生还是挺想看看的。”
来都来了,出发前白晓还算了一卦,此行有惊无险。以防万一,曲无忧和墨弈留下,在这里等他们,白晓白裴和苏九鳞继续往里面走。
沿着小路一路向前,一直走到悬崖边上,悬崖下边就是龙族聚居的盆地。
整个盆地光秃秃地一片,枯黄的树木和满地大小不一的白骨,还有被某个藤类植物一个个包裹起来的巨大的球,盆地中的小湖泊是金红色的,山风吹过,不起涟漪。
苏九鳞:“好大的花。”
白晓:“妖化了。”
白裴:“叫他们两个过来吧。”
银色的空间之门出现在曲无忧和墨弈身前,墨弈和曲无忧前后进去,玄海在空间关闭之前也拎着鲲进去了。
没有手臂粗的黑藤,只有一个遍地白骨黄石的荒凉盆地。
墨弈摸着下巴:“是个好地方,只有他来过的痕迹,但是他留下的力量已经被净化掉了。那个东西,毁了可惜。”
苏九鳞:“留着危险。”
墨弈:“此花花落之后会怎么样?”
曲无忧:“自然枯死的话,所结的果子传闻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白晓:“传闻?”
曲无忧:“只是传闻,古籍有过记载,此花雌雄异株,花型有异,一旦授粉,三日内雌花花落,十五日后结果,青色幼果剧毒,成熟后果子呈金色,可稳神魂,塑肉体,肉体死亡但灵魂尚在者服之可起死回生。成熟的果子不过一日便会从植株上掉落,遇土融化。古籍上并没有说幼果变成成果需要多少时间。”
玄海:“千年。青果变成金果要千年。练血花一直不授粉的话,花期也可长达千年。”
白裴:“雌雄异株,花型有异。只怕这岛上已经没有雄花了。”
曲无忧:“何出此言?”
苏九鳞:“我们一路上过来,所有的花都是相似的。”
墨弈:“同样是起死回生之效,我们那的阴阳草也就是生长条件苛刻些,只长在八百米高山上的向阳地。”
白晓:“功效上和我们灵域的血花有些相似。血花是因为它的功效是滋体生血,故名血花。血花是长生树的花,花开叶落,叶生花落。灵族和其他种族不一样,我们没有寿命之说,灵族的消亡就是消散在天地中,这长生果就是可以给灵力不足,即将消亡的灵补充灵力的。”
白裴面色沉重:“魔域那边也是如此邪门,轮回藤的果子,轮回藤需要尸体供养才能长大,越强大越新鲜的尸体轮回藤生长越快。”
墨弈:“魔域混乱的根源?”
白裴:“一半,另一半是因为魔渊。”
苏九鳞:“毁灭深渊深处的青莲算吗?”
第9章 岛上的秘密
深渊青莲不是什么难寻之物,在毁灭深渊之中跟野草一样疯长,只是没多少可以靠近毁灭深渊,更不要说进入深渊深处。
这个地方是好,对于他们这种可以跨位面旅行的强者来说,即使是那朵已经妖化的花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要是换做刚刚接触到修炼一途的学子们来说……作为他们的师长,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就需要将这一片岛的植物全部换了,残留一朵都是对学生的生命的不负责任。
地方虽好,但是不合适。
几人打算回去,转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潜伏已久藤蔓破土而出,直奔几人而去,三道火焰墙同一时间出现,藤蔓撞到火墙上,直接变成了灰烬。
凄厉地惨叫声响彻云霄,脚下的土地剧烈晃动,山体裂开,多条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的,倒刺都有大腿粗的巨型藤蔓从他们脚底破土而出。
玄海抓起鲲就飞到空中,他们两个被包围了,这几个人它奈何不了,来抓他们两个软柿子捏。
藤蔓的包围圈看似留下了一个突破口,玄海心里明白,往那个地方冲十有八九是圈套,高端的猎手会让猎物自投罗网。
什么时候?
打算赌一把的玄海腰上被一个银色的链子缠住了。
在空中没有着力点,腰间有一股力量把他们往后拉,两人双双落地,被当做垫子的玄海还没有说话,摔他身上的鲲倒是先哼唧了起来。
玄海晃了晃被摔晕的脑袋。
周围的石壁上有许多淡紫色的矿石镶嵌在石壁上,这是灵晶矿石?!矿石周围爬满许多纤细的黑色的,像是血管一样分布的植物组织。
白晓挖了一块矿石下来,对着光看,这灵晶里面有东西,黑黑的一团,在矿石中东跑西窜。
又随机挖了一个,这个紫色更深,矿石也更大,对应的,那个黑黑的东西也变大了。
鲲:“这是什么?”
灵晶他有不少,但是,有会动的杂物的灵晶,他是第一次见。
墨弈:“这是怨灵。”
鲲:“这怨灵为何在这矿石中?”
玄海:“实力达到帝境肉身陨灭,灵魂尚可存活,依靠强大的灵魂强度夺舍,或者找一宝地再修肉身。这些是没有逃出去的帝境强者的灵魂,是被锁在矿石里的。”
帝境强者又不是大白菜,能修炼到这个层次的有几个简单?谁手里没有点保命手段?没有点大招?就这么被困在矿石里了?
玄海:“龙族离开后,极东群岛前后来过几十批强大的海族,天生的血脉优势,高手众多。本座跟进来过几次,最多就在门口处和守门的交谈。一有动静就跑。这几十批海族除了在门口的这几个,其他人没有逃出来的。”
除了外边的那个,这里还藏有一个危险分子。
白晓把手里的矿石扔在地上,反手掏出一个传音符,引动符纸白晓捂住自己耳朵用力大声叫喊:“钟叔叔救命啊!有恶鬼!”
曲无忧,墨弈捂脸,这背后的东西还没有出现就开始摇人,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玄海和鲲则是一脸茫然,这些人还需要摇人?
术业有专攻,白晓可不觉着丢人,打鬼就要找专业人士。
传声符燃烧完毕,他们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阴风阵阵。
冥皇钟意和八大鬼王之一的沙华跨出阴阳之界,沙华手上还拦腰扛着一个手里拿着公文的白无常。
黄泉路凭空出现,两边妖冶的彼岸花美不胜收,如火热烈,如霞绚烂,沙华把白无常往地上一丢,自己就像一阵风往深处飞去,所过之处,彼岸花盛开。
曲无忧开始反思,如果第一次见面就把白晓杀了……他会在第一次攻击时触发白晓身上的保护,白裴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他会在破除白晓防护之前被赶过来的白裴秒杀,这个只建立在白晓不反抗的情况下。第二种情况,他动手,白晓跑了。白晓不记仇,自己安全了,就算了。白晓记仇,自己打不过,摇人,各方强者跨界而来;又或者,记仇,但是要靠自己复仇……最后自己被干掉了,冥界使者第一时间来拘魂,审判应该是公正的,路上搞点私刑,想想都可怕。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的样子。
被丢在地上的白无常立刻通知各位同事前来帮忙,阳间的察觉不出来,在他眼里,这里的怨气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冥皇钟意捡起被白晓扔在地上的两个矿石,脸色剧变,灵魂死后没有在一定时间内冥界使者引导进冥界,魂体为了在阳间不消散,会逐渐鬼化。
灵魂和鬼的区别,灵魂身上没有灰色的鬼气,只有灵魂本来的颜色,十恶不赦的恶人是黑色的,普通人一般是白色的,善事做得多,有功德在身上的,是金色的。鬼是灰色的,刚开始鬼化时就像蒙上一层马赛克,灰色会逐步掩盖灵魂本身的颜色。
矿石中的怨灵在白晓他们看来就是一团黑,在钟意这里就是白色的小人源源不断地产生怨气。利用怨气是厉鬼常用的手段,个体的怨气值终究是有极限的,这些灵魂没有鬼化,就无法通过鬼气去控制这些怨气,这些怨气就可以被其他厉鬼吸收炼化。再看这矿石中灵魂体的癫狂情况,背后主使要是将他们放出,接触阳间的那一秒,他们就完成狂化,等待他们的,就会只剩下魂飞魄散这个结局了。而且,这里被困的灵魂众多,他们冥界那些高等鬼差和镇守八方的八鬼王都要倾巢而出,将这里封印起来才能慢慢解决。
钟意:“通知其他鬼王,带上他们的得力部队过来,这片区域的还在路?大概还需要多久?还有把新来那个实习无常,编号5253的那个,拖都要把他拖过来。”
白无常不明所以还是将冥皇大人的意思传达了下去。不点名高等鬼差点名一个实习的?早就听说他是个关系户,没想到冥皇大人是一点也不藏。
收到命令的小队长,立刻派了两人去找5253,在巡逻路上的5253,就这么被两位前辈拖着一路奔,直冲大部队而去。
他们不是冥皇,也不是鬼王,可以瞬移千里,只能一路狂奔到目的地附近再打开鬼门去到阳间。冥界连接着多个位面,每个办公点都提供前往各个位面的传送阵,方便求援。传送的位置是固定的,所有目前手里没有任务的鬼差们,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往钟意所在的位置赶。
只是去汇报个公务就被带来这里的白无常,惊讶地发现,第一个到的居然是那个实习鬼差。
实习鬼差白夜漓,编号:。
白夜漓把这两个拖着他的前辈丢进一个黑漆漆的洞中,自己也走进去,洞的另一头是一座海岛,工作簿显示,这次任务目的地,就在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白夜漓懒得跟这两个前辈废话,直接穿过山体来到钟意旁边。
白夜漓都没有站稳,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就冲着他来了,借力打力,一掌把白裴打出去,另一边躲过白晓的小拳头,抱住他的腰,卸力,最后稳稳地抱在怀里。
白夜漓:“太慢了。在我要停下的时候动手,没准能打到。”
白裴整理整理衣服:“怕打错人。许久未见难免认错。”
白夜漓:“冥皇大人,特意点名叫小的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钟意:“明知故问?”
白夜漓:“都有两个高手在这里了,还要特意叫我过来,先清场吧,小小。”
白晓转动银色魔法棒,曲无忧,墨弈,玄海和鲲都被他送回城南拍卖场了。
玄海和龙泉,大眼瞪小眼,看得出来两人都很迷茫。
龙泉内心:少爷去哪里找来的一头蛟龙?作为延期而推出的新拍品吗?还有那条鱼,那条鱼血脉太杂了,卖不出好价钱啊。
玄海内心:这里是哪里?压制好强,还有这里为什么有龙啊!
龙泉:“曲老板,墨公子,我家少爷呢?”
墨弈:“我们遇上事情了,冥皇有事请他帮忙。”
龙泉:“小白公子也在?”
墨弈:“在。”
龙泉:“这两个怎么处理?”
曲无忧:“等你家少爷回来再说吧!魔君出手打的那个人是谁?”
墨弈握紧拳头:“顾夜漓!”
清场完毕,白夜漓觉得鼻子痒,把头扭向一边打了个喷嚏。
白夜漓:“有人骂我!”
白裴:“可能是墨家人骂的。墨弈墨公子刚刚就在这里。”
提到墨弈,白夜漓就一肚子气!
白夜漓:“顾家做的那些事,爆出来时我的名声早就没了。他墨弈打乱我的计划,魔域的那些不安分的没有完全清除掉,灵域还埋了好多隐患,顾家是没了,楚家藏得更深了,幕后黑手也没有揪出来。不去帮沙华真的没事?”
冥皇钟意:“沙华开了领域。”
一旁的白无常在挖矿石装进鬼袋中,这种保存灵魂的方式可以给鬼器研究院的研究一下。这些矿石里的灵魂有些已经超过万年了,灵魂还保留在初始状态,他们临时装灵魂的鬼器,超过两天就要开始担心灵魂是不是鬼化了。
这实习鬼差都是关系户了,站冥皇大人旁边不奇怪,可是他居然直呼沙王大人的名讳!
白夜漓打了个呵欠:“来得真慢。此地如此多的魂魄,你们冥界负责这里的鬼差居然没发现?”
冥皇钟意:“显然不是全不知道,外地的久一点好说,本地的到现在还没到,不太像说得过去的样子。”
白夜漓:“不说他们,和我一起来的,放岛边上呢,现在还没到。”
冥皇钟意:“你不是告诉我,他们迷路了吧?!”
白夜漓挣脱开钟意的手,抱着白晓往里面走去:“我去看看沙华。”
冥皇钟意:“我去看看情况,你把小孟带上,这里凶险得很,你护一下他。”
收了一袋子矿石的孟成把矿石扎好口袋放进储物器中,拍了拍手跟了上去。
孟成在心里想,要一个实习的保护他,到时候谁护谁不好说,没说出口大概是最后的体面,万一打脸了,会牙疼。
这个类似于矿洞的地方光线昏暗,白夜漓沿着沙华的彼岸花一路走过去,前边的彼岸花越来越亮,两边的矿石反射着这红色的光,把矿洞照得诡异非常。
孟成一个鬼也怕红衣女鬼,每每看到这种场景都觉得尽头会有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等着他。
有时候孟成很想扇自己两巴掌,没事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在红色最浓郁的地方,两道红色身影缠斗在了一起,一身红衣的男子身后显现曼珠沙华的影子,另一个是红衣绿裙,还有金色绣花,状若龙鳞,身后的影子是练血。
练血花妖的背后是一个祭坛,祭坛上躺着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它们中间还有一颗灰不溜秋的蛋。
见有人来了,练血花妖和沙华拉开距离,本体低头用花瓣挡住了祭坛,原本被挡的严严实实地洞口有了缝隙,阳光晒了进来。
白晓抬头看天,不由感慨:“老爹,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事。”
白夜漓摸了摸鼻子:“把你钟叔叔出岛的时候。沙华你行不行?遇到同族手软了?”
沙华:“她有主场优势。大人离开了?”
白夜漓:“走了。”
白晓不解:“为什么要支走钟叔叔?”
沙华:“没有为什么,之后我不在的日子,夜漓,老大就交由你保护了。”
白夜漓伸手摁住了沙华:“是不是拿下那朵花就行了?”
沙华:“带走那个蛋。”
白夜漓:“你先休息一会,师侄,小小。”
白晓伸伸懒腰:“好嘞。”
那个蛋位置和距离白晓早就计算好了,在蛋的位置开了个小小传送门,出口设置在了沙华前面,蛋从出口掉出来的时候,沙华接住了它。
这颗蛋仿佛有千万斤重,以沙华的修为拿这颗蛋都很吃力。
不是蛋本身的重量,是这个蛋吸收承载的,被困在这里千万强者身上的气运,那两个龙躯只是个中转器,当初设计这个祭坛的,应该是害怕龙蛋不能直接承受这力量,所以用龙躯过滤后,再注入龙蛋中。
龙蛋当着练血的面被偷,练血彻底疯狂,红色的血气,绿色的藤蔓,褐色的根,以及它都疯狂地向沙华扑过去。
一面紫色的墙把练血内心深处的恐惧给激发了出来,它瑟瑟发抖地收回所有的攻击,把自己抱成一团,巨大的本体也缩小成和山坡上的那些一样大小,整个坑洞和祭坛都露了出来。
还有祭坛更后面的一个洞,此刻那个洞里,一个金瞳的夫人正盯着他们。
沙华把蛋转交给白裴先保管。
第10章 虚伪
沙华:“本王无意打扰……”
金瞳的老夫人冷笑道:“闯进老婆子家里,打砸了一番,还抢了最重要的东西,跟老婆子说无意打扰?”
白夜漓:“这里也不是我们非要来的,是这个小花妖请我们来的。”
金瞳老夫人:“牙尖嘴利的小娃娃。”
沙华把手放到嘴边,掩盖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肩膀抽动。
金瞳老夫人怒喝道:“你笑什么!”
白夜漓:“他是笑,你都没有他年龄大,就敢指着我骂小娃娃。”
白夜漓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最近做的保养有点效果,都有人叫他小娃娃了。
白晓:“老爹,穿纸尿裤的样子最显年轻。”
白夜漓:“那个太小了,容易没有话语权。二十多岁刚好,这个年龄说话还是有些人听的。”
这群人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金瞳老夫人伸手成爪向苏九鳞抓去,她看得清楚,那个把练血吓退的紫色的墙就是这个人放的,和当年那个抢劫幼崽的神秘人比起来,这个人的气息十分虚弱。
苏九鳞将力量汇聚在脚上,一记飞踢,踢在了老夫人的肚子上,老夫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整个岛屿地动山摇。
极东海域某处忽然海水震荡,钟意注意到了这处海水的异常,立刻组织人往这个方向搜寻。
白裴:“我们还换地方不?”
白夜漓:“没那个必要,你钟叔过来了,就放他们进来。”
被关在毁灭深渊里上亿的幼崽,兽宠蛋就活了他一个,苏九鳞能有多弱?
苏九鳞仅仅凭借肉体的力量,就让这个老夫人毫无还手之力。
老夫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练血依旧很恐惧,还是扑到了老夫人身上,缩小的本体重新变大,将老夫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九鳞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师叔,够了吗?”
白夜漓对着苏九鳞竖起大拇指:“真棒!吃不吃棒棒糖?”
苏九鳞退回他们身后,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放到嘴里,薄荷味的?!
苏九鳞是很喜欢这个师叔的,站在他旁边,他能感受到心灵的平静。他刚进师门的时候,师叔还叫白川,几番改名,成了现在的白夜漓。
沙华对着白夜漓伸出手,白夜漓也给了他一个,不过被另一只手截胡了。
钟意回来了!
钟意一脸怒意地对着沙华吼道:“该干嘛干嘛去!”
沙华拎着孟成去组织净化大阵的布置,白夜漓刚转身,钟意就挡他前面。
钟意:“你去哪?”
白夜漓:“该干嘛干嘛去啊!”
钟意:“用不上你一个实习的。给我讲讲来龙去脉?”
白夜漓:“知情人都被你支走了。”
钟意:“这不是还有两个?”
……
让她们开口啊!
苏九鳞只是向前了一步,练血花妖就着急忙慌地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都说!”
三万年前
相对于现在苍界半凋零的状态,那时候的苍界群雄争霸,登临苍界实力层次最高位的神境强者在苍澜大陆几乎遍布每个城池。
我是龙神夫人亲自抚养的花,种在灵晶矿洞里,吸收的是最有灵气和营养的土壤,喝的是各种灵液,夫人经常跟我低语,我将是她女儿,三殿下的嫁妆之一,也是我们这一族最特别的存在。我潜心修炼,把自己脑袋探出矿洞,去观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生活的样子。
我没等到三殿下出嫁,等到了一场屠杀。
那天,恰好是龙神夫人生产的日子,天空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神秘人闯进了龙岛,他身上围绕着黑紫色的雷电,龙神大人喝问他,他一言不发,直接对着龙神大人出手。
龙血洒满了整个山谷,龙岛上近一半的巨龙泯灭在那个黑紫色的光圈之下,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龙神夫人新生的龙蛋和岛上其他未孵化的龙蛋都被他装袋子带走了,龙神夫人反抗,也被他杀了。残存下来龙族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没有什么战斗力,龙岛里残留着那恐怖的紫黑色能量,老龙们只能带着幼崽们离开了龙岛。
三殿下因为和族中长老去相亲而躲过这一劫,长老在处理龙神夫人的尸体时,在夫人的肚子发现了这颗蛋。
长老在这洞中摆下这祭坛,借助龙威尚存的龙神夫人和四殿下的龙血和龙躯,吸收这灵晶矿石中的能量。
龙族大部队离开后,先后来了不少种族上岛,最先上岛的是人类,他们破解了岛上的迷阵。
他们搜刮着巨龙们留下的各种宝物,最后因为宝物不均,红眼病发作,人类自己打起来了,他们重伤要逃离时,我们出手了,把他们全部就在了龙岛之内,血液和肉体归我,强者的魂魄归龙蛋,消化不完的魂魄长老用龙族秘法封存在灵晶矿石之中。
能吸食强者血液和肉体让我快速成长,他们内斗产生的冲击可以打散残存的紫黑色能量,如此好事,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海族等人类不来后的百年才登岛,等他们上岛了,我们才知道,海族不像往日之辉煌,只剩下一些残兵,他们的实力不及登岛人类的一半,海族比人族要团结得多,不过我们的实力比他们要强,他们不内斗,也要被我们留下。龙岛岂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万年过去了,小殿下依旧没有破壳,原本金黄的蛋壳逐渐变得灰暗。是我们一族该发挥我们的作用的时候了,长老找遍了附近所有的雄花,都没有让我结出果子,其他雌花也没有反应,长老查阅了资料,只有白色的雄花才可以使雌花结果,之后长老独自出海,寻找其他雄花,我与三殿下留守龙岛。
这两万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殿下她一点都没有参与,能不能求你们放过殿下。”
白夜漓:“如果我们不敌,落在你手里,我求你放过我年幼的孩子你会放过吗?”
练血脸色惨白,艰难地说:“不会。斩草不除根,必受其害。”
白夜漓:“你们的罪责怎么审判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要问的也问完了。老大,还有什么指示不?”
钟意:“看好他们。”
白夜漓:“得令。”
白晓:“老爹,你怎么就成了钟叔叔的手下了?”
白夜漓:“跟他借点东西,小气吧啦的,非要我打工还。他们那的公务员是真难当,先各部门学习考核至少百年,再分部门考核,考试通过了才能转正。脑子笨的,没有个三五百年,都难通过考试。这么苛刻的转正条件,实习工资还死抠,不接点私活都吃不饱。住宿条件也很简陋,冥界也会下雨,那个宿舍四人间不说,漏风又漏雨,得亏我手艺强,修补了一下,勉强能住。哦,还有他们那个修炼室,收费特别贵还质量不好,特别容易塌,我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自己炸了,搞得修炼室那边都把我拉黑了。明明是他们豆腐渣工程!搞得我负债累累。”
白夜漓的抱怨声之大,这个结界内应该没有听不到的,冥皇钟意就在白夜漓旁边,额头上青筋暴起,信不信回头就把他丢地狱里去!白夜漓他知不知道修炼室造价多贵?随随便便弄塌了,他还好意思说?
孟成现在的嘴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心里默默地给这位勇士点了个赞,嘴巴合不上的另一个理由就是,高级修炼室他进去一会就塌了?塌了?高级修炼室?!
沙华:“也就他敢不给大人面子了。”
柳卿:“他的领地,那里的大部分生灵死了就直接消失了,都没有机会来到冥界转生。你怎么好像快突破了?”
沙华:“魔君版增幅器,效果极其显着。大人现在就在那边。”
柳卿:“吃独食,被骂活该!”
沙华和柳卿都是密语传音,除了他们俩其他人听不到。
钟意:“你要是不满意,自己建啊!”
白夜漓:“又想坑我?不上当!等我弄好了,你就会找理由收回去!”
钟意:“回去之后你就是,司建部门的一把手,待遇包你满意,不满意自己建,材料什么的都报销。”
白夜漓:“……想的挺美,不做。小妖,不要搞这些小动作哦,我俩吵架归吵架,你能带着她跑掉的概率几乎为零。”
钟意:“条件你提。”
白夜漓:“你欠我十个人情,以及你刚刚提的。”
钟意点头:“好。”
白晓和白裴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对。
钟意:“你们要不先回去?这里没有那么快处理完的。”
白晓三人和钟意还有白夜漓道别,穿过空间之门回到城南拍卖场,空间之门还没关上飞出一个人,是那个老夫人。
白裴:“这是要把她交给我们处理了?”
白晓:“哥,你是不是忘了把什么东西留给他们了?”
白裴看了看手里的蛋,沉默是金,空间之门已经关上了,那边的空间被封锁了,他们在这边打不开了。
白晓:“苍界一大半的气运都在它身上了吧?难怪现在整个苍界只有诸葛胥一个人达到了神境。”
白裴:“还有个伪仙,他盯了我很久了。也不是,是盯我的猫很久了。”
“喵?”
那个懒洋洋地趴在白裴肩膀上的猫听到这个消息,支起了耳朵,四处观望,它怎么没有感觉?
白裴揉了揉它的猫头:“别看了,你找不到他的。这两个怎么处理?”
苏九鳞:“要不交给泉叔?对了临走时师叔给了我这个。他说到地方了给师弟。”
苏九鳞拿出一个锦囊递给白晓,白晓解开锦囊,看了一眼,迅速合上,收了起来。
苏九鳞好奇也没有多问。
当他们抱着龙蛋和拎着昏迷的老夫人见到龙泉大师的时候,一屋子人的咽口水的声音,整齐划一。
龙泉:“少爷,您们这是?”
苏九鳞:“意外收获?这个交由你负责了!”
龙泉看向地上坐着的那两个。
苏九鳞:“也一样。”
龙泉带着昏迷的老夫人和玄海以及鲲离开。
剩下在场的就是学院创办相关事宜的人员,白裴开辟了一个临时空间,大家都进入这个空间中。
墨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防护到这种地步?”
白晓拿出锦囊,从锦囊中倒出一颗果子。
墨弈面色沉重:“须弥果?”
曲无忧:“须弥果是什么?”
墨弈:“一种传闻中的果子,号称世界种子,能种出一方土地。”
白晓把果子抛给墨弈,墨弈觉得这个果子格外烫手。
白晓又一抖,又掉出一个果子,这个果子身上有突起的尖刺,有些扎手,颜色一半黑一半白。
司徒堂:“这又是什么?”
墨弈解释道:“另一种传说中的果子,混沌阴阳果,再有一颗五行果……”
墨弈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晓又倒出好几个五颜六色,看似跟矿石一样的东西。
饶是“沉默寡言”的墨月时都忍不住爆粗口。
墨弈沉声道:“他怎么说?”
白晓胡诌:“有空找您喝茶。”
墨弈:“他这茶我可喝不起。”
白晓又抛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给墨弈,这个不是白夜漓给的,是白晓自己的存货,能链接两个位面的穿界石,百晓书馆可以启用跨世界送消息就是用了这种石头。
“转告一声,我等他。”
墨弈清楚白夜漓说有时间找他喝茶不过是个客套话。
白晓伸了伸懒腰:“这些东西怎么用,各位决定吧!累了。”
白夜漓反复叮嘱白晓,别在墨弈前面提他,墨弈要问起就糊弄过去或者推说不知道,老一辈们的恩恩怨怨他们老一辈自己解决。实在绕不过去就把难题丢给大哥,墨弈是他白晓的长辈,却不是大哥的长辈。
大哥是前妻生的,他娘亲比大哥小多了,老爹是老牛吃嫩草,而且他还是带娘亲私奔来着。哦豁,这仇恨buff,点满了。
司徒堂的脑袋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吧?为什么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11章 传说之物
白晓好像明白了诸葛胥非要给他使绊子让他来苍界的原因了,苍界似乎出现了断层,诸葛胥只能教天枢皇室,小师叔一个武痴,功夫实力不会有人怀疑,但是她不会教书育人。司徒堂诱导他们开学院,背后肯定少不了诸葛胥的煽风点火。
墨月时被墨弈叫出来做解说。
一直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墨月时不情愿地走到最中间,挨个简单介绍。
墨月时:“首先是这个青色的须弥果,须弥果一共有四种颜色,青色是最嫩的颜色,同时果子也最小,果子的内部空间大概可以容纳四个三级大陆,或者两个二级大陆,或者一个一级大陆。”
诸葛胥:“三级大陆相当于我们次渊大陆和渊大陆合一块,二级大陆相当于上大陆,复大陆,一级大陆就是苍澜大陆。”
墨月时:“须弥果还有黄色,红色和黑色,不细讲。混沌阴阳果,可以吃,想体验爆体而亡的感觉的可以咬一口,它的果肉是最纯粹的混沌本源,和须弥果是老搭档了,在须弥果内部种下,它就是小世界的灵气来源。这个不认识也正常,这个长相奇特的,也是果,五行果,相对于前面两个只是传说中的果子,五行果只能算稀有,灵域特产,有价无市。从青涩到成熟需要五百年,要么刚结果不超过十年就摘取,要么等它完全成熟后摘取,其他时候去摘,会因为果子内部五行能量不平衡而爆炸,纯粹的五行能量,这一颗成熟的五行果,相当于一个伪灵脉。”
曲无忧手指颤动,都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好像井底之蛙。感觉苍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连得上名的宝贝。
曲无忧看见白晓拿出个果子擦了擦准备放嘴里连忙制止:“小小,那个不可以随便吃的,这个果子是具有洗髓的功效,可以改善一个的人经脉,排除体内杂质。像你这样的先天灵体的人吃了,整个人会像丢进开水里煮,反而会造成经脉脆弱,灵气吸收困难。那个也不行,生吃有毒,要剥皮放水里煮或者炼丹,有固魂功效。这个要切开,只能吃白色的那部分,强健体魄的……你就出去了一趟远门,抢了那么多灵果。”
曲无忧帮他挑出他能吃的,其他不合适他的,都给了苏九鳞,在场的也分了点。
白晓:“我从龙岛的仓库拿的。”
墨弈:“本公子与诸葛大人,偌风还有魔君,处理须弥,曲老板和九鳞,小小你们去各个大陆盘下一个小店铺作为各个大陆与我们学校的出入口。不是要用一场拍卖会打出我们学校的知名度吗?你们可以着手做宣传了。这个学校的名字,就叫不知。”
“不知?”
司徒堂内心有两个小人
小人a:你读哪个学校
小人b:不知
小人a:你还没有选好学校吗?
小人b:我上学了,读半年了
小人a:那你不知道你的学校叫什么?
小人b:知道啊!
小人a:你们学校叫什么
小人b:不知
小人a:……
白晓打着哈欠回到房间,开会的时候他眼皮子就一直在打架,才想到吃点水果提提神,两次超远定点传送,精神力消耗巨大。
老爹给的锦囊里还有一封信和一块金镶玉的令牌,回到房间的白晓把这两东西倒出来,玉牌没有什么特别的,白晓把它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展开信纸:
亲爱滴小小:
晓,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所以给你写了这封信,要不嫌弃老爹啰嗦,有些话当着别人的面不好说。
首先,老爹我呢,跟天域墨家的关系可谓是很差,你现在和墨弈在一起做事情,他可能已经知晓你是我的孩子了,如果他对你发难你就躲你大哥身后。
最好是和墨弈保持距离,和墨弈保持距离,和墨弈保持距离。
第二,我把你娘亲安置在洗魂池里,你钟叔叔也不是真的小气,小气也不会单独给我占用一个池子。洗魂池可以洗去他身上的业障和灵魂毒素,也会洗去他的记忆。如果他愿意认你,你也愿意认他,你们就相认。如果不愿意,小小,你也要照顾好他,在朋友的范围内就好。
第三,能去到冥界的只有灵魂,所以你娘的肉身我放在了玄界水月神宫的圣地里。因为他醒后我就会离开,所以只能把这个交代给你了。水月神宫圣地有抑制恶种生长的力量,如果你找到了拔除恶种的办法,就先处理掉吧。
第四,不要问我去哪,只需要记住,老爹会回来的。无论什么情况,请坚信,我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了?哼。逆子!真不是我不带你们玩,这件事太危险了,我能回来,你们未必。你和大哥都是灵族,你们没了便是永久消失了,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乖,听话!你们要是没了,我是会黑化的!
你本来就是带着我的私心降生的,我把净化治愈的力量强行塞给了你,用你的新生的生命力去压制你娘亲身上的恶的种子。只能恨自己没有办法去拔除这个毒瘤,让你和我们一起受苦。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老爹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旅行,但是我的朋友无处不在。白淼,白川,白灵,白舟,白夜漓都是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认识的,叫我哪个名字都不奇怪。额,遇到叫我白淼的……这个你还是离远点吧!换了那么多个名字都还叫这个的……纯纯不熟。毕竟,绝这个混蛋,都还叫我白灵。
说到绝,绝只是被别人利用的一把刀。这个不多说,你跟小九一起走,你们和绝遇见的机会不会少,保护好自己。站在云端的神,是不会怜悯地上的生命的。
我在冥界认识了不少妖兽朋友,他们给我点建议,我写在背后了。
小小,晚安。
白夜漓
白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个金镶玉的牌子,这个就是打开水月神宫圣地的钥匙吧?
他又要去哪里?
收好钥匙和信件,躺在柔软地床上,抱着软乎乎地被子睡着了,睡觉可比修炼舒服多了。
沉寂许久的城南拍卖场忽然又传出了消息,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而地点选在了不知学校。
不知学校?这是什么学校?它在哪里?
收到消息的人四处寻找不知学校的位置,也有人因为之前的异常,早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北山。
司徒堂自告奋勇陪同苏九鳞和白晓去找地方,让曲无忧去帮星守大人他们,曲无忧很实在的把墨弈他们做的给录制了下来,没事做的墨月时,跟在了墨弈身边。
须弥果放在北山山谷灵池之上,诸葛胥施展结界隔绝外边的视线和探查,墨弈对着须弥果施展灵力,一个虚影将整个原先修建的学院盖了起来,都建好了不能浪费。青光绽放,周围的人都被吸进了青色的果子里。
停驻在半空中,周围一片黑暗,白裴身前亮起一个个玄奥纹路组成的阵法,墨弈,柳偌风,诸葛胥,东方姝也是,就连墨月时身前也有。
曲无忧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大海的声音,棋盘落子的声音,抬头是灿烂的银河,耳边还有时钟的滴答声,烈火燃烧的声音。一把大刀的虚影出现在柳偌风身后,上面的压迫感十足,曲无忧腰间的长剑震颤着,战意昂扬。
这些是大道之力?
曲无忧抽出长剑无妄,剑意冲天而起,继而收敛,曲无忧身前也亮起玄奥的符文,身后虚影浮现,比其他人的都要暗淡,勉强看得清轮廓。
曲无忧明显感觉到了,有一个无形的力量限制了他,他刚想挣扎,诸葛胥给他传音:“身体别动!闭上眼睛,感受道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感受到了周围有空间波动,集体睁开眼睛。须弥空间亮了,曲无忧才发现,白裴的小猫前面也有一个黑色的法阵,他们的脚下就是围棋棋盘,棋盘下面是汪洋大海。
来人身穿黑色鬼差服,走路还没有声音。
墨弈双眼微眯:“你怎么来了?”
白夜漓取下嘴里的棒棒糖:“升职了来找老朋友庆祝一下。进度这么慢,要不要我帮忙啊~”
墨弈:“再好不过。”
白夜漓耸耸肩:“我就是客气一下。”
墨弈:“不帮忙你朋友可没空陪你喝酒。”
柳偌风和墨月时同时看向墨弈。墨弈没有理会他们递来疑惑地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白夜漓。
白夜漓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双手结印,一圈铁链出现在周围,根根断裂,随着白夜漓的手印变化,须弥空间风云色变,沧海桑田咫尺之间。
诸葛胥松开结印的手,突然怒骂道:“你们俩有没有搞错啊!太离谱了!”
白裴淡定地撸起猫,墨月时一脸苦笑拿出纸笔记录,除了站在原位不能走动之外,其他还是可以的。
六人席地而坐,各自掏出零食,讨论起来。
土地为黑子,江河湖海为白子,以天地为棋盘,墨弈执黑,白夜漓执白,相互斗法。
司徒堂见识到了情报贩子的实力,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随风旅游的风精灵。白晓用精灵们喜欢的花蜜换到了整个大陆的简易地图。
有了地图就好规划了,三级大陆定三个位置,二级大陆选六个位置,一级大陆选了九个位置。
空间术法赶路是真好用,一天之内逛完苍澜大陆司徒堂还是第一次。上午在天下第一楼之称的满香楼吃千金一小碗的碧玉粥,中午到了南海边上吃海鲜大餐,晚上就来到北漠雪原吃烤全羊,午夜在西海看极光。
这么多个大陆跑下来,之前赚的钱基本没了,盘下一个店铺不容易,还要买材料重新装修,装修的事情可以交给傀儡,买材料的费用可不低,而且去到一个大陆还是想尝尝那些特色美食,这部分的花费可不少。
各种宣传广告也发出去了,白晓现在的心态是爱来来,不爱来就不来,大哥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是不顺利吗?
白夜漓认输了,墨弈睁开眼淡漠地看着他,须弥果核沉入须弥空间的土地之下,墨弈在果核沉地的位置把混沌阴阳果的果核种下,之前下棋时留空的地方填补上陆地种下五行果。
白夜漓一挥手,天地棋盘没有覆盖上的地方全部变成了海。限制解除,白夜漓丢给诸葛胥一个酒葫芦和小师妹打了声招呼就挥手离去。
墨月时:“二叔,你们说了什么?”
墨弈:“他说月惜还活着,所以小小不是月惜。”
墨月时:“月惜在哪?”
墨弈:“在一个我们去不了的地方,只能等月惜离开那里,来找我们。”
墨月时:“可恶!”
柳偌风:“他下次再来我给他劈成碎片。”
墨弈摆了摆手,向地面飞去:“算了吧,偌风你都伤不到他分毫,月时倒是有可能。我们这边搞定了,可以通知小小了。”
墨月时:“搞定了?不建房子吗?”
飞得近了,青瓦白墙的建筑群插在青山绿水之间,不仔细看,以为那是山壁,高塔耸立山顶,铁索桥联系着山与山。
远看像是白玉盘的广场上立着一个石柱,石柱上“求知”二字龙飞凤舞,有一圈围着求知广场五层观景长廊,二楼到五楼皆为走廊加小隔间的模式,东边可以看到高山瀑布之雄伟,西边可以欣赏湖畔与飞鸟,傍晚时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南边可望校门与海景,北方观学院之辽阔,山林之多彩。
整个学院被分成了八个区域,次渊大陆的北山放在了里校门口最近的地方,这里作为办公区,留作老师办公休息修行之地。
最大的区域是求知广场后边的综合教学区,绕过综合教学区有七个铁索桥,通向七座高山,右边三条依次是喜欢养宠物的动物院,喜欢种花草的花草学校和擅长稀有技能和精英小班教学的白院,左边三条依次是炼器学院,丹药学院和阵法学院,最中间的这个,连着学校藏书的地方,只有一个朴素的门口,他的楼体是那座山,收集来的书就放在山体内部山壁凿成的壁橱上。
藏书之地的名字叫 百晓书馆。
第12章 筹备工作
这个学校里,白夜漓藏了两份私心,墨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藏书的地方起名百晓书馆他墨弈一点都不亏,既然叫了这个名字,就要对得起这个名字,百晓书馆作为三界第一情报馆,在天灵魔三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晓书馆能把藏书都弄个副本放学校里,不信三界的人不心动。
曲无忧:“星守大人,你这个朋友是什么级别的?”
诸葛胥抬头望去:“一身封印全解开,在仙帝之上。”
白晓和苏九鳞坐在河边看河灯,等了许久的通讯石终于来讯息了,白晓立刻接通了。
白裴:“小小,我们准备好了。”
白裴把白晓和苏九鳞引接到须弥空间里来。
二人把这个学校转了一圈,回到了学校门口的沙滩上,旁边有一个码头,大小不一的船停靠在那里,码头边上还有一块巨大的花岗石。
白晓:“我们也要向三界招生?!”
白裴:“不止,墨弈连妖灵岛都规划好了,妖族他都不太想放过的样子。”
白晓摸了摸花岗石:“传送门就放这石头上好了,给他们一个这学校在石头里的错觉!”
白裴:“老爹的想法吧?那个石头里藏着什么东西?”
白晓拍了拍手:“一颗五行果。不止这个,还有这些船,只要把这里的书馆和外边的相连接,在水边的书馆就会有几条这种可以跨界的船。大哥,你和老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白裴面无表情道:“我没有。”
白晓一脸狐疑,百晓书馆的建立是在老爹消失之后,为了找他而建立的,表面上是卖书的,实际上是情报交换。目前只有在他们所处的三界和师父所在的巫界,还有刚到的苍界有。
可能是在巫界是他一直待在师门,又因为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也通过了师父的考验拿到了巫界的天职,所以才没有感觉到巫界对他的压制,到苍界这里来的时候才会吃这个亏。
三界中灵域和魔域都有书馆,唯独天域没有,天域的情报网都是墨家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抢龙头的生意……
白晓:“墨家之前就在查我……”
白裴:“依旧在查,不过方向不一样了。”
白晓:“找不到的!他们不主动现身,谁知道他们在哪?传送阵母阵的建设就拜托大哥了,我去把书馆激活。”
学校里的百晓书馆,仅仅是这个大门的修建,都有庄严肃穆的感觉,白晓推开门,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将整个书馆内部照亮,从溶洞底部到穹顶,一共修建了九层。
进去不远就有一个翻开的书本石雕,白晓将书页融入雕像中,雕像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结界从石雕后边的莲花池从中扩散开来,将整个百晓书馆笼罩起来。
百晓书馆不知分馆的守护灵,水灵。
白晓蹲在莲花池前面:“听说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他听得到?”
水灵吐了个泡泡:“您说好话他也听得见。”
白晓对着水灵吐舌头,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
水灵:“现在要打开三界与苍界的互通吗?”
白晓:“开!三界那边就这么传,天域墨家墨弈公子开办学校,不知学校招生进行中。”
超过一半的船只离开须弥空间,前往三界各地。
感受到书馆这边的动静,墨弈来到书馆门口,白晓一出门就看见了墨弈。
白晓:“墨院长。”
墨弈:“都准备好了?”
白晓:“至少灵域问题不大。魔域的人是来杀您的还是来学习的,学生就猜不到了。”
墨弈:“让他们来。你们东奔西跑辛苦了,活动开始前你们先休息吧!”
白晓:“您是来找九鳞的吧?他回拍卖场了。”
墨弈笑着摇摇头,他就是来找白晓的,苏九鳞那边有其他人可以去对接。
白晓摸了摸自己的脸:“学生脸上是有东西吗?”
墨弈:“你和白夜漓一点也不像。”
白晓:“老爹说他仇家很多,所以捏脸的时候避开了他的长相。”
墨弈若有所思:“先去休息吧。”
白晓一路飞回房间,心里奇怪于刚刚墨弈奇怪的表现,他不是在试探着什么?
捏脸是灵族人用某种特殊的泥土制作身体时需要用到的一种技艺,这种材料制作的身体有很大的局限性,不能泡在水里,会化,也不能长时间不沾水,会干,干了的躯体只能换掉。
在办公休息区找到了那个门口挂着白晓二字的房间,房间内部装修很简洁,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圆桌和几张凳子。
床对于白晓来说还是很重要的,铺上柔软的褥子,放上舒适的枕头,关上门,锁好窗,白晓在床上滚来滚去,还缺个可以抱着睡觉的。
比起修炼,睡觉能更好的补充白晓这几天的消耗,施展空间秘术依靠的不是他现在仅仅是凡境一品的稀薄灵力,而是神魂力量。不知道苍界有没有适合他修炼的功法。
三无地带的百晓书馆这几日门庭如市,仅仅是因为书馆的旁边凭空多了几条船和一个前往不知学校的港口,暂未开放四个字挂在港口最醒目的位置。
曲无忧最熟悉苍澜大陆,制作散布在苍澜大陆的宣传单时参考了曲无忧的意见,跟次渊大陆和渊大陆兴致勃勃相比,位于苍界最高位的苍澜大陆有种地震了的感觉。
在外打听消息的曲无居看到上面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回了天极宗,他隐隐觉得,这苍界的天,要变了。
墨月时带着曲无忧回到天域,墨家的产业遍布天域大小城池,墨弈博学多识的名声更是三界皆知,如今墨弈公子要创办学校的事情散播了出去,天域适龄的学子们都跃跃欲试。
穿界石墨月时带回了天城的墨家,交给墨家家主,自己的父亲墨情,简单的父亲说了,把墨弈的写的信件转交给父亲,潇洒离去,回去之前还带着曲无忧乔装打扮去了魔域和灵域转转。
这三界的爱恨情仇,也简单的述说了一下。
曲无忧:“天魔灵三界战乱的起因都可以归结到魔域皇族的覆灭上。之后魔域各大势力群雄并起地盘争夺,天域也不再安宁,灵域陷入水深火热。魔域为何要抓白裴,白裴又是如何变成魔君的?”
墨月时:“魔君,你以为是魔域的君主吗?不是,最开始是魔帝的夫君,简称魔君。魔帝闭关后,魔域最大的势力落在了白裴手里,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变成了恶鬼,短短十年时间,魔域一大半的疆土都被他收入囊中。剩下的势力都不是省油的灯,白裴选择了休养生息的政策,与他们慢慢磨,从这里开始,魔君白裴,代表的才是魔域君主的意思,也是因为他们称呼惯了,就没有改称呼。白裴接手之后,魔帝再也没有出现过,魔帝究竟是闭关了,还是被杀了,皆有猜测。”
曲无忧:“啊?!”
魔君这个称呼还有这么个意思?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曲无忧有想过白裴是受尽磨炼,一步一步往上复仇的,有想过白裴是故意被抓然后在敌人阵营大杀四方培养自己的势力。
两个阵营大战,战败被抓,成了俘虏,因为美色被头目看上……曲无忧脑补了一出不下十万字的话本。
曲无忧:“魔君的崛起之路能不能说得更详细点?”
墨月时:“我也想知道细节。知道细节的,都没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们探子接触不到。退一万步说,就算接触到了也不敢问啊!”
吃瓜吃一半,还不如不吃,曲无忧现在看到白裴都要极力克制自己上去问的冲动。
作为一所极其特殊的学校,想要来此处就读并没有那么容易,需要通过五道考试。曲洛南,曲洛宁,司徒正枫和诸葛颜作为校董的后代,这五道考试他们一样要考,对他们的要求就是要有成绩,不挂零。
学校会根据他们成绩的分入不同分院,分院后再进行甲乙丙丁四级分班。
集体商量着,决定将招生持续一个月,诸葛胥认为不知是新建立的学校,还没有名气,三个月前不少学校都已经招收新生完毕,所以预测着也没有多少孩子来报名。
只有白晓和墨弈在头疼要不要限流,他们人除了他们几个,也就只有城南拍卖场的员工,曲无忧的部分员工和墨家的百来个下属。
学校在独立的须弥空间里,是按照一级大陆的标准建造的,整个空间容纳几百亿人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人手不足,几万人要是发生冲突,还真不一定能腾不出手去处理。
墨弈:“我们还要统一货币的问题,还有语言和文字。”
曲无忧:“宗门里会有一种叫修炼点数的东西作为流通货币,可以在宗门里兑换各种修炼资源,也可以同门之间相互交易互换资源。”
白晓:“我的书馆以前出售过一个小东西,可以协助使用者翻译听到的话和看到的文字,有效期一年。”
墨弈:“都不算最优解,之前只考虑了苍界的人参与拍卖会,我们提前开始招生再举行拍卖会的话,三界的人未必不参加。不知学校虽是独立空间,但是也位于苍界,以苍界的语言文字作为主,比较稳妥。”
苏九鳞:“不妨大胆点,我们设立一个货币兑换点,把他们的货币转换成虚拟积分,在拍卖会拍卖的东西以积分叫价。苍界和三界都有金币,就一金币为基础,一金币就是一积分,散会后再依据剩余积分退还资金。”
曲无忧:“城南拍卖场的会员卡就是这么一种形式吧?把真金白银都兑换成冷冰冰地数字,然后去换东西。你这东西还有多少库存?”
苏九鳞:“这种小东西,需要多少能整多少。”
墨弈:“还是限定一下人数比较稳妥,发行通行令吧,临时的,一个通行令可以带五个人,通行令上限十万个。”
曲无忧和苏九鳞沉默了……一个拍卖会来个几千人都算大型活动了,十万……想都不敢想,已经能感受到现场的混乱了。
苏九鳞想到他在人间了解到的网拍,他们可以利用一个小工具去解决人多混乱这个问题,十万人的场地,传统的喊价是听不清的,而且做得远的都不一定看得到拍品。把专供包间的显示屏弄小,可以通过这个小屏幕观看拍品,再加上一个竞拍分屏,底价出来后,直接在上面加价,屏幕会实时显示当前最高价,当一个价格三分钟不动或者其他人都点了放弃,出价人竞拍成功。
这个小工具的调试压力给到白晓和墨月时。
突发疾病和意外的救治压力给到曲无忧,曲家多年经营药材生意,跟很多医馆药房都有很好的合作关系。
现场秩序维护给到了柳偌风安排,因为柳家势力多半在边境地区,所以挑选起来有些麻烦,比墨家的人晚点到。
白裴没有安排人手进来,只安排了,魔域的秩序维护,他还没有到可以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他不可能长时间的离开魔域,百晓书馆开启通联后,他就回去了,留下一个分身。区别本体和分身的办法,就是看他肩膀上有没有猫。
拍卖通行令的发行和教师招募以及招生在拍卖会开始前五日同步开启,通行令分三个等级,黄铜,白银和紫金,黄铜是外场,十个金币一个,每人限购两个,白银是内场,五百金币一个,每人限购一个,紫金是单间,一颗上品灵石一个,每个势力限购一个。
黄铜可以携带二人,一个黄铜令可以提供三个人入场,白银可以携带四人,紫金可以携带七人。
单间就是求知广场上那一圈的观景楼,仅二到五楼,每层六十间,这四层一共二百四十间,售完即止。
还以为会因为高价劝退不少人,紫金令却是最早出完的,半天不到,就已经没了。
空船陆陆续续地驶出不知的港口,一艘艘满载的船只从其他港口往不知港口驶来。
第13章 招生
晨光刚刚亮起,各地据点开门营业,白晓等人把各个商铺据点建立好之后就留个两个实力强悍的傀儡守店,没在出去看看情况,毕竟他们这里还有很多问题等待解决。
各家的小孩都丢给了云苒和洛俏俏照顾,城主府每天都热闹得跟过年一样,曲洛宁和司徒正枫天天掐架,当什么淑女,不打死司徒正枫这个淑女她当不了。
司徒正枫敢还手,曲洛南就会去帮曲洛宁,一起揍他。司徒正枫天天被揍,天天皮。诸葛颜就坐树下看书,任凭周围怎么鸡飞狗跳,她心如止水。
姬冰小公主在旁边练习拳脚招式,一板一眼,姬远殿下同样坐在树下看书,书看进去了多少,诸葛颜不知道,姬远时不时发出的笑声比那群叽叽喳喳不停还烦。
虚伪。
诸葛颜忽然抬头,母亲大人来了!
一身紫衣的东方姝宛如利剑一样,停在了城主府的院子里,她是来接几个孩子去报名的。
洛俏俏:“是姝姐姐,应该是开始了。”
云苒:“可算是开始了。”
东方姝让大家都站一块,她掐碎一块石头,她们脚下出现了一个传送阵,传送阵启动,她们再次出现就来到了不知学校门口的沙滩上。
曲洛南司徒正枫眼睛都看直了,这个学校建立在异空间,好酷!老爹他们居然悄悄地搞了那么大的阵仗。
他们是怎么把北山搬进异空间的?
诸葛颜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姬远姬冰两人,虽然知道星守大人他们这段时间是在筹备开一个新学校,所以已经到了上学年龄的他们并没有着急选学校,不愧是星守大人,给自己女儿准备的,就是不一般。
一行人根据指示牌来到学生报名处,上面写有只能让孩子自己排队,家长在一边等候。
孩子们自觉的去排队,姬远排前面,司徒正枫走他们之中的最后,三个女孩排中间。
诸葛颜:“父亲大人叮嘱过我,一共五个测试,要每个测试都要有成绩,不然人家一样不收。”
姬远:“星守大人有没有说是怎么样的测试?”
诸葛颜摇头:“没有。就提了题目是墨院长和白老师,苏老师,墨老师定的。”
在校门口领了号码牌,上山的道路上有四个棚子,分别写了苍,天,魔,灵,天字棚子前人最多,魔字棚子前造型怪异的最多,灵字棚子前,有阿飘!!!苍字棚子前面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拿的就是苍字牌。
曲洛南他们到苍字棚子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各位同学,这边排队领表。”
他们只需要在表上写下姓名。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这纸特殊,想要写假名是写不上的。”
姬远姬冰闻言,只能乖乖写上自己的真名,这次名字没有再消失。
诸葛颜:“搞不好这纸可以寻亲。”
曲洛宁:“你是想说小时候被人掉包的?”
曲洛南:“一个人有两个名字都是真名呢?”
工作人员:“都能写。也就我们这人少,我们可以闲聊。从这里过去,下一个点是第一道测试,很常规的测天赋。”
从其他三个地方的长龙看得出,这个棚子,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进去,帘子合上表示里边有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依次进入,把表格放在测试台旁边的纸槽中,将双手放在测试台上,一阵蓝光扫过表格,出现结果就可以去下一个了。
灵界的检测跟进安检门一样直接走过去,表格在进通道前插入旁边的机器,在出口拿表格,和其他三个都不一样。
每个人的表格都出现了一系列的数字,单项最高是10,是司徒正枫的反应速度,单项分数最低还是司徒正枫,他的耐心程度只有2。综合分数是8。
曲洛宁:“啧!这就是你坐不住的原因?咦?颜颜的耐心程度只有8?”
诸葛颜和姬冰的综合分是9,其他人都是8。
诸葛颜:“综合能拿到10的,会是什么人?”
姬远:“顶级天才,气运之子?”
只会是机器人。
第二项测试可以一起测,测的是身体的协调能力。
跟着圆柱上的虚影做操,跳舞,打拳,舞剑,耍枪,一共耗时四十分钟。
这一套下来,最能闹腾的司徒正枫都气喘吁吁,这影子有时正常,有时放慢速度,有时又忽然加快,没有规律可寻。
这里面还有一个隐藏测试叫耐力吧?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各自拿回自己的表格,休息了一会,往第三个测试点走去。
第三个测试点不再是棚子,而是一间小屋,没有人,只是在门口竖立了由此进的牌子,其他三个点,能到第三关来的人也不多,看到牌子的提示就直接进去了。
诸葛颜:“第三关多半有诈,可能跟心境有关,大家提高警惕。”
大家手拉手,提起十二分精神进门,门里面一片漆黑,曲洛南想要凝聚灵力凝出火焰照亮这个小屋,惊讶的发现,自己修炼出的灵力没了,明明是大家伙手拉着手的,他现在两手空空,往两边摸去,一个人都没有,呼叫也没有回应。
眼前突然火光冲天,曲洛南手里多了一把长剑,自己的身形也长大了不少,十五六的模样,周围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把他们兄妹俩给包围了。
他们中了毒,灵力都被封住了,能依靠只有他们手里的长剑了,曲洛南疯狂思考对策。他们应该是在一家客栈里,客栈已经起火了,这群黑衣人还没有撤退,应该是要把他们给杀了才会离开。
能离开的出口都有人把守……黑衣人并没有给曲洛南多少思考的时间,展开阵型,直接朝他们砍过去。
冷静冷静,曲洛南一边抵挡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还有办法的。
两人体力不支,沉重的长剑举起来都费劲,黑衣人头子看准机会,直接一刀砍了过来,曲洛南没能躲开,被一刀了结性命。
痛,剧痛,痛彻心扉。
曲洛南睁开眼睛,他脸上因为之前的剧痛而苍白,依旧是火光漫天的场景,依旧是孤立无援的两个人。
妹妹痛苦的哀嚎比捅进他心脏还要让他心痛,死亡并不会马上重置,妹妹也同样倒下的时候,这个场景才会重来。
一次次不停地尝试,放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逃出去,一个是杀出去。
这里是哪里已经不重要,曲洛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好妹妹,然后活下去。
终于逃出了那个着火的房子,幻境消散,曲洛南直接躺在地板上不想动了。
曲洛宁低头看着他,蹲下来掏出手帕给哥哥擦去脸上的汗水,她不知道曲洛南看到了什么,看哥哥的表情,应该很难吧!
最后出现的居然是诸葛颜,众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小小的幻境应该困不住她才对。
她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全员通过。
司徒正枫:“颜姐,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才需要这么久。”
诸葛颜抬头淡漠地看了司徒正枫一眼:“思考题。很快就推出了答案,但是对答案不是很理解,多想了一会。”
司徒正枫扯开话题:“第三个就这么难了,第四个会是什么?”
诸葛颜:“第四个测天赋分院,第五个测实力分班。”
司徒正枫:“你怎么知道?”
诸葛颜一副你离我远点的样子:“我算出来的。”
曲洛宁:“颜姐脾气真好,是我,他就挨揍了!也就是说我们要分开了。”
曲洛南:“也不一定。”
果真如同诸葛颜所说,第四个测试点是在求知广场,这里不再有苍天魔灵的区分,区分的是七个分院。
综 药 阵 器 兽 农 白
由学生自己选择想要去的分院,分院的负责人会根据自己分院的标准提出一些小测试。
诸葛颜径直往白院走去,司徒正枫觉得诸葛颜也不和大家说一声就走了,太冷淡了,就追了上去。
曲洛南扶额,诸葛颜跟他们其实也不是很熟,人家打不打招呼的,也就算了。曲洛南,曲洛宁与姬远姬冰道别后往药院走去。从小和药材打交道,这个分院给他们一种亲近感,这边不合格的话,以种植为主业的农院也可以。姬冰选择了兽院,姬远选了综院。
司徒正枫一直在后边叫诸葛颜,诸葛颜充耳不闻,直到他跑进贴着白院的小屋,他都没反应过来他前面看到的是幻觉。
白晓帮一大早就被叫醒的苏九鳞整理头发,他们这个分院很冷门,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进得来都是不错的。
诸葛颜进来就看到考官的位置上坐着两个小孩,一个无奈的坐得端正,另一个拿着一小缕头发给他编辫子。
诸葛颜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白院的老师就是两个小孩?
老爹说过人不可貌相,诸葛颜还是毕恭毕敬地叫了老师好,同时把自己的表格递了过去。
白晓放下苏九鳞的头发,双手接过诸葛颜递过来的表格,回收了排队用的牌子,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套女生的校服和白院的腰牌递给诸葛颜。
诸葛颜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
白晓:“你准徒弟来了。”
苏九鳞:“……他脑子缺根筋吗?往这跑?”
白晓:“这就是缘分!哈哈哈啊哈。”
苏九鳞用手撑住下巴抵在桌子上,司徒正枫跑进这间小屋,抬头就看到趴在桌上看他的苏九鳞和白晓。
司徒正枫咽了咽口水:“苏老板,不是,苏老师!白老师!”
白晓对他点了点头,把苏九鳞的发冠戴好才开口道:“你的报名表呢?”
司徒正枫才反应过来,立刻拿出了报名表,白晓双手接过,拿了校服和腰牌递给司徒正枫。
苏九鳞:“不是说我们这很冷门吗?”
白晓:“不够冷吗?综合院都一百多人报名了。我们才两个人。”
苏九鳞摇摇头:“不够。上午大概几人?”
白晓:“三个左右,还有走错地方的。”
苏九鳞看着二人的报名表:“我们这的要求可比其他分院严格多了,司徒正枫,你要不考虑换个分院?”
司徒正枫坚定地摇头,苏老师在哪我在哪!跟着偶像走!
曲洛南拿着报名表走出药院的房间,妹妹很轻松地通过了考试,成为了药院的学生,他则落选了,控火没控好,差点把人家那里给烧了。
去农院这边试了试,农院的老师摇摇头,表示他不合适。药院这边控火没过,器院也不用看了,准备去阵院碰了碰运气。
白晓依旧给苏九鳞编辫子:“有奖竞猜,是下一个学生先来,还是走错地方的先来?”
诸葛颜:“几乎同时到,学生先进来。”
司徒正枫:“我跟颜姐。”
曲洛南拿着报名表从阵院出来,阵院的老师推荐他去白院试试,本来想推综院,又怕这个人把测试的傀儡给炸了,那个可是钱啊,白院没有小测试所以就推了白院。
谁说白院没有测试的?白院门前有个幻阵,要想找到真门口,可不容易。
曲洛南前脚刚进屋子,后边就冒出来个大人,那个大人明显愣了一下,才走进来。
白晓礼貌地问道:“此处是学生报名的地方,您有什么事吗?”
来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找院长,我是来应聘老师的。请问一下,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白晓:“院长办公室不在这边,您回到第二个测试点,在那里附近找一条上山的小道。”
来者:“多谢!”
白晓:“不客气。”
那人走后,白晓跳下椅子:“师兄,你先负责招待,我去看看。”
苏九鳞点头回应,收了曲洛南的报名表:“衣服腰牌自己拿,别拿错了。”
曲洛南:“好的,老师。”
诸葛颜:“苏老师,那个人是谁?”
苏九鳞:“他不是人,是仙器,仙剑。”
司徒正枫:“仙器?”
苏九鳞:“不需要主人,自己就可以游走在天地间,本身就拥有强悍的实力和过人的悟性,在实战与学习中成长。仙器不是炼制出来的,是蕴养出来的。”
司徒正枫:“白老师是去?”
苏九鳞:“带路。”
第14章 莫随与昔年
白晓走出小屋,就见那个人站在求知广场的入口处,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刚踏出幻境范围,那个人就看了过来。
白晓没有理会他的视线,一跃而起,往北山的方向而去,那个人也跟了上去,另一道湖蓝色的身影从别的方向追了过来。
白晓远远地就看到白裴站在北山山顶,肩膀上有只猫,是本体,一个加速就来到了白裴身边。
一个湖蓝一个月白,两道身影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湖蓝色身影惊讶地看着白裴脱口而出:“少主?”
白晓惊讶,这个就是老爹的武器?
白裴:“莫前辈叫我小裴就好。前辈身边这个是?”
莫随:“看来少主见过他了?他在哪?他是昔年,墨月惜的佩剑。”
白裴:“不知道,他为了不让人找到他,都断了和您的联系。昔年?和以前见到的完全不同。”
莫随:“区别也没有多大,这个小朋友是?”
白裴:“我弟弟,白晓,春眠不觉晓的晓。您也可以叫他小小。”
白晓:“莫前辈好,昔年前辈好。”
莫随:“有点像……”
白裴:“是跟我小时候挺像的。”
莫随:“……少主就是学校的院长?”
白裴:“不是,院长是您的老朋友,墨弈。院长就在下边的小院子里。”
莫随带着昔年转身离去。
白晓从白裴身后探出脑袋:“莫随前辈就是老爹的武器?”
白裴:“是,他们相伴很多年了,这个老朋友,老爹说丢就丢了。”
白晓:“你家猫伸爪子了。老爹也不是说丢就丢的,他都准备好了去送死,珍重的老朋友又怎么会带在身边。”
猫猫装傻地舔爪子。
白裴拎起猫猫觉得好笑:“先做预演?被丢之后从哪里下手好?”
“喵-!”
白晓捂嘴偷笑。
白裴把小猫放回自己肩膀:“你看看人家,都自己去游历了,你就知道趴我肩膀。”
佩(小猫):“喵,不一样喵,我是游了一圈了我们才遇到喵。”
白晓:“佩前辈,你怎么就看上我哥了?”
佩:“秘密喵~”
白裴:“你怎么会遇到他们。”
白晓:“昔年前辈去到我们那个小屋去了,他见我的时候,他试探了我一下。”
白裴:“白羽也来了。”
白晓:“白大人是来送人的还是要入驻的?”
白裴拍了拍白晓的肩膀:“可能是来骂人的,我先回去了。”
白晓送别白裴,自己也回到白院的接待小屋。
苏九鳞:“知道他是谁了?”
白晓坐回椅子上:“昔年。”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道:“您是说昔年?!”
白晓偏头看去:“白乐?!南宫隐?!”
这个刚回来的老师没有看他们的信息表就知道他们是谁,这张脸他们都没有什么印象。
知道了白羽到了这里,白晓回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可以隐藏自身气息和容貌的面具,白羽的实力在现在的白晓之上,白羽找他很容易,白晓找白羽可不容易。
苏九鳞:“你们都不去后面看看校舍吗?就在这里围着?我们这里才是第四个点。”
南宫隐:“差不多就我们这几个人了吧?第五个在我们分院,可有可无。”
白乐:“能找到门口的,不多。”
白晓:“你们怎么往这边跑?”
南宫隐:“这边最有意思呀!”
白乐:“因为师父在这里!”
诸葛颜:“指引。”
司徒正枫:“我,追人。”
苏九鳞:“小南就不用说了,你爹在背后捣乱。”
曲洛南:“??!”
苏九鳞:“回去记得告诉你娘亲,你爹的所作所为!让你娘亲收拾他!”
司徒正枫:“苏老师,你好坏!苏老师,你怎么可以时大时小?”
苏九鳞:“老师乐意!”
白晓:“你们在这里,家长不担心?”
司徒正枫:“我爹巴不得我不回去。东西都给我装好了。”
诸葛颜:“他们都在学校里。”
曲洛南:“我们家也是。”
白乐:“我爷爷说了,师父在哪我在哪!”
南宫隐:“你爷爷你爷爷,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白乐:“我乐意!你又为什么不回去?”
南宫隐:“我爸嫌弃我妨碍他们二人世界,三家里,别说一个同龄的,同辈的都没有一个。魔域的人还不来吗?”
白晓:“魔域的晚两天。既然都不回去,你们先去分院把自己的宿舍分配好,二人一间,打扫干净。”
白晓招来一阵风把这几个孩子从另一个门吹出去,把门关上。
苏九鳞:“这下安静了。说说,昔年?”
白晓:“我娘亲的佩剑,在决战之夜断了,应该是莫随前辈把他捡回去,不仅修复好了,还升级了。”
苏九鳞:“你先出生才有决战之夜的话,剑灵昔年应该记得你才对。”
白晓:“他可能缺失之前的全部记忆,连我娘的模样都不清晰了。”
苏九鳞:“真可惜。莫随前辈应该是感受到了师叔的力量才到这里来的。”
白晓:“莫随前辈要是找到了老爹会怎么样?抓着老爹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一剑劈过去或者打一顿出气?把老爹关起来,折磨他?”
苏九鳞扶额:“怎么说到最后一个,师弟你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头了?”
白晓:“我有吗?像我爹这样,丢下一大堆事情自己去逍遥的人,你猜猜有几个想把他关起来的?关在全是文件的小屋里,不处理完不给出来。”
苏九鳞:“师叔是你仇敌吗?”
白晓:“师兄你说我怎么办?他都明摆着告诉我,有一件事他非做不可,他去做这件事,会死。”
苏九鳞:“师叔会回来的。”
白晓:“会回来,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苏九鳞把白晓拥到怀里,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白晓,白晓的年龄放到人类世界来说是个老古董了,放在灵族,他还只是个孩子,幼年期都没有过去,对于父母还是有着出于本能的依赖。
哭累了就睡着了。
年龄再大怎么了?实力再强,只要活在这人世间,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
无欲无求
奢望而已
只是不求钱,不求权,求的是内心的平静,求的是世外桃源。
白院实在冷门,除了那几个关系户,今天没有其他的孩子踏足白院的这间小屋。
打扫屋子的白乐突然拍大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师父肯定觉得我笨死了!”
南宫隐:“你发什么疯?”
白乐欲哭无泪:“师父就在眼前,我没认出来。”
南宫隐:“你本来就不聪明。”
白乐看着这个室友,要不换一个吧?不然他觉得自己会忍不住跟他打起来。
今天报名的人比较多,家长们只能在门口等候孩子们出来,来应聘老师的人员也要经过院长安排的测试,想要参观不知,还需要等待几天。
苍界的人大多是来踩点的,有人请报名的学生把学校内部拍个视频给他们带出来,拿回留影石,付了报酬,匆匆离开。
苍界多地出现了家长为学生办理退学的事情发生,而且多是家里势力都不小的本身足够优秀又努力的学生身上。
学校不解发生了什么,家长只说有更好的选择,一直位于大陆前列的学校对于这个理由更是一头雾水。
不知学校的资料他们查过了,不过是次渊大陆的一家新学校,怎么可以和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名校相比?
苍澜高级学校高层对于天极宗把学子全部召回的做法表示不理解,不支持。曲无居邀请校长三天后一起去参观不知学校。
他们这些大宗门把弟子送进学院里,不是为了他们在学校学到什么,而是建立起他们的人脉关系。不管在哪个层次,多个朋友多条路的说法都是行得通的。
他只是在门口逛了一圈,曲无居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把宗门的天才弟子们送进不知学校,这里真的有可能学到他们宗门里学不到的东西,百分百增长见识。
下午时苍界报名人数增多,比不上天域和灵域的人多,但是前三关通过率极高。只有贵族子弟来报名不是诸葛胥和墨弈想看到的,不过半天时间,通过诸葛胥的手,一个通过不知学校考试包吃包住的消息在乞丐圈子和穷苦人民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招生期间前往不知的传送是不需要收取任何费用的,而且用于传送点的商铺白晓都把它们改造成了客栈,可以花钱住宿吃东西,等待拍卖会的人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
之前提的一金币一积分的问题很严重,上来就是几十亿积分,几百亿积分的叫价并不好叫,货币都分三个级层,通兑积分是不是也能分三级?金币,灵石,灵晶可以分别对应普通积分(图标:金叶)高级积分(图标:玉牌)至尊积分(图标:太阳)
负责各项事宜的龙泉大师将这个汇报给苏九鳞,苏九鳞让龙泉大师全权负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学校的股东里,除了墨弈,全员大出血,尤其是白晓,他们家在学校里搞一言堂其他人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小小就是他们的团宠,谁欺负他谁死!
墨弈是他们请过来的,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很多事情他都有参与进来,没有当甩手掌柜,学校目前负责各项事宜的还是他们墨家和柳偌风他们柳家的人,没出钱,但是出力,出人了。
白晓抱着苏九鳞睡得很舒服,没什么人来也就没有人打扰他们,苏九鳞立了个牌子,上面说让进来的学生自己拿校服和腰牌,一人只能拿一套。
一天很快过去了,不想加班是每个大工人的愿望,眼看太阳快要下山,门口负责发放号码牌的人立刻开始疏散后边排队的人群。
一个下午时间,白院只多了两个学生,加上之前的五人,目前学生人数七人,这才七个人,白院的学生宿舍火药味十足。
白晓打着呵欠收工,他和苏九鳞在白院也有一间宿舍,他们是院长学生兼职白院讲师。
白院宿舍门前的休闲广场上,白乐支起防御结界,抵挡对面两人的进攻,南宫隐隐藏身形潜伏到二人背后发起突袭,一击没得手直接隐退。
诸葛颜曲洛南司徒正枫排排坐在楼梯口上吃瓜。
司徒正枫:“我怎么觉得那个南宫隐是在画什么阵法?”
诸葛颜和曲洛南齐齐看向司徒正枫,他是怎么看到南宫隐在干什么的?从视觉和感知上他们都找不到南宫隐在何处,司徒正枫好像可以看到的样子。
叮当响,白乐收回结界,后撤,两人感觉不妙,金光亮起,一人被禁箍,另一人利用替身符逃出。
他找不到潜藏的南宫隐,像站着的白乐扑过去,那个白乐如白烟散去,他直接撞在了一张网上,网口收紧,打完收工。
曲洛南:“跟他们比,我们真是不学无术。”
诸葛颜:“拒绝内卷。”
白乐蹦到司徒正枫前面:“这位小弟弟,你好像可以看见南宫隐?”
司徒正枫:“他现在不是就在树下?”
南宫隐现出身形,印证着司徒正枫的说法。
白乐:“真的耶!我们打个商量,你跟我混,他欺负我的时候你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南宫隐的匕首隐隐泛着寒光,看得司徒正枫汗毛竖起。
白乐:“不怕他,他破不了我的防。”
司徒正枫内心:他可以在你不在的时候解决我。
白晓和苏九鳞从树后走出来,南宫隐把匕首收了起来,地上的阵法解除,白乐把网给收了回去,把人放了出来。诸葛颜三人收起西瓜站了起来。
众人齐声道:“白老师,苏老师。”
白晓喝问道:“怎么打起来了?”
之前被阵法捆住的少年低声说道:“想试试同学们的本事。”
苏九鳞:“你是林子杰吧?试出了什么?”
林子杰:“技不如人。”
苏九鳞:“凌秋你呢?”
凌秋:“缺乏配合。”
白晓:“南宫隐?”
南宫隐:“他们输在了信息差。”
白乐:“我们是有备而来。”
白晓抬手撤去覆盖在休闲广场上的保护结界,从其他人惊讶地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了,他们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白晓:“你们还怕打坏东西?你们不知道有专门比试的地方吗?!所有人!至少三百字检讨,明天我要看到。”
第15章 往事
白乐把手背在身后:“白老师,这还没正式开学呢!你们也没有讲过校规对不对,我们怎么知道校规里有这一条。又不是明知故犯,再说是初犯……”
白晓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鞭子:“三次机会,接得下来,都可以不用写,接不下来,全都给我翻倍!”
白乐扭头就走,还把南宫隐和司徒正枫他们一起拖走了。
司徒正枫:“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白乐:“小丫头你能算出可能的落点吗?”
诸葛颜摇摇头,有太多的可能了,概率都一样,一群人被抽得人仰马翻。
白乐:“我也算不出来。”
白晓跟着他们身后回宿舍,他们俩的宿舍在另一栋楼,跟上来主要是看看大家都住哪?
白乐很不爽地看着拦在他们门前的林子杰:“你们已经输了。”
腿长比他们走快两步,又怎么样?
林子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白乐:“来这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我们俩好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也好说话。”
岂有此理,他们辛辛苦苦收拾的房间想直接占了?要不是师父回来得太快了,高低得让他们跪下来叫爷爷!
哪里学的毛病,没人伺候就失去动手能力了?
林子杰让开路,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凌秋在悄悄摆弄他们的门锁,让他们打不开。
白乐拉着南宫隐看不都看凌秋,直接穿门而过,这种当上过一次还不行,还要来第二次?
南宫隐:“真有你的。”
白乐:“彼此彼此。三百字检讨啊,我认你做哥,你帮我写了吧?”
南宫隐:“我没写过。想问问你是不是比较有经验?”
白乐:“我是笨了点,但是我听话啊!”
南宫隐:“你听话受人挑拨?”
白乐:“听话就不能有脾气了?”
林子杰上了楼,凌秋在这一层楼挑了个空房间,在外边挂上自己的名字。
白晓在宿舍里面做饭,白乐透过阳台看到不远处的小木屋有炊烟冒出来,马上拿着自己的检讨书,跳下阳台就往这边来。
苏九鳞远程打开了门,白乐一溜烟的跑进来。
苏九鳞:“检查写完了?”
白乐:“情真意切。师伯,你看吗?”
苏九鳞:“你不怕报废就行。”
白乐:“那不行,小侄可是死了好多脑细胞才写出来的。”
白晓:“说实话,你们为什么打架?”
白乐:“我们出去逛了一圈,他们想要趁我们不在,强占我们房间,我们出门前门牌都挂好了,做好登记了的。还得谢谢他们三个,不是他们三个拦住那两个人,不给他们进门,我们的劳动成果就真给他们做嫁衣了。”
白晓:“你怎么跟南宫隐住一块?”
白乐:“现在没有别的灵族人,还算知根知底,就剩南宫隐了,其他人灵族人来了我再搬出来。”
白晓就简单做了一点,白乐超级自觉的装了两碗饭,一碗给师父,一碗给自己,师伯不吃。
白乐:“师父,那个林子杰是不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探子?刚来就惹事。我也是大势力大门派里出来的,南宫隐他们家也是顶级势力,也没有见我们这样。”
白晓:“空瓶晃不响,装满水的瓶子也晃不响,有一点水,但是不满的瓶子晃起来最响。”
白乐:“懂了!师父,师兄什么时候来?”
白晓:“他来也不和你一个班。”
白乐:“师兄他知道我在会给我带好吃的!”
苏九鳞:“你师兄是目的不纯,是要把你喂胖了,这样你就跑不动了。”
白乐:“为什么要跑?”
苏九鳞比划着血盆大口:“因为他要吃了你。”
白乐:“师伯,您少挑拨我们的关系。您和师父关系也很好啊!啊!哦!原来您是这么想的?”
苏九鳞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呢!师伯就是这么想的,你要怎么从师伯口中救下你师父?”
白乐放下筷子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白晓笑着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争取有一天能够打败你师伯,自己打不过就找强力队友。”
苏九鳞平躺在沙发上:“小小,你应该让他自己想,你什么都告诉他了,他就不用动脑子了。”
白晓:“本来就没有指望他动脑。”
白乐:“师父,你这话可伤人了。”
白晓:“你师伯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还是小心点你师兄。魔域的动乱分子想要吞并灵域奴隶灵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乐乐,你师兄是赫连氏压在我们手中的质子,他激活了身上赫连氏沉寂了许久的业火血脉,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白乐:“只要师兄没有能力挣脱魔君的控制,赫连氏就要保持沉默,我们灵域就是安全的。为何赫连氏对我们灵域如此憎恨?”
苏九鳞:“老祖宗的夺妻之仇?魔域还在皇族掌控之中的时候,魔族公主祈月被魔皇许配给了当时的年轻的将军赫连炎,公主不喜欢这个将军,跟一个游商卖货的灵族人跑了。”
白晓:“本就有谋乱之心的赫连炎更是以此要挟老魔皇,老魔皇愧对赫连炎,对他放松了警惕。同时老魔皇也在不停地寻找女儿的下落,最后因为公主第二胎难产气息外露,在一个僻静的山谷找到了,隐藏在探寻队伍中赫连炎的手下收到他的命令,对公主一家下死手,公主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强制把丈夫还有两个小孩送走,自己死在了他们的刀下,与公主死讯一同传来的还有赫连家的叛军攻进皇宫的消息。”
苏九鳞:“如果当时公主殿下只是送走两个孩子,把她丈夫留下,没准赫连氏不复存在了。”
白乐:“诶,这段在史书里没有,史书里说的是魔皇年老昏庸,贪恋美色,导致魔域生灵涂炭。还有这个公主的丈夫是谁?为什么他留下就能扭转局面?”
苏九鳞:“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赫连氏是胜利者,当然要抹黑魔皇,这个也不是从什么野史中看到的,就是我们师父爱说的师叔的八卦。”
白乐:“师叔公的八卦?”
白晓:“故事里的小孩之一后面回到了魔域,在他成名的故事里,有个章节便是亲手杀了赫连炎一家。”
白乐:“魔君!也就是说……天啊!这是域主的八卦?”
白晓:“吃饱了吗?吃饱了赶紧走!”
白乐麻利的收拾碗筷,清洗干净摆放好,礼貌地和师父师伯道别。
这个他要回去跟南宫隐探讨一下,师父和师伯的语气比较像开玩笑,他要去问问同样对三界历史都有研究的南宫隐。
南宫隐也分不出是真是假,他联系了他的二舅公墨弈,墨弈听南宫隐和白乐讲述完,沉默了许久才回复到,是真的。
故事是真的,目的可不是,魔域对灵域的贪婪,那是因为灵族对于魔族来说那可是天材地宝价格的补品,吞噬一个修行了十年的灵族人就可以省去他们百年的苦修,要是可以吞噬百年或者千年以上的灵族,那就是直接省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苦修。
魔族想要的效果是圈养灵族,磨灭他们思想,成为听话乖巧的宠物,灵族人不需要任何的思考,能听得懂主人的指令,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就可以了。
不止赫连氏打的这种主意,魔域大举入侵灵域的其他魔族贵族们也是这个想法。
魔域如今看起来风平浪静,背地里凶险万分。
唇亡齿寒,灵域的破灭是天域不想看到的,一旦魔域借助灵域迅速变强,以魔域的野心,天域离覆灭也不远了。
魔族克制灵族,天域之人克制魔族,天域的术法对灵族无效,天魔两域没有听说过有域主,灵域有域主众人皆知,只是这域主经常不见,他上次出现,便是顾家一事,整个灵域动荡不安时。白裴被魔族带走之时,域主都没有现身,以现在的局势想想,可能白裴是故意被带走的。
墨弈的这一通分析,两个小孩脑子更乱了,好在他们都有个随时记笔记的习惯,现在没听懂,记下来,慢慢分析理解。
南宫隐:“魔君是怎么顶着种族克制成为魔域君主的?”
墨弈:“老夫之前的推测是魔君异化成了魔灵,魔灵可以适应吸收魔域的魔气,魔族的克制对他就不起作用了。根据之前接触,魔君没有异化,他是用肩膀上的那只猫的魔气来掩盖他没有魔气。”
南宫隐:“好厉害。”
白乐:“我听师父说过,猫前辈是很厉害的魔器。”
墨弈:“魔君的成名之路和猫前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突然关心起魔域的事情来了?你们分院魔域的人来了?”
白乐:“师父说过两天。”
开放报名后的第三天
随着报名人数的减少,不知学校做出了允许参观学院的决定,前往各大分院的桥没有分院的腰牌过不去,去往藏书楼-百晓书馆的桥可以走,不是学校里的人,也只能看一看门口,其他地方都可以参观。
诸葛胥,柳偌风,东方姝,苏九鳞和莫随各自坐镇一处,有意无意释放出的气息都在警告各位参观者,请守序莫闹事。
本来没有把如此“年幼”的老师放在眼里的凌秋,不由得有些后怕,好险没有去招惹他们。
白院今日来了两个俊美的少年和一个绝色的少女,林子杰站在三楼目睹了南宫隐和他们三人的不对付,和两边拉架的白乐。
白乐把南宫隐拉到一旁:“他们人多。别冲动!淡定,冷静!”
白乐转头又对赫连寒陪笑道:“师兄,老师们看着呢,学校有规矩不能内斗。”
赫连寒温柔地对着白乐招手:“乐乐,过来。”
白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赫连寒摸着白乐的小脑袋:“几年不见,和师兄生疏了?师兄给你带了糖葫芦。”
白乐眼神放光,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很诚实地接过糖葫芦。
南宫隐直翻白眼,小馋猫,有吃的连自己前两天说的话都忘了。
站在赫连寒身后的少男少女眉头紧皱,赫连寒何时对人如此温柔,如此有耐心过。
白乐:“师兄,我室友年纪小不懂事,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赫连寒看了一眼南宫隐,笑着应道:“好。”
南宫隐却从赫连寒投过来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股杀意,冰冷刺骨。
依旧是楼梯上的吃瓜三人组,白晓都在思考要不要在他们宿舍楼下安排几个长凳,方便坐着吃瓜。
白晓从树上跃下,赫连寒毕恭毕敬:“师父。”
他身后两人也不情不愿地低头。
白晓看着赫连寒身后两人半开玩笑道:“知道本座在此,还敢把你们赫连氏的嫡系送来,不怕都折在这里?”
赫连寒:“您和墨院长都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白晓:“这学校里可不止我们两人。”
赫连寒笑笑不说话。
意思表达到了,白晓悠哉悠哉地走了。
赫连寒伸手挡住了白乐的耳朵,冷漠地说道:“你们听清楚没有,别在学校里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被其他人抓到,别怪人家不手下留情。我不会保你们的,你们好自为之。”
白乐没听到赫连寒说了什么,只是看到赫连寒身后的人脸色很难看。
赫连寒温柔地问白乐:“乐乐,跟师兄说实话,是不是师父在背后说师兄坏话了,你才躲着师兄?”
白乐猛摇头。
不是师父说的,是师伯说的。
赫连寒会心一笑,往另一边的宿舍楼走去,少年少女往他们身后的宿舍走去。
赫连寒随便选了一间,开门看到白晓坐在那里无聊地数头发。
赫连寒颇有些无奈:“师父。”
白晓眨眨眼睛:“来了呀。”
赫连寒:“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没事不会找我。”
白晓:“为师比较好奇,徒儿在未来之镜里看到了什么,要用打碎未来之镜的方式通关,你对你们家的人充满了杀心。”
赫连寒:“他们不该动乐乐。”
白晓了然,怒喝道:“那也不能打碎镜子啊!你知道换镜子有多麻烦吗?!”
赫连寒把自己空间戒指里的宝贝都倒了出来:“师父,您挑。”
白晓也不跟他客气边挑边说:“小寒啊,乐乐正在成长期,你们还是应该保持点距离,克制自己的魔性不是一个好选择。想要守护,你得变强。”
赫连寒:“师父,你就不怕我变强了,杀了魔君?”
白晓把东西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为师奉劝你别有这种想法,想杀我哥的人,一旦动手有一个能活着触碰到他吗?你再强,你也做不到。所以为师有什么好怕的。”
赫连寒看着白晓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道:“师父有点孩子气。”
少掉了一半多的宝贝,赫连寒也不心疼,谁让师父财迷。还有个师弟是吃货,乐乐是师妹就好了,他穿裙子肯定漂亮,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灵族人可男可女。
第16章 买一送一
苍澜高级学校武校长应曲无居邀请一起去不知学校参观。
小小客栈居然这么多人?
武校长:“这,不知学校就在这个小小的客栈里面?”
曲无居:“是也不是。武校长跟老夫来便是。”
曲无居不是第一次来了,他知道不好好排队是会被店员丢出去的,不管你什么身份。
曲无居和武校长先后通过传送门到达不知学校门口,有高手进入学校空间,一时间多道气息在他们身上扫过。
武校长:“这是先给个下马威啊!异空间有意思。”
曲无居:“校长要不要猜一猜苍天魔灵是什么意思?”
武校长:“莫非是四个大陆的简称?”
曲无居:“是四方世界的简称。苍是苍界,天是天域,灵是灵域,魔是魔界。”
武校长:“他们疯了吗?和魔一起?”
曲无居:“比魔非彼魔。”
每次来都是只能在门口找人唠嗑,总算可以进去走走了,武校长和曲无居沿着上山道路慢慢往上走。路上也遇到一些带着孩子往回走的家长们,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准备出去找个酒楼喝上一顿,有条件还想大摆宴席。
一个父亲在安慰自己的儿子:“没事啊!崽,第三关就是特别难过,我听人说,因为太难了,早上有个孩子在过关的时候把道具给砸了,哐当响。导致考试被迫中止了一段时间。”
儿子:“能找到这个道具藏在哪,人家比你儿子厉害多了,我都结束了都不知道是什么。”
考点没人的工作人员玄海接茬道:“确实厉害,我们测试的时候出来想砸都找不到那东西的位置。我当那个考点的监测,我要给这个人多盖几个通过。”
旁边的人员应和道:“我也是,想砸了它,还是第一遇到这种,过了还很恼火的考试。”
武校长:“老夫的兴趣来了。究竟是什么测试,让通过的和没通过都如此愤恨的样子。”
那个搭茬的工作人员转头看向他们这边:“老先生有自虐倾向?曲老师?你不是要坐镇综合楼,怎么到处跑?”
曲无居指了指自己,他点点头,曲无居微笑着对着武校长说道:“先失陪了,有点事。”
曲无居加快脚步往综合区教学楼走去,速度是快了点,还在正常范围,没有引起巡察的注意。
玄海后知后觉跟自己的同事说:“那个好像不是曲老师。气息不对。”
搭茬的柳歌:“我刚来,人没怎么认全,只是觉得像,就说了。”
玄海扶额,长得像的人多了,他们也不是很像,就是远远看着像,近了看不像。
这山路真长!曲无居站在综合楼下,综合楼依旧只能是学生进入,自己进不去,就让曲无忧自己出来!
曲无居传讯给妹妹曲无虞,这丫头鬼点子比较多。
曲无虞:“你确定二哥在里面?”
曲无居:“不确定,只是有人说有个和我相似的曲老师在里面。”
曲无虞:“他们过几天不是有拍卖会吗?到时候他不需要出来组织秩序吗?再说了,我们宗门里的人不是进了学校里面吗?让他们传个话不难吧!”
曲无居:“咱们宗门你不知道吗?一个个的,跟个卷心菜似的,已经录取的那帮不知道去哪闭关了。”
曲无虞:“这不是大长老带的头?”
曲无居:“呵!”
曲无虞:“铃儿快出关了。”
曲无居:“你居然舍得你的宝贝徒弟?”
曲无虞:“不舍得,但是我听说他们招老师。您要管一个宗门,我呢,闲散人士。”
曲无居:“……管理宗门应该是宗主的职责,而不是我的职责。”
曲无虞:“他不在啊!”
坐在广场边上等白乐的白羽偏头瞅了曲无居一眼,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跟他一样遇上了甩手掌柜。
因为苏九鳞被安排去执勤了,白院的引接点今天就他一个,相对于昨天的零收获,今天起码有个不太好的开始。
“老师好。”
柔媚地声音整得白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本,指了指立在桌上的牌子,这个学生是俏丽的魅魔,又是魔族?
“把报名表放在桌子上,从旁边的柜子上自己取校服和腰牌。”
魅魔楚楚拿完校服和腰牌也不忘给白晓抛个媚眼。
白晓拿书挡脸,不看她。
才翻了没几页,又进来一大一小两个少年,他们身穿星纹服饰,胸前还别着星盘胸牌。
白晓放下书诧异道:“摘星楼?”
年龄比较大的叶浩然应到:“老师好,小生浩字辈弟子,叶浩然。”
邱浩宇:“邱浩宇。”
白晓推算出他和白夜漓离开前最后一次相见会是在摘星楼,特意向诸葛胥打听过。摘星楼向来自负,招收的每一名弟子都要经过多道测试,缘分天赋机缘悟性缺一不可,如此严格的挑选,每个弟子都是摘星楼的宝,根本不可能把弟子放到其他地方培养。想请他们,普通钱财是请不动的。
所以?这两个是怎么回事?星算师可以屏蔽天机,难以推算,叶浩然和邱浩宇可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是他们的师父或者是摘星楼的楼主的本事了。
白晓点头回应,指了指桌上的牌子,继续看起书来。
赫连寒有对手了,这个叶浩然不简单,不过竞争促进进步,没有对手容易飘。
这个邱浩然嘛,可能要备受打击了,诸葛颜和白乐,他是一点也比不上,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失去信心。
白院目前的学生状况是 苍界7人,魔域4人,天域1人,灵域1人。
灵域和天域人才凋零啊!
啊呸!药院和农院灵域各占一半,阵院天域占六成。
但是在白院之中,他们就有点势单力薄的感觉了,直到日落,白院的接待处都没有学生再踏足。
学生没有,其他分院的老师们几乎就是和苏九鳞前后脚到的。
办公区会议室
墨弈坐在主座上,明天将是不知学校第一场超大型活动。
经过各方的努力,拍品一再升级,部分东西稀缺到可能要以物换物的形式了,之前那些也就随便打包拍卖吧!要分开来一件一件卖,可能三天都未必结束。
开始时间就定在晚上八点,当天招生结束后留出这一个时辰的收拾准备以及参与者入座的时间,八点准时开始。
准确的开场时间出现在参与者购买的令牌后边,明日的招生只持续到五点三十分,五点四十开始封锁清理求知广场,六点开放入场,八点开始拍卖。
时间安排的公告牌放大放在了门口的正前方,确保每个人一进来,就能看到。
四方货币的兑换点前几日就已经开设,设立在各个区域的传送点,苍界的各位店小二,灵魔两域的百晓书馆处,天域的墨家安排有传送点的商铺都可以提前兑换。
今日的兑换点依旧火热,主要是觉得人太多了,自己准备的资金可能不够,又多准备了点。
提前来传送点排队,也没有挡了人家孩子去报名的路。
白天很快就过去,今日的白院也是一无所获。
求知广场的整个防御由诸葛胥和白晓负责,其他人负责戒备,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万人场,一点小动乱都是大问题。
开场前十分钟,一个头戴斗笠,身着罩袍的人进入不知学校,他手里拿着紫金令,负责接待的人员不敢怠慢,引导他来到对应的房间。
苍界之人,实力在诸葛胥之上,应该是大哥说的那个伪仙了。
感应这个人的到来,诸葛胥睁开了眼睛:“他怎么来了?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事情。”
墨弈:“他是谁?”
诸葛胥:“他不是人,也不知道闭关了多久,从我知道他存在那天起,他都没有离开过他那山谷,在山谷中沉睡。”
诸葛颜:“老前辈这么厉害。他离开老爹你也不一定知道吧?今天你不就不知道?”
诸葛胥:“这小棉袄有点漏风,还扎心。何时离开的我还是知道的,这前辈要去哪里,还真不好观测。”
在猜测声中,城南拍卖场首席拍卖师款款一步一步走到广场搭建的台子上,款款一改往日的性感风格,换上白色长裙,端庄又大气。
简单的开场白带动一下现场的气氛,然后请上了今天第一件拍品。
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坐在推车上被人推了上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站起来时背后露出来的九条大尾巴。
他就不应该在上东西的时候喝水,曲无忧直接一口水喷出来了,丝毫不怀疑,这个九尾狐幼崽是针对他的。
谁也不敢相信这个小女孩会是商品。
小女孩在款款的指令下变回真身,可爱的小狐狸就趴在推车上,现场的人起码疯了一半。
底价:1至尊积分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已经涨到二百至尊积分,价格还在一路飙升。
苏九鳞似笑非笑地看着曲无忧:“曲老师,还不出手吗?”
曲无忧:“苏老师,我看起来很富有吗?”
苏九鳞:“不够,我可以借你。”
可可不会落在其他人手里的,他们拍卖场早就安排好了,早就让人扮演竞拍者坐到会场上去了,一旦有除了目前人物以外的人出价,而目标人物放弃的话,他们就会自己出价把可可拍回来。
洛俏俏和一双儿女的眼神下,曲无忧狠心出了六百至尊积分的高价,六百,远超不少人预期的,六百至尊积分相当于六百颗下品灵晶,是灵晶不是灵石,一颗下品灵晶相当于是一千颗极品灵石,相当于千亿下品灵石。
不是真实货币,出价都容易上头。
曲无忧放下出价器:“苏老师,满意了?”
全场沉默没有人和曲无忧竞争。
第一件商品以六百至尊积分被紫金一号拍走。
三十六号单间里,曲无虞放下出价器,伸了伸懒腰:“真舍得啊!六百灵晶,我们宗门五年的花费都到不了那么高。”
五长老讥讽道:“也不知道是谁出到了四百五。”
曲无虞:“我可是为了宗门的百年大计。十阶神兽啊!你看看她在台上乖巧可爱的样子。又萌又厉害。”
可可敲响了紫金一号的房门,苏九鳞为她开的门,她自己蹦蹦跳跳地进来,还拉着一个腼腆害羞的小弟弟,一路蹦到曲无忧面前。
可可:“娘亲说了,老板太黑心,让我过来的时候把弟弟带上,说是赠品。”
苏九鳞:“被卖了还这么愉快的。可可你也是没谁了。”
可可:“反正长到一定程度,娘亲也会把我们丢出去,自生自灭,可可不想努力,提前给自己找个顺眼的长期饭票。”
看着曲洛宁抱着小狐狸一阵狂撸,诸葛颜羡慕极了,她也想要,表面上强装镇定,一副认真听款款解说的样子。
曲洛宁招呼诸葛颜:“颜姐,要不要一起玩?”
可可:“一起呀。”
可可在地上翻了个滚,把自己的肚皮露出来,诸葛颜差不多是直接扑在可可身上的。
几个打包组套过去之后,是那颗龙蛋,打开存放龙蛋的盒子,沉重的气运让比较靠近拍卖台子的竞拍者出现窒息。款款赶紧把盒子合上,前排竞拍者才得以喘息。
这颗龙蛋非常棘手,龙泉大师使用各种办法都没有能让蛋壳上面的天地气运散开,除非蛋壳里的小龙能有吞噬的能力可以把这些天地气运给吞噬炼化了,或者拥有像苏九鳞身上这毁灭的力量直接把蛋壳泯灭掉,否则这小龙破壳的希望非常渺茫,主要是蛋壳太硬了!
戴斗笠的神秘人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小龙蛋的底价为 0,出乎所有竞拍者意料,更出乎意料的是,没人出价。
场内的议论声很大,也有不少留校的学生爬综合楼上围观。之前怕出价太高会流拍,他们不出价,这颗蛋也要流拍。不管什么价,这颗龙蛋注定要流拍了。
在场这么多人都拿一颗龙蛋没办法。
第17章 偷袭
流拍倒数计数的最后十秒,每个都保持了安静,随着计时器的节奏呼吸,时间归零,没有奇迹。小龙蛋失落的心情好像每个人都能感受到。
小龙蛋被小心翼翼地抱了下去,一个女人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蛋壳,重新振作起来的巨龙族三殿下龙雨,褪去颓废的老妇人模样,简单打理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款款只能表示惋惜,让工作人员拿出下一件拍品,灵草套组,一些人心心念念的还魂草就在这个套组里面。
十万普通积分起拍,七十高级积分拿下,用货币换算的话,大概是七千万金币。
曲无忧:“感觉亏了。”
苏九鳞:“我不亏。”
小孩子们都围着可可姐弟俩,这个不算小的单间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孩子们的游戏区,一个是他们的议论区。
游戏区里可不止有孩子们,洛俏俏,云苒和东方姝也在,爱不释手的毛茸茸。
每隔几个打包组套,就会上一件珍品,这次的拍品是个急性子,上一个拍品还没有拿下台去,它就已经自己飞上来了。
站在观光楼屋顶看热闹的莫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嘴,不能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台上的这个是柄神器级别的刀,就是刀灵是碎嘴子,有没有人搭茬都能说,品质没问题,就是太聒噪。
原本是跟着白夜漓的,莫随嫌它太吵,给丢了,一脚踢进河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再次看见了他。
昔年:“老朋友?”
莫随:“算是吧,相处过一段时间,嫌弃它吵,给它踹河里了。”
昔年:“你主人不是用剑的?还会使刀?”
莫随:“什么武器主人都可以,以前更偏爱我罢了。因为经常被丢在角落里,所以这位老朋友才养成这种自言自语的习惯,身为武器,它就不想被主人拿在手里大放光彩?”
神刀-断愁自己上台,刀灵现身,随手挥了一套刀法,大开大合的招式,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归鞘动作。
断愁是收敛了很多很多,自身对刀道的理解都没有融进这套刀法中,主要是怕把台子弄塌了。
“本刀名断愁,想要拥有本刀有两个要求:第一,刀势,刀意,刀魂至少拥有其一。第二,大哥说了,以物换物,要拿出他满意的东西。这个我可以给点提示,稀有材料,高级丹方,厉害的功法什么的……本刀灵希望自己不会流拍。想要本刀的可以带着你的诚意上来了,给你们两分钟上来时间,两分钟开始挑选。”
曲无虞:“五长老,你快去试试,先忽悠他跟你回宗门再说!”
五长老摸着胡子:“我们拿什么交换?”
曲无居,曲无虞把自己收藏的各种都贡献出来了,其他长老们也是纷纷掏家底,曲无居一头黑线地看着各位平日里动不动就哭穷的长老们。
这么个穷法是吧?
秘境残页,远古卷轴,帝品丹方,各种稀有金属,一克千晶的生命结晶……还有那个谁也没有参透的玉简,一股脑的全拿出来了。
带着众人的期盼,五长老带上面具走上阳台,一跃到拍卖台上,等待刀灵的下一步动作。
刀灵一边观察,一边絮絮叨叨:“你是用刀的吗?你就上来,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匕首可能比较适合你,我给你剧透一下,下一轮武器就是匕首,到时候你再上来也不迟啊!还有一分钟。还有,你,你明明修的剑法,别说你是为宗门里其他人,你们宗门找不出一个用刀的上来?大哥,你气势是很磅礴,你没带武器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用战斧的。还有那个抡锤子的。哦!时间到了,领域开。”
五长老和另外六人被拉进了刀灵的领域,其他人看起来是落选了。
万刀林立,每一把都散发着惊人的气势,他们被这些刀分开了,看不到其他人,也感受不到其他人位置,应该是保护他们而做的举措,不出意外这个出货人应该会每个人都看过才会做决定。
还没有到自己,五长老把东西都倒在地上,分类摆好,然后以手为刀,在刀灵的领域中比划了起来。
渐入状态地五长老不清楚刀灵已经来过他这里了,比划完一套,也没有听到有人叫他,但是细数地上的东西,那个玉简和远古卷轴不见了,多了一封信。五长老把东西收拾好,刀灵拿了他的东西,是选他了?一次两样是不是有点太……
收拾完东西,刀灵就把五长老送出了领域空间。
出来就看到诸位长老们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他们这个小包间里多了两个人。
曲无虞直接上手掐五长老的耳朵大声吼:“你知不知道,我们因为你差点错过了什么!”
五长老揉了揉耳朵:“大小姐莫恼,实在是情不自禁。”
另一方
曲无忧:“能不能换个羊薅?”
诸葛胥:“天极宗底蕴深厚,家底自然比其他宗门的丰厚一点点。”
白晓:“你们宗门还擅长什么,我这就补上,我还看上了一个生命结晶。”
曲无忧:“……绸缎,绫,丝线这种类型的无虞擅长,七长老擅长伞剑,二长老使琴,三长老喜欢,嗯,酒或者丹炉。”
白晓:“我爹有个兴趣就是锻造,那些东西放着落灰,不如送到有缘人手里。”
白晓翻开他的世界之书,一条红绫飞了出来,还有个圆润的胖子从世界之书中艰难地挤出来,哀怨的眼神好像在说不能把门开大点吗?
这个胖子就是炼丹炉,他好像有意向众人展示他攒了多少灰尘,就拍了拍肚子,整个房间都是尘土飞扬,众人纷纷抬手捂住鼻子。
红绫则展示了自己的变色能力,各种颜色都可以,甚至可以混搭。
白晓:“生命结晶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两样换一样,你们也不算太亏。”
曲无忧:“怎么我好像变成了帮凶一样。”
白晓:“好东西也要在能发挥它实力的人手上才有价值。要真对他们有用,他们也不会拿出来做交易了。”
理是这么个理……他不是应该帮宗门争取一下更多好处才对?怎么跟这群人相处一段时间,价值观都有点变化了。
红绫是个爱干净的小女孩,非要把丹炉肚子攃得干干净净了才进里面去待着。
大胖子本来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工作人员推他上去的,他高估了小车的承重力,把小车压坏了。额,只好自己走上去了。
断愁:“混元丹炉!好东西!你们犹豫什么,快拿下!”
清霜剑灵:“这胖子也不甘寂寞了?最后确认的名单里可没有他?”
断愁忽然笑道:“啧啧啧,自然是发现大鱼了,要下鱼饵。错过要后悔死。”
一直都是断愁在说话,天极宗也没有想到剑灵也会搭茬,见他们还在犹豫,断愁直接一脚给三长老踹下去。
为了保住颜面,三长老还是忐忑的站上在了台上,最是抠唆的三长老心里在滴血,烟尘起,台上的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炉子也不见了。
绝了,他们只知道有哪方势力参加了竞拍,最后花落谁家,没有人知道,不得不说,城南拍卖场对于客户的保护做的非常好。
他们最贵的生命结晶被拿走了,三长老心里那个滴血。
天极宗的单间内
胖子现出原形浮在空中,打开炉盖,一条红绫飞了出来,直扑清霜。这个红绫到底是拍卖场放进去的还是她偷偷藏进去的?
三长老结巴:“他,他们,不,不会事后,找,找不到东西了,来,来找我们吧?”
红绫飞花对着三长老做鬼脸:“是咯,可要把我藏好了!”
断愁:“你们三姐妹就差个轻舞了。”
飞花:“轻舞睡着了,叫不醒,只能说日后有缘再见。”
断愁:“她可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是叫不醒,还是假装不醒,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曲无居站到阳台上去,他觉得屋子里有些吵。
拿到生命结晶的白晓,找了一些特殊金属,做成了一条项链,镶嵌上生命结晶给苏九鳞带上。
苏九鳞:“这东西给我,有些浪费了。”
墨弈:“这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个双刃剑,合适是补品,多了是毒药。但是对你老说,它正好合适,它的能量可以修补你的身体,同时可以中和你体内狂躁的能量,一举多得。”
白晓:“还记得师父说过的吗?毁灭的尽头是新生。”
苏九鳞盘腿坐下,运功感受来自生命结晶的力量。
又是几个打包组套过去,这次是靠六个人才能抬上来的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先看到的是黑漆漆的药水,工作人员拿着特制的打捞工具从箱子里打捞出一个盘子大小的金灿灿的鳞片,另一个人拿出布给鳞片擦干。
诸葛胥看到这一幕,一拍脑袋:“忘了跟他们说了,不能把水擦干!那药水有压制气息的功效。”
苏九鳞紧急传音给泉叔,但是好像来不及了……吸水毛巾拉开的那一刻,天仙级别的龙威扩散开来,城南拍卖场的工作人员,与苏九鳞关系都不错的学生,学校里的工作人员以及他周围这些人,都因为和他关系好而无意间得了他的庇佑,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款款赶紧把这东西丢回水里,这镇压整个不知学校的龙威才消失,匍匐在地的众人心有余悸,天极宗与几大神器共同联手都有些力竭。
曲无居:“这城南拍卖场到底是什么来头?先前的龙蛋是给我们做适应的吗?”
曲无虞从地上起来,跪得她膝盖有些疼。
幸好没有人死亡,但是失去意识的人还是有的,紧急治疗队伍立刻出动,送到一旁医治点治疗。
苏九鳞:“星守大人,您是从哪里弄的鳞片,万幸款款反应快,没有死人。”
诸葛胥万般无奈地看着苏九鳞:“从你身上薅的啊!”
苏九鳞:“?!我的鳞片?!”
诸葛胥:“不然呢?我这微末实力,跨好几个层级去斩龙?”
苏九鳞:“您的嘴巴,比实力厉害,没准是忽悠来的呢!我的鳞片不是紫色的吗?”
诸葛胥:“你对你自己的认知有误!”
款款收到后面指示,开始做简单的介绍。戴斗笠的神秘人忽然站了起来,破窗而出,直指款款咽喉。
神秘人动了,一早就留意他的人全都出动了,莫随后发先至,半路拦下他,诸葛胥与白晓联手布下防御结界,保护其他人。柳偌风,苏九鳞,东方姝三人作为第二防线。
一个巨大的阵法在求知广场上亮起,阵法覆盖的范围慢慢缩小,最后阵法的范围内,只剩下莫随和那个神秘人。
诸葛胥:“反向防御阵?”
防御阵的机制是抵挡阵外攻击,阵不破,阵外的敌人进不来,阵内的攻击可以穿过防御阵攻击到敌人。反向防御阵是阵内的攻击和人都出不去,阵外的攻击可以穿过防御阵攻击阵内的人。
金属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莫随:“皮还挺厚。”
莫随把手里的剑插回剑鞘,左手伸入虚空,从虚空之中拔出一柄天青色的长剑,右手指向云霄,一柄湖蓝色的长剑破云而出,像是由冰晶打造,整体晶莹剔透,长剑被莫随握在手里。
湖蓝色长剑一出,具有一丁点自我意识的武器和防具都在轻微的震颤,离得近的东方姝和柳偌风差点就握不住自己的武器,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见到王者,见到偶像的那种兴奋。
只在房间中观战已经不合适,颇有实力的人员一个个出现在楼顶,神器们也在除了胖子都蹦出来了,迫不及待地要见识老大的风采,清霜眼里的崇拜都要淌出来了。
莫随挥舞了一下两把剑:“等我把剑拔出来,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阳台上的赫连寒眼里兴奋也藏不住:“是莫随!”
神秘人冷哼:“你故意卖我破绽,我在你拔剑的时间突袭,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了。你手上那个不过是个投影。”
莫随:“那就请阁下试试真假。”
第18章 收尾
莫随说着随即提剑上前,神秘人不敢硬接,想拉开距离,才发觉自己和这个人一起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莫随双剑展开,除了向下,他根本无处可逃,一直向下,触地之时便只剩下肉搏了,要打破这个禁锢!
这两把剑之锋利,根本不是这家伙一开始拿的那个可以比拟的,那把剑在他身上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这两个随意一个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带出鲜血,几个回合下来,这个阵法布满了裂痕,神秘人身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滴落在地上。
莫随:“他们说留活口,所以本座不杀阁下,是阁下自己放弃抵抗,还是本座动手废了阁下?修行不易,奉劝阁下还是选第一项的好。不要以为这个阵破了,阁下就能跑。究竟是阁下的本体速度快,还是本座的速度快,阁下可以试试。”
神秘人冷笑,勉强躲过莫随这一剑,莫随这一剑劈在了防御阵上,防御阵破碎,神秘人全力向苏九鳞所在的位置,只要抓住这个小孩,他就还有和他们谈判的资本。
莫随见他往苏九鳞方向去,收了剑,双手环在胸前,看戏!
苏九鳞黑色的眸子变成深紫色地竖瞳,抓住神秘人的手直接给他摔到地上,神秘人全身骨头断裂,口中不停地冒出鲜血。深紫色的毁灭之力直接泯灭了与苏九鳞直接接触的罩袍,斗笠在接触地面的时候飞了出去。白晓及时出现在苏九鳞背后,把自己的灵力输送到苏九鳞体内,眼眸中的深紫色褪去,恢复成了原本的黑色。
一击绝杀!
好猛的小孩!
没有莫随之前消磨,苏九鳞不会这么快得手,从东方姝或者从柳偌风那边突围都不会这么快败阵,他们的武器不如莫随,这个人硬扛几下还是可以的。
苏九鳞和白晓回到他们之前呆的单间,白晓运功为苏九鳞疗伤,这股力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个人被拖下去救治了,死不了。
全员震慑于不知学校的实力,更震慑于城南拍卖场背后的财力。
善后工作处理得很快,苏九鳞的伤势也被压制了下来,拍卖会一切照旧。
款款保持着她脸上的职业微笑柔声道:“一个很精彩的小插曲,相必各位都看得入神了,莫随莫老师的轻松写意,以及我们小老板精彩背摔。小插曲已经结束,我们回到今天的正题。我们上一件拍品还没有介绍完,我们继续……”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小孩是这个拍卖会的幕后老板?
款款明显感觉到竞拍者收敛了很多,整个拍卖过程很顺利,但是因为这鳞片太强大,没有人能承受这股龙威而再次流拍。
诸葛胥郁闷:“没有炼器师愿意挑战一下吗?”
白晓:“小生可以试试的。但是这个材料费嘛!”
白晓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等着诸葛胥的下文。
诸葛胥:“一人一半。”
白晓:“星守大人,你是怎么洗去这股能量的。”
诸葛胥:“我用了北漠以北的天池水和其他中和药材浸泡百年才洗出这么几片,放久的鳞片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洗出来也不能用,刚刚褪下的鳞片也不能马上放进去,会爆炸,褪下来的鳞片静置一年最合适,这时候去浸泡鳞片不会炸,鳞片大部分的能量还在。”
东方姝:“这是他被炸出来的经验。”
诸葛胥:“这样的材料只能说可以略微抵挡毁灭能量的侵蚀,多挡几次就废。”
白晓:“您应该这么想,它连毁灭能量都能挡下,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攻击对它来说都不是问题。”
诸葛胥:“小小和小九,你们啊!贫道发现,最近都是你们小师叔在才对贫道使用敬语!”
苏九鳞:“您好毒的心,在小师叔面前抹黑我们。”
洛俏俏:“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这少了一个人?”
其他人都回来了,唯独曲无忧不见了。
诸葛胥:“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地盘把自己弄丢的?也没轮到他上啊!放心好了,遇上老朋友了而已。”
天极宗的单间里,一个人盘腿坐中间,八个人围着他,一个个面目不善。
曲无居:“这个人和我们宗主长得挺像。”
曲无虞:“我们宗主失踪百来年了,差不多也不记得他到底长什么样了。把他控制起来,带回去,做个傀儡宗主。”
二长老:“这个甚好!看这小哥的面相不像容易屈服的样子,先在我那刑牢中好好训练训练。”
三长老:“再炼制一些既能折磨又能控制人的毒药,给他灌下去。”
五长老:“宗主实力非凡,一个草包很容易露馅,封住他的灵力,让我用手里的刀给他提提实力。”
七长老:“找个姑娘跟他成亲生子,日后跑了,就拿他儿子顶上。”
曲无忧:“停!越说越过分了!”
曲无居:“过分?老七的话很有道理!自己老实交代,这些年都在哪?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曲无忧:“不是不联系,是没有办法联系,临死反扑中了那诡异的血咒,发作时全靠苏老板和星守大人压制。实力十不存一,路边的的小孩子都能把我打倒,我用什么联系你们。前些日子,星守大人请来了百晓书馆的馆主-百晓生替我清除体内的血咒,这才恢复了部分实力。”
曲无忧这话半真半假,领悟到一点天道皮毛后,曲无忧经常压制自己的修为,来感悟自身灵力的变化与周围灵气的变化,来加强对天地的感悟。与他们相处不到半年的时间,比自己苦修十年进步还大。
他是剑修,莫随与神秘人一战,他收获颇多,还打算和洛洛说一声,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现在他展现的只有地境的修为,在曲无居等人看来,确实是一落千丈。
曲无虞:“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看看你,你这脸上,精神上有半点被折磨的痛苦残留吗?二哥!你能忽悠他们,你可忽悠不了我。”
曲无忧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这说明什么,说明馆主的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七长老:“既然宗主可以回到苍澜大陆了,宗主依旧没有联系我们,所以,宗主是不打算回去对吧!”
这个七长老要不要每次都准确的扎中重点!
七长老真是一语点醒,其他几人颇有要动手的意思,不信他们联手拿不下一个只剩下地境修为的宗主大人。
七长老再次开口道:“而且,在我提娶妻生子之后,宗主大人立刻说我们过分,本长老是不是可以认为,宗主大人在外边已经成家立业了?孩子也有了。”
曲无忧脑壳痛,怎么能让七长老闭嘴!
曲无虞:“好吖,好吖!干得漂亮!长老们忙上忙下,拖着伤躯勉力维持宗门运作,应该主持宗门大局的那个,在外边逍遥自在。”
曲无居:“所以,你真的娶妻生子了?”
想到孩子们,曲无忧的眼神里都是温柔,雏鸟要离巢才能见识天地之广阔,眼界开阔了,才不会只在意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七长老从曲无忧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了。
七长老:“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曲无忧:“随孩子。”
七长老:“你就是不想带回来!也随你,其实见你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老了,宗门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曲无忧:“七长老,你不要一副我是你长辈的样子,没记错的话,你比我还小!你只是长得老,不是年龄大!”
七长老掩嘴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七长老:“老夫年轻时太帅,镇不住那些弟子。”
曲无居:“你真的不回去?”
曲无忧:“魔宗宗主并没有真的死去,他逃了,我还不能回去,回去了他在暗我在明,你们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见过我。”
曲无虞:“这学校收老师是个什么标准?”
曲无忧:“你要应聘?”
曲无虞:“这老师,你能当我不能?”
曲无忧心说:我算走后门的。
曲无忧:“老师的招聘是墨院长亲自负责的,能不能应聘成功是墨院长说了算。”
曲无居:“那两个小孩,你了解多少?”
曲无忧:“两个小孩?我以为你们只会注意到一个。”
曲无虞:“我是只关注了反杀的那个。但是大哥说,没有另一个出手,倒地那个,恐怕什么都不剩了。”
曲无忧:“这两个小孩,可不是小孩。他们两个,反杀的那个,应该叫前辈,龙族。另一个便是我提到的那个馆主,新的天职者就是他。两次天地异相皆由他引起。”
曲无居:“你知道馆主的来历?”
曲无忧:“不知道。”
曲无居简直气炸了,你不知道你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人家了?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曲无居:“现在也不知道?”
曲无忧欲言又止,断愁见曲无忧吞吞吐吐地样子,直接吐槽道:“还不如不知道,每知道多一点信息,自己的世界观就破碎一次。友情提醒,关于馆主,你们还是别深究的好。”
断愁:“馆主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随便去找一个三界的人去问,他们都能说出一箩筐。有多少真有多少假,有多少半真半假,就需要自己去整合了。”
曲无忧:“别的不说,我们不是敌人,这就够了。”
求知广场上,款款等待着工作人员抬出最后倒数第二件拍品,一个古老的观星盘。
不需要款款解说,观星盘周围就站了一圈的人。
款款:“底价无价,求缘。有缘人欠物主三个承诺。物主有需要的时候,便会自行上门。能接受的可以按下你们手里的竞拍键了。”
远古星盘开始转动,咔哒咔哒的声音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这也是一件临时加塞的物件,拿出这个星盘的人,不是白晓,是墨弈!
墨弈抬眸看着站在阳台的白晓:“你不参加吗?”
白晓:“我的星盘,是我的命器,只能不断地完善它,不能换。没想到,墨院长会把这种东西拿出来。”
人在盘在,人灭盘碎,占星算命,算的是天命,也是自己的因果,起手算它的时候,有些东西你就不一定甩得开了。
墨弈:“命运的轮盘在转动,是命,也是运。什么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谁安排着。”
白晓:“墨院长话里有话。”
墨弈:“天域五个位置,除了南宫墨柳这三家各占其一之外,另外两个,存在,但是信息是一片空白,也不知域主是何方神圣。”
白晓:“还请明示。”
墨弈摆弄着自己的棋盘,上边放着三颗白子,三颗黑子,白子分散,一子居天元,二子归星,黑色三子围天元。
下一子,墨弈迟迟未落。
墨弈:“谁还是他局中的一员?”
他像是喃喃自语,又是像是在问着谁,这一子落下,星盘停止转动,花落摘星阁叶浩然。
墨弈:“预想的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出现,不愧是有个好师父。”
白晓笑笑不说话。
在墨弈的棋盘上:黑子代表着墨家 南宫家 和白家,如今多了个摘星阁,三颗白子却是指三个人,白夜漓,白晓,白裴,下一个白子出现会是什么时候?墨弈现在拿不准赫连家,是黑是白。
黑子是被迫入棋局之人,白子则为主动入棋局的人。
线索太少了。
白晓头疼,墨弈就是个未知数,上一局棋,老爹和大哥走了百分之九十五,结果墨月惜牵扯进其中,墨弈为救人入局,整个计划付之东流……墨月惜也没有完全救下。
白晓现在心情很复杂,希望娘亲无恙,又不太希望他醒的太早。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个承诺,只要百晓书馆还存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拿着这个牌子找百晓生办一件事。
起拍价一普通积分。
最快出价的人直接出到一至尊积分,尽管有人抱怨,但是价格一路猛涨,很快就超过了第一场的六百至尊积分,突破一千至尊积分。
第19章 千金一掷
为了一个承诺,一掷千晶?
几乎所有苍界的人都走到了阳台上,想看看是不是出现故障了,如果不是积分卡里有那么多积分,这个竞拍价是出不来的!
积分超过一千五之后,上涨的速度总算慢下来了,似乎只剩下了两三家在竞拍,犹豫的间隔也超长了。
白晓:“倾家荡产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值得吗?”
墨弈:“那要看谁给的承诺。”
白晓:“百晓生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墨弈:“难道墨弈就是了?”
苏九鳞对着这两个人翻白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大概是不能,都喜欢打哑谜,关键是对方还秒懂。
白晓:“天亮了。”
最后的成交价,一千七百八十二个至尊积分。
归一号单间所有,竞拍者是墨弈。
第一单是一号单间,最后一单也是一号单间,这次的拍卖会至此结束。
这一个晚上比闭关修炼三个月还累,各自都有不同的收获,思考了一个晚上墨弈想明白了自己差了什么,白子还有苏九鳞和他自己,黑子,墨月惜必须单独列一个,他必须在局内,会不会黑切白,就等他们相见之时。
他们终会相见。
不知学校戒律堂地下地牢。
龙泉大师坐在地牢门口处,刚刚手下来报,那个人醒了,他便亲自来着地牢之中看看这个人。被伤得如此之重,如此之快就醒了,自愈能力十分出色。
龙泉:“阁下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全身骨头断裂,乱动可不有利于愈合。”
神秘人艰难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龙泉:“老老实实做生意的生意人。阁下为何要扰乱我们的会场?”
神秘人:“你们为何会有那种龙鳞?”
龙泉:“阁下愿意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的话,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告诉阁下。”
神秘人沉默良久,无力地说道:“问吧!”
龙泉:“姓名,种族,籍贯,目的。”
神秘人:“吾乃敖胤,苍界最后的四海龙族,从从天而降的画纸中看到了龙鳞,兽族生死劫之后,皆远离尘世,藏起来独自休养生息。起初看到巨龙族蛋,猜想着龙鳞应该是巨龙族的龙鳞。哼,正经生意人,龙神大人的尸身被你们这些人玷污了,你也是龙族,为何助纣为虐?”
龙泉捋了捋胡子:“此事有些误会。我们并不知道龙神大人在何处,那只是我家少爷换下来的鳞片,拍卖场近些日子花销比较大,拿点自家不值钱的,换些钱财。罢了。”
龙泉一边摇头一边离开,请少爷过来一趟,能收编就收编,不能就只能送他离开这个世间了,不论何种种族,心都不可测,不能给少爷留下隐患,若不是同为兽族,问完话,不论说与不说,都该上路了。
白晓与苏九鳞一同来到地牢,地牢使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可以将神魂都禁锢其中,若是死在里面,鬼差都没有办法收魂。
敖胤的精神探测探不出去,只听到有人开牢门的声音,走进来了一大两小。两个小孩明明都是人族,其中一个身上有浓郁的生命气息。
敖胤躺在床上只能转头去看,那个生命气息浓郁的小孩就是一招把他击落的小孩,和他动手时那个恐怖的气息相比,现在的苏九鳞显得人畜无害。
龙泉大师毕恭毕敬地说道:“少爷。”
苏九鳞:“我要做什么?”
龙泉:“您释放一下您的兽魂。”
苏九鳞抬起了白晓的右手,套在右手的手镯活了过来,围着他们快速的转了一圈然后变大,将他们两个围在中间。
跟在白晓身边,上边的深紫色浅了一点,隐约能看到一丝金色,敖胤的瞳孔缩小,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九鳞一个念头,他的兽魂又快速缩小盘在白晓手腕上,变成手镯。
龙泉大师::“劳烦少爷跑这一趟了。”
苏九鳞和白晓礼貌道别,剩下的事情,和他们关系不大了,一切交由龙泉大师处理。
苏九鳞走后,龙泉大师提醒敖胤:“你可以呼吸的。”
敖胤艰难开口:“为何?”
龙泉大师抽出一张椅子坐在敖胤前面:“那个人带走了很多的幼崽。”
龙泉大师慢慢悠悠地说:“少爷是唯一的幸存者。那个令人厌恶的能量,时刻都在折磨着少爷的身体,灵魂,少爷每次动用妖力,都会被那股能量重伤。你可知道,要不是看在苍界兽族凋零的份上,你此时应该在求本座杀了你。少爷仁慈,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吧,三天后本座会再来的。”
龙泉大师需要镇守后方宝库,所以前面被抢他没有出现。站在拍卖场上的款款只是她的一个分身,款款的真身也在后方宝库附近。
前方的动乱他们知道,后方的布防一样重要,坚守岗位,遇事不慌才是一个好员工应该做的。
敖胤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如此威胁,他当然知道被毁灭能量入侵体内是何等折磨,他只是承受了攻击的余波,就需要蛰伏起来养伤,境界一跌再跌。
如今伤势如此之重,那个侵入他体内的毁灭能量居然没有直接爆发?
那缕能量不多,失去他的自主压制,在他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应该就会把他的一切都给泯灭了。
他还活着!体内的那丝能量也消失了。
“少爷仁慈,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敖胤不太相信这个机会是所谓的少爷给的,他对于这种能量的控制有限。那小少爷也确实留了手,不然都等不到别人出手救他。
毁灭能量的与苏九鳞的龙族血脉相互影响,他不动用力量的时候,两者特有的气息在相互抵消,苏九鳞释放自己兽魂的时候,能轻易看到他是龙。
毋庸置疑,苏九鳞很强,比敖胤他全盛时期更强。
哪里会有选择?要么留下,要么死,想要活着,就要留下,俯首称臣。
累死了,真的累死了。精神放松下来,疲倦一下子就翻涌了上来,白晓回到宿舍直接就朝床铺扑过去,今天的白院接待点,就交给赫连寒负责了。
换上校服充当学长引导新生,今天有人没人全看天。
高年级低年级的白院新生,没有一个简单的,他可不敢随便推算,这个说不好,会突然暴毙。
白晓带着苏九鳞公然偷懒,整个学校上下没有一个人有异议,甚至莫随和昔年还主动过来代班。
赫连寒手颤抖的和莫随下棋,以阵营来说他们是敌对阵营,以个人来说,莫随可是他赫连寒的偶像,手抖是因为激动。
昨夜得事情跟一阵风一样,吹得学校人尽皆知,莫老师的剑法如神,苏老师武力惊人,白老师的那个阵院学生们膜拜的连神境强者都能困住的反向防御阵。
之前都在质疑那两个小孩为何会是老师,如今是明白了,这是他们追不上的天。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不是自家学院的老师啊!
今天好多学生都在白院的接待小屋门口徘徊,门口近在咫尺,他们就是进不去,其他学生才明白,并不是白院没有测试,而是能进入门口的,就是已经通过测试了。
白院的门不好进,进了的,也不太爱回家,还没开学呢,一个个都各自安排修炼学习,经常跑出来见家长的白乐,也是从爷爷白羽那里拿些缺少的生活用品,其他时间也是在学院里修炼。
叶浩然是赫连寒的室友,赫连寒不是很明白,那么多空房间,非要选择和他一间,白乐他们那边可能会满员,虽然这个概率不大,他们高年级这边,一人一间绝对够!
从小屋这边回白院能省一大半路,所以,大家回去都喜欢从接待小屋这边回去,叶浩然回来的时候,莫随和赫连寒的棋又新开了一局。
赫连寒举棋不定,犹豫中,一声惊雷响彻云霄,白晓站在白院的山顶上,手腕粗的雷电直劈下来。学校里每个分院都设计有渡劫之地,白院的渡劫之地,就在山顶那个类似莲叶雕塑的台子。
灰色和绿色形成的两道法纹围绕在白晓身边,时而融合时而分开,闪电一道更比一道强,每一道雷劫之后,会出现一些紫色的玄奥文字,渐渐组合成一道深紫色的法纹,法纹形成的瞬间,另一道金红色的法纹突然出现,与深紫色法纹交相辉映。
毁灭深渊中,重伤的绝睁开眼睛,有人真正掌握了毁灭的核心?不是那条小龙!幸好不是,不然要把他找回来会更麻烦。
赫连寒直接往学院山顶飞去,莫随和昔年更快,昔年路过赫连寒时还拉了他一把。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看他们下棋的叶浩然只能跑过去。
苏九鳞在山顶的安全区盘腿坐下,就感觉今天下午挺离谱的,睡醒之后习惯性的盘腿打坐疗伤,半梦半醒中白晓忽然坐起来,掏出武器划伤了他的手,任由他的血从手臂上滴落,悬浮在半空。白晓也把自己的手臂划破,鲜血滴落。白晓把他们俩的血液缓慢融合,不出意外,他们住的地方炸了,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剩下,因为周围有结界,声音没有传出去,也没有波及到其他人。看着自己手上八道伤痕,就知道白晓试了多少次,他们就被炸了多少次。
墨月时在苏九鳞身边感慨:“不愧是百晓生,四道法纹。”
苏九鳞没有搭理他,墨家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向他打听白晓的事情,他只要一搭茬他们就会顺着问下去。
莫随嘴角上扬,怪物小少主。
白晓自认为是经不起诱惑的人,不是他喜欢趴苏九鳞身上,而是苏九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引诱诱惑他。他是灵族,贪吃,喜好美食,但是食物的香味不会让他如此贪恋,尤其是当苏九鳞运功的时候,这个诱惑力更大。
血液中通常都会蕴藏着能量,融合血液中能量比直接融合能量安全得多……相对而言。
毁灭是物体的死亡,创造是物体的新生,生死轮回,石头熔化成岩浆,岩浆冷却形成新的石头;石头破碎成粉末,很久很久以后,他还是有机会变成新石头;高山的雪会到海里,海里的浪花,也许有天就会出现在高山之上成为雪花,循环往复,沧海桑田。
时间是一种长度,丈量的是事物的一生。
银色的法纹和一道无色的法纹同时出现,他们没有办法看到它,但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就在哪里!
墨月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能量被调动了,时间!无色的法纹来自于时间法则。
灰色的死,绿色的生,深紫的毁灭,金红的创造,银色的空间,无色的时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在北山山顶上,白晓的灵核是光暗的。
九九八十一道雷,每一下都是劈在围观人群的心里,白晓替苏九鳞解开了一个疑惑,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怎么走了。
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宝藏,苏九鳞用余光关注着墨弈,保护好师弟才对得起师叔对他的关照。
白晓打着呵欠跳下莲叶台,天空重现晴朗,乌云散去,阳光倾洒在大地上,给厚重的土地,披上温暖的棉被。
没睡够,梦里就想着吃了,可是他们宿舍没了……还得重修宿舍,不然他们要露宿校园了。
墨弈笑道:“先回职工宿舍吧,本院长会尽快安排按照之前的要求重建的。”
整个白院都是采用了特殊材料制作的,不然苏九鳞碰什么坏什么,他们整个白院基本就要露天上课了。
赫连寒和莫随下了一个白天的棋,虽然有些小插曲,一共七局棋,能和莫随前辈下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输赢其实不重要。
回到宿舍,叶浩然合上书:“赫连同学,回来了。”
赫连寒:“嗯,没有吵到叶同学吧?”(觉得吵赶紧换宿舍!)
叶浩然合上书本:“没有,有些疑虑,想让赫连同学解答一下,一直在宿舍等着赫连同学回来。”
第20章 曲无虞的往事
招生结束后三天正式开学。
第一届的开学典礼可能会有些长,负责教学督导这方面的教导主任墨月时会在开学典礼上“占用一些时间”来宣读校规。
曲无虞勉强算是通过了墨弈的要求成为不知学校的实习老师,不是很高兴,因为其他的实习老师里面有某个分院的院长推出来的学生。
不太高兴的点在于,这个内推的学生和他们一起考试的,人家过得很轻松,没有成为正式老师,可能是因为年龄问题。
曲无虞现在还记得,墨院长问他是怎么办到,他的回答是:师父很忙,所以他们跟着师父学习的时间很少。为了在少量的时间内,把更多内容传授下来,师父放大了时间倍率。而且进入时间茧的只是他们的精神体,所以他们的身体还是跟着外界的时间一样。普通的放缓时间,达不到师父的要求。
十几岁的身体,可能有个几百岁的灵魂?
墨弈若有所思,整合了一些重点,提了几个设想给墨月时做个参考。
教导主任墨月时上台宣读校规,白乐很快就感觉出了不对劲!时间领域?白乐找到了赫连寒所在的位置,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赫连寒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隐戳了戳白乐:你干什么呢?
白乐在南宫隐手心写下时间领域四字,南宫隐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墨月时一个字不差的把三十六条校规宣读完毕,一些重点校规更是展开了详细讲解,时间控制在了“20分钟”。
司徒正枫忍不住吐槽:“这个二十分钟怎么跟半个时辰一样。”
司徒正枫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现在他必须要逼迫自己老老实实地站着,墨月时讲的校规,起码有一半,他没有认真听。
有几个重要内容他还是记住了,一个是绩点,一个是学分,绩点按照每次考试的排名高低发放,每月一次小考,按分院排名,每年的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大考,按全校排名,大考月份不安排小考。三月考基础:理论和历史,六月考体能,九月考专业与综合,十二月考实战。
小考绩点一共三个档位:
第一档分院排名前百分之十的学生获得五绩点。
第二档分院排名前百分之六十,且不在排名前百分之十之内的学生获得三绩点。
第三档分院排名后四十的学生获得一绩点。
另:分院排名第一名额外奖励五绩点,第二名额外奖励三绩点,第三名额外奖励一绩点。(同年级)
大考绩点分为五等
第一等:全校同年级排名前百分之五的学生获得十绩点。
第二等:全校同年级排名在前百分之二十,且不在前百分之五的学生,获得八绩点。
第三等:全校同年级排名在前百分之五十,且不在前百分之二十的学生,获得六绩点。
第四等:全校同年级排名在前百分之九十,且不在前百分之五十的学生,获得四绩点。
第五等:全校同年级排名在后百分之十的学生获得一绩点。
另:全校排名第一名额外奖励十绩点,第二名额外奖励八绩点,第三名额外奖励六绩点,第四到第十名额外奖励四绩点,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额外奖励二绩点,第二十一名到第五十名额外奖励一绩点。(同年级)
初级班升入中级班需要拿到一百二十个绩点,中级班升入高级班需要三百绩点,高级班要进入精英班需要一千二百绩点,从高级班毕业只需要七百五十绩点。并不限定学生在学校里读多久,初级班和中级班的离开叫退学,高级班才能算毕业。
学校会根据学生累计绩点每月发放学分,所发放的学分是累计绩点的十倍。
学分可以用于换取修炼资源,比如修炼室使用时长,丹药等等,校内人员之间的物品交易,学校二楼食堂的收费套餐等等,校内的一切花销都可以使用学分。
不像绩点只能通过考试获得,学分还可以通过接取学校任务,完成任务获取。
截止到报名结束,白院初级班学员三十六个,中级班学员五个,高级班学员二人。
全校高级班学员,一共也就二人。
白院的专属正式老师三人,实习老师一人,学生人少,老师人更少。
除了墨弈,其他三个都还有学生的身份。
其他学院的第一课是学生与老师相互认识的互动课。
白院的第一堂课是才艺表演(误)?
三个班学生围坐在广场上,墨弈让每个同学站到中间去说一说自己擅长的东西。怕小孩子们害羞,就让高级班的学生白晓和苏九鳞先展示一下。
显然他们开了个不太好的头。
苏九鳞第一个上去,手搓能量球,在半空中炸开了朵烟花,烟花绽放时,出现了苏九鳞的名字。
换白晓上场,白晓摸着下巴思考良久,抬腿往前走了一步,广场变森林,效果还不错,心满意足地下去了。
其他人还沉浸在森林的神奇,一场大雪就将所有的绿色掩埋,凛冽地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赫连寒下去,魅魔楚楚上前,刺骨的寒风变成温暖的烛火,舞乐升平,帅哥美女笑颜如画。
叶浩然汗颜,同班的两个同学似乎都擅长幻术,他上去打碎了幻境,然后礼貌下台。
南宫隐走上去,隐去身形走了下来,南宫隐回到位置上,司徒正枫就站起来上去,其他人疑惑的时候,回到位置的南宫隐现出身形,这个孩子,有点意思。
不会术法,司徒正枫秀了段枪法,曲洛南舞剑,也就是瞎舞。
邱浩然玩了一把结印,白乐倒数第二个出场,抬手就送出了一片星空,最后一个登场的诸葛颜有了施展的机会。
汇聚星光,星河护佑。
让苏九鳞开场简直是个错误,整个介绍流程就没有一个人开口的,但是自我介绍的效果也达到了,名字可能没有深入人心,外号可能被铭记了。
墨弈:“相比大家都相互认识了,因为我们白院的各种建筑,植物都比其他学院贵!所以禁止在白院内打斗,希望大家遵守,下面给各位介绍一下你们的老师:苏老师,苏九鳞,体育,体能以及实战课程由他负责,白老师,白晓,理论,历史以及专业类课程由他负责,实习老师赫连寒,两位老师请假的时候就由他代课。本人,只负责精英班的一对一教授。初级班和中级班的班主任都是白老师,接下来的学习时光,希望各位相处愉快。下课。”
“老师再见!”
白晓在广场目送墨弈离开:“院长总算走了。咳咳,各位同学,我们的老师实在有限。苏老师的课两个班学生一起上课,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至于白老师怎么上课,各位就不要担心了,他的小脑瓜子里多得是偷懒的办法。
除了专业课程,那些通用课程,不是非要白老师亲自上,墨弈还贴心的给各位学员开设了一些兴趣类课程,比如舞蹈,乐器,棋,诗书等等,自愿报名,晚上上课。
白院的专业课很巧的也安排在晚上,道术(包含奇门遁甲),卜算,符箓,结界,幻术(包含其他精神类术法)五大核心课程,比起其他学院专业课程全考来说,白院的学生只需要选一门专业课考试即可。
墨弈给了白院特别大的自主权,他们学院的兴趣课程可以由学生投票设立,周六是白晓上课,周日是苏九鳞或者赫连寒上课。
每周一投票,周六日的兴趣课程。
投票的牌子就放在宿舍楼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上下学都可以看到,既然要选课,也要知道老师们会什么。
苏九鳞就看着这师徒互坑,白晓不想写的赫连寒帮他补上,赫连寒不写的,白晓帮他补上,只要是知道对方会的,一个也别放过。
白晓和赫连寒名字下面眼花缭乱,苏九鳞只有简简单单一项,多种乐器。
白晓帮苏九鳞补了:诗词歌赋和肉身搏斗战斗技巧。
赫连寒离开后,白晓在赫连寒最下边加了个野外生存及烹饪,加个结界封存,不允许任何人改动。
学生们可以从老师擅长的里面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白晓这里可以选两门上午一门,下午一门,也可以不选,苏九鳞一门或者不选,赫连寒一门或者不选,根据投票情况开课,开课条件,投票人数超过三分之一,多个项目超过,选票数最多的一个或者两个。
学校最大的食堂在综合楼旁边,食堂一楼不收费,使用的是普通食材,自助模式,想吃什么吃拿什么,餐具自备。二楼食堂是收费的,所使用的食材是灵兽灵草。三楼食堂基本上就是奢侈小饭馆。
和其他学院满满当当地课表相比,他们白院课表的课相当少,学的就是靠天赋的东西,没有天赋连门槛都摸不着。还有一点是,白晓和苏九鳞也要上课,跟墨弈学兵法!是的,他们学习的内容是兵法。
白院相当卷!尤其是中级班那三个,他们人少,基本一二三名,一人一档,想要拿到高绩点,就要不断努力,不然一绩点一绩点的拿,想要升班得需要十年。白院的学生们基本上把每次大考当做必拿项目,大考第一档是他们的目标。
课少可不是不努力的理由,课少给了他们去综合学院蹭课的机会。
通过曲洛南的关系,他们从曲无忧那里拿到了综合学院多个班级的课表,和老师们的联系方式,要去蹭课跟人家老师提前说一声。
墨院长和教导主任都默认了他们这种做法,综合学院初级班的学生和白院初级班的学生大多相熟,在白院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司徒正枫在综合学院人缘不错。上午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白院没课的情况下,曲洛南三人必定去蹭曲无忧的课,方便下课后去蹭饭。
诸葛胥和司徒堂都是一国之臣,不能留校任职,云苒不符合学院对于老师的要求,洛俏俏要照顾家里的生意,曲无忧现在觉得他一家养三家孩子,啊,不,四家,还有卡着饭点过来蹭饭的曲无虞和她徒弟易铃儿。
曲无虞:“我怎么过来那么多次都没有看到嫂子啊?”
所有人默默吃饭,曲无虞每次过来都会问嫂子去哪了,以前他们还搭茬,后面都习惯了,就不理她了。
三小只第一次见曲无虞的时候,还跑去和洛俏俏告状说老爹,给别的女人的做饭。
洛俏俏很淡定地回复:“那是你姑姑。”
苍澜大陆上,可以不知道天极宗宗主叫什么,但是无人不认识曲无虞这个大小姐,出名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而是她的前男友们。
好像能让女人出名的,不是她的艳名,就是她的凶名?能凭借自己自身实力站在一个大陆战力的塔顶似乎不值一提?
就像东方姝和柳偌风,他们一样站在和苏九鳞一样的第二防线,同样没有出手,柳偌风在他们眼里,就是柳老师英武非凡,实力超群,东方姝就是,那个女老师吗?好像很厉害,长什么样,不知道,天太黑看不清。东方姝不在意,诸葛胥很在意,想找人理论被拉回家了,到家了还要念念叨叨老半天。
曲无虞的三个前男友,一个是铸剑山庄的庄主,苍澜大陆第一炼器师,曲无忧的无妄就是他的作品。一个是游侠刀客,一把破风刀,苍澜闻名,已经陨落在了对魔宗的讨伐战中。一个是华阳宫的小道长,自魔宗一战后一直闭关不出。
易铃儿是曲无虞从战场上抱回去的,他们在打扫战场时从魔宗的密室中看到了那些被圈养的人奴们,看见大门打开,他们一个个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没有蔽体的衣物,难以忍受的味道直冲脑门,脸上身上不只是泥泞的泥土还是那个东西,整个密室都难以下脚。
角落里传来痛苦的呻吟,曲无虞冲了进去,找到了那个呻吟的孕妇,把这个孕妇从这个湿漉漉,臭烘烘的地方轻轻地挪出去,他们害怕这些衣服光鲜亮丽的人,同伴被带走时他们又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和其他面黄肌瘦的人奴相比,这个人皮肤光滑细腻,也许是刚被抓来不久,又或者是魔宗藏起来的余孽,曲无虞没有想太多,这是两条人命。
苍界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人了……孩子活了,她母亲因为感染走了。这孩子是她救的,曲无虞一直带在自己身边。
第21章
关于曲无虞的事情是综合学院的的学生和他们八卦的,易铃儿的事情是曲无居告诉曲无忧,曲无忧和他们说的。
曲无虞是苍澜大陆有名的美女,又有多段风流韵事传出,其他学生见两位老师又有颇多交集,都在暗自猜测两位老师会不会在一起。
曲无忧戴了白晓送他的面具,改变了容貌,他们站在一起也看不出相似之处,但是他们都姓曲,就不能是亲戚吗?
次渊大陆的曲老师和苍澜大陆的曲老师是亲戚,谁信啊!
总不能因为你和人家二哥撞名了,你就是人家二哥吧?
易铃儿不敢说话,曲洛南三人也不敢反驳,他们只能在曲无忧的宿舍里狂笑,来掩盖自己憋笑憋出来的内伤。
过几天学校里又传出,曲无虞老师因为曲无忧老师和她死去的二哥同名,因为思念二哥才与曲无忧老师交好的,无虞老师只把无忧老师当哥哥……
好家伙,这直接给送坟墓里了。
三人又去曲无忧那里蹭饭,等饭期间。
曲洛南:“诶。正枫,你听说了没有?铸剑山庄的庄主要上我们学校来交流!”
司徒正枫:“庄主要来交流,也是要去器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诸葛颜:“听说了,还有华阳宫的道长要来我们白院切磋道法。”
司徒正枫:“我们白院有学道法的吗?”
曲洛南:“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诸葛颜:“在乎山水之间也!”
司徒正枫:“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易铃儿:“你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
诸葛颜:“他是没有脑。”
曲洛南:“脑子是有的,但是不多,那些那么复杂的八卦阵,奇门术法他一学就会,就是没有情商,不懂人情世故。”
司徒正枫:“那些不难啊,颜姐不也是很快就会了?”
诸葛颜:“我爹是道家弟子,我从小耳濡目染,你呢?”
曲无忧:“大家都有擅长的方向,南儿呢?擅长什么?”
司徒正枫:“洛南他,有望发展成赫连寒二号。”
曲无忧:“怎么说?”
司徒正枫:“不偏科。”
易铃儿:“不偏科也不是很难。”
诸葛颜:“铃儿姐,我们是学的是道法,符箓,卜算,结界,幻术。”
司徒正枫:“因为洛南不偏科,找不到他的优势科目,在我们白院跟谁比都没有竞争优势,赫连学长过来给乐乐补习的时候,也会顺带把洛南叫上。”
诸葛颜:“司徒欠缺耐性,苏老师经常给他布置任务。”
曲洛南:“我觉得不算,均衡发展,跟其他同学比差了点没什么,邱浩宇同学都快自闭了,摘星楼弟子,卜算被乐乐和颜姐压,道法比不上正枫这个天赋型的。”
司徒正枫:“你别说,他那个被全面碾压的师兄。”
刚下课的曲无虞直接往曲无忧这边赶过来,进门就听到他们在讨论。
曲无虞:“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呢?”
曲洛南:“我们在说第一次院内小考排名呢!说到了摘星楼弟子叶浩然学长被赫连学长全面碾压。”
曲无虞:“你们说的赫连学长是赫连寒吗?”
司徒正枫:“是他。”
曲无虞:“他在小考上肯定收敛了!他跟我一批参加教师考试的,他不是正式老师是因为年龄小,不是能力不够。叶浩然我也知道,楼主的关门弟子,好像是摘星楼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弟子。”
司徒正枫:“都姓赫连,赫连赤和赫连敏两位同学和学长差远了。”
曲无虞:“并不是同一个姓,都一样厉害。”
曲洛南:“姑姑,有两个人要来我们学校拜访,您知道不?”
曲无虞:“来就来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徒正枫:“姑姑,听同学们说,他们俩是你的前男友哦!”
曲无虞正在喝水,被水呛到了:“咳咳咳,你们说是谁?”
曲无忧端汤出来,曲洛南去拿碗拿筷子,司徒正枫去端其他菜出来,老师宿舍的厨房有些小,只够一个大人在里面忙活。
曲无忧:“祝敬言庄主和谢风霖道长。”
曲无虞:“什么时候到?我请假!”
曲无忧拉开椅子坐下:“学生们都知道了,要么在门口了,要么已经到了。”
曲无虞:“你们这小道消息一点也不小道。敌人都贴脸了才知道。”
曲无忧:“能被教主放出来的消息,都是要证实之后才会放出来,教主就是人已经出现在学校大门了,还能慢慢挑选人出去迎接的。他害怕贴脸开大吗?”
曲无虞:“不是赫连寒他师父的教学方式给教主的灵感吧?突然开始心疼,上教主课的学生。”
诸葛颜:“姑姑,是什么灵感?我们还没有蹭过教主的课。”
曲无虞:“他上一节课的实际时间,可能是别的老师上好几节课的时间,上课的学生还没有感觉,觉得那就是一节课,就是上得很累。”
司徒正枫:“这个啊,我们周末上白晓老师的兴趣课就是这么上的。苏老师也有类似的,真就是什么时候可以下课全看他们心情,还有我们的掌握情况。”
曲洛南:“我们上实战技巧课,一开始和苏老师演练的对象是赫连学长,但是赫连学长掌握的太多了,不太合适给我们初级班学习,后面就换成了正枫,一直赤手空拳的苏老师也用上了教鞭,一根翠绿色的小棍子,正枫反应慢点,就给他抽得嗷嗷叫。”
司徒正枫:“多惨痛啊,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在下边笑得那么开心。”
诸葛颜:“也不知道洛宁在丹院怎么样了?”
曲无忧:“也该习惯炸炉了。洛宁那边没有会开挂的老师,都一直在抓紧时间学更多的东西。对了,不久前开会决定的,每两次大考后放假两个月,也就是,会少了四个月加绩点的小考。”
诸葛颜:“我们缺的是休息时间吗?我们缺的是这四个月的损失!”
曲无忧:“小颜别急!这四个月的损失,院长他们考虑到了,所以开了可以赚绩点的渠道。具体是什么,下周一全校大会你们就知道了。你们似乎并不关注学分?”
司徒正枫:“我们目前能用到学分的地方不多,除了吃,基本还用不到。初级修炼室那边和晚上乐乐运功修炼,灵气汇聚的浓度差不多。”
易铃儿:“你们不仅有开挂的老师,还有开挂的同学?”
司徒正枫:“不说了,吃完回去修炼,同学们都是卷心菜,本来跟同学们比我们就像不学无术的。他们还一个比一个卷,我们年级第一的白乐,每天都找师兄补习。”
曲无忧目送孩子们回到白院,颇感欣慰,他们综合学院也有好多卷心菜和十万个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会感觉自己还很年轻。
莫随依靠在自己宿舍的阳台上:“看来,我们学校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破境雷劫。有人执剑是为了守护,守护之剑不需要去计较得失,想做便做了,内心越是坚定和简单,反而更容易领悟剑道的奥妙。有人执剑是为了天下,天下之剑,君王之剑,承接的是责任与权谋,这种剑要的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有人执剑是为了炫技,有人执剑是为了复仇,有人执剑为了剑道巅峰,可是何为剑道巅峰,又不一定能说个所以然来。”
曲无忧:“多谢前辈!”
昔年:“曲老师,诶,莫随他陷进去,迷茫了,出不来了,没有以前的洒脱了,刚刚那话听听就过了。”
莫随:“你又有几分像从前。”
昔年:“一两分吧,除了剑柄和剑鞘,其他的都是重铸的。”
……
夜晚,白晓教授完今天的内容,安排同学们自己练习。
自己走到一处空地盘腿坐下,拿出那个玉简,玉简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绿光,白晓将精神力探入其中,精神力受到了阻碍。灵力小心翼翼地输入进玉简中,玉简的光芒越来越旺盛,刺眼的绿色光芒持续了近三十秒,玉简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里装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绸缎,绸缎上写着歌颂月神的话和仅有一半的月光心诀,绸缎的背后是一幅地图。
白期待了,只有一半,这一半也看不出这个心诀的高低好坏,要是这一半是上半部分或者下半部分都好说,这一半留的,就像一句话只留了前半句,没兴趣了。
月神?
白晓抬头望月,亲切又陌生的感觉,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宛若一幅画卷,温柔又美丽。
天空的月亮高高在上,它出现的时候,群星黯淡,不与皓月争辉。
比起满月的一枝独秀,白晓更喜欢新月时的星河灿烂。
周一的全校大会上,墨月时宣布放假时间的时候,卷心菜已经开始抗议了,看着自己少的可怜的绩点,这四个月可以不放假的!
墨月时:“安静!为了补偿大家这四个月的绩点,学校开放试炼塔试炼,每个月每个学生有一次免费挑战机会,试炼塔收费一百学分一次。绩点获取规则已经写在试炼塔旁边了,特别注意,苏九鳞苏老师禁止入塔!另外,我们学校还开放了绩点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取相应绩点。校藏书阁-百晓书馆不知学校分馆开放,学生刷学院腰牌进入,老师刷工作证进入,两者皆有的都可以刷!本次大会到此结束,如有疑问请咨询班主任。散会!”
苏九鳞坐在学生席位上托着下巴:“不让我进还特意说出来!散会散会,走了,小小,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任务。”
白晓:“试炼塔禁止你进入,可没有禁止我进入。”
墨月时路过补了一句:“设计师禁入!写在注意事项里了,只不过没必要读出来。”
白晓微笑道:“放心,有的是人可以速通。我们去看看,第一天的最高记录是几层?”
试炼塔一共有三座,一个单人闯关,一个双人配合,一个团队配合,最少三人最多八人。
全校大会召开是固定在周一下午,不一定开,但是周一下午都是不安排课程的。
单人塔想进就进,双人塔同时参与试炼的最多只能接受五十队同时进行,团队塔只能允许三队同时进行。
邱浩宇站在团队塔下边仰头看着塔边的灯笼。
白晓:“浩宇?你在看什么?”
邱浩宇:“白老师,苏老师,墨老师,师兄他们三人在里面,现在里面只有两队,哪个是师兄他们?”
墨月时:“很快就会有结果,有一对要坚持不住了。”
闪烁的灯笼熄灭,是一个六人小队被送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气喘吁吁,他们所在的楼层比叶浩然他们的楼层高三层,在第二十五层,第一次挑战,不清楚塔里有什么的情况下,能走到第二十五层已经相当厉害了。
单人塔那边一阵哗然。
“我的天,有人突破五十了?!”
“是综合学院的曲以心,看第二个五十,也是综合学院的,是易铃儿。”
墨月时:“综合学院上塔速度非常快啊!”
白晓:“综合学院打打怪就上去了,丹院炼丹,器院炼器,这些费时间。墨老师,体验一下我们白院的不?”
墨月时扭头就走,第一批测试试炼塔的难度和安全的人是谁啊?不就是他们这些当老师的?他情愿去挑战三次综合学院的,也不想再去体验一次白院的了。
走了没有多远,又回来了,他也想知道白院中级班的这三个人能上多高。
白晓:“南宫隐在双塔。”
苏九鳞:“就这上去的速度,搭档是乐乐吧?”
白晓:“因为带了续航所以不需要节省力气是吗?”
在试炼塔周围的老师挺多的,都关心自己学院的学生,体验过的,害怕自家学生受打击,同时也观察其他分院学生的情况,大考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对手。
曲洛南每上一层就原地打坐休息恢复体力和灵力,时间差不多再往上走,在第二十四层因为踩中陷阱而失败。
曲洛宁在第二十一层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没有控制好炉火炸炉了被送出塔,丹院的试炼不单是炼丹,也有控火和提纯,相似药材分辨等。
两人出塔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每上五层可以得一绩点,超过二十层有四绩点可以拿,这个月内,只有超过了二十五层才能再拿到绩点,下个月刷新,又可以从一层算起。
司徒正枫也被送出来了,他比曲洛南好一点,到了第二十五层,但是没通过,还是四绩点。
司徒正枫:“体力和灵力消耗都不大,我现在脑袋嗡嗡作响。”
曲洛南扶起曲洛宁,转头对司徒正枫道:“我们和其他同学比起来,欠缺的就在精神力上。”
司徒正枫:“颜姐还在里面呢!”
“第三个破单塔五十的出现了,是白院,诸葛颜!”
曲无忧:“不愧是星守大人的女儿,小小年纪,这精神力,不得不佩服!孩子们你们感觉怎么样?”
曲洛南:“还活着,就是有点想吐。”
司徒正枫:“晕。”
曲洛宁:“精神力和灵力的双空,颜姐牛!”
曲无忧在三人眉心轻轻一点,缓解他们的精神疲劳:“也就单塔这边吵吵闹闹,双塔和团塔的围观人群都不说话了。”
第22章
诸葛颜五十三层退了,不是她不能往上走了,而是觉得没必要把精神力全耗空,消耗个七八分差不多,把精神力全部耗空脑袋巨难受。
目前单塔的最高记录是曲以心和易铃儿的五十八层,都止步在此,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各自扶墙离开。
曲无虞无语,这两个,在宗门里就相互比,现在也不消停。
越来越多的人往双塔那边过去,单塔这边,还没有超过六十的,双塔的第一现在已经点亮了第八十层。
白乐从戒指里拿出两罐汽水,给了南宫隐一罐,两人背靠背坐着,累死了,幸好八十层是限时防守,守住了就过了,而不是限时进攻,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南宫隐:“还有多少层?”
白乐:“你还真想登顶啊?”
南宫隐:“都走到这里,为什么不试试?首个登顶的,双倍奖励呢!”
白乐:“我带的丹药应该够。我的损耗你得给我补上!”
南宫隐:“问题不大!”
白乐牌充电宝,在他身边,不管是灵力体力还是精神力恢复速度都会提升。
南宫隐主攻,白乐主防,分工明确。
南宫隐换了对匕首,这对匕首可以让使用者潜入黑暗中,伺机偷袭,一击毙命。
白乐:“一个富家公子,怎么学的都是刺客的暗杀技能。”
南宫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杀我的人太多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正面对敌的招式我也有学。”
白乐:“我们都差不多,我是硬抗,你是加入。”
通过的提示响起,围攻他们的傀儡退去,去往八十一楼的楼梯出现,两人坚定的走了上去。
八十一楼上有两个转盘,一个是粉红色的底色搭配鲜红的字,一个是五颜六色的,两人围着这两个转盘转了一圈,粉红色的转盘后面标着cp,五颜六色的后面什么都没有。
南宫隐:“cp是什么意思?”
白乐:“人间语,是情侣,搭档的意思。根据师父的恶趣味可能会有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挑战,我们转五颜六色的这个吧?”
白晓打了个喷嚏,苏九鳞墨月时直接上手摸他的额头……
白晓:“只是有人说我坏话。”
白乐转动转盘,丁零当啷一阵响,掉出来一个球,打开里面的字条写着:谢谢惠顾,再转一次。
白乐差点吐血,果然是他师父会做出了的事情。
白乐照做,又转了一次,这回掉出来的球里写着:恭喜发财,难度升一级,奖励翻一倍,请上楼。
白乐:“我能不能把这个球给它塞回去?”
除了白乐手里字条,其他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楼梯。两人有些忐忑的上楼,这个升一级具体是升多少?不会是升级成中级班的难度吧?
看见守关傀儡,白乐头皮发麻,他们是白院不是综合院,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要一个辅助学院打输出。
白乐拿出星盘,能不能赢,就要看他能不能找到这个傀儡的能量盒在什么位置了。
白乐和南宫隐在八十一层的时候,团塔这边,一直黑着的屏幕亮了,有团队通过了第五十层?!
“恭喜白院:赫连寒,叶浩然,楚楚。通过五十层。”
“又是白院?三个人,他们就三个人?”
“是不是三个人会简单点?”
“我进去过两次了,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并不会,反而会因为人少,在某些关卡上更难通过。”
“听说不同分院的队长带队,考核的内容不一样,会不会……”
“会不会更简单,你找个白院的带队不就知道了?”
“我友情奉劝各位不要试,不然你们会体会什么叫被嫌弃。”
“什么叫被嫌弃,是很嫌弃,你分明是提高我们的通关难度系数!相当累人!心累!严重怀疑你不是我们院的是其他学院偷了我们学院的校服混进来的!”
白晓坐在试炼塔旁边的休息区,听着学生们的吐槽,有混分院组队的,有同分院组队的,众人一致觉得,最简单的团队考核是综合学院的,最难的是白院的,混组白院的五层都上不去。
现在白院不管是双塔还是团塔都都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白乐和南宫隐靠在扶手休息,他们刚刚经历了一个连环八卦阵,全靠白乐算出来出口,惊险又刺激。
白乐:“上去就是第九十层了,继续吗?”
南宫隐:“让我缓一会。”
赫连寒很无语的看着前面的转盘,在五十层的时候叶浩然转出了个难度翻倍!翻倍!这九层他们都要吐了。这要每十层都多出这一个东西,往上九层都无法断定。
赫连寒:“谁来?”
楚楚:“我来试试。”
楚楚用力一转,出来的小球里赫然写着难度升级,奖励*5。
赫连寒有些心梗,又是翻倍,又是升级的……
赫连寒:“塔灵,队伍数据。”
“赫连寒小队(三人)
目前层数:60
队伍难度:高级
层级难度:120
奖励倍数:10。”
“我们还能滞留这层多久?”
“彩蛋层不限时。”
入学这么久,两个同班同学还是第一次见赫连寒运转他的星盘,星盘动星河现,这星河里还有一些金色的锁链。
其中一条锁链断裂,赫连寒收起星盘,活动活动筋骨,对着两位队友说道:“走吧。”
白晓看向团塔,喃喃自语:“看来他们运气不太行,这才六十。”
苏九鳞:“主要是不能跨年级,不然和乐乐,他们早就上去了。”
白晓:“他和乐乐终究是不同路上的两个人。乐乐最终要留在灵域,这是乐乐的使命,他要留在魔域。”
苏九鳞:“你们这一家子全是反骨的人,会教出两个乖乖的徒弟?”
白晓:“那就是他们的路了。”
白乐转动轮盘,最后十层,求求不要太难。
小球落地,是熟悉的谢谢惠顾,再转一次,白乐一咬牙再转了一次。
幸运上上签:可以任意挑选挑选一个同年级的同学共同完成挑战,助战同学会获得最终奖励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奖励。
白乐和南宫隐盘腿坐下。
白乐:“我们比较缺战力,洛南和正枫,凌烟比较合适。”
南宫隐:“没有赫连家的,是怕他们捣乱?”
白乐:“我们都够难的了,不需要再加难度。洛南比较全能,正枫观察力和速度比较快,战力比洛南高一点。”
南宫隐:“选洛南吧,洛南心细。”
白乐:“选择外援,白院,曲洛南。”
塔灵:“双塔小队,白乐南宫隐小队抽中幸运外援卡,请求白院 曲洛南支援,请问曲洛南同学是否同意支援?”
曲洛南:“我同意!”
一道金光打下来,曲洛南消失在原地。
司徒正枫:“还能这样的吗?”
诸葛颜:“白老师爱玩。”
司徒正枫:“休息两天,我们也去试试双塔?或者团塔?”
诸葛颜:“等乐乐南宫和学长学姐们出来后再说。这塔上面应该有我们没有接触到其他东西。”
白晓:“乐乐这个手气可以啊!”
苏九鳞:“就不能是他师父在搞暗箱操作?”
白晓:“咳咳,别乱说!”
墨月时:“也是,谁会第一个上到那个位置,白老师要用心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白晓:“诶,墨老师还在啊?天都快黑了。”
墨月时:“本来走了,看到九十层的灯亮了,又回来了。”
在天黑之前,双塔的最后一层终于亮起来了,白乐三人精神高度紧绷,最后一个,谁也不想折戟在这一步。
最顶层的转盘自动转动,停在了中级,转盘下沉,周围的场景变了,变成了岩浆区,一条岩浆大蛇从岩浆中爬出来,对着他们三人吐出猩红的信子。
南宫隐把匕首收起来,这个场景,匕首已经没有作用了:“这个boss真的不是针对我设计的吗?”
曲洛南:“蛇的视力不好,所以,它们擅长热源感应,你的隐身在它的面前没有效果。”
南宫隐:“这个保护罩是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吗?行吧,你们想看就看吧!”
南宫隐从戒指中抽出一柄重剑,包裹着重剑的布条散开,南宫隐一跃,跃出了保护罩,重剑上魔气翻涌。
白晓:“这孩子沉不住气,都给他们安排外援了,非要自己硬上!明明好好磨磨,就能过的。”
墨月时:“……小隐他”
苏九鳞:“墨老师,您也就别装好人了,私生子,又带魔族血统,父母双亡,父亲的原配妻子还在府上。就从他这一身本事来看,就知道他在南宫家过得什么日子。不说顶级势力,但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正派势力,谁家公子会亲自学暗杀术来保命?”
整个双塔忽然亮起,这是通关的标志。
白晓忽然笑道:“墨老师,你们费尽心思想要小隐主动暴露自己的魔族血脉,显露了也不知道小隐身上流着谁的血吧?”
墨月时沉默不语,暗中观察的墨弈也不出声,故意设计的这个针对南宫隐的守关boss,就是为了逼他主动暴露,但是结果不是很理想。
除了那把魔武重剑,没有出现更多的线索。
“恭喜白院:白乐,南宫隐成功通关双人试炼塔。通过百层试炼塔获得二十绩点,全校首通奖励二十绩点,分院首通奖励二十绩点,难度升级基础奖励翻倍,各获得八十绩点。曲洛南助战成功,奖励十六绩点。”
“血赚八十,助战也有奖励,实名制羡慕了。”
白晓给三人各递了瓶水:“辛苦三位了,都说我给白院设定得太难了,这不第一天就首通了?”
白乐张嘴猛灌:“师父。你想要我们命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这么委婉。”
南宫隐默默喝水,不做声。
白晓对南宫隐招了招手,等他靠过来用力抱了抱他:“没事。很棒!”
南宫隐体内躁动的魔血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在塔里,差点失控的人不是他。
团塔那边还没有结束,单塔的记录也被阵院的许行舟给破了,现在最高层是六十七层。
赫连寒三人盘腿坐地上恢复体力,他们现在的难度已经到了精英级,层级难度一百六,奖励倍数是十五。
面前这个转盘,真是不太敢去转。
恢复得差不多的赫连寒走到转盘面前,轻轻地戳了戳转盘,转盘掉落一个出小球。
幸运上上签,可以找一名同年级的外援,助战奖励给予最终奖励的百分之三十。
白院中级班就他们三个,只能从其他分院里面挑选了,赫连寒把纸条塞给了叶浩然,自己盘腿闭目养神了。
叶浩然启动星盘,推算着找哪个外援更有助于他们登顶。
叶浩然:“星象显示,选择综合院曲以娑登顶的概率为百分之六十八,选择阵院许行舟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二,但是他有百分之四十三的可能拒绝我们,选择丹院复海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七,拒绝我们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八。”
楚楚:“似乎复海比较稳。”
赫连寒:“我们缺什么看不明白吗?找许行舟。”
叶浩然和楚楚不敢有意见,这几层塔几乎把他们的骄傲给粉碎了,叶浩然还有点作用,靠推演找到出口,楚楚的优势就剩下探路了,有翅膀会飞,飞起来只消耗体力,再搭配魔族的高物防和高回复,被打中一两次也不影响,如果遇到是幻境,楚楚还是有发挥优势的,她可以反客为主,但是,遇到幻境,赫连寒直接秒杀了啊!
层级难度一百六,初级防御阵跟纸糊的一样,攻击带起的劲风就能阵碎,他们现在全部仰仗赫连寒的结界作为防御,敌人藏在各种迷阵之中,借助阵法配合伏击。
叶浩然的阵法只学了个皮毛,他能找到阵眼所在,但是找不到敌人所在,在试炼塔中,最难的地方在于,难度超过一百五之后,他们面临的敌人会屏蔽天机无法卜算或者反向利用卜算结果设置陷阱。
累是累,在试炼塔里,能把课堂上学到的知识融会贯通,运用到实战中,而不是死记硬背。
第23章
叶浩然:“塔灵,如果发出邀请被拒,可以再换人吗?”
塔灵:“助战成功后才消耗此外援券。”
叶浩然:“先邀请阵院许行舟。”
塔灵:“团塔小队,赫连寒小队抽中幸运外援卡,请求阵院 许行舟支援,请问许行舟同学是否同意支援?”
许行舟:“他们不先找自己院的,找我?”
沐子蔚:“行舟,白院中级班就三人。不找外院的,还能找谁?”
许行舟:“听说你和赫连寒不合?”
沐子蔚:“确实不合。看在兄弟的份上,你是帮还是不帮?”
许行舟:“不过想看看,他们是遇到什么了,要找这个外援。我同意。”
白送上门的绩点,不拿白不拿。
沐子蔚:“如果还有机会找外援,下一个应该就是续航了。赫连寒不会挑我的,是复海还是朱昆?”
幻境中有迷阵,迷阵中藏着困阵与杀阵,山川河流走势又暗藏着五行八卦,许行舟谢谢这三位如此看得起他。
楚楚小脸涨红,头发被汗珠打湿,紧贴脸上,叶浩然脸色有些泛白,额头上也全是汗珠,赫连寒还好点,面容上只看出一些疲倦。
许行舟从三人的配合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主防,协同破阵,有他加入,他们三人居然有闲心坐下来,把试炼塔中的连环布局画下来。
那些替他们观察的眼睛来自于楚楚养的小动物们,侦查是行动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设置好陷阱,引诱敌人上钩。
第三步是套取情报或者歼灭敌人。
这三步屡试不爽。
具体实施情况,根据他们收集来的决定。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上一层楼需要那么久了,不制定好战术可能会被一锅端。
许行舟靠墙坐下,又到了彩蛋层,各自打坐休息。许行舟好奇这个转盘有什么作用,见其他人都不动,他也就没动,打坐恢复自己的消耗。
一炷香后,各自睁开眼睛。
叶浩然看着许行舟好奇的目光,怂恿他道:“想试试?”
许行舟可不上当:“这是什么?”
楚楚:“赌徒转盘。总要找个人转,你不去我就上了?”
赫连寒默不作声,他们随意。
许行舟走到转盘旁边,转动转盘,转动两圈后一个小球掉了出来。
许行舟捡起小球打开:“天降惊喜,开启奖励:五行试炼,请至少选出五人参与,通过五行试炼,奖励*10且每上一层楼难度减五,试炼失败,没有奖励。若队伍不够五人的,可以获得所缺人数的外援卡,外援助战获得总奖励的百分之二十。我们不是四个人吗?为什么给了两张卡?”
楚楚:“因为你不算队伍成员,只是外援,我们正式成员才三人。”
许行舟:“我能得到的奖励也是二十?”
叶浩然:“你高点,三十。”
许行舟:“还行,平衡了。”
赫连寒:“塔灵,请丹院沐子蔚,丹院谷雨。”
许行舟惊了,这就决定了?大哥你都不商量一下的吗,他和沐子蔚不是有仇吗?
塔灵:“团塔小队,赫连寒小队获取外援卡,请求丹院 沐子蔚,谷雨支援,请问沐子蔚同学,谷雨同学是否同意支援?”
沐子蔚:“我同意。”
谷雨:“同意。”
还没落地沐子蔚的声音就出现了:“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赫连寒。”
赫连寒:“快死了。你救不救?”
沐子蔚脚尖点地冲到赫连寒旁边,赫连寒身上寒气逼人:“当着少主的面叫我进来,是在这里等我?”
沐子蔚脸色不太好:“我还是通知少主直接准备后事好了。看你这么痛苦的模样,我送你一程?”
他脸上有表情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赫连寒:“谷雨去木,许行舟去金,叶浩然去水,楚楚去土,明白?”
其他人点头。
赫连寒:“五行试炼开启。”
五个颜色的门出现塔中,每个人都按照相对应的颜色进入到五行试炼的门中。
赫连寒和沐子蔚一同进入到火门。
木门后面是草木迷宫,这个迷宫会移动,在规定时间内走到终点就通过。
金门背后的场景是武器山,一个巨大的阵法,许行舟要在那么多的武器中找到作为阵眼的那把武器才能离开。
水门后面是一片沼泽,水面上有各种可以落脚的东西,比如石块,比如木板,有真有假,踩到假的会掉入水中,只有三次机会,能到对岸就算成功。
土门后面是一片荒漠,前方有一片绿洲,穿过这片荒漠到达绿洲就算挑战成功。
火门后面是一片火海,火海中间有一棵树,要求把树上的果子摘下来,回到火门旁边的这个安全区就通过。
限时半个时辰。
藏在场景里的危险,规则里是没有提,都经历过那么多层的考验了,叶浩然和楚楚都先用别的东西试探。许行舟在安全区观察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谷雨这边是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很容易找不到路,进去了,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火海下面藏着很多小动物,比如蝎子等等,没有任何试探,赫连寒直接跳出安全区,沐子蔚跟上。
沐子蔚:“什么时候发现的?”
赫连寒:“六十层的时候,动了星盘。”
赫连寒释放星盘,上面剩余的四根铁链同时断裂,寒风刺骨,熊熊燃烧地火海全部熄灭,藏在火海之下的各种小动物慌忙逃命,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都被冻成了冰渣子。
沐子蔚飞掠过去,抓紧时间在果子冻起来之前把果子摘了,然后退回安全区。赫连寒的眼眸变红,大量白雾从他身边冒出来,鲜红的火焰出现在手心,沿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白雾散尽,火焰消失,星盘再现,五道金红的锁链缠绕在星盘之上。
赫连寒一口鲜血吐出,落地结冰。
沐子蔚:“你们分院衣服质量真不错。”
赫连寒:“你也想来一套?”
沐子蔚:“老妈不让。不是少主的话,刚刚你就已经死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赫连寒:“师父的目的达成之前,你不能动我,不能为你的小兔子复仇。所以你现在叫得再凶也没用。”
沐子蔚:“呵,我可以选择不救。”
赫连寒:“谢谢你的药。希望下次扎针的时候,下手可以温柔点,我还是挺怕疼的。”
沐子蔚:“是天域的人还是魔域的人?”
赫连寒:“你应该问,是天域的人还是赫连的人。魔域还有一半是自己人,别误伤。”
沐子蔚:“他们可不认为你是自己人。”
赫连寒:“不出意外的话,我身上毒是所谓的大舅舅下的!我挡了他孩子的家主之路。”
沐子蔚:“你自己小心。”
沐子蔚拍了拍自己的脸,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走出门去。其他人还没有出来,赫连寒不知道补了多少粉,脸色显得有些病态,依靠在原先坐着的地方,调息打坐。
最先出来的叶浩然有些茫然,沐子蔚站在距离赫连寒最远的地方,抛着一个火红色的果实,赫连寒虚弱的在角落里调息?不是,最强的队长都成这样了,剩下的路还能继续走吗?
许行舟慢慢悠悠地出来,他抽走了阵眼的那把剑,现在正拿在手里把玩,楚楚是飞出来的,拖着一个沉重的方形盾牌,现在就剩下谷雨了。
楚楚把盾牌放下,哐当一声,大伙感觉这一层都在晃动。
谷雨:“等等等……终于到了!诶,我最后吗?”
塔灵:“恭喜各位通关五行试炼,本次试炼可以借各位使用,试炼结束后可花费一千学分或者五十绩点拿走五行试炼通关物品。”
沐子蔚把果子放进灵袋中:“这个就当我出手的费用了,到时候从你那里扣!”
楚楚踢了踢旁边的盾牌,这东西居然值一千学分?看赫连寒的样子,这个盾牌接下来用处挺大,带上吧。
我们还要上去吗?
沐子蔚:“走吧,上面什么风景,想见一下。”
赫连寒:“塔灵可以移交队长吗?”
塔灵:“不可以。需要变更团队成员请出塔后重新登记进入。”
赫连寒:“每上一层,难度减五,楼上也就我们在八十五层的难度。”
塔灵:“友情提示,算法是楼上的难度是一百八十二,减五为一百七十七。第九十二层的算法是 一百八十四减十,一百七十四。”
楚楚:“就是说,我们越往上越简单?”
叶浩然:“总算是个好消息了。”
许行舟:“什么?你们的难度是多少?”
叶浩然:“塔灵,信息板。”
“赫连寒小队(3人)
目前层级:90
难度等级:精英级
层级难度:180
奖励倍数:25”
许行舟:“……”
沐子蔚:“……”
谷雨:“……”
许行舟:“所以你们三个是顶着精英班班的一百多层的难度刷到这的?”
赫连寒:“也不是很难对吧!”
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说不是很难?
赫连寒:“剩下的能过,沐子蔚代替我的位置。走吧!浩然兄,扶我一下。”
沐子蔚用眼神瞪赫连寒。
谷雨:“你这样不要紧吗?”
沐子蔚:“我凭什么听你的?”
赫连寒:“因为我是队长,而且,你们是进来拿绩点的,我们队的成绩越高,你们能拿的绩点越多。”
许行舟:“我们外援的奖励是根据他们最终成绩确定的。这个他没说错,子蔚兄,为了绩点忍忍。”
沐子蔚:“看在行舟的面子上。”
四人在前面制定战术,谷雨与赫连寒在后方安全地带疗伤,叶浩然接替了赫连寒战术分析的位置,楚楚依旧探路,有个盾牌做抵挡,楚楚探路的方式也变得大胆了起来。
谷雨:“沐同学不愧是我们丹院第一,好帅!可惜名草有主了。”
赫连寒:“这个木头也会开窍?”
谷雨:“听说他未婚妻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给我们同学看过他们小时候的留影,合影上那个姑娘是冷了点,板着张脸。”
赫连寒:“青梅竹马?未婚妻?有说过叫什么吗?”
谷雨:“全名没说过,昵称是冰冰。”
灵域有些实力的势力,赫连寒差不多都认识,没听过谁小名叫冰冰,哪个宗门新收的圣女吗?可是新收的圣女怎么会和沐子蔚是两小无猜?
确实像塔灵所说的那样,一层比一层简单,虽然没有简单多少,但是也比八十一到八十九这九层轻松。
走到一百层,赫连寒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门口转盘自动旋转到高级,他们被传送进了一片草原,小山高的石头怪睁开了眼睛。石头怪的行动很笨拙,迈个步子的时间,他们可以跑出百米远,但是拳头下砸的速度很快,强劲的拳风会把站在附近的东西吹开,甚至碾碎。
赫连寒运转功法,围着石头怪转了一圈:“它的能源核心在后心。击碎它,咳咳咳!”
赫连寒用手捂住嘴,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滴落在地,脑袋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幸好石头怪没有嗅觉,否则赫连寒一定会成为石头怪的第一目标。
石头怪交给其他人牵制,赫连寒倒下的时候,沐子蔚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赫连寒体内的能量已经失去了控制,业火血脉和寒冰灵力在他的身体里相互倾轧。
沐子蔚在赶紧封住赫连寒的灵力,要尽快打倒这个石头怪,赶紧带他出去找老妈或者少主。在下边明明已经稳住了,怎么会这样?
一剑射穿石头怪,前心后心射了个洞穿,核心破碎,石头怪失去动力,停了下来,考核结束大家回到塔里。
没有人庆祝成功的喜悦,沐子蔚抱起赫连寒就从试炼塔上跳下去,白晓看出了事情不对,在空中施展空间之门,直接把他们传送到校医室,自己和苏九鳞也跟了过去。
塔灵宣读着他们的通关奖励,但是没有人听,四个人在塔内吵起来了。
叶浩然:“队长好像中毒了。”
楚楚:“躲在关卡里下黑手吗?许行舟是不是你?队长是你来以后才出问题的。”
许行舟从楚楚手中救下自己的衣服:“你们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怎么不可能是你们俩?你们和他相处的时间更长,更方便下毒。”
谷雨:“别吵了!我们都没有事,就说明这个毒只对赫连同学一个人生效!你们在闯关的时候,我一直在帮赫连同学疗伤,赫连同学是有一些内伤,但是并不严重,稍微调息一下就能好。”
校医室内
赫连寒双目紧闭,豆大的汗珠沁出额头,擦去他脸上伪装用的粉底,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无法确定赫连寒中了什么毒,沐雅沐医生封住了赫连寒的心脉,准备使用传统逼毒方式,放血,再验证血液中的毒素成分。先处理掉毒素,才能去治疗他的内伤。
第24章
墨弈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他中的不是毒。”
白晓现在已经对墨弈起了杀心,苏九鳞摁住白晓不让白晓乱来,墨弈敢出现必然是带着他的筹码来的。
苏九鳞:“院长想要什么?”
墨弈:“做个交换,我告诉你们救他的办法,你们告诉我他们两个的真实信息。”
墨弈手里拿着两份入学档案,一个南宫隐,一个赫连寒。
白晓“成交!”
墨弈:“我把南宫家的觉醒石磨成粉末涂在了那个古老的星盘上。”
这回是白晓死死抱住苏九鳞让他冷静了,师叔怎么没有直接把这个人抹除啊!
白晓:“他不适合在这里了,我们要换个地方。子蔚,带上小寒,我们走。”
白晓打开空间之门,沐子蔚抱起赫连寒,赫连寒全身发烫,好像被放进沸水中煮了一样,全身通红,像煮熟的虾。
墨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原,分不清是在哪。
沐子蔚和白晓替赫连寒脱去白院校服,沐医师取下封锁赫连寒经脉和心脉的银针,被压制的猛兽得到了释放,身体内部受到了巨大的创伤,鲜血从嘴角流出。
白晓隔空将自己的灵力探入赫连寒体内,带着他体内的魔力正常运转,调动出赫连寒的星盘。
别人的星盘是用来占星的,赫连寒的星盘是用来封印自己的,一共五重封印,每解开一重,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次,解开第三重封印时,地上全是小冰渣,空气中也有凝结的冰渣,往地上掉落。沐子蔚把沐医生护在身后,他们很自觉的站在了白晓和苏九鳞的身后。
沐子蔚虽然有地火护身,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不硬扛的好。
最后的两道封印是一同解开的,白晓及时撑起结界,把他们四人护住,结界外围结了一层冰霜。
鲜红地火焰一点点驱散赫连寒身上的冰霜,碰撞下产生的白雾遮盖了视线,星盘自行转动,火焰与寒冰也跟着星盘转动的方向旋转,在旋转中碰撞融合。
结界上的冰霜缓慢褪去,周围也开始逐渐升温,赫连寒身上的衣服在火焰和冰霜的冲击下早已不见踪影。白色的能量沿着经脉运转,红色的火焰沿着血脉运转,最后汇入丹田,还有另一股橙红的能量慢慢浮现,它沿着骨骼的脉络修复着赫连寒的身体。
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可以忍受,这种修复身体又疼又辣又麻又痒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赫连寒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橘红色的能量将赫连寒整个包裹起来,白色和鲜红色的能量爬满这个橘红色的壳,三股能量相融,外壳变成粉红色。
赫连寒似乎安全了,白晓准备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粉红色的壳碎了,嘹亮的凤鸣声响彻云霄,一只小凤直上云霄在草原上方徘徊,赫连寒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下边。
沐雅喃喃自语:“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不能是我们家的,不一定要是我们家的!”
沐子蔚:“他喜欢乐乐。”
沐雅:“你是不是傻,人家是把乐乐当成了他那个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不能相认的弟弟了。”
白晓撤了结界,跑上前去上下打量赫连寒,头发长了点,也长高了,身上的魔气没有了,额头还有多一个粉红色的花钿,白晓伸手想摸一摸,身高受到限制没摸到,赫连寒蹲下来平视师父,不知道白晓想做什么,他现在脑子还不清醒,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白晓摸了摸他的额间,半愣神状态下的赫连寒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白晓摸着赫连寒的脸,满脸心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后抬脚一脚踹向赫连寒:“你都觉得不对了,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为什么不退出来!!”
白晓这一脚看起来踢得很重,但是落到赫连寒身上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赫连寒把白晓抱起来,苏九鳞变成二十多岁的模样,这里还有一个跟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苏九鳞不是很明白,魔灵两域对于魔域部分势力的清剿计划只会对天域有利,墨弈为何要将手伸进这计划中,破坏这个计划,他和魔域的那些人是一起的?
两方阵营沉默对视,最后还是墨弈先开口了。
墨弈:“我们的交易可还算数?”
白晓平复自己内心的怒火:“自然。我希望院长把听到的,都放在肚子里。”
墨弈:“自然。”
白晓:“你要问的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同父同母。”
白晓挥了挥手就要将他们送出那片空间,玩过瘾了的小凤立马降落在赫连寒肩头,跟着一起离开。
墨弈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赫连寒:“子蔚,你有没有魔器?借我个。”
沐子蔚:“我没病,把魔器带身上。觉得自己命长?你自己没有吗?”
赫连寒把白晓递给师伯,一脸苦笑把戒指里的东西倒在病床上,他的戒指跟被圣水泡过一样,魔域魔气中带着的狂暴阴冷嗜血等等负面的气息都没有了,只留下纯粹的干净的暗能量。
沐子蔚:“这些灵草灵果灵枝都变极品了啊!”
赫连寒:“送你了。”
沐子蔚:“那我就不客气啦!”
赫连寒:“成品分我一半!”
收走收走都收走,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赫连寒收起东西目送沐子蔚和沐医生离开,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空间。
这个是白晓的私人空间,以前用来给赫连寒和白乐上课,时间流速和外边不一样。
苏九鳞放下白晓,三人席地而坐。
赫连寒:“他们也对小隐下手了?”
白晓:“设计了一个针对小隐的守关boss,小隐没沉住气,动用重华了。乐乐在,小隐没伤到,有些脱力而已。小隐身上有魔族血统的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
赫连寒:“师父,我有个想法,想验证一下,可以请师伯配合一下吗?”
苏九鳞:“要怎么配合?”
赫连寒:“您就释放一点毁灭之力。”
苏九鳞在指尖凝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毁灭能量,轻弹让它浮在空中,赫连寒直接伸手靠近,距离毁灭小球还有一个巴掌距离的时候,白晓能感觉到赫连寒体内的灵力自己动了,橘红色的火焰包裹他的手臂,将周围的毁灭能量烧掉,留下纯粹的本源能量。
赫连寒收回手,这橘红的火消耗非常大,就那么一小会,他体内的灵力去了一半。
赫连寒:“魔域,可能回不去了。”
白晓捂着脑袋他头好痛啊!
苏九鳞:“为什么拦我?”
白晓:“你杀了墨弈,那是和整个天域为敌。”
苏九鳞:“不杀他,打一顿也好。”
白晓:“老师打院长?还是学生打老师?只要你起了这个头,以后学生要有样学样,有你头痛的。小寒,接下来你闭关修炼提升实力,这是伪装戒指,能模拟魔气气息。就是头上这个……这个是南宫家传承之印。”
苏九鳞:“赫连家都还没有入局呢,我们这就被打乱布防了。”
赫连寒:“要不暗杀吧?他们的实力我摸得差不多了。”
白晓:“赫连家那些人谨慎得很,连身边人都防,你摸到的可能都是皮毛。”
赫连寒:“安排一场外出试炼,赫连寒这个身份弃了吧。”
白晓:“尽给我出难题,有什么试炼会让百晓生的大徒弟一去不回的,他们还信服的?”
赫连寒:“来点强度,重伤失踪或者被困在什么地方暂时出不来,又不非要死。魔域有个淬体的果子,对于身体纯净的人来说副作用有些大,我准备用那个脱身。”
苏九鳞:“搞不好墨弈会出来横插一手。”
……
师徒俩同时捂住心口。
苏九鳞这刀扎得有点实在。
白晓:“外出历练也需要院长批准,绕不过他的。”
白晓拿出联系石联系白裴,详细地说明一下今天糟心的事情。
白裴比较淡然,目前的局势废了就废了,现在的赫连家还在掌控之中,要丢掉赫连寒这个明面上的棋子,他这边也需要做一些调整来应对。
白晓:“大哥不愧是得了父亲真传的人,什么都看得那么透。”
白裴:“这点风浪,比上一回小太多了,习惯就好。小寒调整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这一时。”
赫连寒连连点头。
掐断连线,又回到三人头痛时间。
白晓:“顺其自然吧。我跟院长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你们先回去,见过他之后我们再商讨下一步怎么做。”
赫连寒挑了个合适的额饰挡住额间的印记,一直跟着他的小凤就找留在师父的这个小空间里面。
小凤表示不满也乖乖听话。
换回白院的校服,赫连寒脚步轻浮地走出校医院,楚楚叶浩然以及赫连家那两个小的,赫连赤,赫连敏也在。
见到赫连寒还活着,他们俩似乎高兴不起来,每个人的表现赫连寒都收入眼底,赫连家这两个连自己的真实情绪都不会隐藏,和他们亲大哥比,差远了。
赫连寒在叶浩然的搀扶下回到了宿舍,他们今天大赚了一笔,四百六的绩点,跟保送上高级班没什么区别,楚楚去食堂打饭特意去了二楼打包的,生病了就要吃好点的,赫连寒不仅是他们队长还是他们班长,没有他一路支撑,这个四百多的绩点他们拿不到。
他们现在是全校绩点最多的人,其他人羡慕不来。那个盾牌挺好使的,下个月学分发放了再去塔灵那里兑换。
沐子蔚还没跟塔灵确认就带着赫连寒出塔了,果子自然是被塔灵回收了,他从赫连寒那里搜刮到了更好的,那个果子无所谓了。
白院的学生们听说赫连寒回来了,一个个趴在窗户上看,没有人发出声音,害怕吵到他休息。
赫连寒:“只是旧伤复发,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散了吧!”
叶浩然:“旧伤复发?”
赫连寒低声道:“来自大家族的勾心斗角。”
叶浩然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是很明白。
楚楚拎着饭菜回来:“魔域那个地方讲究弱肉强食,就算是血亲,对于弱者也不会有半分同情,没有实力就没有地位,没有地位就要小心翼翼地努力活着。”
赫连寒:“对于大家族内有权的人来说,其他支系的天才,就应该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抹除。虽然学校里也有人想要我的命,但是比起家里来说,学校里,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你是魅魔圣女,也如此的水深火热?”
楚楚:“圣子圣女什么的,一抓一把,只有拿到女皇传承才是一人之下。”
不知学校 墨弈书房
白晓丢了两个千纸鹤给墨弈,只要拆开,一盏茶的功夫,这张纸就会自己燃烧殆尽。那一句话已经能让墨弈推出很多东西了,这两张纸就是给墨弈对答案的。
白晓自己给自己倒茶,写在这纸上的东西只有接收信息的人和写信息的人可以看到,拿留影石记录纸上内容最后只能得到一张白纸的影像。
猎户捡到晕厥的小少爷,小少爷白白嫩嫩的,又不是本地人,转手把他卖给了他们那里最大的娱乐场馆。场馆摸不清这小少爷的来龙去脉,也是块香饽饽,场馆又转手给王都背景最硬的青楼。
小少爷骨头硬不服管教,一剂忘红尘洗去他所有记忆,物理调教和药物控制双管齐下,再配两个得力的婢女盯着他。
第一次亮相就被贵女们看中,争先出价,二楼陪闺蜜出来游玩的蒙面女子,出了一百魔晶,直接把小少爷买了下来,就放在偏院。
女子丈夫是上门女婿,所有的一切都仰仗女子和她的娘家人,对于女子公然养男宠的行为只能忍,如今又带回来一个,还是高价买回来的,他说话声都不敢重。
女子隔三差五就命人带小少爷去见她,每回小少爷都是被伤痕累累地抬出来的,送去最好的伤药,伤好又让人带小少爷过来。
第25章
空有求死之心,无求死之能。
小少爷噩梦般的日子,在女子怀孕后得以放松,这女子的手段比青楼更甚,女子不点头,他连卧室都出不去。
想逃没机会,想死死不了,在小少爷身边看着他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孩子生下来就交由奶娘去养,自己养生一年,又开始折腾起姑爷和男宠们,孩子的亲爹是哪个,女子丝毫不关心。
孩子年满六岁就会被送回主家,在主家接受训练参加仪式,备受关注的大房嫡子天赋出众,与血脉仪有微弱的共鸣。女子这边送来的孩子,都不知道生父是谁,瘦弱的野孩子,怯弱的站在血脉仪上。
天赋测试的时候,显示他的属性是冰属性,他们家的血脉却是火,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在血脉仪上,这个孩子直接觉醒了业火。
从这个孩子的眉眼与性格之间,女子大概猜到这是谁的孩子,仪式结束后,女子第一次带着这个孩子见到了小少爷。
女子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家生存的难度,激活了业火就以为数不清的仇恨与暗杀,孩子接受了女子亲自传授的各种暗杀技巧,还有主家这边,家主大人对他的训练。
小少爷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魔君是最见不得他们家强大的人,得知情况的魔君把孩子带走了,也是在那时候知道小少爷在那里的。
墨弈把手上的纸揉成团。
白晓:“他们家的,我的情报网可伸不进去。”
墨弈没做声,又打开了另一个纸鹤。
女子的府邸夜里起火了,满地的焦尸,分不清样貌,仅能靠残留的衣服,戒指和身上穿的宝物分辨。从残存的痕迹来看,这里似乎发生过冲突,所有人死于非命。
女子似乎也死了,他们在正堂前发现了身上插着长剑的无头女焦尸,护身鳞甲破碎。家主震怒,下令彻查,女子的死讯传开来了。
刺杀的时间选得非常好,那日刚好是魔君放那个孩子回家探亲的日子,孩子抱着弟弟偷溜出门偷吃糖葫芦,逃过这劫。
弟弟不管是跟在哥哥身边,还是跟在魔君身边都不安全,我们把弟弟放在了边域的小村庄附近的河道上,一路跟着,直到他被好心收留,弟弟周边也一直有我们的人保护。
直到小少爷的家里人找来,杀了我们安插在村子里的眼线,带走了弟弟。
墨弈:“你用了似乎两个字。”
白晓把玩着茶杯:“赫连家的心眼比渔网上的洞都多,是真是假又怎么断定?南宫隐是你们主动带走的,如今又怀疑他的身份,你们不觉得你们很无聊吗?”
墨弈轻轻敲了下桌子:“从未怀疑过小隐的身份。他爷爷南宫谡和他父亲的原配夫人花瑶对小隐的身份有芥蒂,奶奶柳偌芸又是嘴上不饶人的,小隐对我们的戒备心也很强。我们安排的人他不要,请的老师他不见,准备东西不吃,暗卫全部甩开……也就上学的这段时间感觉他开心了点,也许他经常喃喃自语的哥哥在学校里,就想把这个哥哥找出来。先要锁定他是魔族中的哪个种族才能把范围缩小。”
一听就是令人头痛的熊孩子。
白晓:“星盘上的觉醒石?”
墨弈:“一开始怀疑是白乐。”
白晓:“白长老听到能气死,自己的宝贝孙子被别人惦记了。托您的福,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打开赫连氏情报的棋子废了。”
墨弈:“这个等下再说,我们先回到似乎这个字眼,也就是这个女子,可能还活着。”
白晓:“可能性很大,小隐的天赋是什么?”
墨弈:“隐藏身形,气息,凭空消失。文中的小少爷并不会这个,那就是这个女子的技能了。设想女子可能更强点,她可以带人隐身,她如此疼爱小少爷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所以她带走了小少爷。两个都存在还活着的可能。只有把自己最具有代表性的东西都留下,还要让人认不出来,这火,可能是女子自己放的。”
白晓:“女子自己做了一出戏,杀了那些监视她的人,还伪装成她的府邸被人潜入暗杀最后毁尸灭迹的假象。”
墨弈:“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女子好色,男宠众多,文中提到女子的孩子就两个,还都是小少爷的。很有可能女子对于其他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们连女子的身子都没有碰到过。女子很清楚的知道孩子是谁的,女子对孩子的不在意,是不是一种保护?这种不在意是做给那些眼睛看的。和这个故事刚好相反,女子和小少爷其实很恩爱。”
白晓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他还是个孩子。
墨弈:“你们接下来是要干掉赫连寒!”
白晓:“大概会在假期之前。”
墨弈:“信得过我的,这个交给我,但是这个假期,我要带他回去。”
白晓:“能让老爹都折戟的人,您的谋划自然让人放心……您的提议,需要问一下小寒的意愿,先走一步。”
墨弈掸去桌面上的灰,白晓这个版本的故事很适合给南宫谡讲,不过有些地方要修改一下。
小小做的这种纸挺好的,其他人打不开,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完全不怕消息被截胡。不知道这改编版的故事会不会让南宫谡开心,一想到南宫谡可能会砸桌子的画面,就想笑。
墨弈放飞纸鹤,纸鹤穿过两个世界屏障向南宫府飞去。
今天挺晚了,休息的休息,修炼的修炼,整个白院静悄悄的。
白晓对着空气敲过去:“别人都休息了,你乱跑什么?”
南宫隐抱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现出身来:“白老师。”
白晓:“睡不着?”
南宫隐点点头。
白晓:“明天还上课呢,苏老师的课,你就这状态,能被抽得躺在地上。”
南宫隐:“白老师似乎不想知道学生为什么睡不着?”
白晓:“老师猜一猜,是因为担心自己是魔族身份曝光带来麻烦,还是因为学长突然重伤?”
南宫隐:“老师?”
白晓:“魔君是我哥。”
南宫隐:“……忘了。”
白晓:“想那么多干嘛!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赫连寒这个小插曲,他出来解释说只是太累了,导致旧伤复发,试炼塔中没有危险,但是要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这就是你证明自己没事把单塔刷通关的理由?
曲洛南:“学长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
白乐:“师兄的常规操作了,别人担心得要死,他什么事都没有。”
南宫隐:“他没事,其他人快炸了。”
面色不善的沐子蔚,许行舟。
许行舟:“难怪你看不惯他。”
沐子蔚:“呵!想不想每个月稳拿二十分?”
许行舟:“你是说?你不在意?”
沐子蔚:“讨厌他,是因为我妈喜欢他,她是颜值控。我必须得承认,这个学校同年级里,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了。你要的丹药,尾款记得结算。”
许行舟:“同年级里没有比赫连寒更厉害的?这个评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很多人都没有出手呢。”
沐子蔚:“你能做到半个时辰内通关吗?”
许行舟:“你今天没课?”
沐子蔚:“多谢提醒!”
祝敬言来学校三天了,一直呆在器院,曲无虞下课就跑,绝不在学校里乱晃,就怕哪天祝敬言心血来潮要在学校里面逛逛。
曲无虞:“他怎么还不走啊?”
曲无忧:“我们又不是器院的,人家拜访的是器院。我这你还是少来,闲言碎语太多了,对你不好。”
曲无虞:“嫂子都没出来说话。”
曲无忧:“铃儿呢?”
曲无虞:“在训练场和曲以心对打。”
道长谢风霖的拜帖一直没有接,实在是白院老师太少,腾不出手来接待,三个老师,其中一个是院长,谢道长的咖位还没有到院长亲自接待的地步。另外两个老师一人一个班对吧,没空。
可以闲得在山上吹风,就是没有时间去接待什么外宾交流学习。
去书馆查阅关于秘境关于最近是否有什么密宝出世的消息,还有那个只有一半的心诀和背后的地图相关的线索。
学习的时间是很快的,三个月一晃而过,六月份大考近在咫尺。
白晓站在那个地方的山壁上,确实是远古遗址,只是这个地方残留的东西,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峡谷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山壁或者封印?
莫随:“或许我们和它可以谈谈。”
昔年不解:“和谁谈谈?”
莫随:“老熟人。”
莫随往深处飞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他停在一个小水潭前面,水潭平静如镜,映照天上的白云。
莫随捡起地上的石头往水潭抛过去,石头距离水面尚且还有一些距离,一声龙吟将其震碎。
“尔等蝼蚁。”
莫随轻飘飘地说:“听闻年份越久的,越好用。”
“咳咳咳,怎么是大哥来了。”
苏九鳞条件反射地躲在白晓身后,这句话听得他头皮发麻,汗毛竖立。
平静地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一个头上长着龙角的中年人从水下浮了上来,上来就对着莫随一脸谄媚地笑。
从心
“大哥,老龟的龟壳更好使,虎爪上指甲也不错,他的毛用来做衣服暖,雀儿的羽毛比较漂亮。”
好巧这个人,白晓和苏九鳞也认识,白晓身上那些傀儡,机关人,就是他送的。
青龙,上古神兽,老宅男一个,最喜欢弄这些机关造物,偶尔也出去巡游一圈,看看学学有没有新的机关技术革新。
莫随:“你敲敲打打的动静大了,被注意到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借你场地演出戏。”
青龙:“可能是阵法老化了,我等下就去重新加固一下。借我场地演出戏,演什么戏?”
莫随抬眼示意青龙看旁边,青龙如蒙大赦,化成一道光就向白晓而去,苏九鳞带着白晓就跑,三个人围着这个岛跑了十几圈。
青龙回到水潭边上,扶着腰:“小九你不厚道!欺负吾年纪大。”
苏九鳞和白晓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您要不突然搞突袭,我们俩也不能跑啊!”
莫随:“认识?”
青龙:“缘的两个徒弟,也算是我的两位师弟。我们关系好着呢!我们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这样。还没说借我地盘演什么戏呢?”
白晓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青龙:“没有合适地方,准备自己造一个?吾这里不合适,吾这里安逸得很,没有什么危险,吾给你们推个地方,雀儿的地盘。在苍界,东大陆的琨仑西山,你们去过一次就知道了。”
苍界,东大陆,琨仑西山
青龙修复好阵法之后,又回去敲敲打打他那些零件了。白晓根据青龙给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千里绵延的火与焦土,山上还有数不清的燃火的树,树下还晶红的伞菇和树杆上一朵朵黑黢黢的木耳。
扑面而来的高温实在是没什么地方下脚,如青龙所言,这个地方拿来历练确实是十分危险。但是也符合他们的要求,如果赫连寒在这么一个地方不见了,想来赫连氏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莫随让昔年释放出自己的敌意,把这个地方的主人给引诱出来。
火焰凝聚的火鸟被莫随一剑劈散,他手中的凡剑也化成了铁水,只剩下剑柄,莫随丢去手中的剑柄,换上新的剑,没关系,他剑多,多来几次都没有关系。
报废了几柄剑后,两只大鸟从最高的山上俯冲过来,化作人形停在他们百米之外,火凤的刚要开口喝问来者何意,就被朱雀死死地捂住了嘴。
朱雀:“大哥,许久不见。”
莫随:“许久不见。”
朱雀:“到我家去喝杯茶?”
莫随:“可。”
朱雀:“请。”
朱雀在前边带路,到家了才想起要松开手,火凤顺势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朱雀的家和外边有些不同,这里温度适宜,花果飘香,朱雀摘了些果子,泡茶招待他们,火凤去地窖里搬酒。
莫随:“你怎么找了这么小一个。”
朱雀:“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大哥,你怎么会和小小,小九一起?”
火凤直接搬来了他们家最好的酒,难得有客人上门,虽然这上门的方式不太友好。
朱雀表面上很高兴,心里后悔死了,知道是大哥上门,就是把这山劈了,她也不出门。
第26章
幸好这次大哥来不是来拔毛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新家地址透露给大哥的,让她知道非得把他架在火上烤不可。
听完白晓叙述完整个计划,朱雀欣然同意协助他们完成这个计划,只要不拔毛,什么都好说,再说了,还是自己师侄,而且也不是什么很难做的事情,就设置点障碍把师侄和其他人分开,让其他人以为师侄出事。
找什么理由吸引到他们过来呢?
一则东大陆出现天地异相的小道消息在学生们之间悄悄传开来,疑似有重宝出现,出现的地点又是山火不熄的琨仑西山,不少学生都开始期待大考早些开始他们去见识一下,绩点和重宝相比,还是绩点更重要。
不缺绩点的赫连寒准备缺席这次考试,就和白晓请了假准备出去琨仑西山见见世面,他要出门的消息只有白晓,叶浩然和楚楚知道,步行到门口的时候,意外地被一个人给堵了。
赫连上邪,主家大房嫡长子,现任家主长孙。
赫连寒:“看来楚楚是你的人。”
被点名的楚楚从藏身的石头后面出来。
叶浩然,许行舟,沐子蔚,谷雨四人匆匆赶来,叶浩然算出了赫连寒此行大凶,下下签。找不到老师,楚楚也不见了,他只好把这几个固定的队友叫上。
沐子蔚还另外联系了兽院的琉星,也知不道沐子蔚给了人家什么好处,他还真就赶来了。
这还没出门呢?就要先和同学们先动手?
许行舟见赫连寒眼神不妙,赶紧说到:“我们不是来拦你的,一起走,有个照应。”
赫连上邪:“他们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你带上他们都是累赘。”
赫连寒无视赫连上邪,直接买了去东大陆的票。
不知学校的传送点只在招生的时候对外界免费开放,放假的时候对学生免费开放,其他时候进来或者出去,都需要买票,票价一千学分。
沐子蔚替琉星买了票,一同出发前往东大陆,赫连上邪和楚楚就这么跟着他们,赫连寒去哪里,他们就跟去哪里。
出门之前赫连寒用学分兑换了一点东大陆的货币,用十个铜币从大陆游商那里换到了一幅粗制的地图,琨仑西山位于东大陆西北方位,距离他们所在的雁城有三万多公里。
为了城市治安和国家安全,很多城池都有禁飞限制,况且他们这队伍中还有许行舟,叶浩然,谷雨这三人没有掌握御器飞行之术,御风术更是别提了,直接飞过去难度很大。琉星,赫连寒只闻其名,人是第一次见面,听闻他有一只烈焰狮坐骑速度也不慢。
许行舟:“我们去搭飞舟吧,比传送阵便宜。”
赫连寒:“行舟,飞舟一般多少一个人?”
许行舟:“我是苍澜大陆的,苍澜大陆飞舟普通通铺一百金币一人,四人间二百金币一人,二人间五百金币一人,小单间一千金币一人,大包间五千金币一间。”
沐子蔚:“真贵。”
许行舟:“你们出远门一般坐什么交通工具?”
沐子蔚:“一般不出门,寒大少爷有人接送。”
琉星:“自带交通工具。”
谷雨:“宗门有自己的飞舟,没有单独出过远门。”
叶浩然:“来学校是我第一次下山。”
赫连寒往他们刚刚出来的那个客栈走去,把手里的积分换些货币。拍卖会结束后学校就发通告了,拍卖会每三年会举行一次,也就是这兑换的积分可以留到以后使用,他们也可以随时把积分兑换成货币。
想想,这张卡不久就废了,赫连寒把里面的钱全部都兑换了出来,这一张空卡,不要了吧,赫连寒把卡扔进垃圾桶。
打听了飞舟的位置,一行人快步跑过去,他们到时一打听才知道,去往西北的飞舟还没有抵达雁城,他们大概还需要再等两天。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在这雁城里玩上两天。
雁城作为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名城,也是经济贸易之城,有相当多好玩的事情,梨园观戏,茶楼听书,铜锣巷子里看杂耍。尘世的烟火气息的熏陶下,他们才有一个十五六岁孩子应该有的活泼和俏皮。去人多的酒楼里点一大桌子菜,吃个尽兴。
街边的糖葫芦,阿婆做的手鼓,阿叔做的糖画,架在街口的皮影画,每当别人求打赏的时候,赫连寒都会给他们一枚银币。出手阔绰,自然会被人盯上,暗中的人刚冒头,便没了生息。
沐子蔚:“后面那个怎么那么多余。”
赫连寒:“不找了,回客栈吧!”
谷雨:“他们俩又在打什么哑谜?”
许行舟:“他们在找黑市。”
叶浩然:“市集还分黑市白市?”
许行舟扶额,他们真的不接触尘世烟火的吗?算了不解释。
比起可能面临的十万个为什么,闭嘴是更优解,毕竟黑市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孩子还是不要知道为妙。
客栈在飞舟上船点附近,一个人一间房,赫连寒前脚刚进房间,赫连上邪后脚就跟进来了。
这客栈的房门质量不比自家的,不能摔,只能轻轻关上,窗户也关上。
赫连寒:“何事?”
赫连上邪给自己倒了杯水:“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如此生分?”
赫连寒:“不熟。”
赫连上邪:“爷爷让本公子亲自看好你。”
赫连寒:“请回。”
赫连上邪被赫连寒送了出门,房门迅速关上,赫连上邪面色如常,回了自己房间,房门半掩,方便随时听外边的动静。
叶浩然把其他人召集到他房间,即便是他们在,赫连寒的结果还是一去不回。
谷雨:“要不劝他别去了?”
沐子蔚:“就怕不去那里,去其他地方也是一去不回。”
许行舟:“问题会不会出在赫连上邪身上。”
沐子蔚:“你怎么说不是没有可能,简单跟你们讲讲他们的关系吧!
赫连上邪,赫连氏族现任家主的嫡长孙,赫连氏百年来最接近老祖赫连炎的人。
赫连寒,赫连氏族旁支分系送到主家学习的,其母曾经是赫连氏暗杀组织负责人,是现任家主最器重的家族子弟,似乎有意立他为少主。
他们之间往上数五代才能找出那么一点血缘关系出来。”
许行舟:“队长要是女孩,不就是赫连家主看中的孙媳妇?”
沐子蔚:“赫连寒不是女孩,也可以是家主看中的孙媳妇。魔域有一种淬体的灵果,可以清除体内杂质,洗髓,拓经脉提高身体的纯净度,对灵气的亲和度,以及资质。但是对身体纯净度高,本身资质也高,不需要洗髓的人,误食:一是会痛苦不堪,浑身有蚂蚁在爬,二是会改变身体结构,可能会性转。”
谷雨:“我在图书馆看到过这个的介绍,据说能把废物洗成天才,超级厉害,不过很稀有,目前只出现过三次它的记载。他们要给队长吃这种东西?”
沐子蔚:“不知道,只是有这种可能。”
赫连寒打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他在房间里放了个假人,模拟他在打坐修炼,身着夜行衣,借着夜色偷偷翻出城去。借助踏风步一路急行到城外二十里地的大河边才停下。
赫连寒:“出来吧。”
赫连上邪:“寒弟一路等本公子,本公子怎么会跟不上呢。”
赫连上邪慢悠悠地从树后边走出来,三两步走到赫连寒身边,脸上挂着浅浅地笑容,一点赶路的疲惫都没有。
见赫连寒就要往水中跳下去,赫连上邪甩出手里的链子捆住赫连寒的腰,往后一拽,赫连寒就撞到了赫连上邪的怀里。
这是什么链子,可以束缚灵力?
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束缚,还被赫连上邪借机会在腰上揉搓了一把,好痒。其他方位看过来,他们俩的动作十分暧昧。
赫连上邪放出一梭型潜水器,打开舱盖,赫连上邪抱着赫连寒跳了进去,另一条链子把在后边鬼鬼祟祟的楚楚给拉了进来,摁到了驾驶座上。
赫连寒对于赫连上邪的评价只有三个字:死变态!
论实力,赫连上邪现在是全盛状态,他被限制住了灵力的运转,论力气,他一个半血魔族也比不上赫连上邪这个纯血魔族。
他现在被赫连上邪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身下是一个一米宽的软沙发。
赫连上邪双眼微眯地看着赫连寒:“寒弟,要不要猜一猜,为兄要做什么?”
赫连寒瞳孔收缩,面露恐惧。
见赫连寒不开口,赫连上邪的手在赫连寒身上开回摸索,眼里全是挑逗的意味,赫连寒用尽全身力气在挣扎,所有精神攻击都对赫连上邪无效,明面上他是赫连氏少主,实际上不过是赫连上邪的挡箭牌,赫连氏有一道精神枷锁,所有赫连氏的人都不得违背主家的意志。谁才是主家的人?
赫连寒:“死变态。”
赫连上邪等的就是赫连寒开口,张嘴的时候,一颗黑色的葡萄大小的果子被放进了赫连寒嘴里,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向赫连寒的四肢百骸流去。
这果子赫连寒也有一颗,是他辛苦寻到的,准备用于假死之脱身变化身份用的。
果子已经生效,赫连上邪放开了对赫连寒的所有束缚。
赫连上邪:“楚楚,你很兴奋?”
楚楚:“主人,也没有啦!就是夫人有些可怜,摊上你这么个……变态。”
赫连上邪手指咔哒作响:“本公子是什么?”
楚楚:“您把我干掉了,您就要自己开船,就没有时间和夫人那个了哦!您说,夫人会是高冷御姐呢?还是冰霜萝莉呢?主人,您做个人吧!行吗?”
赫连上邪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看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赫连寒。
赫连上邪:“只给你转了十分一,不影响你开船。”
楚楚:“您就是报复我说了实话!剩下的您转哪去了?”
一只小猫被赫连上邪从兽宠空间里放了出来,满地打滚,又被赫连上邪丢了回去。
楚楚:“他身上顶多一半。主人,你果然是个变态。”
赫连上邪:“这是河里,不是海里。你开船不能认真点吗?”
楚楚:“我又没有用原本大小开,我们现在大小和一只三斤重的黑鱼差不多。”
赫连上邪:“上次的旧伤复发是怎么回事?我探了,小寒没有内伤。所以小寒上次是真的中毒了?”
楚楚:“这个后续,您要找沐医师或者沐子蔚才知道了,夫人回来说的就是旧伤复发。”
赫连寒觉得自己在热水里被煮了好久,酥痒的感觉只有刚开始的一会有,后面就只有这温热的感觉。
刚睁开眼就看到最不想见的人,他身体脱力,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能睁眼闭眼,赫连寒闭上眼睛,就当没醒过。
楚楚:“您可想好了,您真这么做了,这辈子最恨的人可就是您了,一点余地都没有。”
赫连上邪启动挡板,把驾驶室和休息区隔开,解开了赫连寒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抱到后边大床上,合上床帘。
楚楚把驾驶模式切换到自动驾驶,就把耳朵贴到了挡板上,虽然以赫连寒的嘴硬程度她会什么都听不到,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那颗八卦的心。
队长对不起,受制于人,非我本意,你不要怪我,呜呜呜呜呜呜。
他们到哪一步了?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咔哒咔哒?什么东西转动的声音?楚楚赶紧检查操作台的各种仪表,没有问题,好像变冷了,队长终于炸了?反击那个变态主人了?揍他,最好揍成猪头。啧啧啧,又变热了,启动降温,降温,要热死了。我是不是要上升一点?要是他们打到把船体打穿了,我会不会被淹死啊?除了这忽上忽下的温度,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赫连上邪去掉挡板:“你内心戏能不能少一点?”
楚楚尴尬地转头看前面,假装自己在认真开船。
赫连上邪:“我们到哪了?”
楚楚看着导航仪:“我们现在处于河流上游位置,现在才行驶了一千六百多里。”
赫连上邪:“逆流而上这个速度也正常,附近没有什么大国的话,就启动空中飞行模式。”
楚楚:“主人,你能不能把这链子解了。”
“不能。”
第27章
雁城天亮,其他人从修炼中醒来,许行舟去敲赫连寒的门,敲了半天没有反应,屋里隐约有能量波动传出,猜测可能是还没有醒,就先下楼了。
沐子蔚也去敲了赫连寒的房门,又路过赫连上邪昨晚的房间,觉得不对,直接回到赫连寒房间门口,一脚踢开紧闭的门,听到动静的掌柜伙计还有其他人都上楼来看是什么情况。
赫连寒床上放着一个打坐的假人,赫连上邪和楚楚也不见了踪影,赫连寒门前的丹阵没有被触发,他们是从窗户走的!
谷雨:“队长被那个从窗户带走了?”
叶浩然:“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个人昨晚来过队长的屋子,想来应该是他们手上有什么,让队长必须跟着他们走的。”
赔了客栈把门踢坏的钱,他们跟着叶浩然的寻踪术一路追到大河边上,到这里就断了线索。
许行舟:“你有办法锁定赫连寒吗?”
叶浩然:“很模糊,只知道他们目前在西方位。”
沐子蔚:“锁楚楚。他们应该在一起。”
叶浩然推算楚楚现在的位置:“北偏西八十度,大概一千八百里。”
沐子蔚:“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走了九百公里,不是御剑。按照这个方向,应该还是去琨仑西山。我们搭传送还是坐飞舟去寻他们?”
许行舟抖了抖自己的钱袋子:“我们估计连一次传送的费用都不够。昨日问过船夫了,飞舟到达琨仑西山附近的城镇只需要五天。以他们目前的速度来算,他们大概需要八九天才能到,我们应该赶的及。”
沐子蔚:“堂堂阵法师,居然没钱。传送阵你也不会,要你何用!”
叶浩然:“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许行舟:“现在不吵架,你说说我们还能做什么?”
谷雨:“我们不是缺钱吗?我们或许可以炼丹赚钱。”
三人一致认可了谷雨的想法,无证售丹,除了黑市,其他正规地方一般不收,收也压价,压到成本价。
许行舟:“你们去考丹师等级证,我去买药材?”
沐子蔚:“你没学过药材分类,就你这样的,容易被骗。药商可能会用次品充当优质品卖给你,你还认不出来。”
谷雨:“直接一起去丹师公会吧,丹师公会也出售药材的,我们还能租场地。”
许行舟:“不就收了一次残次品,你就记到现在。你们是专业的,我听你们的,你们考证的时候我去隔壁阵法公会转转。”
叶浩然指了指自己:“我能做什么?”
沐子蔚:“你会炼丹吗?”
叶浩然摇头
许行舟:“阵法会吗?”
叶浩然:“八卦阵算吗?”
许行舟:“差不离,跟我吧。”
认真行驶的楚楚感应到了什么:“主人,叶浩然刚刚锁定我了,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赫连上邪:“无所谓,反正我们会在终点相遇。”
从赫连寒口袋里钻出来的一只红色小鸟在啄赫连上邪洒在桌子上的碎火晶,这是变小了拟态后的小凤,有点像小鸡崽子。
楚楚:“主人,能不能换个人开,不能疲劳驾驶懂不懂!”
赫连上邪:“嗯,换谁开?他只会扛着这个跑,不会坐里边操作这些东西。”
楚楚扶额。在水里不会被检查到,在天上,要是跑到禁空城池上方,触发警报,真就难搞了。
通过飞船前端的探测扫描,二十里地的地方有网状水系,楚楚降低飞行高度,在合适的水域扎进水里。调整模式,自动驾驶,自动避让。也不管自家主子什么意见,眼罩一戴,闭目养神。
白晓收到了沐子蔚传来的赫连寒被赫连上邪带走的消息,同时他也收到了赫连上邪希望与他和墨院长单独聊聊的讯息,要求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他人都不能在。
白晓询问过墨弈以后,将墨弈带入自己的私人小空间,另一边赫连上邪也开启自己的领域,领域空间里只有他和赫连寒两人,还有漫天的鲜红色火焰。
赫连上邪早就觉察出赫连寒在装睡,也没有戳穿他,把他拉入领域空间时,只把他人拉进来了,没有被子的遮掩,赫连寒也装不下去,他已经听到赫连上邪等下要联系的是师父。
赫连寒:“衣服!”
第一次穿女装,有些手忙脚乱的,还是被某些变态吃上了豆腐,深紫色系,贴身又合适……不大不小正正合适!
赫连上邪微笑道:“小寒儿是接着装睡呢,还是就这样了?还是接着装吧。我这大腿给你靠。”
赫连寒确实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师父,背对着赫连上邪面朝的方向躺了下去,他心里还有一连串问题想要知道为什么。
白晓发出的连线信号终于得到了回复,通讯镜像展开,白晓和墨弈身前身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赫连上邪和赫连寒置身一片火海。
赫连上邪保持着他标志性的微笑:“墨院长,白老师。”
白晓:“你把小寒怎么样了?”
赫连上邪:“有事也没有事。身体没事,也就是给小寒儿吃了个洗髓的好东西,洗髓的痛苦也没有让她经历。不过心理上和精神上大概会留下不会那么容易愈合的伤。”
赫连上邪有意无意地用手中的扇子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邪魅的红莲印记,明明白白地告诉两位,赫连寒经历了什么。
赫连上邪继续道:“也是借此机会跟两位好好说道说道,老爷子心里小寒儿会是怎样的一颗棋子。
老爷子下过死令的,族中大祭司要时刻关注小寒儿,这也是为什么,本公子会比小寒儿还要更早的出现在门口。小寒儿不能死,或者说小寒儿即便是死了他的尸体也要被带回赫连氏,小寒儿体质特殊,没有人能模仿。失踪或者是被困,借此脱身也不是长久计划,赫连家主在我们这些小辈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睛,只怕老爷子自己都数不过来,只要露出一点痕迹,小寒儿绝对逃不掉。唯一让老爷子确信,小寒儿真的死了的方式,就是真的让小寒儿去死。
小寒儿要死,也只能死在赫连氏的手里,比如本公子那个短视又容易被人当枪使的父亲。老爷子谋划太久了,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一个赫连寒出现了,赫连寒死在了其他人手里,他必然会解开魔渊封印,将里面的怪物放出来。小寒儿死在赫连氏的手里,不用你们动手,老爷子会自己血洗赫连氏上下,只留下对他还有用的人。
本公子的血脉浓度不够,小寒儿血脉驳杂,老爷子心里的最优人选是我们的孩子,一个完美继承了业火血脉的孩子。没了这个孩子,小寒儿就是他的最优人选,其次是本公子。本公子这么做,为自保。
墨院长,听本公子一句劝,别信错了人。岳父大人是怎么被丢到魔域来的,还请墨院长好好想想!你们三家漏风了。本公子查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不确定老爷子是否知情,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挺多,这个小消息可能入不了他的耳,很久以前他也许知道。本公子的岳母,是被抱养的,和我们赫连氏,没有关系。本公子说得够多了,现在轮到两位了。”
墨弈:“你是要做第二个顾夜漓吗?”
赫连上邪:“顾夜漓,多可惜,多余去救了一个人,不然赫连氏在灵域的暗钉可就全拔掉了。老爷子的野心可是三界之主,安排魔域的人杀灵主,诱惑天域的人杀魔主,与灵域的野心家勾结杀天主。”
白晓:“你是谁?”
赫连上邪:“白老师信与不信,本公子都是赫连上邪。”
赫连上邪保持他一贯的微笑。
墨弈:“你对于赫连家主的计划嗤之以鼻,可是你又提醒本院长别信错了人,三主刺杀计划中,有一个成功了,天主陨落了,天主的陨落和本院长关系很大?小寒生母没有赫连氏血脉,小寒身上的赫连氏血脉不假,南宫家和柳家其中有一家有赫连氏血脉……亦或者,赫连氏始祖原是我天域之人。赫连家主为何重视你们,不是重视你们的成就,重视的是你们的天赋,是为了夺舍。”
赫连上邪:“院长何不考虑一下自己?”
说完这句话,赫连上邪就掐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讯。
墨弈沉默不语,他不信赫连上邪,也不信赫连寒,不信赫连氏的每一个人。
白晓:“赫连氏先祖赤莲乃生长在业火地狱中的红莲,承界主之恩,主动镇守魔渊,净化魔渊浊气。遇到心仪之人与之结合,生下一子,取名赫连,教子求真求善,立有家规,其中一条便是不言谎。即便如今赫连氏的血脉已经稀薄到业火都无法作用了,血脉中的家规依旧能约束赫连氏。嘴硬和一分真,九分藏,是赫连氏的风格。看似说了很多,这里面藏着的,更多。”
白晓和墨弈在地上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白纸,把各自听出来的线索都罗列在上面,根据自己掌握的相关信息,分析明牌的地方背后都藏着什么信息。
赫连寒坐起身:“你并不打算放我离去,为何还要去琨仑西山?”
赫连上邪直视赫连寒:“自然是把那只贪吃的小鸡送出去。这只小鸡可是你的妖兽血脉的兽魂和自身元神在涅盘之火的塑造下形成的伴生兽。给合适的人培养,将来可是你的一大助力。”
赫连上邪跳到火海中,选了一朵开得正艳丽的红莲,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双手捧着送到赫连寒面前:“这个漂亮,送你了。”
预想着一巴掌扇飞局面没有出现,赫连寒转身跳下火海,往更深处走去,赫连上邪捧着红莲跟在她身后。
刚开始的地方火焰只到烧到赫连寒的膝盖,渐渐地,火海已经没过了赫连寒的腰,赫连上邪放下了手中的红莲,再往前走,这火海能把赫连寒给盖住了,他可不是之前一米八的大少爷了,而是仅有一米六的大小姐,还没穿鞋。
赫连上邪:“还要继续?”
赫连寒转头看他,又转头看看前方:“继续。”
赫连上邪半蹲,示意赫连寒上他的后背,他背她,赫连寒照做了,赫连上邪照着赫连寒指的方向一路向前,火海火苗已经可以亲吻赫连上邪的头发了,赫连寒才示意他停下来。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石台,赫连上邪轻轻一跃,到了石台之上。
这领域空间有多大,赫连上邪还是清楚的,这火海里面有什么,赫连上邪还真是有些模糊。这高耸的石台不上去不知道,上来,吓了一跳,这上面居然有人?
赫连寒:“死变态。”
赫连上邪表示无语,这个人存在在这里的时间恐怕比他存活在世的时间都要久远得多。
赫连寒:“不下去,石头烫脚。”
赫连上邪扶了扶赫连寒。
赫连寒:“这是什么植物,能在火海里无损。”
赫连上邪:“本公子也是第一次见。”
赫连寒:“听魔君说过,有些人的领域会联通现实存在的隐蔽空间。”
赫连上邪:“我们是误入了别人的刑罚之地?我们还能平安回去吗?”
赫连寒:“算过了,我们能平安到达琨仑西山。看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可能还活着。”
赫连上邪往前走了几步,又不敢靠得太前,火海跳动光会影响视力,走近了这几步才发现被树藤缠在一个枯树下的是一个女子,赫连上邪赶紧闭眼扭头。
赫连寒也不太敢看,用手捂住赫连上邪的眼睛,目光瞥向别处:“前辈?”
听到有人言语的女子睁开眼睛,远远站着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男子额头上有她熟悉的红莲印记,女子额头上印记相似又有些不同,更像是火焰幻化的红莲。两人年纪不大,男子看着只有十八九,女子似乎才十五六七,魔域之人生长比人间慢上许多,往往十年身体才长大一岁,看着如此,两人实际年岁都超过一百。
赫连寒:“前辈?”
女子冷笑:“赫连氏的小辈?本宫可不是你们的前辈?既然来了,悄悄走也就罢了,叫醒本宫的代价,你们可承受得住?”
赫连寒:“虚张声势呢!走到她面前去。”
赫连上邪张了张嘴,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气息还是妥协,几步跃到枯树前面。
女子顿时就慌了:“尔等何意?”
赫连寒:“前辈不是大凶大恶之人,何故被关在这红莲火海。”
女子:“何不问问那赫连炎?”
第28章
赫连炎?
又是他!
赫连上邪:“恕晚辈无能为力,炎老祖已经被魔君杀了。”
女子狂笑:“死得好,死得好!”
女子的声音并不好听,沙哑又苍老,和她肉嘟嘟的小脸并不般配,女子笑到咳嗽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人等了许久,觉得这位前辈可能疯了,准备离开。
女子扯着嗓子叫道:“等等!咳咳咳,先别走!”
赫连寒:“前辈有事?”
女子:“魔君是谁?本宫想见见他。”
赫连上邪:“魔君就是魔君,他的名讳不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直言的。”
女子:“不可直言?有点意思!尔等不敢,写出来,本宫来说。”
赫连寒小声对赫连上邪说:“你还有衣服吗?给前辈一件。”
赫连上邪取出一件斗篷递给赫连寒,赫连寒往女子所在的地方丢了过去,刚接触地面就燃起熊熊大火化成飞灰。
女子:“小女娃,别浪费东西了,就你们身上的衣服,都是这个男娃用灵力护住才没有消失的。本宫全靠着对赫连炎的恨意才到今天,如今就想见见这个魔君。”
赫连寒:“您从这个地方出去就能见到了。”
女子:“你们不怕我出去了报复赫连氏?”
赫连上邪:“您都这么说了,本公子定拿出自己全部来救您出去!”
女子和赫连寒都张大了嘴巴,女子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赫连寒知道得清清楚楚。
女子:“你们不是赫连氏的?”
赫连上邪:“本公子是赫连氏主家家主嫡长孙赫连上邪。”
女子:“你要覆灭赫连氏?”
赫连上邪:“如今的赫连氏已经被魔渊污染了,腐朽不堪,乌烟瘴气。魔渊能有如今的局面,赫连氏居首功。”
女子:“本宫觉得小公子这个有些太大了,往小了说呢?”
赫连上邪:“往大了说,是为了大义,往小了说,可是世间不能忍之大罪。”
女子:“你们此番前来遇到本宫是个意外,最初来此的目的是何?”
赫连寒:“这火海中有一道莲花花香与其他的不同,是寻味来的。既然与前辈有这个缘分,前辈我们应该是可以救的。”
赫连上邪自觉面向其他地方,赫连寒掐诀演算,从无数种可能中寻求一种可能。
赫连寒:“找到了!这东西怕水。”
赫连寒从戒指中摸索出水袋,把水袋里的水冻成冰块才向树根抛去,因为有赫连上邪护着,对这里的温度没有什么感觉,周围一点水元素都没有,这一袋子水怕是有点杯水车薪。
赫连上邪:“我们现在在河里。”
女子不明赫连上邪说的什么意思,他们就身形虚化,过会再回来时,大量的河水给女子浇了个透心凉,藤蔓遇水缩回,炎热的石台接触冷水,碎裂开,女子刚刚脱困,就要掉入火海,赫连上邪腰间的链子缠上女子,把她拽了回来,一块浴巾盖在女子头顶。
赫连上邪:“小寒儿看中的哪朵?”
赫连寒:“都可以拿吗?”
赫连上邪微笑道:“只要是小寒儿看上的。”
赫连寒摆着赫连上邪的肩膀往下跃,抵达火海之后,一下子释放了所有封印,双天火护体,火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赫连寒半浮在空中,往火海中颜色最为鲜红的地方飞去,火海纷纷避让,露出火海之下的花儿。
红莲火海之中,唯一一朵金色的莲花,赫连寒刚刚伸出手,这朵莲花就自己脱离花枝,飞落在赫连寒手中。
展开星盘,在星盘的中间有一个石台,赫连寒把原本放在石台上的晶石取下来,把金莲放了上去。
赫连上邪简直要气炸了!赫连寒的星盘是什么东西,命盘啊!原本石台上的晶石是赫连寒的本源结晶,她给换了,换成了这朵不知道何时就会枯萎的金莲,自暴自弃也不是这么做的啊!
赫连上邪摘走了莲蓬,剥下两颗莲子在原地,剩下的连同整个莲蓬都塞给了赫连寒:“这朵金莲快不行了把莲子放进去,总有一颗可以开花的。”
赫连寒:“是怕我这颗棋子死得太快了,不利于你的谋划?”
赫连上邪掐着赫连寒下巴:“本公子的谋划里,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是颗弃子。”
赫连寒打掉赫连上邪的手:“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少爷操心了。”
女子摇摇头,她看不懂,不理解。
空间扭动,三个人回到苍界,岸边架火烤鱼的楚楚惊愕地看着出来的三人,怎么还多出来一个妹纸,这妹纸还只裹着浴巾,主人玩得那么花的吗?
赫连上邪瞪了楚楚一眼,自己先回船上去了。
楚楚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没长嘴,解释两句怎么了!就你眼睛大!
赫连寒:“楚楚?”
楚楚笑嘻嘻地回应:“队长,有什么吩咐?”
赫连寒:“给前辈找几件衣服。”
楚楚:“前辈,您不介意先穿我的,您稍等附近有城镇,我这就给您去买新的。主人!诶主人呢?不是刚还在的。”
楚楚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骂赫连上邪小气,背后显露双翼,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队长原来是气质型,话本里写的清冷小师妹感觉有脸了,楚楚几乎把城镇的成衣铺子逛了一圈,勉强挑了十几套回去,穿惯了高档布料,这些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勉勉强强满意吧!
女子进到船里,没有看到赫连上邪,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楚楚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长了,飞起来还行,走路的话,一脚下去准踩中衣服。
赫连寒扑灭了岸上的火,取下所有的烤鱼回到船里,找了个碟子放好,递给女子,还给女子倒了杯水。
赫连寒:“还未曾问前辈名讳。”
女子:“本宫祈星。”
赫连寒:“您就是魔皇陛下的小公主?”
祈星:“都过去几万年,这里不是魔域,魔域,毁了吗?”
赫连寒:“魔域还在,如今我们在苍界,即将去往琨仑西山。您在魔域可还有其他亲人?”
祈星拿起水杯一饮而尽:“亲人么?皇姐私奔的第二天赫连炎就把本宫关到火海之中,他想用本宫威胁皇姐。后来再见时,他抱着姐姐的尸体来的,还有父皇的脑袋,那日他笑得癫狂。他不仅在本宫面前玷污了姐姐的尸身,还在本宫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往后的一段时间,他日日都来,火海之中分不清时间,这样日子持续了多久本宫不知道,本宫与他之间,有六个孩子。”
赫连寒表示沉默,显然祈星前辈也不知道这六个孩子叫什么,是否还活着,以赫连炎对魔皇一家的态度来看,很可能这六个孩子没有活到成年的。杀了魔皇之后,赫连炎只要了东部地区的土地作为领土,剩下的东西都给了其他同样起兵的郡王,之后赫连炎便沉溺女色之中,留下的子嗣众多,几乎所有的赫连旁支往上溯源,都能回到赫连炎身上。
掌权者皆防赫连炎,但都不敢动赫连炎,他可以沉醉温柔乡,亦可起兵灭诸侯。
祈星:“给本宫讲讲,那个魔君是怎么灭了赫连炎的!”
赫连寒思索她要怎么称呼赫连炎才不会引起祈星前辈的反感,此人人品再差也是族里的祖宗,直呼其名不敬。
楚楚:“本姑娘回来了,前辈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这里不比家里,料子差了点,您担待一下。主人说了让我们先走,不用管他。”
祈星:“男娃子去哪里了?”
楚楚:“不知道,向来都是主人跑过来找本姑娘,本姑娘从来都联系不上他。本姑娘路上还买了些糕点茶歇,前辈,队长,你们尝尝?”
祈星:“这个小女娃叫小寒儿,你叫什么呢?”
楚楚:“楚楚。楚楚可怜的楚楚。”
白日在天上飞,夜间在水里游,偶尔出船去走走,透透气,每每祈星问起赫连炎的死因,总有一些意外打断这个话题,祈星也就不问了,转头问起了魔君。
沐子蔚四人在琨仑西山附近的村落饮茶,显然他们到得有些早了,楚楚他们还在路上。这个村子是进山唯一的平路通道,最好走的,其他地方陡峭难行,滚烫的石头加上悬崖峭壁,承受不住就自己松手掉下去。
此地的特产便是各种火属性的灵草灵果晶石。
四人在茶铺饮茶的茶叶就是当地常见的火芽茶,需要用冰泉水冲泡,方能品出滋味。火芽茶便宜,几个铜板就能买上一两,在这村子里,贵的是那冰泉水。
村子距离琨仑西山不远,但是没有一点炎热感,住在村子里甚至还有些许清凉之感。村庄名留春,有许多的客栈酒楼酒馆茶馆,酒馆是佣兵团最喜欢的地方,一些游客们则更喜欢安静的茶馆,这些来来往往进山寻宝的人每年都会给村子里带来不少的营收。村庄也在不断扩大,如今的规模堪比城镇,因为常驻人口不足,所以依旧是村。
琉星:“你确定他们一定会来这里?”
叶浩然:“我确定楚楚一定会来这里。楚楚是否一直跟着他们,没法确定。”
星盘上莲火忽明忽暗,星盘快速的转动却始终找不到方向,祈星握住赫连寒的手阻止她再继续下去,赫连寒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着火的山,最多再需要两天她们就抵达此行目的地了。
楚楚对这莲火没有感觉,好看是好看,但是一直在晃动,忽明忽暗的,影响她休息,她们这飞船内部也没有风,晃得那么厉害,会不会是没有能量了?
好像队长越来越适应女孩纸的身份了,话比以前更少了,却比以前温柔多了,心思也越重了。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楚楚累了就把船停了下来,转头看见前辈已经睡着,赫连寒在修炼。楚楚就把灯关了,莲火不再跳动,它现在微弱得像萤火,轻轻吹来一阵风就能熄灭了。
楚楚睡不着,打开舱门在旁边拾了一堆柴火,点燃了篝火,在她存生食的空间囊中翻出一只处理好的鸡架在火上烤。
这种储物的东西,不仅可以随身携带各种东西,带食物也不会变质,居家旅行必备。
撒上孜然,洒上点盐,刷一层蜂蜜,刷一层糖水,刷子已经沾上了辣椒粉,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令人厌烦地声音。
赫连上邪:“不要辣,谢谢。”
楚楚:“妈呀!有鬼!”
楚楚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转头看向舱门,还好关上了,他们这个东西隔音挺好的,外边放炮仗,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面对这个直接伸手的伸手党,楚楚重重地把烤鸡砸在他手里,自己又重新串了一个,嘴里还嘟囔道:“你不会自己烤吗?留个消息人就不见了,这几天去哪了?”
赫连上邪:“本公子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问这么多,越界了。”
楚楚:“切,本姑娘多嘴关心你个变态,渣男。要不是看在你我有契约的份上,本姑娘懒得理你。”
赫连上邪躺在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下辈子,不当豪门势力大少爷了,当个有几亩田的农民,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或者当个商人,起码吃穿不愁。”
楚楚:“您这想着有些远吧?”
赫连上邪心里道:不远了,红莲设置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不到百年,是赫连氏覆灭还是封印被冲破导致红莲火海熄灭,亦或者都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辈子。
种子还在,业火红莲会有再度绽放的时候的。
这尘世太过喧嚣,如果有下辈子,还是再来一趟,学学那些纨绔子弟,听听小曲,喝喝小酒,请个厉害的保镖,四处去走走。
小家伙,我虽然抢了你的父母,不过你那个父亲实在是太愚蠢了,你娘亲整日算计蛇蝎心肠,跟着他们你也学到好,这样的父母,你不要也罢。本公子给你找了可可爱爱的娘亲,她嘴是硬了点,心是软的。你出生后就不要问你父亲去哪了,知道不?你问了没准你娘亲会打你,你眼光好点,给你自己找一个让你娘亲开心,你自己也满意新父亲。
赫连上邪,你也太悲观了,你这临终遗言都想好了可不是个好兆头,某人还欠本公子一坛酒,怎么也要喝到才行。
第29章
赫连上邪正在胡思乱想,他手里的烤鸡被人抢走了,对上那双寒光熠熠的眸子,赫连上邪没有说话,只是坐了起来,看着篝火发呆。
明天要对面的是两个仅通过一个眼神变化就能看穿别人内心的老狐狸和小狐狸。
赫连寒:“你一直都不知道前辈在那个地方?”
赫连上邪:“不知道。”
赫连寒:“回来之后你去了哪里?”
赫连上邪:“不能说。”
赫连寒:“我爹娘还活着。”
赫连上邪:“活着。在哪也不能说。”
赫连寒:“你去的地方和我爹娘在的地方是一个地方吗?”
赫连上邪:“不是。”
赫连上邪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至于小寒儿问一句他答一句吗?在心虚个什么啊!
赫连寒:“我的衣服是你提前准备的?”
赫连上邪:“穿着还舒服吗?”
赫连寒:“颜色不喜欢,下次换红色的。”
赫连寒丢下鸡骨头洗了洗手就回船上去了。
赫连上邪揉了揉自己僵硬地脸,他们不熟也认识百年了,赫连寒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深蓝色,还有白色,白色还是入了学校的校服,现在她说她喜欢红色?
算了,想那么多其他的干什么?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全身而退吧,老爷子那边还要回去复命,分身乏术!也不知道有没有能说服他们放弃这个计划,赫连寒可以不跟他回魔域,但是要重新回到老爷子的监视之下,在苏九鳞面前强行带走赫连寒,他赫连上邪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谁想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苍界目前还没有老爷子的眼线,真好。
赫连上邪又躺了下去,接着数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眼皮子越来越沉,那就闭目养神一会吧。
刚闭上眼睛,脚踩树枝的声音传入耳中,四个人,无敌意,如果不是故意发出声音,以赫连上邪现在的实力难以察觉。
赫连上邪:“难得没有老爷子盯着,想睡个好觉,今夜真热闹。”
白晓:“来得早了,久等不见,怕你们调头跑了,过来看看。”
赫连上邪坐起来,转身面对来的四人。
赫连上邪:“就连魔君也来了。”
白裴:“前不久魔渊跑出来一只魔兽,这只魔兽擅长逃跑,围堵几次都被它跑了,不久前在一个河谷里发现了它的尸体,周围还留着一些花香。虽说不是本君做的,本君把这份功劳归到自己身上称伤,闭门修养不见客,这才得空闲出来走走。过来路上也嗅到了相似的味道。”
赫连上邪:“几位大人物前来,本公子可是受宠若惊。什么都有没,各位请便。”
白晓:“怎么也要请喝杯水吧!算了,赫连公子倒的水,我们也不敢喝。”
苏九鳞:“作为一个老师的立场,关心一下学校的学生,赫连同学,你腿上的伤势就这么处理,感染加剧,再高的修为也能要你半条命。”
赫连上邪惊讶于苏九鳞的观察力,前面四人逐渐散开,赫连上邪暗道不好,四人在人多的地方还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如今四下无人,对一个小辈出手还顾及什么?
赫连上邪快速站起,运转功法,触动到了体内伤势,一口鲜血喷吐到地上,金红色的血液在空中自燃,带出阵阵花香。
白裴:“强弩之末。”
一扇子点在赫连上邪身上,赫连上邪扑倒在地,星盘上的火莲闪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加暗淡。
一闪把船舱内的三人都晃醒了,赫连寒三人立刻出了飞船。
赫连上邪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周围围了两个孩子和两个大人,两个大人中有一个人的魔气十分的厚重。
白晓双手放在赫连上邪的胸口上,将自己的灵力输进赫连上邪体内,在篝火的照耀下,赫连上邪身上各处都有黑气冒出,没有找到合适的功法,白晓的境界一直停留在凡境一品,只需要白晓一个眼神,白裴就知道白晓他灵力耗尽了,走在他身后为他渡送灵力。
白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这微薄实力也该提一提了,有听说过有人炼气成神的,但是人家怎么也修炼了个几百层,他这还只有一块砖。
赫连寒跑上前去蹲在白晓身边:“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白晓:“是你们太慢了,我们都监督完考试都比你们早到,你们翘课的还在路上。放心,你师父在,他死不了。”
白裴:“小小,你新收的徒弟?”
赫连寒起身对白裴抱拳行礼:“魔君大人,晚辈赫连寒。”
苏九鳞和白裴同出一辙的石化,白晓和墨弈上次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现在看到正脸也有些不太敢信。
祈星捕捉到了魔君二字。
祈星走在白裴面前:“您就是魔君?杀了赫连炎的魔君?”
祈星的个头不高,只到白裴胸口,比赫连寒都要矮上半个头,赫连寒一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位前辈给忘了。
赫连寒小声跟白晓嘀咕他们和这位前辈相遇的过程。
白裴不明,这个人为何要问他这个问题,从她热切眼神里看出,是来寻仇的可能性极低,就算是来寻仇他也不怕,点头应了下来。
白裴:“是本君。”
白晓不确定的再次问赫连寒:“你说这女子叫什么?”
赫连寒:“祈星。”
祈星眼眶流出泪水,眼看就要跪下给白裴磕头,白晓直接闪现到祈星身前抱住她的腰:“前辈使不得,不能跪。”
祈星:“魔君是本宫的恩人,为何不能跪?”
白裴:“本宫?恩人?”
祈星:“本宫一家惨死赫连炎之手,魔君替本宫除了赫连炎,便是本宫的恩人。”
白晓:“前辈可是祈星小殿下。”
苏九鳞和墨弈直接站了起来,赫连寒和白晓小声嘀咕地时候他们没有听,也不是很感兴趣偷听人家师徒的悄悄话。
出被困之地出来,经过这几天的休养,祈星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样子,有几分小女孩变声之前那种稚嫩的声音。
祈星:“本宫是祈星,殿下那是过去的身份了。如今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侥幸脱困的平凡人。本宫这个自称要改改了。”
白裴:“您怎么证明您就是祈星殿下?”
祈星:“证明本宫是本宫?本宫失踪之时尚未成年,史书若是有本宫的记载,那也是刁蛮跋扈,胡作非为。或许有一样可以证明本宫的身份,以你们年纪应该从未见过,本宫拿出来,你们又能知晓真假?小娃娃,你不松手本宫拿不了。”
祈星手中魔力涌动,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二米长的魔镰。
白裴从戒指中取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盒子,单膝跪地郑重地递了上去:“这份礼物终于能送出去了。小姨,您的自称不用改,您依旧是魔域的殿下。”
祈星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本本宫,你,你你,你叫本宫什么?”
白裴温柔地回复:“您是我小姨。”
祈星伸手接过那个盒子:“是姐姐的东西,大侄子,哇~-。”
被关了那么久,以为这世上再也无人与她有关系,原来自己还有个侄子,姐姐还留下了个孩子,她祈星还有亲人在。
怎么突然就哭了?白裴有些手足无措。
楚楚:“殿下是太激动了,您抱抱她就好了,不用劝。院长,苏老师,躺地上那个你们还管不管?不管我要带走了。”
赫连寒:“我的援兵到了,他现在想脱身?没门儿!”
白晓:“地上凉,还是抬进去吧,找个人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白老师都那么说了,楚楚过来搭了把手和赫连寒两人把赫连上邪抬进了船舱里,放在了舱尾的床上。
楚楚自觉走开,一群人坐在篝火旁边聊家常,楚楚坐在舱门边上,前辈那边与她无关,赫连上邪这边也不太需要她的样子。
白裴和祈星互述往事,更多的是听白裴讲那个时候的魔域的变迁。
祈星:“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裴:“菜鸟一个。小姨要有这个运气遇到他,您就指着他的鼻子这么骂他。”
祈星:“啊?”
祈星不明其意。
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站到白裴身后的,双手叉腰一脚踢到白裴背后。
墨弈:“距离上次遇见,你似乎又变小了。”
白夜漓:“是这工作服显嫩。”
祈星:“你为什么踢小裴。”
白夜漓:“还真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转头望向白裴)你对象?”
白裴:“老爹,别闹!”
祈星好奇地打量白夜漓:“姐夫?这么小?”
白夜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事情有些久远,魔域之乱离现在好久好久了,记忆已经模糊了。
白夜漓:“我要说记不清了会不会很伤人?”
祈星:“不会。本宫与你从未见过。”
白裴:“也是见过的。”
白夜漓:“谁告诉你的?”
白裴:“娘亲说的,她说,有个无良小商贩用一根小木棍骗小女孩的糖葫芦。”
苏九鳞补刀:“是师叔会做的事情。”
白夜漓:“糖葫芦被要回去了,小木棍也没还我啊!还追我追了半座城。”
最后也没有追上。
祈星:“原来是你这个骗子。”
白夜漓不服:“我是骗子!你就说那个小木棍比不比糖葫芦值吧!”
白晓:“这小木棍是什么东西?”
祈星:“本宫的魔镰收起来只有两节手指长。不仔细看和木棍差不多。”
白晓:“老爹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墨弈:“这不后续就是把人家姐姐拐走了?”
白夜漓:“咳咳咳!能不能换个话题!”
墨弈:“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白夜漓:“地府当差,出公务还能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们都是提前到,听到有人说我坏话,路过偷偷下黑脚。”
苏九鳞:“师叔,你下次不会和小小一般大吧?”
白夜漓:“我还能倒着长不成?里面边的孩子不在我们的生死簿上,徒孙再折腾一下,怕是神仙也难救。时间差不多,不和你们叙旧了。想看戏的也可以跟过来,不过只能看不能动。”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是什么戏。
其他人都跟了上去,楚楚比较担心自家主人的情况,还是回舱内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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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漓扶额:“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就跟上来了。”
墨弈把手搭在白夜漓肩膀上。
白夜漓嫌弃道:“我们没有这么熟。”
墨弈:“我是老师,你是家长,不在这个时候打好关系,不怕我给小小穿小鞋?”
白夜漓:“小小有那个实力,不怕你使绊子。灵族有一种秘法,各取额头,心口,丹田三个部位的精血结合在一起,加入灵核精华,耐心蕴养五年,就会形成新的生命。”
祈星:“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他们站在一座院子最高的塔楼上,院子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侍卫巡逻路过塔楼,也没有发现上边多了好多人。
白夜漓:“他在问我这是什么一出戏。”
祈星:“姐夫,你也跟我说说呗!”
白夜漓:“秘密,说了会被雷劈的。”
庭院西北角有一人潜入,目标明确地往某一个方向快速移动,躲过了几波巡逻的守卫,几乎是同时,两朵烟花在空中炸开,一蓝一黄,沉寂的庭院有了动静,大量的守卫从各个屋子中破窗而出,另一波人从四周墙壁进入,一部分向内开路,几个人去开大门放更多的同伙进来。
庭院中的守卫不如这些入侵者,院中高手也各自被拖住无法对身边人施以援手,入侵者显然对这个院子之中的实力十分熟悉,防守一方的被压制,入侵一方绝不废话,不管对面怎么刺激他们,怎么询问他们,全都默不作声。墨弈注意到,几个小孩被安静地带走了,还有另一波人往这边赶过来,这批赶过来的人中有皇境高手,撤退的哨声响起,入侵者一边脱身,一边往四处散去。白夜漓游走在战场中完成他的工作,没有人能碰到他,也没有人能看到他。
另一波人赶回时此处只有打扫庭院的侍卫家丁们,他们身上都挂着伤,这家的主人们都聚在前厅,大多数人身上都挂了彩,几乎所有人都唇色乌黑。
与他们对战的人不仅在招式上针对他们的弱点,武器和衣服上都还淬了毒,除了使用弓箭制敌的三小姐外,其他人都中了毒。
从外赶回来的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者,外边的魂已经送回冥界,白夜漓依靠在门背上等着,他的任务清单还有任务没完成。
第30章 戏
老者突然厉声喝问道:“阁下何人?”
其他人立刻紧张起来,各自拿起武器防备起来,可是这前厅之中,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既然是老祖发现的,其他人也不敢质疑。
白夜漓无动于衷,依旧靠在门背上。
老者拐杖指着白夜漓所在的地方,再次喝问道:“阁下何人?”
白夜漓打哈欠,没理,应该还是有什么续集吧!
老者抬起拐杖往门背劈去,门被剑气劈成两半,剑气就这么穿过白夜漓的身体劈在了后面的亭柱上,一连几道剑气劈过来,都直接穿过了白夜漓的身体。老者眼冒绿火,手中的拐杖蒙上了一层灰绿色的鬼火,白夜漓抓住老者的拐杖,抬头望向那老者,手上一用力直接就折断了老者的拐杖。
其他人看不到白夜漓,都以为老祖是遇上对手了,被人远程用灵力折断了老祖的拐杖。
白夜漓摸了摸鼻子,感慨道:“果然能麻烦我的,都是有那么一些棘手。”
老者就这么站着硬接了白夜漓一掌,魂体被打离开身体,拘魂锁缠绕而上,灰绿色的鬼火沿着拘魂锁向白夜漓袭击而去,停在白夜漓手握之处不到一指的地方,不论老者怎么发力,都纹丝不动。这拘魂锁老者挣不开,也烧不断。
打开冥界之门回到冥界,把老者连带拘魂锁一块丢到忘川河中,老者还活着,不能直接交由判官审判,白夜漓提前把他带走已经是坏了规矩,他现在要回去,制造点小意外,给这老者补刀。
老者笔挺的倒下,呼吸依旧,但是意识全无,众人大惊,又不敢轻举妄动,此人能无声无息将老祖击晕,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备。
他们身中剧毒,运功加速了剧毒的渗透,中毒之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剩下之人皆如惊弓之鸟。仿佛印证他们的猜测一般,黑衣人去而复返,向前厅围杀而来,外边刀光剑影,里面胆战心惊。
墨弈:“这信报,你给的?”
白夜漓:“请不要胡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这都是他们的命数,就跟你是我的劫数一样,我都跑冥界去了,还能遇上你。小小把你从三界支走,是为了不让你参与三界局势,你倒好,在外面也能精确找出暗子。这局,你非入不可?”
墨弈:“非入不可。”
白夜漓:“墨弈,你到底是哪个混蛋教出来的,你们墨家在天域立足不过千余年,还能有空闲来搅局,你这师傅别让我遇到,不然我会想办法弄死他!赫连氏延续几万年,以你在天域的根基去撼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风险有多大知道吗?”
墨弈:“白夜漓,你别假惺惺地试探了,就算现在退出,月惜回来之后,我依旧会入。觉得心里有火难受是不是?你去把我师父揪出来,揍他!”
白夜漓:“你师父?都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什么居心,让我去掘坟?”
墨弈:“没准那是空坟。”
白夜漓小声嘀咕:“那可未必!”
塔楼下的战斗持续到了天边露出鱼肚白才结束,整个庭院都是浓郁的血腥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无处下脚。
没有中毒的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逃了出去,老祖在乱战中被补了几刀,如今已经气绝身亡。
白夜漓:“总算可以交差了。”
墨弈:“先别走,讲讲那个人。”
白夜漓:“此人在地府通缉榜上,阴邪之人。原本阳寿已尽,不知从何处学了些阴毒的法子,暗中收寻将死之人或流浪儿童,杀了之后引诱鬼差上门,将鬼差与他们的魂魄一同炼化续命。在此碰到也是个意外收获,我出手并不违规。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解毒无效,相继身故后,其他人逃出被拦截,没有这个小插曲,这些人也是在劫难逃。你不是在担心我吧?”
白夜漓表情做得很夸张,墨弈却笑不出来。之前有个人,也是这样,他从各个角落收养了好多孤儿,他说他在找人,找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他把那个孩子弄丢了,他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做人,教他们“下棋”……那一年雪很大,他给他们做了新玩具,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和他们一起嬉笑打闹,会做表情逗他们笑,那一年,他说他要回家看看,在欢笑声中目送他离开。半年后,与他同行的人,带回的是他的尸体。明明离开的时候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白夜漓撇撇嘴:“诶,没有一点幽默细胞。”
墨弈:“倒也不是,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似乎知道我师父是谁?”
白夜漓快速地打开冥界之门跑了。
墨弈询问白裴:“魔君知道吗?”
白裴:“本君知道什么?”
墨弈:“吾师。”
白裴:“天下学问,达者为师,未曾听闻墨弈公子拜过师,想来指引过您的,都是您的老师。”
墨弈:“看来白夜漓也有东西不与你们说的。”
白晓耸耸肩:“关于他的黑历史都是听旁人说的。”
一行人回到赫连寒身边,赫连上邪沉睡不醒,将赫连上邪留在飞船之中,白晓留下来照看,佩仔细观察赫连上邪的模样,幻化成他的样子,把赫连上邪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白裴变幻成白晓的样子。
最后这段路慢慢走过去即可。
叶浩然一行人终于在门口等到了楚楚他们,楚楚和“赫连上邪”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唯独赫连寒他们没看到。
谷雨:“队长怎么没有和他们在一块?”
沐子蔚很快就锁定了两个陌生少女中的一个:“不,他在。”
其他人不明所以,墨院长都来了,他们一起出村迎上去与他们汇合。
墨弈:“这几个可比你们快多了,出来这么久还在路上,人家可是早就到了。”
楚楚:“院长您这说的,我们人生地不熟,迷个路很正常。”
墨弈笑而不语。
谷雨戳了戳楚楚:“队长呢?”
楚楚眼神复杂地看向赫连寒,向谷雨示意这个身着深蓝色服饰的就是队长,爬塔练出来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这其中的意味。
四人打量着赫连寒,回忆着之前沐子蔚提到过的,这位大哥,你的嘴不会开过光吧?
许行舟低声对沐子蔚说道:“你不是说同届之中队长最强?”
琉星:“老许啊!你们家也不见得干净到哪去,你是怎么问出这种白痴问题的?”
赫连寒回头,眼中寒光闪烁,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沐子蔚谷雨琉星叶浩然四人默默和许行舟拉开了距离,生怕队长误伤。
叶浩然现在是最安静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赫连上邪也不是好惹的,知道他是赫连寒的室友,很怕自己会在这里回不去了。
没在留春多做停留,一行人直接往山里去,见他们衣服布料都不便宜,有几个村民热情地凑上来要当向导。
墨弈直接拒绝了,村民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一转头他们已经在百米之外。
村民甲:“最近进山的不少,出来的不多,出来的人几乎都是重伤的。”
村民乙:“省省吧!他们的脚程哪里是我们能跟得上的?就那两个小娃子,让你跑着追,你也追不上。”
村民甲:“最近山里来了好多大人物的样子。”
村民乙:“可不是嘛!今年可比往年热闹多了。”
前山有青石板铺就的山路,山火扑面而来的热浪威胁着每个踏上这山的人,而这山火,却是这片地区危险等级最低的东西。
苏九鳞在前边带路,有他开道,山中的妖兽不敢靠近。
许行舟:“苏老师要带我们去哪?”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谷雨服了能提高抗火性的丹药和玄寒丹提起全身灵气来抵御山火的灼烧,也把丹药发给了同伴们。
叶浩然有灵器守护,看起来好一点,楚楚本身的抗性就高,本身是土属性的,防御值也高,是除了赫连寒和“赫连上邪”之外看起来最轻松的,琉星和沐子蔚也觉得燥热不堪,汗流浃背,每走一步都大喘气。
赫连寒往后走几步,握住了谷雨的小手,她的皮肤已经被烫得通红,整个人跟红苹果差不多,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和发热的炭火差不多,清凉的灵气入体,灼热感消失,谷雨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赫连寒往回走,“赫连上邪”就回头看着她,赫连寒拉着谷雨往前走,越过“赫连上邪”。佩前辈这个压迫感比赫连上邪本人更强。
谷雨瑟瑟发抖,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是怕的。
一行人行至山顶,山顶比半山腰凉快多了,走到这里,苏九鳞终于停了下来,来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些人,走着走着大伙就散了,这座山的上山之路并不崎岖,但是选择往他们座山走的,没几个,都到半途就折回了。
苏九鳞:“师姐说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下边了。”
苏九鳞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从这里能看到另一边的山下,山脚的山谷百花盛开,树木青翠。
墨弈:“下面设有禁制,我们进不去。”
墨弈把目光看向赫连寒一行人,“白晓”把“赫连上邪”叫到一旁,两人走着进了山火之中,遮盖了其他人的视线,也屏蔽了其他人的感知。
许行舟:“他居然可以走进火里?”
楚楚:“这点火对公子来说就是小意思。”
叶浩然:“你个叛徒!”
楚楚:“话可不能乱说,我背叛谁了?”
赫连寒:“没有楚楚,他也能掌握我行踪,这事与楚楚没关系。”
白晓与赫连上邪从火中出来,白晓对着墨弈点头。
墨弈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请假出来要找的东西就在下面,本院长和两位老师受制于山谷规则无法进入,你们要去的话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白老师。”
白晓:“这是一个蕴含空间之力的木牌,每人一个,遇到不可以抗拒的危险就捏碎木牌,木牌会送你们回到我们身边。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都在原地休整过后才小心翼翼地往山谷中走去,上山不易,下山更难,每往前一步都要小心试探。沐子蔚走在最前面,谷雨和赫连寒跟在他后面,叶浩然,楚楚,许行舟,琉星和赫连上邪依次排列。
沐子蔚,赫连寒,楚楚,赫连上邪都会御空飞行,给沐子蔚探路,一是不小心踏空了,他也不会直接掉下去,二是赫连上邪他们不太信任,楚楚又听他的。
没有了苏九鳞的庇护,他们察觉到各种小动物移动的痕迹,还有在他们上方盘旋的鹰,随时找机会攻击他们。
下边的山路更陡,他们停在一个山腰的小平台上,上边的火鹰已经发起几次尝试性的攻击,攻击都被许行舟拦了下来,他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赫连上邪:“杀了?还是说你们有人有兴趣收了?”
琉星:“能抓?”
赫连上邪张弓搭箭:“不弄死不就可以了。”
特制的弓箭急射而出,洞穿了火鹰的翅膀,弓箭上带着可以使生物麻醉的毒药,火鹰扑腾几下就往地面上落去,赫连上邪两指往回一勾,弓箭带着火鹰往回飞,仔细看才发现弓箭尾部连着一个又细又韧的丝线。远远看着,火鹰挺小的,拉近一看,也不算大,体长近两米,单翼展开有三米多长。
这个小平台有些小,只能把火鹰吊在外边。
沐子蔚:“现在我们怎么下去?”
威胁是没了,但是带上这个,完全走不动。
沐子蔚好像从赫连上邪的眼神中看到了嘲笑,一种你怎么那么穷的嘲笑。
赫连上邪释放出飞船,赫连寒抬眸看了一眼赫连上邪,在众人迟疑的目光中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上。琉星协助赫连上邪把火鹰上的箭矢取下来,沉睡的火鹰单独放进一个兽宠空间手镯,这个手镯可以存放活物,野外捕捉到得灵兽都是用这个工具进行关押运输的。
第31章
飞船中干净又整洁,还有淡淡的花香味,桌上放着糕点。楚楚不用赫连上邪提醒,自己坐到了驾驶座,启动飞船向下边飞去。
学生们离开很远之后,白裴带着他的猫从火中慢悠悠地走出来,祈星眨了眨眼睛,她大侄子不是就在她旁边吗?
有了飞行器的协助,他们很快就到了谷底,谷底开放着五颜六色地花,白的,黄的,各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
赫连上邪收起飞船,把一瓶药丸丢给赫连寒,赫连寒倒出一颗后把瓶子给了其他人,想也不想,直接把药丸咽了下去。
楚楚从来不怀疑赫连上邪,他给什么就吃什么,沐子蔚放在手心嗅了嗅,咽了下去,其他人也跟着照做,谷雨偷偷留了一颗。药瓶回到赫连上邪手上的时候,赫连上邪晃了晃瓶子才把它收起来。
许行舟:“这是什么东西?”
琉星:“你怎么吃了才问?”
许行舟:“这么多人里,就我是小门小户里的吗?”
琉星:“也不是,只是没有你那么多为什么。”
谷雨:“是解毒丹。”
楚楚:“我先去探路。”
赫连寒:“小心脚下。”
楚楚点点头,这里可不是学校试炼,从戒指中取出长枪和那个厚重的盾牌,盾牌挡在前,长枪斜指地上,启动赫连寒送的结界石和许行舟做得自动防御阵。
琉星:“你们这么对一个小姑娘是不是不太好?”
沐子蔚:“等你熟悉了,这事以后换你来?”
他们与楚楚保持三米远,给楚楚留出一个可以后退的距离。
赫连上邪:“楚楚靠右。”
楚楚往右边挪了两步,一只利箭从楚楚的肩膀上擦了过去,正中树上一条筷子粗细的毒蛇,利箭将毒蛇分成了两节,毒蛇的身子还在地上扭动。
赫连寒:“不对劲。”
这条毒蛇藏得十分隐蔽,若不是吐信子发出地声音被赫连上邪捕捉到了,等他们路过之时从背后发起突袭,多少会打乱他们的阵型。
仿佛是印证赫连寒的话,岩石,树上,花丛中有很多蛇探出了脑袋,吐着蛇信子看着他们。山谷深处,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向他们靠近,它移动带起的风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他们现在位于开阔地带,周围能躲藏的树上都是蛇,这个地方是个蛇谷。
楚楚退回到他们周围,沐子蔚,谷雨在周围撒下雄黄粉和驱蛇粉末,这些东西对一般蛇类都有用,对那个大家伙起不起作用心里都没底。
谷雨看着外边瑟瑟发抖,腿已经软了,紧紧抱着许行舟不撒手,大蛇还未现身。
琉星:“这胆子,得练。人家楚楚都不怕。”
叶浩然:“楚楚是楚楚,谷雨是谷雨,楚楚做不了谷雨,谷雨也当不了楚楚。”
琉星:“你再说绕口令么?”
叶浩然:“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往他们那边移动的巨型生物似乎放慢了速度,有意折磨他们。
一条小蛇爬回楚楚手腕,用它的脑袋蹭了蹭楚楚的手指。
楚楚:“这个山谷只是外围,这里温度较为暖和,所以成了蛇类聚集地,地形都探清楚了,它再不出来,我就要去找它了。”
楚楚在地上铺了一张硬纸,一边在上边描绘出山谷外围的模样,这片宽阔的花谷之后,是狭长的曲折的一线天,一线天再过去有两个方向,一边是溪流下行之地,一边是山脚溶洞。
楚楚:“小红到这里就折返了,它说几个老淫蛇告诉它前面是它们的禁区。”
沐子蔚:“小红有没有说那个庞然大物是什么?”
楚楚扶额:“这个……小红只会和我说物种。”
沐子蔚:“之前不是……只要是同类就是淫蛇是吧?”
楚楚:“哈哈哈哈,抱歉,确实是这样。小青小白还没有回来,它们应该会带回来有用的信息。”
小红的速度最快,也是最先回来的,在其他人分析的时候,小青和小白也回来了,千年以上的赤鳞蛇,体长三百多米,体宽二米,当他停着不动的时候,鳞甲颜色可以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楚楚给小青小白洗身子,身上沾了雄黄粉,它们不舒服。
楚楚:“根据小青的意思,这赤鳞蛇刚好把一线天的入口封住,他只需要在那边以逸待劳。”
赫连上邪:“让小红去把它勾出来。”
楚楚:“等小红修炼到能言人语的时候,第一句就是骂公子你。”
赫连上邪:“敢骂本公子就敢炖蛇羹。”
小红不情不愿地的爬上盾牌,向四周发出求救信号……山谷开始动荡,巨型赤鳞蛇确实离他们不远,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出现,赤鳞蛇在他们身前百米处停下,直立起身子,远远地看着他们,它吐出的蛇信子都比小红大。
赤鳞蛇口吐人言:“宵小猴子,擅闯本座地盘,还抓本座臣民。”
楚楚:“大义凛然,就是不知道你是想救它还是要吃了它。”
赤鳞蛇猛地向他们发动攻击,尾巴向他们扫过来,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抓住了,整条蛇就被他抡起来就往地上砸。
琉星:“这人哪来的?”
赫连上邪:“有些人经不住念叨,有些人不念叨他也出现。”
赫连上邪把手放在盾牌上,小红爬到他手心,缠住他的手指上。
沐子蔚:“很早之前就听说赫连氏底蕴深厚。今日才窥见一斑。”
赫连寒:“在暗喻本少主穷?”
沐子蔚:“你要是穷,许行舟就是街头行乞的。就你被迫吃的这东西,能顶他们家一年收入。”
许行舟无语,说家业这件事上,不踩他一脚行吗?
周围的小蛇能跑的早躲起来了,没能跑得了的,也砸得差不多了,朱雀和火凤赶到时候,整个山谷外围一片狼藉,好好地蛇谷,差点就变荒地了。
主人来了。
朱雀:“好你个烛九阴!你又来砸本尊地盘!上次算本尊看走眼了,这次是为什么?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烛龙烛九阴:“它惦记我崽子,我家公子在这里。”
朱雀扫视周围的人,很快就锁定了赫连上邪,手上把玩的红色小蛇上有烛九阴的气息。
朱雀:“啊啊啊啊啊!今天你不赔本尊损失别想走!你们跟本尊走吧。”
赫连上邪:“前辈,不太行,我们不会飞。”
……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师弟接这活!忍耐忍耐!因为莫随在啊!啊,那没事了。
烛九阴:“脾气别那么爆,容易变老。”
朱雀:“老娘想抽你筋扒你皮很久了!拿命来!”
火凤站二人中间,赫连上邪被他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放在赫连上邪的脖子上:“别闹了,你们打起来这大陆得碎。媳妇说得对,你不赔偿确实别想走。你家公子可在我手里,还有你的崽子。”
火凤带着赫连上邪离开,朱雀跟了上去,烛九阴道了声卑鄙也追了上去,楚楚收了盾牌和长枪,背后显现出翅膀也跟了上去,赫连寒后发先至,御剑飞行超过楚楚直追烛九阴,沐子蔚勉强追得上楚楚,他们几乎是并肩而行。
许行舟目瞪口呆:“怎么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琉星:“不用看我,我没有飞行兽,刚拿到手的还没训呢?不过就火鹰这个体格,搭谷雨都费劲。”
叶浩然:“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回来?”
琉星:“周围都是蛇,还有这个赤鳞蛇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比较稳妥,上去找院长。”
许行舟:“我背谷雨,浩然你开道,琉星大哥垫后可以不?”
叶浩然:“许行舟,你是不是吓傻了?我们回去需要爬回去吗?”
叶浩然晃了晃白晓给他们的木牌,然后捏碎木牌,他们脚底出现一个传送阵,瞬间把他们送回白晓所在的山顶。
白晓他们在烤肉,四个学生突然出现,这么快就回来了?除了谷雨好像有点不太对之外,其他三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琉星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遇到的问题,墨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过来一起坐,谷雨只是太害怕,没有什么大问题。
被火凤带着飞的赫连上邪突然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血在半空中自燃,留下淡淡花香。
见此情景,火凤把赫连上邪抛给朱雀,化成原形,朱雀抱着赫连上邪和烛九阴一个加速踩到火凤背上,火凤确认朱雀在他背上之后,直接开启最大速度。
赫连寒全力加速,楚楚刚要再次提速,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沐子蔚:“带我一程,这已经是我的极限速度了。”
这个味道和他在飞船中闻到的香味一致,赫连上邪受伤了,可是为什么是花香味而不是血液特有的铁锈味?
朱雀给赫连上邪把脉,发现他体内灵力稀薄且混乱,脉象紊乱,有很严重的内伤,解开衣服,被扎得乱七八糟的绷带下渗出了不少血。
朱雀:“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
烛九阴:“魔渊生物,又变强了。在本尊渡劫的时候跑出来了,是上邪去杀的。情况怎么样?”
朱雀:“不管是本尊的不死炎还是凤凰一族的涅盘之火,虽和天火齐名,说到底都还是兽火,只能稳住他魂不散。上邪火魂虚弱,想要快速恢复需要寻新生的尚且还没有灵智的天火喂他。”
烛九阴:“上邪交付给你先照顾,我去寻。”
烛九阴跳下火凤背,自由落体到一定高度后朝着某个方向快速飞去。
火凤:“以九阴那个脾气,若是与他没交情,遇上了开了灵智他也能给打散了带回来。”
自家庭院就在眼前,火凤减速降落,朱雀抱着赫连上邪进客房,火凤去找药箱给朱雀送过去。
火凤守在门口,等着追他们的三个小辈,赫连寒刹车不急,选择直接跳下来,让飞剑先在天上转几个圈减速。
刚落地都没有站稳,赫连寒连忙问道:“前辈,他怎么样了?”
火凤摇摇头,他想表达的是情况不乐观,具体现在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不敢乱说。
赫连寒理解的是:要不行了。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不知想什么,人已经失神了。
火凤伸手在赫连寒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摸额头也也正常,这都没反应,火凤把赫连寒的手放到她的膝盖上,伸手给她把脉。火凤一记手刀直接敲晕赫连寒,把赫连寒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火凤安排,藏在小布袋里的小凤不满有人欺负它主人,跳出来解除拟态就要飞起来啄火凤。
这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呢,三两下就被火凤抓住了关笼子里,小凤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火凤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耐心的跟它解释,小凤同意不闹了火凤才放他出来。
带着人飞累死了,平稳落地以后直接坐在地上,明天翅膀肯定是酸痛,翅膀还在背后,翅膀末端还好,翅膀根部最痛,想按都按不到,沐子蔚感觉自己手要断了。
两人想问情况如何,火凤做出禁声的手势,两人乖乖闭嘴,沐子蔚扶着楚楚找了个长椅躺着,自己坐在凳子上。
小侍女白鹤拿着鸡毛掸子出来:“老爷,其他客房也打扫干净了,客人可以入住了。”
火凤:“辛苦了,你先带这三位客人去休息吧。”
白鹤抱起沉睡的赫连寒,小凤飞到赫连寒肩头:“老爷,好可爱的小凤凰,你的?私生子找上门了?”
火凤双手叉腰:“天下又不止我这一只凤凰。”
白鹤:“还请两位先跟小鹤走。”
楚楚艰难地爬起来,跟在白鹤身后:“劳烦鹤前辈了。”
安顿好赫连寒,楚楚和沐子蔚也各自来到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间,房间很宽敞,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楚楚沉沉的睡去。
沐子蔚回到庭院中,火凤依旧在那里,他身后的房门紧闭,没有一丝能量波动透露出来,在庭院转了一圈,回去房间后给同伴发了消息。
“我们到了前辈的家里,目前很安全,勿念。”
第32章
白晓和叶浩然是同时收到消息的,沐子蔚发给叶浩然的消息中没有提及赫连上邪的情况。
白晓收到朱雀的消息说:上邪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灵魂虚弱,不知何时会醒,在上邪醒来之前,学生们可能会留在山庄之中。
白晓:“不用等他们了,没有个个把月的,他们回不来了,你们若是想去找他们,请自便。”
白晓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下山去了,叶浩然他们没有跟上,他们都以为谷雨会跟着白老师他们回去,谷雨一直犹豫到白晓一行人都看不到身影了才说自己留下。
谷雨:“到了下面,你们把我眼睛蒙上,蒙上看不到,我就不害怕了。”
许行舟拍拍谷雨后背:“直面恐惧。”
上来是挺容易的,下去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谷雨:“先别下去,谷底有瘴气,你们等我一会,我把这解毒丹配出来,我们再下去。”
许行舟好奇:“解毒丹我们都有配备,还需要额外准备?”
谷雨拿出她偷偷藏得赫连上邪给他们的那个解毒丹,又拿出他们丹院普通配方的解毒丹,药丸的颜色和药香味有明显的差异,赫连上邪的丹药拿在手里还有丝丝清凉感。
琉星:“这丹可以解火毒?你之前没吃?”
谷雨:“吃了,这是我多拿的。”
药材的香味在丹成之时就融合在一起,占据主导地位的核心药材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谷雨要根据核心药材的属性特性去猜中和这些药性的药材是哪几味。
好在这用的都是常见药材,给了谷雨试错的空间,在这山上炼丹,不是件容易事,周围温度偏高炼丹时要压低阵火温度。谷雨吞了两颗蕴灵丹补充灵力,炸炉不下十次,谷雨仿制版清火丹终于成功了。
叶浩然:“虽然有点事后诸葛亮,我们刚开始为什么不问问沐子蔚,他有没有丹方?”
许行舟,谷雨:“……”想杀人灭口。
琉星:“问他做什么?他不是器院的?”
许行舟,谷雨,叶浩然三脸震惊?!沐子蔚经常说自己穷,要存老婆本,娶媳妇的名义赚外快,这个他们是清楚的,许行舟就是沐子蔚的老客户了,还是忠实的回头客。除了丹药生意,沐子蔚还附带炼器?
谷雨:“沐子蔚是器院的?那我们丹院专业第一的那个是谁?”
琉星:“额,复海?”
谷雨:“呸……好吧。也不能呸他,这次大考丹院第一很有可能就是他。就是不知道我们的第一在全校能排第几了,体能我们可是弱势。”
叶浩然:“我们没有这个烦恼,我们白院中级班集体缺考,学院排名直接垫底。赫连上邪是综合院的吧?他似乎不在综院前十?”
谷雨:“以你们的眼光来看,综院第一和队长比如何?”
叶浩然:“队长似乎更强。”
许行舟:“我还记得我们难度升到精英,层级难度乘三,这个都没有摸到队长的上限的。”
琉星:“?!卧槽,我们抽到高级难度就被打下去了,你们精英都通了?”
叶浩然:“我们对实力要求不高,主要是费脑,精神力消耗特别快。”
叶浩然一脸诚恳,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琉星:“就凭沐子蔚他们会飞这个,我合理的不信。”
许行舟:“叶浩然你们绩点都够了,通过升班考试就可以升班了。你们怎么都不升?”
叶浩然:“你知道我们现在的高级班成员有谁吗?”
许行舟:“你们白院是唯一开了高级班的,也没有见两位学长进塔玩玩?”
叶浩然:“墨主任在全校大会上特别声明,他们禁止入塔。”
许行舟,谷雨,琉星:……
全校大会上特别声明的不准进塔的只有一个人,苏老师苏九鳞,另一个是关卡设计者白老师白晓。
叶浩然:“多谢理解!谷雨恢复得怎么样?”
谷雨:“恢复了八成,可以走了。”
许行舟:“真的不要紧?”
谷雨点点头,给每个人分发的丹药和驱虫的香囊。他们沿着之前的路走到那个小平台,叶浩然拿着他的权杖当登山棍用,下脚的地方都用权杖敲一敲,山石没有松动才敢下脚。
山脚的坡度较缓,有一个适合暂时歇脚的地方,四人停下来休息一会,继续往下走。
白晓一行人回到留春,在留春买了些特产,往留春春口走去,他们从火山处出来,就已经被其他人盯上了,他们可不是在火山入口徘徊几天不敢进去的那种,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似乎收获不错。
这群人“年纪轻轻”又带着两个小孩,虽然探不到他们的修为高低,应该是用了什么可以隐藏修为的宝贝。
留春的规矩禁止私斗,在留春动手的人会被留春的居民请出去,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破天境高手,在这里说不定跟你打招呼的可能就有一个。对于火属性的修士来说这里可是天堂,对于其他人来说,在这里住个一两天也还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火气就上来了,燥热,流鼻血,头痛,胸闷等等各种症状,这也是留春一直人不多的原因。
曲无忧的修为也停留在破天境,在不知其他老师的带动下,见识增长了不少,对于剑道的领悟也有了质的突破,如今他跟以前的魔宗宗主再动手,百招之内定将他斩于剑下。
几波人一路尾随白晓他们到留春村口,村口有个亭子,是方便好友之间送别而修建的。白裴要带着祈星回魔域,墨弈三人则是留下,在朱雀府上的四人可以放心,还有另外四个学生他们要暗中盯梢。那个地方,人是他们带过去的,总要带回去才对。
就在几波人争谁当这个出头鸟时,凉亭中的五人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白裴与祈星回到雁城中的那个客栈,从那里回了魔域,白晓三人则是直接传送回了山顶。
三人在白晓的结界内偷听四人的聊天内容,墨弈对其中一个内容起了兴趣。
墨弈:“沐子蔚要自己凑老婆本?灵域沐家也是大家族了,怎么没有听过沐子蔚有婚约?”
白晓:“沐家没有给沐子蔚订婚,他嘴里的媳妇有可能是他黑暗日子里的那一道光吧?
沐子蔚小时候与沐医生在灵魔交界处的三不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沐医生忙于工作,只有侍卫陪着沐子蔚,每日学完功课以后就出门走走,那时候的子蔚还是个喜欢热闹。这个小孩面生,穿着普通,不是当地什么大人物的小孩,长得又清秀,就被三不城的人贩子给注意到了,经常踩点,一次就得手。”
墨弈:“转手到哪里了?”
白晓:“没转,抓他的那个人就是隶属于奴隶市场的,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拿走后,直接把他关进了地下室,这个地下室里还有很多和他差不多的孩子,男女皆有。他们每天都要接受训练,不听话的小孩就会被打,没饭吃,饥饿和疼痛是常态。沐子蔚嘛,高门大户的少爷,怎么会屈服于这些小人,几乎是小黑屋的常客,饿得面黄肌瘦的,身上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新伤叠旧伤,有个小女孩和他一样是小黑屋常客,小黑屋就一间,他们也就一起苦中作乐。沐医生在外边找人都快找疯了,要不是魂牌还亮着,三不城就是平地了。日复一日地折磨,是钢铁也要报废,可能是这样的硬骨头要是能驯养成功会特别有成就感吧?人贩子头目破天荒的没有丢把沐子蔚丢一边,让他自生自灭,而是请了医生来看。”
墨弈:“请到沐医生了?”
白晓:“是啊!请到债主了。沐医生忙着救儿子,但是承了沐医生情的大人物们动手了,这个组织的人,从上到下,斩草除根,他们手中的奴隶有被父母卖过去的,有从其他地方转手过来了,有自己抓的,部分得到了安置,一部分离开了。等沐子蔚醒过来已经过了三个月,小女孩在沐子蔚病倒之前就被卖给了窑子,等沐子蔚提出去找人时,那窑子早已人去楼空。要说沐子蔚心里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人,那个女孩算一个,手里有钱,再次遇上她,可以给她一个自由身吧?也是从那之后,沐子蔚就不爱出门,出门也要很多人陪着。”
墨弈:“……被拐是不是宿命?”
白晓:“还不是你们太低调了。像我,我就是睡魔域大街上,你看谁敢动我一下?”
墨弈好像无力反驳,不说魔域,灵域,就是在天域,也不见得有人敢动白晓,灵域域主之子,魔域魔君之弟,这种身份的人,动了自己就是死局,连带着身后的势力都会化为虚无,无解。就连目中无人的赫连氏都要卖白晓三分面子。
普通的亡命之徒敢动,但是,他会是白晓的对手吗?
墨弈:“小小,你不打算提升修为?”
白晓:“苍界的普通功法没用,暗光双修的功法还没遇到,自创功法还在摸索中,光和暗相互抵消,一晚上白打工。自然源于天道,白日里的影子,黑夜里的月光。”
墨弈:“影子是因为我们的挡住了光,黑夜亦是如此。”
白晓:“学生谢过老师。”
叶浩然他们终于回到了谷底,这里一片狼藉,一个仙风道骨的少女正拿着匕首在分解那个赤鳞蛇,听到背后有动静,从背后拿出一幅画卷,对着四人仔细辨认。
白鹤:“诶,都对得上,你们是不知的学生吧?我是庄园侍女白鹤,老爷让我来接你们去庄园,你们稍等,等我处理完这个,要不,你们搭把手也行,这可是好食材,不能浪费了。”
白鹤有条不紊地剥蛇皮,谷雨试了一下,她的武器划不伤蛇皮,与蛇皮相连的肉还是可以划开的。
剥皮,剔骨,清内脏,切块分装白鹤还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每一块都有他们本身两倍大,给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吃。
白鹤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走吧,我们去这家伙的巢穴住一晚上,通风又遮雨。”
谷雨有些结巴:“我们要去蛇窝住一晚?”
白鹤:“你们要是会飞的话,这个时间赶回庄园还是可以的,问题是你们不会。将就一下吧!”
许行舟:“前辈,我这位朋友有些怕蛇,还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选?”
白鹤:“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住水边吧,这个有点远,看你们速度有多快了!跟上。”
许行舟和叶浩然直接跟着跑起来,琉星召唤出他的火焰狮,把谷雨扶上去,指挥火焰狮跟着他一起追白鹤。
没做过坐骑的谷雨牢牢抓住缰绳不敢松手,火焰狮认准目标,跑起来带风,差点给许行舟刮跑了。三人跟在火焰狮后边跑,要省力很多,速度上也能更快点。
白鹤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跟上,看见一只大胖橘追了上来,速度直接提升了一倍多。
白鹤心里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猫科动物。
夫人的朋友里最讨厌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每次看到他,他的眼神都让白鹤有种自己在锅里等着被端上桌的感觉。
穿过十里长的一线天,沿着溪流向东十里,这里有一片竹林,要说露营,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白鹤停下,火焰狮也在她不远处停下,谷雨从火焰狮的背上下来,扶着竹子吐了,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地,实在是难受极了。
白鹤动,火焰狮也动,白鹤转身看它,火焰狮对着白鹤摇尾巴。
白鹤:“能不能让它离我远点?”
谷雨猛灌一口水漱口,又吐出来:“前辈,我不是它主人,它主人在后边。”
白鹤无语,谷雨和她一起扎帐篷,在竹林中寻点竹笋,砍了根竹子做锅架,洗锅,在锅里倒入干净的水的,锅比较小,白鹤精心挑选一条处理好的小蛇,放进锅里,搭配新鲜竹笋,调味。夫人那个朋友说过,似乎放一只老母鸡更香……白头发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才不听他的。
第33章
白鹤拨弄着火苗,心想说这几个人怎么这么慢,她和这个小姑娘都收拾好了,这几个人怎么还不来。
琉星一个人扶着两人出现在拐角的时候,火焰狮趴着睡着了,在体能这方面,许行舟和叶浩然也不太行,到一半就开始掉队了,听敖老师说学校有让学生自由组队外出历练的打算,若是选他们做队友,体力可得跟上。
赫连上邪这个富哥,他后院可以养上什么小动物,就看他们未来的交情了。利益交换,只有自己有价值,人家才会和你做交易。琉星可谓是越想越兴奋,带着两个人跑,一点也不觉得累。
夜深了,沐子蔚的房间里亮着一盏灯,半夜醒来的赫连寒以为他还没有休息,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可能是出去了,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在外边。
赫连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的缘故,还有对新身份的不适应,她觉得自己情绪起伏很异常,赫连上邪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对面赫连上邪应该上去补刀才对!以前知道人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没有想到,休息不好也会。
吐槽归吐槽,赫连上邪还是不能轻易死去,他那娘亲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护短是一等一的,赫连上邪就这么没有缘由的没了,今日在场的小辈,一个都别想活着。
他是去哪弄的这一身伤?
他离开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赫连寒没有头绪,师父离开了三界依旧能知晓三界发生了什么,她离开了三界,信息来源就断了。她身边太多别人的眼睛了,她一离开他们就动手了,她的人和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比,能逃就是很优秀的。
回房间时路过沐子蔚的房间,灯还亮着,赫连寒确定,沐子蔚一定是怕黑,留一盏灯才能安心修炼或者休息。
一些人早起是习惯,一些人早起是被迫,一些人早起是因为“生物钟”。
这一声声的鸡鸣,就是想睡都睡不着了,楚楚好想把它们炖汤,叫一两声不够,足足叫了一炷香的时间。
动都不想动一下今天,从脖子,肩膀到后背,再到腰和腿,加上一动就痛的手臂,全身上下除了头不痛,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的酸痛。
楚楚转身趴着,亮出翅膀,就这么平放着,也都能感觉到翅膀在颤抖,昨天不带沐子蔚就不会这样,自己飞和带人飞不是一个量级的。
楚楚摸出一瓶药水,费劲的坐起来,先倒在了小腿上,揉搓,拍打,还有脚踝这个地方也顺便揉揉。
赫连寒早起遇见两位前辈在庭院中喝茶,小凤也在。
赫连寒:“两位前辈早。”
朱雀招呼她过去一起:“小寒啊,过来坐坐,叫什么前辈,叫师伯。小小有没有提过我们?”
赫连寒有些迟疑:“师伯?”
朱雀:“哼,小小真是的,自己的师兄师姐也不给徒弟提提。师侄,你是不是就知道小九儿一个?”
赫连寒:“师父,有提过他有很多很厉害的师兄师姐,各自镇守一方,能遇见的机会不大,也就没有多详细的去提。”
朱雀:“我们之前在九幽隐居,最近才到苍界来,能遇到也是缘分。这段时间跟着师伯学学冰火相融如何?”
赫连寒:“听师伯安排。”
朱雀:“别说师伯八卦,你们第一次那个,感觉怎么样?”
……
沐子蔚敲响了赫连寒的房门,无人应答,又去敲楚楚的房门,只听到楚楚痛苦的惨叫声,没想太多,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楚楚很多衣服都是露背装,包括她的睡衣,睡衣要求的是舒适,一般做得比较宽松。
楚楚连忙扯过被子:“沐子蔚,你怎么不敲门啊?!”
沐子蔚一边退出去一边说:“我敲了。你没听见。”
楚楚:“等等,回来,你帮我个忙。帮我揉揉翅膀,我弄不到。”
沐子蔚:“我可是男的。”
楚楚:“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出去,磨磨唧唧。”
沐子蔚把门关上:“是要坐着弄,还是要躺着弄?”
楚楚想了想趴在床上,其他地方用被子盖住,只留出后背和翅膀,手里的药丢给了沐子蔚。
这个药涂上去又热又辣,但是见效快,沐子蔚拉开塞子闻了闻,给楚楚换了另一个温和点的。
沐子蔚搬张椅子坐到床边,药瓶放在楚楚的翅膀上,看着楚楚忽然快速抖动的翅膀,沐子蔚笑出了声,她自己也怕,还要选这种烈性药水。
楚楚咬牙切齿:“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害的。”
沐子蔚把药水倒在楚楚的翅膀上,冰冰凉凉地感觉,药水被轻轻抹开,加上沐子蔚轻柔按摩,舒服得像是泡温泉。
楚楚:“你好像很熟练?”
沐子蔚:“还行吧,很久以前帮别人弄过。那时候给她疼得嗷嗷叫。”
楚楚:“你居然接触过魅魔?她还主动给你摸翅膀?”
沐子蔚:“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
楚楚:“如果她不是像我这样酸痛到不能自由活动了,只能找个人帮忙做做护理。那她就是喜欢你,魅魔示爱的方式之一,就是主动展示翅膀让对方摸。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啊!你!不想说就不说,趁机报复,小人!”
沐子蔚:“抱歉,失神了。”
楚楚:“信你的鬼话。”
沐子蔚:“真的,我找不到她了。”
楚楚:“这么惨?人家表白的时候你没有珍惜,现在想人家了,结果失联了?”
沐子蔚:“不是这样,我答应去找她的,可是我病了一场,病了很长时间,醒来后再去找她,就已经没有她的消息了。这边好了,另一边是我进去还是你侧身?”
楚楚侧过身:“你有什么线索吗?对方是魅魔的话,我可能有办法找呢?就当你帮我的谢礼好了。”
沐子蔚:“她胸上有块胎记。”
楚楚简直想骂人,这算是什么线索,就算她是色女,她也不能一个一个去看人家的胸吧?
楚楚:“其他的呢?就没了?”
沐子蔚:“没了啊!所以说找不到了。这种事你都做不出来,我可是正人君子,我能做?”
楚楚:“呸!你夸你自己就算了,还要拉踩我一下。借你个东西,这可是我的幸运之神给我的护身符,有了它之后,我的日子好运连连。愿幸运之神守护你,早日找到你心心念念地人。找到了你要还给我的,知道不?”
沐子蔚:“那你很有可能拿不回来了。”
楚楚:“相信它的力量。记得,你找到了,一定要还给我,我还要靠它找我的幸运之神呢!星星说我们会再见的。”
沐子蔚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些学星占的,相信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楚楚从脖子上取下这个项链,放在手心里双手十指紧扣地许愿,另一边翅膀护理好之后起身,郑重地把这个东西交给沐子蔚。
沐子蔚把东西握在手里,笑容忽然凝固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楚楚直接越过沐子蔚下床,没有看到沐子蔚的变化。
沐子蔚:“这东西谁给你的?”
楚楚:“一个小男孩,他叫什么我不知道,因为遇见他之后,一切都开始变的美好,所以一直把他当做我的幸运之神。”
沐子蔚:“你一直在找他?”
楚楚:“我一直沿着星星告诉我的方向去找他。”
沐子蔚:“找到之后呢?”
楚楚:“自然是把东西还给他,然后谢谢他。他是大势力的孩子,我是个孤儿,虽然在公子的帮助拿了圣女的身份,但是和那种一夜之间就可以覆灭整个地下势力的大人物比还是太渺小了,我要以身相许,也得他乐意不是?如果可以重来,还是不要遇见他了,他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平白无故受了那么多苦。”
楚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沐子蔚还坐在那里,楚楚给借给他的项链,他在那转着玩。
楚楚扑上来就抢,她的宝贝,好心借给这个人,这个人还不珍惜,不需要像她这样小心珍藏也要收起来才对,真是真心喂了狗。
沐子蔚一闪身,楚楚就扑了床上,紧接着一颗丹药打中楚楚的穴道,楚楚就动弹不得。
楚楚怒到:“沐!子!蔚!”
沐子蔚把楚楚的头发上撩,楚楚的的后背有一个黑色的梅花印,沐子蔚解开楚楚的穴道,闪身躲过楚楚一掌。
楚楚:“还我。”
沐子蔚:“你都借我了,没找到人之前不还。出去了,还没去见见前辈们。你帮我了,我也帮帮你,看到了是梅花印。”
楚楚:“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沐子蔚:“行,悄悄地,悄悄地找。”
火凤悄悄地离开了,朱雀让他来找人,人没叫,倒是听了好一会的墙角,啧啧啧。
火凤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回到庭院石桌旁坐下,和朱雀密语传音,朱雀打开扇子挡嘴,她嘴角都快翘到天边了,还是年轻人有意思啊!
朱雀传音道:“把他们送走了,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火凤回复:“想去不知?”
朱雀:“叫上冰凤他们一家,还有玄武。”
玄武属水,又同属四方神兽,万一起火了,可以灭火。
赫连寒身上封印已经解开,朱雀向她演示了冰与火之间的共有的特性,温度的变化,火向外界释放能量,使外界升温,冰向外界吸收能量,使外界降温。火释放的能量被冰吸收了,两者达到平衡,失去应该有的威力。
楚楚:“你有没有觉得好像降温了?”
沐子蔚伸手接住了一冰晶,好像下雪了?
朱雀感慨万千:“下雪了。”
冰凤一家过来串门也只是下雨,山火熄灭一阵,冰凤他们一家住在一座冰岛之上,他们去串门,附近的浅滩可能会被淹一段时间。介于之间的影响,一般都是冰凤过来串门,山火熄灭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海平面上升可就是大问题了。
他们一家出门总要叫上另一家,他们自身自带的升温效果,和另一家自带的降温效果可以相抵消。
冰凤一家有娃,他们没有,朱雀的目光忽然飘向小凤,他们也可以有不是吗?干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小凤被朱雀盯得炸毛了,害怕!
朱雀撒了一把灵谷,和小凤套起近乎:“这可是好东西,吃吧,多吃点。你叫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
楚楚和沐子蔚走过来,给两位前辈行礼,火凤和朱雀同样回礼。
朱雀:“沐子蔚对吧?听说你是学医的?”
沐子蔚:“略懂皮毛。”
朱雀:“最近就你们陪本尊去医馆,火凤在家里照顾病人,还有看好小寒。”
火凤:“家里就交给我。”
朱雀直接腾空而起,朝烈阳城飞去,二人急忙跟上,朱雀的速度很快,沐子蔚还是只能依靠楚楚,他的速度受制于他的修为,想提也提不上去。
终于到了,沐子蔚扶着楚楚跟在朱雀前辈后边进了城,烈阳城昨天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如今四处严查,进城也受到了一番问询,楚楚和沐子蔚身上有官方出具的身份文书,才被放了进去。
烈阳城比留春村热闹多了,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周围的小贩看到朱雀,纷纷打招呼,沐子蔚帮朱雀打扫医馆,隔壁茶楼的老板过来串门。
茶楼老板:“朱大夫,昨天你们怎么没有开门?”
朱雀:“家里来亲戚了,火大夫在家招待亲戚,今天就我过来,这两个是我亲戚家的小孩,知道我们忙,这不过来帮忙了,俊吧!”
茶楼老板:“朱大夫你是不知道,昨天城里发生了大事情,罗家被人杀上门了,一把大火把人都烧成焦尸了,难以辨认。”
朱雀:“总不能因为昨日休息,楼老板以为是我们夫妻做得吧?”
茶楼老板:“哪有的事,就是好奇你们昨日干嘛去了。昨日官老爷召全城大夫去验尸,有两家没去,您家是其中一家。”
第34章
朱雀:“看来今日是要去府衙走一趟了?”
茶楼老板笑笑,官老爷的事情,他可不敢瞎猜。
朱雀他们家的医馆歇业休息,在同业来说算是比较频繁的了,夫妻俩一起出现的有,只有火大夫来的也有,只有朱大夫来的也有,朱雀医馆附近的居民们都懂。
大家也就是调侃调侃朱雀他们歇业歇得有些太巧了,主要是官家人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各路消息,朱雀之前上门为罗家诊治过,又刚好歇业,在被怀疑的名单也算情有可原。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惨案,只靠一两人还真没办法完成,官家也是来个例行询问,尸体的辨认工作也需要人手。
朱雀让沐子蔚看馆,带着楚楚就过去了。城主看到朱雀来了,赶紧迎上来:“朱大夫你可算来了,火大夫没来?”
朱雀:“家里来亲戚了,他在家招待。这是我家亲戚的孩子,来给我帮忙的。”
城主把他们俩往里面领,满地焦尸,面巾遮挡口鼻,带上手套,挨个检查,楚楚做记录。
大概消耗了一个时辰左右,将这百余具尸体检查完毕,府兵给朱雀端来一盆水洗手。
朱雀没有给出自己的结论先是问了城主大人其他医师的结论。
城主大人:“大火是灭门之后放的。”
朱雀还等着下文呢,城主大人半天不说,其他的大概有争议。
楚楚把记录递给朱雀,朱雀转手给城主:“至少两波人,摸骨的结果来看七十三号是个皇境以上武者,全场唯一一个。可以走了吗?”
城主大人给予放行,朱雀带着楚楚去酒楼打包吃的,等待期间听人议论罗家往事。罗家之前做的事情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是死无对证,任由别人编排。
朱雀:“什么样的谣言最可怕?大概是三分真,七分假,以真的做了某件事为骨架,去编排其他的东西。就比如你有钱好看又穿得性感,就可能被人说是被包养的,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楚楚耸耸肩:“人言可畏。灵域顾家少主顾夜漓,二少爷顾天城,多次阻拦魔域叛乱大军踏入灵域,为灵域立下多大的功劳,顾家顾二爷暗通魔族,与魔族交易灵族优秀的苗子,也是顾夜漓收集的证据,解救的那些人。顾家囚禁灵主,与通敌的证据一起被爆了出来,顾家树倒猢狲散,灵域内乱,魔族叛军趁机进攻灵域,还是他们两兄弟挡住了,顾家的事情传到军中,统帅白羽都没有说什么,那些笨蛋自作主张的把顾家兄弟关了起来,还改了布防,被叛军长驱直入,好在白羽及时解决内乱赶来,才把叛军打回去。在我们魔域,顾夜漓是个棘手的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在灵域的人眼里,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最后他们二人去了哪里,就没有消息了。”
朱雀:“现任灵主白夜漓,他就换了个姓你们就不知道了?听得出来,灵主被关得有些无聊,玩起了角色扮演,他本意是保全顾家,暗除内贼,灵域不会乱,魔域也没有机会。被人乱了阵脚,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不管是囚禁灵主,还是通敌,皆是大罪,顾家倾倒是正常的。”
楚楚:“这些是从我们魔域的书籍中看到的,灵主是谁书中没写。我们魔域是崇拜强者的,就算是敌人,也值得赞扬。书中经常描写墨院长智谋举世无双等等。”
朱雀:“我们出场就劫持了你家公子,你是一点不担心我们会害你们。”
楚楚:“我们学卜术的,今日运势如何,我们都是清楚的。您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是安全的。卜卦算凶吉,算到凶,直接跑路,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朱雀笑笑,带着等着店小二把打包好的吃食送过来,付了钱离开。
沐子蔚在医馆中和几位大娘唠嗑,她们不是来看病的,是来了解情况的,朱大夫的医馆里来了个俊小伙,家中有婚配否,年龄几何……大娘们往这方面问,沐子蔚就往美容养颜的方面去引导。
朱雀:“大姐,你们怎么都跑我这医馆来了,火大夫今日可不在。”
大娘们给朱雀嘻嘻哈哈地客套几句就走了,还不忘说一句:“明日带姑娘来,你们认识认识。”
朱雀:“这长得好看的人,就容易被人惦记。”
叶浩然一行人在白鹤的带路下,历经两天终于到了山庄门口,白鹤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房间,告诉他们,水井在何处,厨房在何处,菜园子在哪,还有庄园里养的鸡不能吃,那是别人寄养在这里的,门前的池塘可以钓鱼,鱼能不能吃就看他们钓起来的是什么鱼了,会煮都能吃,一切请自己自力更生。
老爷可把那四个交给她训练,她自然不会让他们太闲,可是这要怎么训?他们四个人,四个方向。来的路上注意到了,许行舟,叶浩然,谷雨三人体能一般,就安排他们三人去山下挑水上来好了,至于琉星嘛,先看看再说。
琉星:“前辈,我要做什么?”
白鹤:“想做什么做什么,别影响我钓鱼。还有,我视线范围内不想看见任何猫科动物!”
琉星自己找个空旷的地,放出受伤的火鹰,给它上药做包扎,与它耐心沟通,还给其他动物梳毛,嬉闹,训练,互动,做完这些去帮同伴挑水,和白鹤前辈钓鱼,日子过得还挺清闲。
火凤和朱雀轮换着去医馆,不变的是跟去的人不变,楚楚和沐子蔚每天都要去,沐子蔚还算有良心,每天睡前都帮楚楚按摩她的翅膀,他们二人天刚亮就出发,夜深才回来,与叶浩然等人没有什么机会碰面。
庭院成了赫连寒的修炼之地,小凤也在这里训练,对了,小凤已经是朱雀的干儿子了,赫连寒给它起了名字,叫喜,欢喜的喜,随她姓赫连,赫连喜。
时间过了一个月,赫连上邪没醒,烛九阴也没有回来。
冰凤一家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山庄上覆盖了一层雪,冰凤以为自己走错了,火凤他们又搬家了,可是信上给的地址不是这里吗?还是他们已经离开了?
小冰凰:“爹地,我们没走错地方吗?”
白鹤感觉有熟悉的气息腾空而起,化作原形往冰凤所在的方向飞去。
冰凤自然看到了飞过来的白鹤,白鹤也看到了他们。
白鹤:“冰老爷夫人来了,我们老爷在家等着你们呢!”
冰凤一家跟在白鹤后边,由白鹤引路,冰凤好奇地问:“庄园这是怎么回事?”
白鹤:“是老爷夫人的师侄,冰火双修,已经进入状态半个多月,夫人玩了好几天的雪了,等下就您看见了,跟一个孩子一样。老爷今天去医馆了,只有夫人在家。”
三言两语就到了山庄上方,白鹤化为人形降落,冰凤一家亦是如此,朱雀就站在下面对他们招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等他们靠近了,白鹤和冰凤夫妻直接变道,可怜的小冰凰没反应过来,被朱雀掷出的雪球砸中。
小冰凰双手叉腰:“雀姨姨!”
朱雀满脸陪笑。
冰凤:“家里来了小辈,连带着您也变幼稚了。”
朱雀:“年轻态!火凤在医馆,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让他带点好吃的回来。小冰凰过来,姨姨看看有没有砸疼了。”
小冰凰给了朱雀一个大拥抱:“没有没有,您又没有用力。”
朱雀:“姨姨给你介绍一个小弟弟。”
冰凤颇意外:“你们终于有了?”
朱雀叹气:“别人家的。小喜儿,过来。”
赫连喜听见干妈叫他,立刻飞了过去,停立在干妈手上,有礼貌地向客人问好。
冰凰:“好可爱。和妞妞一样可爱。”
打发两个小朋友自己去玩,朱雀拉着冰凰去一边说悄悄话去了,冰凤自己去庭院看看那个冰火双修的人。
能感觉到周围温度开始升温,在缓步上升,只是这上升的速度很慢,这雪化还要好几天,应该是察觉到其他人来了,开始收力了。
烛九阴穿越好几个世界,总算找到没有灵智的天火,正要带走,跳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巨烦,打又打不死,每次都给他跑了,过几天好得差不多,又出现了,甩又甩不掉,等灵力恢复的这段时间,去哪里都能看见他。
又一次打伤这个人,给他逃了,烛九阴联系了朱雀为他打开回苍界的通道,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世界之间有时间差,收到朱雀的回复又过了几天,空间通道打开之时,这个烦人的人又出现了,烛九阴没理他直接走了,那人跟了上去,同烛九阴一同来到苍界。
烛九阴一出来,朱雀立刻迎了上来,拿到天火就去了赫连上邪所在的房间,偷偷跟上来的人院里有的是人能解决他。
在那边他有天道护佑,死不了,这里他可没有,清蒸还是红烧?
烛九阴把他踩在脚下:“你想被清蒸还是红烧?”
邢狱:“……”
烛九阴一脚把邢狱踢开,自言自语道:“算了,这家伙是气运之子,杀了他可能被天道记仇,界主和天职追杀,后边再找个人送他回去。找谁呢?”
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理会被烛九阴踢到墙角的邢狱,都关注着朱雀进去的那个房间,等待一个消息。
他是逃还是呆在原地,没有人关注,他对于他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楚楚和沐子蔚回来的时候,楚楚发现了那个在角落里坐着的人,他就这么抱着腿楞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楚楚走过去在他三米外停下来,轻声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饿不饿?”
沐子蔚:“他看起来在抵抗天道压制,连动都动不了。”
楚楚哑然:“跨界者?可是他不像有这个实力的人。喂,听得到我说话吗?应该是听得到的吧。那你就认真听我说,知道吗?”
沐子蔚:“你的方法不见得他能用。”
楚楚:“那怎么办?”
沐子蔚:“反正他现在动不了,伤不到我们,我们一起把他放平,剩下的就离远点看我的。”
楚楚和沐子蔚把邢狱放平在地上,两人离开到一个安全距离,沐子蔚到了一瓶回春丹在手里,通过暗器手法将丹药一颗颗丢出去,击打在穴道之上,这是一套苍界低级功法的经脉流转路线,这个人能不能领悟就看他自己了。
沐子蔚推着楚楚回房间:“早点休息吧!大少爷还没醒,我们的打工之路还没结束。”
楚楚:“别推,别推。我知道了。”
各自回房沐浴,沐子蔚再去给楚楚那可怜的翅膀疏通疏通,楚楚的速度是越来越快,晚上的翅膀下意识抖动得更厉害了。
沐子蔚对于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日常跟在后边打杂,给楚楚疏通翅膀经络舒缓疲劳的药液升级了好几次。
有一天太累了,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那天没有给楚楚处理她的翅膀,第二天就水肿酸痛到都张开都十分困难,楚楚这个死心眼的,还硬拖着他到医馆。上药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把他脸都扇肿了。从那天之后从未忘记过这件事情。
从楚楚房间出来,外边那个人不见了,沐子蔚没有放在心上,回到自己房间,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就比如有人敢追着烛九阴跑。
什么!沐子蔚抓了一把瓜子,出门看热闹,有人追着烛九阴,烛九阴只能跑,那可是三界魔兽霸主烛九阴!
哪个小混蛋教他解天道压制的?别让他知道,那个小混蛋最好是他们三界的,他一巴掌拍死白夜漓也不敢说什么!
同界相争,符合天道规矩,异界相斗,双方界主天职就要介入了,像烛九阴这样跑人家地盘上去的,还弄死了人家的人,基本上就是单方面被追杀没得谈,所以邢狱还真不是打不死,而是烛九阴手下留情而已。
第35章
烛九阴一脚把邢狱踢到沐子蔚面前:“本尊封了他的穴道,你胆敢给我解开,本尊让你半年下不了床。”
沐子蔚俯身看着邢狱,真是个麻烦。抓着他的衣服回到了房间,把他放到休憩的小榻上,垫了枕头,盖上被子,自己也回床上和衣睡去。
邢狱斜眼看着明晃晃的灯,听着沐子蔚熟睡的呼吸声,闭上眼睛。
第一声鸡叫,沐子蔚就已经起来,熄灭了房间里的灯,给邢狱留了白粥和咸菜,解了他身上的穴道,就出门去了,他要半夜才回来,万一把人饿死了呢?
邢狱起来,看到了桌上留有的字条和白粥。字,看不懂,粥,没敢吃,这庄园里也没了烛九阴的气息。
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不知道要找谁,周围都是山火,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在这个地方至少他目前还是安全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跳到房顶发呆,邢狱很迷茫。
白鹤跃上房顶,给了邢狱一个苹果。
邢狱:“谢谢。”
白鹤:“我随老爷夫人去过很多地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陌生的天地规则,陌生的人文社会,什么都要从头再来,认识新的朋友。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以你现在的修为,你也不能破开这空间屏障回去,就安心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是每个世界对待外来者都如此友好,你若去了西界,恐怕已经成黄土了。”
白鹤的发音不标准,还有些稀碎,邢狱勉强算是听懂了,这位少女的意思是如今也回不去,也不能颓废,应该努力提升自己,既然什么都陌生,就从头开始。
白鹤离开去钓她的鱼,烛九阴去找人送这位少年回去,苍界败落多年,一个仙境的高手都没有,还有谁可以送这位少年回去?好像那地方还挺远的,夫人要和冰夫人共同联手才打开稳定的通道。
邢狱主动找了比较闲的琉星,琉星经常做动物训练,训练起邢狱说话也算是手到擒来了,就是经常有些下意识的奖励动作,把两人弄得都挺尴尬的。
几天的训练,邢狱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也经过几天的观察,邢狱也清楚,沐子蔚晚上是必须要留一盏灯的。
琉星:“你怎么就想不开跟着九阴前辈来这里了?”
邢狱:“前辈很厉害,我知道自己拿不到了,想求前辈借火救人。前辈人不坏,可能是嫌我烦。我好话说尽了,前辈不理睬,现在知道了,前辈听不懂。”
琉星扶额:“什么问题,非得要天火救?”
邢狱:“小师妹中了一种蚀骨之毒,长老们用尽办法,唯有用火焰能逼出一点,火的品质越高,效果越好。为了小师妹,我们四处寻找异火。你们的人呢?因为什么?”
琉星:“不知道,我们比他晚到两天,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另外两个同伴早出晚归,一个在修炼。我们是一点没问到。我们和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不想说,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邢狱:“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什么意思?”
琉星:“就和你一样,他们也是外来者,他们不是苍界的人。”
邢狱:“你们这里很多外来者吗?”
琉星:“多也不多,因为一个学校,一个可以联通两个世界学校,那个学校叫不知,比我以前读的那个大陆第一的学校厉害多了,我们是不知的第一届学生,进来的都是优秀的人。但是没有那个资质,完全跟不上老师上课的速度,进去也是白去。算算假期也快结束了,他不醒我们也要回去了。”
假期结束不足十天,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朱雀满脸憔悴地走出来,冰凰上前扶着她,赫连寒紧张兮兮地看着朱雀,朱雀对她点点头。
赫连寒对着朱雀行礼道谢,急匆匆地进了房间。
赫连寒前脚刚进去,朱雀后脚就换了一副模样,疲累的样子一点都看见,笑意盈盈地看着其他人,眼底的威胁让众人吓得赶紧跑了。
朱雀:“等等,那个跟着九阴回来的,我还给你剩了一小缕,你跟九阴说了一堆,他没听懂,他和我说你跪下来求过他。”
朱雀把那一缕微弱的火苗甩给了邢狱,邢狱眸子亮了一下,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异火拿到了,他要怎么回去呢?他小心翼翼地把异火收起来,谢过这位前辈。
赫连上邪手指动了动,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到清晰,赫连寒近在咫尺的严肃的小脸,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凉水流入赫连上邪口中。
赫连上邪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嘴唇,赫连寒已经坐正了,赫连寒平静地扶赫连上邪坐起来,喂他吃药,温柔地擦嘴,出去打水回来给赫连上邪擦身子。
赫连寒越是平静地做这些,赫连上邪越惊恐,真的,他本人都觉得他做的那些事情被赫连寒砍个千八百刀的都不能解恨的。
赫连上邪抓住赫连寒的手:“你这是怎么了?”
赫连寒顺势扑在了赫连上邪身上,失声痛哭。
赫连上邪手忙脚乱地把赫连寒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寒儿了?告诉上邪哥哥,哥哥帮你打他!不哭不哭。哥哥这里有糖,小寒儿想吃什么?”
赫连寒张嘴往赫连上邪肩膀上咬,疼得再厉害赫连上邪也没有叫出来,反而还在安慰赫连寒。
赫连寒咬累才松口:“先回家把婚礼办了再回学校,明天就回去。”
不是?小寒儿这么主动的吗?他那一套说辞不是白准备了?
赫连寒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拿来?”
赫连上邪一脸问号:“什么?”
赫连寒:“甜的!”
糖葫芦,麦芽糖,棒棒糖,水果糖,糖豆,桂花糖,冬瓜糖,红薯干,沙糕,豆沙酥,绿豆糕等等,只要是甜食,赫连上邪都拿了出来,放得满桌子都是。
赫连寒照单全收,收进自己的背包里,开开心心地出门去,赫连上邪自己完成了剩下的擦拭工作,毛巾放在被咬的肩膀上,毛巾烧起来了才觉察那里被小寒儿咬出了血。
还是小时候的小寒儿可爱,奶团子长大了,变冰块了。
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其他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意味不明,表达什么意思的都有。
赫连上邪:“这都什么眼神?”
谷雨:“啧啧啧。刚醒就对队长又亲又抱的,还把人整哭了。老色批。”
赫连上邪一句反驳地话都说不出来,赫连寒眼眶红红地,满脸委屈地躲在谷雨身后,在这里等着他呢?
行!你敢说我就敢认!
赫连上邪:“本公子的媳妇儿,本公子跟她亲热还需要你们同意?”
叶浩然:“你自己认的,队长同意了吗?”
赫连上邪邪魅一笑:“聘礼她都收了。”
赫连寒幽幽补了一句:“就那点,顶多算赔罪。”
赫连上邪投降:“娘子说得都对!楚楚呢?”
赫连寒:“他们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
朱雀:“看来本尊医术不错,这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赫连上邪:“您谦虚了,今晚给您露一手。”
赫连上邪给后边的冰凤一家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拉起赫连寒手就往附近的集市飞去,赫连上邪在市集上熟练的挑拣蔬菜和肉类,砍价,还买了些糕点。
回去的路上,他们慢慢悠悠地。
赫连寒:“你与朱雀前辈他们是旧相识?”
赫连上邪:“如同流言一般,本公子身后真有一位绝世高人,他与朱雀前辈的师父是师兄弟关系。”
赫连寒:“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叔?”
赫连上邪:“别叫!”
师叔哪有上邪哥哥好听,还凭空老一辈!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背后还有人!这次把小寒儿带回家,老爷子应该会考虑安排我们之一,参与传承试炼,就有机会接触到赫连六星,老爷子会选我还是选小寒儿呢?
赫连六星,赫连氏六位太上长老,赫连炎全力培养的子女,赫连炎死去之后,代替赫连炎震慑其他势力的六位大能。因为名字中带有星字,六位又是亲兄弟姐妹,合称为六星。
赫连上邪觉得赫连炎并没有真的死去,他似乎潜藏在某处,实行着某种大计划。祈星一直被关在红莲火海之中,他却不知道,那次和小寒儿深入其中才发现关在那里的祈星前辈,他的本体就在附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太不正常了。
如果,祈星前辈是赫连炎故意让他们发现的,祈星前辈会不会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两人回到山庄,赫连上邪自己进了厨房,朱雀通知火凤早点回来,火凤收到消息就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走。
白鹤打开了仓库的门,清点了一下桌椅板凳的数量,然后指挥男生们把它们搬到前厅去。他们府上只有那种小长桌,最多够一家三口一起坐,一人一桌或者二人一桌。谷雨和赫连寒负责擦洗桌子上面的灰,小冰凰洗果子,切片切块,摆盘。
朱雀和冰夫人冰凰找盘子和碗,冰凤洗,洗好后给赫连上邪装菜,白鹤分盘,摆盘后再端出去。
朱雀:“这汤好香。”
赫连上邪:“山药鸽子汤。”
朱雀:“残忍!不过不在意。本尊是吃肉的,哈哈哈哈。上邪,不是富家公子吗?他们居然会让你进厨房?”
赫连上邪:“很久以前跟师父学的,可不,做完这单之后,又要做好去流浪的准备。”
朱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寒儿知道赫连上邪的皮囊背后是一个近万岁的灵魂吗?”
赫连上邪:“师父费尽心思才把我送进去,师姐一两句话就给他抖落出来了,师父能提着莫随过来。”
朱雀闭嘴:“就知道拿大哥吓唬人,师叔准备做什么?上次见到大哥,大哥身上怨气很重。”
赫连上邪:“送死。”
冰凤侧首,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赫连上邪:“师兄,你没听错,师父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离开的那天,就是我们这一脉决战魔渊和赫连家的那一天。”
朱雀:“你这是要我们替你照顾赫连寒?”
赫连上邪:“那几年请务必让她留在安全的地方,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她大概是大哥最后的血脉了。”
朱雀:“小小知道吗?”
赫连上邪:“魔君都不知道。魔君知道师父会离开一段时间,离开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师父才知道全貌了。”
冰凤:“你告诉我们,不怕我们阻止你们吗?”
赫连上邪:“你们会吗?”
会吗?
他们是能挡住师叔送死还是要劝别人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顶多,他们会加入进去,让自己人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冰凤:“你几句话就拉我们入坑。”
赫连上邪:“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本公子是这样的人吗?师姐师兄,你们人最好了,帮帮忙。劳驾您受累,帮我看着点小寒儿。”
朱雀:“知道了。”
朱雀叹气,她就是心太软了,才会被几颗莲子和几句好话给收买了。
宴席期间,赫连上邪邀请各位去他家参加他和小寒儿的婚礼,不过请帖要他们回去之后商定各种事宜之后才会发。
沐子蔚:“我跟你们去。”
赫连上邪:“不久就开学了,你确定?”
沐子蔚:“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出来,你伤过,对吧?”
赫连上邪:“……你有把握?”
沐子蔚:“两位前辈的绝学学了七八分。我姓沐,我要是在魔域回不去,后果也不是赫连氏想要看到的。”
赫连上邪点头同意沐子蔚跟他们走,今天休息一晚上,明早出发。
夜里,朱雀带着楚楚去到了寒潭边上,楚楚拖了衣服进去泡着,潭水冰冷刺骨,朱雀让她把翅膀露出来泡在水中,巨大的疼痛感直冲天灵盖,克制住自己要把翅膀收回来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在寒潭中浸泡着。
朱雀发话了楚楚才敢从寒潭中起来了,翅膀软哒哒地贴在身后。
朱雀:“你这小妮子,挺能忍啊,上次白鹤掉下去,山外的人都能听到她的惨叫声。你倒是一声不吭。”
半天无人应答,低头一看,已经睡着了,想自己抱,又怕自己身上的高温灼伤这个后生,只能让白鹤随手找个壮丁过来了。
第36章
朱雀让白鹤找个把楚楚带回去,白鹤最先想到的就是沐子蔚,刚好沐子蔚在庭院中吹风,告诉他地方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白鹤很忙,他们要换个地方,要收拾的东西很多,庄园里的鸡要带走,各种种子要拿走……不过她现在有其他人可以使唤。
沐子蔚来到寒潭边,朱雀远远地看见是他,只给了一点提醒,让他背过身去,蹲下来。
朱雀戴上手套,把只裹了浴巾的楚楚放到沐子蔚背上,入手冰凉,背后像是背着一块冰块,湿淋淋的头发把沐子蔚的衣服打湿,翅膀上滴落的水珠,有些掉在沐子蔚的身上,不需要风吹,身上就已经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为什么?感觉心脏的位置,有一团火在烧?
楚楚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放在沐子蔚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紧,勒得沐子蔚无法呼吸,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先放下来,去掰开楚楚的手臂,有一个缝隙空间让自己把脑袋拿出来就好,转头找前辈求助,前辈早就没了踪影。
沐子蔚拿出通讯石摇人,赫连寒刚接通就被赫连上邪抢了过去,烦人,才和小寒儿说了一半。
赫连上邪:“什么事?”
沐子蔚:“楚楚不太对。”
赫连上邪:“楚楚?你把镜头给一点,能看到她的眼睛最好。”
沐子蔚把通讯石放到楚楚面前,他也从通讯石中看到了楚楚目前的状态,眸子金红,从她手上的力气来看,她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赫连上邪:“是好事,楚楚是进阶了。但是,兄弟,对你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她右手小指有一个空间戒指,用她的一滴血就能开启。祝你好运。”
赫连上邪嘴上的微笑意味深长。
赫连寒:“我们为什么不过去?”
赫连上邪敲了敲赫连寒的小脑袋:“小寒儿,你魔族生物学学到哪里去了?楚楚是魅魔,她进阶的时候还不跑远点,还往上凑?想被榨干?”
沐子蔚像赫连上邪说的那样在楚楚的右手上找到了这个戒指,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戒,直接弄破戒指附近的皮肤,让鲜血流入戒指中。
红光亮起,因为楚楚抱着沐子蔚抱得太紧了,沐子蔚一起被带到了这个简陋的小空间中,这里看着像一个小山洞,里面有石床,石桌石桌上有一本书,还有照明的夜明珠。
赫连上邪特意提到了这里,这里是有什么解决办法?沐子蔚看到了桌上的那本书,用灵力隔空取物,拿在手中一看《痛苦转移大法》。
扉页写着,本书只适用于减轻承受范围的痛苦,让自己好受一点,实在无法承受请直接翻最后一页。
沐子蔚直接翻到了最后,最后一页是是一篇法决,可以将身上的所经受的一切转移部分或者全部到另一个生命体上,转移生命体和被转移生命体之中有着条件限制。
这个小空间里,除了他和楚楚没有其他的生命体,沐子蔚只能拿自己试试了……
赫连上邪和赫连寒步行去捡戒指,如果不是赫连寒的反常行为,赫连上邪才不会反复强调这个问题。
赫连上邪:“你是被迫的!抗拒的!对于一切都是不配合的。记住了?”
赫连寒:“记住了。”
赫连上邪才不信赫连寒会听话,她要是听话她就不会是赫连寒,还是去找人借点控制符?以确保赫连寒大婚当日的状态?
赫连寒忽然喝道:“赫连上邪!你要敢这么做,这辈子都跟你反着来!”
赫连上邪愣在原地,惊讶地回头看着赫连寒,闭上嘴巴,小寒儿反常的原因大概找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都听到了什么?
赫连寒越过赫连上邪,来到沐子蔚他们消失的附近,寻找掉落的戒指,也不知道他们俩要什么时候出来,这个戒指就是他们出来时的坐标,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沐子蔚现在有拍死赫连上邪的心,同时也更加佩服楚楚的韧性,可能理智十不存一了,也没有乱来。
楚楚:“木木,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沐子蔚反复默念清心咒,被楚楚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这句话好像有些某种魔力,那种躁动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散去,沐子蔚身后的楚楚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再次沉沉睡去。
宽大的罩袍盖住楚楚的身体,把她抱单石床上,盖上被子,沐子蔚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找了墙角打坐修炼,迟迟不能进入状态,又想到了被他扔到角落里的书,捡回来认真翻看,几乎每一页都有被认真标注,结尾都有一句,幸运之神保佑我!
沐子蔚还在往下翻,一只纤纤玉手挡住了上面的内容。
楚楚:“偷看别人的东西可不礼貌。”
沐子蔚伸出自己的胳膊,拉开袖子,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是楚楚勒的,有的是自己掐的:“我在找缓解痛苦的办法。”
楚楚夺过书:“骗人,你是看正文吗?你分明是看我写的!昨晚有些突然,我也没有准备,谢谢你,对你身上的伤实在是抱歉了。那个,我找本新的给你。”
沐子蔚:“每一次,你都是硬扛?”
楚楚:“也不是,还有小白,小青,珠珠,小织它们,它们会帮我分担好多。这次前辈说那个地方它们去不了,我才把它们收起来的。昨晚的事情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沐子蔚:“不能!你要对我负责!”
楚楚双手叉腰:“有没有发生什么。就算发生了,吃亏的也是我!你要我怎么负责?”
沐子蔚:“勉为其难,让你当我女朋友好了。”
楚楚:“你个渣男,你都有未婚妻了还在外面找情人?”
沐子蔚摊手:“我都没订婚,哪来的未婚妻?”
楚楚:“谷雨听你说的,什么青梅竹马,甜甜蜜蜜,白月光,她还看到了你们的合影!”
沐子蔚把留影石递给楚楚,叹息道:“合影在这里,我倒是想,人女孩不一定乐意。多少人盯着我夫人这个位置,不糊弄糊弄,能被他们烦死。”
楚楚颇为好奇的打开留影石,她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可以挡住那些想要自家女儿成为沐夫人的势力,并且他们还毫无怨言的。
这个合影的背景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缠在男孩手臂上的玉石,勉强可以看清他们的轮廓,比他们样貌更清楚地是他们身上的伤,每一张合影小女孩都是那种灿烂的笑容,除了最后一张,最后一张只拍了他们的脸,亮度也比前面亮多了,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五官,脏兮兮,但是很精致,从合影的角度看,是小女孩睡着了,小男孩偷拍的。
楚楚抬手就要砸,沐子蔚急忙夺回来藏好了:“不能砸,唯一一个。”
楚楚:“你就把这个给别人看?”
沐子蔚:“其他人仅见最后一张。老娘说了,对待媳妇要坦诚,所以都给你看了。”
楚楚:“这女孩就你说的那个?”
沐子蔚:“欠她的太多,她救了我两次,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她或者她找上门要赔偿,我的家财可以给,我的命也可以给,我的人和心不能给”
楚楚:“为什么人和心不能给?”
沐子蔚:“因为你要对我负责!人和心都是你的!你知不道昨天怼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成年以来都没有被这么流氓过。”
楚楚撸起袖子准备揍人,沐子蔚:“不闹了,我们怎么出去?再不出去,你家公子带着队长自己跑了。”
楚楚:“不耽误我先揍你一顿!”
沐子蔚脱下上衣,光着膀子:“你在我身上留下那么多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娘解释,你居然还要揍我?你信不信,回头就跟我娘说她儿子是被她儿媳妇打伤的,告诉你,这句话说出口你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啊!
等沐子蔚把衣服穿好,楚楚默念咒文出了这个小空间,出现在了赫连上邪的私人飞船之上,操作台上一只拟态小猫手忙脚乱地拨弄着什么。
楚楚自觉主动地走向驾驶室:“起来吧。我来,公子真懒!”
拟态小猫如释重负,跳到赫连寒身边,花式撒娇,求撸求抱。
赫连上邪拎起小猫丢回兽宠空间:“什么都要自己来,本公子花那么多资源养你们做什么?”
沐子蔚:“昨天你们还嬉笑打闹呢,今天就形同陌路了?”
楚楚:“这个状态不才是正常的?”
沐子蔚:“懂了!”
楚楚开启隐身模式,全力加速,目标距离琨仑西山最近的可以通往不知学校的传送点,雁城客栈。
沐子蔚:“路过学校的时候,我们快一点,不能被我娘抓到了。”
赫连上邪:“我们直接从传送点回魔域,不过学校。沐医生在传送点堵人也说不定。”
沐子蔚:“你出的馊主意,我要被我娘堵到了,楚楚也别想走!”
赫连上邪翻白眼:“本公子是让楚楚自己进去,没让你也跟进去,楚楚养的小动物可比你有用多了。”
沐子蔚:“你有顾灵儿的消息吗?”
赫连上邪:“你确定她在魔域?”
沐子蔚:“有消息,那个人和她最后出现在魔域无尽城。”
赫连上邪:“本公子怎么听说,他的尸首出现在了魔鬼城?”
沐子蔚:“证实是他没错,我更关注的是,他怎么会去魔域,还带着灵儿一起去。”
赫连上邪:“你没去动百晓书馆的情报网,来找本公子是勇气可嘉,可你不能只要情报不给钱吧?”
沐子蔚丢出两个药瓶,赫连上邪接过,打开里面看了看,满意地丢出一叠文件。
赫连寒:“你要这种丹药做什么?”
赫连上邪笑笑不说话,心里话也没有。
沐子蔚直接打开文件,平铺在桌子上,这里没有什么要防着的人,关于那个人没有什么好藏的。
赫连上邪:“顾灵儿不在魔域。她若在,掘地三尺,本公子也能给你找到。不,有个地方,她若进去了,本公子也无能为力。”
沐子蔚脸色凝重:“魔渊?!这个接头人,你有什么线索没?”
赫连上邪:“杜康。”
赫连寒:“这个酒馆到底是什么来头?娘亲在他们手里失手过几次。”
赫连上邪:“他们曾经是效忠于魔皇皇室的杀手组织,现在是谁的势力不好说,据点之一就在魔鬼城。只要开的起价,我们家老爷子他们也敢动手。这酒,年份越久远越难对付。与他接头的杜康只是三年份新酒,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沐子蔚:“他死在了魔鬼城,杜康把他带回了酒馆,资料里也就这有这么多消息。”
赫连上邪:“可以去替他收尸,但你别想去查酒馆。在你没有魔君那个实力之前,千万别做这件事。”
沐子蔚:“就当是为了我娘,我也不会去接触这个组织的。”
赫连寒把头偏向了驾驶位:“沐子蔚,你最好解释一下顾灵儿是谁,还有那个他。”
沐子蔚收起所有资料,漫不经心地回道:“让她对我负责,她不愿意,还要打我,现在是生哪门子气。那个人是我三叔,灵儿是他女儿,我堂妹,我们没可能。”
赫连寒:“居然让一个女孩纸对你负责,怎么不是你对人家负责?渣男!得了便宜还卖乖。”
沐子蔚:“赫连寒,你是太久不见沐子薇了是不是?”
赫连寒:“我们在高空,放她出来,飞船解体算谁的?”
赫连上邪:“沐子薇是?”
赫连寒:“沐子蔚的少女形态,因为某些原因,演化出了双重人格,是个暴躁又暴力的少女,一言不合就动手。因为差异过大,沐子薇只有在少女形态的时候才会出现,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完全可以看做两个人。”
赫连上邪:“原来如此!”
赫连寒:“能让沐子薇安静下来的只有沐医生。”
赫连上邪把手放到下巴上,他们路过魔鬼城,沐子蔚去收尸的时候把沐子薇放出来了要怎么收场?要不把沐医生带上?那个女人……赫连上邪打了个寒颤。
第37章
直飞雁城,比他们走走停停不知道快了多少,距离雁城还有两千米的时候,楚楚才停下来,潜入水中再浮起来。
进雁城的人有点多,跟着排队的人打听才知道,不知学校近期招生,为期十天,已经过去两天。
路人:“你们也是去学校报名的吧!”
楚楚应和道:“是啊!”
路人:“你们不应该在这边排,应该去东门或者南门排,那边有学生报名快速通道。我们这边离东门近,你们过去到了,这边还没排到呢。去东门吧。”
楚楚:“伯伯,请问东门怎么走?”
路人热情的给他们指路,沿着官路走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沐子蔚远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猫在他们三人背后。
沐子蔚:“我们换个地方进城吧。”
赫连寒:“能换哪去?等我们看到沐医生的时候,就已经迟了,我们早就走进她的感知范围里了。老老实实过去才是正道。”
沐子蔚:“一个个都靠不住,走吧走吧!”
沐子蔚硬着头皮走过去,这次出学校是他偷偷跑出来的,招呼都没打,假也没请,直接旷课。
沐医生直接向他们走过来,因为沐医生穿着不知学校丹院老师的工作服,所以周围都对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学校老师亲自迎接。
沐医生直接勾过沐子蔚的脖子,好像有点长高了,另一只手放在沐子蔚的腰间,用力掐:“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自己偷偷跑了,要不是院长给我报信,我棺材都给你准备好了。”
沐子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娘,娘,下手轻点,要死了,要死了。”
赫连寒三人跟在沐医生后面进了城,沐医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提醒他们把学校的腰牌挂身上,那个被丹院老师揪着耳朵进去的丹院学生好惨,该不会是之前考试垫底吧?
排队进城的队伍里忽然有人冒出一句:“他比垫底更过分,仗着自己之前一直是丹院第一,放假前的大考直接翘课缺考。”
他该!我要是老师我也炸,这老师干得漂亮!
赫连上邪看向出声的方向:“有意思。居然是我们综院的发声。”
沐医生:“就是不知道是前十中谁的小弟或者追随者了。看看别人,出去一趟收获不小,你看着没有半点长进。”
沐子蔚陪笑道:“他们收获的可没有我多,回学校您就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个。”
沐子蔚把楚楚给他的项链放到沐医生手中,沐医生一向很稳的手都抖了起来。沐子蔚把沐医生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前面说的什么沐医生都没什么大的反应,直到沐子蔚提出和赫连寒他们一同去魔域。
沐医生:“不行!”
沐子蔚又说了很多好话,沐医生才松口道:“你要去也行,我和你一起去。”
赫连上邪拉着赫连寒就走,楚楚赶紧跟上,刚到门口,沐医生和沐子蔚已经站在那里,看沐医生的架势,不带上她是不太可能了。
沐医生觉得有点意思:“小帅哥,你好像很怕我。”
赫连上邪保持礼貌微笑:“沐老师说的什么话,本公子为何要惧怕沐老师,我们又不是一个学院的。”
沐医生:“话别说那么满,整个校医院都归老师管。上课有些什么伤着了,一定记得来找老师。”
赫连上邪打开折扇,挡住沐医生伸过来的手:“老师,这么多人,注意影响。小二,开间房,一天。”
从小二那里拿了房号和开门密语,赫连上邪带着赫连寒上了楼,三人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赫连上邪腰间的链子缠上赫连寒的腰,他自己则蹲在地上画一个阵法,颇为复杂,赫连上邪画得极快,楚楚最后一个进房间,把门顺手关上,阵法完成,阵法中出现一个个银色的光球,右手快速选定一个,左手在好几个闪烁的光球之间,犹豫了许久,选了较为暗淡的一个,把两个光球合在一起,再拉开,形成一道空间之门,赫连上邪率先走进去,腰上的链子收缩,赫连寒亦被拉入门中。
魔域,魔鬼城。
魔鬼城,城如其名,住在这里的都是恶贯满盈的恶魔,这里是罪恶者的天堂,即便是崇尚武力的魔族,也鲜少来这座城,就连强盗听到魔鬼城的名号都闻风而逃。
赫连上邪一行人直接传送到了魔鬼城的内城,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内城唯一的酒馆。
赫连上邪:“相对于外城的混乱无序,内城则有着严格的规定,内城之内动口不动手,内城可以随意进,但是能不能出去,就看人了。”
无人行走的街道上,血红色的酒幡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赫连上邪一行人往酒馆而去,随意得像路过的游客。暖黄色的烛火安静地燃烧,酒馆里只有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头,乐呵呵地招待赫连上邪他们坐下。
屠苏:“不知几位客官要什么酒?”
赫连上邪摇着扇子说道:“送行酒。”
屠苏:“往哪送。”
赫连上邪:“黄泉。”
屠苏:“何人?”
赫连上邪:“莫回头。”
屠苏:“酒钱十金,概不赊账。”
赫连上邪丢过去一个钱袋子,屠苏清点银钱,数目正好,摇了摇账本边的铃铛,朗声道:“莫回头,酒钱已结。”
二楼扔下来一个厚重的棺材,里边正是沐子蔚的三叔顾守城,沐子蔚收起棺材和其他人一起离开酒馆。他们从百晓书馆来的内城,自然从百晓书馆出去,没事别乱在内城溜达,遇到索命的恶鬼,那就只能怪那恶鬼命不好。
屠苏和另一人到楼顶吹风,打开手里的酒葫芦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阎罗殿的人真是飘了,这位少爷的路也敢拦。真当他们家老爷子是吃素的?”
女儿红坐在房梁之上,红唇轻启:“无非是没人出价。”
屠苏咧嘴一笑:“怎么就没人出价呢?老夫手可痒了。”
女儿红:“别忘了,内城之内,动口不动手。动手者,连坐。”
百晓书馆在内城边缘,但是依旧在内城之内,阎罗殿的恶鬼还是心急了,亦或者,他们想挑战一下恶魔城城主定下的规矩,直接在内城边缘索命来了。
扮演各种恶鬼,鬼差在书馆门口跳大神,慢慢地将四人包围起来,赫连上邪右手拉着赫连寒,左手拉着沐医生:“别动。”
沐雅微微惊讶,赫连上邪随手一抓就压制住了她的灵气运转,魔族对灵族有天生的克制,可是他们实力相差很远,这种克制会因为境界等级的拉开而被弱化。
恶鬼拿着匕首向他们刺过来,赫连上邪同时牵扯住沐雅和赫连寒,不给她们反击的机会,沐雅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匕首距离他们不到十公分,一根细小的银针飞了出去。忽有恐怖的气劲直接将周围的恶鬼化成了血雾,某处建筑成了废墟,地下密室都被碎石覆盖。
一道黑影站到赫连上邪面前,一掌打向他的胸口,赫连上邪倒飞而出撞到墙上,口吐鲜血,黑影随风散去。
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念在初犯,皆是新客,略施小惩,下次再犯,严惩不贷,滚吧!”
赫连上邪艰难地道谢:“谢前辈。”
这力道再重几分,他就能升天了。赫连上邪扶墙坐起来,吞下一颗疗伤丹药,运功疗伤。
屠苏摇着头回到酒馆:“没打死,真可惜。”
稳定住体内伤势后才起身。
“走吧。”
魔域,红莲城,赫连氏主家所在之地。
再次从书馆中出来,赫连上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次书馆是在红莲城外,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书馆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路边站着两排侍卫,侍卫长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赫连寒直接上车,侍卫长想说什么被赫连上邪一个眼神给吓闭嘴了,赫连上邪把扇子一收笑嘻嘻地上了车,嘴里还说道:“小寒儿,等等本公子。”
赫连寒怒喝道:“离本少主远点。”
沐雅和沐子蔚随后也上了车,马车由车夫拉着进城,楚楚与管家在车下并行,赫连寒嘴上说着离她远点,实际上她的手放在赫连上邪胸口,给他输送灵力疗伤。
到了赫连府邸,赫连上邪先下车,赫连寒其次,赫连上邪伸手要扶被她打开,她现在要对外扮演一个对赫连上邪极度厌恶的角色。
赫连上邪:“楚楚,你先带两位客人去本公子的小院,安排两间客房。本公子需要先去面见长辈,这里就先失陪了。”
管家让侍卫长和侍卫们先退去了,他带着赫连寒和赫连上邪去见家主。
管家敲了敲家主所在的书房:“家主,寒少主和上邪小公子到了。”
赫连家主赫连裘:“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寒儿,上邪,你们进来。”
赫连寒和赫连上邪抱拳回应:“是。”
管家替他们打开了门,他们进去之后轻轻合上才离开,也没走远,就在院子外候着。
两人单膝跪地给家主请安。
赫连裘:“起来吧。上邪,怎么让你接寒儿回家一趟,弄成了这副模样?”
赫连上邪刚站起来就又跪了下去,这次是双膝跪地:“禀家主,这这路上出了点意外。孙儿有一事求家主成全,孙儿要娶寒少主为妻,孙儿与寒少主已有夫妻之实,还望家主成全。”
赫连裘一脸痛心疾首地样子,怒骂赫连上邪不争气,一边又安慰赫连寒,又通知管家去叫赫连上邪的父母过来。
赫连寒冷眼旁观赫连家主的表演,不管赫连家主说什么好话,她都很冷淡地回应,问到她意见时只有那句全凭家主安排。
赫连上邪的父母匆匆赶来,母亲舒予看到儿子跪在地上起初还心痛地要死,听说整个事情之后更是气到说不出话来,他儿子怎么就,啊!那么多贵女看不上,看上这个小杂种。事到如今怎么办?
赫连上邪的父亲赫连满更是恼火,他千方百计地想除掉赫连寒,转头他们就成了一家人,当着家主父亲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点头应和,想着今晚抓赫连上邪打一顿。
赫连裘让赫连寒坐下,询问她的喜好,和婚礼事宜,赫连寒一直是不咸不淡说听家主的,最后就变成了赫连家主赫连裘与赫连满夫妻来商讨细节。
他们说得太久了,赫连上邪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也没有人关注跪在那里的赫连上邪,也就是提到他的时候看他一眼,有什么重物摔倒地声音才引起他们的关注。
赫连裘三人闪身到赫连上邪面前,舒予急忙扶起晕倒的儿子,脸色苍白失了血色,额上,背上全是冷汗,一探脉搏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舒予:“怎会伤的如此之重?快叫大夫。”
赫连裘将灵力探入赫连上邪体内,眉头紧皱:“寒儿,你们回来先去了哪?”
赫连寒:“禀家主,先与学校的沐老师去了趟魔鬼城。”
赫连裘:“老夫知晓了,寒儿,你先下去吧,把上邪送回房间,请府里最好的大夫来医治。等等,寒儿,老夫知道你对上邪颇有微词,你们日后毕竟是一同生活的人。”
赫连寒:“寒儿知道怎么做,请家主放心。”
楚楚在院中收到消息说自家公子晕倒了,立刻跑上邪房间去照顾去了,等大夫开了药离开了,其他人也都走了,楚楚坐了一会,借着给赫连上邪擦脸的功夫把一颗药丸塞赫连上邪嘴里。
赫连上邪慢慢睁开了眼睛,坐起来伸手要水,一杯茶水下肚,楚楚端来一个盆子,赫连上邪往里面吐出一摊黑色的血。
赫连上邪:“迟早把他的魔鬼城给他掀了。”
楚楚耸耸肩,不置可否,赫连上邪躺回去,闭上了眼睛,不一会有人过来敲门,楚楚打开房门,门外是家主赫连裘,楚楚退到一旁,赫连裘进来坐到床边,简单询问了赫连上邪的情况,又交代楚楚好好照顾他,就离开了。
赫连寒的小院里来了个新女官,在大婚之前,她将教导赫连寒各种相关礼仪,负责司衣的衣娘也重新测量了赫连寒的身体尺寸,赫连上邪的妹妹赫连上思也问讯从外边回来,看看自己未来的嫂嫂。
赫连上思:“小时候就觉得少主清秀,是女孩纸一定是那种红颜祸水级别的,如今看来还真是。”
赫连寒:“上思妹妹如今也不大。”
赫连上思:“我哥是府里为数不多的好人,我是说真的,就前几日,听说分脉一个妹妹,在早上时,不小心挡了赫连容的路,就被他下令撕烂衣服,贴身衣物塞嘴里,手反绑在身后,大腿和膝盖固定在长凳上,在脚踝处塞砖头,到晚饭过后才命人放了她。真想一把火烧了那群人。”
赫连寒觉得好笑:“你举这个例子就能说明赫连上邪是好人了?”
赫连上思:“怎么不会呢?你忘了,我们一起接受训练的时候,哥哥是唯一一个给我们带吃的还温柔鼓励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被罚了,哭着要上邪哥哥抱抱。”
赫连寒:“本少主如今这模样,拜谁所赐?”
赫连上思:“嫂子,我们去买东西吧,女孩纸用的东西。”
赫连上思拉着赫连寒就出门,从东市逛到西市,赫连寒的空间戒指都装不下了,赫连上思的兴趣依旧不减,小手一挥,买了个新空间戒指继续。
第38章
赫连上思带赫连寒逛花楼,这地方,她是男孩子的时候都没有来过,这花楼里的姑娘弹的曲子,颇有些哀怨回转的味道。
赫连寒:“带本少主来这地方,你哥醒来定要训你。”
赫连上思:“嫂子你不说,我哥怎么会知道。嫂子,你们院的白乐和南宫隐,听说嫂子和他们关系不错,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赫连寒被茶水给呛到了,赫连敏他们玩不过白乐,但是白乐不够这赫连上思玩的,南宫隐更不是对手。
记得时空之镜中,白乐会着了他们的道,是因为有高手指点,徐徐图之,一步一步把白乐的路封死,最后只能落网。
这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赫连上思,以赫连敏的骄傲,连她这个少主都不放在眼里,能让他们屈服的,自然是血脉地位天赋实力都在他们之上的人。
赫连寒:“为什么?”
赫连上思摇了摇面前的茶杯:“原本本姑娘的猎物是少主,如今少主变嫂子了,自然要找新的猎物。本姑娘眼光很高的,要挑就挑那亮眼的天才。”
赫连寒:“家主不会同意你远嫁的。”
赫连上思:“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爷爷不可能一直管着本姑娘。本姑娘的未来本姑娘自己争取,其他院那些垃圾,本姑娘迟早一把火烧了他们,连与有亲缘关系的妹妹都能这般对待,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呸。本姑娘的夫君要是这种人,趁早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赫连寒:“那个妹妹后来怎么样了?”
赫连上思叹气:“自尽了,心智成熟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她一个离开父母的小姑娘?连夜从姑妈家回来,连她的尸首都没有见到。赫连容就只是象征性的被打了一下,皮肉都没伤,让本姑娘动手,不能打死他也要让他一辈子下不了地。”
赫连上思对着赫连寒眨眼睛:“嫂子,你帮帮忙。不然,本姑娘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这个方法,嫂子不会喜欢的,毕竟本姑娘身上留的,也是这被污染的血脉。”
赫连寒放下茶杯:“婚礼我会邀请他们参加,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赫连上思抱着赫连寒一顿猛亲。
赫连上思撑着脑袋看着赫连寒:“嫂子,你心里是不是喜欢我哥啊!你肯定是放水了,不然我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得手。”
赫连寒:“没放水,打不过。你哥擅长用毒,防不胜防。就是那个他不太会,能成还是本少主主动,笨死了。”
赫连上思手中的茶杯直接掉了,嫂子这招高啊!完全把老哥拿捏了啊,自己这个老哥在别的事情挺精的,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就觉得有点傻气!老哥哪里需要她帮着说好话?
赫连上思:“上思佩服,嗯,嫂子就这么告诉我了?”
赫连寒学着赫连上思用手撑着脑袋:“我对你坦白了,天火燃城那天,能不能不挡我的路。”
这句话是直接出现在赫连上思脑子里的,赫连寒就这么认真地看着赫连上思,嘴没动。
赫连上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过来挽赫连寒的胳膊,先把小吃铺子逛了一圈,走去点心铺子买些新做的点心,最后去酒楼打包热菜。
赫连上思直接拉着赫连寒去了赫连上邪的院子,一脚踢开赫连上邪的房门,又重重地关上。
正在喝药的赫连上邪直接一口闷了,把药碗给楚楚,楚楚端出去,顺带把门关好。
赫连上邪:“我的大小姐,谁又招惹你了?”
赫连上思:“你惹我了!你老实交代,嫂子知道多少?”
赫连上邪看看赫连寒,又看看赫连上思,直接把被子盖上,装死,他哪里知道赫连寒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
赫连寒拦住赫连上思去扯赫连上邪被子的手:“他还是个病人,需要休息。你也不用恼,是在时空之镜看到的,一两个片段,不多,有些画面很模糊,但是可以确认。”
房间里很安静,几乎落针可闻,赫连上邪满脑子都是小寒儿都看到了些什么啊?!时空之境,赫连上邪开始回忆开学时看到的场景,满地怪物的尸体,穿着被鲜血染红的裙子提着两把剑跑过来的人,又美又傻气。
舒予听说赫连上思风风火火的,带着赫连寒就去踢赫连上邪房间门,放下手里活计就过来了。
推开房门一看,自家女儿赫连上思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是赫连寒挡在她前面,楚楚在后边抱着赫连上思的腰,自家儿子赫连上邪淡定地坐在床上喝粥。
舒予带走了赫连上思,路上赫连上思还喋喋不休地骂赫连上邪,一个脏字不带。
赫连寒在赫连上邪身边坐下来:“他们说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赫连上邪:“本公子哪里还有什么话语权,小寒儿你安排就好了。”
赫连寒:“那就那天吧,等不起了,婚典过后我就回学校。”
赫连上邪:“好。”
赫连上邪把一样东西塞进赫连寒手中,赫连寒没有推脱,立刻收了起来,起身,又换上那副冷漠的表情才出去。
白院的老师,学生们,还有他们爬塔小队的队员们都收到了赫连寒寄来的请帖。
赫连满问躺在床上的赫连上邪有没有什么朋友要请的,赫连上邪想了想,他身边似乎没有什么人是适合的,好像也就烛九阴了,给学院的老师们和同班的同学们发一份吧,同学一场,让他们羡慕羡慕。
说是十五,赫连上邪以为也就这几天了,请柬样板送他手中时,才知道是旧历十五,在月底。
魔皇之后第一任新帝登基,把他登基那天设立为每年的第一天,新历由此开始。
沐医生来看过他两次,第一次是来看情况,第二次是告别,他们要回学校去了,赫连上邪让他们把楚楚一起带上,他这里不缺她一个。
赫连上邪从母亲的态度变化上感觉到了自己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她的准儿媳成了第一,什么都要先问过她,最后才想起来自己儿子。
赫连寒有些应付不来舒予的嘘寒问暖,还得依靠赫连上思打圆场,上思卡着开学前最后一天回学校了,她就要直面舒予,没有援手了,赫连上邪?他完全指望不上,里里外外,全是他亲自把关,忙得脱不开身。
舒予夫人又端着她煲的鸡汤过来了,赫连寒避无可避,她正在接受女官的仪态指导,舒予夫人每次都挑赫连寒学礼仪的快结束的时间过来,安静得等女官放人。
在舒予夫人面前,女官哪里敢为难赫连寒?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被舒予夫人惦记上,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舒予夫人的好,只对自己人,对外她就是个凶神,对下属严厉,不容忍任何差错。
魔域旧历十五,新历二十九
刚好是苍界的一个重大节日,全校放假三日,给苍界的学生回家过节,不愿意回家的可以留在学校。
赫连上思昨日下了课就跑回来了,赫连府邸上四处张贴着喜庆的红色装饰,先去看了赫连上邪,赫连上邪这边春风得意,又跑去赫连寒那边,楚楚已经在了,不过赫连寒看起来有些紧张。
赫连上思:“嫂子,你这样不行啊!明天可是重头戏,你要记住,我哥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赫连寒:“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赫连上思:“明天出门见到他的时候,就想一些他让人生气的事情。”
赫连寒:“让人生气的事情……”
楚楚:“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身伤回来,直接昏迷了近两个月。”
效果很明显,房间的温度直接降了下来,赫连上思一边抱着自己一边问:“昏迷近两个月?赫连上邪?”
楚楚拉过赫连上思,详细地讲了他们去琨仑西山路上,以及他们在山庄里的事情,祈星前辈的事情她没有说。本来只是让赫连寒冷静一下,现在反倒是她不冷静了,想把赫连上邪打一顿。
楚楚催促赫连寒早点休息,她们凌晨就要起来梳洗装扮,为了保持体力,早点休息才是王道,楚楚就在赫连寒小院的侧屋休息。
凌晨三点,舒予夫人轻柔地叫醒赫连寒,看着屋里这么多人,半梦半醒之间的赫连寒还有些茫然。
侍女们给赫连寒端水洗脸,换衣服,婚服繁琐,自己穿有难度,赫连寒只能站起来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们摆弄。
衣服换得差不多了,还剩几件,要整理妆容后再穿,有些重,穿上了行动受限制。
赫连寒端坐在镜子前,舒予夫人拿过梳子给赫连寒梳头,这件事情本应该是她娘亲做的,对外来说,她的双亲都已经遇难,没办法来参与她的婚礼。
舒予夫人看见赫连寒发呆,也没说什么,这种大日子里,想起自己父母是人之常情。因为儿子放下对赫连寒的成见,才看到她一路走过来的不容易,谁都知道魔君的弟弟收赫连寒为徒藏的什么心思,在两大势力的较量中,赫连寒不仅得不到家族的支持,还要小心家族在她背后捅刀子,父母遭遇毒手双亡,幼弟失踪,生死不明,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舒予夫人悄悄物色了很多大势力的千金,没想到最后他儿子选了他们最没有想到,也是最想除掉的人。怎么想,没有那个“意外”这儿媳妇可是个男子。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赫连府今日热闹得很,白乐他们与白晓他们一同到来,仅是来魔域,白乐还敢自己来,来赫连府,白乐可不敢,他进赫连府,那是羊入虎群,有去无回,有师父同行才安心。
司徒正枫跟在白晓身后,好奇地张望赫连府。赫连府中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建筑,几乎是,青瓦白墙,朴实顶梁柱,简单,简洁,院中草木青翠,没有一个是普通植物,都是千年以上的灵植。
许行舟摸着木柱子:“子蔚兄真是抬举我,我们家跟他们家比,我们连块瓦都比不上。”
谷雨:“你现在的表情像变态,我们是来吃席的,不是来让人家看笑话的。”
许行舟:“你倒是挪脚啊!别看了,看了也不会是你的。”
琉星想过赫连上邪是富哥儿,没想是这种级别的富哥儿,谢谢他们还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给他送了封请柬。
火凤朱雀,冰凤夫妻他们是赫连寒加在名单上的,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他们借住人家家里两个月,都是情分。
曲无忧出门怎么可能不带洛俏俏,曲无虞终于见到了她嫂子,初见第一面就吐槽曲无忧老牛吃嫩草,曲无忧白眼都翻上天了,就知道这妮子嘴里没好话,是对他没好话,对悄悄的赞扬都没有重复过。
有诸葛胥的善意提醒,曲无忧过来时已有了准备,第一次跨界,周围的变化和自身的变化都记在心里。
赫连上思串到了赫连寒的房间中,看着盛装打扮的赫连寒无限感慨,不由得开始幻想自己穿上嫁衣时的样子。
赫连上邪来接亲,赫连寒穿着红嫁衣,手中喜扇遮面,被赫连上思和楚楚搀扶着走出来的时候,赫连上邪的呼吸下意识的放慢了两分。
赫连寒在二人搀扶下上了轿子,二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赫连寒的婚服,留楚楚跟在轿子边,赫连上思先回主屋。
迎亲的队伍从后门出去,围了赫连府转了一圈,再回到正门,赫连上邪下马,走到赫连寒的轿子前,高声道:“请新娘子下轿。”
按照剧本,赫连寒应该磨蹭到赫连上邪说了三遍之后才不情不愿地下来,赫连寒紧张忘了,赫连上邪刚伸出来她就伸手搭上去了,想起来再收回来也来不及了,只好顺着下去,缓慢下轿。
赫连寒站稳之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自顾自地往前走,算是一个找补吧。
从正门到主屋,赫连寒心里一直在打鼓,这个团扇做工很好,针脚密,将正前方的视野全挡住了,赫连寒只能用余光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赫连上邪地声音在赫连寒的耳边响起:“别紧张,跟着自己的感觉来,剩下的相信我!”
赫连寒斜眼看向赫连上邪,他一直保持着微笑,嘴角上扬的程度,应该是克制着自己不能笑得太夸张。既然他如此自信,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总算要到了送新娘入洞房这个环节,结果……
司仪:“礼成,请新人与宾客入席。”
赫连上邪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他好累,什么时候还加了这么一个环节,他只想回去躺床上,躺地板也行。
赫连上思悄悄给赫连上邪传音:“家主爷爷说嫂子是我们赫连氏的少主,和其他新娘子不一样,宴请宾客她应该在场,所以就改了。”
赫连上邪传音回复道:“你们是不是忘了通知我了?”
赫连上思:“是谁刚回家就在床上躺了七八天,怪我咯?”
赫连寒在楚楚的协助下,换了身轻便的红色裙裳回来,与赫连上邪游走在宴席之上,菜是没得吃几口,不含酒精的果汁喝撑了。
一个重伤未愈,一个怀有身孕,都不宜饮酒。
第39章
魔君白裴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是那种探究的眼神,白晓也用一种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他,老爷子的注意力也在他们身上,赫连上邪觉得压力山大。
赫连上邪在同学们的席位上多停留了一会,他和同学们几乎不熟,嘴上的客套没少,有几个关系不错的还调侃几句。
赫连上邪:“我娘子脸皮薄,别过火。”
赫连寒:“没事,回去学校,pK台上见。课缺得有点多了,缺学分。”
一桌人的沉默,缺学分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啊,他们这一桌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绩点高!目前最大的学分获取渠道,是每个月按绩点给的。大家手里都没有多少学分,大部分都消耗在了修炼室的使用上,以学分为货币的交易体系目前只是雏形,只在小部分精英团体中流行。
赫连上邪:“娘子说的我。”
赫连上邪多客套了几句,就带着赫连寒去下一桌了。都走了一圈,回主桌客套几句,找个借口回房。
长辈一松口,赫连上邪抱着赫连寒就消失在宴客厅,多一秒钟都不想呆了,多少大人物的视线都在他身上,搞得他精神紧绷。
回到新房,赫连上邪轻轻放下赫连寒,给她捶背,按摩,捏脚,赫连寒反过来要给他捏肩,他却拒绝了。
赫连上邪给赫连寒盖好被子:“早点休息。”
赫连寒:“你要去哪?”
赫连上邪:“我就在这房间里。”
赫连寒把手伸进赫连上邪的衣服里,灵力流动,穿过赫连上邪的皮肤,沿着赫连上邪的经脉游走,赫连上邪抓住她的手有点生气:“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赫连寒:“古籍上看的。”
赫连上邪:“少看那些教坏人的书。本公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赫连寒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上古灵族常用的养胎之术,结合父母的能量来稳定胎儿,促进胎儿发育,同时减轻母体的负担。蕴养胎儿的能量要十分轻柔,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胎儿承受不住,会死,少了呢,适得其反,反而使母体承受更大的伤害。细水长流,才会起到蕴养胎儿的作用,这就要求父母几乎都要在一起,直到胎儿出生。
这种养胎之术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太难了,难就难在男性伴侣能否管住自己了。
赫连上邪很无奈,自己做的孽,活该遭这罪。
赫连上思从曲家兄妹开始,一路灌到南宫隐和白乐身边,把他们灌得有些迷糊了,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天域和灵域出名的世家,和赫连上思差不多年纪的人真少,百岁之内差距的,顾玖算一个,顾家败落,顾家如今的地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直是顾夜漓的母亲白慕在背后苦心经营,这后边也少不了白家的暗中支持。顾天城没有失踪的话,顾家的情况会不会更好?如果顾天城在,顾家如今会如何?
赫连上思一直在关注顾家的情况,从自家兄长的动作来预测,她能胡闹地就这么几年了。怎么在一场震惊全域的动荡过后,保存自己的实力,苟发育,顾家的做法值得借鉴。接近南宫隐和白乐,是因为南宫家和白家他们是目前唯一的小辈,在长辈那里都会有些优待,说不定日后就是他们掌家,与他们成为朋友,赫连氏重建之时,可以少一半外力阻挠。
赫连炎与魔渊恶魔做交易,背弃了祖宗,将恶种种下,恶种会放大生灵之欲望,压制理性,嗜血,残暴,给予强大力量的同时会吞噬人的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红莲业火可以克制这种力量。赫连炎将这种东西带出魔渊,他得到了无以匹敌的力量,也毁了整个赫连家族,被恶种力量污染的红莲血脉,再也唤不醒红莲业火,随着红莲血脉被稀释,恶种的影响越大,戾气越重,魔渊生物就能获取更多力量,变得更强。
世间若没有东西可以抵御和镇压魔渊生物,对于三界来说,那是无人可以幸免的浩劫。
赫连氏必须经过一轮清洗,洗去被被恶种污染的族人,洗去可能发生的罪恶,洗去一切过往,在废墟之上重建一个新的赫连氏。
从赫连寒问她天火燃城那日,能不能不挡她的路开始,赫连上思就知道了,今后她要背负的东西有多重。
赫连裘对于孙女与南宫家小辈和白家小辈交朋友没有明确表示,魔域一流甚至是顶流的长得好看的公子哥们,赫连上思都是他们的“好朋友”,可能是玩腻了,想换换口味。
赫连上思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地位有身份地位,要实力有实力,要什么有什么,魔域那些公子哥有谁不心动的?
翌日
白晓登门拜访,要带赫连寒回去,赫连裘没有强留,只是嘱咐赫连上邪照顾好赫连寒,让赫连上邪和他们一同回学校。
老爷子阅历何其丰富,赫连寒和赫连上邪身上那微弱的链接他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把他们俩分开,等于叫赫连寒去死,这小曾孙也不一定保得住。
灵域的术法,是谁教的不言而喻。
老爷子早就算到魔君或者白晓,会有一人提出带走赫连寒,赫连寒要走是必然的,想不到他们会启用如此古老的术法,连赫连上邪一同带走。
棋差一着。
城外传送点,差不多是一众大佬都在这里了,如果白晓带不出来赫连寒,总有一人能胁迫老爷子交人。
楚楚跟在他们身后,赫连上邪都在不赫连府,她留下就是自找没趣。
赫连上思:“老师们等等我,我也回去。”
赫连上思笑嘻嘻地追出来,鞋子都没穿好,简单梳了个头发就出来了,昨晚喝得有点多,早上差点没起来,还好,还好,没走远还能追得上,跟老师们回去可以省一笔学分。
嘿嘿,昨晚套路好了诸葛颜,诸葛颜可是答应了今天带她一起去爬塔的!其他人可都同意了,她有视频为证。
赫连上思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诸葛颜,还跑去求知广场等他们。
苏九鳞感慨:“年轻真好。”
赫连寒:“苏老师,你这样很没有说服力。”
苏九鳞叉腰:“我这叫年幼好吧!小寒之前和墨院长申请了教师公寓宿舍,墨院长通过了,我带你们去。”
简单的两室一厅,配备有厨房和卫生间,基础设备都有,公寓房间中有微型聚灵阵,算是老师的福利了。
出学校的时候,赫连寒早就把宿舍中她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没有什么需要回旧宿舍拿的。赫连上邪在旧宿舍中就一套床上用品和一套洗漱套装,要不是去过赫连府喝过喜酒,他室友打死都想不到和他同宿舍的是个超级富三代。
联系以前舍友帮忙送下来,他们综合院人多,男女宿舍楼是分开的,这一栋楼都是男生,带着赫连寒上去,属实会吓到别人。
诸葛颜他们小队女少男多,就他们这个小队来说,六个人,就两个女生,总算有其他女孩子要加入他们,诸葛颜可高兴了。
上了几层,休息的空隙中,白乐对赫连上思充满了兴趣。
白乐很好奇:“南宫隐玩匕首我能理解,你一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为什么也玩匕首?”
赫连上思:“十八般武艺本姑娘都会,刀枪棍戟无一不通,想玩什么玩什么。”
好像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接下来的十层,赫连上思换了好几次武器,赫连上思舞长兵器,比如长刀,比如战戟,有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把一队人都整沉默了。
曲洛宁:“上思姐姐,好帅,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学。”
赫连上思:“这些你学不来,太重了,你舞不动。下面这些你看着,喜欢哪个告诉本姑娘,本姑娘包教包会。”
白乐推了推南宫隐:“你不想学?”
南宫隐:“想。”
白乐:“上思姐姐也教教我!”
赫连上思疑惑:“你还需要别人教?”
白乐耸耸肩:“我师父又不用武器。”
赫连上思:“……先说好,本姑娘只带入门,之后更高深的层次,自己去摸索,跟本姑娘学,不允许喊累!我们对一下课表,合计一下时间。”
赫连上思看着他们空荡荡地课表,感慨一下世界之参差,周日都有时间,就定在周日了,他们人有点多,初级练习室太小,中级的练习室还算合适,就是中级练习室的费用是二十学分半个时辰,有点贵。
白乐:“我们把这个打通,下个月应该就不愁了。师兄他们是怎么做到稳通的。”
赫连上思:“没准以后就是速通。本姑娘等着我哥的名字上禁入榜。”
南宫隐:“你对赫连上邪很自信啊!”
赫连上思:“等着瞧!”
南宫隐:“就算是速通,那也是我们的学长学姐们出力最多。”
赫连上思不打算跟他争,等着新纪录出来他们花点学分观看他们的通关视频不就知道了,何况嫂子有身孕了,她哥会让嫂子受累?估计这塔都不会让她上,不过,她哥嘛,最后还是得听嫂子的。
沐子蔚不想当这个背锅侠,他真的只是路,真的,他娘让他去门口拿东西,就遇上了赫连寒他们。
赫连上邪不敢凶赫连寒,难道不敢凶他吗?在赫连寒在的时候,他不敢,赫连寒不在呢?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不存在赫连寒不在赫连上邪身边的情况,沐子蔚放心了。
沐子蔚顶着赫连上邪杀人般的眼神联系了其他人,琉星也给叫上了,让人帮忙的时候说了要帮他把丢的绩点给补上,团塔他们稳过,还有奖励加成,所得的绩点比考试多多了。
赫连寒,赫连上邪,楚楚,叶浩然,沐子蔚,许行舟,谷雨,琉星一共八人,刚好到上限,八人团队是满编,转转盘就不会出支援卡,满编团可能会开出惊喜奖励,具体是什么,还没有团队触发过,能打通关的团队本来就少,只有一个队伍是满编的,但是他们发挥不是很稳定,应该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赫连寒体会到了什么是躺赢的快乐,赫连上邪甚至召唤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让她躺上边,超级舒服。
因为赫连上邪的加入,和赫连寒被迫躺平,以赫连寒为核心的阵容修改成以赫连上邪为核心。需要歼灭敌人的关卡,熟悉赫连上邪的楚楚也修改了探路的方式:释放出了她的星盘,以小动物为眼,精神力与星盘相连,在星盘上方画构地形图和标记敌人方位。
方位坐标,种族,楚楚报信息,赫连上邪一箭解决,报得慢了还要被嫌弃。大狗还带空间属性,直接带他们闪现上楼,连路都不用走。
沐子蔚直接和许行舟他们在后边打起了牌,有楚楚,叶浩然和赫连上邪就够了,他们纯酱油,破阵连许行舟都不叫,直接射击阵法核心部位暴力破阵。
赫连寒忽然来了兴致:“通关这个,我们开一把综院的,来一次速通。”
综院几乎纯打架,不存在解谜这种浪费时间的关卡。公认最耗时的要数器院,他们的也最朴实无华,每三层就要锻造一样东西,接下来的三层就是对这样东西的检验,锻造不出来,失败,锻造出来的品质不达标,失败,没通过检验东西报废,失败。
赫连上邪摸了摸箭矢,嗯,好像没了。
赫连上邪:“你们有多少低级丹药?”
谷雨一脸懵,把自己的一品丹药都贡献出去了,沐子蔚给了一半,留了一半,他大概知道了赫连上邪要做什么,他看见他娘施展过,不过他想要到他娘那种水准,需要把自身境界提升到他娘一个层次或者丹药到达六品以上才有那种威力,不然就是给敌人挠痒痒。
把弓收起来,换成了弹弓,低级丹药就是石子,借着弹射之力将丹药射出,第一颗通常是眼睛这个部位,自以为躲过了暗器,结果贴脸飞过的时候忽然爆炸,只要敌人疼得张嘴,第二颗就能飞进他嘴里,在他体内爆炸了结他。
这种做法动静比较大,不过可以把敌人都吸引过来,结合空间之术,让人找不到丹药射出的方向,几乎是张嘴必死。
都打到九十多层了,敌人的防御力十分可以,炸他们的皮肤,伤得有限,在体内开花,机会无解。
第40章 准备
赫连上邪这种行为大概就是拿救人的药去杀人,姑且不论成本,敌人受伤了,给敌人送了颗回血的药,刚吃下去,就在身体炸开,这救命的药就变成了致命的药。
谁会吃敌人送的药?
没事,我强送你嘴里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赫连上邪这么搞,谷雨第一反应是她丹药没炼好,一品丹药都不稳定,这可是断送丹师生涯的大事情!
沐子蔚拍了拍谷雨的肩膀:“跟你的技术没关系,就是老师炼制的,照样炸,没炸的那个,多半是废丹了。”
这都什么人啊!这都什么事啊!
炼丹的最后一步合丹就是把药材炼化成的药液或粉末融合在一起,形成药效能量都稳定的丹药,合丹出错容易出现炸炉或者药材直接作废。炼制好的丹药就是一个稳定的状态,不管是砸,捏碎,还是锤都不会产生爆炸。这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谷雨疑惑的眼神,沐子蔚偏头过去,别看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赫连寒扯了扯赫连上邪,示意他看看那个被吓到的小姑娘,在娘子的眼神压迫下开始了他的解说之旅。
赫连上邪:“丹药中都含有能量,具体表现为药力的强弱,炼丹生涯中都会经历几次炸炉,药性混合中出现意外导致炼制后的药材能量相冲产生爆炸。合丹之后,就是相对稳定的混合物,但是并不意味着不会再次分离。爆丹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物理爆炸,适用于火,雷,冰等爆发性高的属性,在丹药内部注入能量,丹药外要覆盖一层薄的能量膜,主要用于保护借助工具弹射时碎掉伤到自己或者被吞咽时丹药化掉。引爆内核,碎掉的丹药撞击在这薄膜上还能引发二次爆炸,产生更高的伤害。第二种是重组爆炸,对于木,水,光等比较柔和的属性比较容易掌握,将能量探入,拆解丹药药性,使丹药内部重新回归成融合前的状态,调动内里成分起冲突,达到炸炉的效果,高品质的丹药通常也使用这种方式,低品质的因为药效太低,虽然在体内爆炸也能重伤,但是效果比起物理爆丹差上一半。”
沐子蔚随手掏出两枚丹药往许行舟的防御阵上丢,两声爆炸声响起,完全不同的两个效果。
谷雨有些讶异:“你学过?”
沐子蔚:“我娘教过,但是她是偷学的,学得不完整,所以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有点鸡肋,用来逃跑还算有点用处。现在觉得,只是没摸到门槛。”
赫连上邪:……你一个丹院的学这个,不怕自毁前程的吗?这丹药说炸就炸了,谁敢买你们家的丹药。
赫连上邪只敢在心里吐槽,顺便记住了远离沐家出产的丹药。
许行舟和琉星已经考虑要不要换个人帮他们炼丹了,开玩笑,就跟赫连寒在白院是断层的第一一样,沐子蔚在丹院也是断层的存在,第二名的复海和谷雨一样都是三品炼丹师,沐子蔚这个开挂的,已经是五品炼丹师了。
谁让他有个厉害的老娘,这个老娘还可以闲的没事,经常盯着他。
沐子蔚:“我可以试试吗?”
赫连上邪做出请的姿势,坐到了大狗身上,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别看沐子蔚是个炼丹师,他娘亲可不是省油的灯,沐子蔚出事之后,没有经历过严格的实战训练谁都不信,炸丹这种东西都教了,还有什么是没教的。
赫连上邪忽然想到什么:“沐雅,沐老师之前炸了一座城,不会就是这么炸的吧?引爆九品丹药?”
沐子蔚:“引爆的是八品的冰火锻体丹,本身就带有相克属性的药材在里面。使用的是无丹炉现场炼制,把中和的药材剔除,这丹药融合时自己就能爆。”
谷雨:……沐老师的淑女形象没了。
赫连上邪:“真的很好奇,沐老师的师父是哪一位?能教出这么一个奇女子。”
沐子蔚:“能教出我娘这样的,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不然我娘出山之后,她师父怎么就带着整个山门跑了呢。”
就连趴着的大狗都给干沉默了。
谷雨:“一个山门,都跑了?”
沐子蔚:“听我娘说,她再回去的时候,门口写着宗门名字的大石头被刮去了上面的字,地上还零星几片碎瓦,排除她走错地方,那就是山门集体跑路了。为了不让她找到,好像还改名了。”
赫连上邪掩嘴,抱歉,确实有点搞笑。
剩下这几层都交给沐子蔚练习用了,他是没有赫连上邪的准头,也不能灵活运用空间之术,但是,一品丹药炸不死,他有二品的,三品的甚至四五品的。
最后一层没有出现传统的boss,而是一片花海,大片大片的矢车菊,在风中轻轻舞动。
叶浩然:“不是幻境?”
赫连上邪:“冲本公子来的。这一层发生的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能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能。拉人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
最后一句是自言自语,就连近在咫尺的赫连寒也只看见了他嘴唇动,没听到声音。
在赫连上邪眼神的威胁下,其他人都发了誓言,没有例外,包括那只大狗,一样发了誓。
赫连上邪拍了拍大狗的背:“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旺财,你带我们往前走百米。”
大狗狗应了一声,慢慢往前走,在百米处停了下来,这里风声更大,赫连寒似乎听到嘲笑地声音。
赫连上邪:“聒噪。”
鲜红的火焰在大狗脚下燃起,蔓延到四周,花海被焚烧留下一片焦土,焦土之下钻出一朵朵红色的石蒜花。
石蒜花自燃,又变回原先的矢车菊,赫连上邪拍了拍大狗的背,大狗往回走,忽然冒出来一个一个花妖,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焚烧殆尽。
一切都变回塔顶的模样,塔顶的转盘还在旋转,转到对应boSS才停下来,开启通往boSS领域的门。
赫连寒察觉到赫连上邪似乎生气了,因为突然出现的那个地方?
沐子蔚等人先进去了,赫连上邪和赫连寒在后边,赫连寒一直听着赫连上邪的内心在纠结着什么,忽然赫连上邪平躺在大狗身上,心里嘀咕着:
小寒儿,本公子知道你听得到,把这两件事告诉你师父,第一件事,那个人醒了,第二件,魔域八大封印,解了一个,剩下的你们合计去吧,别说是本公子说的。
破封印想钓鱼?钓大鱼?老子成全你!老子都伤成这样了这混球还来找老子,老子现在只想抱着娘子休息,你爱找谁找谁去,不敢找老子帮你找。
有些人表面上架子大得很,背地里的想法跟街边混混一样,赫连寒虽然好奇这个被叫混球人是谁,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问。
终极大boSS不是那么好杀的,小怪再强也是小怪,boSS再弱,都对得起这四个字,皮糙肉厚。抗性高,防御强,若是遇到高爆类的,术法类的……还要小心自己会不会被“秒杀”传送到安全区。
沐子蔚谢谢那些把破坏这个这个大块头铁傀儡核心的重任交给他的人,长剑刺入水晶体中,刺眼的光把他们送回塔顶。赫连上邪远程干扰,楚楚几乎就是贴脸引诱,琉星策应楚楚,叶浩然维持防护结界,总不能指望许行舟这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
顺利通关,赫连上邪收回了他的三百多根箭矢,丹药作为消耗品没法回收,请不要为难塔灵!
大家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速通这件事就留到明天,赫连寒现在有事要去找白晓,拉着赫连上邪就走了。
……
白晓,墨弈和赫连上邪面对面坐着,有事要找白晓的赫连寒进白晓宿舍没几分钟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脑袋枕在赫连上邪的大腿上。
赫连上邪:“白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人?”
白晓:“没有啊,塔里的异动躲不过小生的眼睛,我们找的就是你。”
赫连上邪:“既然看到了,还需要说吗?”
白晓:“破解谜语需要时间,直接找那个知道答案的人不是更直接?何况你让小寒联系老师我,不就是要告诉老师我答案?”
赫连上邪:“可以由任何一个人告诉老师,除了我。”
墨弈:“没事。等我们说完了,把小寒叫醒,再把你打晕。再通知叶浩然帮忙把你送回宿舍,就没人知道,究竟是赫连寒与我们密谈,还是你与我们密谈了。”
赫连上邪:“……您还不如直接打晕我。”
白晓:“有些不方便我们出面的事情,就让小寒受累去跑了。”
赫连上邪双眼微眯:“您一点也不心疼?”
白晓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得好听点,她是我的徒弟,说的不好听点,她是我们手里的质子,失去了作用就可以抛弃的棋子。你选她不是这个理由?当她的存在可有可无的时候,她就会被局势内的人所遗忘。”
赫连上邪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选小寒儿是因为上思一个人撑不起赫连家,上思的行事风格太赫连了,另一个是小寒儿是少有的,没有被污染的。我想老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白晓眼眸低垂:“清楚。”
赫连上邪:“我要小寒儿向老师转达的只有两件事,冥花,表示冥府有动静,花妖被杀,表示封印破了,线索,矢车菊。就这么多。”
白晓说到做到,直接拍晕了赫连上邪,白晓拿出一个香囊在赫连寒鼻尖晃了晃,赫连寒悠悠转醒,白晓给她递上一杯水。
赫连寒:“师父,有收获什么吗?”
白晓:“小寒,我们的约定可能没办法全部达成了。”
有矢车菊作为线索,依托白晓在魔域建设的作为观测点和传送点的百晓书馆,魔君白裴座下的百里将军,在从封印中出逃的魔渊领主恢复之前将其抓获,没有在魔域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找到破开封印的那个人。
三年后……
赫连上邪回到赫连氏,参加百年一次的试炼,在九关试炼中通过五关的人继承家主之位才会被认可。赫连寒因为儿子尚且年幼,和儿子赫连念留在学校,没有参与本次试炼,在魔君白裴的促成下,与莫随学习使用双剑。
白裴几年间一直在收集赫连六星的消息,没有收获。
墨弈没有把南宫家可能有赫连氏血脉的事情告诉南宫谡,还没有找到赫连寒的父母,这个事情没有办法下结论,她母亲可能是赫连氏的私生女也不好说。
白晓在苍界也铺下了情报网,交由曲无忧负责,曲无忧在各方帮助下,成功渡过天劫,达到神境,厚积薄发,直追诸葛胥。古玉里的藏宝图丢给了白乐他们,让他们去历练一番。
龙蛋上的天地气运在朱雀的指导下与不知学校所在的空间产生链接,逐渐转移到不知学校苍界的老师和学生身上,朱雀确认里面的龙宝龙魂还在,存在孵化的可能性。
赫连上思与白乐他们组成固定队,几乎是去哪里都跟上,诸葛颜和曲洛宁与赫连上思成为好闺蜜,经常交换苍界和魔域的特色饰品衣服等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一切都风平浪静。
入学五年,必须参与一次升班考试,否则会被面临劝退,绩点不够的学生开始寻找带刷塔的团队,带刷业务悄悄在学生中流行,墨月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除了赫连寒小队,没有哪个队伍登顶率可以达到百分百,赫连上邪离开后他们队的输出是差了点,只是影响了他们的速度罢了,他们小队的人都挺忙的,没空带刷。
许行舟在无形的压力下,终于学会了传送阵,短距离传送阵可以瞬发,极大得提升了他们的效率。
那只大狗狗赫连上邪留给了赫连寒,外出的时候,这个大狗狗给了赫连寒一个惊喜,它会飞,还能载人飞,就是,最多可以承载两人。琉星羡慕哭了,一起外出历练,高阶魔兽也有遇到过,就是一只适合当飞行坐骑的都没有。
谷雨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炸丹,把丹药当手雷用,赫连上邪后来还演示过怎么延时爆炸和定时爆炸,这个她还没学会。作为丹师,最不缺的就是丹药,找沐子蔚多练习几次就好了,要是身上缺丹药,会被同行笑死的吧?
沐子蔚境界得到了突破,随后拿下了六品丹师认证,丹院中级班的同学们一致要求沐子蔚升班,被他本人无视,他们队不升他就不升,升了就不能一起组队,就见不到楚楚了。
楚楚忙着磨炼自己的枪法,公子和夫人都不说,她也能感觉到会有大事情要发生,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帮到他们。
第41章
一晃又过去十一年,十一年间风平浪静。
十三岁的赫连念还是一个奶团子的模样,外型上看就是一个一岁多的幼童。谷雨,许行舟,琉星三人已经毕业回到自己的势力当中。沐子蔚留校当老师,赫连寒毕业即转正,公子交代夫人在哪里她就在哪里,也选择通过教师资格考试,成为一名老师。
选择升入精英班的学生不多,大多到高级班就会选择毕业,一个是精英班需要的绩点比毕业多,一个是考试太难,过不去。
这十几年,赫连寒只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收到过赫连上邪一次消息,关于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在六星之中的星云塔,星云塔的位置也给她做了标记。
之前不是说不可说吗?怎么如今又告诉她了呢?是因为说不出口不知道,所以不可说吗?
赫连六星在赫连氏中的地位非凡,她的父母怎么会在星云塔里?
赫连寒不能回魔域去探究这个事情,她在魔域会有很多人盯着她,一点点不对就会被怀疑,只能拜托师父去。
在其他人看来,赫连上邪还在试炼之地没有出来,没有人可以窥探试炼之地里面的情况,通过了多少,是看出试炼之地时,他们手里的试炼钥匙是什么颜色的。
赤橙黄绿靛蓝紫白黑,黑钥匙表示通过了第一关,赤钥匙表示通过了第九关,一关没过的空手而归。
赫连裘在等着赫连上邪出来,十年了,赫连上邪在里面越久说明他所在的关卡越后面,这么具有天赋的孙儿,他的灵魂一定大补,赫连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赫连满和舒予则全是担心,赫连上邪进去三年未出的时候,老爷子就派人时刻盯着他们了,上邪出来必然凶多吉少。
魔域还没乱,天域的南宫家先乱了。
针对赫连寒父母的营救行动还没有开始,仅仅是南宫谡收到他儿子可能被找到的消息,就让“柳偌芸”露出了马脚。
收到儿子的消息,南宫谡是又惊又喜,第一时间就和妻子“柳偌芸”分享这个事情。听到消息的“柳偌芸”是惊喜的,双手合十做出感谢苍天保佑,提出来换衣服去接儿子回家,可当南宫谡说儿子在魔域星云塔的时候。“柳偌芸”身子顿了一下,再次向南宫谡确定了真假,听闻消息是墨弈传过来的,“柳偌芸”的表情变得很失落,很失落,抹着眼泪就回房间了。
星云塔里,真的柳偌芸躺在沙发上看话本,她和假“柳偌芸”赫连星云每日夜聊的镜子碎了。
柳偌芸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飞出去,白裴的人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柳偌芸刚出去就被拦住了,南宫逸追着柳偌芸出来的,母子连心,他生母出事了!
南宫逸自己出来了,看样子他是可以随意进出这里的,不仅如此,见有人在此,星云塔的守卫全都出来了,把二人护在中间,将领有些懵,直接联系了魔君,以最简短的话语告知这里的情况。
大刀握在手里,柳偌芸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些人非要拦她,那就死吧!
顶替柳偌芸的身份,在天域近千年,天三家的手段,赫连星云再清楚不过了,他们都摸到星云塔去了,墨弈已经知道了她不是柳偌芸。能跑吗?跑不掉。这里是天城,是南宫家,南宫府怕不是已经戒严了,墨弈没有直接告诉南宫谡她是假的,不过是为了稳住她,然后联合柳家,拿下。
黑漆漆,脏兮兮的地牢,泛着寒光和血气浓郁的刑具,她不要去那种地方,不要受这种罪,他们不会给她一个痛快的,因为她是赫连六星之一,赫连星云!不能给哥哥姐姐们添麻烦,自我了断是最轻松地。
赫连星云找出了她初次来南宫家的那条裙子换上,那封刚嫁过来就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打碎了能与柳偌芸聊天的镜子,躺在床上,握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可一想到那黑漆漆的地牢,赫连星云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插进了自己心脏,怕南宫谡来得太及时,自己没死绝,还服了毒。
南宫谡隐约觉得妻子有问题,刚走到妻子房间门口就收到墨弈信息,让他千万看好柳偌芸。南宫谡直接踢开柳偌芸的房门,有鲜血的味道,南宫谡直接跑到柳偌芸床边,扶起“柳偌芸”封住她的心脉,对着门外喊:“叫大夫!快叫大夫。阿芸!”
南宫逸和柳偌芸从来没有觉得从墨家到南宫家的距离是那么远,南宫府是那么的大,他们都没有赶上和赫连星云说声再见,赫连星云的命玉就完全碎掉了。
南宫谡木木地抱着赫连星云的尸体发呆,管家带着墨弈一群人急匆匆跑过来,南宫谡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谁来他都不在乎了。他只知道他妻子没了,陪伴他千年的妻子没了,早上装模作样,夜里絮絮叨叨,酒量不行,喝点小酒就原形毕露的傻姑娘没了。
赫连寒:“夫人还可以抢救一下的。如果她姓赫连的话。”
几乎所有人都回头看着赫连寒,南宫谡也抬头望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寒:“字面意思。”
柳偌芸握着赫连寒的手:“真的还有救?云云她能再醒过来?”
赫连寒:“愿不愿意醒来是她个人的意愿了,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
南宫谡:“老夫信你一次。”
赫连寒:“除了沐老师,其他人可以先出去吗?包括您,南宫家主。”
赫连寒等众人出去以后,关上门,设立结界把赫连星云连同床铺,床铺两边半米之地一同挡住,杜绝窥视。
赫连寒翻出通讯石联系赫连上邪:“真能救?你别框我,你没看到南宫家主那个要吃人的眼神,救不活我可就走不出南宫府。”
沐医生看得目瞪口呆。
赫连上邪:“听我指挥,沐老师,你先把匕首取下来,把她体内的毒素清掉。”
沐雅照做,清理掉毒素之后,等待赫连上邪的下一步指示。
赫连上邪:“沐老师,你离远点,小寒儿,你放火烧她。赫连家的血脉力量从心口灌输进去,就像你怀孕时那样,细水长流,你能明显感觉到她体内能量自行运转了,就可以收手了,业火等它自己熄灭。哦,你还掌握了涅盘之火,涅盘代表新生,加一点效果更好。辛苦,娘子啦,怪本公子情报没收全。”
赫连寒:“你什么时候回来?”
赫连上邪叹气:“本公子哪敢出去,有人在门口等着本公子,想要本公子的命。等本公子剑术大成,就不怕他了。为了早日抱娘子睡觉,努力去了。”
赫连上邪挂断了讯息,赫连寒再联系,又联系不上了。
依照赫连上邪的方法,赫连寒激活了赫连星云体内的业火血脉,业火在修复她的身体,赫连寒在业火中加入一些涅盘之火。
沐雅看得真切,赫连星云在经历一场蜕变。
谁也想不到的异变发生,动静大到赫连寒的结界都无法阻挡。赫连寒的星盘启动了,在赫连寒没有控制它的情况下自己启动了,星盘中的星辰之力往赫连星云身边汇聚,四周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全都往赫连星云身边汇聚,如同她的名字一般。
南宫谡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赫连寒要做的已经做完了,他们现在进来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她是不在意。南宫谡在意啊,反手就把其他人关门外了,柳偌芸气得跺脚,她不管,她要把云云带走,云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这边算是告一段落,柳偌芸的事情还没结束。
柳家大厅内,柳偌风,柳偌雨,墨情,墨弈,南宫谡齐聚一堂,柳偌芸跪在堂下,说出这几年的实情。
千年前
柳家与南宫家联姻,柳偌芸作为柳家唯一嫡女,被选定为南宫谡的未婚妻,她最讨厌南宫谡那酸书生的样子,家里要强求她放下武艺,读诗学画,附庸风雅,无法忍受之下,柳偌芸选择逃婚。
提出婚前再去一次边境军营,跟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实际上,在边境跑路,更方便,家里人拿不准她往哪个方向跑,他们不敢贸然派人去魔域边城,就会给她缓冲的机会脱身去找个小地方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南宫谡也不喜欢她,他们几乎是相看两相厌,知道她不见了,他没准会提出解除婚约。
小弟柳偌雨把手里的木椅抓得咔咔做响,因为柳偌芸是趁乱跑的,虽然两三天后又回来了,但是陪同过去的柳偌雨因为保护姐姐不力被父亲罚跪三天,三天啊!也算她还有良心,知道给他送吃的,后面还给他上药,有良心的那个,可能已经不是姐姐,是伪装成姐姐的那个……
你也跪个三天试试?算了,他们心疼,要不是碍于还有另外两家在场,大哥估计连这场审问都没有,他会默默帮二姐摆平所有事情。
柳偌芸刚出城门没多久,就遇上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坐在河边,身上湿乎乎地,手里拿着一个烤成炭的鱼在那里哭,从旁边丢了一地的树枝来看,这不是第一个,这个人就是赫连星云。
柳偌芸走过去,赫连星云抬头看着她:“你是来打劫的吗?我身上没钱了。”
柳偌芸:“不是。”
赫连星云:“劫色的?”
赫连星云还拿出铜镜照照自己,就她这脏兮兮地样子,哪里有色可图,来的还是个姑娘,想想自己都笑了。
赫连星云:“那是来要我命的?”
柳偌芸:“要你命的会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赫连星云丢下手里的烤鱼:“会啊!他们想知道,哥哥姐姐们在哪,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说了不知道,他们不信。每次都问过才动手,也有问了就走开的。”
柳偌芸在她对面坐下:“他们要杀你,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赫连星云重新串了条鱼,架在火上烤:“他们太弱了,跟他们动手有种欺负人的感觉。他们杀他们的,我做我的。”
那天她们聊了一天,柳偌芸教赫连星云烤鱼,也遇上了几个要杀赫连星云的人,赫连星云看都没看,接着做自己的事情,武器都贴脸上了,赫连星云才动手,把那个人烧成灰。
赫连星云:“那个,不太会控制,没吓到你吧?”
柳偌芸:“没有。”
好不容易烤好一条鱼,赫连星云咬一口就吐了,看着赫连星云愁眉苦脸地样子柳偌芸提出请她吃东西。
赫连星云:“哥哥说不能吃嗟来之食,你请我吃东西,我也没钱给你,这样吧,我帮你做件事,什么都可以。”
柳偌芸:“杀人放火也可以?”
赫连星云:“如果你有什么仇家的话。我可以代劳。”
柳偌芸带赫连星云去另一座城里的大酒楼,赫连星云路上告诉柳偌芸,她很挑的,请她吃饭会很破费,所以要柳偌芸想好让她赫连星云做的事。
柳偌芸提出代嫁的时候,赫连星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什么都没有问。
赫连星云大概觉得普通人的寿命不过数十载不过是眨眼一瞬间。赫连星云开始学习柳偌芸的说话方式,行事风格,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暴露的。
柳偌芸不满:“明明说她不小心暴露了会给我加倍补偿的。”
赫连星云会认真的听柳偌芸说以前的故事,然后复述,认真学习柳偌芸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加上赫连星云那以假乱真的易容术,柳偌芸都觉得这是一个另一个自己。
柳偌芸说她需要一个住的地方,赫连星云就把她家借柳偌芸住了,出入的令牌,掩盖身份的面具,以及赫连星云家的地址。
从此两人开启互换的生活,每天晚上她们都会交流这一天做了什么,赫连星云让柳偌芸点评指导她第二天怎么做。
赫连星云哭着和柳偌芸说她儿子丢了以后,柳偌芸才开始在魔域收集各路信息,因为柳偌芸动用了星云塔的力量,赫连星云的大哥出现过一次。南宫逸就是她大哥的人送到星云塔的,星云塔的管事给南宫逸解了毒,重塑了被废的经脉。
柳偌芸有些恼火:“就是不想云云担心,我就想把南宫逸养好了,气色好了再给她送回来。星云塔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在独立小世界里自给自足。本姑娘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那个地方,这是你们的本事,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逼死一个人,云云我是不会让她继续留下来的,能不能带她走,这是我柳偌芸的本事。”
她柳偌芸自问没有对不起天域,只是对柳家,对南宫家造成了伤害,她不会接受任何无端的审判。
柳偌芸站起来,直视兄长柳偌风,三弟柳偌雨,他们不拦她,这南宫府可没人可以拦住她。
柳偌风:“胡闹!”
柳偌雨:“二姐,你要把人带走,你也要让她身体恢复再带走,路上奔波,伤上加伤。”
柳偌风怒视柳偌雨:“你也跟着你二姐一起胡闹是不是?把你二姐带回房间,禁足。”
柳偌雨压着柳偌芸去后边了。
墨情摸了摸茶杯:“偌风,不用演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阿谡早走了,他儿子那段他都没听,那里坐的是个假人。”
谁也没想把事情闹大。
第42章
因为命盘上的星辰之力与赫连星云相连,赫连寒只能站那不动,看着赫连星云渐渐被星辰之力包裹起来。
星辰之力开始消散,南宫谡就回来了,他提前回来了,不代表他后边就没听到,墨情真是眼神毒辣,看来他是故意说自己没听的。
星辰之力散去,床上躺着的赫连星云露出真容,胖嘟嘟地小圆脸,额间鲜红的红莲印,更显可爱,长长地睫毛轻微抖动。
南宫谡很不满这个女孩盯着赫连星云发呆:“你在看什么?”
赫连寒:“魔君最是护短了。”
赫连寒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回来的只有南宫逸和柳偌芸,她娘亲不在里面。赫连寒清楚的,南宫逸和她娘亲没有感情,她娘亲对待她很一般,娘亲还是全力教会了她在赫连氏的生存之道。
本就是来找娘亲的,娘亲不在,就要回去了。
“不要,放过我!求求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赫连星云是被吓醒的。
沐雅医生说多跟她说说话她就会醒了,夫人身体没有大问题了。
南宫谡每天都在赫连星云耳边念叨,赫连星云一点反应都没有,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了五个月。
有手下汇报,有人从地牢逃跑了,听到地牢两个字,赫连星云有了一点害怕地反应。处理完公务回来的南宫谡坐在床上给赫连星云读刑狱汇报,尤其是挑那些间谍的报告读,读他们受到了什么样的刑罚。
那一声尖叫几乎要震破南宫谡的耳膜,赫连星云猛的坐起来大喘气,这个房间陌生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刚刚是做梦?就说他们不能这么变态,还鞭尸,等等,死人会做梦吗?她还活着?重生还是复活,还是附身?
南宫谡从背后抱住了赫连星云,赫连星云发现自己的灵力被束缚住了,挣扎不开。
南宫谡轻柔地在赫连星云耳边絮絮叨叨:“儿子回来了,遇到了很多事,他不愿意和我说,啊云,你去问问他。柳家来了个表小姐,特凶,天天来我们家闹。云瑶也是的,本来就够烦了,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没有你镇家,为夫怎么好好工作。”
赫连星云看看自己的身体和双手,手上的戒指还在,从戒指里摸出一个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用力的掐了一下,又用手指擦了擦额头的印记。伸手掐南宫谡放在她肩膀上的脸,明明没用力,南宫谡叫得很夸张。
赫连星云怒道:“南宫谡,你又偷偷喝酒了是不是?你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
南宫谡开始胡诌:“不把自己灌醉怎么再次见到你,你也就会在我喝醉的时候才会来我这里照顾我。阿云啊,你怎么那么傻。”
看着赫连星云又气又恼地模样,南宫谡抱得更紧了,他娘子有时候呆呆的,他若喝了酒,身上没有酒精味吗?
南宫谡掏出一包精致糕点:“阿云,我给你打包了桂花云片糕,你是不是馋了才回来找我的,我这就烧给你。”
说着,南宫谡松开赫连星云,另一只手上火焰跳动,就要往桂花云片糕上挪动,赫连星云抢救桂花云片糕抱在怀里。
管事来敲门,说柳小姐又来了,赫连星云都没有意识到她自己被南宫谡演了,还是管事无意识的一句话,赫连星云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可能是有些激动,那句“夫人终于醒了”不自觉的放大了声量,房间里打开包装吃得正香的,赫连星云听了个正着。
一个侍女端着一桶热水进来,郑重其事地介绍:“夫人,从今日起,小人就是您的贴身女侍,小人名叫香兰。大人说了,小人优先听大人的,其次才是夫人您的。大人不在的时候,小人陪在您身边,大人在的时候,小人会自觉消失。”
赫连星云托腮:“哪位神仙救回来的?”
香兰把热水倒入桶中:“墨二公子他们学校里的两位老师,沐雅老师和赫连寒老师。夫人,热水放好了。”
放好,干净的新衣服,香兰退出沐浴间,静等赫连星云进入。
赫连星云放下手中的桂花云片糕,有些孩子气的舔舔手指,往沐浴间跑去,把门关上之后问道:“沐雅,赫连寒,香兰,你听过赫连寒吗?”
香兰背对着沐浴间的门:“赫连寒,是小公子的老师,赫连氏名义上的现任少主,夫君是现任家主的嫡孙赫连上邪,她的师父是百晓书馆的白晓生。”
赫连星云:“……”
赫连星云找不到头绪,在她的认知中,逆转生死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沐雅是不会这么做的,那么很可能就是赫连寒,可是救她的意图是什么?是为了哥哥姐姐们吗?
啊!这个人情怎么还啊!实在还不了怎么办?
白晓接到学生叶浩然的邀请,邀请他去摘星楼参加摘星楼楼主的继位仪式,白晓与白裴一同前往观礼,老楼主把手中的权柄交给新楼主邱浩宇。
观星楼上一个四五岁的小童盘腿等在那里,老楼主登上观星楼,在他坐了六十多年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老楼主:“大人来得挺早。”
白夜漓:“不来早不行,阁下功德太盛,魑魅魍魉都等着。”
老楼主:“非也,大人不是等老夫才来如此之早。”
白夜漓:“看到那两个青年了吗?”
老楼主:“放入人海中依旧亮眼,很难看不到。”
白夜漓:“我儿子,多看两眼,以后见不到了。阁下擅长星卜,想请阁下算算,能不能成。”
老楼主笑道:“大人这不是要护老夫去地府,而是想要老夫直接消散啊。”
白夜漓:“开玩笑,莫当真。还有些许时间,我去与他们聊聊。”
观星楼下,寂静的围廊,白晓的手穿过白夜漓的身体。
白晓:“你是怎么笑出来的。”
白夜漓:“小小长大了是这个样子啊?见到你们高兴呀!老爹身上的责任,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白晓和白裴手上各出现一个牌子,握在手里感觉有千斤重,两人眼角泛红,不管多大,在父母面前他们都是孩子。
赫连上邪躺在火海之中,一把红色的剑斜插在火海里。
“这就是你说的努力?躺着睡觉?”
红色的长剑上出现一道虚影,赫连上邪充耳不闻。
赫连上邪:“安静点。”
这一夜悄悄过去,天空下起了小雨。
赫连上邪摸了摸自己脸:“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下雨了。”
行动开始!
魔域四处开始起火,以魔渊周围,魔鬼城,红莲城这三处火焰最为旺盛,居民惊慌地开始救火,雨水滴到脸上才惊觉,凡水灭不了这火,雨势越来越大,这火也越烧越旺。有人火场之外痛苦挣扎被烧得连灰都不剩,有人就站在火中分毫不伤,更多是被烫伤了的人,不致命,灼热感异常难熬。
红莲城的居民们发现,赫连府被一朵巨大的火莲包围着,是整个红莲城火势最旺的地方,终于有人认出了这是消失多年无人施展过的红莲业火,而赫连家的人,迄今为止无人走出这赫连府。
赫连上思从宿舍楼里破窗而出,直飞学校门口,在雨水还没有把地面打湿,很多都没有发觉下雨的时候,挡在学校门口,只拦一人。
赫连上邪手提红莲剑一步一步从试炼之地中走出,赫连裘就在试炼之地的门口,他身上有灼烧的痕迹,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有阵阵黑烟冒出。
红莲城中的赫连氏,毕竟是主家,对和他们同出一脉的红莲业火多少都有些抵抗性,搞笑的抵抗性,这本该是他们从先祖那里继承来的能力,传承它,利用它。
赫连上邪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觉得可悲,赫连府上下,连带各家被送过来的孩子,竟无一人可以走过这红莲之墙。
其他人如何,各安天命,赫连上邪的目标只有赫连裘以及与他有着共同利益的各位长老们。
赫连裘抚掌大笑:“上邪,老夫的好孙儿,竟然可以拔出红莲剑,我赫连家能再次跟着赫连炎老祖的步伐,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快把那红莲剑拿近点,让爷爷瞧瞧。”
赫连上邪把红莲剑拿在手中转了一圈,把红莲剑掷了出去,直奔赫连裘心脏,赫连裘用双手夹住剑尖,双手被烫到起泡,还能闻到焦糊的肉香味。
赫连裘发出诡异的笑声:“真是感谢上天送的这份大礼,大补的灵魂,理想的身躯,天助我也。”
赫连上邪掐诀召回红莲剑,眼神不屑,再往前一步就是这老怪物设下的陷阱,赫连上邪将灵力注入红莲剑中,包裹着整个赫连府的红莲业火更加旺盛,这片火海燃得越旺,赫连裘的面容越狰狞,他不急,这般完美的猎物,要慢慢地折磨,最后品尝起来才越可口。
赫连裘:“孙儿,你还是太嫩了。”
黑色的阵法在他们脚下亮起,赫连上邪的位置恰好在阵法的正中央,此阵叫七星望月,一共需要八个人,一人在阵中为阵眼,七人在阵外,阵外七人的全部实力都转移到阵中阵眼身上,阵眼受的伤害,由阵外七人共同承担,阵外的人都死光了,阵中的阵眼才会受到伤害。此阵还会隔绝外界灵气进入阵中,阵眼可以依靠阵外的七人源源不断地补充自己的消耗,其他人只能靠自身灵力和丹药储存了。
赫连上邪闭上眼睛,他的感知也被屏蔽了,找不到布阵的七人身处何处,外界的火也和他失去了联系,唯一能感应到的只有自己的那把本命剑。
赫连裘:“乖孙,还是别反抗了,你从小不是最听爷爷的话了吗?现在就是你为爷爷我献上你的孝心的时候,乖乖走到爷爷面前,供爷爷享受吧!”
赫连上邪:“披着赫连裘人皮的恶心生物,也配当本公子的爷爷?本公子是你爷爷!”
赫连上邪一剑劈过去,赫连裘挡都没挡,直接用身体硬接这伤害。
赫连裘:“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重感情,乖孙儿,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它会让你束手束脚。”
赫连裘大发慈悲地把布阵七人的位置在他们二人中间显现出来,这个地方,就是赫连府的地牢,七个人全部被绑在阵柱上,阵柱在吸收他们的力量,包括他们的生命,赫连上邪的父母,赫连寒的母亲,都在其列。
赫连裘:“还不够完美,差了我那可爱的乖孙女上思,你的侍女楚楚,小寒,再加上曾孙,你怕是一剑都挥不出来。哈哈哈哈~”
赫连上邪握剑的手在颤抖。
几乎学校里有名的老师都往门口赶,哪怕是正在上课的老师,赫连寒赶到门口的时候,赫连上思站在雨中,泪流满面地抬起了她的匕首,这就是她的答案,这件事不得不做的。
赫连上思泣不成声:“赫连寒,回去吧,忘了他。他非良人,不值得。”
赫连寒:“其他人不拦。只拦我?赫连上思,你当本少主是吃素的吗?”
赫连上思:“那就把你打趴下,你就没有力气去找他了。”
赫连上思锁定赫连寒,只要赫连寒上前一步,她就发动进攻,南宫隐对赫连上思发起了突袭,赫连上思两招将他摁在地上,匕首就放在南宫隐的咽喉处,目光凌厉地看着赫连寒。
莫随:“别浪费力气了,你让开她也过不去,魔域被天职者联手封锁了,除了魔主,其他人打不开。”
赫连上思拔出匕首站起来:“下次给别人当先锋,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再掂量一下,自己被反制,那个人会有多被动。”
南宫隐:“就是清楚才上的,白乐在老师的心里更重一点,但是他那龟壳不好搞,才是我来。顺便赌一下你对我没防备。”
赫连上思暗道不妙,不知哪里传来一阵铃铛声,赫连上思感觉头晕目眩,看谁都是重影,有些站不稳,南宫隐扶着赫连上思坐下,给她喂下一杯水,里面加了一些沐子蔚炼制的小东西。
白晓和白裴从苍界回到学校,就看到如此一幕,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姑娘,赫连上思半靠在南宫隐身上,南宫隐在喂她喝水。
楚楚捅捅沐子蔚:“你那药真有效?”
沐子蔚:“我哪敢确认?赫连上邪是玩毒的,你都接受过抗药训练,你确定上思没有?这不是还有诸葛颜。”
白晓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赫连寒用简单的话语讲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白晓给了南宫隐一个耳夹,示意南宫隐给赫连上思戴上。
赫连寒好奇:“这是什么?”
白晓:“不说话就难受耳夹,二师姐的作品,专治嘴硬,以防御着称的玄武师兄都没有撑住三十秒。就是是哪方面难受,因人而异。”
玄武:“咳咳咳,大可不必。”
第43章
他们对赫连上思知道什么感兴趣,另一边白裴和莫随在讨论着什么。
南宫隐:“你是谁?”
赫连上思:“赫连上思”
莫随:“魔域为什么会被封锁。”
赫连上思:“他们在完成清剿行动。”
莫随:“他们是谁?清剿什么?”
赫连上思:“烛九阴,上邪和百里为首,在净化之雨停下来之前对魔域现存的恶种进行清剿,以及净化之雨下魔渊的实力会被削弱,如果来得及,魔渊领主也是清剿目标。”
白裴蹙眉:“百里是谁?哪个百里?”
赫连上思:“就是那个整日保持着微笑的眯眯眼。是个讨厌的家伙,总说不吉利的话。”
赫连寒:“上邪他在做什么?”
赫连上思沉默许久,耳夹发挥了它的作用,赫连上思极其艰难地开口:“……哥哥……哥哥被困在了七星望月阵中,阵眼是赫连裘,或者说是侵占了赫连裘皮囊的恶种生物。他把我们父母,嫂子的母亲,我们的奶娘,春芽姐姐,重池哥哥,还有多多绑在了阵柱上。哥哥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在把他们往阎王身边送啊!啊啊啊!他能停下来吗?他不能,他不能。”
赫连上思进入了一种近几乎癫狂的状态,她谁都留不下来,她什么都没有,被留下来重建的那个是最痛苦的。
“上思,相信我们,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么多老师在这里呢。”
“南宫隐,别自欺欺人了,现在回魔域只有三个方法,一个是他们解开这封锁,等他们解开都结束了,一个是魔主强制解封,三界之主都化作这场雨了,新的魔主,谁知道在哪呢?最后一个,通过红莲火海穿过魔渊回到魔域,红莲火海一半在冥界,一半在魔域,谁有能保证自己可以穿过这个火海。”
朱雀:“穿越火海不难,可是这火海在冥界什么地方?”
赫连上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送你们去,南宫隐扶我起来,沐子蔚,你个庸医,解药!”
沐子蔚掏出一颗小药丸抛给南宫隐,南宫隐给赫连上思服下,赫连上思晃晃脑袋,这东西真的是比喝了假酒都难受,耳夹被她取下来丢回给白晓,这东西相当克他们赫连氏,毕竟少言和不言就是赫连氏的作风。
赫连上思从虚空中取出两把剑,一把通体白色,一把通体黑色,白色的轻盈凝实,黑色的厚重又虚幻,不思双剑。
赫连上思左手高举黑剑,上边黑气涌动,一剑劈下去,不知整个空间都在晃荡,剑划过的地方,破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那边是和台子,下边是跳跃的火海,和在火海中惨叫连连的恶鬼。
赫连上思跌坐在地上,这个缺口最多坚持一个课间,她全身灵力都被抽空了,没有可能再挥出第二剑。
一剑破阴阳,不知学校里真是什么人都有,易铃儿和曲以然争了那么久,她们一身的本事,比不上赫连上思这一剑。
朱雀和火凤率先跃下,化为原形,等着他们,大家都有自知之明,只有部分人跟着进去了,站在朱雀背上。火凤在前边开路,朱雀跟在后边。墨弈没有跟过去,这个火海对他没伤害,去了魔域他也帮不上忙。
赫连上思很疑惑:“你不过去?”
南宫隐:“我走了谁照顾你?你能把手抬起来我就走。”
别说抬手了,她张嘴都嫌累。
南宫隐把赫连上思扛在肩上,往宿舍楼走去,黑色的不思剑上的围绕的黑色雾气慢慢往上爬。
赫连上思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这个时候?
赫连上思:“南宫隐!快,把我丢开,越远越好。”
南宫隐启动自己的腰牌,直接把赫连上思送到自己宿舍,精英班的宿舍是个小公寓。能读到精英班,年龄都不小了,同校学生喜结良缘还能住一块。
南宫隐把赫连上思放在床上,她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自己身上也有:“大小姐,你又怎么了?这是什么。”
没有半分力气的赫连上思连推开南宫隐都做不到,黑色雾气接触到白色不思剑,两把剑发出嗡鸣声,南宫隐感觉天旋地转,他们来到了一个满天霞光的地方,他们在一个小舟上,飘在倒映这黄昏的河面上,两岸是红色的彼岸花。
南宫隐:“这里是哪里?”
赫连上思:“阴阳交界处,冥河的源头,黄泉。在我恢复之前,我们出去不。东西都没丢,都在阳界你的房间里。我想你应该听过这冥河之水,连羽毛都不能在上面飘,除了摆渡船,所以,你要离开这小舟,连魂魄都难寻回来。还有问题吗?”
南宫隐:“你要多久才能恢复。”
赫连上思:“要看沐子蔚这个庸医的药,药效何时过去。这,这小舟有点小,你这样,起风了容易翻,我们都会没命的。求稳,一,一起躺着吧!”
……
这片火海有多大?
赫连上思劈开的地方,已经靠近魔域边缘,朱雀横渡整个苍界只需要半日,每个大陆都转一圈最多花费八日,这还是受到大陆等级限制的缘故。
朱雀全力飞行一炷香的时间,除了前方的火海越来越微弱之外,依旧看不到出口的位置。
又过了一炷香,赫连寒看到了那个缺了一角的岩台,祈星前辈就是被困在了这里,飞过了那个她躺着的地方,再往前,火海的火势很弱很弱,薄薄的一层随时都要熄灭。
火凤:“应该要到出口了,前边是无色的心炎,是保护魔渊封印的。”
这心炎对意志坚定的人没有威胁,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来说,威力加倍。
火凤减速,预防前边有封印,直接撞上去,朱雀却径直全速飞了过去,火凤摇摇头,追了上去。
赫连寒转动星盘,柔和地能量覆盖在朱雀火凤两位前辈身上,星盘核心的金莲散发微弱地光,他们轻松穿过封印与结界。
白晓是第一次知道,赫连寒的星盘换了核心,朱雀在心里说道:上邪啊上邪,你没了,这丫头也没了啊,你可要坚持住咯。
进入魔域兵分三路,玄武冰凤火凤他们留下,在魔渊中找烛九阴,与他汇合,白裴和莫随昔年等前往魔鬼城,魔都与魔鬼城更近,白裴的人几乎都在那,白晓,赫连寒和朱雀,楚楚他们飞往红莲城,红莲城距离魔渊不远,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即可到达。
浓郁的夜色在这漫天的大火之下显得有些苍白,朱雀飞在红莲城上方,赫连府的火焰热烈到连她都无法靠近的程度,赫连寒从朱雀背上一跃而下,直直跳入这被红莲业火包围在里面的赫连府。
赫连府中随处可见被烧伤的人,姗姗来迟的赫连少主赫连寒,在这火焰中来去自如,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伤到。可笑他们以前还觉得她不过是杂种,有什么资格当这赫连氏的少主,原来可笑的是他们,是躺在地上不能动的他们。
这边他们帮不上忙,白晓朱雀掉头去恶魔城,先搞定一边再说。
红莲之剑斜插在阵外,赫连上邪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塞两颗丹药进嘴里,赫连裘把每个的表情放大,围着赫连上邪慢悠悠地旋转。
赫连上邪揉了揉肩膀:“那剑太沉了,练了那么久还是用不惯。”
红莲虚影回应他:“你练了吗?”
赫连上邪:“闭嘴,要知道你还留有一缕残魂在剑中,老子才不来收拾你的残局。九阴,接下来到你撑住了,你撑不住别怪老子,再不拔,这家伙就要跑了。”
赫连上邪嘴角带笑,手上掐诀,一道金光从地下出现,被赫连上邪握在手中,赫连上邪甩了甩手臂,这熟悉的感觉,这才是他的剑。
作为封印阵眼的金莲剑拔出,剩下的八个封印全部失效,封印下的八个深渊领主,第一时间逃离的封印。
几乎是同一时间,魔域上空出现了六座高塔,六座高塔和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五个人共同组成了一个阵法,将想要逃跑的深渊领主限制在一定范围。
五人一人找上一个深渊领主,剩下的三个由天上的六塔负责牵制,星云塔由赫连星云自己控制之外,其他五塔皆由管事操作。
赫连星云盘腿坐在地上,她前面摆放着一个小塔模型,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塔内,小塔悬浮在半空中,将魔域如今的情景投射在地上。
赫连星云可以通过这个小塔远程操作星云塔,好险好险,赫连星云松了口气,差一点,她要是没有活过来的话,大哥他们压力会非常大吧,这样好像欠别人的人情更大了。
赫连星云接到信号就直接操作,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哪里,给南宫谡带的饭就这么丢在地上。
魔域突然封锁,引起天域边境防军的不安,柳偌雨刚提出他亲自去边关镇守,门外就传来较大的魔力波动,三家暂停会议,南宫谡先一步出门看情况。
知道魔域乱了,不知道魔域乱成了这样。
墨情:“这个视角可以调吗?”
赫连星云:“依据星云塔所在的地方,可以旋转调整,也可以放大观察细节,缩小观全局。”
赫连星云缩到最小转了一圈,在她可以观测的范围中,魔渊和赫连府的能量波动最大,魔渊那边不用脑子都能想到是为什么,在墨情的请求下,赫连星云放大到了只能看到赫连府,赫连府中一共两个激斗点。
赫连寒被伏击了,藏在伤员中装虚弱的七个长老,同时对庭院中的赫连寒发起了攻击。在红莲业火和净化之雨的双重作用之下,七位长老的实力都有所被压制,他们七人多年的配合默契,战斗经验都比赫连寒丰富,就算赫连寒有红莲之火的加成,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也伤痕累累。
赫连寒丢掉手中正在融化的刀,发起一次攻击就换一把武器,都是些接近神器级别的武器,都撑不住挥舞出下一次。
赫连星云手中掐诀,星云塔中飞出一只小纸鹤,穿越火海停在赫连寒耳边,赫连寒偏头看向空中的高塔,会心一笑,做了个谢谢的嘴型。
因为星云塔的角度问题,赫连寒与七位长老相拼,他们看得更多的是侧脸,赫连寒一回头,南宫谡就认出来了,那是赫连寒。
赫连星云大惊:“你说救我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不行,她现在很危险,我要去救她。”
南宫谡摁住赫连星云:“魔域现在封起来了,除了魔主谁能打开?相信她。”
赫连寒收到赫连星云的消息说,红莲剑离她只有一墙之隔,师父的传音纸,这种时候都还能把消息送进来。赫连寒越打越靠近墙边,赫连府里有禁飞禁制,她跟莫随学过轻功,这是一种身法,不会触发禁制,轻松翻过三米高的高墙,落在红莲剑附近,跑过去拔出红莲剑,直奔地牢而去,限制住赫连上邪发挥的人,都在地牢,因为布阵的关系,他们相隔不会太远,就是不知道这地牢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等着她。他们看着赫连寒进了一个房子之中,星云塔并没有透视功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七位长老也先后进了那房子。
赫连星云忽然惊呼:“逸儿怎么会在那里?”
南宫谡:“难怪这几日都没有见他,和云瑶吵架后就出门说散心去了,柳偌芸跟着他,这才没怎么管,他们怎么到魔域去了?”
柳偌雨握紧拳头:“二姐又去魔域了?她做事能不能和家里商量一下!”
墨情:“你大哥现在在魔域,快联系他。”
好几双眼睛齐唰唰地看向墨情,墨情拿出通讯石,指着上边的墨弈,墨弈叹息:“是我说的,但是,你们就别想了,没有两位前辈在,能平安走过红莲火海的人,屈指可数。”
赫连星云:“红莲火海?!我可以,带人也问题!”
赫连星云把星云塔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了星云塔管事,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收起小塔,打了个响指,他们就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脚下踩着一朵硕大的红莲。
赫连星云:“这里不是魔域,要先进到魔域范围才能传送出去。”
驱动脚下的红莲,往魔域所在的区域赶。
第44章
南宫谡:“娘子,我们要救人的话,多带点人不好吗?”
他们就四个人,这四个人里还有他和墨情这两个武艺值一般般的人。
赫连星云武力值未知,柳偌雨猜测估计也一般,不然她完全可以跑掉啊,何必选择自杀?
赫连星云:“额,没必要。只要不遇上那些个黑漆漆脏兮兮的东西,遇上了你们顶上,我先跑!”
……
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她哥哥姐姐们不带她了,还专门给她打造了可以远程操纵的小塔,其他人都藏起来的时候,她一个人乱跑,估计是跑路的时候迷路了,找不到哥哥姐姐们。都是有理由的!
柳偌雨拍了拍南宫谡的肩膀,南宫谡抬手打掉他的手,他们的账还没算完,别套近乎。
过了冥界和魔域的分界线,赫连星云掐法诀,一层鲜红色的光罩笼罩他们,直接出现在赫连府中。
赫连星云割破手指,滴出两滴鲜血,点在墨情和柳偌雨的额头上,拉起南宫谡的手就往赫连寒进去的那个房间跑,先救人,儿子后面再说,他又没危险。
又一个可以在这大火中无伤的人,她甚至可以带其他人一起……躺在地上苟活真没意思。
等等,那个好像是太上长老?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些根本站不起来的一点也不清楚,赫连寒回来,七位长老突然对赫连寒发难,现在是太上长老带人回来。
这七个是真难缠,在地牢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赫连寒与他们交手不下二十次,每次交手的结果,都是赫连寒挂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着跟破布条差不多的衣裙。
看着这几个长老猥琐的笑容,赫连寒直犯恶心,但是境界差放在这里,她比长老们低两个境界,阵法,结界,红莲之火和红莲剑,各种高阶道具,护身防具碎了一地。
“你若乖乖呆在那破学校里,我们对你还真没办法,谁让你自己回来了。桀桀桀。白嫩又年轻”
赫连寒身后是墙壁,她没有退路了,这个地牢跟个迷宫一样,她还没找到他们被关在哪里,再选一次,依旧会来。
“在这边!”
有人来了,赫连寒苦笑,这七个人都打不过了,还要再来几个。赫连寒身上燃起橘红色的火焰,周围的温度极速上升,原本还戏谑的几人收起了笑容,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赫连星云出现在路口的时候,赫连寒愣了,七人抓住这个机会,围攻而上。
赫连星云:“可恶啊!保护她,其他人,给我爆。”
赫连寒身边多了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七位长老原地爆炸,变成血雾然后蒸发得什么都不剩。
这就是赫连六星的含金量。
柳偌雨嘴巴微张,言出法随?说真的,她就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谁也拦不住她。
墨情:“这里面有些人情世故,你不懂。”
柳偌雨:“说得我没长脑子一样。”
赫连星云抱住赫连寒,还给她披了件斗篷:“没事了,没事了。”
赫连寒:“谢谢,星云长老,你又看到其他被抓的人吗?”
南宫谡:“我们追着你的血迹过来的,没遇上其他人。这里真复杂,要不炸了吧。”
赫连寒:“这上边是祠堂。”
“都这样了,这祠堂还留来干嘛!”红莲剑中传出不屑的声音,“本座都觉得有那些后辈相当丢人,炸了吧。多犹豫一秒,他距离消失就近一步。”
南宫谡:“偌雨,你来。”
柳偌雨额头冒青筋,取出武器,一棍子敲到顶上,纹丝不动。
赫连寒:“别试了,因为上边是祠堂,下边是地牢,这个地方,是整个赫连府防御最强的地方,把其他地方都拆了,这里也不会有一丝动摇。我们换条路去找。”
赫连星云:“被抓的人里有什么人?我可以帮你锁定气息位置,这个人最好我认识,我才能确定是不是。”
赫连寒:“麻烦星云长老了,他们抓了我娘,能不能通过我去找我娘?”
赫连星云:“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星云就行。”
赫连寒:“不行。”
赫连星云点在赫连寒身上,一只白色的蝴蝶的飞出,他们跟在蝴蝶后边,赫连星云不解:“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
赫连寒:“不是因为这个,但是,真的不能直呼您的名字。”
蝴蝶七拐八拐拐到一个墙壁前停下。
墨情:“迷宫一样的地牢就算了,里面还有暗室?”
南宫谡:“要求?”
墨情:“休假一个月。”
南宫谡生气地让开位置,他还想休假呢!
墨情将手放在墙壁上,只听得咔哒一声,石壁缓缓向两边凹进去。
南宫谡看赫连寒有些惊讶,无所谓地笑笑:“相当作弊的技能,对吧。”
门后七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有动静方向,赫连寒走在最前面,精致的小脸有几道伤痕,人走到了这里,可是这个阵要怎么解?
赫连寒不敢乱来,她怕暴力破阵,他们的会承受更大的伤害。
墨情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到:“再加一个月。”
柳偌雨跟在墨情身边,保护他。
这次赫连寒看清了,墨情可以通过接触物体改变它的结构,重组或者消解,这几个阵柱直接成粉末了。
阵柱碎了,牵制住赫连上邪的阵法没了,周围的红莲之火都往赫连上邪身边汇聚,赫连裘见势不妙,一把金色的剑洞穿了他的身体,灵魂逃逸,没跑多远,另一把鲜红的长剑劈来,赫连寒闪身让开,另一把大刀横砍而来,赫连裘躲避之下钻进了一个火网中,这个火网极具隐蔽性,和周围红莲业火的颜色几乎相同,南宫谡收网,还不忘用手捂住赫连星云的耳朵。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红莲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赫连府的方向,赫连裘在挣扎中成为一抹黑烟,消散在天地中。
赫连寒捡起赫连上邪的剑,向赫连上邪跑去,赫连上邪看着这个冲他跑过来的姑娘,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向后倒了下去。
“上邪!”
赫连府算是告一段落。恶魔城的围剿难度不大,白裴和百里留下善后,其他分出六人去对付那三个被塔牵制的魔渊领主,剩下的人赶往魔渊支援。沐子蔚楚楚和朱雀赶去赫连府,包裹着赫连府的红莲散去,现在的赫连府与红莲城其他地方一样,部分家族成员已经可以走动,几乎都聚集在了与试炼之地连接的后院。
有太上长老赫连星云撑腰,南宫谡狐假虎威,指挥赫连府的人处理善后工作。
柳偌雨:“你作威作福还作到魔域来了。”
南宫谡:“谁让他们连一个能主持大局的都找不出来?”
被抓住当阵眼的七人,四人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宣判死亡。赫连上邪的父亲赫连满,赫连寒的母亲赫然在其中,奶娘和多多一个是因为年迈,一个是因为年幼,离开了。
赫连寒算是赶上了见娘亲最后一面,她帮赫连寒整理凌乱的头发,抚摸着赫连寒的脸,笑着说:“养的儿子变成了闺女,我也算是变相的儿女双全了,最后一件事,小寒儿,上邪少爷要是杀了赫连裘那个老贼,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不要哭,要笑,为娘终于解脱了,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真正难过的人连眼泪都哭不出来,舒予夫人愣愣地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夫君和儿子,为了救他们满身伤,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儿媳妇,以及同样躺在地上的亲家母,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媳妇。他们七人这一身伤,百分之八十五来自于赫连裘的自残行为,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他们求死。孤立无援的两个人,能做到这样,真的够了。
墨弈:“别看了,你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你二姐不找啦?”
柳偌雨:“不用找,他们在门口。”
带路的蝴蝶把南宫逸和柳偌芸带了进来,南宫谡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找个地方先坐着,不要到处跑。
赫连府上下在抢救,清点存活下来的人数,那些死去的人连尸体都没有剩下,祠堂门前,只有他们四个躺在那里。
在天火中丧生的人,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在对抗魔渊的战场上,离开的人更多,最惨烈的地方,亦是魔渊,魔域上的势力,没有人组织,他们自觉主动的往魔渊这边去,挡住魔渊生物进攻魔域。
两人并排躺在小舟,看着天上的霞光。
南宫隐:“这药效还没过吗?”
赫连上思坐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没有,还是不能动用灵力。”
她把手伸到南宫隐面前,南宫隐伸手抓住她的手,灵力探入她的体内,确实找不到一丝赫连上思的灵力波动。
南宫隐:“我们还能回去吗?”
赫连上思:“办法还是有的,看你想不想用。”
南宫隐:“什么?还看我?”
赫连上思躺下一字一句说道:“本姑娘修的阴阳死生诀是一部双修功法,分为阳诀和阴诀。单看阳诀或者阴诀也是一部完整的功法,也可成就至高巅峰。本姑娘修的阴诀,你若修炼阳诀,与本姑娘双修,分一半灵力给本姑娘,我们不就可以回去了?”
南宫隐:“……”
赫连上思:“什么破解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等别人救。好困啊,睡觉。”
……
这场雨不会下得太久,这战场亦如此,今日的雨明显小了,有放晴的趋势,休息了一夜的赫连寒带上双剑与朱雀赶赴魔渊,赫连星云担心赫连寒的伤势,顶着害怕和恶心带上南宫谡去找赫连寒。
只是站在距离魔渊五十里外边城上,赫连星云就狂吐不止,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看赫连星云这难受的样子,南宫谡背起赫连星云就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劝慰她。
南宫谡:“有朱雀前辈呢!我们帮小寒看好上邪也是一样的。”
赫连星云:“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倔。”
南宫谡:“孩子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去吧。”
赫连星云:“南宫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南宫谡:“我是知道小隐有个哥哥,我们也一直在找,哪知道哥哥能变姐姐。他们这个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连着打了三天,以防御着称的玄武都扛不住了,这些魔渊生物不仅攻击强悍,他们的能量还有腐蚀性,玄武的盾甲只剩下如纸一般薄的一层,再扛一次,他就可以给人拿去煲龟汤了。火凤毛都秃了,冰凤毛色暗淡地躺在地上,白晓正在给他治疗。
烛九阴同样躺在白晓身边,庞大的躯体缩成一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冒着黑烟。
光明权杖插在地上,净化它方圆十里之内的来自魔渊的邪恶之力,被伤了,自觉走到这个圈中,净化伤口,包扎一下再继续。
朱雀拍飞一个想要偷袭火凤的黑豹,赫连寒从她背上跳下来,后退到净化之光的范围里,右手红莲剑,左手问心剑,根据红莲残魂传授的封印之术舞动手中的双剑,调动两大天火之力。
蔓延了整个魔域的天火逐渐往魔渊赫连寒处收拢,赫连寒成了魔渊生物的首要攻击目标,他们背后的操纵者发现了这个在重构封印的人。
天火在赫连寒周边凝聚,形成一个个玄奥的文字,双剑为笔,天地之力为墨,天火为辅。
天地忽然风云色变,阴雷阵阵,一边吸收天火一边构筑封印,赫连寒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紫色的雷龙从天而降,将赫连寒包裹起来,天火之力保护着赫连寒,将天雷之力引带到封印中,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封印也完成了最后一笔。
没有突破魔族联手防御的魔渊生物后撤回到魔渊之中,赫连寒将自己的所有灵力注入红莲剑中,挥向魔渊入口,闪着雷光的封印往入口飞去,没来得及退回魔渊的魔渊生物被天雷与天火的力量烧成了灰。
白晓闪现接住晕倒的赫连寒,又心疼又生气,把她送回了赫连府上,轻轻放在赫连上邪旁边。
魔域的天火已经熄灭,趁机入侵的魔渊生物也退回了魔渊之中,各方都在庆祝胜利,几人欢喜,几人愁,后续的各种问题,就由那些掌权者头疼去吧。
天域掌权人全在赫连府……白晓很难不怀疑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
第45章
刚从冥界回到学校赫连上思望着窗外,雨停了,换了套白色的衣裙,就去学校门口,等着魔域封锁打开,南宫隐跟在赫连上思身边。
百里看向白裴:“帮帮忙,本座一个人打不开。”
白裴不解:“现在就打开,天域趁人之危我们拿什么抵挡?”
百里:“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一环,那个人在外边。放她进来之后再重新封锁。”
白裴:“如果你们都没了呢?”
百里:“我们都没了,这封锁不就自己解了?”
赫连上思回到魔域,她没有回红莲城,直接去的魔都,去的祭台,在香炉前点了三柱往生香,走下祭台,脱下鞋子放在白玉台阶前,赤脚走上登天台,魔域最高的建筑。
赫连上思站在祭台之上,黑白双剑出现在手中,她偏头看着南宫隐,这个人一路跟她跟到这里,忍不住逗逗他:“本姑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谁都能看,看了就要娶本姑娘。”
南宫隐双手抱胸,不吃她这一套,这几年她忽悠他们的还少了?
行吧,不走是吧,赫连上思拿出一个黑白两色的手链给南宫隐带上:“不走就给本姑娘当电池,你就站这,自己躲着点,伤了活该。”
赫连上思对着南宫隐做鬼脸,把一个丹药放进嘴里,往登天台边缘走去,踩上栏杆站定,嘴中开始念诵古老的祭文,在栏杆上翩翩起舞。
整个魔域都能听到这古老的语言,魔都的人都抬头看这一翩翩起舞地身影,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绿色的雨,这雨可以穿透房屋,岩石等等,到达魔域的每一个角落。
魔都魔皇宫屋顶,百里躺平任由雨水淋在他的身上,白裴面无表情地给他打了伞,无语的是,这雨还穿不过这伞……
赫连府内白晓,墨情惊讶地走出屋外。魔域被摧残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受伤的人得到治愈,头没有和身体分离的人重新复活。无法复活的人在祭文的引导下,前往黄泉路,他们多是枉死之人,没有鬼差引路,这祭文就是他们引路灯,带他们去往奈何桥。
居然还有能掌握这种秘术的人?传说中的复生之雨。
赫连上思一直跳到了第二天破晓,南宫隐算是知道了拿他当电池是什么意思了,手上的链子会吸取他的灵力传输给赫连上思,他这里已经吃空三瓶恢复灵力的丹药。
赫连上思收剑跳下栏杆,把一颗丹药塞进嘴里,直接坐到地上,她好困,看着这台阶就不想走,究竟是谁定的规矩,这登天台必须走上来,再走下去,直接飞下去多好。
南宫隐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背你下去。”
赫连上思趴在南宫隐背上,南宫隐背着她往下走。
南宫隐:“你说话可算数?”
赫连上思:“什么?”
南宫隐:“娶你。”
赫连上思:“本姑娘就想逗逗你,别当真。”
南宫隐:“你说不了假话。后悔了,还是你想嫁的是白乐?”
赫连上思:“本姑娘和白乐没可能,他要回灵域接他爷爷的职责,本姑娘要在魔域重振赫连家,还有自己的职责。他不可能上门,本姑娘不可能外嫁。欸,不是,乐乐这么可爱的弟弟,本姑娘对他是真没想法,不是对谁好就是对谁有意思好吧!你不喜欢乐乐?”
南宫隐:“不喜欢。”
赫连上思很奇怪:“不喜欢你和他几乎形影不离?”
南宫隐:“回学校还是回你家?”
赫连上思:“当然是去我家啦!你不想知道嫂子的情况吗?等等,下面什么情况?这么多人在登天台入口。”
南宫隐:“想来一睹神女芳容。”
赫连上思:“你能带人隐身不?”
南宫隐:“只能带家人。”
赫连上思:“……本姑娘可是你姐夫的亲妹妹,怎么能不算家人呢?”
不能就算了,赫连上思把一个面具扣南宫隐脸上,自己也扣了一个,搂着南宫隐的脖子睡着了。
天三家如今就墨情的夫人师鸢和云瑶在,她们对于天域公务不熟,墨弈和墨月时不得不从学校回到天域。
天域天城城主府
墨弈正在处理公文,墨月时与主薄外出未归,府兵来报,天城出现动乱,两个小宗门在城中一间酒馆发生冲突,打了起来。
城中的执法部队已经出动,劝停不听,已经拉开警戒,强制劝停了,执法队加入,械斗双方开始联手攻击执法队成员,各部队员已经赶往支援。
墨弈嘴角升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很快又压下,严肃地说:“去现场看看。”
府兵在前边带路,墨弈跟在他身后,小兵走的路越来越偏,还说这是小路,走这里比较快,墨弈一言不发,就跟着他。
穿过三条小巷,前面是热闹地围观人群,墨弈看了一下位置,走上一家茶楼,坐在二楼的窗口上,还颇有闲心的点了道茶。
墨弈:“执法队如今,就这水平了吗?”
府兵不明其意,在他眼中双方打得很激烈,而且墨大人在这里喝茶,是要等什么吗?许是墨弈迟迟未现身,又有人去通知了墨夫人,墨夫人与云瑶一同出现在械斗的地方。
看到她们的出现,墨弈才起身下楼,穿过人群站到执法队维护队伍的面前。
墨弈拍着手:“好,好,好,非常好。我天城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么热闹地场面了。非常棒。”
墨弈忽然抬腿,踢飞面前的执法官,执法官撞飞到墙上,口吐鲜血。墨弈无情嘲讽:“连本公子都防不住,入门标准都没过的人,在这里冒充执法?本公子是菜,但不是傻。”
突然的变故,械斗双方与“执法队”的人都停了下来,执法队入门考试第一条,单挑“墨弈”,这个标准虽然南宫谡提出来的,墨弈本人并没有异议,连他都打不过的执法队要来何用,甚至参与研制了训练傀儡。
执法队的考试是签了保密的,有什么内容,除了参与过选拔考试的,鲜少有人知道。
人群中有人掩嘴偷笑,得偷偷地掐自己才没有笑出声来。
跟在墨弈身边的府兵已经被悄悄地解决掉了,身为院长,他怎么会缺人?这次回来的不止是他和墨月时,还有学校的老师们,选的老师都是苍界的,给予他们临时的特殊权利,可以在天域发挥出他们的全部实力。
鱼已经到了,那个要杀鱼的屠夫什么时候出现呢?
赫连上邪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就像过年早上起晚了,起来一看周围坐满了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再睡会。
百里轻咳:“咳咳,醒了就别装了。”
赫连上邪坐起来,环视一圈,三界之中拥有话语权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你们都在这里,墨院长呢?”
白晓:“院长说鱼要自己钓到才有意思。现在是多好的机会。”
赫连上邪:“也是,他可是墨弈。”
墨情从他们严肃的表情中读出了不对,上前抓住赫连上邪的衣领,下意识地晃了两下:“小弟他,怎么了?”
赫连上邪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血飞溅到墨情身上,把他的衣服烧了几个大洞。
墨情:“……”
赫连上邪苦笑,他不是故意的,墨弈的问题上不想多做纠结,只能岔开话题:“怎么都聚这里来了?情况怎么样?”
百里:“封印在魔域的九个领主全部歼灭。魔鬼城的种子魂体跑了,其他感染者全歼,有一点值得注意感染者没有一个是酒馆的。”
赫连上邪:“九阴那边呢?”
烛九阴:“守住了。”
赫连上邪:“所以你们聚在这里是准备声讨我?”
百里:“上思都醒了,你都还没醒,怎么能是声讨,明明是关心。”
赫连上邪:“你们这种阵容说关心,还真不可信。”
白裴:“那就不客套了,直接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筹算这件事的。”
赫连上邪:“这里面有三件事,魔君想问哪件?”
白裴:“三件皆问。”
赫连上邪:“最早的是对魔渊的,妻亡子散那天就开始了,针对赫连氏的,魔君被绑来魔域也是计划中的一环,灵域的拔眼行动也在其中,魔鬼城是城中之人杀了顾天城才列入计划中的。”
白晓:“顾天城死了?”
赫连上邪点点头,他们盘问百里的时候百里没有提到过这个事情,烛九阴更是一问三不知。
白晓:“谁做的?”
赫连上邪:“动手的是酒馆,出价人未知。”
白晓:“魔鬼城只是酒馆众多据点之一,为何只把魔鬼城列为重点。”
赫连上邪:“因为魔鬼城中查出了种子,其他地方没有。恶名昭着的杀手组织,居然一个感染者都没有?”
百里:“棘手的地方,我们根本拿酒馆没办法。就像我们这次,他们似乎收到消息,提前躲起来了。连我们都不知道具体时间,他们提前知道了?”
白晓:“他们似乎有非常厉害的先知者。”
烛九阴:“就怕不是先知者,而是时回者。”
南宫谡:“时回者?”
烛九阴:“可以从未来某个时间点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的时空穿梭者,带着记忆去改变某些事情。”
赫连上邪无语,看他干嘛他又不是。
赫连上邪:“……我们换个地方聊。”
魔域,红莲火海
房间内的,门外偷听的,一起带了进来,即便不用开启防御,这火对他们也没有伤害。
赫连上邪摘下手中一枚古朴的戒指,解开上面的限制:“实力在墨家主之下的,你们选一个人?”
南宫谡,墨情,白裴,白晓:“墨弈。”
赫连上邪轻咳两声,一定要选这么极限的吗?
墨弈
小小的戒指转动,上面渐渐浮现出墨弈的样子,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线,交错。此时墨弈正站在某个节点上,他脚下有好几向前延伸的线,其中有一个一根线是黑色的,而且特别短,他的身后只有一根白色的线。
比卜算师更容易暴毙的,命师,卜算算的是概率,命师知道所有的可能,且知道怎么去达成这个可能。
赫连上邪收起了戒指,直接吐血倒地,赫连寒飞跑过来,生命无虞,只是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了。
天域 小酒馆前
墨夫人快步走过来:“小叔,这是什么情况?”
墨弈保持微笑,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嫂嫂,有人冒充我们天城执法。此地混乱,嫂嫂还是先回去吧。”
云瑶:“墨夫人,既然墨大人在这里,我们也帮不上忙,就先回去吧?”
墨夫人答应和云瑶一起回府,她们走到一半,云瑶忽然说去买衣服,墨夫人陪她去了成衣铺子,云瑶去试衣服时,墨夫人留下侍女在此等云瑶,自己悄悄地折回那个地方。
两人带着侍女侍卫一起离开,接到同伴信号的,演了许久的人,全都朝墨弈扑上来。执法队确实强,他们请了专业杀手去拦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到这里,没准能连执法队都灭了,这样他们可就是加倍完成任务。
墨弈被包围在中间,周围的围观群众吓得四处逃散,留下几个近距离看戏的吃瓜群众,旁边的茶馆还有几桌淡定喝茶的。
近距离吃瓜的是这几天刚好在休假的执法一队的人,他们家在附近,上班时间不能喝酒,难得休假准备来小聚饮酒来着,墨弈出言嘲讽他们的时候,差点笑出声的也是他们。
虽然墨弈大人反复强调休假的时候不要乱凑热闹,但是这都撞枪口上了,自家大人就在里面。
一个胖子嘟囔地问墨弈:“大人,你是要抓活的还是全灭了?”
墨弈:“留几个看起来有价值的,其他不留。加班没有加班费。”
胖子:“他们毁我们名誉,要什么加班费,兄弟们,上!”
五人中四个直接冲进人堆中,三两下就轰倒一大片,剩下一人立起遮挡阵法,不让其他人看清里面的情况,胖子把墨弈丢出阵法以外,阵外的人接住墨弈,给他加了个防御阵法,自己也钻进去了。
墨弈摸了摸鼻子,被嫌弃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墨夫人趴在民房屋顶看着,收到侍女消息就回去,可是都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侍女那边依旧没有消息。
不愧是真的执法队,除了鼻歪眼邪的三人,其他人都处理干净了,地上血迹都没有留下,这杀人的速度和毁尸灭迹的能力,一般杀手都拍马难及。
第46章
胖子要把这三人押回城主府,墨弈表示他们先走,他随后就到,他例行公事安抚附近的群众,表示会让他们三人赔偿酒馆损失,让酒馆算好账给城主府送去,一套官方得不能再官方得说辞,周围的群众们都拍手叫好。
他们沿着官道回去,胖子突然停下,取下自己的武器环视四周,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杀气。
云瑶急冲冲地从前面跑过来,身上的裙子脏兮兮的,裙摆破烂不堪,后边还跟着四个蒙面杀手,看见墨弈就如同见到了救星。
胖子他们留下两人照看三名俘虏和墨弈还有云瑶,这四个杀手是训练有素的高手,配合默契,三人需要随时变换攻守战阵才不落下风。
墨弈让另外一人也去帮忙,那人点头,也加入其中,只剩下一人,既要看守三名俘虏,又要保护墨弈。
墨弈:“大嫂呢?”
云瑶:“二叔,我和大婶婶跑散了,我们准备回到青云路,大婶婶说要去买东西,我们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有一伙蒙面人忽然冲出来,侍卫侍女都被他们杀了,我们慌乱之下分开跑的。”
云瑶往前走一步,墨弈就后退一步,后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几个蒙面人,云瑶吓得往回躲。
前有狼,后有虎,胖子四人脱离战斗回防,把墨弈他们围在中间,这些人的匕首上带着毒药,胖子他们不敢用以伤换命的打法,进攻相对保守。
胖子旁边的一个小弟说道:“大哥,附近有打斗的声音,在屋顶上。”
有两个杀手被人从屋顶上踢下来,死得不能再死了,云瑶目光一凝,尖叫着,就往墨弈身边靠。
随着另外两个杀手从屋顶摔下来,墨夫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可以闻到她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都是别人的。
胖子目瞪口呆,墨夫人这么猛的吗?一挑四,完胜。
赫连上邪这话有两重意思啊,有人些人不可信,有些人可疑,但不能不信。
墨弈身后的屋顶上传来拍手地声音,转过身抬头看,那双猩红的眼眸,熟悉又陌生。
墨弈自嘲:“原来是酒馆的人,都摸到家门口来了。出价人挺看得起本公子,你这款陈年花雕都请出来。”
花雕:“看来墨二公子挺懂酒,你说说看还有什么酒。”
墨弈:“怎敢说懂,就见过一两款,对花雕最为记挂。”
花雕冷笑,今日在场的一个不留,一块黑布丢下,前后两波刺客同时动手,胖子劈开黑布,不见花雕身影,天上多了十来个黑衣蒙面人。
墨夫人冷喝:“架防御阵啊,愣着做什么,我家小叔被伤一个指头,为你们是问。”
潜藏在暗处的曲无忧等人收到墨弈信号出来支援,沐雅简单粗暴地做法,四处爆炸,诸葛胥不得不建设囊括整个街区的防御结界,请沐雅是当后援救治的,她自己跑前线来了。
墨夫人逼出藏身黑暗中的花雕,花雕一现身就有东西在他身边炸开,花雕用披风挡住潜藏的银针,借力使银针往墨夫人那边飞去。
闪身躲开,花雕再次遁身黑暗,沐雅的炸弹落了空,没有人注意到云瑶,就连墨弈都没有,他的棋盘挡在身前当盾牌使,棋子作为武器,飞射攻击。云瑶从手腕处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这把匕首又薄又窄,在夜晚之中,难以注意。墨弈又一次被逼退,云瑶故意站在墨弈后退的退路上,反手握着匕首等着墨弈自己撞上来。
墨弈的腰带把云瑶抽飞了,匕首也落到了“腰带”化成的人形手里,这个人的出现全场都吓了一跳,毕竟说去闭关,好久没出现了。
苏九鳞
墨弈:“你出现得有点早。”
苏九鳞:“那个人来了。”
苏九鳞身上紫光闪烁,那些蒙面杀手齐齐倒下,苏九鳞面对的方向有一个人在慢悠悠地走过来。
沐雅和墨夫人后撤,墨夫人站在墨弈身前,神情紧绷:“这个标志性的紫眸,黄泉佳酿,孟婆汤。”
苏九鳞撇嘴:“一道分身而已。”
绝:“带你走已经足够。”
苏九鳞:“大可试试。”
一根拐杖挡在了苏九鳞前面,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钟意拍着自己的胸脯,好险赶上了,真给他们两个打起来,地府得寸步难行。魔域还有大批亡灵排队,天域可不能再加工作量了,这种非自然死亡的工作量,能不加就不加。
墨月惜:“若离去,吾不拦。”
绝:“本座非要带走他呢?”
墨月惜:“那就只能送你一程了。”
拐杖飞出去,直接洞穿绝,紫色的能量在空气中消散,拐杖也消失了,绝的声音还从四面八方响起:“他居然把神力分给了你,等本座归来看看,没了他,你们守不守得住这三界。”
墨弈,墨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月惜的背影:“月惜?”
墨月惜转身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轻轻道:“娘亲,二叔。”
钟意:“本皇先回去,九鳞,你动手能不能留点手,这个魂魄碎片还得找人加班修。”
苏九鳞:“他们太菜,不怪我,我压到最低了。”
钟意:“那你直接拍散了好了,本皇都不用收了!再见!”
钟意走得很决绝,很生气!当然,没有人想和他这个冥皇再见,冥界鬼差除外。鬼差也不是很想见他,尤其是高级鬼差,见他意味着可能有什么超级难的任务。
墨夫人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许久不见的儿子,她的手却穿过了墨月惜的身体,手忍不住的颤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墨月惜虚抚墨夫人的眼泪,轻柔地说:“娘,我没事,还活着。”
在池水中醒来,那个叫着他墨公子的阿离,自称是他的书童,陪他四处求医,花光了盘缠不得不出去打工赚他们的生活费。伪装成神医,时不时上门,阿离不在时过来照顾他的钟意,扮演着不讲理上司的,经常要求阿离出差的沙华,以及那一条路上的鬼差扮演的邻居。
也不知道白夜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愿意配合着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他还是信守他的承诺,给他治好了眼睛,可他最想见的那个人不见了。
墨月惜:“要想恢复原样,需要找个人。”
苏九鳞:“很抱歉打扰你们叙旧,那还有个人,要不要先处理了?他好像,想跑?”
冥界的补魂师是个很吃香的职业,魂体缺胳膊少腿都可以找补魂师进行修补再投胎,这个工作不是什么鬼都可以做的,补魂师的手艺也有高低之分。有些鬼比较穷,付不起补魂的昂贵价格,去黑作坊中补,转生后就会出现肢体变形的情况。
有妙手神医之称的冥府首席补魂师素心现在只想辞职,这一兜子碎片,能不能凑够一个魂都不好说,老大居然说这里面有八个人,八个人,不是八个蚂蚁……
素心:“他们是被拍成肉泥了吗?”
钟意:“他们尸体还是完整的。”
素心抓狂,尸体完整魂体怎么这么碎?你回来路上无聊给掰碎的?
素心:“救不了,直接化了吧。我写单子,你签字,这些直接丢化魂池里。下回这种直接丢进去。”
钟意:“这不行,没有你的单子,守门人不放行,他只看单子不看人。”
赫连上邪倒下了,赫连星云只好把他们送回赫连府,赫连寒把赫连上邪放到床上:“都是长辈,能不能不要为难一个重伤的小辈。”
红莲剑中的红莲残魂:“小姑娘,老祖是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他的魂魄可是和老祖我是一辈的。”
“……”
红莲摸摸下巴:“也就是单纯了点,没他师父忽悠,他做不出那么多事来。他要有百里十分之一的心眼子,你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百里这人呢,比较欠揍,多打几顿,才会老实。”
“……”
好想把这把剑折了!!!
红莲:“百里,你想折了本尊的剑是不是?不慌,等本尊回来那天,本尊给你架个大喇叭,你做过的,没做过的,本尊给你循环放。”
百里:“你敢!”
这做过的没什么不敢认的,这没做过的,怎么解释,等等,本尊回来?!上邪醒来非把你折了,人家帮你清理完门户,你要回来了?
百里打定主意了要告诉上邪这事。
昔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主人出现了,主人出现了。就是……有点不太对。”
昔年一边疑惑着一边化身成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莫随:“老夫费劲把他修好,他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现在的后辈真是的。”
红莲:“你的醋酸味,本尊这一丝分魂都闻到了。羡慕人家有主吧?羡慕人家主人回来了吧?”
白晓:“前辈,你这样被揍,被打死都不冤。”
红莲:“你们天域的,灵域的都散了吧,各回各家。有些事本尊要与几位后辈交代交代,我们的家事,各位就没必要参与了。”
百里是被白裴拎着衣领离开的,白晓与墨情他们先回天域,白夜漓之前交代的事情,他必须要和墨月惜见一面。
南宫谡就坐那不走,星云是他媳妇,正经跟他拜过堂的。这一天了也没见到过南宫逸,不知道他和柳偌芸,这次还带着柳偌雨跑哪里去了。
沐子蔚和楚楚先离开,去大堂,赫连满夫妇在这里来回踱步,赫连上思也不知道去哪了,醒来后就不见人,可能是回学校去了。
从魔域边界穿过,到达边城符早城,在墨情和柳偌风的带路下,白晓和莫随轻松就过去了,边官给他们办理过境手续和证件超级快,这就是领导人亲自监督的特权吧!
从边城的传送阵直接回到天城,出来接他们的是苏九鳞,这次收获两个俘虏,墨弈亲自审问花雕。
说是审问,倒不如说是单方面虐待,他什么都不问,直接动手,天府城衙役从未见过如此暴躁的墨弈,就连墨夫人都没有拦住,对了,还有个在旁边还有两个下棋的墨月时和墨月惜。
白晓跟着墨情来到了天府城地牢,白晓双手抱胸:“墨家主真是不把小生当外人。地牢这么重要的地方,也带小生参观。”
怎么说他也挂着个灵域少域主的名头。
墨情走在前面,这地牢确实挺重要,那些抓到的重要犯人都关在这里,白晓还是第一个进这里的参观者。
一些防御核心就在地牢里面,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越狱就简单了。内部机关设计由墨家负责,结合柳家的武力和南宫家的阵法幻术辅助,还有墨家研制的毒药配合使用,内外皆防。
白晓也没有乱看,就是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有些刺鼻,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落子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他们快到了。
从昔年突然离开知道月惜可能回来了,真的看到他就坐在自己眼前,墨情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南宫逸被找到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多羡慕,自己也丢了个儿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南宫谡还有那么厉害的孙女,曾孙都有了,给他得意的。
他家两个儿子,一个媳妇都没有。别说他俩了,墨弈也没有,管不了,不想管。
白晓停下脚步,拱手道:“墨院长,墨夫人,柳家主,墨主任,墨小公子,小生见过各位。”
墨弈从牢房中走了出来,用湿布擦了擦手,墨月惜,墨月时站起来对着墨情行礼,在外人面前墨情还是很矜持的,在十分克制自己的情绪。
墨月惜给白晓倒了杯水:“条件有限。你们两个真有意思,一个叫我墨公子,一个叫我墨小公子,我听昔年说,你叫他老爹?为什么他是爹?你不是他生的吗?”
墨月惜这话,话里藏话。
白晓喝下这杯水:“他还说您失忆了呢,又被他坑了。”
墨月惜:“怎么,记得你就不来了?”
白晓:“怎么也要带份礼来。”
墨月惜:“他怎么说?”
白晓:“您若是认,小子便认,您若不认,我们陌路,互不打扰。”
墨月惜:“听闻灵族可以换阴阳,小公子我,想要个闺女。”
第47章
很丢人,白晓被墨月惜的话给呛到了。
白晓:“算是知道墨院长为何非要小生过来这地牢了。原来是防小生跑,不是本体变不了。”
墨月惜:“重炼一个,你这路子走错了,所以卡着不动,重来提升会更快。顺便帮,嗯,你爹我也弄一个。”
墨夫人拿着茶壶准备倒水,茶壶一下子没拿稳,掉地上碎了,她儿子月惜刚刚说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你爹我”?
白晓深吸一口气:“您说的都对,材料的问题,您不用担心,话说,您不直接找本体?”
墨月惜:“然后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你的两位爷爷,还有奶奶等着你改口呢。”
白晓对着墨情,墨夫人行礼:“爷爷,奶奶。”
转身面对墨弈恭敬行礼:“二爷爷。”
再面对墨月时:“大伯。”
墨月时笑着落下一子:“二叔等这个二爷爷可等了十多年了。小小,总算可以这么叫了,总听别人叫小小,心痒。”
白晓心中道:您也没少叫。
墨情抽出鞭子放在墨月时面前:“你小子早就知道了是吧?你和你二叔合谋瞒着我这爹是吧?!”
墨月时一个时间减速直接开溜。
墨夫人拉过白晓,把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瞧了一遍:“这些年在外边没少吃苦吧?”
白晓:“奶奶,没有。真没有,不是跟您客套。孙子过得可好了。”
墨弈:“灵域少主,兄长是魔君,神秘又强悍的师父,还有那些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一方大能的师兄师姐们。之前不知道,但是从收到的这些消息看,确实没苦过。”
墨夫人一愣:“这不是那个百晓书馆的白晓吗?你们学校那个很厉害的白老师,什么都会,月时跟我夸过他,说了个三天三夜,各种夸。他还问我呢,我们家有个这样的小孩我会不会高兴,权当月时在打趣我,还跟他说,你生一个,不管什么样的,我都高兴。媳妇都没有,就想要娃了?月惜,你娃都有了,你媳妇呢?”
墨月惜:“出远门了。去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他去的地方,我们不方便去。只能等他回来之时再来见您了。”
这句话也就忽悠忽悠墨夫人了。
墨情和墨弈也没有要揭穿墨月惜的想法,这个说辞挺好的,说得他们都信了。
白晓:“奶奶,那个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放放,娘,啊不,爹这里需要先处理,他这个状态不能维持太久,我们得先解决他的问题。”
白晓这趟本就是特意来找墨月惜的,结果和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有件事还是必须要做的。
五人出了地牢,白晓觉得外边的空气无比清新,墨情带路来到了墨家后山,充沛地灵池上搭建了亭台楼阁,突破或是养伤的好地方。
带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墨情他们先离开,留下墨月惜和白晓,白晓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缠绕在墨月惜手腕上。魂体状态的他也能触摸到这通体湖蓝色的水滴宝石。
宝石亮起蓝光,把墨月惜整个魂体笼罩在内,白晓放平墨月惜,拿出滋养魂用的魂芝,炼化成药液淋在墨月惜身上,修补身体用的骨草,血果,肉梨等等一些高级材料,也都炼化后融入蓝光中,最后,是一颗生命之树的树叶,放在墨月惜心脏的位置。
看着墨月惜半透明的身子上出现血管,五脏六腑,最后是皮肤,渐渐变得凝实,胸口开始有起伏,戳一戳还很弹。
墨月惜睁开眼睛,活动活动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白晓背对着丢给他一个空间袋,里面是墨月惜的东西,装东西的戒指,腰牌,玉佩等等,都在里面,墨月惜取出戒指套在手上,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换上。
应墨月惜的要求,白晓给自己重新炼制了身躯,满足他想要女儿的要求。有墨月惜的指点,白晓这次炼制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完工,就是……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白晓估计自己不超过四岁。
上一具身体在凝聚灵核的时候就出了问题,两种能量在灵核中相互对抗,这才导致他境界上不去,核心法则还是旧躯体中使用的苍界法则。
墨月惜抱着白晓出去,单亲父亲带着三岁女儿回家的感觉就有了。
墨情和墨夫人有些讶异,倒是墨弈略有思索,墨月惜的身体可以直接是成人形态,白晓的这是第二次从小开始成长了。
白晓也摸着自己的脸,这几年精神消耗过大,都没注意灵魂悄悄缩水了,墨爹爹好像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才非要他换的?
内耗,耗到最后一无所有,还是及时止损的好。
苏九鳞双手环抱,看着白晓被一群人围着,挺替他高兴的,他要走了。绝的出现说明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继续在三界和苍界逗留只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虚空中有许多上古遗迹,他可以去那些地方,若是没了,是有些可惜,但是那里没有各大种族,生灵也相对稀少一些,只要寻那些荒芜的遗迹,只有些野草,最为合适。
苏九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白晓的手伸出到一半,又往回缩,好像很多人都是这样,面对危险,就自己一个人离开去对抗,明摆着打不过也要去,去就去吧,还爱断联系,只剩下他联系你,而你联系不上他。
酒馆神秘的源头在于,除了酒馆的老板,谁也不知道酒馆到底有多少人,酒馆多是单线联系,除了驻点小二,驻点小二作为接收,下发任务的核心成员,他可以联系多人,但也会被严格限制只能在酒馆范围内活动。酒馆成员被抓,那么酒馆在第一时间就会进行内部清理,与之相关的驻点小二会是第一个清理目标,同样在一个线条上的也会被清理掉。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送到酒馆的地下城或者荒岛上严密监视,只是,这个,还不如死了轻松。
花雕在酒馆地位不低,但是他知道,酒馆都会把它变为废纸,正因为他地位不低,牵扯到的千年份以上的酒就不下三款,在酒馆动手之前就服毒自杀的乐师就是其中之一,身为女子,若是不能得个痛快,怕是要以绝望为伴。
酒馆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他们连酒馆老板都能清理,只有酒馆老板才知道的股东们才是酒馆真正的话事人,老板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花雕说与不说,对于天域高层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除非他知道股东是谁,否则问也白问。
南宫谡挽着赫连星云的手来地牢中看云瑶,云瑶和她背后的云家野心太大了,想要取缔南宫家成为天域的话事人,南宫逸的行踪就是她泄露出去的,杀手不是她请的,但是这招借刀杀人属实厉害。
苛待,挑拨,离间南宫隐与南宫家的关系,处处暗示他是个小野种,还教唆下人暗地里欺负他。
云瑶本想拿赫连星云的事情做文章,天三家出手相当果断,就拿柳偌芸忍无可忍大闹南宫府做文章,一纸与柳偌芸的和离书就送到了柳家,与柳偌芸断了关系,赫连星云醒后调养一段时间,就以柳家表小姐的身份嫁入南宫家,媳妇还是那个媳妇,在外界看来,南宫夫人已经换人了。
赫连星云紧紧抱着南宫谡的手臂,这个地方只有几盏烛火照明,又黑又难闻。云瑶蜷缩在角落里,原本以她的所作为,被发现了也就关入普通牢房。可惜她狂了,她居然雇佣酒馆杀手杀墨弈,她若不亲自动手,他们还真没有证据,她自己上赶着给人送。
赫连星云害怕这个地方,南宫谡没有久待,看了一眼这个闹得他家不安生的主犯就走了。云瑶的所作所为,只能说是幼稚,她若有墨弈的一半沉稳,没准该真给她成了。
赫连星云刚出地牢就吐了,南宫谡轻轻地拍她的后背,这地牢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回去后请府医诊治,府医连连恭喜,夫人有喜了。
墨家与南宫家联手邀请四方,一个是庆祝子孙归家,一个是庆祝府上再添新丁,热闹是他们两家的,柳家只有喝酒的份。
墨院长家的喜事,学校的老师们都同意借学校的求知广场来办这宴席,墨情先是感谢学校中各位老师的好意,然后才是介绍自己归家的游子。
南宫隐戳了戳坐他旁边的白乐:“那个小女孩,好像白老师?”
白乐:“不用像,就是,你没听过吗?百晓书馆馆主有千副面貌。素问你们天三家之中以兄妹互称,你这是叫姐姐还是叫妹妹?”
南宫隐:“叫老师。”
他们家关系好乱。
小念念也被长辈们拉出来,赫连念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长辈们,赫连寒表示她也认不全,让他自己应对。
光是赫连星云那边就有五个哥哥姐姐,要再算上南宫谡那边的兄弟们,赫连寒也不想盘,赫连上邪这边是整个赫连氏的关系,知道是知道,实在是太复杂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白晓就轻松很多,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之前怎么叫的,现在依旧怎么叫,也就墨月惜这边需要改个口。
沐雅戳着白晓的小脸蛋:“院长你家小孙女什么时候来学校报到?”
白晓打掉她的手,眼神暗示沐子蔚过来把她娘带走。
沐子蔚推着沐雅回到位置上:“白老师,我娘喝多了,喝多了,不认人了。抱歉啊!”
又一次刷新了曲无忧对于灵族人的认知。
学校就两位白老师,白裴正坐着下边喝酒,那个软萌的小女孩是哪个白老师,不言而喻。
佩漫不经心地搓着小爪子,白裴抓起他的颈脖就丢到地上,知道白裴爱干净,都把它丢地上了,不洗干净,这肩膀是回不去了,只好化回人形,坐下来一起吃,这模样赫然便是百里。
百里佩。世间第一把魔器,由初代魔主亲自打造,培养,初代魔主离开后,他就在魔域里流浪。做过很多事情,当过小兵,当过将军,做过乞丐,做过杀手,进过情报,种过地,当过奴隶,学过戏曲,做过文官,做过鱼,变过鸟,与魔兽拜把子,做了魔帝,假死逃脱后,故意变成流浪猫被白裴捡到,自愿做他的武器。是人时叫百里,是动物时叫佩。每次出去搞事情的时候,就假装睡觉,白裴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换个替身就出去。
苍界,苍澜大陆
曲无居收到了一封加急密信,近几个月苍澜大陆上偏远村落几乎都有儿童失踪,多地报案,曲无居下发消息到各个分宗。天极宗在其他大陆上的分宗中,东大陆也收到了线报东大陆合计有近二千名儿童失踪,都是这两个月内发生的,各个国家均有,分布得很散,多是偏远地区的。报案的是有家人的才报案,没有家人的流浪儿童无人帮他们报案,所以并不在统计人数内。也就是,可能有更多的儿童失踪了……
这些失踪的儿童分散在各个村镇,一镇就一两起儿童失踪案。每逢夏季,总有那么一两起,因为贪凉去河边玩水被河水冲走的案子,儿童失踪并没有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只是例行去河边找找打捞,没找到就算了,劝慰劝慰家长,做河边戏水危险的教育宣传。
家长报案回来后,村子少了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那些吃百家饭的孩子同样不见了。
天极宗派人伪装走访调查,失踪儿童中能找回尸体的不足十件,剩下的一千九百多人全都尸骨无存?
没有后续线索,调查陷入僵局。
曲洛南他们决定来一次旅行,在毕业之前把苍界和天魔灵三域都走一遍,魔域如今还在动荡可能发生的危险期,先从苍界走起,从城南拍卖场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上走。
苍界,次渊大陆,天府城
易铃儿和曲以然带着各自不同的任务加入进他们的队伍,还有那个赫连敏。他们在天府城购买了两辆大马车,男生一辆,女生一辆,见过诸葛胥和司徒堂,带着诸葛胥给的旅行手册出发。
第48章
赫连上思不明白,赫连敏非要跟来的意义是什么,这里面有人跟她熟吗?
易铃儿是三小只的姐姐,她和曲以然是老对手了,这两跟着不奇怪,但是赫连敏非要一起,这就很奇怪了。
同姓赫连,同在主家,赫连敏是三叔的女儿,赫连上思对她真不熟。易铃儿和曲以然明显是冲她赫连上思来的啊,做什么都想要和她暗自较量一番。
见识过学校里的物产丰富,次渊大陆和渊大陆在众人看来有些,额,贫瘠。马车是比骑马舒服,但是不如骑马快,几人卖了马车,去买了几匹踏风驹。
渊大陆,伽懿城。
在离城二里的地方喂饱马儿,喝足水再放入老板送的兽宠手环里,让它们休息。
司徒正枫给曲洛宁展示他新领悟的招式,拿着树叶在那比划,曲洛南只好送这位好兄弟一击飞踢,少来招惹洛宁,起码,曲洛南不希望自己的妹夫是司徒正枫。
洛宁的性子是那种文静的,乖巧的,隐忍的,司徒正枫这个人是脱线的,曲洛宁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出了问题她不会觉得是司徒正枫不对,只会责怪自己没做好。他给不了曲洛宁那种细微的温柔。
他们沿着路边的小道走,听到身后有疾驰的马蹄声和马车车轮滚地的声音,众人往旁边树林挪了挪,马队疾驰而过,溅起尘土飞扬,到城门前也不减速。
守城士兵立刻疏散排队进城的人群到两边,拉开拒马让车队进入,这城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每日都要来那么两次,早上八九点出城,黄昏时归城。
众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接着排队,有采药回来的商队,有完成任务回来的佣兵团,还有旅行的人。
曲洛南他们进城出具的身份文书是由天枢出具的正版假身份文书,证是真的,上面的信息全是假的。都保留了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曲洛南,曲洛宁,曲以然,易铃儿叫齐南,齐宁,齐然和齐铃儿,司徒正枫叫张枫,诸葛颜改为秦颜,赫连上思,赫连敏是尚思,尚敏,南宫隐改为姜隐,白乐叫童乐。
小家族的子弟结伴出游,没有一人带侍从,守城官只看了一眼就放行了。没落家族的子弟,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他们家族连个护卫都请不起,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模样,想来是一路走过来的。
他们找了家客栈,打算先洗漱一番,要了四间普通房,小二一边带他们十人上楼,一边问道:“几位客人是遇到金府的回城车队了吧?客人人多,在店里洗等热水需要很久,小的斗胆给各位客人推荐一个好去处,出了这小店往右走,遇到路口往青石桥那边去,桥后边有个浴坊,客人去那边洗,会节省客人很多时间。这个时间进城的,大家都差不多。”
曲洛南小心翼翼地问:“贵吗?我们身上不剩下什么钱了,要不还是不了吧?”
小二心里骂道:你大爷的,你们知道你们多少人吗?需要拎多少水上楼你们知道吗?还要拎水下楼,就那点房钱,你们多订两间老子都不多费这话。
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客人,他们那有不同的收费标准,便宜的一个铜币一个人。”
司徒正枫摸着下巴,诸葛颜掰着手指好像是在认真算账一样:“十个铜币,都够一桌菜了。”
曲以然:“小二哥,这里有什么赚钱的地方吗?这十个铜币花出去,我们只能饿肚子了。”
小二:“赚钱的地方有的是,有些地方想要拿到钱需要些本事,比如赌场,佣兵公会。有些地方赚钱,那耗费的就是身体和时间,比如小人这般给东家打工。”
他们的四间房是连在一起的,两人一间,剩下两个人,他们晚上会自己消失,不用管他们。
简单了洗了把脸和手,稍微收拾了一下,锁上门去小二说的那个地方。
看到他们出去,店小二和掌柜的松了口气,又可以节省下不少柴火,都是钱啊,这城中的税,是越来越重了,实在不行,只能转让离开了。
看着这浴坊的装潢,几人陷入了沉默,除了没有站楼招呼的小姐,和那花楼几近相同。
南宫隐:“我们有去的必要吗?一人一颗辟尘丹算了。”
诸葛颜果断地捏碎了一颗,这个地方她也不太想进去。
赫连上思伸了伸懒腰:“我们的盘缠不多了,食物也差不多见底了。在这城里小住一段时间,把库存补上再走?”
曲洛南:“先把肚子填饱吧,走走看看有什么便宜又人多的饭馆?”
易铃儿附议,而且天要黑了,要找活干也是白天活多。
他们在路上走着,曲洛南向路人打听那里的饭馆便宜又好吃,路人给他们指了展家坊市的一个间名叫宜春酒楼的地方,还给他们说怎么去,也介绍一下人家酒楼的招牌菜。
去宜春酒楼要路过一条奢靡的南大街,两边装饰得金碧辉煌,金府公子金不换带着一大帮人在这街上大喇喇地走着,巡视自家产业。
他们金府如今可风光了,承接了联盟举办的渊大陆青少年精英竞技大会,通往大会会场的南大街被金府以低价盘下来,重新装修成如今这模样,距离精英大会不足五个月,这些重金装修的酒楼已经开始营业,客栈的房间要留给参与大会的各大宗门世家,只接受三级以上的宗门世家预定,学校不需要预定,统一安排在会场周边最高最大的那个客栈,这是联盟的规定,学校的学生统一安排,不能被其他势力所打扰。
顶尖势力的苗子基本都在不知学校,不知学校从来不参与各种赛事,所以普通家庭对不知学校并不了解,还是优先把孩子送到大陆知名的学校中。现在的学校中,鲜少有大势力的子弟,多以中下游世家子弟为主,背后没有宗门势力的居多。
金不换走过曲洛南他们,又转身回来挡住他们的路,他果然没看错有美女,还不止一个,五个,一共五个大美女,各有特色。
金不换:“各位是要去哪啊?看着面生,是刚到我们城里的?”
南宫隐挡在赫连上思前面,曲洛南默默地把曲洛宁拉到身后,看着这个人心里默念着:我们是小世家出来的,我们是小世家出来的,惹不起,惹不起……
曲洛南:“这位少爷,您是有什么事吗?”
金不换:“想请几位姑娘吃个饭,姑娘们可赏脸。交个朋友?”
易铃儿:“就不麻烦了,我们不喜欢……”
赫连上思在背后指点了赫连敏一番,赫连敏拉过易铃儿:“姐姐,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初来乍到的。还多谢公子的好意,也不是想驳公子的面子,公子这个朋友我们也想结交,只是大家都是亲戚,一起结伴出游,实在是不方便打扰。”
金不换打量着这群人:“都是亲戚?”
赫连敏:“不瞒公子,确实是亲戚。”
金不换:“既然不愿,便不强求。我们走吧。”
金不换掉头离去,赫连敏微笑目送。
易铃儿:“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赫连上思:“小敏妹妹做得不错,那个公子一看在这个城中地位不低,铃儿姐姐,你这性子该收收,这里不是我们那个小镇子,能由着我们的性子来。我们要在这城中多住几日,这地头蛇还是别惹恼了好。”
诸葛颜:“思姐姐说得在理。”
曲洛南表示赞同,曲以然倒是觉得可以不用这么客气,显得他们有些卑微了。
觉察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开始讲起冷笑话,嘻嘻哈哈地往酒楼走去。
进了宜春酒楼,小二带他们去二楼的大桌,点些家常菜,没点酒,掌柜的送了他们一壶茶。
酒楼生意确实不错,饭点已经过了,一楼二楼几乎客满,楼上的包间不知道还有多少客人。
食客们三言两语地讨论着,说的皆是展家和金府之间的那些事。
食客甲:“听说展家那个天才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那个学校在大陆名校榜上都没有名字。”
食客乙:“金府的长公子如今可是无极剑宗宗主的徒弟,若不是这层关系,金府能拿的到这青英会的筹办资格?”
食客甲:“这话说说就罢了,莫要让人听了去。”
食客乙:“听闻半月后,这青英会开始接受散修报名。大会胜者可有百万金。”
食客甲:“这百万金也就我们稀罕,那些修炼者哪个不是富得流油?他们身上掉出来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的了。”
十人相视一笑,他们快穷死了,别的不说他们还真稀罕这百万金,毕竟他们身上的灵晶在渊大陆可花不出去,面值太大了,找不开,还容易被人盯上。他们身上这点资金还是曲洛宁用丹师的身份用丹药去药铺换来的。
只是这青英会是什么?
金不换的其中一个手下回来汇报,曲洛南一行人去了展家坊市的宜春酒楼,没进包厢,直接就在大堂吃的,点的都是普通便宜的家常菜。
易铃儿撑着下巴,这个青英会的时间太久了,要半年后才正式开始,还有漫长的淘汰赛,小组赛,和决赛。他们是会待一段时间,可没有要待半年多的意思。
前十可以前往东大陆?
他们是不是可以省一笔学分了?虽然他们不缺,但是,能省则省。
他们坐得比较角落,倒也没有人过来打扰,曲洛南用筷子沾茶水画了一幅简易地图,次渊大陆能叫得上名字的地方他们都去过了,渊大陆往后也没有多少地方了,下一个就是上一层的大陆,东大陆或者复大陆,先一层层往上,再一层层往下。
三个月走完剩下的地方,然后借着这青英会前往东大陆,就省了他们赶路回次渊大陆,再回学校的时间以及使用传送阵所需要的学分。
明日用剩下的钱去药铺买药材,炼制成丹药后转卖成钱币,用于采集物资,补充食物和淡水。
赫连上思:“我们可以去佣兵公会注册,组成一个佣兵团,接一些护送到别地的任务。”
又可以赚钱,也不算耽误时间的做法。
南宫隐:“看看我们这瘦胳膊瘦腿的,哪家商会敢请我们护送。”
易铃儿:“你又没做,怎么知道没有?”
风卷残云地收拾完桌上的饭菜,曲洛南去结账,他们在酒馆外边等着,曲洛南打包了一些面点,当做明日的早餐。
回客栈依旧要穿过那个金碧辉煌的南大街,不知是不是入夜的缘故,满大街上的行人比他们来时多好多,咏月酒楼的外边围着好多人,他们驻足细听才听清酒楼内传出来的古琴声。
他们往前走没几步,他们来时就跟在金不换身边的小厮跑到他们面前:“几位请留步,我们家公子请各位公子姑娘听曲儿。”
易铃儿刚想拒绝,曲洛南已经答应下来了,这是人家第二次邀请了,多少需要给别人一个面子,去坐坐再走。
他都派人跟踪他们了,怎么也知道这酒楼是他们消费不起的,这时候邀请他们上这酒楼听曲,是想炫富呢?还是另有所图?他们这儿的姑娘,可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在南宫隐的建议下,他们在宜春酒楼下楼时,姑娘们都带上了面巾,小厮带着他们穿过人群往酒楼楼上走去,一行人依旧成了围观群众讨论的热点。他们穿着普通,通过行走的仪态便能看出这些人皆是世家子弟,可能是家族没落了。
金不换让人换掉了房间里的方形小桌,改成十二人的大长桌,他坐在长桌主位,等候各位的到来。
不到一会,小厮敲响金不换所在的房间,金不换示意护卫开门,曲洛南走在前面拱手道谢。
金不换示意他们坐下,命人给他们倒茶。曲洛南再次道谢,将茶水送到嘴边细细品味。
曲洛南:“好茶,茶香淡雅,茶汤澄净,明黄,入口微涩,过喉回甘,唇齿生香。谢过公子的茶。”
易铃儿面巾下面的嘴角抽搐,他们这些空口说假话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第49章
金不换也有些绷不住,曲洛南这个张嘴就来的本事太强了,这也能被他夸上天,让他自己形容,那就是寡淡无味。
把他接下来要摔杯子要换茶的戏码给架住了,客人说茶好,他说茶不行,可不就是他这个做东的故意没有招待好客人?这比直接驳了东家的面子更难下台。
金不换还是悄悄让小厮换了茶,没别的,他喝不惯,总不能主人一壶,客人另外一壶。
金不换:“本公子金不换,金府的三公子,平日里喜欢听曲,看美人。”
曲洛南:“见过金三公子,小生齐南,次渊大陆人士。初来贵宝地,如有冒犯请金三公子多多包涵。这是舍妹齐宁,堂兄齐然,堂姐齐铃儿,表姐秦颜,表兄张枫,姜隐,表嫂尚思和其妹尚敏,童乐兄弟是表嫂的表兄。”
这假身份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说是亲戚也不为过。
金不换咽了咽口水,最有气质的那个居然已经名花有主了,那个姜隐也是俊俏少年,能博得美人欢心倒也不奇怪,只是英年早婚,未免可惜。
他们出发之前南宫隐特意上门提的亲,赫连满夫妇表示听赫连上思的,唯有赫连上邪反对,不过,赫连上邪在赫连寒的眼神攻势下都没有坚持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松口了,只是强调了赫连上思所修炼功法的特殊性,双方功法不适配的话,赫连上思和南宫隐都有没命的可能,轻一点的就是上思修为尽废。
赫连上邪无奈:“这么多优秀才女,怎么就看上了上思那个丫头?幸好你们南宫家人少。”
赫连寒淡定喝茶:“嗯,还有那未出生的小叔和我们家阿念。”
赫连上邪:“阿念姓赫连。”
赫连寒:“你娘子也姓赫连。”
赫连上邪:“……上思怎么样你也了解……娘子,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赫连寒:“上思命中有一劫。”
赫连上邪:“生死劫,死后,入冥界,钟意休眠期间,上思作为冥皇唯一弟子,她就是钟意钦点的代理冥皇。南宫隐是要帮上思求生?他成了,钟意会亲自上门谢谢他的。”
赫连寒笑而不语,这周遭人的劫数,只有赫连上邪不想看,没有他不知道的。
每天夜里,南宫隐在赫连上思的监督下,在黄泉之地修炼阳诀,阴阳交界之地,死生之间,更能领悟生的奥秘。
曲洛南放下茶杯,小厮立刻给他续上。
曲洛南:“多谢金三公子款待,这茶也喝了,您邀我们,是为何事?”
金不换:“无事,本公子喜好美人,想邀请美人共饮罢了,几位从次渊大陆而来,也没有带侍卫,路上没有遇见山匪吗?”
曲洛南回道:“没有,一路过来都走的官道,长辈们让我们外出游历,见见世面,也提醒过我们,修为低微莫行小道,莫走森林。”
金不换:“不知几位可有见过或者听过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曲洛南一脸兴致勃勃地问道:“何事?”
金不换:“听闻一月前,在伽罗城知楼古迹外围,某剑宗弟子出言不逊,调戏一位女眷,被同行者直接变成灰?”
金不换说完后观察众人的表现,除了个别掩嘴笑外,其他人面色正常。
曲洛南双手一拍:“金三公子可是问对人了,我们当时就在现场,我跟您讲,当日是这样的,古迹附近去碰运气地人颇多。服装整齐划一的大门派弟子刚要进去,另一队看着就贵气的大世家的子弟他们正好要出来,我们呢就是去附近拍拍照,女孩纸爱美嘛,就多留了一会,赶巧呢就碰上了。世家大小姐成熟又高挑,气质清冷,这大门派弟子就看上眼了,估计这个弟子也是大家族出身,比较傲慢且无礼,居然直言要那大小姐当他的小妾,还说要大小姐不要给脸不要脸,能当他的小妾是大小姐的荣幸?与大小姐同行的一位公子脸都气白了,话也不说,我们站的远也没看见他怎么动的手,那个人就自燃了,这火只烧他,谁要帮这弟子说话,这火就烧谁身上去,人都泡水里了都灭不掉这火,硬是把这个人烧成灰了才熄灭。”
金不换咽了口口水:“他们就这么走掉了?那大门派弟子就不拦他们?”
曲洛南喝了口茶:“谁敢拦呀,都怕变成下一个。”
曲洛南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稍稍添油加醋了些,毕竟那个人只是说了要赫连上思当他暖床丫头的时候南宫隐就动手了,根本没有机会再多说一个字。气到脸白?一直都是这冷冰冰的冰块脸,没变过。领队的那个人想张嘴说什么,然后又闭上了嘴巴,自己把路让开的。
金不换:“齐兄是见过那人?”
曲洛南:“没看清长什么样。”
金不换手指敲着茶杯。
曲洛南:“金三公子若没有什么事呢我们就先回客栈了,小妹身体不适,需要早些休息。”
曲洛宁揉了揉眉心,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半靠在曲洛南身上,表示自己很疲惫,需要休息。
金不换吩咐小厮叫来两辆马车,亲自送他们上车,姓齐的四人与张枫一车,剩下五人一车。
金不换问侍从:“你说,是他们吗?”
五男五女,符合大哥给的描述……但是从大哥发来的模糊形象看,又有些不太对得上。
曲洛南十人回到客栈,客栈老板看着从金府马车上下来的十人发愁,不知道他们是金府客人还是得罪了金府,送回来搬东西的。
好在金府的马车等他们下来后就走了,客栈老板松了口气,掌柜也继续算账,有几位美丽的姑娘同行,想来是被那些个纨绔子弟献殷勤了,没准明日就派人来邀请他们去那些大客栈,大酒楼住。
不管大哥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是大哥要找的那群人,金不换觉得,他们金府惹不起,能结识这等强者,对于金府来说,是种投资。
展家天才展卿勤从那个不知名的小学校毕业回来之后,展家发展迅猛,多个一流宗门愿意与展家合作,以展卿勤的天资,渡劫飞升指日可待。
翌日一早,金府的马车就出现在曲洛南他们居住的客栈门口,小厮在一楼大堂等待。这两辆马车往门口一放,直接把门口挡住了。小二敢怒不敢言,他们店的生意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其他客人都不敢进店打尖。
只有七人下楼,跟小二点了份白粥,三人还在楼上兴许是没起来,曲洛南打了三碗白粥送上去,赫连上思他们没回来。白乐从昨晚开始就有些异常,现在被包得像个光滑的鸡蛋,他们联手把这客栈房间的能量波动给封锁了。
曲洛南关门出去,白乐所在的房间多了两人,南宫隐昨夜有个小突破,稳住境界多费了点时间。
赫连上思:“你不觉得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吗?突破都能一块儿突破。”
南宫隐:“不觉得。”
南宫隐环抱赫连上思,把自己的胸紧紧地贴在赫连上思的后背,赫连上思拉开他的手就跑了,在楼梯拐角处平复一下自己狂跳的心。
赫连上思和曲洛南说乐乐今天去不了了,几人商量着让南宫隐和赫连上思留下照看,其他人先去。这金不换一大早就找他们,对于曲洛南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赫连上思回到房间,曲洛南把昨天打包的糕点给了赫连上思,要不是那金府的小厮在楼下,他们点了粥就准备回房间吃的。
马车停在一早茶茶楼前,众人下车,茶楼小二引着各位上楼,大包间里,金不换点了许多精致的小点心,用得都是灵谷,灵稻磨的粉,对修炼者大有裨益。
曲洛南他们进入包间中,两边相互抱拳行礼。
曲洛南:“金三公子好有雅兴。昨日相邀是为了交友,今日又是为何?实不相瞒,我们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做,实在不便久留。”
金不换:“齐兄莫急,先坐下来吃点东西。齐兄一路上见闻多,想向齐兄你们打听点事情。”
曲洛南寻了个位置坐下,其他人也纷纷落座:“何事?”
金不换:“一个学校,名不知。”
司徒正枫一脸不耐烦:“不知道叫什么,我们怎么回答?”
有时候就需要司徒正枫这种嘴比脑子反应快的人,曲洛南憋笑都快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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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背着赫连上思下楼,南宫隐反复思考着赫连上思在黄泉之地说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走到了魔皇宫内,若不是百里出言提醒,他怕南宫隐会直接撞柱子上去。
他们带赫连上思回了赫连家,南宫隐刚放下赫连上思就去找了赫连寒,他们在单独的一个房间里,聊了好久好久。
南宫隐的第三关
是一个晦暗不明的山洞,地上躺着一个被捆住的姑娘,她似乎中了某种毒,全身跟火烤一样烫,南宫隐给她输送灵力,助她运功逼毒,她身上出现某种力量,吸干了他的灵力和生命力,南宫隐没了,那姑娘也没了。
第二次,南宫隐试图叫醒姑娘,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他解不开,姑娘忽然醒了,挣脱开了束缚,把他扑倒,他又没了,姑娘也成了废人一个。
第三次,他远程给姑娘输送灵力,姑娘从昏迷中醒来,一口鲜血吐出,艰难地骂道:“老子是魔!”姑娘陨。
第四次,南宫隐激活了自己的魔族血脉,给这个姑娘输送魔力,姑娘醒来,解开了身上的束缚,一剑破开虚空,把他送走了,另一头,鲜血从姑娘口中流出。
没有第五次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只救了自己。看不清姑娘是谁,看清了那把剑,通体雪白。
他觉得那个人姑娘就是赫连上思,她的双剑之中就有这么一把通体雪白的剑,他想请姐姐帮帮忙,如果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如此,能不能帮这个小姑娘找一条生路出来。
赫连寒:“你说了,上思和你说她修炼的是一种特殊的功法,可能生路就在另一篇章上呢?”
南宫隐:“另一篇章?”
赫连寒:“阳生阴死。答案可能真的在另一篇章上。”
南宫隐:“怎么拿到另一篇章?”
赫连寒:“上思不是告诉你了吗?笨。你要考虑清楚,这种事情,很重要!”
南宫隐静坐思考许久,许久。
直到他们快要出发前才下定决心,直接找的爷爷奶奶向赫连氏提的亲,听得出来赫连上邪是千万分的不愿意,如果不是赫连寒,赫连上邪也不能松口。
婚礼当日南宫隐有些紧张,整个人都是绷着的,看着赫连上思走下花轿,把手放在他手上,他一脸严肃地牵着她的手走上红毯,跨过火盆,一路走在大厅,双方父母端坐在前面。
这繁琐的礼仪,南宫隐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坐在宾客中的赫连寒都没脸看,怎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傻弟弟,这是件大喜的事情,要笑的啊!不会是学她的吧?弟弟啊,他们情况不一样啊,这婚事是你求来的,不是上思逼你的啊!幸好上邪有事不在,不然他可能带着上思就直接走了。
赫连念扯着赫连寒的衣服:“怎么舅舅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赫连寒摸着小念念的头:“不,他挺开心的,就是太紧张了,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就知道他现在的感觉了。”
白乐他们都习惯了南宫隐做什么都绷着一张脸,这大喜的日子也这么冷冰冰的,真的,作为朋友也都不太能看得下去,他就不能表现得开心点?好像笑一笑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南宫隐记住了,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赫连上思也没有想到自己半开玩笑的真话,南宫隐真的这么做了,她内心有些小开心,又有点小难过,毕竟南宫隐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太像自愿的,就好像是她赫连上思拿着刀威胁他必须娶她一样。
第50章 偶遇
金不换也许想问的是不知学校的事情,而不是不知道这个学校叫什么名字,司徒正枫这么一说,金不换都愣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
金不换:“无事,若是不知便算了,这早点不错,大家尝尝,今日怎么不见尚思姑娘和姜公子?”
他们少了三个人,金不换就只提了两个,若不是昨日有说姜隐是尚思的夫君,他也可能不会注意到。
曲洛南:“表哥他准备突破了,表嫂为他护法。”
曲洛南无意与他闲扯,简单几句便要告辞,金不换笑嘻嘻地跟上,他在这城中并无事情可做,他一个“废材”也就只能当当纨绔子弟,吃喝玩乐,喜好美女,在花楼喝茶听曲,在赌坊逗鸟,城中纨绔去的地方他都去,但是他们做的事,他几乎不做。
只要去了那些地方,他做不做在长辈眼里都一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和兄长,和各位弟弟都比不了,姐姐妹妹们也有些看不起他。
母亲去世前还是能坐在屋里看书的,去世后,跪祠堂是常有的事情,后来便无人管他,只要不出人命,都随他了。他时常在城中到处溜达,除了每晚都要去听曲外,也没别的固定行程。
曲洛南他们先去了丹师公会,负责接待的礼仪还以为他们是来考级的,正准备给他们介绍流程的时候,曲洛宁亮出了她六品丹师的徽章。
礼仪:“尊敬的丹师大人,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礼仪一边接待一边群发消息,所有她可以联系上的她们分会的高层全都发了一遍。
就连会长都只是四品丹师,他们会长可是个胡子头发都白的老人,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什么?她有二十吗?
十年前丹师公会才发行了新标准,更换了新的徽章样式,这个小姑娘确实拿的是新徽章,由苍澜总部制作的。
徽章与拥有者灵魂相连,非拥有者拿在手里徽章是暗黑色的,只有徽章的拥有者拿在手中,才是彩色的。
曲洛宁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数量,曲洛宁是好几种丹方打散了写的,礼仪也看不出来曲洛宁要的是什么丹药的配方。
金不换已经在擦汗了,那些成天跟着他的人里面可有不少金府其他人的眼线,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客栈中,赫连上思和南宫隐耳边传来破壳的声音,两人结束修炼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光球,光球上边布满裂痕,碎开,躺在里面的白乐睁开眼睛,落到地上。
白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前凸后翘的高挑身材有些不满,他喜欢平的,就上思那样,挺好的。
白乐:“挡什么挡,又不是没见过。”
赫连上思:“感觉你性格没怎么变?”
白乐:“不是每个灵族都像沐子蔚一样精神分裂的好吧!我师父就没有。”
赫连上思:“白老师换个性别跟重修一样。”
白乐不置可否。
南宫隐:“你怎么突然变性?”
白乐:“有预感劫数将近,星象说女体成功率更高。女态名字叫白心,换成假名字,那就是童心了。行了耽误挺久的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南宫隐:“建议你换身衣服,这身衣服,额,有点漏。”
南宫隐推着赫连上思出去了,看着赫连上思的样子,她好像很想上手的意思。
白乐试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不太能完全挡住,赫连上思的衣服穿着勒,只能穿着自己的衣服,再套一个宽大的斗篷遮挡,帽子一戴,面罩一拉,谁看出来他变了?
赫连上思与南宫隐在前边走,白乐一个人在后边,问了好几个路人成衣铺子的位置,每一个人指路的都是不同的铺子,这七拐八拐地给他们绕晕了。
前边走来一队穿着统一的,巡逻队,应该是坊市的护卫队,赫连上思向他们招了招手,护卫队的领头人向他们走来。
赫连上思:“请问,这成衣铺子怎么走?我们在这转了两圈了都没有找到,能不能麻烦您带一下路?额,展卿勤?”
赫连上思一把扯下面巾,护卫队的其他队员眼都直了,他们家公子居然有这种艳遇,被这种美女记得。
赫连上思拉过南宫隐:“我呀,尚思,高尚的尚,思念的思。我夫君姜隐,之前还请你喝过喜酒的。”
展卿勤把赫连两个字卡在了嗓子眼:“怎么不记得,尚思同学你们来我们这边玩也不和我说一声,是不是看不起老同学?”
赫连上思:“没想到你在这,我们就是凑巧路过。”
展卿勤:“你们找成衣铺子是吧?我带你们去。(转身对着护卫队)你们接着巡逻,本公子招待一下朋友。”
展卿勤带着他们来到城中最贵的一家铺子,赫连上思给展卿勤投去一个眼神,像是再说这是他们消费得起的吗?可在展卿勤看来,赫连上思表达的是:这点小钱,别人找不开怎么办。
展卿勤:“这是城中最贵的铺子了,这儿的条件就这样了。你们先挑,我帮你们付费,我们学分交易。”
赫连上思:“那就这样吧。”
四人进入店中,裁缝给他们三人都量了尺码,然后由店员带领去会客室,他们坐那喝茶,店员把对应尺码的衣服推过来给他们挑和试。
白乐试了几件,都挺合身,穿着也还可以,就都全要了。赫连上思没选,她的衣服多到穿不完,赫连上思每年订制衣服都不会忘记南宫隐的,南宫隐的衣服也不少。
结账时掌柜都快乐出花来了,少爷说得不错,这几个就是财主,手中的算盘打得飞快,一共八万金。
赫连上思:“要不?你多挑点?或者店里有什么超级贵的适合这位姑娘的衣服首饰都拿过来。”
店长拿出了他们店的镇店之宝,由一米千金的云绸制作的衣裙,好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衣服的展柜,生怕磕着碰着。
这个……白乐有些沉默,这特么是嫁衣啊!他要来做什么?不要这么离谱好吗?
赫连上思掩嘴偷笑,挺好挺好的。为以后早做打算,就是这个嫁衣没什么机会出现就是了,白家不至于拿出这么一件低品质的嫁衣。
目光还是放到了饰品上,做工造型都还可以,还有些不错的配饰,适合白乐的高级成衣也全拿了出来,除了那套嫁衣,其他的几乎照单全收,真贵布料都拿出几匹来,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八万,赫连上思抿了抿嘴。
赫连上思:“齐南他们呢?”
南宫隐拿出通讯石联系曲洛南,他们收到消息,收拾了一下与金不换一同过来。
曲洛南他们刚进来就好几个店员围上来,邀请他们去小屋测量身材,再请他们去会客室,留下一个店员把门关了,金不换的跟班侍卫小厮都在外边。
赫连上思一边在写物品清单一边说:“难得遇上一个可以换钱的,你们放心挑,喜欢就要,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交给他的人去跑腿。”
展卿勤:“忽然觉得我学分不太够的样子。”
赫连上思:“你可是学校有名的黑心商人,只怕没有比你更有学分的了。”
赫连上思跟展卿勤讨论了一下,赫连上思把钱给他,他负责找补,不够的部分展卿勤用学分和身上的其他物品补给赫连上思。
展卿勤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金不换:“你怎么在这里?”
金不换:“新认识的朋友,和他们一起逛逛。”
展卿勤:“尚思,这位金三公子是我们城里最懂吃的了,这城中有什么好吃的,问他就对了。”
赫连上思:“看得出来,他在这城里出不去。出去就暴毙了,手累了,阿隐,你来写。”
金不换:“姑娘何出此言?”
赫连敏:“姐姐最擅长用毒了,除了兄长,这方面,姐姐还没输给过谁。”
赫连上思:“要解也不难,把你知道的好吃的都写下来,交由他派人去买。”
展卿勤希望金不换多写点,因为赫连上思直接给了他一颗中品灵石,他甚至已经派人去其他城里扫货了。
他们要了挺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凑齐,一行人直接住楼上贵宾室,一人一间,可比那个小客栈舒服多了。
一张张货单清点,从其他地方调来的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都打坏两个了,物品品质严格盘查,发现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的商家东西退回去,直接拉黑,永不合作。
金不换也跟着他们在布庄住了三天,这三天他都泡在一个装着不知名黑色液体的桶里,这水逐渐变清,人还泡脱了一层皮。
金不换确实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赫连上思也说了,她只会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会不会什么后遗症,她也不好说。
本就生有一副好皮囊,若不是名声不太好,来上门提亲的媒婆应该不少。
展卿勤送金不换离开,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颇有不解:“金府的竞争那么激烈?就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败家子也要下那么重的手。”
赫连上思:“我想他们只是不想让他离开金府,下这种蛊毒,只要不出城就不会有事。金府也没缺他银两,只要他在城内想做什么做什么。”
曲洛南:“少见的福星命格。”
赫连上思:“难怪,本姑娘顺手打开了他体内的灵锁,忽然好想看后续的发展。展同学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展卿勤:“假期还有一个月。你们怎么用假名?”
赫连上思:“用真名我们怕是走不动,学校里还有不认识本姑娘的吗?他们背后的势力呢?”
展卿勤:“你这假名,跟没起一样。”
赫连上思:“还不是他们叫不习惯。”
展卿勤:“你们一共消费了五枚次品灵石零八百三十六万,大小姐,你们要不要多花点。”
赫连上思:“我们尽力了,这不是周边的城不太给力,也就伽懿城里作为一个商贸城物资多一点了。”
展卿勤:“根据你的要求,这是二亿四千一百六十四万金和三十万银币以及五十万铜币,算上这些,我还要给你九百九十九颗下品灵石和九百九十颗次品灵石。九百多次品灵石在这里面了,下品灵石折学分。”
赫连上思:“算你九千九百分就好了,那九十就给你抹除了。”
展卿勤:“大小姐,你可真大方!”
赫连上思:“你也给我去了不少零头。彼此彼此。”
展卿勤:“你们就要走了?”
赫连上思:“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之前说好的,去佣兵公会注册一个身份。咱们学校不是有那个隐藏修为的东西吗?你身上有多的吗?本姑娘买了,你去送给那个金三公子。”
展卿勤:“一千学分。”
赫连上思一边说奸商,一边完成交易。
展卿勤:“不过,为什么是我去送?”
赫连上思:“我们注册完就走了。”
展卿勤送赫连上思他们去佣兵公会,没有用马车,是走着去的,走到半路又遇见金不换,他抱着脑袋在前面跑,有一姑娘在他后边提着鞭子追。
金不换看见他们宛如看见救星,一下子就躲展卿勤身后去了。
金不换:“救救我,救救我!”
曲洛南:“这是怎么了?”
金不换哆哆嗦嗦地抬头:“我,我就两个晚上没去她那听曲,已经追了我半个城了。”
展卿勤反手把金不换打晕,丢给那个女子:“让你招惹她。活该!他如此弱鸡,你要直接把他绑回去,我不信他金府敢上门要人。”
女子接过金不换,丢给身后的侍女就回头了,也不说一声谢谢。
女子过来的时候,曲以然和易铃儿都没敢抬头,赫连上思都躲南宫隐身后,似乎很害怕这个女子的样子。
曲以然:“她怎么在这里?”
展卿勤:“放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谁知道她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一家的吗?”
曲以然:“你以为我敢问吗?”
展卿勤:“我只知道她在这里只为一人,具体为什么,有没有勇士去问一下。”
曲以然和易铃儿咽了咽口水,他们不敢。
第51章
曲以然和易铃儿把目光看向曲洛南,这就他最合适,曲洛宁性子太柔了,遇到这个大魔女,只能无功而返。
赫连上思:“要不,我去问问?我们打起来你们记得来拉开。”
曲以然,易铃儿:……要不还是他们选一个人去吧,赫连上思和她是真能打起来。
姑娘去而复返:“想知道,就跟上。”
赫连上思推着南宫隐跟了上去,大魔女的故事耶,想听!
这会你们就不怕打起来了?
赫连上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不像能忍受这里的人?”
这个大魔女真不像能忍受渊大陆这种贫瘠的地方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学校里都是上二楼或者三楼食堂吃饭的人,喝的水都是灵泉水,穿的衣服都是那种特殊材料做的。她要的这些,渊大陆可没有。
曲以心:“确实不能,在这里一个多月了,我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赫连上思:“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曲以心:“……路过这里被人偷了钱包,里面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被转卖了,现在在那个小子手里,不好意思强抢,就只能留下打工赚钱赎回。”
赫连上思:“都是你那两个侍女在打工吧?”
曲以心:“你们那晚花楼听的曲,本姑娘弹的。”
易铃儿:“还差多少?我们先给你补上,回去后再说。”
曲以然:“被偷的是钱包,又不是空间戒指,当件首饰钱有的是,重点是那个东西,能不能拿回来。”
展卿勤还以为大魔女是看上金不换了才逗留这么久,原来是有东西在金不换手上,还拿不回来,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曲以然:“不如就像展兄说的那样,直接带回去,何必在这儿消磨时间。”
曲以心:“他出城会死。”
赫连上思:“现在不会了,死了找我,我去拉回来。”
曲以心:“你确定?”
赫连上思:“确定。”
曲以心:“信你一次,浪费了挺多时间的,赶时间,下次再打。”
赫连上思:“下次再说。”
金不换就这么被带走了,曲以心和两名侍女化作一缕流光往次渊大陆飞去。
展卿勤:“就是这点麻烦,回学校还要去次渊大陆那边才能回去。”
展卿勤带着曲洛南他们去佣兵公会,佣兵公会门口没有多少人,看见展卿勤过来,还以为展家要找佣兵护送物资,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前三日展家可没少发布这样的任务。
展卿勤:“抱歉,今日没有护送任务,带朋友来这里走走,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佣兵们看着这几个瘦小的男子,姑娘,没想过他们是来注册佣兵,成立佣兵团的,怎么都像未来的雇主。
曲洛南走到柜台前询问注册佣兵事宜,前台告知他们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外号,也可以直接拿自己的名字注册,其他只需要填写一些基本信息缴费就可以完成注册。
白乐注册的名字是 乐心,赫连上思叫黄泉,南宫隐叫碧落,其他人基本用假名注册,他们顺便注册了佣兵团,团名就叫游天。
第52章
赫连上思:“他人都被带走了,这一千学分能不能还给本姑娘。”
展卿勤利索地把这一千学分转了回去。
展卿勤:“这家伙被带走了,金府的人不会找我吧?话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大魔女滞留在这里这么久?”
曲以然:“能放在钱包里,又放不进空间戒指的东西。通常是一对,激活后可以生成独立小空间。”
赫连上思:“这东西戴上去容易,取下来挺难。”
曲以然:“若果不是还有坑爹的生命共享,大魔女当然可以一走了之。”
赫连上思:“我们叫她大魔女就算了,你也叫?生命共享?”
曲以然:“不敢当面叫,背后都一样。生命共享,应了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魔女怎么会经过这里?!”
易铃儿:“多半是那个坑爹秘境,我们不也分散在好几个地方。出来的位置随机,本姑娘差点掉悬崖底下去。”
赫连上思对着悄悄走远的南宫隐勾手指,南宫隐直接隐身躲起来了。
赫连上思:“枫弟,报位置!”
大意了,还有司徒正枫在,南宫隐在前边跑,赫连上思在后边追,还有个边跑边播报的司徒正枫。
剩下几人从佣兵公会出来,一路闲聊到伽懿城大门,展卿勤想了想和他们一起出城躲几天,金府铁定找上门,毕竟人丢之前,金不换是从他们展家的店里出去的,就算告诉他们金不换是被谁带走的,他们估计也不信。
金不换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肩膀有些酸痛,展卿勤这个家伙,不救就算了,还把他扔火坑里。
他现在被捆成粽子躺在一个豪华马车里,这妥妥的被绑架了啊。端坐在另一边的曲以心蒙着面修炼,自从他金不换在地摊上淘了个做工精致的戒指,这姑娘就抓着他不放,他也想把那东西还她,但是戴上就拿不下来了,也就是看在城里是他的地盘,也就要求他每天必须出现在她眼前一次,现在能出城了,直接就绑架了?
显然,这姑娘不想听他说话,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也不知道这姑娘要带他去哪,姓甚名谁,样貌几何,他金不换通通不知道。
曲以心这些天把这东西的说明书都翻烂了,里面提到的解除方法也都试了,不管是她自己这边,还是金不换那边都拿不下来,烦透了。
这另一个在南宫隐那样的人手里,她曲以心也就认了,偏偏是金不换这个不学无术,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更气人了。她不想一直留在那个地方,就这么走了也怕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越想越气,心静不下来,只能反复默念静心诀压制火气。
两位侍女也为自家姑娘感到不值,她们又不能对金不换怎么样,这细皮嫩肉的,就怕一拳下去就没了还要连累姑娘。
金府
好几波人在城中搜寻金不换的身影,他身上的有定位功能的玉佩被扔在了城中的湖中,也下去好几波人打捞,都没有发现金不换的身影。
金府老太爷大发雷霆,金不换此前也有夜不归宿的时候,但是多少都能在老地方找到他。这几天醉宿展家的铺子里就不提了,毕竟也给金府带来了不少大生意,现在人不见了?展卿勤上午还与那些人在城中游玩半日才出城,那时候就没有了金不换的身影,有人回忆金不换被一女子带着俩侍女追着打,不会被打死分解抛尸了?
未命名草稿
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在自己家地盘丢了,金老太爷能不发火吗?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长子金虎更是被老太爷一阵数落,自从他儿子被大宗门选中带走,他这个长子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金府客卿乔道长出来安抚老爷子:“老太爷莫急,小公子的玉牌还完好,想来也没有生命危险。”
老太爷一拍桌子:“还不赶紧找?”
金府上下掘地三尺,就连展家这金府都里里外外去了几十回了,也没有找到金不换。展卿勤是最后见到金不换的,但是他与友同游去了,而且他出城的时候,金不换确实不在队伍之中,现在的线索就只有花楼之中同样不见的那个姑娘了。
人家本就是自由身,来去自由,四处城门也没有她的出城记录,城主府那里也没有闯城的记录,人就这么不见了?
天府一间客栈中,金不换坐在榻上,一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背靠椅子的曲以心冷漠地看着他。
曲以心:“认真记住本姑娘说的话,照做的话,本姑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否则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金不换拼命点点头。
曲以心:“第一,我们将要去的是一个独立空间,我们两个,只有本姑娘可以自由出入,所以,不要想着逃跑这件事。第二,对外你是本姑娘的未婚夫婿,实际上你是本姑娘的仆人,本姑娘吩咐的事情必须做,没说的事情,你随意。第三,缺什么自己主动提,本姑娘很忙,忘了你要提醒。第四,这是与本姑娘同居的注意事项,请牢记。”
金不换同意与曲以心签订主仆契约,为了保住小命,侍女把长剑收起来,给金不换松绑,金不换拿出塞在嘴里的手帕,揉了揉酸痛的脸颊。
曲以心:“你们先回宗门,本姑娘回学校去了,记得给大长老报个平安,还有,这事谁说漏嘴了,后果你们自己懂。”
侍女恭敬道:“是,小姐。”
事关小姐清誉,她们哪敢胡言。
曲以心带着金不换离开客栈来到北山,腰牌放在北山门口的感应器上,门口出现一圈圈如水纹一样的波动,曲以心收回腰牌,拉着金不换进去。
金不换惊呆了,这是独立小空间?你说这是一片大陆他都信!学校门口的不知两个字,潇洒肆意,这里就是那个展卿勤读的那个不在大陆名校排行榜的学校,不知学校。
现在是放假期间,学校的人比较少,远远地看到曲以心过来,一个个跑得飞快,生怕曲以心突然叫他们一样。
曲以心带他路过食堂:“这里是食堂,一楼饭菜免费,二楼三楼都是收费的,这是我弟的学生证,饿了自己过来,进门刷一下进去,自己打饭装菜,吃多少装多少,别浪费,浪费扣绩点,掉一绩点,他能从千里之外赶回来,杀了你。我们住二人公寓,之前是上思和我一起住,她结过婚就搬出去了,那个房间现在给你住,请牢记同居事项,当然,你也可以像上思一样,我们pk谁打赢了听谁的,这是学生手册,请遵守学校规矩。你要是被学校驱逐出去,那东西摘下来之前,只能请你住地牢了。”
金不换咽了口口水,只能点头。
曲以心给了他一下午的时间列出他需要的物品,金不换看着只有一个床架子和一张空书桌的房间,他需要的,可太多了。
床垫,被子,褥子,凉席,枕头,衣服等等,家里面可没有预料到他会离开城里,他们也没打算让他离开城,靠近城门便会痛不欲生。
第54章
尚思告诉他说他中的严格说不是毒,是蛊,子母蛊,一种子体只能在母体周围一定范围内会沉睡的蛊,超过这个范围,子体便会发狂,在中蛊者体内乱穿,洞穿五脏六腑,最后破体而出,蛊虫与中蛊者双双死亡。对他下这个蛊的人把母体放在何处不可知,他能活动的范围就只有伽懿城。
他每日都在城里,自然就不会带上这些东西在身边,缺了,身边自然有小厮给他送过来。
这一长串全是日常用品,曲以心直接带他去了学校里的集市,这里大多是学生们联手开的店铺。要什么东西让金不换自己挑,展卿勤黑心商人的称号不是白来的,集市上每五家商铺,就有一家是展卿勤和别人开的,项目挺广。
放假有多闲?墨月时给白晓挑了一个多时辰的衣服了,墨月惜在沙发上坐着打瞌睡,他们在小庭院里好好修炼,硬是被墨月时拖出来了。
打假期工挣学分的学生都在心里祈祷这主任快离开吧,天天拿刀剑挥舞,怎么打包衣服会这么累?
当然,主任还是很好看的,如果不是他很严厉的话,全校有一半的女生可能都想嫁他。主任的弟弟真的好温柔啊啊啊啊啊,孩子都有了,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白老师,这墙角,谁敢挖?
躲在衣服架子后边犯花痴呢,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曲以心走进店里,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不太聪明的陌生男子,眼神呆呆地,皮肤白皙细腻,比女子都要滑嫩,这精致的五官,若是个女子定能迷倒万千人。
曲以心一进门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曲以心打发金不换自己去挑衣服,自己往白晓他们这边过来了。
曲以心:“主任,白老师,墨老板,正想去找白老师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白老师这身,真可爱。”
白晓从镜子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这套粉白配色的蓬蓬裙,白色小皮鞋,还有头上那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发带……
白晓:“一点老师的威严都没有,以心老师一登场,那几个学生腿都在打抖。找老师我何事?”
曲以心:“这个东西,怎么解?”
誓约对戒她是当空间戒指买的,内部空间大,能放活物,有日月变化,自己也能进去那个小空间去,想养什么小动物可以放在里面养,养植物也没问题,内部空间还可以自己装饰。
另一只没办法放进空间戒指里,空间袋也不能,只好放在随身携带的布袋里,一些零钱也放在里面。
偷她钱包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野猫,吃了她两条小鱼干,才给摸几秒肚子,就翻身叼走了挂在她腰带上的布包。
白晓:“抱歉,这个……真不会。只学了卜算,没学命数,有个地方叫情谷,那里可能会有解除的办法。若问情谷在何处……有缘自会相遇。”
情谷,曲以心在白晓书馆的藏书中有翻到过它的记载,一个会移动的远古秘境,它的入口可能出现在不同地方,也许一瞬间,也许好几年。
解开这个东西,和情谷又有什么关系?
第55章
墨月惜:“小小,应该对情谷很熟。”
白晓:“毕竟师父准许我下山之前,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修炼,唯一一个固定入口在虚空之中,您要去小小倒是可以带您去。”
墨月惜:“你师父是命,还是缘?”
白晓:“师父是缘。”
墨月惜:“那种地方,外人去一次就够了。何况他又不在,去那里做什么。那里不知道躺着多少人,你在山上的时候,应该还没有石凳高,他们怎么会放心让你乱跑,自然是能带着就带着,不能你就只能乖乖呆着。师门之外很危险,不让你离开,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白晓无所谓,反正每年都有“幸运儿”掉进师父的恶俗剧本里,要给世界恶人分个等级,一到五等,一等最高,五等最低,以毁灭为主的绝在白晓心里只能排到第三等,而自己的师父缘,绝对是第一等。
钝刀杀人最是折磨,绝滥杀,但是不虐杀。而他师父最是擅长玩弄人心,都说人心难测,白晓很小的时候就跟师父见识到了。在情谷中,一朵朵娇艳的花就是一具具被同行者背刺留下的身体和鲜血养起来的。
人心最经不住考验。
曲以心不明所以,只能推断出三个信息点,一个是墨月惜以外来者身份去过情谷,一个是情谷很危险,一个是白晓师门在情谷。
在这个秘境之中有个古老又强大的师门,为什么要开放来给其他人进去?
白晓:“师父每天都在头疼没地方放东西,巴不得有人去给他搬空了,就是没有一个给力的。他是很慷慨,但是想要得到他的馈赠没有那么容易,师父说,这里面包含着因果。”
历经了考验才拿到的奖励,考验是因,奖励是果,已是了结。
天道循环自有因果。
白晓一直觉得师父和那个举个旗子,摆张桌子就开始忽悠人的骗子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忽悠,就看谁能忽悠过谁,真的。
誓约之戒是一对,要解除的话肯定是两个一起解除,很可能需要两个人都在,从墨老板和白老师的谈话中,情谷是和很危险的地方,就金不换这个三脚猫的功夫,去那里,感觉他们能双双殒命于此。
曲以心把目光投向选衣服的金不换,一个训练计划在曲以心脑海中成型,她不信,跟着这个计划训练,他还能是个废材,这是他们宗门资质最菜的外门弟子常用的训练计划改的,后面会针对金不换的实际情况进行修改。
衣服挑得很快,只要合适,价格适中,金不换要了四五套,方便更换,金不换以前的衣服浅色居多,现在他选的衣服,深色居多,没别的,耐脏。
翌日一早,金府的马车就出现在曲洛南他们居住的客栈门口,小厮在一楼大堂等待。这两辆马车往门口一放,直接把门口挡住了。小二敢怒不敢言,他们店的生意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其他客人都不敢进店打尖。
只有七人下楼,跟小二点了份白粥,三人还在楼上兴许是没起来,曲洛南打了三碗白粥送上去,赫连上思他们没回来。白乐从昨晚开始就有些异常,现在被包得像个光滑的鸡蛋,他们联手把这客栈房间的能量波动给封锁了。
第56章
展卿勤对于他们要通过青英会的方式去东大陆表示对于其他参赛者的同情。
展卿勤:“你们最好还是别那么做,这个赛事可不止到东大陆就结束了,你们要一直跟着主办方去到苍澜大陆。你们可是学校的精英人物,被人认出来了,到时候想认输都难。东大陆的同学可不少。”
一路通关过去,又累又麻烦,跟他们游山玩水的兴致可不一样。
……
展卿勤:“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跨大陆的商队护送?不过我们城没有。”
易铃儿:“跨大陆护送?”
展卿勤:“对,有些大势力会跨大陆做生意,比如丹阁,百宝汇等等。”
展卿勤给了他们一份标注有特殊城池的地图,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海港城市,珠城
赫连上思把地图拓印一份后还给了展卿勤,展卿勤打算直接回学校,出了城便分开了。
再次感慨金不换的桃花运,那可是曲以心耶!
曲以然想不明白,曲以心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心动?他没看出来金不换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赫连敏也没想明白,以曲以心的骄傲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犹豫?换做赫连敏自己,她会直接杀了那个人,把麻烦的源头解决了,就不会有麻烦了。
珠城不算远,慢悠悠地走上半个月就到了。
不愧是可以接取跨大陆护送任务的海都商贸之城,有自己独特的海洋风格与人挤人的人海。
曲洛南找了一家小馆,梅姐小馆。
小二热情地上来招呼他们,这么多人,这得点多少道菜啊?小二介绍着他们家的各种特色,从苦日子走过来的这群世家小姐公子们现在只注重性价比,这家小馆的菜价似乎有些虚高,实在是不想再走了,索性点了两份海鲜粥大家分着吃。
小二的笑容有些僵,不一会就恢复了热情的模样,招呼曲洛南他们。
二楼坐着一桌人,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的曲洛南他们,在这群人里,有个他们无比熟悉的人~天极宗的曲以然。
啧啧啧,曲大少爷落魄到连吃碗粥都如此窘迫了吗?世仇见面不嘲讽几句似乎说不过去啊!
“哟,难得一见曲大少爷,怎么,你们天极宗破产了?大少爷跑这里来,差点连碗粥都喝不起?”
会咬人的狗不爱叫,无能的小厮才喜欢狂吠,曲以然不理会,周围的食客可不能没听到,他们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天极宗三个字,食客们纷纷张望,二楼一个穿着无极宗标志性衣服的人一脸嚣张的看着楼下。
一看是这两个宗门,大家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以两宗的教养,干不出砸店这种事,有这种事情是要被逐出宗门的。
那个人叫得再热闹,曲以然不搭理他,那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吵死了!闭嘴!”
二楼栏杆边坐着一个红衣青年,黑色长发上别着一颗翡翠发坠,右手拿着酒杯,用手指旋转着杯体。
被呵斥的人看了青年人一眼,吓到失声,少主怎么会在这里?
第57章
很少有人光是声音能让曲以然头皮发麻,无极宗的少主洛枬是一个。不是因为他强,而是他防不胜防的咒术。
咒术无形,中咒者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中了对方的咒术。
曲以然愿意直接面对他们的长老,也不想面对洛枬,不过洛枬似乎对于无极宗与天极宗的恩怨不感兴趣,他只是宗主的私生子,带回来之后就直接给了少主的位置,短短几年,全宗上下对他毕恭毕敬。
无极宗宗主钟离晏可不止洛枬这一个儿子,长子钟离敬天赋卓绝,全宗上下都打理得极好,钟离晏却直接把接班人的位置直接给了身份不明的洛枬,作为宿敌的天极宗自然要全力调查清楚这个人的全部。
洛枬的生母是红莲谷的,所以洛枬到底是不是钟离晏的孩子一直都有争论。
洛枬确实不怎么在无极宗,但是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而且他不是习惯穿深色衣服?今日的他怎么是着红衣的?
曲以然他们在观察洛枬,洛枬也在观察他们,赫连上思能感觉到这个身着红衣的青年有种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
男生女相,长相阴柔,却有着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南宫隐:“比童心还女气!”
白乐攥紧拳头:“你想死吗?”
赫连上思拉开这两个人,多大了还真么孩子气!
诸葛颜的预感告诉她,不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否则会很麻烦,或者这个人就是麻烦本身。
买的粥已经见底,一行人快速离开了。
小酒馆里匆匆一见,只是一个开始,好像就是注定了他们天极宗去哪都会遇上无极宗的人的一样,洛枬成了他们绕不开的一个。
新注册的佣兵团不能接跨大陆的任务,需要一定的积分提升佣兵团等级才可以接,曲洛南把他们能接的高分任务都接了,好几个是收集材料的单子,收集难度大而且需求数量多,所以才放着没有人接,便宜了曲洛南他们。
这些材料倒是曲洛南他们部分人经常接触到的材料,手里多多少少有些存货,不过还是去周围收集比较合适,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这些存货什么时候用的上。
每个人相互分配任务,他们人多,这些任务可以分散进行,二人一组,相互有个照应。
白乐与曲洛宁,司徒正枫和诸葛颜,曲以然与曲洛南,赫连上思与南宫隐,赫连敏与易铃儿,至少保证了每个组里面都有个能打的。
曲洛南隐约觉得开学时看到的画面会发生,所以他索性避开了和单独妹妹在一起,他是比刚入学的时候掌握了更多东西,但是敌人的实力会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吗?曲洛南不敢赌。
珠城距离附近山脉的森林挺远,大家要去的方向也不太一样,有些材料要去附近的海岛上找。
曲洛南和曲以然上了一艘出海的商船,他们会在附近的海岛停靠,回港的时候他们再自己想办法。
出海之后在商船甲板上再次遇到洛枬,这次他又换回了深色的衣服,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衣老者。
四人相对而视,默契十足的默默拉开距离。
第58章
曲以然:“他怎么会在船上?”
曲洛南:“你好像很介意这个人?”
曲以然:“那相当介意!你是不了解这个人的可怕。”
曲以然跟曲洛南回到房间小声分享他手里关于洛枬的情报,一一分析。
曲洛南:“红莲谷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你们会怀疑洛少主的身世?”
曲以然放下茶杯,咬着嘴唇,眼里都是复杂神色,估计是在思考怎么委婉的解释那么一个披着宗门外皮的青楼。他们的宗主夫人,曲洛南的娘亲也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
曲洛南也没有为难曲以然,不想说就不说,曲洛南去铺床了。
曲以然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他们和洛枬在同一条船上,总有些人不长眼,喜欢往枪口上撞,若是哪天有人撞枪口的时候被曲洛南听到了,他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曲以然深吸口气:“洛南,红莲谷是一个宗门,性质与合欢宗差不多。”
要是被合欢宗的人听到,他曲以然会被合欢宗的人一口一个唾沫给淹死,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但是也是讲个人自由的。
修道者会议论合欢宗,合欢宗的人也会在各地走动,学校里也有出身合欢宗的同学,曲洛南还是知道合欢宗是个什么宗门的,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人提及红莲谷,从曲以然的表情来看,这红莲谷没那么简单。
早晨,曲洛南准备出门吹风,刚开门就看到洛枬身边的灰衣老者站在对面,毕恭毕敬地等待洛枬出门。
洛枬的目光扫过曲洛南,他们昨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能听得到处于同一片大陆的人,提到他所提及的所有。
曲以然对他的身世表示质疑只是出于对于世仇宗门的谨慎,不是针对他个人的。对于他的身世,如果不是洛枬身处在无极宗少主这个位置,曲以然才不会关注洛枬的身世,他更关注的是洛枬的咒术,他们关注的只是想弄清楚为何钟离宗主会将一个都不与他姓的私生子放在继承人的位置。
想到曲以然将红莲谷解释为合欢宗,洛枬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他居然觉得对手宗门的这两个弟弟有些可爱。他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他可以听到别人议论他,尤其是身边的那个灰衣老者,那是钟离晏派来保护他同时也是监视他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老者汇报给钟离晏,之前他甩开老者消失了近一个月,钟离晏在再次联系上他时,又多派了几个人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洛枬直接走出去,没有停留。
关于他自己的身世,洛枬他自己都觉得扯,因为各宗门大战才能带着年幼的他跑出去躲起来的娘亲,不到几年就病逝了,他在渔村吃百家饭长至十二三岁,与同村的哥哥们出去务工求生,碰上了师父,他的师父是个杀手,把那一身本事尽数教授给他,从此走上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他接了一单任务,是暗杀一个住在山庄别苑里的一个男子,洛枬踩点时,留意到了这是一个修仙世家的公子,自身修为不低,周围更是有许多实力高强的暗卫保护,只能智取。洛枬装扮做小厮接近那位公子,以便获取更多信息,去给那公子端茶送水,刚进到房间中,公子手中的那个圆球便亮起红色的光,几乎是所有人都朝着他攻过来,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整晕了。醒来就来到了无极宗,没死也没在地牢中,是一个到处透露着奢华的舒适的房间,身着华服的陌生人坐在床边,看着他,给他喂药,陌生人说是他的父亲钟离晏,他接单要杀的那个公子是他哥哥钟离敬。
第59章
神经病才会信!洛枬试图逃跑过几次,都没成功!
他被软禁在无极宗后山别院二十几年,学习,修炼……然后被推出来,当这个什么破少主。
所有的反对者都是钟离敬出手干掉的,但是骂名却是他洛枬背负的,真真是好大一口锅。
那对父子是利用他转移视线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都令洛枬不得不防,洛枬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是不知道这个势力中又有多少是钟离晏的人。
他依旧是钟离晏父子手中的笼中雀,这个笼子是很大,但是没有自由,还要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比不上自己刀尖舔血的那段日子,危险但是自在,不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洛枬也数不清有多少人要杀他,只要他站在人群中,他就是别人的目标,杀手的本能让他躲过了各种暗杀,一山更有一山高,总会有意外。
海上航行三四天,终于停靠在一个海岛上,商船会在这里停泊十天补充各种物资,商船上的客人可以下船活动,在发船前一日归船即可。
在海面上漂久了,曲以然站在陆地上感觉有些晕,他感觉自己在上下摇晃。他们去了最近的小饭馆,小饭馆没有什么人,曲洛南有种熟悉的感觉,点了三盘新鲜蔬菜,狼吞虎咽,将饭菜一扫而光之后才感觉活过来了。
曲以然正要站起来出去,曲洛南伸手摁住了他,他们在的这家小馆被结界封起来了,其他食客要出去时发现小饭馆的挡太阳门帘掀不开了,往前一推像是结结实实的推到了一堵墙。
利箭射穿了那个食客的身体,曲洛南拉着曲以然躲在桌子下面,他们躲在角落里,看着零星的食客抽出刀一部分往楼上冲上去,一部分清理楼下的其他人。
二楼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安静,鲜血顺着楼梯往下流,有什么东西撞到柱子和墙壁上的声音更加明显。
曲洛南给他们这里施加了障眼法,从外面看就是一张空空的桌子,小饭馆上面不时有木灰掉落,这个木质结构的小楼发出痛苦的呻吟,吱呀吱呀的响。
曲以然:“这楼要塌了。”
曲以然将灵力注入桌子中,只求它能扛住砸下来的东西。
一块块木板砸击地面,烟尘滚滚,遮挡了曲洛南他们的视线,烟尘散去,废墟之上一男一女背对背依靠着,女子手持双剑,男子手握大剑,周围是武器各异的黑衣人。
曲以然递给曲洛南一把瓜子,用灵力隔绝声音后悠哉悠哉地嗑起了瓜子,看着男子和女子的着装,曲洛南恍然大悟,那个镜子里的场景,他们是被误认的。
黑衣人:“你们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你们已经被卖到我们红莲谷,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
女子怒喝:“呸!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黑衣人:“想死?!真没有那么容易,你可以试试看。”
黑衣人坚信这两个人逃不掉了,以他们的修为破不掉这结界,也觉察不出自己中了毒,他们拖的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第60章
上到宗门大派,下到散修,没有人会管他们红莲谷的事情,谁也不想惹这条疯狗,更何况,有些人会把他们看着不顺眼,拦了他们子女路的后辈卖去红莲谷。
曲以然放下手中瓜子,又是红莲谷?
先是和红莲谷有些关系的洛枬,现在居然是直接撞上了红莲谷抓人?这两人麻烦不小,能出动结界师来抓人,这两人自身实力和背后势力都不小。听黑衣人的意思,他们似乎是被族中有实权的给卖了,也就是背后势力并不会帮他们,只会反过来帮红莲谷。
曲以然悄悄地联系了宗门,出行前说好了不联系宗门的,但是如果曲洛南插手这件事,这个就不是他曲以然可以扛下来的,必须让宗门知道,否则他们自身难保。
曲无居给曲以然回了八个字:保持联系,静观其变。
有了大长老作为底牌,曲以然胆子也大了,曲洛南给了曲以然一个眼神,两人从两个方向冲出,击退了围上来的黑衣人。
才接触到这些黑衣人两人就觉得不对劲,全是傀儡!不知伤痛,不知疲倦,就连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也是傀儡假身。
黑衣人仰头大笑:“人,你们带走了也白搭。他们身上中了我红莲谷的奇毒,除了我红莲谷最伟大的主人,无人能解。”
曲洛南无情地刺穿黑衣的机关核。
在找机关核这个没有比他们学校的学生更熟练的人,什么样的傀儡没见过?被虐千百次,熟能生巧。白老师一有灵感就更新傀儡,有些同学还在跟傀儡斗智斗勇,有些同学已经开启了自己的集邮之路。
曲以然:“要联系老师吗?沐老师应该会很兴奋吧!黑衣人的话说得那么满。”
曲洛南:“然哥,大伯和你怎么说的?”
曲以然:“随机应变。”
曲无居在大殿干瞪眼,臭小子,他是这么说的吗?他还是文字回的消息吧?算了算了,孩子大了。
曲无居摁着额头和过来打牙祭的几位长老说道:“以然和洛南从红莲谷手里抢了两个人。”
三长老放下手中蜜瓜,正襟危坐,把孙子教坏这个可不能算他头上,他都是严格要求他们的。
曲无虞:“抢的什么人?”
曲无居:“以然认不出他们的身份。他给我发了照片,大家可以一起看看。”
海岛上
曲洛南联系了上了沐雅老师,他们十分相信沐老师的速度,所以他们并没有移动位置,黑衣人绝对不止这一波,而且,他们深信那个结界师就在附近。
玩傀儡是吧?
曲洛南从空间戒指中甩出五个人形傀儡,这是他自己做的,有白老师的指导,比红莲谷那些粗制滥造的傀儡不知道精密上多少倍。
曲洛南他们算是救了这对男女,可是他们对于这两个人的来历并不清楚,保持警戒是对于自己的负责,检查完他们伤势之后就与他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防人之心不可无。
男子倒是直接:“你们惹下麻烦了,那可是无所不用的红莲谷,你们现在走可能还能保全自身。”
曲以然摸摸下巴:“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曲洛南回应:“好!”
双剑女子:“别走!求你们了,本小姐不要去那种地方!救救本小姐,求求你们了!本小姐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所有!”
曲以然忽然使坏:“哦!这身子玩几天也行?”
双剑女子怒目而视:“你!登徒子!”
一声轻笑在他们身边响起,笑声里充满个嘲弄的意味。
曲以然白眼上翻:“怎么又是你!”
洛枬自废墟后面走出来:“见这边有些动静,过来瞧瞧,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好笑的笑话。”
曲以然屈指一弹,能量球撞在结界上,激起阵阵涟漪。
曲以然:“你们家间谍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灰衣老者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天。
洛枬一指放在结界上,结界破开了一个洞,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两个神经紧张的人。
洛枬:“这货色,连个侍女都不配。”
第61章
双剑女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曲以然双手背在身后:“还有不认识你的人啊?”
洛枬起身拍了拍衣服:“连本少主都不知道,哪个山旮旯小宗门小世家里出来的?”
双剑女子:“你很出名吗?本小姐承认你是有几分姿色,可修真界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
洛枬指了指自己的脸问曲洛南:“小弟弟,本少主是只有几分姿色吗?”
曲洛南:“和上思姐姐一样好看。”
洛枬无语,他是男的,在这小弟弟眼里的参照物居然是一个女子……
曲以然火上浇油:“少主女装没准比上思姐惊艳,绝对的倾国倾城。乔长老,您觉得如何?”
灰衣老者正走神,曲以然忽然叫他:“啊!?老朽不做评价!”
洛枬分别丢给曲洛南和曲以然两个药瓶,里面装有白色粉末。
曲以然:“毒药?”
洛枬:“红莲谷的傀儡身上有追踪粉,无色,有着特定动物才能察觉到细微气味。这个药粉可以掩盖掉那个味道。”
曲以然一边往身上洒药粉,一边询问:“你帮我们有什么企图?”
洛枬:“需要你们跟本少主去一个地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曲以然:“就一个药粉,就要买我们的命?本少爷可没有那么不值钱。什么地方?说出来本少爷考虑一下。”
洛枬做了噤声的手势,余光扫过地上的两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曲洛南留下两个傀儡看着这一男一女,他们和洛枬往某个方向走去,才走没多久,三个黑衣蒙面人快速接近这里,曲洛南的傀儡迎接而上,不敌三人,远遁而去。
三人探查一周,除了地上这两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二人,并没有其他陷阱,准备将二人装麻袋带走。
双剑女子:“大人,放过我。大人,我知道是谁破坏了你的傀儡,他们往那边走去了,似乎是发现了一个藏着神器的秘境,大人。”
领头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财宝与我们无关,谷主说了,只要自己的东西,别染指其他的。”
男子一字一句说道:“他们其中一人是无极宗的洛少主呢?”
领头人闻言顿了一下:“那你们就更有价值了,带走!”
“人,你们是带不走了,不过换你们留下吧!”
曲以然笑着出现在他们身后,三两下就弄晕了,这个两个人实力不强,所以红莲谷派来的人实力一般,还有一个被派来跟踪他们的人一下子就甩开了,现在估计在村子里转圈呢。
曲洛南将他们全部关在空间镯中,乔长老将那个人拎过来,一并关起来,洛枬将他们身上带的毒都收了起来,曲洛南问他要了一份,他要留给沐老师。
沐老师过来确实很快,天刚亮就看见她人了,御剑跨海,估计海里的生物都退避三舍。
曲洛南将东西都转交给沐老师,他姑姑曲无虞会跟着一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曲以然被扭着耳朵拎到一边训了一个时辰,洛枬昨天晚上回船上去了,没有出现,若是让曲无虞知道这件事里面还有洛枬的事,曲以然可以直接回宗门领罚了,曲洛南也要被带回学校去。
事关红莲谷,曲无虞把曲无居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曲以然,警告他别再乱来。
第62章
返程路上沐雅询问曲无虞。
沐雅:“红莲谷这个势力如此行事,为何你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曲无虞:“红莲谷背后的利益关系很复杂,百分之九十九的势力都与红莲谷有牵扯,他们从事权色交易,奴隶、杀手的培养与售卖……除了他们收罗的有姿色有天赋的孤儿外进行培养外,另一个人员的主要来源便是世家门派主动与红莲谷做的交易,将家族,门派中的后辈卖给红莲谷换取资源。听其他长老说过,一些家族更是会将女眷和财富资源送到红莲谷,一段时间后再将他们送过来的女眷接回。”
沐雅惊讶:“还有这种事?”
曲无虞:“这类事情还不少。很久很久以前某家族族长把他前妻所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送到红莲谷,在大女儿成年之前接了回去,在他大女儿及笄生日那日,将大女儿送给了继室的弟弟当陪房,小女儿送给某宗门的公子当玩具。那个儿子最惨,被送到了一个老头那里,伺候那个老头,老头没多久就死了,其他人都要他给老头陪葬,老头儿子不允,保下来了,然后是伺候老头儿子,伺候了几十年,老头儿子死后还要伺候他孙子……”
结合曲无虞的手势,沐雅看明白了曲无虞要表达的意思。
够毒的!
沐雅:“红莲谷最初是怎么起来的?”
曲无虞:“红莲谷在我们天极宗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一直维持着这个规模。很有意思的,红莲谷从来都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孤儿都要往上查清楚三代才收,进了红莲谷再想要出来就难了。”
……
沐雅同样陷入沉思之中,她不断地权衡利弊,思考着如果要对红莲谷动手到底需要付出怎样巨大的代价。几乎就是以一家之力撬动整个苍界,这也就是为何那么多大宗门只要红莲谷不过分便容忍它存在的原因。
红莲谷是不太会为难曲以然他们,一些赔偿还是要有的,等账单上门了再说了,没有账单就当不知道。
曲无虞忽然想到大哥说有无极宗的人在附近,她怎么没看到?等等,以然他们是不是见过无极宗的人?
曲无虞想要调头回去问问清楚,一道人影浮空立与他们前面不远处,衣服上绣着红莲谷的标志。
“两位且慢,你们手里可拿着我们红莲谷的货物和人。货物可以带走,就需要二位破点费,但我们的人得给我们留下。”
曲无虞挡在沐雅身前:“货卖多少?”
“两个下等货,明码标价,五十万,二十五万一个。”
曲无虞:“行!”
沐雅释放出空间镯里的四个黑衣人,曲无虞递上五十万两银票,那人收了银票,给了曲无虞一张发票,带上那四个人离开了。
沐雅:“无虞啊,你口水不擦擦?”
曲无虞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干的。
曲无虞:“老娘没有这么没出息,那个他还给我了一个药瓶,雅姐,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沐雅接过药瓶:“洛南说那两个人中毒了,可能是解药。”
第63章
曲以然揉了揉自己被拧红的耳朵,走向曲洛南:“找媳妇可不能找这么凶的,表姑嫁不去出是有理由的。”
曲洛南:“怎么不当着姑姑的面说?”
曲以然熟练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冰袋敷在耳朵上:“说了就直接躺地上,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起不来。我姐跟表姑可学了不少坏毛病,希望金不换承受得起。”
不知学校,训练室内
金不换顶着两个黑眼圈右手上绑着一个仅有一米长的棍子,左手固定在后背动不了,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和这个棍子躲过或者抵挡住曲以心的攻击。
金不换内心哀嚎着: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与无极宗打交道还是曲以然更擅长,与洛枬的谈判与交易都是由曲以然全权负责,曲洛南在旁边记录。
风险自担,机缘自留。
洛枬不在意秘境里的资源,只是脑海中有一道挥之不去的声音告诉他,里面有他想要的答案。
互留了联系方式,两方又回到互不打扰的状态。
商船要开船前晚,一艘没有船番标志的中型商船向海岛行驶而来,停泊在附近。
早上商船点完商客,确认都在船上后迎着朝阳启程,昨日刚到海岛的船只亦跟着他们一起启程。船员说这个很正常,中型船只能配备的护卫人员和武器装备都比较少,遇见大商船就会跟在后面,寻求大商船的庇护,遇到海盗可以共同御敌减少消耗。
曲洛南倒是觉得后面的船只并不需要保护,除了船上悠哉吃水果的少女,其他人曲洛南都感觉不出他们的实力。
“说他们高调又不挂势力番旗,说他们低调吧,自己开一条船,呵。”
一个公子扇着扇子路过。
曲以然压低声音:“这两个势力,多多少少有些恩怨。”
曲洛南:“你说他们去做什么?”
曲以然:“听说是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异象,就在这片海域上,这个异象和洛少主与我们约定没关系。”
曲以然依靠在栏杆上,闭上眼静静地吹海风,这种放空感觉真惬意,有时候真是羡慕曲洛南还有赫连上思,赫连上思有她哥哥顶着,而曲洛南,曲洛宁作为宗主之子女要肩负的责任都分在他和曲以心身上了,谁让大长老心疼他弟弟呢!
“大哥哥,大哥哥,不能在这里睡觉哦,海风会把人吹会生病的哦。”
一个小女孩扯着曲以然的袖子一边摇晃,一边奶声奶气地大声叫。
曲以然睁开眼睛,直视小女孩,小女孩湖蓝色的眸子晶莹剔透,抬头观察周围,船上的人似乎都不见了,只有这个小女孩在,很明显地不对劲,曲洛南不可能走开了不叫他。
海妖?
他就闭目养神一下,就被海妖选中了?海妖擅长迷惑神识,看来是他放空的时候给海妖机会了进入他的神识了。
曲以然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小妹妹,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里是哪里呢,看着好陌生?”
小女孩微微一笑:“这里是泠泠的梦里喔!大哥哥陪泠泠玩,泠泠送大哥哥出去。”
曲以然嘴唇紧抿,别看这个海妖族的小姑娘小小一个,能觉醒种族天赋,怎么也该有百来岁了,海妖八百岁成年,一个比自己大百岁的生物喊自己大哥哥,曲以然有点接受不了。
小女孩的表情逐渐僵硬,在她的领域中她可以窃听所有生物的心声,这个人居然是嫌弃她年龄大?
她这副模样不是人族里比较喜欢的可爱小女孩的形象吗?她靠这个模样蛊惑了不少人类了。
曲以然:“这位老奶奶,游戏就不陪你玩了,本少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彻底崩了,去你丫的老奶奶,白嫩的手上长出尖锐的手指往曲以然的身上劈去。
船体忽然晃荡,依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的曲以然的身体向前倾倒。
小女孩领域中的曲以然的神识受到身体的影响,同样向前倾倒,迎着小女孩的利爪撞上去,女孩惊讶地立刻收了爪子,被曲以然扑倒。
她只骗财,不杀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人类,小女孩的眼睛变得猩红,面色出现可疑的红晕,身上多了些香甜的充满诱惑的气味。
曲以然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耳朵,亲吻耳朵这个动作在她们族里是结为伴侣的夫妻才能做的,而且被亲吻耳朵的那一方会进入发情状态。
第6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人类,小女孩的眼睛变得猩红,面色出现可疑的红晕,身上多了些香甜的充满诱惑的气味。
曲以然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耳朵,亲吻耳朵这个动作在她们族里是结为伴侣的夫妻才能做的,而且被亲吻耳朵的那一方会进入发情状态。
这个海妖族的女孩意识渐渐被欲望所吞灭,曲以然用巧劲卸下她缠在他身上的手脚,逃跑似的遁出这个海妖族少女的领域。
曲洛南扶着曲以然,他才没有和船板脸贴脸。
曲以然:“怎么回事?船体怎么会突然晃荡?”
曲洛南:“是海盗,他们开船撞上了这艘商船,你刚刚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可能没觉察到。”
曲以然:“在海面上不能走神,这不一走神就入了海妖的陷阱。”
曲以然拉着曲洛南就要回房间,一个海浪猛扑过来将两人全部弄湿,一个光着脚的海族少女站在他们前面,火红的发色和猩红的瞳色都预示着这个海族少女处于非正常状态,她现在的气息很危险。
曲以然凝神闭气,海妖最厉害便是精神攻击和魅惑之术,元素攻击在海族中只能算是中游水准。
“渣男!”
海妖少女双手叉腰,一张嘴就惊呆了曲以然和曲洛南。
什么跟什么啊?他们要拼命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就这?另一边海盗单方面被揍的都比他们这边有看头。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位置,头痛,总算是知道大长老为什么时不时就揉眉心了,操心操的。
“你对伦家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完了还不想负责?拍拍屁股就走?”
少女声泪俱下,曲以然百口莫辩。
这样那样的事情是指什么?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开始指责曲以然不负责任。
曲以然取出三支定神香点燃,让曲洛南拿着走一圈,在每个人前面抖一抖,驱散海妖的魅惑之术。
曲以然:“姑奶奶,只是没给你施展骗术的机会,没必要这么纠缠不休吧?本少爷没钱。”
海妖少女:“没钱的人会自称少爷吗?这跟钱没关系,本姑娘是要劫色!乖乖从了,本姑娘可是很厉害的!”
曲以然:“船上俊男靓女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不就好了,非要缠着本少爷?你看楼上那个,不比本少爷好看?”
海妖少女舔了舔嘴唇:“他是更好看,但是你的血香。我也很好看啊?怎么你就看不上呢?从了本姑娘很委屈你吗?”
……
曲以然沉默,他们在同一个频道上吗?
海妖少女利用水遁术靠近曲以然,抱紧曲以然大腿,用一种可怜兮兮地目光看着他。
曲以然满脸无奈,“你先起来,这样影响不好。有话好好说行吗?”
“不行!”海妖少女把曲以然抱得更紧了。
“你到底要怎样?”曲以然快疯了,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要你跟我成亲!”海妖少女语出惊人。
“啥?”不仅曲以然震惊了,周围的人也都惊掉了下巴。
“不行!”曲以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海妖少女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不美吗?你不喜欢这个类型的?我可以变其他的。”
“美。”曲以然很诚实,“但是就是不行!”
海妖少女直接痛哭:“哇,你个渣男,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
曲以然扶额:“你知道本少爷姓甚名谁?哪里人?”
海妖少女:“我们不在乎血统的。”
曲以然:“本少爷的意思是我们都不认识!”
海妖少女:“世家联姻都是从不认识开始的,先婚后爱,不都这样写的吗?”
曲以然:“还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呢!少看点话本子!”
又一个惊涛巨浪扑来,被海妖少女抱住的曲以然动不了身子没躲开,又一次被浇了个透心凉。
海妖少女冰冷的唇贴上他的唇,锋利的指甲在曲以然的额头上划了道伤口,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少女伸出舌头舔食鲜血。
曲以然推开海妖少女:“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海妖少女:“没下毒,那是你闻到了我们海妖一族刚发情时的味道,那个香味会使闻到那个味道的人身体发软,慢慢地使不上劲,灵力也会被封闭,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洛枬把手架在曲洛南肩膀上:“你然哥要名节不保了,不帮帮他?”
曲洛南不是不想救曲以然,只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曲洛南拉起下摆,这冰都要封到他大腿了,还在往上蔓延,海妖少女灵力比他雄厚,他被这层薄冰冰封是迟早的事。
第65章
海妖少女抱起无力的曲以然,准备跳船。
洛枬拿出一串钥匙摇晃:“你这跳下去,你就找不到他了,信不信?本少主借房间给你们。”
曲以然看向洛枬,他跳出来做什么?
天极宗对他们一个个都做了调查,无极宗也不可能没有对天极宗做各项摸底,洛枬也知道曲以然的秘密。
海妖少女:“条件?!”
她在天真也知道,免费的是最贵的。
洛枬:“因为他是我的敌人,他不自在,本少主就很爽。还有,放了这个少年。”
洛枬指了指他身边的曲洛南,向上的蔓延的薄冰压制到了膝盖。
海妖少女:“你先带路。”
这个少年没那么容易放,反正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前不可能放了他,这少年在猎物心中分量很重,这个少年是她的一道保险。
洛南?她一个小小的海妖也敢动他?
曲以然伸手要去解开他的腰带上挂着的香囊,洛枬摁着他的手送他们到了他房间,把香囊塞进他手中,这小伙子沉不住气,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那个海妖少女。
洛枬的房间门关上的时候,被乔长老抗在肩上的曲洛南脚上的薄冰片片碎裂,进入曲洛南他们的房间,放他在床上,洛枬帮他检查了一下,除了有些冻伤没别的问题,吩咐乔长老弄了一盆炭火给曲洛南保温。
洛枬:“曲以然不会有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曲以然应该有说过本少主不可信,信不信随你,反正现在你也走不动,等你走的动了,他们应该结束了。”
曲洛南:“没有,然哥说过,你不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小人,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个未达成的交易。”
我们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洛枬笑意盈盈,这个弟弟真可爱。
曲洛南知道洛少主在笑他,大概是笑他傻,笑他不懂人心难测,易变,笑他天真。
可惜,这弟弟若不是天极宗的人,他都想带回无极宗里了。
海盗被关在最底下的监牢中,搬空完海盗的物资,他们所在的商船继续出发,下个停靠的海岛便是曲洛南他们要去的东极岛。
曲以然没下杀手,这少女相当棘手,她居然是海妖皇族的,要是普通海妖杀了就杀了,只要他脱离这片大陆那些海妖便无处寻他,杀了皇族就不一样了,那是整个世界的海族生物都会追杀他,到时候他不一定能走出这片海域。
曲以然抱着浑身是血的海妖进入他们自己的房间,放在浴桶中,自己跳入海中泡了一会,才回的房间,打开空间囊放出他刚刚装的海水倒入浴桶中。
洛枬放下手中的书,活动活动身体:“你居然没杀她?”
曲以然:“多谢你的好意,这女孩还真没办法悄无声息的抹除掉,她是皇族。”
洛枬:“皇族在这个地方?你这运气没谁了,她可是认准你了,标记都打上了。”
曲以然和洛枬静坐对视一夜。
曲洛南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你们想到什么了?想了一夜了。”
曲以然,洛枬异口同声:“没有。”
收拾了隔壁一晚上的乔长老,一边感慨他们打得真激烈,一边洗洗涮涮,心里想着下次出门带个专门负责打扫的弟子。
乔长老:“不能杀了,又不想让她惹事,主仆契约如何?”
两人怒瞪乔长老,显然洛枬和曲以然都不认为这是好办法。
第66章
洛枬:“你们不是有可以关活物的空间镯吗?要不关起来?”
海妖少女强烈反对:“你们要是把本姑娘关起来,本姑娘就,就自我了断,你还是一样要被追杀。”
曲以然揉揉眉心:“姑奶奶,你换个人嚯嚯行不行?且不论你为何在这里。”
海妖少女:“本姑娘是逃婚的,未婚夫是人族,父皇说那是个大势力的少爷,本姑娘没见过那个人。还有三年泠泠就成年了,就要嫁给那个人了,万一他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洛枬回忆了自己童年才没有笑出声,乔长老怕自己憋出内伤赶紧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曲以然把身体往沙发上靠,肉眼可见的崩溃,唯有曲洛南一脸茫然。
挣扎坐起来,曲以然给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爹曲无酒弹了一个信息过去。
一道道飞剑划过画面,曲无酒立在半空中,脚下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曲无酒:“杀人呢,有事快说。”
曲以然:“娘亲呢!她不接我信息。”
曲无酒:“和你未来岳母打牌。”
曲以然:“那丫头叫什么来着?”
曲无酒:“海泠。海水的海,泠是三点水一个今天的今,别写错人家名字。”
曲以然:“知道了。”
曲以然挂了通讯石,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这个烦人的海妖少女就是他未婚妻?
洛枬:“你现在这样子像一个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曲以然:“有区别吗?你怎么不是钟离敬?往这个地方插本少爷两剑。”
洛枬:“本少主若是钟离大哥,那天那个酒楼,得有一群人要永远得睡在那里,你可能就会躺在某个地方养伤。”
曲以然冷笑:“他也不会好过,最好的结局便是两败俱伤。”
洛枬:“本少主猜你不知道钟离敬为何单单对你杀意如此之重吧。嗯?所以,那个丫头?”
曲以然闭目养神:“你会告诉我吗?联系海妖皇族,给她送回去。”
洛枬:“钟离香的房间里可是挂满了你的画像呢,从小到大。这丫头你是送不回去了,海妖皇肯定会觉得留在你身边比这丫头自己偷溜出去的好。而且,你信号不是已经放出去了?都一夜了,没有其他海妖找过来。”
洛枬没听到曲以然的回复,那个闹腾的海妖少女也安安静静,仔细一看,两个人都睡着了。
曲洛南给曲以然盖上被子,与洛枬一起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曲洛南依靠在栏杆上吹风,如果那天真是他和洛宁进了那个小屋,中了毒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被红莲谷带走,他们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曲洛南:“洛少主,红莲谷是个什么地方?”
洛枬:“对于谷内的人来说是地狱,对于谷外的人来说是快活林。得幸于那场大战,有不少人脱离了这苦海,所以近千年来,红莲谷才会有如此频繁的行动。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对这个地方好奇,但是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别给自己陷进去了。”
曲洛南:“为何,这么多人都说洛少主你是恶人?”
洛枬:“因为本少主就是恶人,看人不能太表面,本少主现在不动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用,也是本少主懒得动手。”
曲洛南:“在下不这么看。”
洛枬:“本少主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收起你的善心,本少主不需要。平时没事离本少主远点,有人已经因为本少主盯上你了,曲以然能护你一时,但顾不了一世。你因本少主出事本少主不会出手相救的,好自为之。”
乔长老:“老夫跟在少主身边那么久,你们两位少爷应该是少主最有耐心的两人了,诶,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不该有情感的,那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
第67章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曲洛南环视一周,他目光扫过去,有不少人悄悄地转移了视线,假装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什么。
曲以然说这船上的势力不一定是渊大陆或者次渊大陆的势力,也有闻声而来的其他大陆的势力,虽然有些势力未必比本土势力强,但是大家都是穿便装,不易分辨所属势力,这里面有没有几块铁板都难说。
商船又航行了几日,后面尾随的中小型游船越来越多,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跟在这大商船身后,让这大商船带路。
海泠火红的头发太过显眼,曲洛南给她配置了可以暂时更改头发颜色的药液,用这药液洗头可以将这红发变成黑发,变色的有效期是七天。
为了让这个海妖少女乖乖听话,不给曲以然惹事,曲以然还是走了下下策,和她签订了主仆契约,曲以然为主,海泠为仆。
海泠:“主人,真的不能帮本姑娘解除这个异常状态吗?”
曲以然:“别叫本少爷主人,再废话,给你送回去。”
海泠扬起下巴:“那你送啊,就看到时候是谁惨!”
曲以然确实拿海泠没辙,她修复能力也是强,重伤到只剩半条命了,这才几天又开始折腾曲以然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记仇曲以然重伤她,故意的,还是不记仇就是喜欢黏着曲以然,一有机会就往他身上贴。
曲以然扒开她:“女孩子家家的,还比本少爷年纪大,你有没有学过什么叫矜持?”
海泠:“矜持是你们人族才有的,我们海妖族遇见喜欢都是直接上的,才不和你们似的,磨磨叽叽,最后磨叽成遗憾。”
曲以然无言以对,狗皮膏药都没有海泠这么粘,到时候汇合,他要怎么解释他身上这个扯不开的挂件是怎么来的?易铃儿肯定会在宗门里大肆宣扬的!
商船停靠在东极岛,曲洛南他们下了船,这里并不是洛枬的目的地,商船返程的时候他们还会遇到的。曲以然十分心痛地给海泠补了票,他的抠门听得商会管家直摇头,据理力争近半个时辰,直到管家点头同意海泠的船票以上个海岛到东极岛的普通房的价格才付的钱。但是曲以然又很爽快地给海泠付了返程时天字号单人间的船票费用,让管家十分费解。
“那个小姑娘在我们船上并没有占用我们的船位,他们不补这船票直接下船,我们也说不出什么。但是这少年主动找到我们给她补了船票,并给她预定了我们返程的位置,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身为世家子弟,居然不去那个地方。”
一青年打着算盘走到管家身边,管家毕恭毕敬地向这个青年行礼。
齐家商会新任当家人,齐才。
“人家高门大户的,怎么会看上这点小东西。”另一青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二弟,切莫乱言。”齐才制止弟弟齐遇继续猜测下去。“他们的文书上可用的是天府齐家的家纹。”
齐遇蹙眉:“天府齐家,那个分支怎么会有这种天才少年?就连三弟的天资都追不上他们半分,他们才多大?两个人都让供奉大人看不清实力。”
第68章
齐才:“可不止他们,天府齐家近些年人才辈出,可这天府齐家的家主可是低调得很,家族大会也没见他拿出来亮亮相,他们可是在闷声发大财呢。”
天府齐家家主怎么不想好好炫耀一下?他们天府齐家近水楼台,族中小辈是最早报名的,就是不知学校的淘汰率高,他们家里的小辈也进去了三四个。就是每次开家族会,这些后辈们都还在学院里学习,怎么好意思打扰这些后辈,耽误了他们的前程可不就是耽误了自己家族的前程?他们的同学都是天骄,这都是可以攀上点交情的人脉,人脉通了,很多就通了。
齐遇:“天府齐家的花名册上可没有齐然和齐南。天府齐家家主的嫡孙齐岚,齐航两兄弟已经十几年没参加家族全体大会了,侄孙女齐灵,侄孙齐全同样如此。”
齐才:“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曲洛南他们才下船天上就下起了雨,海泠直接做了个水罩包裹住他们三人,雨水会顺着水罩流向四周,而不会淋到他们。
海泠:“你们来这岛上找什么?怪荒凉的。然然,怕怕。”
海泠像只八爪鱼一样扒住曲以然,曲以然索性将海泠背在身后,从娘亲那里得到确切消息,这个少女真的是他未来妻子的那一刻,曲以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曲以然感觉他肩膀上压着两个很沉重的担子,一个是宗门,另一个是家庭。至少现在来看,海泠无法在宗门事务上给曲以然提供帮助,这几天的接触中感觉得出来,海泠是活泼好动的性格,让她静下来有点难,就是逃婚逃到未婚夫脸上,丢人。
曲洛南:“地图显示,只剩生长在海崖峭壁上的幽蝶兰,就在最东边,也是蝶兰海鸥聚居区。”
海泠:“那些讨厌的海鸟。”
曲洛南:“想要摘取幽蝶兰,我们得观察几天这些海鸥什么时候出去觅食。”
曲以然:“蝶兰海鸥怕冷,平时是各住各的,当周围降温的时候,它们就会聚在一个大的洞中,把幼崽围在中间抱团取暖,会有几只强壮的雄鸟负责放哨,只要和它们的窝保持距离,不会惊动它们的。它们最讨厌陌生的味道,所以我们还得从周围找材料制作工具,在不靠近它们窝的情况下摘取幽蝶兰,和拾取它们掉落的羽毛。这里可不止有我们,还有其他人,不会那么顺利的,主要还是静观其变,躲开蝶兰海鸥群攻。”
三人沿着岛内溪流往上走,一条条挂在树上的长虫,观察行走的三人。赤环蛇与枯木蛇是东极岛上的两个特色物种,赤环蛇有剧毒,致命,常潜伏在草堆中,昼伏夜出。枯木蛇的毒素不致命,有麻痹作用,擅长伪装成腐败树枝直挺挺的挂在树上,一副枯枝要掉不掉的样子,在猎物靠近的时候才发动攻击。
海泠:“这里是蛇窝吗?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
曲洛南:“苏老师说毒蛇做羹配上老母鸡最香了。”
曲以然:“上次打的野鸡本少爷还有库存,它们来就试试。”
树上响起几声蛇吐信子的嘶嘶声,围在他们周围的蛇,悄悄撤退。曲洛南把匕首收回袖子里,上岛的时候他们就把曲洛宁配置的驱蛇虫的药囊佩在身上,普通动物闻到这个味道就会绕道,还能持续盯着他们的,定是有灵智有修为的蛇王在后面指挥。
曲以然才不觉得轻飘飘地一两句话就能吓到蛇王,它们忽然撤退事有蹊跷。
第69章
海泠捂住鼻子:“好浓的血腥味。”
曲洛南和曲以然都没有闻到血腥味,海泠手指右前方:“是从这个方向飘来的。”
曲洛南和曲以然认真研究了地图,那个地方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一块,他们选择调转方向,远离事故地点,绕路也无所谓。
谁知道是内斗还是外来者大战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了蛇群的干扰,曲洛南他们一路过去还顺带收集了不少其他的药材,曲洛南在石头缝中小心翼翼地挖下一株草本植物,一抬头,溪流对面有一只白色的公鹿好奇地打量他们。
曲洛南与曲以然对视一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三人对着白鹿行礼,白鹿回礼后迅速离开。
看着天色渐黑,他们寻了一个比较宽敞平缓的地方,支起了帐篷,搭锅炉煮汤,烤鱼。
白鹿咬着灯笼缓缓向曲洛南他们走来,月光洒在它身上,神圣高洁,让人移不开目光,烛火忽明忽暗,蹄子下一步一莲。
三人站起来面向白鹿,躬身行礼。
白鹿站定,放下嘴里的灯笼,回礼。礼毕起身,白鹿双眸看向曲洛南,点头示意他过来,还把地上的灯笼往曲洛南的方向挪了挪。
曲洛南小心翼翼地向前:“前辈是要晚辈拿那个灯笼?”
白鹿点头,蹄子点在了灯笼柄上,示意曲洛南拿起来,曲洛南拿起灯笼柄,白鹿的蹄子用力踢断了灯笼柄,曲洛南顺着余力回到曲以然身边,白鹿咬起地上的灯笼离开。
曲洛南把白鹿前辈给他的这截木柄递给曲以然,木柄竟然直接穿过曲以然的手,曲洛南眼疾手快接住了这截木柄。海泠也试了试,木柄在她快要触碰上去之前虚化了,她的手直接穿过去这截木柄。
海泠:“好神奇。”
看得见,摸不着,好像那虚化的魂体。
曲洛南:“白鹿前辈为何会送这么一个东西给我?”
曲以然无奈地摊开双手:“这是你的机缘,不过,我们的晚餐没了。”
海泠无辜地举起双手:“不是我。”
曲以然揉了揉海泠的头发,海泠的头发很柔顺,怎么揉都不乱,海泠也不是那种很在意自己发型的,任凭曲以然的手在她脑袋上蹂躏。
如今周围一片漆黑,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吞噬了。这个时候,正是野兽们最为活跃的时刻。如果选择在这时开火做饭,无疑就是将自己暴露给这些凶猛的野兽,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曲洛南从行囊里拿出了一些干粮,然后将它们分成三份,分别递给了曲以然和海泠。
海泠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毫无味道的白面馍馍,她咬了一口,感觉嘴里又干又淡,实在是难以入口。而反观曲以然和曲洛南两人,他们吃起来却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表情,海泠不禁感到疑惑:难道这白面馍馍真的有着千百种美妙的滋味吗?
海泠好奇地掰下一小块馍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慢慢地嚼动着,当她慢慢咀嚼时,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甜味。这种甜味并不浓烈,但足以让人感到温暖和愉悦。
第70章
干粮作为最基础填饱肚子的食物 ,鲜少有能称得上美味的,因为这类食物基本使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烘烤成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吃饱就是幸福,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海泠以水生物为食,鱼虾蟹才是她的食谱,五谷杂粮吃得少,这份干粮在人类的食谱中能排在什么位置,海泠还真不知道,目前她把这份干粮放在了第一。
曲以然觉得还是需要教会海泠人类的生活方式,人类与依靠森林规则生存的动物们不一样,社会化程度更高的他们,生存规则更加复杂。
曲洛南和曲以然交换守夜,黎明前的黑暗被一声巨响给震散,修炼中的曲洛南被惊醒,水桶粗的雷霆落在岛上的另一端,余震带动周围海水翻涌。
三人都感觉到了脚底下的震动,落点距离他们还有点距离,没有波及到他们,这岛上到底有什么?阵仗这么大!
不远处,蝶兰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它们都被这一雷声吵醒,有序的集结在一起,向落雷区飞去。曲洛南稳定体内因为失神而失去控制在体内乱窜的灵气,炼化后归于丹田。
曲以然拿着望远镜观察蝶兰海鸥的动向,乌泱泱地一大群海鸥从他们头顶上的天空飞过,像一大块厚重的乌云。
曲洛南吐出一口淤血,擦了擦嘴角。
曲以然:“看样子是全体出动,老巢中应该是除了幼鸟与飞不动的老鸟,应该都出去了。”
曲洛南:“那不就是方便我们收集幽蝶兰?速战速决。”
两人收拾工具立刻出发去悬崖边,海泠帮他们望风,他们二人去收集幽蝶兰。幽蝶兰生长在悬崖缝隙中,二十株幽蝶兰花费了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爬上来的时候,出去的蝶兰海鸥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海泠:“我们去看看吗?”
曲以然看都不看那个方向一眼:“活命的第一法则:少凑有纷争的热闹,尤其是这种声势浩大的,更要远离。走吧,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商船返航。”
他们一起观察地图,当即决定原路返回,出事的地方在东极岛的东北方向,他们上船的地方在东极岛的西南方向,上岛点附近有一个小渔村,他们也能有个稍微舒适点的地方休息。
三人飞速赶路,一路不休息,距离小渔村不足千米之处,一柄玉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斜飞到他们前面插在地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然后是一个倒飞而来的人,三人闪身避开,那个人直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狼狈不堪地从坑里爬出来,拔下地上的剑,擦拭去嘴角的血,与另外两人对峙。其中一人手上雷霆闪烁,看来这惊天之雷便是此人的杰作,另一人手持长鞭。
……
人不找事,事找人,没有看到蝶兰海鸥群飞过来,曲洛南又没有在三人身上观察到大肆杀戮生灵后会沾在身上的恶障,海鸥群可能是被麻痹后暂时无法动弹。
曲以然和曲洛南认真观察这三人。
第71章
曲以然拉着二人就要离开,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他们三个。
手持长鞭的人厉声怒道:“几位何人?是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曲以然抱拳回复:“无名小卒而已,我们就是上岛游玩的,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手持玉剑的青年冷笑:“上岛游玩?怕不是想等我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抢夺宝贝吧?要做那最后的黄雀。”
手持长鞭的青年眼眸微眯。
掌心雷霆闪烁的青年大笑:“你已是强弩之末,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将这几个少年拖下水而已。”
手持长鞭的青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三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离开这座岛。”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大侠,港口一艘船都没有,我们怎么离开?”
手持长鞭的青年:“游回去。”
曲洛南:“我们这就走。”
海泠和曲洛南同时按住曲以然的肩膀,曲洛南拉着曲以然往另一个方向移动,那柄玉剑横在他们前面。
玉剑青年:“离岛好像不是这个方向,你们要去哪躲起来?”
曲以然:“你们想怎么样?到底让不让走?”
玉剑青年轻飘飘地说:“他们不会让你们真的走掉的,背后偷袭是无双会的惯用手法。几位考虑一下,我们联手还有点机会。”
曲以然:“无双会?没听过。阁下又是哪个门派的?”
另外两个青年面色难看,曲以然一句没听过下了他们的面子。
玉剑青年:“在下玉剑山庄,楚章。”
长鞭朝曲洛南他们挥舞而来,显然曲洛南他们是否愿意与楚章联手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不重要,都杀了就行。
长鞭落在了薄如蝉翼的能量罩上,力道反弹,震得长鞭青年手臂发麻,三人骇然,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个能量罩的存在。
曲以然轻点腰上玉佩,玉佩变幻成一柄长剑直指对面二人:“没有与阁下联手的打算,但是你们未免有些欺人太甚,留下钱财,放你们一条生路。”
楚章直接跪在地上。
那二人嘲笑楚章没出息,就这么被吓唬住了,二人向曲以然他们围攻过来,二打三,优势在我。
曲以然:“南南,要练手吗?”
曲洛南点点头,离开能量罩的保护,向他们迎了上去,一挑二不落下风,曲以然就这么抱着手看着,反正他手里的剑不归鞘,楚章起不来,剑灵的威压压着他。
曲洛南天赋太平均了,各项能力的顶级天赋的是十的话,他每一项都是八,曲无忧也在无意识中将曲洛南往全能这个方向培养,曲洛南自身也需要更多锻炼的机会。单论武力值,曲洛南不如司徒正枫,但是曲洛南的招式更加多变,可以相互配合,以司徒正枫的反应能力都有吃亏的时候。
阵法配合身法,曲洛南如同鬼魅,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出手,大范围的雷霆术法也被曲洛南轻松躲过。
二人背靠背,转圈走位,凌乱的气息预示着他们此刻的心里有些慌乱了,曲洛南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屏息凝神静气,几个回合之间的试探,曲洛南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招式,现在就等他们先出手然后逐个击破。
第72章
二人提防着曲洛南,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尚未动手,也牵扯着他们的神经,曲以然和海泠的一举一动都在二人的观察之中,曲以然简单擦拭长剑动作都能让二人高度紧张,一个都搞不定了,再来一个或者二个……
求援吧,二人对视一眼。
长鞭青年往天上打出一发信号弹,曲以然没有让曲洛南阻拦,既然打算动手,就没有留下隐患的意思,全都来一网打尽。
曲以然笑眯眯地看着楚章:“他们都叫人了,你不叫吗?”
楚章从上衣摸出一个信号弹打开。
两发信号弹一前一后在升上天空,曲洛南退到曲以然身边低声问曲以然:“然哥,援军人数实力都不明确,这样会不会太冒失了?”
曲以然:“他们能摇人,我们不能吗?这里可是在大海中欸。”
海泠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打不过的时候,需要她去求援是吗?
曲以然:“求援也是讲究顺序的,人情能不欠就不欠。”
他们还能向谁求援?海泠疑惑地看着曲以然,曲以然只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个不能宣讲的秘密。
两波人马从各个方向冒出来,玉剑山庄的人纷纷围住曲洛南三人,楚章就在那里跪着,带队的玉剑山庄大师兄谷行西,面色不善,楚章此举太给他们玉剑山庄丢脸了。
曲以然问楚章:“你们的人来齐了?”
楚章偷偷看向大师兄的方向,曲以然向玉剑山庄大师兄看去。
谷行西愤怒指责:“阁下是否有些过分了。”
曲以然平静地回复:“他是自愿的。”
谷行西冷笑,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曲以然从袖子里抽出那被他藏起来的长剑的时候,谷行西一行人噗通一声全跪下了。
看得出来,他们相当“自愿”,曲以然都还没开口呢,自己就跪下去了。
无双会的人全都震惊了,什么情况?
曲以然拿长剑拍了拍楚章的肩膀,剑尖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其他人迅速集合,排整齐再度跪下。
谷行西小声询问楚章:“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太上长老在?”
楚章眨眨眼睛,他发不出声音。
丢脸丢大了。
曲洛南数着无双会的人数:“他们一共二十六个人。”
曲以然:“无双会的人都在这里了?”
谷行西:“他们还有两个长老与我们的长老在洞里对峙。”
曲以然:“看好这个少女,看好你的人。(转向曲洛南)南南,困住他们,(面对无双会)你们能死在本少爷剑下是你们的荣幸。”
曲以然将玉质长剑转到左手,右手放在腰带上取出了另一把黑色剑鞘的金属长剑,长剑有名,名曰听海。
无双会一弟子颤抖指着曲以然的佩剑:“听,听,听海?他,他是……”
一剑封喉,拒绝废话,尤其是有点见识的人。
天极宗,曲以然,苍界少年天才榜单(二十岁以下),排名第三,武器听海。
玉剑山庄的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面对无双会的人,杀了他们如同切菜一般简单。
无双会的人想要四散逃跑,发现不管怎么跑,他们似乎都是在原地踏步,怎么跑都会回到原地,有的甚至会自己撞上曲以然的双剑。
听海穿透最后一个无双会人的心脏,玉剑将他的头与身体分离,曲以然甩掉剑上的血,把一颗小药丸塞进嘴里,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精心擦拭他的剑。
曲以然:“楚章是吧?”
楚章:“弟子在。”
曲以然:“找两个手脚利索的人,把他们身上值钱的都给本少爷扒了。咳咳,还有你们,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玉剑山庄弟子面面相觑,在大师兄的带领下排队把储物袋一一上交给曲洛南,曲洛南挨个打开看,只取走了这些弟子储物袋中的灵石金币和灵药,又悄悄地放了些丹药进去给他们,还给他们。
海泠:“然然,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
曲以然收起听海,抚摸着玉剑:“他们不是怕我,是敬畏这柄剑,唯一一柄暖玉铸造的剑,它有个很好记的名字,叫太上长老。地位与掌门专属佩剑帝王绿相当。”
玉剑变回玉佩,曲以然将它挂回原来的位置,玉剑山庄弟子感觉身上压力骤减。
曲以然对着他们微笑:“敢跟宗门里的其他人提及今日之事一个字,地上那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齐齐回应:“是!”
第73章
所以?就这?还以为多厉害呢?曲以然一个人就搞定了,海泠有些意犹未尽,她还想看看曲以然的援军是谁呢!
曲以然让玉剑山庄的弟子们离开,他们去港口小渔村中找了家酒肆,点了些小菜,茶楼酒肆是江湖中咨询最杂的地方,玉剑山庄和无双会来这里的目的总能听到些眉目,他们来那么多人,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啧啧啧,无双会动静搞那么大,显然是对那兽蛋势在必得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为了保护这颗蛋,蛇王和鸟王这两个死对头可是合作了,再联手玉剑山庄。”
“要我说啊,无双会这个小门小户的,他们走不出这个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些高门大派不敢得罪玉剑山庄,有无双会这个出头鸟,他们打着除贼名号灭了无双会,吞了那兽蛋,玉剑山庄只能吃下这亏了,折损了弟子,亏了宝贝,还要承他人人情。”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玉剑山庄保住了那兽蛋,登岛的无双会全灭!”
众鸟归巢,众蛇归穴。
“有一就有二,这次保下了,下次呢?这兽蛋一日不破壳,总归还会有其他势力登岛抢夺的。”
“破壳了就不会了吗?”
曲洛南和曲以然扭头看向海泠,插话就算了,还直击要害。
“主要还是看孵化出来的是什么吧?此蛋外表平平无奇,每逢夜晚便发出幽幽蓝光,极有可能是异兽的蛋,也有可能是粗心的海兽生下来的,也就是这幽光,这兽蛋才被岛外的人得知。小二,来壶春茶。”
楚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靠上去,心好累,遇上拥有太上长老的少年,这个少年还是天极宗本部宗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曲以然,不知道是幸与不幸。周围确实多了很多势力的探子,向主宗求援的信件应该是送到了,不知道主宗派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从他们两人的表情中,海泠好像知道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低头乖乖吃饭,这里的饭菜比干粮好吃多了。
曲洛南的通讯石动了,拿出来一看是诸葛颜发过来的信息。
“速回”
曲洛南拿给曲以然看,两人对视一眼,拉上海泠结账离开。
曲以然不让海泠说话,他们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人同时激活了自己的学院令牌里的传送阵,海泠感觉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洛南,你先去找诸葛同学他们,我去老师那里。”
把海泠带到学校里,他要搞定海泠的问题,海泠不是学院里的学生,是外来人员,是需要向学院报备的。
“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曲以然叮嘱海泠。
曲洛南快速地跑回白院,白院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诸葛颜他们都在。
易铃儿:“曲以然呢?他没跟你回来吗?”
曲洛南:“我们遇上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女,我们回来把她带回来了,然哥给她去办理暂住手续了。”
易铃儿翻白眼。
曲洛宁:“哥哥,你先进来了,以然哥怎么进来?他不是你们白院的。”
曲洛南:“我把令牌给然哥了,自己掐诀进来的。”
第74章
曲以然把海泠交给展卿勤代为照看,便赶去白院找曲洛南他们汇合。
刚进门就听到了易铃儿的阴阳怪气:“哟,曲大少爷舍得放下小美人过来啦?”
曲以然拉开椅子坐下:“何事这么急?”
诸葛颜:“你们是不是救了两个人。”
曲以然和曲洛南点了点头:“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们是在一个中途停靠的小岛上遇到他们的。”
诸葛颜:“我爹和曲叔叔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他们修行了魔宗的术法。不是魔宗宗主修炼的那种,是一种培养人蛊的术法。”
曲以然:“所以要把他们卖去红莲谷?真是用心险恶啊!”
易铃儿:“红莲谷的人没有那么好糊弄,只怕是魔宗与红莲谷有合作。”
曲以然:“不会,红莲谷是现存时间最久的宗门,而且红莲谷没换过谷主。”
易铃儿还是第一次听说红莲谷没有换过谷主这件事,红莲谷存在的时间超过万年了,历史上也记载过有“正义之士”去围攻红莲谷,围攻的人都死状凄惨……这谷主难道强过天道不死不灭?
诸葛颜:“我也向老爹提出这个疑问,老爹和曲叔叔都否决了,他们说红莲谷谷主那个变态不可能和任何人合作。悄悄阿姨也认可了这个说法。我爹说红莲谷谷主之所以不死不灭,并不是因为她武功高强,相反她弱得几乎是人人可欺,而是她身上被人下了很多诅咒,这些诅咒还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三个人下的。为了解开这些诅咒,她自学了很多咒术,还自研了很多恶咒。”
曲洛南没有由来的想到洛枬。
魔宗打算利用这两个人去红莲谷中做什么?红莲谷主真的对这两个人的情况一点也不知情吗?
曲以然:“他们身上还有别的线索吗?”
诸葛颜:“老爹没有继续说,他说剩下的都是他们大人要做的事,告诉我们,只是让我们在历练中注意一点。曲叔叔去找无居叔叔去了。”
曲以然:“易铃儿,你去找以娑他们,我去找阿姐,我们现在立刻回宗门。”
曲以然和易铃儿火速离开。
司徒正枫:“我们可以做什么?”
赫连上思玩着南宫隐的头发:“本小姐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势力,以我们界名为名。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两人。”
曲洛南他们从红莲谷手下抢回来的那少男少女现在在沐雅老师的隔离单间中,他们身上的毒确实奇怪,激起了沐雅的胜负心,红莲谷给的解药没给他们用,她要自己研发出解药来。
他们要医院里住得舒服,吃的也不错,除了没有自由,还有个面容核善的疯医师和一个每日挂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帅哥。
曲洛南一行人隔着观察窗看着窗里这两人,沐子蔚靠在墙上打盹,沐雅在给那个少女针灸,赫连上思翻看着两人的病历本,南宫隐和司徒正枫观察沐雅老师扎针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针灸的时候他们扎在少女身上的时候,她头顶似乎会冒出一缕像头发丝细小的黑色的只有两节手指长的气。
司徒正枫拍醒沐子蔚,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他,沐子蔚往嘴里塞了颗丹药,才仔细观察这个细节,实在是像飞舞的碎发。
第75章
曲以然在训练场找到了曲以心,两人匆忙离开,金不换松了一口气,远远地看到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的展卿勤,一路小跑过去。
海泠插着腰超生气,她要跟上去的,被曲以然身边那个女的打回来了,没伤,但是这一耽误,追不上了。
才换个地方身边就换个女人了?渣男!
曲以心冷淡地问曲以然:“那个海族少女?”
曲以然:“海泠,我的未婚妻,因为不想履行婚约,所以离家出走,我们在做任务的时候遇上了。”
曲以心:“她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曲以心不像是询问,而是在陈述。
曲以然:“她没问,我没说。她只知道我名字中有个然字。”
曲以心:“那你要看好了,再跑了看你怎么和爹娘交代。”
曲以然耸耸肩:“爹娘那边我自会交代,若是不愿意,便随她去,喜欢上别人了,就放手,解除婚约,祝福他们。”
曲以心开始担心起弟弟来了,以前长辈们说以然与大长老很像,只当是在夸以然稳重,现在忽然觉得曲以然的责任感与大长老简直一模一样,把责任看得比自己都重,对宗门的责任,对家人的责任等等。
曲以心毫不怀疑若是某一天他未婚妻抱着个她和别人生的孩子来找曲以然,曲以然依旧会接纳她们,并且尽自己所能去培养这个孩子。这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如果她是曲以然,只会赏赐她们一顿饭,这是她对背叛者的最大的仁慈。
曲以心面色沉重,曲以然以为姐姐是在担心魔宗卷土重来这件事。
曲以然:“魔宗当年死伤惨重,实力定不如千年之前,只是目前尚未露头,敌在暗,我在明……”
曲以心:“魔宗?他们有魔界的魔族花样更多吗?”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对于这个邪教还是十分重视的。
曲以娑无语死了,易铃儿跟误吃了沐学长的失败品一样(其实是成品,只是在沐子蔚手上会爆炸,所以会炸的丹药被当作沐子蔚私藏的失败品。)全身上下都是一副要爆炸的样子,她今天也没招惹她啊!何况她这几个月都还不在学校里,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
还以为是什么……好吧,还真是天要塌的大事,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曲以娑懒得顶易铃儿,她清楚易铃儿的亲生父母都死在魔宗余孽的手里,生气也正常。
展卿勤看向金不换:“你的训练计划完成了没有?大魔女离开了,你就开始偷懒了。”
金不换举起手中木剑:“本公子就让你看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展卿勤接住木剑,把手搭在金不换肩膀上:“被大魔女看重,多大的福气。”
金不换:“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展卿勤:“那感情好!大魔女我可是仰慕很久了。可惜,大魔女看不上。”
金不换:“你旁边那个不也是大美女?”
展卿勤:“又不是我的,是曲大少爷托我照顾的。”
海泠:“你说什么?他姓曲?”
在海泠茫然的目光中,展卿勤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这……
展卿勤把目光投向金不换,金不换偏过头,展卿勤这么坑他,他才不帮展卿勤。
展卿勤直接转移话题:“我们去吃东西吧?一个比较熟悉的学长刚开了一家新店,我们去试试异域风味。”
拉着金不换的胳膊,招呼海泠跟上。
第76章
天极宗难得一见年轻一辈的真传、亲传弟子聚得那么齐,内门弟子也陆续回到宗门,他们都收到了来自师父或长老们要求他们速回消息。
曲无酒坐大殿房顶上喝酒,曲无虞在下面翻白眼,大哥就不该叫这个人回来,没个正型,曲无酒和曲无虞一样都是没有职务的闲散人士,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可以随意走动的普通弟子。
曲以心,曲以然跟在大长老身边,同大长老一起出谋划策,三长老看这两个孙儿有多欣慰,就对自己那个儿子有多心塞。
曲无居:“还是有必要和无极宗交流下情报的。谁去?”
三长老叹息:“让无酒去吧。”
不管交谈是否顺利,起码不吃亏,他动手了就是宗门弟子不懂事,要赔钱,曲无酒他媳妇是全宗门最有钱的。
曲无居没说话,曲无酒跳下房顶,径直向无极宗飞去。
魔宗余孽在暗处潜藏,他们这些名门大派在明面上,容易被盯梢,他们表面上还要维持正常运作,不能让魔宗余孽觉察到他们已经暴露了。
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归宗,怎么也要搞点大事情出来才能打消其他人势力的疑惑,曲无酒过去没多久,就给曲无居弹了条信息。
“你们的挑战书我们无极宗接了!”
钟离晏的声音从曲无居的通讯石中传出来。
曲无酒收了剑阵:“钟离宗主豪爽。”
钟离香跑到钟离晏身后,曲无酒的长剑剑刃刚刚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动一下,这长剑就能割断她的脖子。
钟离敬神色凝重,曲无酒比百年前更强了,亦或者是他钟离敬退步了,剑阵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任务完成,要告诉的也说了,曲无酒搂上钟离敬的肩膀:“喝酒去?”
钟离敬:“没空,有空找你。”
曲无酒拍了拍钟离敬的肩膀。曲无酒开剑阵的时候,除了钟离家的这三人,其他人都被轰飞了,这亲密的一幕没其他人看到。
曲无酒拾起地上的酒葫芦,大摇大摆地离开无极宗,其他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曲无酒离开不久,无极宗也下令让外出的弟子们归宗,名义上是筹备与天极宗的宗门大比。
夜晚,某处小酒楼包间。
钟离敬翻窗进入,曲无酒和曲无居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了。
钟离敬挑眉:“你可没说他也来。”
曲无酒:“掌事权在大哥手里。你们聊,我给你们放风去。”
曲无酒跳窗出去,隐藏在夜色中。
钟离敬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哟,接任大长老后舍得出门了,看样子还是偷偷跑出来的啊?”
曲无居:“必须要找你说点正事。”
钟离敬放下酒杯:“说吧!大长老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烛火亮到了天明。
曲无酒打着哈欠陪曲无居从小道回天极宗,钟离敬是翻墙出来的,天亮之前又悄悄地翻墙回去,梳洗换装。
他们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回宗门,宗门上下也没有什么人敢说什么,反而选择这种悄悄地方式出门再回去,很难不让人乱想。
钟离晏泡了壶茶,等着钟离敬主动过来找他,钟离敬轻轻敲钟离晏的书房门,书房门自己开了,钟离晏就坐在茶台边上。
钟离晏吹着茶杯里的茶叶:“敬儿,你去找他了?”
钟离敬:“是。”
钟离晏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们说什么了?”
钟离敬坐下,把茶具挪至一旁,把棋盘搬出来,一边摆着棋子,一边讲解。
钟离晏不喜:“荒唐!你身上可是无极宗的未来。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绝不是他说的,而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这个想法为父不同意!”
钟离敬笑眯眯地回道:“您还有洛枬,还有阿香。”
钟离晏:“为何非要去那个地方。”
钟离敬:“直觉告诉儿子,那个地方有问题,他们天极宗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所以这个地方只有且只能是我们去排查,其他弟子会扛不住的,只能自己去才放心。”
钟离晏看着钟离敬坚定的眼神说不出话,洛枬推开了书房的门。
洛枬:“不是有意听你们父子谈话,那个地方,你们不觉得本少主更合适吗?宗门上下,没有比本少主更熟悉那里的人了。”
钟离晏用力拍桌子:“谁去都不行!尤其是洛枬,这件事不必再提。”
钟离敬一口闷了茶杯里的茶:“弟弟啊,你回来得不是时候。”
洛枬拿出联络石,将这两天钟离晏给他发的消息翻给钟离敬看:“压根不想回来,抗不住老头他烦人。”
钟离敬:“听说救那两个人,你也有份?”
洛枬给自己倒了杯茶,简单讲讲那天发生的事情。
第77章
为了防止钟离敬偷跑,钟离晏把两宗大比全权交给钟离敬与洛枬负责,洛枬的作用大概是当个吉祥物,实际运作协调还是看钟离敬,主要是洛枬对宗门中的弟子不熟。
然后,钟离晏就玩失踪了,留下钟离敬要时不时去与曲无居大眼瞪小眼。
曲无居:“你怎么了又来了?”
钟离敬:“宗门大比可是大事,最初可是大长老您让无酒胁迫我们同意的。”
曲无居揉了揉眉心,算了,说让曲无酒去他也没反驳,算是他的责任。才回来没几天,曲无酒又不见了……嗯,还有入驻他们宗门的清霜也不见了,这还要感谢断愁,不是他的碎嘴子,曲无居也没注意到这个比较安静的剑灵居然愿意跟着曲无酒离开。
钟离敬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椅子扶手:“你们不愧是有天道庇护的宗门,你们宗门的人恢复得都不错,进步很大。”
曲无居:“钟离执事是来客套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钟离敬把头往椅子上靠,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两个宗门看起来都是在对宗门大比做准备,弟子们训练格外热情,谁都想被选上,然后赢了对面,让长老们注意到自己成为长老的弟子或者能得到宗门的关注多分到点资源。输了,那是要被同门嘲笑的。
钟离敬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曲无居,“不如我们也像那些弟子一样,来打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如何?”
曲无居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他可不想和钟离敬打,这家伙实力不弱,而且还很无赖,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
“不比,你爱待多久待多久。”曲无居选择认怂,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钟离敬压根就没想过起身,现在得了曲无居的同意,更是直接闭起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钟离敬在这里,曲无居基本没办法处理事务,只能找几本书出来研读。
曲以然他们在宗门中留了一个多月,现在是观察期,不太需要他们,他们就悄悄地离开宗门回到学院中去了。
曲以然刚回到学校所在的空间,门口旁边的海岸就冒出来一个少女,往他这边飞过来。
曲以心悄悄走开,不妨碍弟妹和弟弟增进感情。海泠直接扑过来,曲以然没有躲,稳稳地接住了她。
曲以娑:“心姐,我记得表哥是有婚约在身上的吧,你就这么放任他?”
易铃儿:“你是不是傻?脑子是不是都用在变强上了?心姐就在这,她都没有拦,曲以然自己也没有躲开,他是躲不开吗?”
易铃儿翻着白眼走开了。
曲以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铃儿是吃了多少残次品?还是直接吞了一个炉子?”
曲以心拉走曲以娑:“走吧表妹,我们不当点燃的蜡烛。”
曲以娑自己跑开了,她才不和曲以心一起走,和谁和大魔女一起走谁是焦点,现在可不是放假期间,人可多了。
曲以心颇感欣慰的看着没有人盯梢也在训练场完成训练目标的金不换,曲以心把目光放到了训练塔上,该让金不换经历点风雨了,温室里的花朵太脆弱。
第78章
才回到学校中,曲以然就联系了洛枬和曲洛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到对魔宗的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之前与洛枬做的交易要抓紧时间完成。
洛枬一边与钟离敬下棋,一边给曲以然回复信息:“现在去也行,那个地方比较危险,你们可以多带些人,危险总是与机遇并存的。”
钟离敬闻言:“你们要去哪里?”
洛枬:“一个秘境。”
钟离敬:“有几成把握活着出来?”
洛枬:“不足三成。”
钟离敬:“胡闹!”
洛枬:“那个秘境所在与红莲谷同在一个山脉,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钟离敬:“两天后,你们先行。”
洛枬:“大哥也要去?”
钟离敬:“魔宗余孽的踪迹刚冒头,我们对他们的情报缺失,特殊时期,你身为本门少主,自是要看好你!”
洛枬:“老头情债那么,难说没有其他的私生子。”
钟离敬:“要说多少次,你不是私生子!洛枬你不是!你是名副其实的少主,钟离家真正的少爷。”
洛枬:“不重要的。”
钟离敬:“很重要!”
洛枬:“自由惯了,不喜欢被约束。”
洛枬走出钟离敬的房间,背后是钟离敬的叹息声。他洛枬现在的一切,都是钟离晏和钟离敬给他的,宗门有难他不会袖手旁观,能压制咒术反噬的药材只有那个地方才有,那个地方他必须要去一次,就是那里的开启条件需要十个以上的人且人数必须是双数。
他之前跟曲以然谈的时候,是把他们那个小团队也算上的,曲以然和曲洛南是知道的,怎么和他们的同伴说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现在可能会有些变化,多了个海妖族少女,现在看样子大哥可能也会跟在后边一起去,看看最后的人数吧,暂时把乔长老定位为补位好了。
白院的会议室里,易铃儿抓着曲以然的衣领怒斥道:“曲以然,你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拉拉扯扯就算了,你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就和无极宗少主达成交易?你心里还没有我们天极宗。”
曲以然掰开易铃儿的手:“本少爷做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没有人会强迫你。还有,海泠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我们之间有婚约存在,她是本少爷的未婚妻。”
赫连上思把易铃儿拉开,南宫隐把曲以然拉开:“以然,你继续说。”
曲以然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一个是洛枬所说的秘境所在之地,一个是红莲谷所在之地。
曲以然:“这个秘境与红莲谷距离这么近。红莲谷再不堪,也是一个宗门,洛少主年幼时曾在红莲谷,这秘境与红莲谷必然是有分不开的关系。”
诸葛颜:“红莲谷愿意将秘境与旁人分享?”
曲以然:“定然是不愿意的,应该是这秘境的限制让红莲谷的不得不放弃。”
白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了不就知道了?”
易铃儿难得主动去找曲以心,找曲以心的目的是为了告曲以然的状,不久后,金不换和海泠各拿着一杯水看曲以心拿着鞭子追曲以然满学院乱窜。
第79章
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必须要去做,曲以心提出了和曲以然一起去。
曲以然边跑边躲边反驳:“姐,绝对不行,你要出事了,爷爷奶奶老爹老娘大长老他们会给我挫骨扬灰的!”
曲以心一鞭子过去,落在了曲以然脚边:“要么都不去,我把你腿打断,要么一起去。”
曲以然踩住鞭子:“姐!”
曲以心:“选吧。”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说着是让我选,我有得选吗?我就是拒绝了你也会跟过去,你就是拿我当挡箭牌!”
曲以心不反驳。
曲以然:“你可是老师,你的学生怎么办?”
曲以心:“这学期我申报的课程已经上完了。”
这也行换?
曲以然:“那他呢?”
金不默默地指了指自己,不是,你们要离开就离开,还带上他做什么?
金不换:“我还要……”
金不换话刚出口,曲以心:“带上一起。”
金不换把话咽了回去,他们之间有约定的,他要服从曲以心的安排,直到手上的这个东西取下来,服从安排,服从安排。
呜呜呜呜呜呜。
曲以然和洛枬约好在苍澜大陆古原城里的天香山庄相聚,这里是青英会的决赛举办地。大会上确实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因为洛枬是以无极宗少主的身份入住其中,大会举办方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和贵客观看席位,洛少主的客人自然也是最好的待遇。只是宗门联合会的负责人觉得这些客人有些奇怪,有个戴面具的少女,似乎是天极宗的大师姐曲以心。无极宗的少主的客人是天极宗的年轻一辈大师姐曲以心,实在是有点玄幻。
曲以然观察观众席的时候,发现两个熟悉的人,男子在给女子喂水果,女子手里拨动着算盘,然后摸出两片金叶子让男子去下注,男子离开席位,在某处把一片金叶子给一个灰衣人,自己去了另一个地方,黑衣人拿到金叶子后前往官方下注点。
曲以心:“举办方怎么没有把这两个人拉黑?”
曲以然:“在地下黑庄下注的吧。不耍赖估计要倾家荡产,耍赖就要被清理。”
苍澜大陆赌场最害怕的人:慕容茜。
她千术上乘,要赢她不容易,强留也不太可能,她的保镖兼夫君曲无酒,要实力有实力,全天下也没有几个能与他硬刚的人,能在与魔宗一战中无损下战场的一线战力,要背景有背景,那双儿女更是让各大势力羡慕嫉妒。
洛枬:“听闻他们还想再要一个孩子。”
曲以然:“洛少主还有闲心八卦呢?”
洛枬摇着手里扇子:“天时地利人和,等天时的时候不给自己找点事,那就太无趣了。”
……
曲以心:“大长老也在,感觉到他气得发抖的气息了,在楼上。”
洛枬双眼微眯,楼上可是钟离敬的房间,曲无居和钟离敬在一个房间?
无所谓,那个秘境一旦开启一切都是听天由命,能不能进去都是天意。
第80章
曲以心对于洛枬知道这个秘境却要分享出来的做法表示存疑,曲以心觉得洛枬可能和魔宗有合作,在魔宗出山之前先将大门派精英尽数屠戮。
曲以心又瞪了曲以然一眼,愚蠢的弟弟绝对是上了别人的圈套了,就是利用他重信讲义这一点。
攘外要先安内,易铃儿和海泠势同水火,相互冷嘲热讽,诸葛颜已经看淡,她尝试和洛宁一起拉开她们,没拉开成,诸葛颜她们俩还被误伤了。
这里距离洛枬说的那个秘境不算远,也就是说,这个地方距离红莲谷也不算远,那些修士散场之后会去什么地方消遣庆祝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今日比赛结束,洛枬起身正要出去,曲以然也跟上,曲以心放下茶杯轻咳两声,忽然好几道目光看向曲以然,曲以然扶额,他姐不会以为他要去那种地方吧?
曲以然:“之前预订了酒楼的饭食,送到会场,我是去取饭食的。”
洛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哥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上去打个招呼。”
不是,他洛枬为何要给他们解释啊?洛少主做事什么时候也怕人指指点点啦?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门,把门合上后两人同时摸着胸口平复呼吸。
洛枬╱曲以然:“你姐(我姐)太可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洛枬上楼时还在想是不是大哥钟离敬把曲以然他们的动向告诉了曲无居,所以天极宗的大长老也来了,毕竟曲以然和曲以心可是新一辈中的顶梁柱。
敲开房门看到黑着脸的曲无居和笑盈盈的钟离敬,洛枬觉得自己猜对了。
钟离敬:“洛枬你来啦?笑死我了,天极宗大长老曲无居,居然还是童子身,他的弟弟们孩子都可以接手宗门事务了。”
洛枬无语,大哥,你还笑别人,自己不也是?
钟离敬:“……两边宗门是拿我们相比较,但是我们差着辈分呢!讲点礼貌,我们应该尊称大长老为曲叔叔。”
洛枬:“曲大长老怎么会和大哥讲到这个话题?”
钟离敬:“洛枬你说的,秘境开启的条件是找十个还是童子身的人才能开启。大长老自己搭茬说他也可以的。”
洛枬随手关上门退了出去,他隐隐感觉到曲无居在要爆发的边缘了,这件事被钟离敬知道了,差不多等同于无极宗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除非曲无居手里有可以威胁到钟离敬的重磅消息,可以让他暂时闭嘴,不然这个消息迟早人尽皆知。
知道也没什么,曲无居本就是没有各种绯色传言出现过,更不听闻他对什么女子有过暧昧之举,也没有听过他曾心仪某个女子,是童子身大家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当做大新闻,太正常了,古板到迂腐的老东西。
钟离敬实在是笑得太猖狂了,是个人都会觉得不爽。
钟离敬能感受到曲无居压制的怒火,立刻识趣的离开了,就是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81章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各自分成好几队根据洛枬提供的地图来到那个山谷,平平无奇的山谷,这里灵气稀薄,不像是藏有秘境入口的样子,洛枬找了个石头坐下,等天黑,等月光铺满这个小山谷。
月光下的山谷中,一座虚幻的祭坛自烟雾中浮现,祭坛外有八个莲花台,围着祭坛旋转。
洛枬率先跳上其中一个莲花台,莲花台周边的花瓣被点燃,乔长老试了一下,他上去莲台没有任何反应,赫连上思让赫连敏也去试试,赫连敏在莲台上,莲台也没有反应,隐藏在暗中的钟离敬怂恿曲无居也上去试试,曲无居反问他怎么不去。
曲以然他们根据之前分配好的,各自跃上一个莲台,莲台依次被点燃。赫连上思牵着南宫隐的手飞上祭坛,洛枬说不知道祭坛上会发生什么,又非要一男一女,赫连上思和南宫隐显然是第一选择。
两人站定,赫连上思感觉有一道神念在他们身上扫过,祭坛外的莲花台旋转,雾气弥漫整个山谷,鞭炮声震耳欲聋,入目皆是喜庆的红色,一桌一桌的珍馐佳肴,就连祭坛也变了模样。
苍界下起了请柬雨,请柬落到地上便消失了,不知学校里也有请柬落下,白晓伸手接住了一份请柬,刚刚接触到请柬就化作白烟散去,成功接住请帖的人一个个的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山谷之中。
钟离敬好奇的拿过请帖,他们就在山谷之中,位置只是从边缘挪到了桌子的座位上。
婚宴酒席,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南宫隐有些不知所措,姐夫的嘲笑,爷爷奶奶的无奈,姐姐的欲言又止好像又在眼前,上思没说什么,南宫隐总觉得自己给了她一个不太好的婚礼。
赫连上思紧握南宫隐的手,笑容满面地安慰南宫隐:“放轻松,然后笑得开心点,就像我这样。师父说过,有位前辈最喜欢窥探人心。”
南宫隐直视赫连上思的眼睛,嘴角上扬,目光中全是温柔。
赫连上思刚开始接触他们的时候,可太喜欢逗南宫隐了,这个看似精明实际上有些笨笨的弟弟了,逗他,他的反应可比白乐有趣,白乐看着傻傻的,实际上可精明了,她挖的坑,白乐没上过当,反倒是南宫隐,次次自己走进去。
白乐悄悄地松了口气,南宫隐总算不是那副严肃到冰冷的表情了,白乐对着某个方向悄悄地鞠了一躬。
山中某处小阁楼内,缘少见的发出惊疑的声音,一声是在白乐踏上莲花台的时候,一声是神念窥探赫连上思被屏蔽的时候,一声是凝视南宫隐心魔的时候,最困扰南宫隐的居然是一场婚礼,这场婚礼因为他没有达到完美,这般纯情的少年,实属罕见,还有一声是神念扫过席位上的曲洛南的时候。
凭空出现的司仪主持完了这场婚礼,赫连上思和南宫隐配合着司仪的指令完成了这个婚礼仪式,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南宫隐公主抱起赫连上思往前走。
“接下来,有请各位来客,进入狂欢吧!”
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被束缚了行动的各位来宾纷纷掉下裂隙之中,莲台与祭坛一起下沉,所有人陷入沉睡之中。
白乐感觉有人拉了他一把,他独自一人停在半空之中,看着土地合上把山谷中的其他人掩埋,隔离的能量罩散去,白乐脚下出现一个传送阵,把他送到了一个小阁楼中,一个女子躺在躺椅上水果,一个青年坐在一旁给她摇扇子。
“师祖?”白乐恭敬地对着女子行礼。
女子指了指地上的蒲团,白乐坐了上去,女子挥了挥手,一个小傀儡出来给白乐倒茶。
“小九怎么样了?”
“师伯挺好的。”
“师伯?还以为你是小九的徒弟呢!居然是小小的吗?灵族,乐乐?”
女子和白乐唠起了家常。
白乐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有些人他应该认识的,魔界,灵域的那几个白乐必然熟悉,女子手指轻动,他们对面的白色玉石屏风浮现出许多画面来,是那些被沉入山谷深处的其他人。
第82章
白乐发现每个人都被分在不同的格子间中,格子间中的人数也不太一样,看了几眼白乐就把头转开了。
赫连上思睁开眼睛,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看见了南宫隐的小时候,曲折了一点,也没有怎么吃苦,一直有人保证他的衣食住行,就是他一直在意一个经常来找哥哥玩,让哥哥不理他的小丫头,虽然她会送他和哥哥好多东西,但是这丫头嚣张跋扈不讲理,还总欺负他,捏他脸,惹哭后再给他糖吃。
赫连上思看着旁边躺着的自己的身体,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简单的换魂术,那个不是梦,是南宫隐的记忆的一小部分。
看着自己沉睡的身体,赫连上思想知道用其他人的手摸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手指刚接触到皮肤,手腕就被抓住了。
南宫隐先是凶狠后是错愕地看着在自己身体里的赫连上思:“你想做什么?”
赫连上思嘴硬:“这里那么多碎石,当然是要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有没有摔伤啊!”
南宫隐脸上通红:“能不能换回来再检查?”
赫连上思直接动手把自己的身子摸了个遍:“不能,我们要配合前辈玩这个游戏。没问题,我的身体你还习惯吗?站的起来嘛?”
南宫隐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赫连上思刚刚的举动让他有些腿软。
这个地方似乎是个刑房,赫连上思他们把这个房间搜寻了一遍,一个简易的木板床,角落里挂着绳索和锁链的刑架,放置在正中间两边挂满各种刑具的刑椅,带有倒刺的鞭子,放有木炭和烙铁的铁盆,一缸清水等等。
赫连上思掰断一个烙铁的杆子,这个烙铁上的图案是个奴字,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是一张机关提示图,画的很潦草,两人辨认许久才理解这个机关的运行原理,找到机关打开这个密室的门。
门外的通道通往一个豪华的厢房,厢房的桌子上放着美食和茶水,床上放着两套轻薄的纱衣,就是青楼常见的那种半透装。
聊胜于无,也好过什么都不穿,南宫隐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尤其是面对衣柜上明亮的铜镜时。
房间周围的结界还未撤去,显然这第二关还没有开始,这个房间只是个休息区。
曲以然所在的房间要热闹多了,四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在曲洛宁身体里的曲以然把头抵在墙壁上,他身体里是易铃儿,海泠的身体里是曲洛宁,海泠在易铃儿的身体里。
从梦中醒来的曲洛宁只觉得自己浑身敏感燥热,非要和曲以然的身体贴贴才觉得舒服些,海泠习惯了往曲以然身上靠,易铃儿借着曲以然的身体享受着左拥右抱的美妙时刻。
曲以然忍无可忍:“易铃儿!你给本少爷收敛一点,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表情,跟大街上那些流氓有什么区别。”
曲以然想不明白,他的身体怎么就落到了易铃儿手里,一世英名,毁于此。
易铃儿给他做了个鬼脸,克制与责任这两个词就可以概括曲以然近二十年的人生。
曲洛宁:“我们还是想办法先从这个地方出去吧!”
曲以然的心中仅剩下一个念头早点把身体换回去!早点一秒换回去,他的名声还有挽回的机会。
第83章
曲以然四处摸索墙壁和房间里的东西,在刑椅的背后发现一处小机关,这个机关精巧复杂,曲以然多次尝试之后才成功打开,刑椅后背弹出一个小格子,里面是张地图。
曲以然把地图交给曲洛宁,又再次寻找起来,拿起烙铁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重量与其他的不一致,掰断烙铁的柄,找到了那张机关提示纸,成功的出了这密室。
他们一共四个人,厢房中只有两套衣服,曲以然自觉找个角落面壁看地图,三个女生商量之后决定把衣服拆了,改成四套,厢房中有剪刀针线,曲洛宁心灵手巧很快就将衣服改好给其他人发下去,曲以然不太会穿女生的衣服,曲洛宁帮他穿好。
曲以然快崩溃了!这种布料呈现出来的效果比在密室里更诱惑人。那么多男的,怎么就把他跟这几个分到一起了?等等,姐姐,姐姐她和谁在一起?!不会要出人命吧!
曲以心嫌弃地看向旁边眉头紧锁的金不换,她机关都找到了,金不换还没有醒过来,没醒也好,她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她的身体,把占着她身体的金不换背在身后,打开机关出了密室。
放在厢房的床上,给自己穿上衣服,穿好了自己看着都脸红心跳。
金不换其实已经醒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自言自语才不敢睁开眼睛,任由在他身体里的曲以心处理。
金不换感觉有些不对,修长的手指滑过曲以心身体的脸蛋,温热的唇瓣覆盖上曲以心的薄唇,曲以心是用他的身体亲了自己?金不换已经想好了换回去之后,自己会是怎样的死法了,装睡装不下去了,金不换睁开眼睛,抬手推开曲以心。
那不是曲以心,就算是在他的身体里,曲以心也不会露出这么邪魅的表情,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被推开的“金不换”舔了舔自己嘴唇,又扑压上来,金不换是不熟悉曲以心的身体,但是他熟悉自己的身体,对着自己身体的暗伤部位一击一个准。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把金不换浇了个透心凉,那个奇奇怪怪的“金不换”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黑暗,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和旁边冷漠且不屑地“自己”。
金不换下意识的拍着自己胸口,感觉手感似乎不太对,等他想起来他们互换身体之后,曲以心已经投递过来了要杀人的眼神。
曲以心:“别用本小姐的脸做出这种懦弱的表情,你梦到了什么,一直在说滚。”
金不换哪里敢说,说他梦到了自己入魔后要强了曲以心?说了之后他还能留个全尸吗?
金不换还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周围涌现出大量的黑色能量,曲以心把金不换拉到她身边,调动自己身体内的能量撑起能量护罩,这个动作有些暧昧,金不换也不敢动。
曲无居和钟离敬同时撑起能量护罩,钟离敬要强行突破厢房的结界,曲无居只能拉住她。
不是这秘境,曲无居也想不到钟离敬居然是女子……
魔宗动乱,钟离晏的夫人带着不足一岁的钟离敬远离战区,遇到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孩抱着一个婴儿在路边乞讨,钟离夫人好心,收留了她们。
战火收尾,钟离夫人要回无极宗,深夜,女孩抱着婴儿不辞而别,女孩抱走的是钟离夫人的孩子,她抱来的那个孩子留在了钟离夫人身边,钟离夫人伤心过度离世,钟离晏忍痛抚养那个孩子,那个留在钟离家的孩子就是钟离敬。
钟离晏和钟离夫人真正的孩子,恐怕是洛枬。
第84章
曲以然,曲以心,曲无居,钟离敬都很清楚这黑色的能量来自于谁,洛枬的身体失控了,占据了洛枬身体的那个人不能控制住这股能量。
钟离敬挣不开曲无居的手,不是,他一个宗门大长老的身体,比她的都虚。
曲无居:“你连本长老都挣不脱,还想破开这结界?”
这狡猾的男人。
地下室内,洛枬眉头紧锁,这个房间里有四个人,他不知道是谁转移到他身上了,不管是谁,他的记忆,就算只是片段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住的。
洛枬环顾四周,他们还没醒,这几个人都不行,他们的童年太顺了,是在幸福与爱中长大的,他在曲洛南的记忆中都有见过他们,没有吃过什么苦,刻苦训练的那些苦和他成长的经历来说不算得什么。
他要想办法换回去,这里有压制精神类术法的禁制,要出这个暗室才行,洛枬还在找出去的机关,他的身体就开始散发出黑色的能量,整个人痛苦的卷在一起,洛枬从刑具台上找到一块布,放到自己身体的嘴里让他咬着,预防咬到舌头。
越是紧张,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开门的机关没有找到,暗室中的防逃跑机关倒是触发了几个,洛枬还要带着他们仨躲开这些机关。
诸葛颜悠悠转醒,她被洛枬的能量所影响陷入梦魇之中,刚醒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曲洛南”到处翻找,洛枬被黑色的能量包裹起来,时不时发出如野兽嘶吼的痛苦哀嚎。
诸葛颜嗓音嘶哑:“出去的机关我来找,洛少主控制一下这失控的能量。”
洛枬闻声抬头,总算是有人醒了,他取下刑架上的麻绳,把自己捆了个结实,这熟练的捆绑和打结的方式,诸葛颜怀疑这洛少主指不定有什么副业。
扶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一只手抵在后心,将能量输入身体中引导自己体内的能量进入循环之中。痛苦地呻吟还不停地从洛枬的喉咙中发出,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和挣扎,因为被绳子捆住才没有乱动。
曲洛南的修行不够深,洛枬被再次失控的能量波动弹飞,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这次能量彻底失控,诸葛颜他们直接淹没在黑色的能量中。
诸葛颜的能量护罩脆弱地像个鸡蛋壳,摇摇欲坠。
洛枬:“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诸葛颜:“找到图纸了,正在找机关所在,这里被洛少主你翻得那么乱,还需要点时间。”
洛枬苦笑:“咳,咳,咳咳,你这朋友,修为不够,根本压不住。”
诸葛颜:“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洛枬:“两条路,一个快速离开这里,我换回本体压制,一个在他入魔之前将他叫醒。别废话,找机关开门出去。”
诸葛颜:“你确定离开这个暗室就能换回去?”
洛枬:“那就别怪我用手段叫醒了。”
诸葛颜赶紧寻找机关,洛枬说的手段肯定不是什么正向的手段,不然他为什么一开始不使用。就是不知道这个躯体里的灵魂是曲洛南还是司徒正枫。
机关门打开的时候,洛枬抱着自己的身体冲了出去,他的力量在不受控制的时候会侵蚀人的灵魂,时间就是一切。
外边依旧有这种压制存在,诸葛颜看向洛枬,洛枬深呼吸:“别怪本少主。”
第85章
洛枬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床上,床上放着的两套衣服丢给诸葛颜,一只手指点在自己身体的额头上。
诸葛颜看见曲洛南的额头处走出来了一个拿着长剑的小人,闭着眼睛往洛枬所点的地方刺进去。
洛枬身体中的能量再次暴动,诸葛颜被弹飞,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失控的黑色能量往洛枬的身体里钻,渐渐回归平静,所有逸散的能量都被洛枬的身体重新吸收。
曲无居放开钟离敬:“你们应该对他多点信任。”
钟离敬:“少主要是有什么,别怪本执事杀上你们天极宗。”
曲无居:“虚张声势。这地方可是洛枬带他们来的,我们宗门的人出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本长老会放过你们?”
钟离敬:“除了无酒叔,谁还是本执事的对手。”
曲无居:“他听本长老的。”
洛枬的精神力回归,巨大的眩晕感使洛枬感觉头昏眼花,曲洛南的身体本身与他就不契合,现在要动起来更加困难。
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将他压倒,洛枬无力应对,他觉得自己睁开眼睛都费力,更无力去挣脱开这压制,便任由他胡来了。
诸葛颜完全没脸看,反正洛南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司徒正枫还在暗室中熟睡,要去把他弄醒才行。
诸葛颜百分百确认在洛少主身体的灵魂是曲洛南的,是司徒正枫不会那么安静选择默默忍受,他一定会跳起来吱哇乱叫,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还有一点是,洛少主和司徒正枫的属性不合甚至相克,受到洛枬身体能量泄露的影响一直没醒。
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司徒正枫的灵魂,诸葛颜是越想越生气!明明一起进来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是他。
赫连敏手刃了两个意图对她身体图谋不轨的人,占据着她身体的那个吓得跪地求饶。她在一个十个人大房间里,她和一个女修互换了身体,那个女修相貌平平,换到了赫连敏的容貌就飘了,四处撩男修,拿她的身体献殷勤,怎么?她自己是个废物就敢笃定赫连敏是个花瓶?
求饶也没用,她赫连敏是不太在乎这身体,但是失控的诅咒之力触发了赫连敏身体内的守护妖火,那个女修连叫都叫不出来灵魂便泯灭了。
那个女修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妖火,赫连敏任由女修的身体被火焰吞噬,在妖火的帮助顺利回归本体,赫连敏所在的房间无人敢与她对视。
打开暗室的门,厢房中的衣服赫连敏也有优先选择权,剩下的一套就给其他六个人抢。赫连敏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红莲印记,她无意中听到有人说她是红莲谷的,因为她身上有红莲印记。
曲以然他们出到厢房三日后,这层结界终于散去,三日之中他们反复搜索暗室与厢房,生怕遗漏什么线索。暗室中找到的地图他们也反复研究过了,四间厢房围成一个院子,这第二关应该就在这院子中。
众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厢房的门,每个房间出来的人数不相同,东厢房出来的是赫连上思和南宫隐,西厢房出来的是曲以然他们,北厢房出来了三人,南厢房是七人。
赫连上思:“你这就换回去了?”
赫连敏:“换到陌生人身上可不好玩,你和姐夫互换,你们当然随意了。我们这边原本十人,有两人死在本小姐手里,另外一个是被护身妖火烧死的,灵魂和肉体都烧没,只好回到自己的躯体中了。”
曲以然打消了询问赫连敏怎么换回去的想法,他们四个是亲人,是朋友,没有要杀害对方的必要。
第86章
院子之中并无特别之处,有意思的是只要站在院子正中间看向四周,院子中的布局完全一样。
赫连上思:“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只有房子和人,囚,我们从地牢里逃出来,可不就是囚徒。”
这是一场逃生游戏?赫连上思目光投向这虚假的天空。
女子惊讶地将屏幕调整放大到赫连上思所在的那个画面,好强的精神波动,女子对这个魔族少女还有她旁边的混血少年更好奇了,他们并没有换回来,但是他们之间没有被互调了身体的僵硬感。
曲无居和钟离敬走出屋子伸懒腰,好几天没见过太阳了,洛枬扶着曲洛南走到屋外,晒晒阳光。
两方相对走来,彼此对视的时候都愣了。
洛枬对于曲大长老身边的神秘女子是天极宗的谁表示疑问,钟离敬则看着洛枬的身体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而着急。
洛枬:“曲大长老,没想到您也在?您身边这个女子怎么没有见过?”
曲无居摸了摸脸:“是吗?这张脸洛少主不熟?你们无极宗不应该都是对我们天极宗无所不知?”
洛枬:“确实面生。”
曲无居:“她不是我们天极宗的人,你们无极宗若是感兴趣可以拉拢的。”
洛枬:“曲长老说笑了,本少主对两宗之事不感兴趣。不过本少主没看错的话,本少主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姓曲。曲大长老不关心他的状态的话,可以继续和本少主说些有的没有客套话。”
曲无居皱眉:“南南如何了?”
洛枬:“暂时死不了,但是魂体保守估计是被侵蚀了,需要一个灵力深厚的前辈压制住本少主体内的能量,才能暂时稳住他的魂魄,尽早把身体换回来才是关键。”
钟离敬摸着下巴,学着曲无居的口吻:“洛少主,如今我们皆是互换了身体,各自不熟悉对方的功法,能发挥出原本的实力不足三成。”
曲无居看着假装一脸为难的钟离敬:“要本长老交出口诀也不是不行,以你的神魂起誓,出去之后嫁与本长老为妻。这可是洛少主的身体……”
两个老狐狸。一个想让对方乱了方寸,另一个自己很着急却装作不着急,还要去刺激对方乱了阵脚。
钟离敬气得牙痒,看着洛枬的虚弱的身体,选择退一步:“我们联手,就算只能发挥出三成实力……”
曲无居把手搭在洛枬的胳膊上:“不,还是完整的实力保险,洛少主的身体表面无伤,内部反噬很严重,全是可以要命的内伤。”
洛枬看着天空,转头对诸葛颜说道:“这天看着快黑了,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诸葛颜?司徒正枫?你们拿上门口挂的名字牌去曲长老他们之前在的房间,曲长老你们先回去把名字牌摘下来,等下挂到我们房间门口,我们进房间再详谈。”
四人完成了交换,洛枬进房间把曲洛南放在床上,他还悄悄地看着曲长老他们换过来的名字牌,曲无居旁边挂着的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钟离敬。
第87章
洛枬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不知道这位仙子怎么称呼?”
钟离敬:“本姑娘叫静静。”
洛枬:“还请曲大长老和静静姑娘出手相救。”
曲无居:“这不取决于静静姑娘怎么选择。”
曲无居不紧不慢,静静地看着钟离敬,洛少主说了洛南的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他们现在又受到各种限制,他急也没用。
钟离敬:“大长老明知不可能,何必处处紧逼?”
洛枬:“天极与无极,两宗本是一家,两位创立宗门的先祖师出同门,因无极宗先祖不服师兄,后创立无极宗与天极宗争锋相对,两大宗门其实用的是同一套功法。”
曲无居颇感欣慰地鼓掌:“洛少主表面上不管宗门事务,但是也没少下功夫,连这个都知道。”
洛枬摇摇头:“关心则乱。”
钟离敬把拳头攥得咔咔响。
曲无居:“洛少主需要我们怎么做?”
洛枬调动曲洛南的灵力,在他自己的身体表面形成的一幅灵力运转图,洛枬将手拿开,灵力运转图不出三个呼吸就消散了。
曲无居坐在床边,将灵力输入洛枬身体内,按照洛枬给出的运转图缓慢游走在经脉中,浸润修复洛枬体内的伤势,黑色的雾气从洛枬身体处逸出消散。
洛枬让钟离敬把手搭在曲洛南的身体上,只管把灵力借给他就好。淡淡的金光覆盖上洛枬的身体,曲洛南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蜷缩成一团,三人将他按住不给他乱动。
曲无居心中暗叹:好强大的精神力。
洛枬在曲洛南的识海灵台外搭筑了一层精神护罩,抵挡自身能量对曲洛南灵魂的精神侵蚀,已经被侵蚀的部分小心翼翼地隔离起来,这些需要曲洛南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化解吸收。
黑色的雾气转为白色,三人才收了手,洛枬感觉头昏眼花,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钟离敬把他扶正这样睡得舒服些。
钟离敬倒了杯茶:“这个少年之前在你们宗门里没见过啊。”
曲无居直接拿走茶杯将茶水喝光。
钟离敬:“你!”
曲无居:“你就没有发现你进入这个秘境之后脾气是越来越爆?你身为钟离家长子的冷静呢?”
钟离敬气鼓鼓地重新拿个杯子倒茶:“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曲无居:“用本长老的身体说这话可真没有一点信服力。”
钟离敬拿出地图放在桌子上,地图的背面上面多了几行字:“想想我们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这地图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字?百鬼夜行,夜间请勿出门。野外有茅屋,在日落之前找到屋子入内点灯,就会安全度过这夜晚,注意:每个房屋内都有不同的人数限制,超出限制,没有挂上名牌的人将会被鬼带走。请尽快找到出口,最先找到人有奖。”
曲无居:“看来这里是个巨大的迷宫,而且有多个入口,这么大个迷宫可不止一个出口。想要找到这个出口可不容易,只有天亮了才可以活动,天黑前必须找到安身之处。”
钟离敬:“这里的人都被换了魂,换了魂的人基本都会结伴行动,遇到认识的人同样如此,为了限制同行人数,每个房屋能进入的人还不一样。”
曲无居:“最低是两人,最高是十人,如果别人先找到,后面的人没有位置,可能会引发血战。”
第88章
曲无居和钟离敬讨论了一晚上,只有一点需要确认,满员的房间和不满员的房间怎么判断。
洛枬和曲洛南还在沉睡,曲无居和钟离敬商量,他一个人晚上去其他房间去观察,住着他们房间的诸葛颜和司徒正枫的房间和他所在的房间有什么不一样。
曲无居取下名牌前往六人间,钟离敬看着他们两个,洛枬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多陷入沉睡比较安静,曲洛南也许是因为残留在魂魄中的咒术力量陷入梦魇之中,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就动一下,手脚缠在洛枬身上。诸葛颜过来查看情况,见二人没醒,就回房间修炼了,怕忘了点灯,提早把灯点上。
门外已经是日暮,钟离敬把房间内的灯点燃,隔壁的六人同样亮起了灯火,那个房间现在只有曲无居一人,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院子。
曲无居站在窗边,诸葛颜司徒正枫所在的房间因为满员,亮起一层能量护罩将房间全部笼罩起来,在曲无居和钟离敬的眼中消失了。没有满员的曲无居所在的房间和钟离敬他们所在的房间能看到薄薄的一层能量护罩笼罩在外面,房间还在。
赫连上思端着烛台,南宫隐手里拿着一只备用蜡烛在院子中站了一夜,他们周围围了一圈张牙舞爪的鬼怪,因为烛台上蜡烛燃烧的光而不敢靠得太近,天亮之后,众鬼怪们不得不离开,跑得慢的被阳光照到,滋滋冒烟。
赫连上思和曲以然还有赫连敏对比了满员房间,非满员房间和户外三个地方新的蜡烛燃烧到天亮后剩余的量,满员房间和非满员房间消耗差不多,户外的消耗是房间里的二倍。
一个全新的蜡烛在房间内可以燃烧大概五个晚上,在户外仅能支撑两个晚上,还要保证它不会被风吹灭,被雨淋灭。鬼怪的鼻子非常灵,赫连上思和南宫隐刚踏出院子他们就飞速的围了过来,还有鬼怪会利用高速移动产生风,想要把他们手中的蜡烛灭掉,水属性的鬼怪往他们这里吐水,都被他们一一挡下来。
这个实验结果表明了他们可以在户外过夜,保持住蜡烛上跳动的火苗就是他们的重点,那是他们的命。
能有遇到房子还是在房子里呆着比较安全,但是房子超员,原本点燃的蜡烛便会自己熄灭,守护他们安全的房子就会变成他们的墓地。
能量护罩打开的第一天,曲以然他们汇合之后转到了十人间,原本十人间里其他六人被赫连敏赶了出去,按说六个人一部分四人间,一部分二人间刚好合适。不知道他们怎么在分配上出了问题,四人间里住进去了五个人,日暮时房间内的蜡烛怎么都点不燃,有个人把一个比较瘦弱的人踢出房间后,蜡烛终于在天黑之前点上了。那个人不敢求赫连敏他们放他进去,转头冲去只有五个人的六人间,还是慢了,被会飞鬼怪一个俯冲抓走了。
四人间里另三个人也倒下了,其中一个人所在的躯体突然消散了,他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他的灵魂不需要躯体也能存在的境界,不到一会,他的就由生魂变为死魂,宣告死亡,而他原本的身体在他宣告死亡的时候开始消散,占据了他身体的人同样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不一会就死了。
死去的孤魂被弹出房子,他们不甘心地围绕着这个房子转圈,无妄枉死,怨气冲天。
第89章
就这么死了,没有人会甘心。
迷宫入口开放之后,除了赫连上思在的那个院子其他人都争先恐后的离开了,只剩下他们这个房间里的人没有动。
赫连上思他们完全不着急,他们手里有三份地图,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复对比,发现这三份地图有些不一样。三份地图一眼看上去都差不多,赫连敏手里的那份只有一个房间的详细布局,曲以然和赫连上思的手里各自有两个房间的详细布局。为了验证这个地图会不会随着他们去过的地方更新,赫连敏带上一份地图进入迷宫入口,在附近绕了一圈,在天黑之前回到房间,把那份地图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上面果真更新了赫连敏走过的的地方。
赫连上思把目光放在了房间内的灯与蜡烛身上,做了这场实验。实验表明具有保护作用的是点燃的蜡烛,房子的作用是放大烛火的功效,同时所需要消耗的蜡烛更少。一支点燃的蜡烛保护范围内只能站两人,多一个人蜡烛都会熄灭,一间房子可以给多人提供庇护,消耗低,范围广,房屋是保守又安全的第一选择。
曲以然:“蜡烛既然可以带到外面,我想这里面会隐藏着户外过夜的装备。”
曲洛宁:“或许,我们可以解析蜡烛成分,然后收集材料自己制作,这样就不怕在外边找不到房屋蜡烛也不足了。”
赫连上思:“好主意,这蜡烛中必然有一种核心成分是有驱邪驱鬼作用的材料。”
赫连上思说完就消失在原地,不一会又出现在原来的地方,手里拿了七八种材料,有植物,有矿石,有骨头……
白乐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低头一看是师祖的扇子掉了。
情兴奋得两眼放光,那个可以屏蔽她精神探测的魔族少女可以随意的打开阴阳通道进入其中又出来。她没有看错!那个少女打开的确实是阴阳两界的通道。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曲以然:“上思姐这么多材料,我们要不把晚上它们放在外边试试,能不能用,做成蜡烛就是消耗品,像是这些矿石不动它们留存的时间更长。”
曲洛宁:“没有诱饵那些游魂不会聚集过来的。”
赫连上思:“这个没事,我们有纯正的合适的诱饵。今晚上就试试吧,看看能不能用。”
南宫隐不满:“你又要冒险?”
赫连上思摸摸南宫隐的脑袋:“这些小东西怎么能伤到本姑娘!也不看本姑娘师父是谁。”
易铃儿:“以前怎么没感觉南宫同学这么黏人啊。”
曲以然:“一起长大的,也没注意到你这么好色啊!”
易铃儿左手搂过曲洛宁,右手抱住海泠:“现在你知道了?”
赫连上思:“行啦,铃儿,别刺激以然了,你看看他脸黑的,洛宁这张粉嫩的小脸蛋都冒痘了。”
易铃儿放开两人,小声嘀咕:“花心大萝卜!”
曲以然不理她,找个墙壁面壁去了。
第90章
夜色如约而至。
赫连上思走出房间,失去了房子的庇护,闻到味道的鬼怪们蜂拥而来,把这个小院子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个人没有点燃烛火,她手里握着一颗散发这蓝色幽光的石头,靠近她的游魂被这幽光点燃,鬼怪们立即散开,不敢再靠近。
赫连上思把石头收起来,鬼怪们快速靠近,一股恶臭味冲击着游魂们的灵魂,他们是鬼,早已经失去正常嗅觉,如今这朵花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忍不住呕吐,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味道,鬼怪们四散散开。
恶臭味消散,众鬼怪又聚集过来,三番两次被这个人戏弄,他们无比窝火,一定要把他撕碎。
等鬼怪们靠近到一定程度,赫连上思抽出一根香点燃,鬼怪们仿佛被什么挡住了,很难再靠近半分,赫连上思往前一步,在前面的鬼怪就像被什么东西推了,往后退了一步。赫连上思估计这香的原料镇魂绒就是那个蜡烛的原料,师父说镇魂绒线草只有点燃才有效果,没有点燃的镇魂绒线草只是一株没有什么用的野草。
这个镇魂绒线草周围聚集的阴气越多,燃烧得越快和房间里蜡烛是一样的。
南宫隐就站在房间门口,赫连上思在外边时间越久,南宫隐的脸色就越难看,赫连上思把所有材料都试了一遍,就那朵九幽下生长的墨幽菊效果最好。
赫连上思把所有东西收起来,早已经忍无可忍的鬼怪一股脑的朝赫连上思扑过去,南宫隐同样冲了出去,鬼怪刚触碰到赫连上思的身体,不思双剑现身剑威直接震散了这个院子内所有鬼怪,在南宫隐开口之间抱住他,直接亲他的嘴,南宫隐脸和耳朵通红。
情捏碎了手里的杯子,身后的青年帮她清理手中的碎瓷片,情不是生气,而是激动,用阴阳石锻造的黑白双剑,是白夜漓说要送给冥皇钟意的礼物,这个魔族少女和冥皇钟意关系匪浅。
拥有黑白双剑,能随意打开阴阳通道,这个少女必然是冥皇钟意的徒弟。
赫连上思拿捏南宫隐稳稳地,一肚子要说教的话被赫连上思这一手给吞回去了,只剩下一个“你”字。
“你……你,你,你……赫连上思!你下次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南宫隐讨厌透了这种处处受到限制的无力感,偏偏每次赫连上思要做的事情,他没有一个可以帮上忙的,乐乐肯定在背后笑他。
情身后的青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难道强势的女人会喜欢这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情:“乐乐,魔族这般强大,你们灵域如何应对?”
白乐放下手里的瓜子:“回师祖,我们三界已经不打了,天灵魔三域已经进入和平合作时期了,魔域掌权人魔君白裴大人可是原本的灵域少主。再说了,上思姐要算不能算魔域的,她应该算是天域的,她夫君南宫隐可是天三家的。”
情:“白裴?”
白乐:“师父的兄长。”
情:“魔域并没有完全服从于他的掌控吧?魔域大家族之首赫连家也低头了?”
白乐:“师祖,徒孙还有个师兄您还记得不?”
情:“小寒儿,虚假的少主。”
白乐:“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师兄变师姐。如今是手握实权的家主夫人,新任家主赫连上邪惧内,把所有的决策权都交给师姐了。”
情:“赫连上邪?上邪。与九阴交情不错的那个上邪吗?小裴的地位基本稳了,上邪绝对是偏向他的。”
白乐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情:“那本座就知道了,跟乐乐你说个好玩的,他转生之前教过几个徒弟,其中有个女弟子天赋异禀,就是脾气太过火爆,想法特别多且疯狂,整个师门都惧怕她。师兄师姐想了很多办法去说服她下山历练,身为师父上邪也劝她多去走走看看,那个女弟子一下山,第二天整个山门都搬空了。”
白乐:“那个师门现在搬哪里去了?”
情:“在灵域着名的丹城,沐春城。”
白乐张大了嘴,那岂不是就在沐家的地盘里?玩得好一手灯下黑。
第91章
白乐把消息发给了沐雅,沐春城跟他白家相隔千里,沐春城的鸡飞狗跳与他们白家无关。
沐春城发生的事情,师父会给他分享的,沐雅老师一看就是会把事情弄大的人,尤其是沐子蔚现在在这秘境之中,与楚楚携手闯关。
楚楚是楚楚,沐子蔚是沐子蔚,灵族没法换魂,他们的魂就是本体,为了照顾楚楚,沐子蔚还换了性别成了沐子薇。迷宫里的游魂同样不能对沐子薇造成伤害,沐子薇自带灵压,这种只会近身攻击的游魂无法近身,自然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白乐:“师祖不是在巫界吗?怎么来苍界了?还成了大美女,乐乐一开始都没敢认。”
情:“徒弟都自己玩自己的了,本座这个做师父的就不能外出云游了?这个才是师祖本来的面貌,那个白衣书生不过是个假象。”
洛枬睁开眼睛,自己那张脸就在眼前,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难怪会有鬼压床的沉重感,那是因为压了一个人。
洛枬将曲洛南放平起身,外边是一片黑色,天还未亮。
曲无居放下手中的地图:“睡了三天,可算醒了。”
洛枬揉了揉额头:“曲长老可摸清楚了这里的日升月落的规律?”
钟离敬:“这里的白日短,天亮的时间只有四个时辰,每日探索的时间都要控制三个半时辰内。”
曲无居:“这里的重点不在房屋,在于蜡烛,单纯的在房屋中并不能挡游魂,得要点上烛火才有效果。你们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收集了不少蜡烛,只要一个房间中的蜡烛少于三个,夜里就会有小东西来补充蜡烛,他们刚送完,天亮我们就拿走。”
钟离敬:“这地图是会变的,我们去过的地方越多,地图便越详细。司徒少侠速度不赖,周围的地图被他开得差不多了。你们哪来的绿豆糕?”
钟离敬正说着,那两人各拿着一块糕点在那吃,房间内除了馒头和茶水无限供应之外并没有其他吃的。
曲无居:“拿空间领域存东西。”
洛枬:“那叫做随身空间。”
钟离敬拿了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这个是放了多少糖,过甜了,回去后大哥给你做。”
洛枬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曲无居才不会提醒钟离敬她自己说漏嘴了,洛枬应该早就注意到了。
曲无居更在意的是洛枬回到无极宗之前经历了什么,能让曲洛南陷入梦魇醒不过来的不是洛枬的诅咒能量,而是洛枬的童年记忆。曲洛南的灵魂力量是不如洛枬,但是也不是无法控制洛枬体内的能量,在遇到他们之前,洛枬就是利用曲洛南的灵力去化解、压制他体内能量的。
洛枬:“天亮就出发吧,我们耽误太久了。”
曲无居:“好。”
司徒正枫这两日在比较远的地方探出两个屋子,他们选取距离他们最远的那个为新的据点。他们采取以房屋为据点向外扩张的方式探索,曲无居和司徒正枫搜寻一个方向,诸葛颜和钟离敬搜寻一个方向,洛枬镇守屋子顺便照看曲洛南,等他们回来再分析考虑要不要转移据点。
第92章
迷宫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迷宫,机关,陷阱,宝箱,惊喜,小怪,boSS一样不少,带着浑浑噩噩的曲洛南一起探索,遇上魔兽就麻烦了。
等队友们探出一条安全的路,再带着曲洛南往前,才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金不换把宝箱打开一条缝,没有奇怪的东西跳出来,安安静静的,这才敢将宝箱全部打开。
箱子里躺着一枚古朴的戒指,金不换拾起戒指,宝箱自动合上进入倒计时。有条件可以等的话,倒计时结束再打开箱子还会随机刷新出东西。
开宝箱是迷宫之中最惊险刺激的环节,箱子里可能有各种宝贝,高阶装备、工具、道具等,还有会追杀人的魔兽,毒气,暗箭等等陷阱。
在这里面生活了一个多月了,金不换觉得这就是缩小的大陆,有城镇村庄街道,有田地,森林,平野,高山,还有随机建成的茅草屋,里面摆放着猎户的备用工具和干粮,建在山上的药庐。
他们可以把路上的遇到的动物抓了,遇到的草药摘了去村镇里的集市去换取他们需要的东西。
村子里的小傀儡还会发布任务,能换取更多货币和高级道具,找到的道具也可以找名为商会负责人的傀儡,是要出售还是换成其他的。
金不换把戒指交给曲以心,曲以心把打开戒指,里面是一个可以搭载两个人的马车,没有拉车的马。
曲以心的怀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小狼崽在地上嗅了嗅,朝着一个方向嚎叫几声,一只金小鼠从草丛里跑出来,叽叽叫,示意他们跟上。
金不换跟上小鼠,小鼠一边闻嗅一边往前,不一会就带着金不换找到了另一个宝箱。小鼠邀功似的频频点头,金不换给了它一块饼干,小鼠扒拉自己的小肚子一大块饼干就被藏到它自己的次元口袋中了,又开始它的工作找宝贝。
金不换打开箱子,一道亮光飞出来,曲以心第一时间启动能量护罩,将两人包裹起来。没有后续攻击,是一匹巴掌大的白色飞马围着他们转圈,又飞到一处空地上,巴掌大的小马舒展翅膀,扇动翅膀身形变大,变成两米多高的骏马。
小狼崽也狂舔曲以心,这擅长寻宝的金小鼠可是它养的,它也有功劳!曲以心划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喂给它,小狼崽心满意足躺回去。
金小鼠忽然兴奋地叫起来,小鼠麻利地爬上马头,在马耳朵那里叽叽喳喳,在它的探测范围出现了一个超级大的宝物,它只探出了宝物的一个小角落。
飞马扬蹄,示意曲以心他们坐上来,曲以心带着金不换骑上飞马,飞马在树林里奔跑起来,曲以心听到前面有水流的声音。
飞马停在湖边,湖中心有一个祭坛,这个祭坛与洛枬开启的那个祭坛相似,这里很可能就是出去的出口。
曲以心和金不换脱下鞋袜,小心翼翼地通过湖面之下的石桥,石桥青苔滑腻,湖水冰凉刺骨,水深之处没过膝盖。
两人搀扶着走上祭坛,祭坛的几个立柱上都有封印,曲以心伸手触摸封印,被防护结界弹开,结界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还剩下三千五百二十一天。倒计时的时间再加上他们已经消耗掉的时间,刚好十年,他们要在这里生活十年才能离开?
第93章
十年?
金不换懵了,他要用曲以心身体生活十年?这娇嫩的大小姐的身体被他用糙了,他会不会被油炸啊?
第一个到达这个地方的居然不是无视夜晚的赫连上思一行人,而是这两个较为普通的天才。
“居然是福星命格?!极其稀有的命格,嗯,他身边那个姑娘似乎对这个小子不太满意啊!他们出来大概率也会分道扬镳。乐乐,你觉得让你大师伯收个徒弟如何?”情把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白乐放下手中的棋子:“大师伯?”
情:“青龙那个死宅男。”
白乐:“青龙师伯啊!为什么?”
情:“因为他宅。”
白乐:“宅?”
情:“福星命格有聚福效果,在一个地方停留越久,那个地方的福气越浓郁,所以你那个千百不出一次的青龙师伯最合适了。啧,要是早发现有福星在里面,本座就把时间往后多调点,调个一百年,本座在看人这方面,距离白夜漓那家伙还差的远,他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金不换打开地上的水晶宝箱,箱子里飞出来一位精灵,精灵围着他们转了两圈,然后对他们躬身行礼。
精灵花花:“两位尊贵的客人,花花是风月山庄的全能管家,恭喜两位客人获得我们风月山庄天字小院的入住资格。客人,这是你们的钥匙,请跟花花来,花花带客人去天字小院。”
金小鼠坐在缩小的飞马身上,飞马跟上曲以心他们前往风月山庄。
天字小院是风月山庄中最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天然温泉和景观池塘,私人花园,有放满书籍的书房,休闲的茶室和香房,修炼室和炼器房,炼丹室在地下。
花花带着他们参观了整个天字小院,还给他们量了身体数据,体验了风月山庄的各种服务。
在风月山庄里可以享受美好的夜晚,不必担惊受怕,夜里出没的东西进不来风月山庄。
金不换抱着被褥去了客房,才铺好曲以心就来找他:“院子里有温泉,适当的泡泡温泉对皮肤好。”
金不换跟曲以心来到温泉边,曲以心将他眼睛蒙起来,才去脱他身上的衣服,扶着他进入温泉中。
温热的泉水浸泡着身体,金不换舒服到睡着,曲以心却是感觉到了全身酸麻,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金不换的身体上游走,曲以心盘腿坐好,闭目凝神,金不换所学的功法是她教,她自然懂得怎么修炼。
温泉水中的物质涤荡着金不换的身体和曲以心的灵魂,功法运转,直到身体异样消失,睁开眼吐出浊气,已经是天亮。
温泉水变得浑浊,熟睡的金不换半夜之中被花花派遣傀儡仆人送回了房间。曲以心走出温泉,花花贴心的递上浴巾和睡衣,并表示她会派人把温泉池子清洗干净。
曲以心把用过的浴巾放在椅子上,换上睡衣去饭厅吃早餐,花花拿起那条浴巾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个男人的身体居然这么香?这味道不是用香料熏出来的,而是他本来的体香。
不用周围的小傀儡提醒,花花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变态,刚把浴巾丢到小傀儡手中的盆里,一只小狼崽窜出来把那浴巾叼回了给它准备的窝,垫在上面,金小鼠挤在狼窝角落,也分到了一小块浴巾垫着。
花花摆手示意小傀儡不用管他们。
第94章
曲以心每日换下来的衣服,总会丢失一件,被狼崽偷去它窝里垫着,第二天又偷偷放回脏衣篓子里。
生活一旦安逸下来,就是金不换忙碌的开始,晨练,早读,学习,训练,夜间修炼,曲以心制定的计划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呼吸,但凡金不换有一点偷懒的时候,曲以心的鞭子便会毫不留情地抽在金不换身上,就算现在的金不换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曲以心更不会手软,公共训练场上,花花经常能听到金不换的鬼哭狼嚎。
曲洛南的意识总算是清醒了,越是靠近中心腹地,距离出口越近,附近的房屋越是难以遇到,夜宿野外也是常有的事情。曲无居在一个木箱子中开出了一份全地图,上面标注了出口的位置,这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清醒的曲洛南双眸微红,有走火入魔之征兆,曲洛南面对曲无居四人的询问闭口不言。曲无居只好去问洛枬,洛枬也不知道曲洛南到底经历的是哪些回忆,除了在无极宗的日子,其他回忆对于曲洛南这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
曲无居思索地询问洛枬:“洛少主,南南失神时间那么长,会不会是全部都经历了……”
洛枬沉默以对。
洛枬:“我们的身体越早换回来越好,全速向出口前进。”
在全地图的帮助下,洛枬他们是第二个抵达出口的队伍,获得了风月山庄地字小院的入住资格,就是出口封印上的倒数计时把所有人都整沉默了。
还有九年零九个月多。
风月山庄地字小院管家~花精灵小骨,带领曲无居六人前往风月山庄,介绍地字小院。
洛枬路过露天温泉池的时候一直看着这个温泉池,面露沉思,小骨后面讲的什么洛枬完全没有听,全在琢磨这个池子。
吃过晚饭,五人在院子里散步,诸葛颜先回房间休息去了,地字小院有十个房间,每人一间绰绰有余。
路过温泉边,洛枬给曲洛南提了个建议,让他去泡一会那个温泉,曲洛南表示洛枬先下去,他就去。
洛枬拿曲洛南没辙,和曲洛南一同去旁边更换浴袍准备下水,洛枬先试了试温度,水温很舒服,让曲洛南也下来。
曲洛南步入池子中坐下,各种怪异且难受的感觉遍布全身,如蚂蚁爬,如针扎,如烈火炙烤,如被冰块掩埋,如被厚重的木棍敲打关节……
清澈的温泉水肉眼可见以曲洛南为中心变黑,那些黑色的水蔓延到洛枬周边便开始沸腾,升起大量的烟雾。在附近散步的曲无居三人立刻回头查看曲洛南和洛枬的情况,在收拾新衣服安排傀儡送到各个房间的管家花精灵小骨感觉到了异常,立刻往露天温泉池这边赶过来,就连隔壁天字小院的花花还有曲以心他们都惊动了。
水雾之中,洛枬凝视着曲洛南那双通红的眸子,怔愣出神,曲洛南还有一些意识,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给了洛枬,与他签订的主仆契约成为洛枬的仆人。
第95章
洛枬引动天地之灵气,自己先吸收炼化,再把自己的精神力与灵力融合渡到曲洛南体内。
一定是身体太虚弱了,导致身体内毒发作了,可惜秘境之中收集到的药材不多,有多少算多少,能用的上,现在全用上!洛枬现在无比渴望自己的空间戒指在身上里面有各种珍贵药材和丹药,能缓解曲洛南的痛苦,压制他体内的毒。
洛枬一心想着救人,注意力全在曲洛南身上,这个地方人太多了,他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在这种地方失控,必须全力压制住,哪怕是拼上自己神魂泯灭的下场,否则这里将会成为人间炼狱。
天地异变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曲无居不在天极宗,曲无酒代替曲无居在外指挥天极宗弟子,各大长老在宗门镇守以防有人趁机作乱。
曲无酒看着头顶的巨大的阴阳鱼,他就在阴阳鱼的阴影下面,青英会让他看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这东西也让他盯,烦,曲大长老不在怎么不找他的得意门生曲以然?年轻人也该多锻炼,少麻烦长老他们,还有他这把老骨头。
慕容茜用手肘戳曲无酒:“爹都没说自己老了,反倒是你,整天说自己老。”
曲无酒抬头望天:“娘子这异象才刚形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喝酒不?我们就去那坐着,以心之前给为夫孝敬一些他们学校中新开一家铺子卖的酒,夫人也来尝尝。”
赫连上思他们与洛枬他们同在秘境内,异象初成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出口附近,成了第三队也是最后一队拥有入住风月山庄资格的队伍。
人字小院的管家朵儿被唤醒,打开风月山庄结界的时候,除了海泠和曲洛宁,其他人化作一道流光前往引发异象的地方,地字小院的露天温泉池旁。
钟离敬见有人来了,挡在了赫连上思他们前面,保护洛枬不受伤害。
赫连上思他们停在了距离温泉池三米处。
曲无居:“静静,别动手,是以然他们来了。”
静静?!曲以然,易铃儿连带着坐在一旁的曲以心都对这个开口说话的女子投过去了异样的目光。
好的,他们大长老铁树要开花了,洁身自好,克己守礼的老古板曲无居百分之百会对这个姑娘负责的。
赫连上思扯了扯南宫隐的衣袖,示意南宫隐用精神力去观察他们:“他们互换灵魂之后,身体与灵魂更加适配,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在相融。”
身体和灵魂是有间隙的,因为这些微小间隙的存在,人死后灵魂才会脱离躯体进入轮回。肉体与灵魂相融为一体,便可以通过伤害肉体直接重伤灵魂,死亡后灵魂会随着肉体一同归于尘土,不入轮回。
钟离敬:“阁下这是何意?”
赫连上思:“他们换不回来了。”
钟离敬想要怒斥赫连上思被曲无居捂住了嘴,曲无居他听过这个小姑娘,赫连上思冥界之主的徒弟。
洛枬听到了赫连上思说的话,更换了策略,既然身体换不回去了,那就把封锁在自己原本身体中的诅咒能量全都吸收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上来。
曲洛南身上不再出现黑色雾气,洛枬松了一口气,给自己上了几道灵力锁不让体内的灵力外泄才晕了过去。
在天空盘旋了几日的阴阳鱼化作一金一红两道劫雷劈在洛枬和曲洛南的身上。三位管家看着被炸得不成样,余雷在池水中闪烁的温泉池和敢直接下池子收集余雷的少年陷入沉默。
邢狱先把池子中双双失去意识的洛枬和曲洛南捞起来交给沐子蔚,再将池子中的余雷变成雷液收集起来。
沐子蔚看着邢狱手中已经装了小半瓶红色雷劫液心动不已,另外一瓶金色的雷劫液只到红色的一半,沐子蔚也不好意思和邢狱抢。红色锻体,金色锻魂,拿来提升自己明显是金色的更合适沐子蔚,很明显沐子蔚也不是那个走常规路线的人,这东西到沐子蔚手里他会怎么用估计只有沐雅老师知道了。
邢狱只是把瓶子伸到沐子蔚前面,他就已经把两个空瓶子打开盖子等着邢狱分他一点儿。
三滴金色雷液,五滴红色雷液,进入沐子蔚的瓶子之中,沐子蔚又拿出四个空瓶子送给邢狱,邢狱分出五滴金色雷液和五滴红色雷液自己收起来,剩下的部分邢狱先放在一边,等二人醒了再还给他们。
第96章
曲洛南一直不醒,曲无居夜不能寐,也没有让其他小辈来代他照看曲洛南,钟离敬同样在照看洛枬,这里就她一个无极宗的人,其他人都是天极宗的,交给他们她更不放心,曲洛宁同样焦虑不安,易铃儿和海泠轮流开解她。
曲以心过来给曲无居送饭,看到曲以然和南宫隐在训练场对打,再想到金不换的身体连负重训练都负荷不了……需要重学锻体之术,男子的锻体方式与女子不同,她和曲以然交换锻体之术的时候还叮嘱过曲以然别把人家洛宁的身体练成金刚。
洛枬睡了三天,看到那个面容憔悴的趴在床边的钟离敬,心中颇有感触,钟离家的三人是除却了带他出逃红莲谷却病死他乡的那个姐姐外愿意真心待他的人。
外面传言他们是母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那只是跟他一样同样沦落在红莲谷中的可怜人,是洛姐姐的好友,洛姐姐在被抓回去的不久就被折磨死了。
管事把他们折磨她的过程记录了下来,每个逃跑的人被抓回来后承受的刑罚管事都会记录下来,然后放给新入红莲谷的人看。没到无极宗之前,洛枬也被抓回去过,那时候他已经经历过了杀手训练,抓住机会再次逃出来了。
那个管事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吧!
钟离敬忽然惊醒,看见洛枬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把洛枬扶坐起来,倒了杯温水:“洛枬你感觉怎么样?喝点水,来小心烫,喝口白粥,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哪里不舒服和大哥说,别哭别哭。”
洛枬接过白粥:“大哥?不是静静姑娘吗?”
钟离敬咬牙切齿:“白担心你了,第一句话就是数落我!”
洛枬:“嗯!本来就不需要担心,小弟只是透支了而已,那个少年怎么样了?”
钟离敬打了个呵欠:“还没醒,和曲以然他们一起过来的有个医药世家的少年在治疗他。你没事就行,大哥先回房间了。”
在外面一个月不休息也没有这么难受,在这个鬼地方,三天不休息钟离敬感觉头痛欲裂。
曲无酒品尝着手里的金桂玉露,这酒刚入口有些微甜,桂花的香气直冲脑门,仿若置身桂花树下,手边的长剑自行飞出,在半空中演示招式。慕容茜拿出留影石,帮已经闭目睡着的曲无酒记录他自己的灵感,酒不烈但是后劲十足,十分容易断片,醒来后知道这事,他得后悔死了。
以心送给曲无酒品鉴的应该都是她自己喜欢的,果酒和花酒占多数,酿造的酒就三四款,听无酒说以心是在一家以甜品为主导的店里买的,似乎好像又很合理了。
慕容茜侧头看着曲无酒,嘴角上扬,我男人真帅!
阴阳鱼化成两道雷劈入秘境空间之中,天上盘旋的阴阳鱼消失,更多的阴云聚拢过来,在天空中翻滚,夜间更是诡异的升起一轮血月。
慕容茜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宗门,曲无忧收到消息,立即同诸葛胥前往现场和曲无酒汇合。
第9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刚找到魔宗死灰复燃的线索,魔宗余孽就要送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血月当空,赤色将土地染红。
魔宗余孽开始在大陆各地冒头,以生灵之血为魔神的诞生庆祝。
洛枬去看曲洛南,沉睡的曲洛南因为洛枬的到来而苏醒,苍白的脸色,通红的眼眸,他定定地看着洛枬:“需要您的血。”
我的血?洛枬疑惑地看向那个医药世家的少女沐子薇,沐子薇拿过一个茶杯,划伤了洛枬的手掌,金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滴落到茶杯中。
沐子薇松开抓住洛枬的手,他的伤口自动愈合,手心中残留的血液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狼崽舔舐干净。
曲洛南饮下血水,眸中的红色退下,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就连表情也变得柔和了。
沐子薇再次检查了曲洛南的伤势,体内的暗伤都在缓慢的自动愈合,在沐子薇热切的目光中洛枬狼狈逃离曲洛南的房间。
邢狱:“沐子薇,你这表情像是要对那个人开刀啊?”
沐子薇:“你,我也想解剖研究一下的。你来做什么?”
邢狱:“后天是初一,朵儿让我来给各位“姑娘”送门卡。你的,曲前辈的,还有楚楚的,你拿好。”
沐子薇:“门卡?什么门卡?”
邢狱:“朵儿说是三院齐聚之后的次月开始,每个月会开启寒泉密室给各位锻体,初一至初五是女士,十五到二十是男士。初六到十四开启峡谷寻宝,二十一至三十随机开启限时秘境,生死自负。”
沐子薇:“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邢狱:“心魔。这是必然的,剩下的时间里必然又一次会是心魔历练。相信你能感觉得到,这里面有悄悄放大情绪欲望的东西。”
沐子薇:“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邢狱给了沐子薇一个白眼,挺会给自己贴金,明明是楚楚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的。
曲洛南询问沐子薇:“沐学长,很严重吗?”
沐子薇:“反正学长我搞不定,洛南,你最大的问题不在身体,而在心里。洛南,你要愿意和学长说实话那就好说,还能寻求解决的办法,你不愿意学长也不强求。”
曲洛南:“那些东西说不来,也不愿意回忆第二遍。明明与自己无关,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曲无居:“可能是受到了躯体的影响,身体上的暗伤提醒着你,暗示着你,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沐子薇:“那温泉有疗愈作用,你是在那里入的魔,我不应该再提。学长还是建议你可以去那里坐坐或者泡一泡,可以减轻你的痛苦。你身体的血为何可以压制你的魔性?”
邢狱:“本人的血也可以魔性,克制诛邪。”
沐子薇:“想解剖你的心剧烈的动了。”
曲洛南:“在感应中邢学长也是那种很美味的感觉,就是有点麻麻地味道,像是加了花椒。那不是单纯的我身体的血,我自己的血液没有什么特殊的,是融合和他的灵魂力量在里面,甜甜的,也是因为他喜欢吃甜的吧。”
邢狱:“檬檬也喜欢甜的。暗系的可能都爱甜的吧?”
沐子薇:“你师妹太多了,这个檬檬又是哪位?”
邢狱笑而不语,最特别的那个。
第98章
南宫隐笑曲以然蒙眼是掩耳盗铃,大家都穿着衣服。曲以然说自己是练习听声定位,金不换盘腿坐在岸边的蒲垫上,寒泉太冷了,他要适应一下才敢下水。
可以一人一个小隔间的,这群人就是很喜欢凑一块,除了曲无居以外,其他“姑娘”都在这里了。
曲洛宁整个人泡在寒泉中,海泠的身体天生的适应各种水,海泠只敢把小腿伸入泉水中,南宫隐和赫连敏坐在边边的石凳上,他们那边有点蒸桑拿的意味,水雾蒸腾。楚楚和沐子薇相互泼水打水仗,有没有压力可见一般。
静心凝神,放空自己,金不换觉得有人揽住他的腰一用力,他整个人摔入水中,始作俑者曲以然聆听着金不换在水中挣扎的声音。
怂。
他姐什么身体素质,一起长大的曲以然最清楚了,洛宁的身体都可以在这寒泉中浸泡一刻钟,他姐起码可以坚持一炷香,时间差不多了再捞起来。
“齐然!”金不换挣扎起身。
曲以然耸耸肩,一点气势没有和姐姐训斥他差远了,面对曲以心的时候胆小得像只鹌鹑,曲大小姐说一不敢回二,说东不敢往西,没想到金大少爷也会呵斥人。
曲以然:“还以为你在学校那么久了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展卿勤嘴挺严啊!”
金不换唉声叹气:“也就大小姐出门那段时间见过他,大小姐在学校的时候全在练。”
曲以然拍了拍金不换的肩膀:“你怎么那么怕她?”
金不换:“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还喜怒无常,就问一个同学借了本笔记,她就生气了,直接加练三个晚上负重,就差爬着去上课了。”
曲以然:“女同学?”
金不换:“嗯……男的。”
曲以然嘴巴张大:“你问的谁?”
金不换:“他说他有曲以然的笔记,我就跟他借了。”
曲以然扶额:“租借费多少?”
金不换:“二千。”
曲以然:“二千学分买个假笔记,她不生气才怪,败家!你要曲以然的笔记做什么?他在学校里排名又不高。”
金不换压低声音:“那个,大小姐给我的笔记本好多看不懂,有些地方寥寥几笔,有些地方长篇大论但是深奥复杂,想从曲少爷那里找找突破口。”
曲以然:“有没有可能,你拿到的那本就是曲以然的?”
金不换呆住了,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南宫隐:“曲姑娘对金公子挺上心的。”
金不换:“大小姐只是不想我离开之后白白送命,想要本公子这条小命的势力可多了。”
曲以然从水中爬起来,曲洛宁的身体到极限了在水中灵力已经无法运转了:“金公子,你就没什么想法?”
金不换游到岸边:“什么想法?”
海泠:“吃软饭?”
金不换:“怎么可能?大小姐不可能看上本公子的。”
曲以然:“没什么不可能,我爹和我娘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我娘花钱雇的保镖。”
曲洛宁:“娘说,爹是她从山里捡回去的。”
南宫隐:“你们的都不太行,我爹是我娘在青楼喝多了一掷千金买回去当奴隶的,玩多了,有几次喝醉大意了才有了我们姐弟,后面玩腻了,找了新欢,就把我爹踹了。”
各种笑声响彻在这个小房间中,就沐子薇和赫连敏直接直不起腰来,南宫隐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父亲啊!玩腻了,踹了配合南宫隐的家世简直绝了,他们家的故事可比话本小说精彩多了。
南宫逸的遭遇完全不值得同情,他在南宫隐心里的评价就八个字:不学无术,咎由自取。
金不换不明白其他人笑什么,身份低微不是姜隐的错。
曲以然捂住金不换的嘴巴在他耳边低语:“姜兄的生父身份地位好比一国太子,生母是一个大势力家族的旁支,有些地位,权势一般,只相当于主家的管事,与他生父身份地位相比,差了一大截。”
海泠走到曲以然身边:“你们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曲以然松开手:“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海泠走到金不换前面:“这里水雾太大,看不清,这姐姐……是鲛人?”
……
海泠的惊呼声太大,一下子大家都围过来了,曲以然扯下黑布,金不换就露出半个脑袋,耳朵附近的鱼鳍尖尖露在水面上。
第99章
曲以然觉得金不换这个样子有点好笑:“你慌什么?在场都是熟人。”
感谢金不换,他曲以然才能在曲以心的脸上看到慌乱,紧张这类的表情。
金不换环视一周,全是好奇的目光,唯有曲以然一脸平静,虽然他以前也经常被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被人围观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金不换更紧张的是他好像撞破某个秘密。鲛人,一个古老又神秘的物种,传闻鲛人泪价值连城,鲛人鳞片可保容颜不老,鲛人肉剧毒,有长生之功效,鲛人血更是宝贝,一滴鲛人血助长千年道行。
曲以然:“金兄在颤抖,是因为冷吗?冷就自己爬上来。”
金不换结结巴巴地问曲以然:“不冷,就是害怕,本公子小命能保吗?”
曲以然:“多半是保不住了,就算大小姐不杀你,她父亲没理由放过你,你知道得太多了。”
金不换沉入水中。
曲以然:“还是有机会的。”
金不换冒出头来。
曲以然:“以你的灵魂起誓,此生不背叛大小姐,以保护她为使命,用生命护她周全……”
曲以然把后面的四个字非她不娶,卡在了嗓子里,金不换和曲以心的后续如何这是他们的事,至少金不换不能成为刺向他姐姐的刀。
世间能有几个如他爹这般的人物,不为钱财所动,不为美色所乱,一心追求更高境界。
慕容茜常常和他们吐槽曲无酒的不解风情,当年追他有多难,追了多久才有的回应,不过她不后悔,曲无酒是个专一的人,他们磨合得也相当的好,还有两个人人羡慕的优秀孩子。
金不换站直身体,郑重地立下誓言,宣誓完毕金不换才反应过来,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只有他需要立誓,还有他为什么要听齐然的,听了他的就可以不死?
曲以然重新将眼睛蒙上沉入水中,这未来姐夫没心眼,可以被他姐拿捏得死死的,挺好,反正他挺满意。
出了冷泉大家都想试试效果如何。
刺骨的泉水里蕴含这某种能量,一点点地提升他们的肌肉,筋骨,经脉,当曲以然用曲洛宁的身体不用灵力一拳击碎一块巨石的时候,曲洛宁惊讶地嘴都合不上。她以丹药为主修,体质和普通人相比差不了多少,这五天的效果是体修多少年的成果,曲洛宁不敢确定。曲以然揉了揉肩膀,没控制好力道,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曲以心:“宁宁妹妹可不想变成肌肉少女,你给我注意点。”
曲洛宁:“以心姐,没关系的,这冷泉还有美肤功效,你可以摸摸看,是不是水嫩水嫩的。”
曲洛宁说着把手臂伸到曲以心面前,曲以心没碰,只是招了招手让包裹成一团的金不换过去。
金不换乖巧地走到曲以心面前,曲以心伸手拉着金不换离开,这一身的零散的鳞片还要先消掉。
回到房间,曲以心让金不换盘腿坐下,她手掌抵在后背,通过金不换身体的灵力去调动自己的灵力修补松动的血脉封印。
金不换根据曲以心的指令节奏调整呼吸,一口冰冷的浊气被吐出,曲以心收回了手,确实如同洛宁所说,皮肤状态极好。
曲以心开始上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态来,金不换心跳加速,小脸紧张得通红。
“距离这个阶段的小成还差一点。明天,你先接着按照之前的计划做强化训练,需要观察一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好。”
曲以心诧异抬头,金不换居然没有和她讨价还价,也没有哀嚎。
曲以心:“怎么?有心事?”
金不换:“嗯啊。”
曲以心:“说来听听。”
金不换:“齐然说我知道得太多了,小命不保。”
曲以心:“然后呢?”
金不换这么怂的人,总会有个后续才正常。
金不换:“他说也不是必死无疑,让我发誓一辈子守护你就可以活下来。”
曲以心:“发誓了?”
金不换:“嗯,只是不明白,听他就能真能活下来?”
曲以心:“百分之八十吧,毕竟本小姐若是亲自动手要你的命,他也拦不住。像你这样的菜鸟我爹不屑于出手,本姑娘懒得动手的时候,就是他代为执行。”
金不换:“所以,齐然是大小姐你的弟弟曲以然?”
金不换的表情不像吃惊,更像是心中猜测得到证实的小激动。
金不换:“上思姑娘就是赫连上思?如此姜隐必然是南宫隐,和上思姑娘姐妹相称的尚敏应该是赫连敏,学校中比较有名的兄妹还有曲洛南,曲洛宁他们就是齐南,齐宁对不对,原来她就是曲洛宁啊~!以然少爷让我跟着他训练去不去?”
曲以心俯视金不换,她感觉心里有一口气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金不换提起其他女生的时候总是有一股无名业火在心头熊熊燃烧。
金不换抬头就看到冷着脸的曲以心,不明所以,金不换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让曲以心生气了。
曲以心:“与你无关。”
曲以然惨了,他被曲以心叫出来在训练场比试了一夜,钟离敬端盘西瓜在角落里看了一夜,曲无居早起看到这三人无奈摇头。
曲以心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天空,一夜了,这个问题她还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何金不换可以调动她的情绪。初见时,金不换呆呆地看着她,澄澈地目光中全是惊艳:“仙女姐姐!”
再见时,金不换地眼神中全是震惊,大概是不敢相信仙女姐姐会落凡尘,居然还说要还她自由,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语气中全是懊恼自责。她拒绝了金不换的好意,只要求金不换每日都必须来见她一回。
那时,金不换还不知道她就是苍界闻名的天才少女天极宗曲以心,他以为是他拿走了仙女姐姐家族的至宝,让她没办法回去。
曲以然递过来一小罐酒:“来一杯吗?”
曲以心拒绝了曲以然的提议,金不换酒量很差,一杯就倒,不过她还是把罐酒给没收了。
一身酒气的曲以心来到金不换的房间,金不换刚刚起身,还没把睡衣换掉,睡眼朦胧中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下意识反应便是要将人踢出去。
曲以心单手稳稳地接住了金不换的飞踢,另一只手顺着脚踝往大腿摸,金不换抽不出腿,曲以心抓住金不换脚腕的那只手一用力,金不换重心不稳往曲以心身上扑去,曲以心一手抱住金不换的腰,一手抬着他的大腿,低头在金不换耳边低语:“太弱了,反应慢,全是破绽,出去别说是本姑娘教的。”
贴那么近,金不换心跳加速。
曲以心:“一般这种情况,优先选择使用远程术法把人或者物振飞,而不是肢体接触,比如这样。”
曲以心掌心灵气涌动迅速凝聚,往后拍出一掌,身后的门被打开,金不换好像看到了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曲以然摸摸鼻子,他才走到门口准备敲门,这门就突然开了,还把反应不够快的海泠给拍飞了,算起来,这是第二次了。
海泠这个海妖族少女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初见时曲以然都快要她命了,无非看她是皇族的,最后收了手,不然她就已经进入轮回了,就这样,她伤好之后还一个劲往曲以然身上贴。
“什么事?”曲以心冷声问道。
“秘境之门开了。”
曲以心应了一声之后,曲以然便离开了,他们怎么安排便是他们的事情。
风月山庄后院恢宏的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门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各种限定条件,比如邢狱和金不换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秘境中,比如只能二十岁以下的人进,比如……每次开启的限定条件不一样,进入秘境中的人也不同。
风月山庄里是惬意舒适的,秘境副本里是凶险万分的,稍有差池便死无葬身之地,这里面才是历练。
如此过去三年。易铃儿失控了,她在曲以然居住的房间中点燃了迷魂香与催情香,又怂恿曲洛宁研制春药下到曲以然喝水的壶中,指使海泠教曲洛宁使用海妖一族的魅惑之术。
三女联手把曲以然坑了。
曲以然的房间一片混乱,二女联手阻拦曲以然,易铃儿一溜烟的逃走,曲洛宁和海泠根本就不是曲以然的对手,十招之内就被绑住,动弹不得。曲以然到门边就要往外追,曲洛宁的尖叫声提醒了怒火中烧的曲以然,他现在是没有穿衣服的。
曲以然飞速从衣柜中取出衣服换上,用床上的被子把两人盖住才追出去。
曲以然下手是真狠,易铃儿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全身骨头断裂,如果不是曲无居拦住了曲以然,很难想象他会不会直接废了自己的身体。
曲以心蹲在地上给易铃儿喂食溶解了丹药的药液,在曲以心眼中这是曲以然第二次发火,第一次是在上官世家的大小姐上官舒的及笄宴会上,上官家那个吊儿郎当的二少爷上官鸿说要让曲以心给他当妾的时候,年仅八岁的曲以然直接动手一脚踢飞上官鸿,霎时间,整个会场乱做一团,曲以心力压上官舒,不让她去救上官鸿,上官鸿单方面被曲以然殴打,上官家族的其他人青少年去拉架,拉了一炷香也没有拉开,曲家和上官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也是那之后,默默无闻的兄妹俩双双登顶少年精英榜。这次如此生气又是为了什么?
看易铃儿这个模样,是没办法回答她心中的疑问了。
第100章
“你是要杀了你自己吗?”
曲以心呵斥曲以然,曲以然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敲门都不开。
曲洛宁和海泠挣脱束缚换好衣服衣服冲出来,刚好赶上了送易铃儿回房间治疗。
沐子蔚一边检查一边感慨:“还能喘气真是皮实。”
曲以心:“学长,能活着就行。”
沐子蔚让曲以心放心,保证能活。
其他人退出房间,从曲洛宁和海泠那里得到了事情的经过,全场的沉默震耳欲聋。
洛枬一直在观察曲洛南的状态,毕竟这件事里面还有他珍重的妹妹,一旦曲洛南有出现不稳定的精神波动,他就会将曲洛南带走。
曲洛南没有什么表示,他伸手摸了摸曲洛宁的小脑袋。
曲以心无奈叹息:“以然生气的点不是易铃儿拿他的身体睡了海泠和易铃儿的身体,而是易铃儿把洛宁妹妹也拉进来了。”
曲洛宁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曲以心:“我们老爹的爷爷和你们父亲的爷爷是同一位……”
听闻事情的始末,曲无居悄悄离开,按着太阳穴去找曲以然了,没有人来开解,以然的性子很难转的过弯来,滋生心魔。
果然,曲无居敲开曲以然房门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纸,曲以然给曲无居倒茶,然后摸摸收拾地面上的碎纸,桌上写了一半的也拿起来顺手撕了放入纸篓里。
“为何撕了?”曲无居
曲以然:“写错了一个字。”
曲无居:“有些弟子照着抄都没发现自己写错字了,你这默写还能记得哪个字错了?”
曲以然重新铺好纸,用镇纸压着:“小时候写多了,全在脑子里。”
曲无居摸出一瓶酒:“以然,先别写了,心不静,容易出错,过来坐坐,和大伯说说,你怎么想的。”
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曲无居才打着呵欠从里面出来,听墙角的其他人在开门的瞬间全跑了。
曲无居进门的时候设立了一道屏障,这个屏障不是防外边这些偷听的,而是防曲以然发现外面还有其他人的,曲无居很清楚曲以心不放心必然会跑过来偷听。
曲无居离开后,曲以心带着金不换进了曲以然的房间,姐弟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金不换在里面拉架,越拉曲以心骂得越凶。
曲以然双手一拍桌子:“够了!”
曲以心居高临下地看着曲以然。
曲以然语气软下来:“真的够了,堵心里的那口气顺畅了。”
金不换看着相视而笑地这对姐弟,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送走曲以心和金不换,曲以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月,房门口挂了勿扰的牌子。曲洛宁天天给曲以然送自己做的美食,以表歉意。
曲以然把厚厚一叠纸交给曲无居,曲无居一一打开检查,果然没有一个错字,甚是满意,这一手字工整漂亮,赏心悦目。
易铃儿只能躺在床上用一双眼睛看着推门而入的曲以然,曲以然上下打量着各种木条木板和绷带固定,无法动弹的易铃儿。
曲以然:“菜。”
易铃儿只能怒瞪曲以然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也对,同样是不在自己的躯体里,她易铃儿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曲以然感觉没有受到影响,确实是她菜。
曲以然放下东西离开,抄了那么久的书,也该去活动活动,正好开副本了,进去历练历练。
秘境副本中一片祥和,各种奇珍异兽在各自的地区悠哉悠哉地生活,忽然曲以然身后出现一个虚空之门,金色的符文锁链从门中伸出,束缚住曲以然将他拉入虚空之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就在曲以然身边的曲以心都没反应过来曲以然便不见了。
情皱起眉头,居然从她的地盘把人带走了,进入秘境小世界后触碰到空间屏障才后知后觉这个随机秘境给他们随到其他真实存在的世界去了。
对于沐子蔚而言,在哪里看见白晓的出现他都不会惊讶,什么时候出现,从哪里出现都很正常。
曲以然是被异世界带走了,还活着这是目前唯一能确认的事情,至于去了哪个世界仅仅凭借着残存能量波动还无法确定。
白晓主动承担起找人的重任,让他们安心。
七年很快就过去了,离开风月山庄也没有收到曲以然的消息。
秘境中门缓缓打开,穿过门口,感觉泡在水中,很快就失去意识,再睁眼,大家看到的是一个空旷的山洞,山洞中点着篝火,大家都换回了自己的身体,除了曲洛宁,还有洛枬和曲洛南也没有换回去,以情对灵魂术法的了解,做不到将已经融合的灵魂从躯体中剥离。在赫连上思的帮助下,曲洛宁暂时住在曲以然的身体中,直到曲以然回来,他们才能把身体换回来。
山洞外面传来尖叫声,他们跑出去一看,山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笼子,笼子里关着的是人,在第一层“死掉”的人。
笼子上标明了价格,只要付得起,就可以把笼子中的人带走。
赫连上思一行人对于笼子里的一点兴趣没有,笼子外的人,倒是有人对他们很感兴趣。
“这不是上思大小姐吗?您身边那个就是您的小白脸夫君么?”壮实魁梧的魔族大汉肩膀上坐着一个俊秀的少女,以魔族的审美来说,魁梧,强壮,才是美的,像少女,赫连上思,赫连敏那样的瘦弱的身体一点也不好看,不符合力量美学。
偏偏这些长相偏向人族的魔族,不是弱得生存艰难,就是强得可怕,只需一眼就让其他魔族瑟瑟发抖。
少女跃下停在赫连上思前面:“不是吧,大小姐,嫁出去那么久,你们还没圆房么?你男人是不是不行啊?不如跟我,保证大小姐日日不舍。”
赫连上思一脸嫌弃:“第五将军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他的福气。”
第五瑜:“别提他!不是他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大小姐觉得呢?”
赫连上思把南宫隐拉到身后:“你随意,阿隐,这是第五瑜,就是守在边关那个第五元帅的儿子。”
第五瑜:“啊啊啊啊啊,赫连上思你哪头的?”
南宫隐:“自然是我家的!”
赫连上思:“你在里面和谁换了?你身边哪个?”
第五瑜:“不是,和……和,那个。”
第五瑜指了指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赫连上思和南宫隐看过去,那人正在观察这里的石壁,注意到有其他人的目光,偏过头来,又转了回去。
烛烨!
赫连上思的声音都压低了:“你跟他换的?”
第五瑜点了点头,赫连上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跳过了这个话题。
洛枬和邢狱把这个山洞转了遍,没有出去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只有顶上那个透光透气的洞口,石头缝中滴下来的水和下边那个小小的水槽会是他们唯一的水源。
邢狱的直觉告诉他,上边的洞口是个陷阱。
诸葛颜:“内壁光滑,椭圆状,一头较尖,一头较圆,全是曲面,我们像是在一个破了壳的蛋壳里面。”
烛烨偏过头看向诸葛颜,虽然他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是哪种生物有这么大的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变小了,变小后塞进了蛋里。
沐子蔚触摸山壁:“石化这么严重,怎么也是远古之前的吧?”
地动山摇,山体被震碎了不少,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上面砸下来,尖叫声四起,众人四散逃命。
“你在干什么?”
一道灵力向沐子蔚劈过去,邢狱打散了这道灵力,那双眸子锁定了人群中那个冲着他们跑过来的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她的这声厉喝把不少势力的人都往他们这边引,邢狱偏头看向沐子蔚,沐子蔚对他比了个手势表示能搞定,邢狱只好硬着头皮顶住这些人了。
第五瑜对着身后的大汉招了招手:“灵族都是这么乱来的吗?去,谁要是打扰那个灵族人,就灭了谁。”
魔族大汉跑起来,落石掉落得更快,大汉一脚踢出,朝邢狱他们冲过去的那七八个人只有三人堪堪躲过这一脚,其他人被一脚踢飞,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为首的女子带领另外两人后撤:“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来阻拦我们?他要害死我们。”
第五瑜跃上魔族大汉的肩膀,笑得灿烂:“大概因为,他是我好姐姐的朋友。”
南宫隐小声嘀咕:“你的好弟弟可真多!”
赫连上思挑眉,随手击碎一块巨大的碎石:“他们都得叫你一声姐夫。”
山洞中目前分为四派,一派是要阻止沐子蔚的,一派是要保护沐子蔚的,一派是自顾不暇,忙着自保的。
第101章
还有一个无动于衷的,任凭场面乱作一团,他依旧云淡风轻,看着山壁发呆。
山壁上悬挂的各种笼子因为山壁石头的碎裂,而漂浮在半空中,落下的石头会被笼子的防御阵法变成粉末。
修行之人,不会对要他们命的人手下留情,曲以心曲洛南护着曲洛宁,了结了几个试图偷袭他们的人。曲洛宁在曲以然的身体里,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曲以然可以用她的身体把在曲以然自己身体里的易铃儿打成重伤,那是曲以然的实力,不是她曲洛宁的。
曲无居把曲洛宁往后拉,拉进诸葛颜结界范围内,她只需要给诸葛颜提供灵力支援即可。
对面的攻击越来越弱,越来越多人趴在地上,伤势不重,但是一点气力都没有,灵力运转迟滞。
战火暂时停熄,分开打扫战场,失去战斗力的,找东西把他们捆起来,已经没命的,堆在角落,一把火烧了,受了伤的拖到一边简单处理一下,然后同样捆起来。
不是每一次都有重来的机会。
诸葛颜的结界没有撤,赫连上思一群人退入结界范围内,其他人虽然帮助了他们,但是并没有取得他们完全的信任,诸葛颜不会放他们进来。
第五瑜就坐在大汉肩头,给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上药粉。大汉的伤势不过半日就都愈合了,魔族强悍的修复能力可见一斑。
司徒正枫被包成猪头,八成是诸葛颜故意的,他伤的并不重,身上仅有的几道伤口是救人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整个山洞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众人站立不稳,只能抱团或者被摔得东倒西歪,被捆起来的那些人,他们还是给了最后一点仁慈,不让他们被落石砸死。苍界魔宗余孽重现,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进来这么久,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红月之后,魔宗余孽的行动更加频繁,偏远地区缺少高阶修士,便成了他们眼中美味的肥肉,作为给他们伟大魔主的血祭贡品献给魔主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正邪两道再次联手,共抗魔宗。
魔宗宗主还在潜藏,各方大佬都盯着红莲谷和它背后的这个小山谷,尤其是那两道落雷落下的地方,他们都怀疑魔宗宗主在这里面,但是山谷中的远古结界诸葛胥可不敢妄动,这结界的设立者还活着呢,是老朋友了。所以诸葛胥断言魔宗宗主必然不在里面,他与曲无忧全力关注红莲谷的动向。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这红莲谷谷主,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钟离晏拿过桌上的一壶酒,往自己的酒壶里倒。
曲无酒白了钟离晏一眼:“想喝自己买去。”
钟离晏幽幽叹气:“老夫可没有渠道可以拿。”
曲无忧:“你无极宗宗主有事没事往我们这边跑,你让外边怎么看。”
钟离晏:“我们现在可是联合合作时期,其他人不会多想的。最多想老夫是来套消息,抢功劳的。他们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曲无酒:“我们的子女不是废物,本公子无条件相信大哥。”
钟离晏:“老夫怕啊!老夫怕那红月与本宗少主有关系!”
曲无忧重新管理天极宗,各位长老把这些年收集的各种情报都整理出来给曲无忧了,关于洛枬的情报也在其中。
洛俏俏不解:“为何?”
慕容茜:“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无极宗少宗主洛枬是从红莲谷逃出去的,而他在红莲谷的日子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理性分析,在这么多人里,你们宗少主堕魔的可能性非常低。反倒是我们家的,成长太顺了,没有什么挫折,更容易被诱惑。”
钟离晏摆摆手:“得了吧,你是说曲大长老翻版的曲以然会被诱惑?他只是缺少经验。”
曲无酒抢过钟离晏手中的酒壶,他是一点不客气,这都是第三个酒壶了!
洛俏俏看完慕容茜收集的资料,着重看关于洛枬的在红莲谷的那部分。
洛俏俏:“看来,离开红莲谷之后,红莲谷之中发生了巨变,或许,那妖魔真在这红莲谷中。”
其他人凑了过来,认真研究洛俏俏指着的地方,洛枬,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茜不明白:“少宗主的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洛俏俏:“红莲谷里只会有两个姓洛的,一个是谷主,另一个便是谷主选定的继承人,红莲谷圣女。”
钟离晏:“圣女有过不少,红莲谷谷主并没有换过人。”
洛俏俏:“那是因为,她们都离开了,圣女是可以选择的,留下或者离开。圣女圣女,怎么可能会是男儿身,谷主的功法男子可修炼不了。那时候谷主和长老他们还在的话,带回去的时候就知道错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去把孩子换回来的,圣女很重要,不能出错的,唯有谷主的血脉可以担任圣女。从上任圣女离开,到侍女带着真“洛枬”出逃这个时间段里,红莲谷主必然出事了。”
诸葛胥:“圣女修炼的功法可以压制红莲谷主身上的诅咒?”
洛俏俏:“是。”
慕容茜敲了敲桌子:“所以,钟离敬是女的?”
钟离晏:“慕容长老,你的关注点真是清奇!你不关注为何红莲谷圣女可以压制诅咒,你来关注这个?”
慕容茜:“嗯,那个和本长老关系不大,但是钟离执事是女子的话,本长老就要算算账,早做准备了。”
曲无忧:?
曲无酒:?
钟离晏:?
一句话沉默三个人。
诸葛胥:“为何圣女可以帮助谷主压制诅咒?”
洛俏俏:“圣女修炼的功法叫净心妙法,需要心思纯净的女子,保持良善之心才可以修炼,运功时周围的人会感觉到精神宁静。一个十分不适合在红莲谷修炼的功法,红莲谷里到处充满了人性的阴暗面。修炼这个功法的人不能有恶念,恶念起,神功散。散功之时,便是卸任圣女之时。红莲谷史上也有几个没有散功便离开的。嗯,不能修炼净心妙法了,是可以改修其他功法的。”
曲无酒:“二嫂告诉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去找谷主的下落?”
钟离晏:“你二嫂都明牌了,谷主和她有血缘关系,这还用问吗?十年,守株待兔守累了,老夫先动了。”
钟离晏收拾好东西起身拍了拍衣服,看似悠哉地下山去了。
曲无酒嘴角抽搐:“一直守在这里的不是我们吗?他可是到处跑去平乱的。老子的酒,钟离晏,你别跑!”
曲无忧:“他们折磨洛枬的目是什么?”
诸葛胥:“给他们的魔主找个合适的躯体?”
曲无忧:“算出来的?”
诸葛胥:“猜的,贫道连那个渣渣在哪都没算出来,他周围似乎有道屏障,可以帮他隐藏。”
慕容茜:“星守大人,小女子觉得,是给所谓的魔主提供养分才合理,毕竟,一个千疮百孔的躯体,献上去有些说不过去。”
曲无忧:“结合一下,折磨的目的是引诱入魔,堕魔之后灵魂就是魔主美味的大餐,躯体也因入魔变得强悍,而更好的供魔主使用,一举两得,先走了。”
曲无忧拿起无妄,沿着曲无酒和钟离晏离开的方向前去,每个月在山顶碰头交换情报,慕容茜和洛俏俏在这里将四面八方传来的信息整理出来,制成图表,有新的发现便会利用洛俏俏的傀儡把消息传出去。诸葛胥镇守在这里,守着那秘境出口,也在等着决战时刻。
第102章
逛青楼,曲无忧是第一次。但是被媳妇带着逛青楼,曲无酒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
慕容茜:“我们没少一起来。”
曲无酒解释道:“那时候我们是雇主与雇佣者的关系,茜茜是大小姐,我就是个小保镖!拜堂之后,这是第一次。”
慕容茜双手叉腰:“还好意思提,还以为找到了符合心意的上门女婿,又美又强,都出来给人打工了应该是没背景,是靠自己的,哼,结果呢!好不容易追到手了,才知道他身后势力比我家显赫百倍。”
曲无酒摸了摸鼻子,那时候,慕容茜也没问。
为了收取进一步的信息,洛俏俏和慕容茜易容之后带着各自的丈夫进了红莲谷中的红袖阁。
进到这红袖阁中,并没有和其他地方的酒馆茶楼看起来有什么不同,除了用各种纱帐营造氛围感的表演舞台,半遮半掩之间,极具诱惑。
侍女衣着正常,行为举止端庄大方,神情自若,看着就像是受到严格礼仪规训的,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未必有她们做得到位,如果不是在红莲谷中,定会怀疑是哪里的官家千金。
慕容茜拿出预约的牌子,侍女带着他们去了三楼的紫薇间,紫薇花做包间内饰,蓝紫色的花帘一掀,一女子带着侍女端坐在茶桌前,有条不紊地给客人泡茶,上茶。
她便是这间厢房现在的主人。
女子收拾好茶台,起身行礼:“小女紫薇,侍女阿娴见过各位贵客。”
四人入座后侍女阿娴将热茶奉上。
紫薇坐下,换了茶叶,继续煮茶,门外有人敲门,阿娴打开包厢门,四个小厮端着食盘入内,阿娴把盘中食物放到四人面前的桌上,四人退下后又入四人,三样咸口茶歇,三样甜口茶歇,一叠瓜子,一叠夹心红枣,一叠花生,一叠去了壳的坚果,一盘时令水果,还有一壶清酒。这壶清酒是慕容茜预定时加上去的,名为忘红尘。此酒在江湖多有赞叹,她也想试试这忘红尘。
洛俏俏没收了曲无忧的酒,她自己的那壶也收了起来,紫薇姑娘余光看向洛俏俏,嘴角微微上扬,这姑娘是个懂行的。
慕容茜本就擅长察言观色,见嫂子这么做了,想必是酒中有些猫腻,也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曲无忧不太明白,他们是在他人府上做客呢,还是来……逛青楼的,这跟其他人口中的不一样。
紫薇姑娘令侍女给各位贵客续茶。
除了忙忙碌碌地侍女,其他人一言不发。
喝了三杯茶后,洛俏俏忍不住了:“不如来些小曲儿?”
紫薇姑娘停下手中的动作:“姑娘想听什么,小女擅长琵琶,扬琴和长笛。”
洛俏俏:“想听……姑娘随意吧,就来几曲姑娘擅长的好了。”
阿娴将琵琶递与紫薇姑娘,自己净过手后接手茶台,继续为客人烹煮,动作娴熟,行云流水,仿佛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紫薇姑娘行至乐师台,轻抚琵琶,一曲离骚从紫薇姑娘指尖流淌而出。
洛俏俏:“姑娘不像这等级的。”
红莲谷的等级之说慕容茜也略有耳闻。她出入过不少的花楼,青楼,什么花天酒地,纸迷金醉的场景她没见过?红莲谷的艳名广为流传,今日她也是第一次来,全程沉默不语,只是找不到语言形容这红莲谷红袖阁中给她的感觉,与她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与传言有很大的出入。
紫薇姑娘指尖一顿,换了首轻快的曲子:“多谢姑娘赞誉。”
洛俏俏:“抚风,观花,听雪,绘月四大山庄该有姑娘的一席之地。”
琵琶琴弦断了。
前一句,紫薇姑娘只当洛俏俏是在欣赏她,捧她,后面这一句连四大山庄的名字都如此清晰,紫薇姑娘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懂行的姑娘。
慕容茜:“四大山庄是什么?”
在外界的传闻中,没有出现所谓的四大山庄,她收集的信息里也没有提及。
紫薇姑娘温柔地回答:“姑娘,四大山庄是十二花仙宴客之地,非请不可入。以姑娘的消费能力进天香楼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姑娘是第一次来,所以只能到我们红袖阁的包厢之中,下一次才能往上去到天香楼,之后还有玉香楼和春香楼,更上一层楼的九十六魁首小院,四十八座花使合院之后是二十四花王府邸,才能到十二花仙山庄能到那个层面的贵客,谁会提?那可不是光靠金银钱财就可以得到邀请的地方。”
身份,地位,钱财,资源……
难怪外边的传闻多是三香楼的,更上面的没有雄厚的资金和庞大的资源做支撑,往上走确实不容易。
进红袖阁也是有门槛的,够不上门槛的客人只能选游船,或者更低一层的石窑。
紫薇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曲氏兄弟二人一眼,重点服务的客人也是洛俏俏和慕容茜两位姑娘,这两位才是大金主。
洛俏俏把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紫薇姑娘太矜持了,没有主动讨好人的意识在里面,即便是客人提出了要求,姑娘也有些迟滞,换了别人早就走人或者要求换人了。姑娘习惯了被别人讨好,而不是去讨好别人,想来想去,唯有十二花仙才会有如此待遇。”
紫薇姑娘放下琵琶:“姑娘对我们红莲谷的挺熟悉。”
洛俏俏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玉牌放在桌子上:“算不上,就多知道了那么一点点。”
侍女阿娴站起来,把屋内所有的屏蔽开关打开,这些机关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打开一两个,阿娴把他们全部打开了,不放心又加了两层防窥探的能量罩。
叹息声从紫薇姑娘的嘴中发出,曲无酒挡在慕容茜前面,曲无居想挡住洛俏俏,洛俏俏把他扒拉到一边,摁到位置上坐好。
紫薇姑娘勾了勾手指,洛俏俏放在桌上的小玉牌到了紫薇姑娘手中,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图案:“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个小玩意了,百年前一战,拥有这小玩意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小姑娘,你家长辈给你的?”
洛俏俏眨眨眼睛:“本姑娘自己的。”
紫薇姑娘把小玉牌放回去:“你才多大?成年了没有?你家长辈姓什么?”
洛俏俏扁扁嘴:“成年了的,奶奶给我的,可不就我的了嘛!我奶奶姓洛。”
“姓洛啊!”紫薇姑娘眉目柔和,像是在透过洛俏俏看某个故人。“她也教了你怎么认山庄里的人?”
洛俏俏笑而不语。
“算你命大,遇到本仙子,遇上其他人,你小命难保了。”紫薇姑娘语气既宠溺又无奈,又有些许生气。“这小牌子收好了,不要亮出来,回去告诉奶奶和家里的长辈,小心故人到访。你们走吧。”
阿娴:“主子,让客人们半个时辰后再离开吧,这屏蔽刚打开不久,现在出去难免起疑。主子,奴记得,他们买了忘红尘。”
忘红尘,有了!
阿娴把自家主子的胭脂水粉全部拿了出来,准备对四人改造一番。
洛俏俏:“为什么不是遇上仙子而是遇上其他人就会小命不保呢?”
洛俏俏不是读不懂紫薇姑娘话里的意思,有时候就想知道个为什么。
紫薇姑娘闭上眼睛,回忆着一段痛苦又黑暗的记忆:“你家长辈认识的那十二花仙,只剩三人,其余九人皆是叛党升上来的。”
曲无忧张嘴想问些什么,被洛俏俏给捂住了。
紫薇姑娘垂下头:“因为我们没用啊!所以我们才能活下来。高高在上的花仙,修为尽废,沦落为红袖阁的低阶厢房之主,连名字都不配拥有,还有比这个更能震慑住谷内上下的吗?”
洛俏俏:“不太对,其实,十二花仙只剩下您了对吧!您还活着不是您没用,而是他们找不到您!您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动。”
紫薇姑娘微微皱眉:“小姑娘,你知道的太多了。”
洛俏俏:“恰恰相反,本姑娘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少了,现在反而是知道得越多,我们才有可能活下来。您可没有打算放我们离开这里,您深谙易容之道,自然从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我们是易容的,结合本姑娘问的那些问题,您现在觉得我们是上面派来试探您的,您暴露了,所以阿娴姐姐这么果断的就降下屏障,还找好了理由。您离开的时候确实还有另外两位花仙还活着,她们全都死于带着“洛枬”离开红莲谷。她们都成功了,一个偷梁换柱,把真洛枬换成了假洛枬,一个于心不忍带着洛枬逃了出去。您觉得本姑娘说得对不对,十二花仙之首,千面妖姬,萧意公子。”
紫薇姑娘淡笑道:“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倒是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洛俏俏:“本姑娘有办法证明我们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萧意后退几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故人之后”要耍什么把戏。
洛俏俏运转心法。
第103章
独属于红莲谷圣女的净心妙法的能量波动从洛俏俏地身上散发出来,距离上一次体会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已经过去百年。洛俏俏的话萧意信了一半,信她与他们无关,信她那个小玉牌是她自己的。
萧意:“你是谁?”
洛俏俏揭下面皮,她离开红莲谷的时间太早了,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眉眼还有几分像以前。
洛俏俏:“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萧叔叔可还记得?”
萧意沉下脸,那么多圣女,唯独他最不希望回来的一个,她回来了,萧意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有一位圣女会回来,洛俏俏必然是其中一。
净心妙法的副作用很明显,一旦失去净心妙法的修炼资格,全部记忆会跟着功法一起消散,唯有没有散去功法的圣女会记得红莲谷。
历届圣女不一定是自己离开的,也有散功之后在昏迷时间悄悄送走的,送去的地方,便是拥有花仙邀请资格的人的领地之中,受到此人的庇护三年,三年之后一切随天意。
萧意:“俏俏。”
洛俏俏:“您看起来很失落。”
阿娴:“在谜底揭晓之前,主子希望回来的是可儿小姐。”
洛俏俏双手叉腰:“谷主说本姑娘的天赋是近千年来最高的,可儿姐姐也比不上。”
萧意:“可是俏俏,你太年轻了。”
洛俏俏:“可儿姐姐不见得比本姑娘强。”
萧意:“她是跟着钟离晏离开的。”
曲无酒:?
曲无忧:?
慕容茜赶紧掏出纸笔记下,惊天大瓜,钟离夫人居然出身红莲谷,是红莲谷圣女,等等,这么说……
慕容茜摊开一张巨大的白纸,曲无忧和曲无酒帮她摁住白纸两边,她在最中间写下钟离夫人,旁边写下钟离晏。钟离香的身份没有争议,写在钟离晏的左下角,在两人名字的中间写下洛枬,钟离夫人的右下角写下钟离敬的名字,洛枬和钟离敬之间有个双向箭头,写上调换两个字,钟离夫人上边打了个括号( ),里面写上洛可儿这三个字。
钟离敬这边有个单向箭头指向曲无居,曲无居上面写上曲无忧的名字,下面写上曲无虞和曲无酒,曲无忧旁边添上洛俏俏的名字,曲无酒旁边添上自己的名字。
洛枬和钟离敬之间还有一个人,带着钟离敬逃命的那个人,慕容茜给她打了个问号,写上红莲谷。
慕容茜:“本长老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调换这两个孩子的,不是她(指了指上面的问号)而是钟离夫人本人。”
结合天极宗能收集到资料和从洛俏俏这里得来的信息,再结合萧意无意中透露的信息,慕容茜推测出了洛枬丢失的全新版本。
战乱起,红莲谷关门拒客,成为了少有的安宁之地,红莲谷名声在外,魔宗如何愿意放弃这块肥肉?外面的败局已定,闭门谢客必然会导致消息的阻塞,人心难测,落败的魔宗余孽潜入红莲谷策反红莲谷内人员,在红莲谷中引发血案。前任圣女离开,新的圣女还是婴儿,谷主在镇压魔宗余孽时身上诅咒发作落败,十二花仙之一带上小圣女逃走,其余人断后。
花仙带着小圣女遇上了钟离夫人,钟离夫人施展援手,救了二人。花仙发现红莲谷的人追了上来,不想连累钟离夫人,打算带着小圣女离开,时间匆忙花仙没细看,抱起她以为的小圣女就走。
如果红莲谷要得是小圣女,那么必然会带着她的孩子去无极宗找她要回来,到时她便可以借助无极宗的力量把两个孩子都留下,直到红莲谷主亲自上门找人。她已经料到了自己会失去记忆,但是只要有小圣女在,红莲谷就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魔宗需要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鱼龙混杂的红莲谷最适合不过,红莲血案只牵扯到十二花仙和二十四花王,用他们的人替换了红莲谷的高层,整个红莲谷的运转维持不变。
洛俏俏听得泪眼汪汪的,用自己的孩子去换,换做是她,她舍不得,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可儿姐姐的格局之大,她洛俏俏比不了。
慕容茜表示这只是她自己的推测罢了,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而她们都已经魂归天地了。
慕容茜还要写些什么,看到一旁的扮做紫薇姑娘的萧意在,慕容茜让曲无酒把这张纸收好,后面要补的东西,也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慕容茜:“那个,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你们继续。”
洛俏俏擦掉眼泪,这还说个什么?他们是来套情报的,慕容茜都快把自己底全漏给别人了。
萧意邀请他们坐下,慕容茜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他们的身份透给萧意,是威胁也是诚意,威胁在于萧意如果对他们动手,他有几成把握能从曲无酒的剑下逃脱。既然萧意有意与钟离晏合作,那么和无极宗处于同一层级的天极宗,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疯了疯了,萧意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这两个姑娘疯起来,有衣服她们是真扒,他们夫君也没好到哪里去。萧意替洛俏俏粘回面皮,又用胭脂水粉做了些调整,妆容和房间内凌乱的场面完美贴合。
希望俏俏能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谷主吧。他们四人走后,阿娴招呼侍女小厮到厢房中收拾,紫薇姑娘和侍女阿娴的狼狈模样被有心人上报给了红袖阁管事,管事假模假样地来安慰她。
萧意扮演的紫薇姑娘并不理会管事的假意示好,自顾自地梳理自己的发型,一开始就给客人上这种酒,这不就是管事想看到的局面吗?
管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把孤傲的枝头凤凰拉入泥潭,让她觉得无比愉悦。
厢房恢复原样,小厮和侍女离开,只留下紫薇姑娘和她的侍女阿娴,把门关紧,释放一层能量罩,从房梁上背下来两个人,萧意把删减修改过后的记忆输入她们的脑海之中。
萧意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意的丢在地上,阿娴捡起来给两人换上他们穿过的这身衣服,解开紫薇姑娘的发髻,让她披头散发的坐在梳妆镜前面,她的侍女在后面帮忙的姿势。伪造现场,阿娴是专业的!她特意去扒萧意的衣服看身体上还留下了什么印记,然后去一比一复刻。
紫薇姑娘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自己身上有浓重的酒味,脑袋晕晕的……
看着手里的梳子,散乱的头发,姹紫嫣红的脸庞,破破烂烂的衣服,紫薇姑娘直接抱头痛哭。
萧意和阿娴在自己的势力地盘中像两只老鼠在黑暗中潜行,红莲谷地下密道中的暗杀堂每日都静悄悄的,他们就藏身在此。
今日,这暗杀堂却有些不一样。
连空气都很安静的暗杀堂里居然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谈论声和叹息声,两边的声音里都压抑着愤怒,两边都很克制自己没动手。
萧意隐入空气中,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与周围环境相同,红莲谷中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们的眼线,他不能暴露,红莲谷中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杀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暗杀堂完全安静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现身,而是静静地藏了半个多月,直到一道与钟离晏相似的身影出现在萧意的视线中,轻车熟路地离开暗杀堂。
萧意那一瞬间做出了放弃这道分身的决定,他要跟上钟离晏看看他要做什么。
第104章
钟离晏登上这山顶,只有慕容茜一人,他有一种预感,慕容茜是专门等着他的。钟离晏没有看到曲无酒,但是这不能说明他不在。
钟离晏坐下,慕容茜铺开一张纸,那张纸就是在红莲谷中写了一半的关系图,慕容茜已经把另一半给补上了,关于钟离晏与红莲谷的关系。
钟离晏:“还以为我们做的假身份很逼真呢,不愧是慕容商会的当家人,生意人的情报网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茜:“所以你早就知道红莲谷出问题了?”
钟离晏:“本宗主说是找到了洛枬之后才意识到的,你信吗?”
慕容茜点头,她信。
慕容茜:“我们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是钟离夫人与钟离宗主您汇合之后才发现孩子被掉包的,因为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离晏无奈:“在你们面前,本宗主还能不能有点隐私。”
慕容茜饮了一口茶:“也就钟离执事不在,难道在她面前,我们宗的人就有隐私吗?不过,相信这事过去之后,她也是我们宗的了。”
这是慕容茜第二次提这个了,上次是暗示,这次基本上是明示了,他无极宗钟离家的人怎么就成他们天极宗的了?
慕容茜:“想不明白?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尤其是本长老对于金钱的敏感程度,一般破费的事情都很准的。你小女儿喜欢以然的事情,基本没戏,就算他对从小定下婚约的海泠没感觉,钟离香也不会有机会的。”
钟离晏心塞加头痛。
钟离晏岔开话题:“慕容长老,你猜猜,这一个月本宗主去做什么了?”
慕容茜语出惊人:“找你的老相好去了,还带出来了一条尾巴。”
去他丫的老相好!
不得不承认,论实力他钟离晏比不上曲无酒,被人跟踪了还毫无察觉。
钟离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死了。”
慕容茜:“处理干净了?”
钟离晏:“乖宝直接生吞的。”
慕容茜不多问,在世界生死存亡面前,钟离晏和他们是站在一起的,他去见了谁做了什么,要达成什么目的,只要他们目标一致,手段不重要。
钟离晏:“尾巴处理掉了?”
慕容茜摇头:“没有,他是我们新的合作伙伴,不太好处理。”
钟离晏冷笑:“红莲谷里的?这里面还有可信的高层?怕不是诱饵?”
慕容茜:“也许你能给我们一个建议,毕竟钟离宗主对于红莲谷高层比我们更熟悉。”
曲无酒和萧意同时出现在慕容茜背后,钟离晏抬眼看去,眉头紧锁,这个人……没见过。
可就是因为没见过,钟离晏已经猜到了答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个分身而已。”
钟离晏摸出一个小玉牌抛了过去:“也是,高层之中有不用叛变就能逃掉的,也就你了。”
萧意伸手夹住那玉牌,放在手心,往玉牌中注入精神力,玉牌飞起来散发着五彩光芒回到钟离晏手中。
钟离晏收回小玉牌。
洛俏俏也曾经拿出来过类似的小玉牌,萧意只是看了一眼便还给她了,钟离晏这里,萧意似乎进行了某个复杂的仪式。
“圣女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本公子的身份。”
萧意难得解释了一下,这姑娘疯起来挺可怕的。
萧意往后一跳,在空中散开,只剩下一件衣服飘落到地面。
“花里胡哨。”钟离晏
慕容茜:“听闻,能得到花仙邀请可是要付出很多,钟离宗主,你是怎么拿到的?”
钟离晏摸摸鼻子:“夫人的。”
慕容茜:“哦~还以为是钟离宗主自己挣的,光顾着诱惑人家圣女带你离开了,都没有点往上爬的事业心?”
钟离晏:“你闭嘴,这过往能不能翻篇,本宗主倒是好奇曲无忧和洛俏俏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们曲家风那么严。也不是那么严,无酒没少跟慕容长老您一起出入各大风月场所吧?慕容长老您以前玩得可花了。”
慕容茜舔了舔嘴唇:“还不够,不然怎么现在要想办法围剿红莲谷了才到这么极品的地方来,后悔来晚了。”
钟离晏压低声音:“听过忘红尘吗?那可是极品催情酒,一滴飘飘欲仙,二滴昏天黑地,三滴忘却红尘,欲登仙境。一杯丧心病狂,两杯……”
曲无酒觉得让钟离晏再说下去他小命可能不保,尤其是看着自家媳妇这两眼放光的神情,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了。本来慕容茜就爱玩刺激的,再被钟离晏勾起什么离谱的想法,他的小心脏不一定受得了。
目送钟离晏离开,曲无酒:“钟离晏还有什么过往?”
慕容茜:“复盘红莲谷历史资料时发现的,与圣女洛可儿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位新晋十二花仙之一的钟颜。所以嫂子可能猜错了,上一代的十二花仙,如同萧意所言还剩三人,萧意,钟颜,还有一人是谁?”
曲无酒:“钟离晏接任无极宗之前,这么浪的吗?”
慕容茜宠溺地笑笑:“夫君你真是,除了修炼不问世事啊!你随便找上一个外门弟子,他都能说上两三句钟离晏当上宗主前无极宗的变故。”
曲无酒:“曲家与钟离家是世交,他钟离晏背弃两家情义,拜师无极宗,为夫为何要关注他。所以他怎么和红莲谷扯上关系的?”
慕容茜递给曲无酒一本她整理出来的书,整理的时候就在感慨了,有的人前半生比话本都精彩,后半生大概也不安宁,哈哈哈哈哈。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比如萧意给她的红莲谷密道,密室分布图和机关布防图,这些图拿出来,萧意是做好了把整个红莲谷彻底推倒再重建的准备。
洛俏俏带着曲无忧在红莲谷密道中潜行,萧意给的线索中,谷主并没有被带离红莲谷。可是失控的谷主,萧意就算摸到了附近也不敢轻易靠近,他可不是那群丧心病狂的魔宗余孽,本身就够邪性,诅咒对他们而言像兴奋剂。
把这个重任交给洛俏俏,萧意也是悬着一颗心,离开百年,俏俏依旧是乐观善良的人,他怕洛俏俏在直面谷主的时候会扛不住,道心破碎,淹没在充满黑暗和绝望的诅咒之力中。
越往里面走,越压抑,无妄既兴奋又害怕,它在颤抖着,想要脱离剑鞘大展拳脚。
现在还不是时机,曲无忧安慰着激动的剑灵。
按照萧意说的,往诅咒之力浓郁的地方走就对了,诅咒之力最浓稠的地方就是谷主所在之地。
随着诅咒之力变浓郁的,还有腐烂的腥臭味,用灵力屏蔽了嗅觉依旧上头,二人服下解毒丹,艰难地往前走,曲无忧身上带着的学校令牌自动升起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包裹在里面,将诅咒之力和空气中的尸毒隔绝在外。
学校令牌还能这么用?还真是意外发现。
甬道内的诅咒之力浓稠到有人站在他们对面都相互看不见的程度,曲无忧拿无妄充当盲杖探路,无妄有些小脾气,大材小用。
无妄誓死不落地,它怕了,它是真的怕了,曲无忧一个没拿稳,它嗖的一下就跑洛俏俏身后去了。
曲无忧扶额,这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无妄丢脸成这样。
无妄也就是不会说话,不然它可以骂得很脏!无妄脱离剑鞘,剑鞘被曲无忧接在手里,无妄将灵力凝聚在剑身,使自身明亮耀眼,横扫一剑,灵力和剑气一同向前,前面的诅咒之力被剑气带向一边,剑气上的灵力照亮了前方的路。
剑气泯灭,再度回归黑暗。
这一瞬间,以他们的眼力足够看清前面的路况了。
洛俏俏胃里一阵翻涌,不忍住吐了出来,前面是数不清的泡在黑色不明液体中的尸体群,难怪无妄不愿意再往前了,他们脚下还是泥土,再往前就是这炼狱中的一部分。
曲无忧看着很冷静,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他也算是见识过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人了,这剑气照亮的冰山一角还是狠狠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曲无忧带着洛俏俏原路返回,他很想一剑劈开这地下,但是曲无忧不清楚上面是什么地方,他不怕惊动魔宗余孽,他们死有余辜!就怕上边是村落城镇,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第105章
曲无忧带着脸色苍白的洛俏俏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猛灌几杯水下去,总算有些血色,还是很想吐。
慕容茜点了一支安神的香,让洛俏俏躺下先休息,洛俏俏睡着之后才把曲无忧叫出来询问经过。
光听曲无忧简化的描述,慕容茜就觉得生理不适,看来很有必要把红莲谷拆了,还要掘地,把那些暗室都挖出来。只是,现在在红莲谷里面的人……不想放过一个,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魔宗余孽了,他们太邪门了!滥杀无辜?慕容茜于心不忍,他们这样做和他们要围剿的魔宗余孽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计策?
“主子说,一把火烧了得了。”阿娴的声音从地下冒出来,随后破土而出,收起破土的小钻头傀儡,阿娴抱拳行礼。“在谷中看到俏俏姑娘出现了,主子让阿娴过来问问情况。”
“火?”曲无忧有主意了,魔界那场火曲无忧记忆犹新,人情债是难还,但是有资源不用那是浪费!“茜茜,看好俏俏,去去就回。”
曲无忧直接接通学校空间,回到学校直奔校长室,找墨弈是最快的方式,比找目标人物快多了。
墨弈和赫连念在楼下玩,看见曲无忧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淡淡微笑道:“曲老师,等你好久了。”
曲无忧送给自己四个字,习惯就好。
就墨弈和赫连念跟着曲无忧离开学校空间,曲无忧有些着急了:“院长,柳前辈不和您一起?”
他是怕墨弈出了什么意外,他背后的那些人出来把苍界炸了。
赫连念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曲伯伯,您多想了,你们没落多年,天地气运才缓慢回归大地,冒不出来领悟了法则之后,可以随手使用天地法则的大能。”
是事实,但是也很扎心。
听闻曲无忧去搬救兵了,钟离晏回来看看,曲无忧能请来什么样的救兵,萧意也来了,是目前的合作伙伴,知己知彼,才好配合。
一个青年,一个小孩?这就是曲无忧请来的帮手?钟离晏和萧意默默打量着这两人,对曲无忧投去疑惑的目光。
墨弈打量着院子里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萧意身上:“阁下身上有本公子一位熟人的影子。”
萧意不明所以,这个书生分明不是沧澜大陆的人。
墨弈:“阁下大概是见过他的,分魂凝体,他的惯用伎俩,阁下还差些火候,达不到分身之间互不打扰又相互联系的境界。”
慕容茜偏头,这位公子提及那位故人的人似乎是有些针对在里面的。
曲无忧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那位故人啊,他有幸见过,但是他们之间的事,他知道得也不多,那个人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墨弈提及他时会压抑不住怒火的人。
被人点破了!萧意心中大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安慰自己知道这个叫什么,也不一定能破解。
墨弈又看向慕容茜:“他救过你,从另一个人手里,保下你们这族最后的这点血脉。”
钟离晏看到墨弈又看向他,把抱着的手放下,站直身体,难道他也遇到过这位公子的那个神秘的老友?
墨弈眼神略过,钟离晏刚松一口气,墨弈的声音轻飘飘地出现:“重塑灵根,气海和经脉的滋味不好受吧?动用力量和修炼的时候,不用止痛剂能忍多久?”
慕容茜下意识的张大嘴巴,环视周围,从曲无忧和曲无酒的神情来看,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慕容茜也不知道。都是初次见面的话,这是几眼就能看穿的事情吗?
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汗流浃背了,如果说在慕容茜这里是没有隐私,过往有痕迹藏不住。在这位公子面前,那就是没有秘密,他整个人都被看光了。
看透萧意,看透慕容茜他们都觉得没有什么,有点实力的都能看穿他萧意只是一道分身,慕容茜非人族她与天地之间联系与人类不一样能观气的就能看出来。
但是,钟离晏是怎么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掩盖过去的?这位公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诈他们的?还是就随便问问?
墨弈不理会其他人的各种心思,拉着赫连念来到曲无忧他们经常碰头的山顶,俯瞰风景,整个红莲谷尽收眼底。
萧意:“神神叨叨,无中生友。”
慕容茜刚要附和,就看见曲无忧放出两个影像,慕容茜默默地闭上了嘴。
一个是墨弈与白夜漓在学院初始空间里面对面的时候。
一个是在天界的巷子中,那个叫绝的人出现时的场景,墨弈当时就站在苏九鳞的旁边。
明明是一个第三者的观察视角,但是能很清晰地看到墨弈眼睛中不一样的情绪。
其他人还在思考,曲无忧已经抓住钟离晏的手臂离开了,上一次与曲家兄弟有肢体接触还是他钟离晏拜入无极宗之前。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大宅子越来越近,钟离晏拼命挣扎,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缩地成寸了?
钟离晏:“你放手!我不回去!”
曲无忧放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距离那古朴的宅子的门口不到百米。
曲无忧:“要么回去,要么老实交代。”
钟离晏:“没什么要交代的。”
曲无忧:“没有吗?你还剩下多少头发是黑的?你当我是无酒吗?你才接任宗门宗主之位多久?无极宗老宗主在位八百六十七年,在最后三年才指定接班人是谁。”
悠扬的钟声从古朴的宅子中传出,钟离晏拉着曲无忧躲进旁边的小树林,曲无忧加了层空间屏障,宅子中出来的人从他们身边飞过,没有人看到树林里的两人。
钟离晏眸色暗淡:“会有人替本宗主收尸的,不劳曲宗主关心了。”
钟离晏拂袖就要离开,曲无忧拿出一个破碎的风铃:“阿晏,那个雨夜我们去了!那日我们都在古宅这里,赶到的时候,大殿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残破的铜铃,我和无酒找遍了无极宗和附近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你,遇到伏杀,还把大哥也弄丢了。”
钟离晏停住脚步:“都是本宗主的选择,无需愧疚。还有,谢谢。可儿是被他们杀死,这个仇,我必亲自报。”
曲无忧:“你夫人是被杀死的?为何都说是伤心过度病逝的?其他你可以不说。这个必须说清楚!是为了俏俏。”
钟离晏走在前面:“被抓回去的不是那个带着敬儿逃出来的花仙侍女,而是听闻了红莲谷变故,伪装成花仙侍女的可儿,可儿把她们易容成她的模样。她的易容术是跟萧意学的,那群人秉持着宁抓错不放过,只要相似,就直接把她和我们的孩子抓回去了。
正常情况下,红莲谷发现带回去的是个男婴会找线索,上门换回原本的女婴,若是可儿跟着回来,女婴可以交给他们,可儿回不来,那就用无极宗的实力将两个孩子都留下。
虽然你失踪那么久,后面的情况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那侍女到无极宗没多久便毒发身亡,收留敬儿培养他。去过几次红莲谷,没有摸到可儿的消息,还差点折在那里。钟离香不是我的孩子,她是钟离家,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女,敬儿执意要帮我找孩子时,捡到的和我有血脉关系的婴儿。敬儿说,万一是我孙女,我还回敬儿,就你娘亲的基因,我亲儿子必然是个大美人,这小娃娃太丑了,不可能。还真给她找到了洛枬,他的脸八分像可儿,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就是我儿子。真好,他的苦日子到头了,可以慢下来,享受这个世界了,敬儿答应过的,会护他一世宁安。
前几日找了些旧友,可儿已经死了,受尽折磨而死,不让他们百倍偿还誓不为人。”
第106章
震动终于停止,烟尘散去,原本黑乎乎的石壁变得莹白如玉。
沐子蔚终于收手了,炼化这个挺费功夫,沐子蔚让大家浮空,这个蛋壳里面有个缩小禁制,只有从那个破口处出去能恢复原样,直接从上面飞出去身体变大的同时有可能会卡住把蛋壳撑烂,或者突然变大把蛋壳踩烂,还在蛋壳里的其他人就不好说能不能逃掉了,从其他地方出去还是在蛋壳里这般大小。
蛋壳飞起来,破口处缓慢往下方挪,楚楚听沐子蔚指挥第一个出去,恢复原状后带着蛋壳往高处飞,剩下的人依次飞出,伙伴们都出来之后,楚楚往下降了高度,直接倒扣,还抖了抖,把里面的人被抖了出来,体验高空自由落体。这点高度对于修炼的人来说顶多也就伤筋动骨,不会有生命危险。
沐子蔚看里面没东西了,把蛋壳收了起来,这个他费劲炼化的,不收好对不起他自己的付出。
碎石凌乱,石缝之中零星长着些野草,
沐子蔚拍了拍邢狱的肩膀:“楚楚,邢狱,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邢狱:“不觉得。”
楚楚:“你师父的老巢。”
邢狱:?!
什么鬼?怎么就跑他师父老巢来了,这秘境怎么还四通八达的。
赫连上思:“我们是进蛇窝来了?我们算什么?储备粮?”
烛烨:……
沐子蔚:“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前辈,这里要怎么出去?感觉有好多双眼睛吐着信子盯着我们,毛毛的。”
沐子蔚不说还好,一说下面的人全部挤在一块,他们跟沐子蔚他们几个还是有区别的,沐子蔚他们在这秘境里跟回家一样,悠闲自在,他们被捆住没办法动弹,这几个人一走他们就真成口粮了。
邢狱一边掐着诀一边说:“这里应该是虚幻的吧?应该联系不上。”
烛九阴:“什么联系不上?你小子要做什么?等等,本座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在哪?”
邢狱不是很了解,环顾四周的时候注意到烛烨冷冰冰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师父,徒儿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到底在哪!楚楚说看着像您家,楚楚,那个人为何盯着我?”
烛烨拾起一块小石子,朝邢狱射去,邢狱闪开,石子撞上周围的岩石上,岩石整个炸开,碎石飞溅。
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向压过来,大部分人都匍匐在地上,对死亡的恐惧从心底冒出来,都有心里准备这个地方有一个可怕的存在。
曲以心把金不换拉到身后,硬撑着让自己站立住,能动才有能活着出去的机会。
曲以心看着依旧浮在空中的几人,自嘲一番后是更坚定的变强的信念。
威压忽然散去,烛九阴一手勾着邢狱的脖子,一手拧着烛烨的耳朵:“打扰老子休息,活腻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邢狱:“本来是在学校里等您消息的,接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请帖就到了一个奇怪地方来了,大部分人都被换了灵魂,在里面生活了十年才能出来,然后就进到了一个蛋壳里面,从蛋壳里出来就在这里了。”
一分钟概括十年经历。
烛九阴:“换魂?又是缘那个混球?不对,现在该叫她情,男相为缘,女相为情。就说不在家的时候怎么老丢东西,感情她把情谷秘境点接本座家里来了。
来都来了,吃点东西再走,楚楚,把你们同学朋友带上,剩下的那些就当垃圾丢出去,别脏了本座的地盘。”
楚楚也是麻利的,很快就清点好在蛋壳中帮他们的人,把他们带到一边,剩下的那些人,楚楚好心的替他们解了绑,烛九阴手一挥,这群人就全离开了这座岛屿。
邢狱跟在烛九阴身后悄悄对沐子蔚说:“这师父,感觉像假的。”
烛九阴弹飞邢狱:“逆徒。”
情还想感慨一下这批人运气不好,遇到了正主在家,现在这情况,只能说他们运气太好了,遇上了关系户,直接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她是指跟关系户有点关系和交情的那些,被丢出小岛的那些,危险系数那是直线上升,烛九阴在的小岛可没有除了他之外的其他危险生物,岛外,可就不好说了。
邢狱不太理解,烛九阴的伤伤口还清晰可见,不好好养伤去做什么了,感觉心情不错的样子:“师父,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
烛烨:“又坑蒙拐骗小姑娘了。”
烛九阴:“……”
烛九阴一击飞踢把烛烨踢出去好远,动作幅度有些大,牵扯到伤口,烛九阴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明明是深色衣服,邢狱却看到有鲜血渗出。
邢狱以为烛九阴的府邸会很简陋,那扇石门打开之后差点没亮瞎他的眼睛,纯金打造的屏风,镶嵌羊脂玉雕。地板是整块的汉白玉铺的,屏风后的用于休闲的桌椅是沉乌木做的,上面放着的棋盘较为普通是红木打造,棋子是墨玉与和田玉磨的,如果能无视掉一整根黄花梨木打磨成的十多米的长桌的话,可能会对自己更友好。
烛九阴本来要去厨房的,沐子蔚他们哪敢让前辈给他们煮吃的,当即表示自己动手给前辈做一餐丰盛的美食。烛九阴指了厨房的位置,邢狱进门就在找烛九阴的房间,他放在心里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师父重新换药,包扎伤口。师父没了,谁带他回家啊!
烛烨还会回来烛九阴颇感意外,他被邢狱和烛烨一左一右架上楼的时候,可没那么好受。
当烛九阴显出原形,趴在特制的暖玉床塌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身躯,烛烨都不敢相信,在他心中,烛九阴皮比城墙都厚。
烛九阴强忍着剧痛,奈何烛烨包扎的手一直在抖,不停地触碰他的伤口:“逆子!你是要趁机要了本座的命么?”
邢狱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一言不发的“人”是师父的儿子之一,可以跟师父一个姓氏,这代表着他的本体是烛龙。
处理好伤口,烛九阴让他们俩出去,化为人形,换了身衣服,才出去。
烛烨和邢狱在门口嘀嘀咕咕,烛九阴开门,烛烨回头,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招惹他(邢狱)干嘛!
烛烨:“难得来这一趟,您那相好呢?叫出来瞧瞧。”
烛九阴:“没有,三儿破壳了,是个妹妹。”
烛烨:“什么时候破壳的?这么大的事情您居然才和我说?!”
烛九阴:“十七天前。”
烛烨:“十七天,都十七天了!”
烛九阴:“十七天前,你在哪?”
烛烨摸摸自己的头:“秘境里……妹妹在哪?”
烛九阴带着烛烨和邢狱去看刚破壳的小烛龙,小小的一条,才有筷子粗,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三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小烛龙的房间,烛烨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住,一万多年了,终于破壳了,三儿平安无事,健健康康。
略显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烛烨皱着眉头跑去开门,这个地方会来什么客?烛烨看到外边的人后直接把门合上了,还插上了门闩。
见到妹妹的兴奋荡然无存,整个龙冷若冰霜,走到长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其他帮不上忙只好乖乖坐着的人默默与烛烨拉开距离。
赫连上思一边摆盘一边询问:“是我哥来了?”
烛烨冷淡地回复:“不是。又不是除了大人,没有别的讨厌的人,再说了,也只是讨厌他安排的工作。大人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烛九阴去开门,没让门外的人进来,而是提出和门外的人在外边走走。
烛烨并不希望烛九阴去见她们,但是来者是客,在群体社会生活久了,一些社会礼节养成了习惯。
烛烨对着邢狱勾勾手指,在邢狱耳边耳语几句,邢狱偏头看向门外,在烛烨的低声哀求下,也出门假装走走。
绝大多数妖兽都是不喜欢人族那瘦弱模样的,人族形象有个优势那就是小巧,在空间不足的时候,相当的节省空间。
在烛九阴身边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位侍女,侍女对烛九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说话阴阳怪气的,她家妇人说一句,她能说十句。
烛九阴听没听邢狱不清楚,他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海,一会看看地,一声不吭,也不看那两个“人”。
烛烨听着邢狱传音石那两个女人的声音止不住的愤怒:“不行!要给我爹找个只对我爹好的,武力高强的凶悍小妈!”
小红从楚楚衣袖中钻出来表示赞同,紫色的小蛇用尾巴拍了拍烛烨的手表示认可。
烛烨像是触电了一样站起身来和紫色小蛇大眼瞪小眼,这家伙故意的,用尾巴电他。
烛九阴确实没听,他感觉到身后的邢狱生气了,和他传音讲起了笑话,邢狱表示烛九阴讲得笑话很冷,他快冻死了,烛九阴跟他换了话题,讲讲他的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烛九阴的孩子不多,邢狱数了一下,烛烨,烛岚,紫霆,小红,刚破壳还没有起名字的三儿和依旧没有动静的小四。
烛烨烛岚三儿和小四是一窝的,烛烨最活泼,也是最早破壳的,烛岚是第二个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生下他们的那条龙已经转投他龙怀抱去了,去之前还在她与烛九阴的巢穴中喷了把火,烛岚就是在那场火中破壳的。
紫霆,就有点小乌龙在里面,他娘亲认错蛇了,烛九阴不管怎么解释,全被他娘当做借口,然后被霸王硬上弓,有了小紫霆,小紫霆还在蛋里呢,正主带着族群势力上门来了,烛九阴和小紫霆就被他娘亲的族群扫地出门了。困于族群利益,他娘亲只能表示抱歉,时不时给烛九阴送些宝物来。
小红啊,她娘亲是个主动又热情的,烛烨介绍的,选的时间非常的敏感,种族原因,寿命不长,已经转生去了。
第107章
烛烨用蛇语询问紫色小蛇:“紫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明明把你送去母族之后就连夜搬家了啊!”
紫霆晃着小尾巴,像是在说你猜。
烛烨伸手把紫霆弹下桌子:“少卖萌。”
小红看看大哥,又看看这个陌生的蛇,爬过来跟哥哥贴贴,用小脑袋蹭了蹭烛烨的手指,烛烨温柔地摸了摸小红的脑袋。
紫衣青年拉开烛烨旁边的椅子:“哥哥真是偏心,妹妹跟哥哥贴贴,哥哥温柔回应,弟弟跟哥哥贴贴,哥哥把弟弟丢地上。”
赫连上思打量这个紫衣青年,一口一个哥哥的,他是谁?没见九阴前辈带过他。
邢狱笑着回了烛九阴的洞府,烛烨抬头看向他,听着那些话他还笑得出来?
邢狱摆摆手:“后面的没听到,光听师父将故事了,刚刚说到紫霆师兄喜欢有事没事电烛烨师兄两下,是因为烛烨师兄被电的时候头上两个角会闪几下,烛烨师兄忍不了把紫霆师兄送走这件事。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忍不住想笑,所以先回来了。”
邢狱只觉得有一道闪电和一道光从他身边过去。
“怎么了这是?好香啊!”
没多久,邢狱感觉有什么在钻他衣服,冰冰凉凉的,最后缠在他手臂上不动了,除了那条死缠烂打的小蛇,也没什么东西了。
烛烨气鼓鼓地回来,烛九阴摸着他的脑袋。
烛烨:“算他跑得快!”
烛九阴:“好了,烨儿,你答应不动手,为父把紫霆叫出来,让紫霆给你道歉行不行?”
烛烨:“他会诚心道歉?行,只要他肯道歉,做大哥的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烛烨都没发现紫霆从哪里出现的,他腿抬到一半,被他抱住了,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哥哥,紫霆错了,原谅紫霆好不好?”
烛九阴快步走过,对着正在喝茶的沐子蔚说道:“谁泡的茶,挺香的,给本座来一杯。”
这孩子怎么去他娘那里回来怎么就变了呢?以前也不这样啊!他娘那么刚的,当年为了他们硬刚整个族群,最后没打过被关了禁闭,他们父子是在他娘被关起来的时候赶走的。
烛九阴为何不出手,让紫霆他娘单独抗,主要是别人不对他动手,他先动手会触犯天威,一个天雷下来,他轻伤,给人家灭族了怎么办?紫霆他娘一直护着他,想要被打都没有什么机会,烛九阴知道,自己在那里有个吃软饭的外号。
烛烨:“起来吧,不打你。”
紫霆蹦起来抱住烛烨:“哥哥最好了。”
烛烨把他推开来到饭桌前,紫霆拉开椅子坐烛烨旁边,烛九阴宣布开席之后,紫霆先是给烛九阴夹菜,然后给烛烨夹菜,水是喝了不少,吃的他自己是一点没吃。
吃饱喝足了,就是炼化这些食材的时间了,要是不炼化这食材中蕴含的能量可就浪费了。洞府前的空地上盘腿坐着不少人,灵族人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他们吃进去就吸收了,不用特意去炼化,整理好就去门口外的空地等同伴们,给他们护法。
烛九阴:“就剩我们这一家人了,我们讨论点家事,比如给三儿起什么名字好呢?”
在烛九阴面前,沉熟稳重这个词语是不会出现在烛烨和紫霆身上的,说他们才有三岁都是夸他们,各种奇奇怪怪的名字从他们嘴里冒出来都很正常,烛求,烛台,烛媾(足够),烛嫱……
烛九阴:“正经点好不好。姗姗,烛姗,即是三儿,也是姗姗来迟之意。”
小红很高兴自己多了个“妹妹”,烛烨纠正她是姐姐。
烛烨还是担心那两个上门找麻烦,放以前烛烨不担心,放现在,烛烨是放心不了一点。他身上还有任务在的,也不能一直拖着不去做,紫霆正处在一个积蓄蜕变的阶段,他们离开是必然的。
烛九阴身上一身的伤,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烛烨猜测是魔界一战后,三儿就有要破壳的迹象,烛九阴定然是全力温养妹妹帮助她破壳,伤是一点没养,内外都虚。小红太弱了,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没有一个人来照顾他爹怎么行?
烛烨在思考,遇上的同类里有没有适合做小妈的人选。
紫霆搓了搓手指,往烛烨手中塞了个空间戒指:“哥哥,现在找还要磨合,这不还有个现成的可以选?弟弟娘亲还健在,今时不同往日,部族里,没有可以威胁到她的了,全部都听她号令。”
烛烨给他推回去:“你那继父呢?”
紫霆又把戒指塞回去了:“哥哥,你是不知道。没有继父,根本就没成,我娘嫌弃他不够好看,那渣渣嫌弃我娘暴力,不温柔,没有他的小情人贴心。见面就打,那渣渣次次挂彩,次次上门挑衅,总算是把这门亲事给打黄了。武力值高,比不上老爹,但是收拾其他垃圾那是绰绰有余。也不怕惹事,管她们是谁,有什么背景,敢上门挑衅就敢动手。重点是,弟弟娘亲,哥哥也见过,对咱爹好不好,哥哥心里有数。”
烛烨就说紫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错,听见他要给老爹找小妈,他急了啊,在这里等着他。
烛九阴歪头看着紫霆给烛烨又捶腿又捏肩的,这兄弟俩在打什么哑谜呢?
烛烨收了戒指:“紫姨什么时候到?”
紫霆:“半日。”
从魔界到这小岛上需要半日。
他们从远古大陆穿越空间屏障来到魔界多时,在魔界寻找烛九阴,没有找到,从魔渊残存的气息和血迹来看,这里经历过惨烈的大战。他们去过赫连府,赫连家主也不知道烛九阴去了哪里,烛烨出差去了,联系不上。
母子分开寻找,紫霆在一个虚空废墟中遇到了邢狱,他身上有老爹的气息,不多,但是也算是有新发现,而且这家伙可以收集雷电,紫霆就赖上邢狱了,邢狱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
烛烨看着烛九阴,出声道:“老爹,和霆弟商量一下,我们一致觉得让您独自留在洞府之中不安全,所以,我们请求了一位前辈过来照看您。”
紫霆指了指门外:“门外那些,还有被老爹您丢海里那些,他们背后的大能找过来了,重伤的您能挡住多少?”
烛九阴手指敲了敲桌子:“也不用解释,直接说找了谁,能找到这里来的人族至少要有破虚空的实力,你们找的是谁,要是实力低了,万一真出事了谁护谁啊!”
烛九阴不知道这两个会找哪位老朋友过来,万一是个他不认识的妖族,那就要掂量一下了。
紫霆:“这里这么多种族,为何只有人族有可能?”
烛烨拍了拍紫霆的头顶,好像有些硌手,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是一条伪装成蛇的龙。
紫霆显出龙角:“再掰就要断了,好哥哥,给弟弟说说呗,为什么啊?”
烛烨打量紫霆的龙角,好像紫宝石质地,半透明的,和他见过的龙角都不一样。
烛烨舔了舔嘴唇:“三界的大能们是老爹的兄弟,谁动老爹,他们动谁。真漂亮,要是能用来打造……。”
紫霆捂住自己的角,又把它们藏起来了。
烛烨抽出匕首:“又不是不能长出来了,是不是。”
紫霆默默地往后退:“大,大哥,有换下来的。有换下来的!别动刀!”
紫霆赶紧摸索身上的储物空间,把之前换下来的一对角找出来,放在桌子上。
烛烨收下,把一支发簪递给紫霆:“先替你烛姗姐姐谢谢你了。”
紫霆入手就感觉手感超舒服,忍不住释放了一点小电流,这个发簪闪了闪,然后就看到了大哥相当“友善”的笑容,紫霆把头上的发簪取下来换了大哥给他的这个。
烛烨拿出工具就开始雕刻,没多久一支造型精美的发簪就出现在烛烨手中,再加了很多精巧的配饰,温婉大气,一看就是给女生用的。
烛烨让紫霆后退一点,紫霆退到一边,烛烨注入妖力,一把闪着电弧的长剑就出现在烛烨手中,收回妖力又变回发簪,又注入妖力,这回出现的是一条长鞭。
???
大哥是什么时候炼化的,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大哥的手啊!大哥给他的那个也能变吗?
烛九阴摁住紫霆:“霆儿,你还是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去试,我们的眼睛还想要。”
另一只烛烨雕刻得挺随意,能用就行,从边角料中选了一块比较大的,给小红做了个小吊坠。倒也不是烛烨偏心,而是小红品阶太低,不能承受住整个龙角的能量。
剩下的碎屑不能浪费,收起来,没准以后用得上,这可是顶级炼器材料,还是雷属性的,雷属性的材料超难寻的。
烛九阴:“弟弟妹妹都有了,为父没有么?”
烛烨把藏在手中的一对耳扣拿了出来放在烛九阴手中,烛九阴是这个家的核心怎么可能没有。
第108章
曲无居真的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再往上突破,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止步于帝阶初境,因为他年少时伤了根本,导致身体虚弱,只好弃武习文。
这次突破算得上意外之喜。
一道紫色的身影停在岛外的海域,小岛上有一层屏障,专门防超越十阶的妖兽和同等实力的其他生物。
烛九阴感觉到这个小岛有妖族靠近,来者没有递名帖。他起身出门去看看,是哪位大妖来此,不管是不是路过都要看上一眼,知道是谁发现了这个小地方,做到心里有数。
紫嫣,烛九阴抬头看着那耀眼的身影,微微一笑,八千多年没见了,这小丫头比那时候更强了。
烛烨抬头:“能被挡在外面,紫姨有点东西。爹,怎么不放紫姨进来。”
烛九阴双手掐诀开了个洞,紫嫣进来,之后烛九阴又把屏障恢复原状。
烛烨与紫霆跑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两位。
烛九阴无奈笑道:“这两孩子,是他们麻烦你的?”
紫嫣温柔地看着烛九阴:“不麻烦,想见你好久了,一直都想。”
烛烨和紫霆坐在树枝上,小红在他们头顶的枝杈上。
烛烨:“和紫姨这么对比,那两个垃圾弱爆了!紫姨都突破十阶限制了,那两个估计连那屏障的存在都不知道,这下是放心了。”
紫霆:“她们是谁?”
烛烨:“生下我们的那个母龙的妹妹,杀害岚儿的凶手之一。它不配那个称呼,亲骨肉都能下如此毒手,你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吗?刮鳞,抽筋,放血,剖内丹……我们靠着血脉感应找到岚儿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老爹顶着天威怒杀三龙,那个垃圾在龙王的保护下没死,龙王死了。”
紫霆:“所以是重伤的老爹遇见我娘,我娘把他捡回家有了我?”
烛烨摊摊手:“被老爹关进了他的随身空间里面,才没有被天威波及。后面的事情不知道。”
紫霆:“她们还敢来找老爹?”
烛烨:“那个垃圾感应到姗儿破壳了,又知道老爹受了重伤,这次来是试探,下次来应该就是明抢了。她们赌只要她们不对老爹动手,老爹不会硬抗天威杀了她们。”
紫霆拍了拍烛烨的肩膀:“因为血亲压制,不能杀了她,哥哥很煎熬吧?弟弟和那些个垃圾可没有血缘关系!哥哥再等等,等弟弟突破回来,哥哥带路,我们去杀穿他们,为二哥复仇!”
小红表示她也想。
烛烨:“乖,等我们的红红突破九阶的时候,哥哥们会带上你的。啧,抱上了。”
紫霆:“老爹伤口会不会裂开啊?我娘亲可不是柔弱的淑女。”
烛烨:“不会吧?”
紫嫣把烛九阴打横抱起,两龙一蛇都瞪大了眼。
烛烨:“紫姨霸气。”
紫霆:“娘亲威武。”
烛九阴说他那时是被硬抢回去的,他们仨都信,那时候的烛九阴接近修为全废。
青龙和烛九阴是邻居。
感觉到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妖族出现,他难得的出了门,他战斗力挺一般的,也就比重伤的烛九阴强一点点,出门看到烛九阴被人抱在怀里,烛九阴和青龙面面相觑。
烛九阴化作白色小蛇藏进了紫嫣的袖子里,青龙能有多宅,宅到烛九阴都忘了他们在一个岛上。
青龙:“不好意思,果然不宜出门。抱歉抱歉,打扰了。初次见面,九阴的邻居,青龙,不用担心,不爱出门,爱弄点小东西,防止吵到领居所以隔音很好。不用管我,再见。”
紫嫣看着青龙一溜烟跑回洞府中,利索的把门关上,青龙关门之后,烛九阴才探出头来,落地恢复人形。
紫嫣看看烛九阴,看看隔壁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青龙家的门:“青,青龙老祖?邻,邻居?那个,那个,是不是打扰到老祖了。”
看样子他们还很熟,不然也不会这么客气。
烛九阴:“你的气息对他来说比较陌生,出来看看有没有危险而已。记住你的气息了,下次再来,他就直接无视了。”
刚关上门的青龙又出现了。别说,没看到青龙出来,情都忘了这两人是邻居。来都来了,再把他叫出来收个徒弟吧,这不赶巧了。
烛九阴双手抱胸,看向青龙。
青龙打着呵欠环视一周,看向了邢狱:“师父让吾出来收个徒弟,又没说是哪个,让吾看着办。”
烛九阴把他的头扭向另一边:“那是本座徒弟!师伯说的应该是他。”
青龙抓住烛九阴一顿晃:“好弱啊!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不是,你居然会收徒弟?”
烛烨飞过来抓住青龙的手:“师父,再摇我爹就没了!”
青龙收手,还给烛九阴整理好衣服:“怎么可能,你爹虚归虚,收拾为师还是很轻松的。这妞不错,节制一点。”
青龙往人群中走去,烛烨也跟着他往人群中走。青龙一走,烛九阴又变成那个人畜无害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蛇。
青龙:“西界妖海的那两条白龙出现后,徒儿你就心神不宁的,担心九阴?”
烛烨:“欺蛇太甚!”
青龙摸了摸烛烨的脑袋:“它们确实欺蛇太甚。”
烛烨感觉脑袋里有东西。
青龙:“为师封印了你的龙魂,突破到十阶便会自动解开。”
烛烨感觉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应该有别的作用,他们老一辈讲话都神神叨叨的,有话基本不明说,全在打哑谜。
金不换呆呆地看着这位青衣的前辈站在他面前,这前辈也在上下商量他,好几次张嘴,又闭上。
青龙小声嘀咕:“好弱啊!”
青龙又把头偏向邢狱,烛烨挡住青龙的视线,师父也不能和他爹抢徒弟。
有邢狱珠玉在前,显得金不换有些黯淡无光。
青龙:“境界低,根基浅,身体素质勉强,除了命好,真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命好也是一种优势,小子,你与本尊有缘,可愿拜本尊为师?”
金不换指了指自己:“前辈,您说的是晚辈我?”
青龙左看看右看看,金不换身边除了一个少女就没别人了,少女还没醒,除了他,还有谁?
金不换被这个不知名的前辈看重,心里挺紧张:“前,前,前辈,晚辈是曲大小姐的跟班,晚辈听大小姐的。”
嗯?青龙打量曲以心,这个还可以,身上有天道庇护,天赋,身体,根骨都是一流的,多收一个也不是不行,等这少女醒了再问吧?
青龙交代了烛烨简单的事宜,烛烨挑眉看向师父,听师祖这意思,不愿意就强留?!这师弟是非有不可吗?青龙交代完就回洞府了,烛烨回头一看他爹和紫姨不见了,紫霆也没影了,就小红还在树上看天。
谁也没料到这还是限时个关卡,从进入这个关卡的那一刻算起,七日一到,除了金不换,其他人从秘境中送来这个小岛的都被送走了,不管有没有醒过来。
青龙把茫然的金不换带回了他的洞府,并表示他要离开得依靠自己的实力,就像他大师兄烛烨那样,依靠自己的实力游走在各方世界,青龙的傀儡带金不换去见了见这片海岛的边缘,深邃的大海外边能明显感觉到荒芜的虚空。
第一关耗时,第二关轻松,第三关危机四伏。
秘境中的人被随机分成了两个阵营,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仅自己可见,可以通过收集有价值的东西与营地的物资官做交易,先达到交易额度的阵营或个人进入下一关。
有一个隐藏规则,不同阵营的两个人,击杀者可以拿到被杀者已交易的额度作为自己的交易额度。如果是击杀者和被击杀者是同阵营的,击杀者额度清零。
不限时。
这里似乎才是一个秘境该有的样子。
第109章
这一关卡只要抱住大腿稳过,只要阵营的交易额够了同个阵营的人就都过了。
赫连上思拍拍沐子蔚和邢狱的肩膀:“两位奸商,想好怎么过这关了吗?”
沐子蔚:“只要有一笔启动资金,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赫连上思,南宫隐,沐子蔚,邢狱商量着通关细节。曲无居却关注着洛枬,到这里之后,一直在关注曲洛南状态的洛枬眼神活跃起来了,目光在周围乱转。
曲无居自然清楚,这秘境中有洛枬要找的东西,前面两关洛枬都太淡定了,这一关洛枬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洛枬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毕竟这个秘境就是他找曲以然合作开的,其他被卷入其中的人,皆是命数。
钟离敬感到奇怪十分,一直跟在洛枬身边的乔长老呢!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钟离敬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钟离敬:“洛枬,你有看到乔长老吗?”
洛枬眨眨眼睛,指了指曲洛南身后那个灰袍男子:“大哥,乔长老在啊,曲公子身后不就是?”
钟离敬和乔长老面面相觑,钟离敬不知道原来乔长老相貌这么年轻,乔长老不知道原来钟离执事是女孩子?!钟离敬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曲以心醒来,习惯性地去找金不换,他们之间的感应断了,茫茫人海中,寻不到他的影子。
赫连上思注意到曲以心醒了:“以心,别找了,他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他留在那里了,青龙前辈把他留下了,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就好,曲以心松了口气,身边少了个人,心里觉得难受,亲弟弟曲以然失踪都没有感觉心里这么憋得慌,大概是因为她始终相信以曲以然的实力,定然会扫除障碍回来的,他们终有再见的那一日。
和金不换这一别,大概就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相处那么久,连声再见也没说。终于离开她了,金小少爷应该很高兴吧,没有人压着他修炼了。
洛枬悄悄来到营地外围,再往前一步就是离开了这一关卡的安全区。
曲洛南:“你准备偷偷去哪?”
这小孩,前面还洛少主洛少主的叫,现在直接就称呼为你了。
被曲洛南叫住,洛枬是别想偷跑了,他还想借着没什么人认识曲洛南的这张脸混出去。
洛枬自己的那张脸,在就是苍界众人的焦点,比无极宗的曲无居曲大长老还要更能吸引别人的关注。
一半的视线都在洛枬和曲洛南两人身上,悄悄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苍界的散修们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能把洛枬洛少主放出安全区,只要在安全区里他就没有办法使用咒术了,一旦把洛枬放出去,他们就艰难了。
一些势力倒是暗中希望洛枬能出这个安全区,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偷袭,杀了他。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杀掉一个人,只要现场处理得干净,隐瞒或者嫁祸给对家那可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在其他人眼里,现在的曲洛南才是洛枬,真正的洛枬就是个被“洛少主”盯上了的不知名的清秀少年。
曲无居微笑地看向洛枬,眼神警告洛枬不要乱跑,洛枬乖乖地回到曲无居身边,曲无居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给他的压迫感比进入秘境之前更强了,曲洛南也跟着回到了曲无居身边。
天极宗和无极宗凑一块,还和平相处,真是难得一见。
赫连上思抱了抱曲以心,直觉告诉她曲以心这个大魔女需要安慰,曲洛宁不会,易铃儿不敢,曾经同住一个宿舍的她最合适。
“洛枬”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安全区。上官家跳出来义正言辞地阻挠“洛枬”离开,当曲以心,易铃儿还有保持地微笑的“曲以然”开始活动手脚的时候,上官家的人沉默地把路让开了。
曲以然失踪之后,曲洛宁开始学习模仿曲以然,在秘境中大家商定好了,出去之后由曲洛宁接管曲以然的身体,好在曲以然一直给人一种文绉绉地印象,真实武力值不详,就连同在一个班的同学都拿捏不准,反正每次比试都是看起来并不轻松的险胜。
天极宗这么帮着无极宗,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与魔宗开战的时候,有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洛枬虽然挂着无极宗少主之名,因为从不插手无极宗的事情所以洛枬的态度不能代表无极宗的态度,但是曲大长老对无极宗的态度就是能代表天极宗的态度,曲无居态度说明无极宗和天极宗在暗处合作了。
赫连上思在魔界的声望不用质疑,她现在可是魔界众生顶礼膜拜的生命神女,她的话,魔界生物绝对没有异议,更何况还有魔君重用的烛烨将军站在赫连上思身边。沐子蔚还用说吗?沐子蔚所在的沐家在灵域的号召力更在白家之上,基本上灵域的灵族都接受过沐家的恩惠,接受沐子蔚的指挥更是心甘情愿。南宫隐被推出来组织天界的人,南宫隐的实力并没有得到天界人们的认可,天界的都愿意给南宫家一些面子,勉强听从南宫隐的指挥,也是想看看,他南宫隐是不是有资格继承南宫家家主的位置。南宫隐对家主之位没兴趣,家主之位啊,不给阿姐,就给小叔吧!他爹?算了吧,真给他爹,他们南宫家趁早退位的好。
情放下茶杯,这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和谐的一回交易修罗场,场上依旧是两个阵营的对垒,一个是服从指挥的阵营,一个是各自为战的阵营。各自为战的阵营里的人还试图离间服从指挥阵营里的人,天魔灵三界的人看他们,像是看傻子。
通关的事情交给上思,南宫隐,沐子蔚和邢狱去安排,洛枬带着曲无居他们在这里寻找一个湖泊,一个银色的湖泊,湖泊里有一种透明的鱼,这种鱼的鱼鳞可以消解业障,鱼肉可以消除诅咒,鱼目可以滋养魂魄。这片湖的周围还有一种草,是显眼的蓝色,夜间会发光,它的汁液含有剧毒,烈火提炼之后的白色粉末可以解世间各种奇毒。
寒毒,丹毒,火毒等等……洛枬偏头去看曲洛南,他记得那个大哥哥说这两个东西吃下去之后都会反应剧烈,十分折磨人,没有强大的意志力会死。如果是他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给曲洛南吃……也许他可以慢慢研究,研究怎么解毒又不产生副作用。
有人在后面跟了他们七八天了,洛枬他们加速,跟他们的人也加速,洛枬他们停下来,跟他们的人也停下来。那个地方也不难找,看看夜晚哪里有成片的荧光,那个湖就在哪里。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跟着他们的人没有离开,也没有要现身的意思,只能下套把他们抓出来了。
洛枬他们挑了块不错的空地开始搭建帐篷,搭好篝火煮东西吃,烤鸡的味道飘散开来。酒足饭饱,围在篝火旁边的人越来越少,到后半夜,只剩下守夜的乔长老还在篝火旁边打坐,一直坐到天亮,又从天亮坐到中午,其他人都没有再出现。
下午时,下起了大雨,乔长老依旧一动不动,被大雨淋透,他身后就有用来遮雨的棚子。
跟踪洛枬他们的人才发现不对,冲进他们的帐篷中,空无一人,就连那打坐的乔长老也是假人。
这出障眼法玩的真好!
跟踪洛枬的人咬牙切齿,他把人跟丢了!这么大一群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没留下一点踪迹!所有痕迹都是刻意清扫过的,包括气息和周围的气味。
第110章
跟踪的人懊恼转身之际,洛枬已经杀到他面前。
大概是红莲谷的经历太过耀眼,都知道洛枬是从红莲谷逃出去的,而忘了他曾经还是个杀手。
若不是乔长老出手拦截,那个人已经是洛枬的刀下亡魂,洛枬手里转着匕首,玩味地看着乔长老。
“熟人?”
乔长老面无表情地打晕跟踪者。
曲无居:“那可不?乔长老必然是认识的才会心急。对潜在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洛枬和钟离敬上下打量曲无居,这阴阳怪气地语气,这两人有过节,曲大长老面对他们都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还有曲无居的眼神,曲无居看向乔长老的眼神比千年的玄冰还要寒冷。这种态度变化是乔长老重新与洛枬汇合之后,曲无居看到他这张脸开始的。
曲无居冷笑:“把他绑了,拿去与钟离家主交换赎金,能换多少呢?会比阿宴高一点吗?能不能换到一个铜板?”
乔长老:“曲无居,你在说什么?!”
曲无居:“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叫您一声小叔,您和你们家后辈麻烦以后请远离阿宴和他的家人!”
乔长老把那人扔在一边,直接偷袭洛枬,曲无居把洛枬挡在自己身后,乔长老改抓为轰,与曲无居拳掌相撞,双双震退五步,这一击,谁也没留情。
乔长老:“曲大长老这是后悔了,不让老夫带走我家后辈了?”
曲无居甩了甩酸麻的手掌:“那是我弟弟的儿子,和小叔你有什么关系。钟离家主当年说的多明白啊,小叔何必装傻。”
乔长老:“这其中必有误会。”
曲无居带着小辈们离开:“别跟上来,刀剑无眼。”
洛枬从曲无居和乔长老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乔长老的真实身份,钟离宗主钟离晏的小叔,钟离乔。听闻他闭关百年,这百年的闭关,闭到他们无极宗来了。
钟离晏以前的晏,不是海清河晏的晏,而是宴席的宴。
白日的银色湖泊像一面镜子,无情地反射着天上的日光,欲要亮瞎来访者的眼睛。
夜色降临之后,众人才来到这个湖泊旁边,幽草好摘,可这湖里的鱼可不止一种,在夜里,这透明的鱼要怎么找?
这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资源宝地怎么会没有高阶魔兽之类把守?有别的东西闯进了他的地盘觊觎他守护的宝贝,如果是你,你能忍吗?
曲洛宁和海泠忽然晕倒,诸葛颜赶紧查看她们的情况,还好没事,然后自己就倒了。
钟离敬倒下的时候还看向这两个似乎没有什么事情的男人,曲无居扶了一下钟离敬,慢慢放下来。洛枬不是不想动,他背后还有一个,就是直接倒在他背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洛枬指了指紧紧抱住他腰间的那双手,无声地质问曲无居这他不管管?曲无居无辜地眨眨眼睛,慢慢躺下闭上眼睛。
洛枬只能自己去掰,越掰缠的越紧,洛枬放弃了。
曲无居最晚进入,最早醒来,整理一下衣服,洛枬看向他,这和他们说的好像不一样。
洛枬见曲无居醒了,缓慢坐下然后侧躺,进入梦乡,梦里洛枬沿着光一直往前走,一个满头白发的背影看着前面洞口,听到后面有动静,白发人转头看向洛枬,笑笑又转了回去,指着洞口的方向。
“去吧,往前走,别回头。”
洛枬醒来,眼前的景色大变样,湖水清澈见底,湖中的鱼儿仿若空游无所依,五颜六色的花儿开满湖畔,垂柳随风梳洗飘逸的长发。
曲无居就蹲在湖边,用手拨弄着湖水:“回头了?”
洛枬:“没有。”
曲无忧他们做最后确认,说到一半钟离晏睡着了,赫连念找了件外袍给他披上。围攻红莲谷这件事本不该着急的,墨弈知道,再不走这最后一步,有人等不了了。
赫连念是可以用业火净化红莲谷地下的东西,但是整个红莲谷也会炸开,造成更严重的人员伤亡。他可以在红莲谷中建立一道深入地下的业火屏障,来阻挡魔宗余孽逃出红莲谷。曲无忧他们要做的就是在红莲谷被引爆之前,将红莲谷搅乱,让魔宗余孽现身,也让一部分人趁乱逃出来,同时也要确保自己人可以脱离爆炸的危险。
钟离晏揉了揉眼睛,曲无忧打趣道:“我们开会这么无聊吗?钟离宗主都走神了。”
钟离晏揉了揉眉心:“嗯,是挺无聊的,全是你们天极宗的事情,我们无极宗全在后方。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至少先锋阵营我们要占三成。”
墨弈转移话题:“钟离宗主似乎入梦了?”
钟离晏是真心佩服墨弈院长的,就一盏茶的功夫,墨弈就能用三言两语挖出很多秘密来,可怕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钟离晏:“不得不说,墨院长的观察力一流。确实梦到了两个人,一个把本宗主骂了一顿,把他这半生所会的脏词说了个遍,挺难得,毕竟他也不会几句脏话。一个什么都没说,难得主动地靠近本宗主,主动地抱了一下,就离开了。”
墨弈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现在先养精蓄锐,太阳升起时,发动总攻。”
“走水了,走水了!”
红莲谷内乱作一团,小厮侍女奔走组织救火,一桶桶水有序地泼到着火的屋子里面,火势不降反增。
一处未灭,又有多处出现起火点,侍女小厮和各位姑娘郎君组织客人有序逃离着火的建筑。
这是有人故意纵火!
红莲谷中的护卫启动,寻找纵火之人,一伙黑衣蒙面人冲进红莲谷中,本就受了惊吓的客人更是慌乱逃跑,往红莲谷出入口的方向跑去。
无极宗和天极宗合作围攻红莲谷的事情,其他势力毫不知情,就算是经常与两宗弟子长老一同去解决在大陆上冒头的魔宗余孽的门派也没有一点消息。甚至宗门内,没有参与到这次围剿中的弟子也不知情。
实力还行的客人们反应过来后,帮着红莲谷护卫反击这些突袭者,把突袭红莲谷的他们当做了魔宗余孽,招招致命。
黑衣蒙面人们且战且退,他们要做的是把人引出红莲谷,第一要义是保证自己安全,不缠斗,不恋战。
红莲谷内外地形复杂,熟读地图的偷袭者们相互配合,引起轰动后借着暗道暂时离开红莲谷了。
穿过无色无热度的业火屏障,隐藏在谷后山脉中,客人追出来后不见黑衣人身影,只看到在附近巡逻无极宗小队,像是听到混乱赶过来的。
无极宗小队领队上来就问发生了什么,追黑衣人的人还没说话,他们身后的红莲谷中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红莲谷某个管事的手莫名其妙着火了,火灭不掉还往其他地方蔓延,忍痛割下手臂,巨大的痛苦让她面目狰狞,身体裸露的皮肤变得青紫,头上还长出一个角。
赫连念:“真丑!”
混乱中的红莲谷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交手,天极宗和无极宗的人收到指令,全体反应过来快速退出红莲谷。
离那个管事最近的小厮直接被洞穿身体,管事舔食着小厮还在跳动的心脏,一条新的手臂重新从断肢处长出来。
客人们迷茫了,真正的魔宗余孽已经向他们展示出了她的所在,可没有一个客人敢上前对她发起攻击。
有一就有二,接二连三的魔宗余孽出现在红莲谷中,显露出他们修炼魔功后真实的样子。
逃!一腔热血被浇灭。
萧意鼓着掌从红莲谷后方悠闲出现,他指挥着红莲谷内的傀儡向魔宗余孽飞去。清醒过来的红莲谷的姑娘郎君侍女小厮纷纷寻找武器,被另一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丢出谷外去了,他们只能算是编外,红莲谷中的内战,没必要让他们送死。
这队人的出现,萧意和钟离晏都很吃惊,因为红莲谷出事后,他们集体消失不见,藏得比萧意更深,红莲谷暗杀堂的上一代精英王牌们。暗杀堂堂主二十四花王之一,宁风带领着他的手下们拿着了火的趁手东西当武器,与魔宗余孽交手。
第111章
不愧是专业搞暗杀的,萧意自愧不如,针对目标弱点选择合适的武器进行攻击,也毕竟是搞暗杀的,正面拼杀要弱一些,大多数可以一击必杀的技巧在正面拼杀中很难有机会用。
有位杀手甚至主动点燃自己身上的衣服,往被同伴们牵制住的一名魔宗余孽扑去,魔宗余孽被业火焚烧殆尽,同伴们已经在心里给他上香了,他又爬起来。这也行?
大难不死,越战越勇,之前怕和魔宗余孽打近战,现在怕魔宗余孽不和他们打近战,一个个化身火人拿着自己熟悉的武器,冲锋!
红莲谷内的动静惊动了地下的人。
盘坐在中心高台上的人睁开眼睛,两边恭敬的站着两个白袍使者,高台下面站了一圈穿着深紫色罩袍的人,一共十二人。
“去把那些蹦跶的蚂蚱给灭了。”
十二人鞠躬离去,坐在中心的人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白袍人将地上那个女人的四肢和脖子再次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入台子上的凹槽中,向中间汇聚,又从旁边的监牢中随机选三个人拖到高台上放血,死透了就丢到密室外面去。
危机感让暗杀堂众人和萧意第一时间离开了红莲谷内的建筑,十二道腥臭的气息从玉香楼下方出现,玉香楼承受了太多,塌了。
“他们不是你的属下可以应付的。”萧意感觉到了不少熟人的气息,比以前强了不少。
宁风不是爱逞能的人,他的上级领导也没叫他们来送死。
“撤!”
宁风让手下撤退,自己留下了,暗杀堂的人从红莲谷四散跑开,紫袍人去追,被萧意的傀儡挡住去路,萧意可不觉得这些傀儡可以抵挡住他们,他果断选择在快与紫袍人接触的时候下达自爆指令。
爆炸阻挡了他们的视线,顿了一下,无极宗和天极宗的各位长老已经各就各位,摩拳擦掌,谁也不想给宗门丢人,尤其是在对面宗门的老对头在的时候。
“老爹都一把年纪了,行吗?”
曲无酒颇为担忧地看着三长老。
钟离晏摊了摊手:“我们这边的冯长老都上了,叔他不去他心不甘啊!日后茶余饭后说起来,说他不如冯长老,不敢上,叔能气到睡不着。很多势力都来了,大家都关注着呢!”
曲无忧:“准备到我们了,阿宴,你……”
钟离晏:“不会输给你的。”
钟离晏抚摸着自己的佩剑,终于到了这一天,感觉格外的轻松。
“古老的血脉啊,真香!去,给本座抓住她,有了她,本座的神功能突破到大圆满!”
白袍人领命,二人从玉香楼废墟中飞出,直冲慕容茜而去。
两柄飞剑破空而来,直逼那两位白袍人,白袍人往后拉开距离,躲过这蓄力已久的一击。
钟离晏,曲无忧。
两位惊才绝艳的顶级宗门的宗主同时出场,出场方式还如此相似,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
“呵,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们兄弟?”白袍人冷笑。“乌合之众。”
两人不说话,提剑就上。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白袍兄弟联手应对,找不到两人之间的破绽,原来两宗的剑法居然可以这么配合的吗?
有着赫连念业火对魔宗的压制,又是两位打一个的各位长老偶尔有空闲抬头看看两位宗主。
“钟离宗主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墨弈眼中全是欣赏。
四人交手不下百招,回气丹钟离晏都吞了两颗,这两兄弟终于给钟离晏抓到一个机会,卖了个破绽,一击得手,收手后退。
其中一个白袍人摁住肩膀,用灵力封住伤口,钟离晏的长剑洞穿了他的肩膀,另一个白袍人扯下一块布简单捆绑,让小腿的伤口减少血液流出,曲无忧差点就断了他的腿。
没能直接击杀,钟离晏颇感遗憾的把右手的剑换到左手,从虚空中取出另一把长剑,萧意和宁风同时抬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白袍人瞳孔微缩,两人忽然分散逃跑,曲无忧结下剑阵拦截他们。钟离晏嘴角也挂着一抹微笑,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就连曲无忧都不得不退开一些距离,两个白袍人脚下分别出现一朵莲花和一个八卦阵,下一瞬间,两人分作几段,泯灭了生机。
曲无酒眼中全是震惊!钟离晏的剑意居然可以实质化!
钟离晏手持双剑在空中翩翩起舞,剑意化作花瓣随着钟离晏动作转圈圈,修为境界低的根本抓不住他们的长剑,长剑往钟离晏身边飞去,汇聚成一柄巨剑,这一剑往玉香楼下劈过去,玉香楼所在被炸出一个大坑,坐在高台上的人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接住了这一剑,黑色的血从他掌心滴落。
钟离晏可不止这一剑,除了曲无酒,谁也没有注意到钟离晏何时去的这人的背后,一剑刺入这人后心,剑芒吞吐。那人震开钟离晏,钟离晏借着这股力量带着红莲谷谷主与此人拉开了距离,诸葛胥接过红莲谷谷主,拉上钟离晏回到山顶。
高台上的这人是曲无忧老熟人了,魔宗宗主。
赫连念的业火无法近魔宗宗主的身,如今整个红莲谷都在业火的包围中,就像是那天的大火中的赫连府。
吞下一瓶丹药的钟离晏又回到红莲谷中,他嘴角还残留着血渍。
“你跟你师父都是麻烦!”魔宗宗主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抵在高台上“可惜。光是这样可杀不了本座。”
诡异的血色符文亮起,整个大地晃动起来,一股股黑气从红莲谷冒出来,除了魔宗余孽外,其他人全部撤离出红莲谷。
黑气助长了业火的火势,赫连念已经控制不住了,索性放弃了控制,任由业火肆意肆虐,有诸葛大人的守护结界在业火出不了这座山脉。
钟离晏和曲无忧对视一眼,纷纷发动自己的最强攻击,魔宗宗主在吸收这些黑气变强,不能让他继续,这些黑气会帮助魔宗宗主抵挡伤害,他们需要破开黑气露出魔宗宗主本体,给无酒创造一击必杀的时机。
钟离晏最早出现疲惫状态,这样消耗下去,他们有可能被魔宗宗主拖死,不如他们主动引爆红莲谷,如果爆炸的余波迫使魔宗宗主离开黑气的范围,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赢。
引爆红莲谷?!
诸葛胥表示头大,这下边不知道还有多少黑气,一次性放出来,魔宗宗主实力要是暴涨,他们吃得消吗?
司徒堂凭空出现:“有这事,你不叫我,星守大人!”
诸葛胥扶额:“你装废材城主装得太像了,都忘了我们是同事。”
司徒堂嘴角抽搐,飞到空中用超大号的毛笔以天地为纸,写下封印,封印住脚下的这块土地。
有封印的阻隔,地下的黑气出不来,赫连念引导业火往天香楼下烧,只需一点明火……
红莲谷的爆炸与秘境出口同时打开,钟离晏,曲无忧,曲无酒同时对着浮空状态的魔宗宗主使出全力一击,曲无酒的剑后发先至,破开防御,曲无忧和钟离晏一前一后同时洞穿魔宗宗主,剑气在魔宗宗主体内炸开。
两人抽剑离开,魔宗宗主身上的黑气化作尖刺,向两人刺去,曲无忧重伤力竭躲不开,洛俏俏飞过去要推开他,刚接触曲无忧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带走了,刺中的是替死假人。
魔宗宗主的临死反扑也没刺中钟离晏,抽出长剑之后,钟离晏就垂直掉落,三道身影从后方山谷极速飞出,洛枬抢先一步,比钟离乔更早的接住钟离晏。
一道身影直飞魔宗宗主,凝神化剑,一剑画万剑,把魔宗宗主的身体和魂魄穿成筛子。赫连上思在这魂魄快要碎掉之前出手收了他,这个人做了那么多恶事,缠绕着这么多的业障,怎么能那么轻易放过他,消散?想得美。
爆炸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里是黑色的不知是何物的浓稠又腥臭的液体,上面漂浮着不同腐烂程度的躯体。上过战场,见识过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流成河的墨弈都忍不住干呕起来,他用手挡住赫连念的眼睛,小孩子少看这些。
第112章
赫连念又往红莲谷中加了两把火,一把来自南宫家传承的凤凰涅盘之火,一把来自赫连上邪的天火~金莲,具有净化一切的能力。
这三种火加一块,烧的够久,撒旦进去出来都能变圣人。
红莲谷主跳入这场大火中,赫连念见状也跟着跳进去,这不省心的孩子!赫连上思一边联系师父来收拾残局,一边拉着南宫隐一起下去找侄子。大量的怨魂在司徒大人的封印下面,要尽早处理,这片已经被污染的土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到可以生活的程度。
红莲谷主一路往红莲谷曾经最大的最辉煌的建筑所在地走去,她毫不在意烈火在她身上燃烧,若真死了,对她而言还是解脱。
建筑残骸在烈火中烧成灰,在这熊熊烈火之中那根写满咒文的十米立柱越发亮眼,在时间的洗礼下已经暗淡的咒文,经过烈火的焚烧越发清晰。
就是这东西束缚住了红莲谷主的一切,她离不开红莲谷,不会死不会老,只有数不尽的折磨。
赫连上思带走了赫连念,他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知道要怎么解救这个在立柱下发呆的可怜人。
某个人手中满是裂痕的玉牌碎成了粉末,这次没有意外了。
没有遗憾了,魔宗宗主一死,钟离晏也跟着断气了,杀了师父的人,伤害可儿的人,让苍界不安生的人终于灭了,自己可以安心的去和他们交差了。
钟离乔想把钟离晏带回钟离家,钟离敬和洛枬要带钟离晏回无极宗,钟离晏遗体的归属起了争执。
无极宗的守护神兽乖乖宝贝现身,带着钟离晏生前留给各位的信,无极宗宗主之位由大师兄楚江寻接任,唯一的要求是照顾好他的孩子们,洛枬,钟离敬和钟离香。
两位宗主“离世”,只有无极宗举办了葬礼,只要没有找到曲无忧的身体,曲无居就肯定曲无忧还活着,曲无忧是苍界界主,他的离世,苍界不可能静悄悄的。
楚寻江在葬礼上宣布洛枬依旧是他们无极宗的少主,钟离敬从内门执事晋升成为了内门长老,依旧住在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
红莲谷这场大火烧了三年,把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烧成了焦黑一片。
白乐伸了伸懒腰,三年,出来三年了一个伙伴都没有想起来要找她。
赫连上思和南宫隐跟着冥皇大人去了冥界,他们有事不找他,可以理解。曲以然失踪,曲洛宁要学着怎么当好曲以然,跟在曲无居身边学习怎么管理好一个宗门。曲洛南和洛枬之间的事情过于复杂,钟意也觉得棘手,权衡之下,钟意想了个比较简单的损招,给二人换了脸,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曲洛南回到学校去接受持续的治疗,洛枬作为有效实用的稳定剂也被带回了学校。以洛枬擅长的咒术和符箓来看,白院可能更适合洛枬,洛枬觉得他和曲洛南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减少曲洛南对他的依赖,尽早痊愈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留在了综院,成为了实习老师。关于他们二人的各种流言,在学校中洛枬听到了不下十个版本,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见曲洛南亲人战陨趁虚而入,什么强制曲洛南只能与他亲近不能和其他人亲近,什么故意带曲洛南去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阻止他占有曲洛南……
洛枬:造谣者,你礼貌吗?
洛枬作为实习老师跟班的时候,所跟的班级都挺听话上进的。一个是因为洛枬在学校里的名声确实很不好,都是负面的,学生们都怕他。一个是洛枬他长了一张不论男女都会心动的脸啊!想要为了让洛枬老师多看他们几眼而努力,别看洛枬老师总是面无表情的,他们取得进步,取得好成绩,洛枬老师是会笑的!一笑倾城,令人心醉。
红莲谷大火熄灭后不久,曲无居宣布退位,由“曲以然”接替他的大长老之位。无极宗与天极宗之间的来往更加密切,两宗稳定之后,曲无居要迎娶钟离敬的消息传了出来,整个沧澜大陆都震惊了!
不知道有多少明恋暗恋的仙子们泪目了,难怪曲无居要退休,他还是天极宗大长老就娶不了钟离敬,无极宗那群长老必然各种阻拦。他只是曲无居,无极宗的长老就没什么好做文章的了。
海族族老和海泠的父皇母后都催促曲以然和海泠尽早完婚,曲洛宁,易铃儿和海泠想了无数的借口去拖延,最后实在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了,易铃儿把曲以心搬了出来,什么要长姐先嫁人,把压力转移给曲以心。曲以心反手教训了易铃儿一顿,易铃儿又喜提躺床上一个月下不来床,然后曲以心亲自给曲以然筹划婚礼事宜。
把请帖样本送给长辈们过目的时候,曲无居早有心里准备,曲无酒看到曲以心准备的喜帖样本时两眼一抹黑,同时娶三个!还有一个是族兄的女儿?以然回来不得发疯?
曲以心淡定地收起请柬样本,回去修改好细节,就让其他人制作发放出去。
曲以然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这是一场除了男主不在之外,其他人都在的婚礼,曲无居把萧意请过来易容成曲洛宁的样子出现在婚礼上,曲洛南差点以为曲以然回来了。萧意也没有这么无语过,要不是曲无居会给他们提供重建的资金和资源,这事他才不干,替别人结婚,啧,为钱出卖灵魂。
曲以然当初非要和他们一起去游历原来是大伯安排的,安排年龄相仿的哥哥照顾他们兄妹。什么想和赫连上思一较高下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曲洛南才知道:原来无酒叔和他们父亲的爷爷是同一位长辈。
啊,这!哥哥变妹夫。
一位仙子出手,求了一场仙雨,用了七天,恢复了红莲谷的生机,红莲谷重建,除此之外苍界再无新闻。
回到学校的白乐第一时间去质问当初的小伙伴们,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找她!
诸葛颜:“欢迎回来,白乐。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活着还是死了,没有一点线索和记号,怎么找。曲以然还是当着我们的面不见的,我们都没找。你都不知道从哪丢的,我们如何找起?秘境副本又不支持回头。”
白乐:“洛宁,铃儿嫁出去了,上思也嫁出去了,我们小队就差颜姐你咯!”
诸葛颜翻白眼:“这不还有你?”
洛可儿,洛俏俏和钟离敬并非姐妹。
红莲谷主笑曲无居:“又不是身有本谷主的血脉就是本谷主生的,是可儿不能生啊,还是俏俏不能生啊!不过,阿宴啊,可惜了,他是本谷主见过的最精彩的天才。”
曲无居:“能感觉到的,他走的时候是轻松快意的。大仇得报,终于脱离苦海了,就是您的恩情,他没机会还了。”
红莲谷主:“当年你们摔入谷中,一个气若游丝,一个浑身是伤。阿宴全身经脉断裂,灵根被毁,丹田被毁,手脚被人挑断,依照经验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阿宴创造了一个奇迹。你的暗伤像是痊愈了,气息更为深厚了。本谷主还留着你们为了还医药费努力赚钱为自己赎身的影像。现在本谷主缺钱,就拿它们来敲诈敲诈你吧!”
曲无居忽然来了兴趣:“有阿宴完整剑舞的那段吗?我想无酒会感兴趣的。”
红莲谷主笑道:“还以为你会要你们喝醉了,你穿女装跳舞的那段。”
曲无居:“那个就留给谷主消磨时间吧。”
红莲谷主翻出一个标着阿宴的盒子,从里面翻找起来:“前段时间有个人过来要找阿宴生前的记录,本谷主没有给他,说没有。给你了,你可不能说从我这里拿的!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了。你在看这个盒子?这个盒子是一个人,不是人,应该是神,他给我的,他也活了好久好久,不过他比本谷主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杀不死本谷主,所以给了本谷主这些个小盒子,它能锁住里面的时间,不管里面的物品什么时候拿出来都和刚放进去的时候一样。找到了,给你。”
曲无居备份了一份,把原版还给了红莲谷主,红莲谷主笑着收回去。
曲无居:“谷主想要什么?”
红莲谷主摸了摸下巴:“那个放火的小孩怎么样?开玩笑,这是血脉珠,帮本谷主找找,有没有和本谷主有关的孤儿吧。”
苍界今日无新闻。
第1章
杂乱又有序的冥界难得的热闹起来,呵斥声,兵器交接的声音,围观群众的加油声吵吵嚷嚷,赫连上思打着呵欠从冥皇政殿走出来,鬼怪们身体上可以不休息,但是她不可以,以活人之躯在冥界做事,没准哪天就成真的了。
一群高手冷眼旁观,看见赫连上思出来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个小道士。
赫连上思只是觉得头痛,她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哈!了解了他,她就自由了。
赫连上思:“师父,你又怎么了?事不过三,要不要徒儿直接帮你物理超度。”
打架的两人收起兵器,闯入冥界的小道士挥挥手,那个陪打的鬼差就退了下去了,道士收起木剑:“思思,帮我找个人。”
赫连上思:“别叫这么亲,被人背后捅刀子,是你自找的。自己找!”
赫连上思毫不客气直接走到他背后一脚踹进冥皇殿中,然后打发掉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南宫隐现出身形,他手中的匕首刚刚就抵在这个小道士的腰上,捅下去顶多痛几天,他身上的怨气比厉鬼都重,说了就代班几年,现在都过去快千年了!
小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正版冥皇钟意的转生,突破渡劫的时候就会转生离开冥界,去其他世界重修渡劫,正常情况下渡劫结束后才会觉醒神力重返冥界。
他这回渡劫好像被搅乱了,重来了五世,都没有成功,新开的这一世筑基的时候提前觉醒了,劫数没过。
第一次因为神力觉醒的缘故,被迫回到冥界,巡逻的鬼差看到以为是入侵者,围追堵截半个时辰,一众高层吃瓜看戏,钟意快被鬼差伤到时沙华才出手阻拦。
第二次是喝多了,酒品不太行,跟师姐炫耀,把自己炫回了冥界,还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把冥皇殿砸了个洞,刚好是赫连上思休息的那个卧房,幸好赫连上思不在,不过还是被南宫隐借机收拾了一顿。
工程部拿着账单找上来的时候,钟意脚底抹油就跑了,工程部长一路追到冥界出口,钟意保证回去就烧钱给他们,是烧了,就是烧得有些抠搜,材料费都不够。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回来了,可能是收集到了什么信息,一路走到冥皇殿前,殿门紧闭。在门口叫了半天不见赫连上思出来,随机拉过一个过路的鬼差询问有没有任务后,就跟他打了起来。钟意是个战五渣,谁到知道,被抓来陪他的鬼差也没有认真打,放水都放到太平洋去了。
就是起哄的,不是一般的少。
没有人打扰钟意,他在殿中翻了一个多月才胡子拉碴,衣衫凌乱地从里面走出来,从他的表情上看,似乎一无所获。回寝宫洗漱一番,等衣服晾干的时间,在冥界内转了两圈,挨个检查了那些远古仪器,没有发现问题,就是总觉得有个不太友善的视线盯着他,转头看时又没有发现。
钟意疲惫地回到玄界,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因为赫连上思开通道特别偏,花几个月回到山门前,钟意衣衫褴褛,被当成要饭地拦在门外。外门看门弟子不认识他,外门执事他也不认识,钟意出示他的山门令牌,山门令牌是真的,可是这个令牌外门弟子们并不认识,只当是来耍他们的,准备驱赶。
外门执事:“阁下不要开玩笑,身上道袍虽破,依旧可以辨认。同为修道者,贫道敬阁下为道友,若需饱腹之物,阁下只需直接提,可阁下上来就说掌门是您徒孙,是不是有些过了。”
钟意比外门执事还茫然,他算过时间的,这里和冥界的时间比是100比1,冥界30多天,这里不过是过去十年左右,那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娃娃就成掌门了?
钟意往山下走去,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一队人在往山上走,为首的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名为东方礼。
东方礼:“道友请留步,不知道友身后的桃木剑,是从何处寻来的。”
修道之人的木剑多由自己制作,也有长辈赐予,东方礼直接说钟意这木剑是寻来的,实在是有些伤人。
钟意:“贫道做的。”
钟意抽出木剑,细细摩挲,东方礼的目光却在钟意的剑穗之上,一般的剑穗都是玉环,钟意的剑穗上吊着的是一把小的金属扇子,一面黑,一面白,扇叶两面每一个都刻有不一样的动植物图腾,扇子虽小,但是做工精细,每一处雕花都栩栩如生。
钟意身上的衣衫虽然破烂,但是他的剑光华流转,保养得极好,领头中年道长的佩剑都逊色不少,和钟意这模样,确实不是很搭。
东方礼:“贫道多有得罪,还望道友见谅。”
钟意笑着客套几句,继续下山。
东方礼:“道友请留步,贫道东方礼,诚邀道友上山品茶论道,还望道友给贫道一个赔礼的机会。”
钟意应了下来,他也想知道他离开这段时间这山上发生了什么?
第二章
东方礼给钟意安排了先去沐浴,准备了新的道袍。
认真沐浴洗漱后的钟意,有一种慵懒的感觉。身上有出尘气质的道友不少,像钟意这样什么都看淡的道友,确实少见。
东方礼在书房请钟意品茶赏月,还准备了一些小食,聊一些自己的见解,聊聊他们的道以及钟意的养剑法门。聊得差不多了,东方礼关心起钟意上山的意图。
东方礼:“钟道长,今日上山是为何事?”
钟意:“寻旧友。”
从东方礼那里套出,现在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玄界和冥界之间的时间比变了。
东方礼:“这旧友没见到?”
钟意:“未可,门童不知其人。”
东方礼:“钟道长寻何人?”
钟意在师门中随意挑了最低调的六师兄说道:“独孤濯。”
东方礼放下茶杯,这个人确实鲜少有弟子知道他的名讳,后山的守门长老,去到最远的地方便是小屋门前的池塘,沉默寡言,坐那垂钓可以坐上好几天。这也是东方礼一直不太理解的地方,外婆是怎么看上他的?因为此人正是他外公。
外公居然有旧友,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而这个人看上去,比他都年轻,从他有记忆起,外公就没下过山,别说下山就是那个小屋方圆百米的范围都没怎么出去过,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旧友?意念神游?
钟意不知道东方礼在想什么,可能在回忆是否有过这么一个人吧!
又是这种监视的感觉,钟意向外看去,感知也好,视觉也好,那个方向,没有东西。
修为会被压制,可神魂不会,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躲过他的神魂探查,他本就是以魂体修行为主,精神力远比其他修士更胜几层。
如果这个窥探,监视他的人不在这方世界?又或者在某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比如秘境,洞府,借着世界之力构建的小世界……
东方礼走神,钟意也在走神。
手上断掉的半截红绳,钟意把各种命书都翻了也没有找到另外半截红绳主人的下落。
有点可怕的想法在钟意额头上冒出,自己也被这可怕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钟意回过神,东方礼有些抱歉,是他先走神的,给钟意续了茶,问起了独孤濯往事。
师兄实在低调存在感也低,只能说个一两件小事出来证明他确实认识这个人。
钟意也旁敲侧击地问了不少山上之事,百年光阴似箭,没有什么大起大落。
百年,时间无情,生命无常。
听到熟悉之人多数都已离去,盘算着去弄点纸钱给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烧点。
孤寡老人后山守门人独孤濯,一只手颤抖的手摸上钟意的脸颊,另一手抽起鱼竿用内力打掉鱼钩就往钟意身上抽去。
独孤濯:“好你个钟意,你别跑!你小子让师父师兄一顿好找,你现在又是从哪个坟墓里爬出来了?要是修为不高还真等不到你小子。今天师兄就代替师父抽死你!”
东方礼有种错觉,他外祖好像越抽人越年轻?
好像不是错觉……是真的。
独孤濯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吐出:“这口恶气终于出了,要不是师兄我修身养息,迟早与师父一样被你小子气死!这气一顺觉得如今身轻如燕。”
东方礼掏出一枚铜镜放在独孤濯面前,独孤濯顺手剃了花白的胡子,除了满头银发,不见岁月痕迹。
独孤濯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痛不伤。
东方礼倒是挺意外的:“外祖,您这?”
独孤濯:“回光返照,相信科学。你学不来,也不要学!”
钟意没问,独孤濯自己解释起来了。
东方礼的母亲是他们下山找钟意的时候捡回来的,别人丢了的弃婴,便一起养着了。长大后,被花言巧语给骗了,未婚先孕,生下孩子后郁郁而终。
独孤濯:“大师兄那个话少的徒弟,接手了阿礼,阿礼是个乖巧的孩子,小意你莫欺他。”
东方礼好猛一个炸弹,除了逝去的娘亲,周边亲人没有一个是有血缘关系的。
独孤濯自顾自说道:“阿礼亲爹似乎是上面的人,随着长辈来下层分家立威,哄骗涉世未深的女子,甩手而去。今年的登天塔快开了吧?”
谁欺你的阿礼,师兄你真的,就差明着说让东方道友去拿一个登塔资格了。
第3章
登天塔,一个通往上位面大陆的通道,只要交钱就可以进塔,并不是进塔就可以走到上位面,也可能就是登个顶俯瞰这个大陆的一角,就当个景点游玩一圈。
独孤濯不想花这个钱,他一看钟意就知道是个没钱登天塔,一个通往上位面大陆的通道,只要交钱就可以进塔,并不是进塔就可以走到上位面,也可能就是登个顶俯瞰这个大陆的一角,就当个景点游玩一圈。
独孤濯不想花这个钱,他一看钟意就知道是个没钱的,这不只能套路套路东方礼了,如果东方礼不在乎自己的身世,独孤濯只能忍痛交钱了。的,这不只能套路套路东方礼了,如果东方礼不在乎自己的身世,独孤濯只能忍痛交钱了。
最低位面灵气稀薄,百年便是高寿,即便是钟意不出现,再过个两三年的,独孤濯也要自己离开的,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外公那点铁公鸡的小心思他东方礼还不知道吗?
不过他也确实好奇外公每年给娘亲扫墓时骂的那个渣男是谁。养父确实不擅长言辞,也没有对他有过隐瞒,养父也已经仙逝,这外公是唯一的亲人了。
守门小卒收了银子多嘴一问:“东方道长这是带着弟子去游历呢?”
东方礼气笑了,从面相上看最年轻的他,看着最年长。
东方礼:“是的,麻烦施主开道了。”
小卒让开道路:“道长们,请。”
一步登天。
一步进门,即可登天。
还以为要找什么机关才能到上位面,原来只需要修为达到传送阵启动条件就可以,钟意往前走出阵外,那种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又瞬间消失。
少女把厅中的镜子翻来翻去,不管她怎么找,总能定位到钟意身上,这位大佬还需要她关注吗?
少女拂去镜中画面,一个青年敲了敲门端着饭菜过来。
“他带着你的信物你都找不到他,不就是变相说明了,那个人,也找不到他?”
少女似乎有些诧异青年的出现,重新将灵力输入镜子中,画面停留在一个山谷之中。
“这里,下一个水神遗址会出现的地方。”
“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少说几千年吧!”
“那不急,需要消化一下。”
“看来好东西不少,不分我点儿?女儿我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
“不适合现在的你,若说合适,你找找光明神或者黑暗神的遗址?”
“难如大海捞针。”
“试试不会掉块肉。”
少女端起盘子里的汤碗,吃干净,放好,往后躺下。
青年:“吃了东西要多动动。”
少女慵懒地道:“现在连个房间都出不去,胖就胖吧!光暗神殿遗址,要是有个引子就好找了。”
青年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收拾碗筷离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少女重新坐起来,结结实实地中了那人一掌,要不是有这神殿护着,这留在体内的毁灭之力就会将她抹除,这力量是真的难炼化,知道可以用生命之力去化解,跟生命之力相关的灵宝,灵草极其稀有且价格昂贵,还得是蕴含一点生命法则的才有用。
师兄,你在哪?
少女抬手看着手腕上暗沉无光的龙形手环。
第第4章
随意游走在几个街道,钟意留意到多个地方都有张贴悬赏令,问了路过的路人得知是水月神殿在求药,不过献宝无数,都没有令神殿那位满意的,献宝的人基本上都拿到了满意的报酬,献宝的门槛也被提得很高很高。
路人甲:“下边上来的吧?这水月神殿可是上三层的一流宗门,我们下三层的顶级宗门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钟意笑着应和。
独孤濯:“水月神殿我知道,师弟,这月神圣女可是个妖孽般的人物,传言她知天下事。”
知天下事?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这个人贫道找不到,不代表白晓找不到啊,情报方面小小可是得了他老爹的真传。
钟意找了个角落联系白晓。
“钟意叔叔?”
白晓打了个哈欠,接了钟意的来电。
“钟意叔叔,有事说事。”
“向你问个人。”
“找人?您先来这里找我吧。小小身子不适,不能出远门。”
钟意挑眉:“身子不适?”
白晓:“硬抗了绝的一掌。您不是在玄界吗?水月神殿有到我这的入口,算了,还是找个人去接您,您这装扮,有点像江湖骗子。”
钟意捏紧拳头。
白晓忽然道:“钟叔,您要是缺钱呢,小小偷偷跟您说,您旁边那个独孤濯,是逃婚的,你要把他一丁点消息卖给青山派,或者是虞城的无忧宫,少说能挣个二十亿灵石。”
钟意:“白晓!你钟叔叔看起来这么落魄吗?”
白晓:“您自己看吧,老爹方面行骗的行头都没有您这般破旧。”
钟意低头看自己的道袍,是旧了点,发了白,又被划破了点,修补过,还能穿。
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没穷过。
白晓给了钟意一块牌子当信物,水月神殿可不是她自己的百晓书馆,上传下达。
这神殿之中是有诸多派系的,而她这个圣女多多少少有些天降的意思在里面,突然出现在圣地里面,整个神殿的守护者还听她的,整日闭门不出,也就可有可无了。
悬赏令一出,献宝之人纷纷前来拜访,有守护者大人亲自护送,筛选献宝者,众派系捣乱不成,倒也出现了倒戈和自愿站队白晓这个天降圣女的人。
钟意问了去水月神殿的位置,独孤濯好奇这个小师弟居然有能和水月神殿交换的宝物?
没有,他穷得很,但是他钟意,人脉广,各个朋友都乐意接济一下。
传送阵太贵了,东方礼买了三匹马,三人牵着马出门。
城门外,一青年摇着折扇树下乘凉。
小小是有说过找个人接应他,钟意以为就是神殿中的普通弟子,不曾想来的会是墨月惜,来的还那么快。
钟意:“墨公子。”
墨月惜:“钟道长。”
滴水相应,聚水凝门,水天相传,天宽地阔,皆可往。元素秘技,水相传送门。
墨月惜:“请!”
三人将马匹收入马环中,跟随墨月惜走过水门,独孤濯戳了戳钟意,他不在的那些年都认识了怎么样的一群人。
古朴的大殿门口大开,白晓盛装站在门口。
“小小见过钟叔叔,独孤道长,东方道长。”
墨月惜:“进来吧。”
墨月惜坐在主座上,钟意在客首,白晓在墨月惜右边坐下,桌上的茶具自己动了起来给客人们泡茶,倒茶。
东方礼闻着茶香面色潮红,好似醉了一般。独孤濯是跟白晓做过交易,但是那次连面都没有见到,想不到这月殿圣女白晓竟然是这般小巧玲珑的少女。
钟意传音独孤濯:“师兄,别看了,名花有主。”
独孤濯把注意力转移到茶叶上,他才没有见色起意。
白晓:“钟叔叔要找何人?”
钟意掀起左手的袖子露出半截红绳,白晓的灵力缠上红绳,反震的灵力把白晓手中把玩的茶杯掉落在地上,茶水浸湿地毯,墨月惜眉头紧锁。
白晓:“这红线另一端,不是人。”
钟意:“非生命体?”
白晓:“倒也不是,只能说,没入过轮回,寿命悠长的种族。”
墨月惜:“从灵力波动来看,是神族。”
白晓:“神族,真是个陌生的种族。老爹对于他们的资料也少得可怜。”
白晓翻动智慧之书,上边对于神族的介绍寥寥几笔。
钟意:“最初的神族,不过是最初炼化了一丝丝天地本源之力的各族。”
独孤濯:“水月神殿不是信奉水神和月神的宗教神殿?”
钟意:“是又不是。”
独孤濯:“何意?”
钟意微微一笑,不语。
白晓:“钟叔叔,您若是能帮我压制这股力量,我帮您定位她的位置。”
钟意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
钟意:“倒是可以把功法告诉你,自己上手压制……贫道还想多活几年,好徒儿还等贫道回去。”
墨月惜让白鹿带东方礼和独孤濯来到山腰,安排了客房给他们,守护者大人亲自带下山的客人,神殿弟子自然以最高礼节相待。
第第5章
两殿皆殿主不过问殿内之事,水月神殿最初由各殿护法作为管理,几万年前“水神”与“月神”亲临水月神殿,委派了双神祭司,作为管理。
水月神殿守护者全部退居后山,主人说了,前面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别人想要那就给了。
胆敢觊觎后山的东西,直接就可以把他们从轮回中抹除。
那冒名顶替的神,想要的不就是后山里的东西?他们甚至不知道后山有的是何物。
独孤濯和东方礼是从后山出来的,神殿中的各个势力都去巴结他们,就想要套出点后山的秘密。
独孤濯来者不拒,编起故事来那是一套又一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每每提到后山总被他岔开话题。
东方礼被独孤濯教育沉默是金。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钟意在山上住了一个月,白晓的天赋是他见过的生灵里面,最强的一个,白晓进入闭关强化阶段,他也就该下山了。
钟意临下山时摸了摸下巴:“各位,贫道能不能提个意见?”
墨月惜:“什么?”
钟意:“咱别那么浪费,有些特殊血脉的杀了之后,魂体给贫道留一留,柳王应该会很喜欢这些小零食的。”
众守护灵面面相觑。
墨月惜:“愿拿出阿离欠你的三个人情中的一个作为交换的话。”
钟意:“那不行!换个要求。”
墨月惜:“他日,我神殿各位守护者大人有难,你不惜一切也要相救。”
钟意:“能过此劫,我救,过不了此劫我会叮嘱我那好徒儿的。”
白鹿护送钟意下山。
山顶古茶树枝叶晃荡:“殿主大人,我等大劫,我等自知,多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墨月惜:“那可是轮回法则的化身,冥界之主,冥皇钟意。”
钟意把独孤濯在水月神殿的消息卖给了青山派,下山后径直带着两人去了一处湖泊旁钓鱼。
独孤濯:“师弟,你是会选地方的,这里是钓鱼的地方吗?”
钟意抛下鱼饵:“怎么不是呢?小小说,来这里钓鱼,能钓很多鱼,还是大鱼。”
独孤濯:“师弟,出卖我的消息也是那小小教的?”
钟意:“师兄该叫她圣女或者白姑娘。小小,师弟我能叫,师兄你不能,我与他爹是故交。”
画舫游船,鼓乐吹笙,独孤濯才不信这里能钓上什么大鱼。
东方礼沉默是金,他的鱼竿的动了,钟意对着独孤濯挑眉,看吧!
确实是一条大鱼,还是一条“人鱼”。
大网兜子把他罩住捞上来的时候,这个人还一脸懵,东方礼的鱼钩勾中他的腰带,他没注意,以为是湖中水草缠上了,正找着是那里被缠上了,就给带上岸了。
这大概是杀手界的耻辱,出师未捷,先被抓?钟意拿走了他嘴里的毒,打晕。
独孤濯:“这鱼真大。”
钟意:“白高兴一场。”
东方礼重新甩钩,这次钓起来的是重伤的青楼女子,相遇即是缘,东方礼为其包扎。
湖心最大的楼燃起烈火,各处画舫亦是如此。
钟意:“带上这个女子,走吧。”
独孤濯:“小礼,这鱼竿不用收了,费劲。你背那女子就好。”
东方礼:“是,外公。”
东方礼背着女子走在前面,钟意和独孤濯刚抬脚,两根鱼竿被拖拽进水中,独孤濯把那个人盘腿坐好,手握鱼竿,毒药重新塞回他嘴里。
独孤濯:“师弟救这个女子,圣女给你多少报酬?”
钟意:“两千灵石。”
独孤濯:“这么少?”
钟意:“起码给了。”
苍界一次,三界的魔域一次,都是加班加点的大工程,一份报酬没有,还要去处理后事。尤其是苍界那个大工程,消解怨气消解得自家员工的怨气都比要消解的怨气重!!
独孤濯不清楚,只当是师弟吃了不少他们家的亏。
第第6章
在城外住了几天野外,终于在城中找了处较为安静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钟意出钱租下来的,后院放满了药草,前堂做成了医馆,独孤濯沾上了白眉胡子,去城主府注册了文书。
女子伤得不轻,医馆药堂是最能掩盖熬住汤药的地方。
独孤濯外出行医归来,卸去装备:“小礼,师弟呢?”
东方礼:“师叔祖采药去了。”
七年之后
跟着钟意上山归来,钟意依旧干净如初,他身边的小屁孩已经变成一个泥猴了,女子从里屋出来,把这个皮猴领回屋内。
独孤濯:“没见过这么跳的女孩子。小礼和他娘都是安安静静的性子,也就师弟你镇得住她了。”
钟意:“比我徒弟小时候差远了。”
现在脾气也不太好,就连对师父的尊敬都少了,诶。
独孤濯:“总听你提你徒弟,什么时候带师兄我见见这个小师侄?”
钟意:“迟早见得到,莫急。”
独孤濯感觉自己汗毛竖立。
水月神殿内。
绿色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十个呼吸内又变成了死寂的气息,生死轮换,仿若几生几世之轮回。
时空法则上多了两道新的法文,一个灰绿交替,一个白如雪。
白晓走出后山神殿的房间,感受天地之广阔,听风之轻吟,品草木之香。
祭司大人凝望神殿后山,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神殿圣女飞向了渡劫台。
为何偏偏是她?祭司大人双手握拳,即刻通知族里。后山住着那么多的守护者,任何一个突破都不足为奇,偏偏是这个圣女!
渡劫台可以将雷劫之力汇聚,不影响周围,同时也能将渡劫之人的力量遮挡起来,不给渡劫台外的其他人探知其中凶险。
白晓轻松地渡过,她掌握的元素法则之雷更上一层楼。参悟了生死轮回之后,再看这雷劫,心境更加明了。
白晓走出渡劫台,下一步,人就出现在了钟意租下的院子中,渡劫台外围着的人狼狈散去。
钟意:“诶!错失一个好徒弟。”
白晓:“我们要启程远行了。”
东方礼出门买了两架马车,钟意把收拾好的东西,包裹放在前面的马车上,扶着女子和女孩上第二辆马车,同为女孩子的白晓也上了这一辆。
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泉城。
女子名叫李茵茵,是青楼名妓,在楼里被唤作茉莉姑娘,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哪位恩客的,跟她姓李,叫李恩。
白晓认真的聆听李茵茵的自述,前面一段是她的半生,后面一段是东方礼如何如何,请姑娘不要误会这类的。
白晓:“嗯,李姑娘,本小姐是幼态了些,可本小姐论年岁,已经两千多岁了。”
李恩仰起头:“您岂不是比外祖都大?”
白晓:“你外祖对本小姐而言,确实是个弟弟。小丫头,想不想听听关于,你干爹东方道长的事情?”
我的事情?驾车的东方礼手一顿,又很快收拾好心情。
开头一句听独孤道长言,东方礼悬着的心放下了,讲着讲着,东方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内容在里面,又有些不同,零星的字眼里,赎了身,天资不够,送到山下。
普通人不过百年岁月,修行者岁月绵长,几百几千岁的向来常见,百年寿命不过是弹指之间,一次闭关可能便是普通人青丝变白发。
这世间不单有人族,白晓还顺带给小李恩科普了玄界一些常见的种族。
夜间下车时小丫头还缠着白晓讲故事。
独孤濯与东方礼去拾捡柴火时问及白晓提及之事,独孤濯苦笑道:“确实如此,你生父是要带你娘亲一同回去的,可你娘上不去。此一别,便是再也无法相见。”
玄界第十层,是玄界面积最大,普通人最多的大陆,具有修炼资质的人百万人里才能有一个,且多为低品质灵根,筑基,炼气修士都能在第十层当一方霸主。
上三层是指一到三层,是玄界灵气最为丰沛的,强者多如牛毛,明争暗斗,多少宗门只是昙花一现,像水月神殿这样历史悠久的宗门,明面上风光无限好,背地里各大宗门世家都在觊觎他们的底蕴。
神殿的强大在于守护者们的强大,一旦守护者们大限将至,潜藏在暗处的,明面上的敌人都会冒出来,想要瓜分神殿。
第第7章
泉城
上三层中有名的商贸城,各大商会名下产业不计其数,各种小摊小贩于路两旁摆卖,叫卖声此起彼伏。
城中客栈酒馆几乎客满,从城东走到城西,终于有一家酒肆可以入住。
在一楼点了桌酒菜。
“听说了吗?”
“什么?”
“石城拍卖会要拍卖秘境令牌,上三层有头有脸的宗门都来了。”
“什么秘境?”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言那个秘境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里面机缘无数,就是那秘境凶险无比,进去后能出来的人,十不存一。”
“要我说,进去的人基本上死于内斗,为争法宝机缘,同门之间尚有内斗。”
独孤濯:“要去这秘境?”
白晓:“嗯。”
独孤濯:“我们要去拍那个令牌?”
白晓:“不用,来这是给恩恩找一个合适的师父,没听见吗?上三层有头有脸的宗门都在。”
独孤濯:“恩恩的资质,进上三层的宗门有些难。”
钟意:“不难,只要有一颗洗髓丹。”
独孤濯嘴角抽搐,这东西,有价无市。
钟意:“师兄等会一起去趟药阁和黑市。”
白晓:“我与李姑娘去看看,能不能盘个小店铺,给李姑娘做些小生意营生。”
他们不可能一直带着李茵茵这个普通人,李茵茵的身体也不一定能跟得上他们的来回奔波。
兵分两路,白晓与李茵茵,李恩,东方礼先去了服装店给李恩买了几身漂亮衣服,又去了首饰店挑了几个漂亮首饰,糖果铺子,点心铺子,绸缎庄……李恩困了,东方礼带她回去休息。
李茵茵:“白姑娘,这天都快黑了,可有什么想法?”
白晓眨了眨眼睛:“主要看李姑娘是什么想法。”
李茵茵:“白姑娘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白晓:“再见多识广,也左右不了她人的命运。”
李茵茵:“白姑娘。”
白晓:“何事?”
李茵茵:“茵茵羡慕白姑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做一个跟白姑娘一样的人。”
白晓:“机会不大。”
李茵茵:“那就是有?”
白晓:“李姑娘,能不绕弯子了吗?”
李茵茵:“白姑娘,小女子想修行。”
白晓:“这条路可不好走,李姑娘要是下定决心走这条路,本小姐倒是能帮点小忙。可李姑娘,真的有这个决心吗?有些人可以一帆风顺,有些人注定一路腥风血雨。”
李茵茵慢下脚步。
白晓继续在街边闲逛,遇到喜欢就问问价,合适就买,不合适就讲讲价。
从手工饰品到小吃,天渐渐黑下来,路上的小铺子越来越少,完全黑下来时,街上挂起带轻纱的红灯笼。
“想不想进去看看?以客人的身份。”路过一家豪华的风月场所,烫金的招牌上写着欢宜阁,白晓第一次停下脚步,回望李茵茵。
白晓牵着李茵茵的手,抛给妈妈桑三个金币要了个包间,茶水刚上,就带着几个花美男上了楼。
白晓晃了晃前面的茶杯:“会弹曲的留下三个,其他的撤了吧。”
妈妈桑让会弹曲的向前一步,让白晓她们挑选,白晓把选择权交给了李茵茵,自己则用手中的茶水浇灭了屋内的香炉。
李茵茵故作淡定的随便指了三个,妈妈桑拿着白晓赏的金币笑着让他们三个好好伺候客人。
“把那个紫色衣服的也留下吧!”
妈妈桑把紫衣男子往屋内一推,贴心的把房间门关上。
李茵茵看着直接找个角落缩起来的紫衣男子,样貌还算清秀,但是放在这种地方只能算中下游水平,白姑娘喜欢这样的?
“小曲弹起来。你,过来倒茶。”
紫衣男子磨磨蹭蹭地过来倒茶。
“你怎么在这里?”白晓压低了声音,“邢狱。”
邢狱:“小姐是不是(一把扇子抵在邢狱心口)……白,白,白老师?您怎么在这?苏老师不生气啊?!”
白晓把茶杯送嘴边:“你在这里,你师父不生气?”
邢狱:“师父带我来的,他在楼上。”
白晓茶喷了出来:“哪个师父?”
邢狱把挡脸的袖子甩了甩:“九阴师父啊!总不能我家老头子把我带这地方来吧!打断我的腿还差不多。”
白晓擦了擦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邢狱:“蹲一个人,白老师,您呢?”
白晓:“觉得此处有热闹可看。”
邢狱:“有您这话,估计能蹲到。”
白晓:“你那师妹如何了?”
邢狱:“嗯……应该是跟大师兄好上了。”
邢狱拿了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始滔滔不绝起他爹收的那些徒弟。
李茵茵就看着邢狱的嘴皮子没停过,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耳朵都快凑到邢狱嘴巴前面了。
邢狱换了个位置:“白老师,你这朋友……”
白晓:“不是很熟。”
白晓恢复正常声音询问李茵茵:“李姑娘?你干嘛呢?”
李茵茵立刻端坐好,掩盖自己的失态。
厚重的门板都挡不住大堂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男女皆有。白晓叫停了演奏的三人,和李茵茵,邢狱一起去到门外。
白纱半遮面,眉眼带笑,微微上挑的眼角,左眼眼尾下方有一颗痣,轻薄的纱衣勾勒出曼妙身姿,纤纤玉指抚上古琴琴弦。
白晓纸扇遮脸,钟意在一楼和九阴大眼瞪小眼,独孤濯已经沦陷了。
白晓低声询问邢狱:“他还记得他是有女儿的人吗?”
邢狱揉了揉脸,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白晓:“再揉这人皮面具就破了。”
烛九阴传音问钟意:“冥皇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钟意摸了摸鼻子往楼上指,烛九阴余光往楼上看去,那把熟悉的扇子,白晓也在?!
与白晓同一层楼,一个身着湖绿色长袍的青年从包间中走出,身边还有几个身份不凡的青年。
白晓斜看一眼那青年:“神族,应该是水神一脉,年纪与本小姐相似,月殿圣女刚出关,水神一族就派人来了。啧啧啧,他们是想拿下月殿圣女?”
邢狱:“听闻他是现任水神第九个夫人生的,是最小的神子,翡漾。”
翡漾的对面房间又一银衣青年在簇拥之下走出包间门,银衣青年几番张口又闭口。
白晓:“人长得不咋滴,也敢穿这颜色的。看周围波动,黑暗神一族的?”
邢狱:“白老师,黑暗神族要出这么个……废物,绝对不会放出来的。那是月神一族的神子,月晟,他父亲是月神最喜爱的那个侍臣。”
白晓的对面也出来一人,黑色长袍有金线刺绣,气息内敛,见白晓他们看过来,还微微拱手示意。
邢狱背过身,心里暗骂道:这乌鸦嘴怎么也在?
白晓:“此人很强?”
邢狱:“他叫阴檬,光算武技不如学生我,但是只要他一张嘴……学生不死也要脱层皮。”
白晓:“没有一个是你师父的目标?”
邢狱:“师父的目标是光陨之地的地图碎片。”
光陨之地?光明神殿遗址吗?
烛九阴放在古琴上的手滑向最后一个音符,一曲毕,起身福礼,缓缓上楼。
翡漾阴仄仄地开口:“这小小的欢宜阁里居然有这么多熟人。阴檬,什么风能把你吹到这里来?”
阴檬转身回房间:“听闻琴姬之名,来此听曲罢了。”
白晓带着邢狱和李茵茵退回房间,神族之间的较量,他们没必要掺和进去,其他人也自觉回避。
钟意和独孤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进入到白晓的包间中,那三个人已经被白晓退走了,每人赏赐了五枚银币。
钟意:“那个,九阴?”
白晓:“没错。”
钟意:“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墨月惜给自己倒了杯茶:“钟大人热爱加班?”
独孤濯嘴里能塞下个鸡蛋,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钟意:“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白晓:“您不是去那了吗?”
墨月惜:“找到点好东西,想知道吗?”
第第8章
墨月惜的目光环视众人,白晓身上银光一闪,墨月惜与白晓一起进入了白晓的小世界。
白晓:“能让您中断回来的,是什么?”
墨月惜拿出一块石板。
白晓召唤出智慧之书逐字翻译这远古文字。
“黑,光,走,子,寄,养。”
白晓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
墨月惜:“从前面几个遗迹来看,黑是指黑暗之灵,光是指光明之灵。”
白晓:“这意思不会是:光明与黑暗离开了,留下了他们的孩子给老爹养?”
墨月惜把背面翻了过来。
“名,月,性,冷,喜”
白晓:“这又做何解释?”
墨月惜把石板收起来:“那里有一个大房间,里面全是这种石板,全部翻译完了大概就知道了。”
墨月惜的意思很明显,要不把他教会了这些远古文字,要不,白晓和他一起去。
白晓:“您一边学,女儿先得把钟叔的事情解决了。”
白晓和墨月惜回到欢宜阁,外边的口水仗还在继续。
就是他们房间内有些诡异,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和邢狱在门口打了起来,看来是为了不干扰外边的骂战,还有人贴心的关门布了结界。
白晓:“怎么回事?”
李茵茵:“白姑娘回来了?您点的小倌被这两位同时看上了。”
独孤濯:“这种实力当小倌会不会有些浪费了,二打一他占主动。”
楼上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与邢狱动手的白衣女子显然有些急了,想要抽身离开,黑衣一掌推开邢狱,邢狱识趣让开。
白晓这里有人主动隐藏了打斗动静,他们楼上可没有掩盖的意思,带着门板一起飞下去的断了生机,尖叫声连连,客人和楼里的姑娘小倌都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实力,有地位的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欢宜阁。
欢宜阁中爆发的光照亮了泉城,白晓不动其他人也不动,光系术法爆发前,邢狱好心的给独孤濯,李茵茵和钟意递上了一副墨镜,钟意表示不需要,邢狱反手就自己戴上了。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座楼就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白衣女子的术法全部失效。
银针在黑暗中精准命中白衣女子和阴檬,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邢狱的目标是那个白衣女子阳晴,他身上挂着阳晴哥哥阳琅的玉佩,阳晴才会来找他,阴檬是个意外,阴檬和阳晴向来不和。
两根捆仙绳分别将两人捆起来,钟意刚解开他们房间的结界,楼上就把他们的天花板打穿,一个老者拿着法杖抵挡在头顶,烛九阴就踩在这法杖上。
衣服换回了他常穿的,邢狱也扒掉了那身小倌服饰,换回常服,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被收回,屋中的蜡烛重新有了亮光,一把匕首抵在阳晴心口,老者眼神暗淡放弃抵抗,自愿被捆仙绳束缚。
白晓在房间中放下百枚金币,银色法阵从她脚底蔓延开,将所有人覆盖在内,传到泉城在约两千米外的一个较为平坦的山头。
钟意布下结界,让独孤濯给东方礼传信让他照顾好恩恩,他们暂时回不去了。李茵茵,只能先待着了。
烛九阴打坐调息。
白晓揉了揉太阳穴:“您相当的乱来。”
白晓盘腿坐下,柔和的光系带着生之法则的治愈能量输入到烛九阴的身体之中为烛九阴疗伤。
阴檬和阳晴在治愈的力量中醒来,这精纯的光系灵力让阴檬皱起了眉头,偏头看向阳晴,阳晴也被捆了,而且捆得比她自己还严实。
烛九阴吐出一口浊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给白晓,白晓打开看了一眼欣然收下,百枚烛龙鳞片,师兄懂我!
白晓:“他们怎么处理?”
烛九阴走到老者面前:“打劫,把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拿出来!”
一句话石化了在场的所有人。
钟意:“那一战把九阴打傻了?”
白晓摸了摸下巴:“绝对是他师父教的!”
第第9章
墨月惜一巴掌拍白晓脑袋上,小丫头这么说其他前辈。
白晓摸摸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地说:“九阴师兄的师父是老爹!要是不认识,女儿哪敢乱说。”
墨月惜:“抱歉,手比脑子快,痛不痛?”
烛九阴不受到这边的干扰继续问:“你是自己拿出呢?还是本座动手呢?”
老者把头扭过一边,不应。
风刃切开了老者的衣服,身上的各种首饰包括老者手上的戒指都落在了烛九阴的手里,老者的背后出现一个旋涡把老者吸进了异空间的囚笼之中,隔壁是失踪了有一段时间的阳琅,阳琅看着和他一样只剩下一条内裤的老者,摇头叹息。
烛九阴朝着阳晴走过去,阳晴结结巴巴地说:“愿,愿意,自,自动上交,一,一切物品。”
烛九阴给阳晴松了绳,阳晴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把除了衣服和本命武器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烛九阴脚下,还主动抹去了自己和这些东西的联系。
烛九阴:“小小,这女娃子挺机灵,你要不要留在身边做个侍女?”
白晓扭头看看阳晴,又看看墨月惜:“师兄,你要问问人家的意见。”
烛九阴垂眸:“是要做这第一个女囚呢?还是成为侍女呢?”
阳晴的身子害怕得哆嗦了一下,眼睛一闭,奉上了自己一小缕精魂与精血,意思很明白了,白晓走过来,手点在她额头上,烙印上一个印记。
烛九阴没看阴檬,示意邢狱自己处理,邢狱立刻给阴檬解开绳索,阴檬刚站起来就踢邢狱两脚,她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李茵茵跪下求白晓收她为徒。
白晓扶起李茵茵:“李姑娘当不了本小姐的徒弟,本小姐只能以学院老师的身份收你为学生。”
李茵茵:“徒弟和学生有什么不一样?”
白晓看向邢狱,邢狱:“老师与学生,师父与徒弟,放在宗门之中就是长老与内外门弟子,长老与真传弟子之间的区别,内外门弟子统一授课,能学多少凭自己的悟性,真传弟子是要接替长老之位的。”
李茵茵:“肯请白姑娘收茵茵为学生,茵茵定勤奋好学。”
白晓给了李茵茵一枚白院学生证。
阴檬:“前辈,您这学院还收学生吗?”
白晓白了邢狱一眼,抛了个综院学生证给阴檬。因为她们的都是未激活状态,和邢狱手中水光流转的学生证不同,是灰扑扑的。
白晓给了李茵茵一本魅惑为主的功法,还有相关武技,秘技。
李茵茵惊讶于白晓这个正派出身的大小姐,她的库存里会有这种被称为邪典的功法,还是一整套的。她爹看起来不像是会允许女儿收藏这种东西的人。
阴檬也挺意外的。
白晓:“阴檬?”
阴檬:“学生在。”
白晓凑近悄悄问:“你与邢狱是什么关系?”
阴檬:“邢狱的父亲是学生的师父,他比学生大,学生叫他一声师兄。”
白晓:“神族也会去拜其他人为师?”
阴檬:“神族也受限制于天道,天道三族所修天道之力是多少神王求不来的东西。天道三族也清楚天道之力不能被神族掌控,两边相互制衡。天道三族因为修行天道之力寿命悠长,子嗣单薄,能在寿命方面与天道三族相匹配的,在玄界,只有神族。天道三族通婚多代,如今三族之间皆为血亲。”
白晓:“所以你们就是神族要打进天道三族的棋子?”
阴檬的手在颤抖。
阴檬:“是,我们若是能得到天道三族的信任让天道三族的子弟与我们交合,神主就可以通过我们这些棋子拿到天道之力。黑暗神主在我们黑暗一族的人身上都留下了点东西,其他神主估计也差不多,像我们这种神族与其他种族结合生下来的混血神族对于神主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垃圾。看似风光无限的神子,不过是用完就丢的棋子。学生看不上阳晴,但是阳晴被抓的消息传回光明神族,抓她的人里还有天道三族的人,光明神主一定会亲自出手的,他要的不是阳晴而是师兄,是师兄背后的天道三族。”
白晓:“所以?”
阴檬忽的跪在地上:“求求您救救师兄。”
白晓擦了擦手上的灵果,还递给阴檬一个:“邢狱有他师父。为师的师兄,一个神主,他还不放在眼里。”
阴檬:“前辈与那光明长老院执事打都身负重伤。”
白晓:“额,那个檬檬啊,你有些误会了,师兄的伤不是跟那老者打出来的,那老者连牵动师兄伤口的本事都没有,都是旧伤。”
赫连上邪也真是的,烛九阴乱跑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面前的篝火的火焰突然升高,回落。
“九阴,老子管不了!还有,钟意,我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有些人是不能念叨的,在心里也不行。
钟意以手挡脸,看不见,看不见。
白晓对着火焰说道:“上邪,你知道九鳞现在在哪吗?”
赫连上邪从书房中站起来,在展开的命书中寻找苏九鳞。
火焰再次浮动。
“只能说没死,魂魄与躯体分离,只能看到那么多,记得付报酬,嗯,帮吾揍钟意好了。”
白晓:“这个不能做,换一个。”
“能不能回来处理天界事务?心疼小寒儿,我们分居很久了!”
白晓:“我也心疼我徒弟,但是不能,再换一个。”
“……让白乐离我家念念远点!”
二徒弟看上了大徒弟的娃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白晓试探地问:“让白乐多处理点事情?”
隔着火焰都能感觉到赫连上邪翻起来的白眼。
“您可别,最后都落到念念身上。”
赫连上邪很无语,他们家是有什么打工人诅咒吗?他在魔界处理政务和家族里的事情,同僚自己去玩了,妹妹赫连上思和妹夫南宫隐被拉去冥界顶班,媳妇赫连寒要暂时顶替南宫隐的工作去天界了,就一个孩子赫连念一直在学院住着,现在是学院老师,他小师叔白乐还天天带着一堆自己工作去找他解决?
白晓:“挺好,你们家快一统三界了!这不是你们赫连氏族的夙愿吗?”
“滚!您要能带点生灵之息给师兄我,为兄感激不尽。”
火焰恢复正常。
火焰化字只有烛九阴,钟意和白晓看见了,白晓与赫连上邪的交谈用的是神念,其他人感觉不到。
烛九阴疑惑:“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钟意打个呵欠:“觉着指望不上念念接他工作让他退休了,考虑要二胎了。”
邢狱:“赫连学长打算要二胎了?师父,详细说说?”
白晓:“就这么两句话,关键人物都给你抓出来了。少八卦,多提升提升你的实力,不然他们给你发请帖你都去不了。”
邢狱乖乖找个地方打坐修炼。
天刚亮,就准备启程。
白晓伸了个懒腰,开了个随机传送法阵,落点白晓也不是很清楚,这几天主打乱走一通。
火山口,大草原,悬崖边,海边红树林……根据灵气的稀薄程度来看,他们去了不同的位面。
阳晴每次刚铺好帐篷,搭好火架,他们就要离开了,烛九阴瞎指路,他们跟着瞎找。
没有固定方向,没有固定目标,
阳晴在白晓的命令下去山中找小动物打猎,钟意与她一起。
白晓看着绚烂晚霞:“行了,就把她丢这里,我们去目的地去吧。”
白晓手一挥,除了阳晴,每个人身上都有细微的空间波动。
泉城,泽县,武安山南面山脚的春江河滩
出现的地点有些偏差,毕竟是跨位面的远距离定点传送,邢狱就掉江里去了,独孤濯在不远处的树上,钟意在村民挖的捕猎陷阱里,阴檬在江底,李茵茵在她旁边。
白晓坐下调息,这次传送她消耗极大,烛九阴给她护法,墨月惜去江底去捞那两个女孩子,邢狱自己游上了岸,钟意和独孤濯自己飞回来。
女孩子们自己搭了个帐篷换衣服,邢狱只能苦兮兮的在师父旁边把自己的衣服拧干。
日落月升,白晓缓缓睁开眼睛,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吊坠,握在手心,左手一点江面上出现了武安山上的一些画面。
武安山西北方向的山脚处,驻扎着不少人,是各门派派来监视的先锋,每个帐篷中都坐镇着一位门派长老,大部队人马还没来。
白晓:“别盯着人看,会被发现的。”
钟意想到了没遇到白晓前经常出现的窥视感。
视角拉远,武安山前面有一竖直的石峰,岩石平整光滑,距离武安山不过百米。
独孤濯:“你们不觉得,这石峰和这山合起来像坟?”
烛九阴:“不用像,这就是。”
独孤濯:“?”
墨月惜:“这里面是谁?”
烛九阴:“这是本座挖的那个的话,这里面是他的长辈。”
烛九阴指了指钟意。
钟意家的祖坟?一座山?秘境?
白晓在征询钟意的意见:“进去吗?”
钟意苦笑:“来都来了。”
白晓把除了钟意以外的人都收到自己的小世界中,与钟意绕开宗门驻地和巡逻的弟子与哨点,来到石峰脚下。
石峰前面有一个比较空的大草坪,白晓与钟意各拿出三支香,点燃,拜了三拜,插在地上。
到了这里不需要白晓明说,钟意也感觉到入口的位置,拜了香,敬了酒,磕了头。
生死法则运转,一扇石门出现在石峰脚下,提前布置了结界,石门出现的时候没有能量逸散出来,白晓与钟意一同推动石门进入门中。
与外界传闻的奇珍异宝无数,稀有仙草漫山遍野有些不符,这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石门消失后,白晓才将其他人从小世界中放出来,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第第10章
“慢着。”
烛九阴手里拿着一块石板,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其中,一个个符号亮起飞到半空中。
钟意:“你这鬼画符。”
烛九阴:“本座看得懂就行。”
阴檬:“远古龙文?”
烛九阴偏头看向阴檬:“小丫头,你见过?”
阴檬点头:“见过。”
钟意:“就你这乱挠的也是文字?看出个什么来了?”
烛九阴:“冬藏春生。”
钟意轻轻往脚下一踩,脚下的土地抽出新芽,一点点扩散出去,新芽冒着幽幽绿光,照亮了前进的石板路。
向前一步,这个地方更亮一分。
钟意走在前面,烛九阴走在最后,走到中间亭子,整个山壁上的灯笼花亮起,明亮的光线驱散黑暗,这个狭长的通道清晰可见。
顺着石板路继续往前,前面通道收窄,转了两个弯,穹顶岩缝中的地下水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了一个小积水潭,附近的青石板的缝隙中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真菌。
目测那块干爽的青石板不算太远,钟意轻轻一跃,稳稳落地,一条银色链子飞出,缠在钟意腰上,白晓踩着链子过了那片湿滑的地方,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主要是他们没有把握能跟钟意一样跳那么远。
钟意这边稍微用力,握着银色链子另一端的墨月惜借力飞跃过来,墨月惜身后只剩下烛九阴,他轻轻一跃,直接到最前面去了。
独孤濯很想给各位磕一个,停下休息休息吧!阴檬走不动了有邢狱背她,李茵茵走不动了,有白晓和墨月惜扶她,他都累得腿打抖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阴檬:“我们不会进入阵法之类的东西了吧?走了那么久。鬼打墙?”
烛九阴:“没有,就是修建的时候在里面迷路了。多绕了几圈,后面也没开一条直道。”
钟意:“那就休息一下吧。”
你们总算当回人了,独孤濯扶墙坐下。
烛九阴:“别靠墙……”
这个墙字没落下,独孤濯已经被这通道的墙壁给吞了。
白晓:“这下是真落阵法里了。”
阴檬:“这个谁设计的那么缺德的阵法?要是能看见他,高低骂两句。”
邢狱:“姑奶奶,您可少说话。”
钟意伸手摸了摸墙,一股吸力拉扯着他的指尖。
钟意:“这就是小恶作剧,师兄能出来,我们去前面等他。”
白晓:“等等,有空间波动?”
墙壁中忽然掉出来个小孩,八九岁模样,手里拿着灵力耗尽的一次性随机传送卷轴,天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
阴檬在邢狱耳边小声道:“气氛好奇怪,不会打起来吧?我们会不会被波及到?”
小孩把手中已经报废的卷轴丢向他们,就要往里跑,白晓堵住了他的后路,小孩将自身灵力蕴藏在拳头,只要白晓退后一步,他就有机会跑。
几次交手,拳头的力被这姐姐用巧劲卸去,此路不通,小孩看向另外几个年纪不大的,瞬闪到邢狱身前,在邢狱猝不及防之下两拳给他打退到墙上,被墙吸进去了。
阴檬站在邢狱身后,一同撞到墙上,吸了进去。
钟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这墙里是另一番天地啊,别问,问就是他也没挡住。
像是回家了,目之所及,全是阿飘,飘荡在这里的游魂见到钟意就躲,先去找李茵茵,她的尖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碰上了同样摸着过来的邢狱和阴檬。
走出阵法,前面是个巨大的石门,独孤濯站在石门前,看见钟意他们他还颇感意外。
独孤濯:“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钟意无奈摊手,这个石门厚重,用人力是推不开的,独孤濯他试过了,这周围只有石壁,也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去往别处,此处的石壁只出不进,可以倚靠。
机关在什么地方?
众人摸了一圈,没有找到类似于机关的东西。
邢狱直接坐在地上,摸了一手土,看了一眼地面:“难道是在地上?”
邢狱起身,用灵力把这些浮土挪到一边,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地砖出现在众人眼前。
阴檬:“总觉得会掉下去。”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阴檬,阴檬往后退了一步。
“咔哒”
地上的阴阳鱼往两边缓缓挪动,地上晃动得站立不稳,一点点向中间移动。
早死早超生!
第第11章
独孤濯咬牙道:“早死早超生。”
直接往洞口中跳。
李茵茵跟着跳进去,邢狱和阴檬对看一眼,也跟着跳了。
钟意:“师兄说得不对,早死还真不一定能早投胎。”
钟意耸耸肩,从容走到阴阳鱼的中心,漂浮而下。
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北岸柳树成荫,南岸是一个小庄园。
钟意等人都被套上一个泡泡,带着他们向庄园后院飞去,离得近了,看到白晓他们也在这里,而这里也不是什么小庄园,而是巨大的宫殿,在白晓他们前面的是一个青衣女子。
小孩用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墨月惜:“好哥哥,真的不能放了我吗?”
墨月惜微笑:“不能,放了你会跑。”
小孩转头看向白晓,白晓双手抱胸,她不信他能喊出姐姐来,小孩没说话,都扭头去看烛九阴,烛九阴背过身去不看他。
小孩只好再次直视墨月惜:“我不跑,我发誓!这样可以放了我吗?”
墨月惜:“行啊,自己交代清楚,哥哥考虑一下。”
小孩叹息:“我叫白澈,云重国三皇子,有一群自称水神使者的家伙去到了我的国家说父皇私藏水神重宝,水之心,我们国家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于是他们对我们云重国皇室进行了讨伐。哥哥,信我都是实话。”
墨月惜:“哥哥想听的不是这些,想清楚哦,不然你就这样吧。”
白澈:“上一世叫白淼,顾家一事后改名白夜漓,但是我只是他的十二分之一,白夜漓也不完整,不过得要先把我们这十二碎片凑齐了才知道缺多少。”
墨月惜:“为什么这么做?”
白澈:“我的记忆也不完整,拆分自己的灵魂这么做是为了能进轮回,不拆分的话根本找不到可以承载灵魂的血脉。”
墨月惜:“杀了你会怎么样?”
白澈震惊地看着墨月惜,他前世与他的仇恨这么大吗?他就……不带这么记仇的。
白澈:“会洗去记忆,直接进入轮回,直到觉醒了前世记忆的那个来回收。进入轮回时,种族,性别都是随机的。”
墨月惜摸着下巴:“也就是说,会有女的?”
白澈拼命的点头。
墨月惜:“怎么知道另外的碎片在哪?”
白澈:“觉醒了记忆同时也会解封神力,神力可以感应到其他灵魂碎片的位置。好哥哥,可以放开了吧?”
墨月惜:“还有一点事情,答应就放开。”
白澈:“哥哥先说是什么事情。”
墨月惜:“一、带哥哥去找其他人。二、哥哥去哪你去哪,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哥哥商量,不能自己偷跑。”
白澈:“这两个都不难,不过,我得先完成了白澈的命运线才能去找其他的灵魂碎片。按照设定来说,我们只有完成了自己使命才会解锁前世记忆,现在提前解锁了,未完成的命运线也要先走下去,不然会乱套的。”
墨月惜:“嗯,第二条说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但是你要与哥哥我说,与哥哥一起去。”
白澈:“我答应!”
墨月惜松开了白澈身上的银色链子,白澈揉了揉被勒红的双手。
白晓忽然蹲下来与白澈面对面:“小小与大哥是一个爹吗?”
白澈满头黑线:“虽然时间跨度挺大的,白淼是灵族,活那么久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同一个。”
墨月惜:“嗯。”
白澈可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见墨月惜没有更进一步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不仅如此,他还给青衣女子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她,他就能装个小孩蒙混过去。
青衣女子撇过头,发现江上有人,手中的柳枝一挥,几道能量飞出去包围了这几人,往这个小花园里拉。
白晓:“看得出来,老爹你是相当怕墨爹呢!”
白澈:“你个漏风的小棉袄。”
白澈忽然皱起了眉头,就连白晓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阴檬周围的泡泡碎裂,一支蓝色的冰针插在阴檬眉心,阴檬身后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又一根金色的针穿透虚影的眉心,带出一个黑色的魂火,金针变成烈火将这团魂火燃烧殆尽。眉心蓝色的针抽出,针尖出现蓝色丝线将阴檬的灵魂拉回身体,蓝色冰针脱离阴檬眉心时,阴檬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一只肥硕的扭曲的大胖虫子,冰针将大虫子钉在地上。
其他人才落地,白澈已经完成了这套操作,邢狱接住半空中落下来陷入昏迷中的阴檬。
墨月惜:“那是什么?”
钟意摸了摸下巴:“难怪极少有神族之人进入轮回。”
白澈:“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总算是见到了,小小,听说过夺舍转生吗?”
白晓:“大限时保留魂魄不灭,夺取其他人的身体达到复生的目的?”
白澈:“如果夺舍的身体没有之前的强呢?”
白晓:“通过其他手段提升。”
白澈:“神族强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先祖炼化了一丝天地本源改善了他们的血脉,这种血脉是可以传承下去的,要传承下去,需要有后代,为了发展成族群,想必每一代神王都妻妾,子女成群。外来的血脉会稀释神族的血脉,经过时间的洗礼,这神族会被同化成跟其他种族没有什么区别。
神族血脉越是纯正和其他神族联姻生下的孩子会因为无法承受两股血脉的力量的冲击而夭折,低血统的联姻,孩子可以平安长大,但是具体成就很难预测。
某神主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对他的后代发起了夺舍,他成功了,但是后代的血统不如他自己,他把自己的身体,炼化吸收了,用此提升自己的血脉,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这种炼化太费时间了,这种虫子靠吞噬血脉和灵力生存,宿主死后,它们会将宿主内部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张皮,只需要等它们出来,抓住拿去炼化吞服,就能直接获取血脉之力的。最不浪费的死法,那就是吞魂。”
墨月惜皮笑肉不笑:“白澈,你知道挺多?”
白澈在那对手指:“追我的水神使者告诉我的。”
信你个大头鬼。
白澈:“总要知道追我的是什么人啊,谁知道他们明面上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当然是弄死之后搜了他的魂。真是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李茵茵看着这个小孩,有种不真实感。
钟意在白澈出手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谁了,阴檬真的有点言出法随那个味了,那个要不找个地方先放一下?
钟意一转头就对上了青衣女子的探究的目光。
“前……”
烛九阴好像说过这里似乎是他的长辈。
“祖……”
白澈:“祖什么祖,(面向青衣女子)你崽子,(面向钟意)你娘。九阴,九阴刚和我说的!那个,要不,先找个地方让那个小兄弟先放放那个姑娘?”
烛九阴背了好大一个锅,想跑的,也没跑掉,元素剥离加空间禁锢,又被捆了个结实。
白澈对着白晓比划唇语。
你居然不帮你爹!
白晓:都是我爹。
青衣女子有些诧异:“上次见水灵这般慌张,还是他大徒弟月灵被撕碎的时候。”
青衣女子无视了白澈祈求的眼神,手中柳枝画了圆,带大家来到了她的茶室,精灵们给他们上茶,上茶点。
女子让邢狱将阴檬放在她休息的小床上。
这个故事有点久远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荒芜之地,那里生活一群人。
情是那群人中的异类,她会哭会笑会生气,她有情绪,其他人不懂情绪,所以其他人都不理解情。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让其他人也拥有情绪,理解情绪,拥有感情,理解感情,她偷偷地在其他人身上种下了情的种子,然后她离开了荒芜之地去寻找一个情感丰富的生命体,她想要这个生命体教会这些人什么是正确的情绪表达。
这个种子在一成不变的荒芜之地卷起了层层涟漪,荒芜之地的其他人都出现了不同的反应。
有些人开始关注起其他生命的生活方式,有些人变得容易烦躁,有些人看似没有什么变化,有些人悄悄地离开了荒芜之地。
某个人一成不变的去我那里找东西吃。
我们从生命的兴衰中感受时间的变化,光灵和暗灵带着一个小球来我这找我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荒芜之地大动荡的开始。
这个小球是一个生命,我们叫它胎珠,波动很不稳定,他们把它交给水灵,说是要出去找解决的办法,直到水灵把他孵化出来光灵和暗灵也没有回来,这就是月灵。
月灵真的很黏水灵,水灵去哪他都要跟着,水灵不让他跟着,月灵就开始闹,水灵就得哄着他。
水灵可以通过水去观察,聆听,所以他知道的事情远比荒芜之地其他人多,养孩子他也是得心应手。
记得那时候,他还找到了一条与月灵同属性的长虫与月灵一同游戏。
我也想有自己的一个小孩子,然后去问了荒芜之地最厉害的,他可以凭空造物,我希望他可以给我造一个。
我们没有成功,试了好多次。
最后找的水灵,他给我们看了人类造小生命的过程,于是决定尝试一下人类的做法。
胎珠在体内形成的过程中一直在吸收我的能量,导致我能量不稳,在生与死两个形态中来回切换。
胎珠从我体内脱落之后,我小心翼翼地拿去给他看,他生气了,他指着外面一层死亡气息说那不是他的,他要毁了这个胎珠。
当时在虚弱期,打不过,只好叫水灵来帮忙,他在黑化的边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毁了。
水灵牵制他,月灵去抢胎珠。是月灵替胎珠挡住了致命一击,水灵怒了重伤了他,他离开了。
我们原生居民,碎了散了,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一段时间便会重聚,没有感情之前,记忆就是无用之物,忘了便是忘了。有了感情之后,记忆是更沉重的负担,不想轻易忘记,掌控生命之源,我能感觉到,月灵要是散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用尽所有力量,只保存下来了月灵的大部分,力量耗尽,陷入沉睡。
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墨月惜看着白澈。
白澈一脸苦瓜样:“这么久远的记忆,估计藏在哪个角落里。”
青衣女子笑笑:“醒来后,便在这里没有出去过,所以记得。反复提及,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听得了这个故事。”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清醒的只剩下白晓,墨月惜,烛九阴和钟意,还有白澈,就连端茶倒水的小精灵们都睡得正香。
白澈:“为何待在这里?”
青衣女子:“因为不完整,后面一定发生了什么,缺了一小半,还差一点修补完整。”
白澈把头抵在桌面上,这个他是真的不记得,很多记忆只有一个关键词。
墨月惜解开白澈的束缚。
从他认识白淼伪装的顾夜漓开始,他就知道这人说话永远是说一半,藏一半,说出来的那一半只是全部的冰山的一角。
他脑子里装有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青衣女子扯了扯钟意的衣服:“孩子,你叫什么?”
钟意:“钟鼓的钟,意义的意,钟意。”
青衣女子手撑下巴:“想不到,要不你给娘亲起一个?”
第第12章
钟意用手指指了自己,嘴巴微微张开:“啊?”
青衣女子点点头。
白澈把手指伸入自己的那杯茶里,沾上茶水在桌子上写下。
丽,莉,黎,文,婵,昭,楚,婷,妙,卿,瑶,芳,若,曦,惜,嫣,烟,然,苒,环,欢,夏,霞,春,纯,秋,舒,慕,沐,暮,冬,红等女性常见的字
青衣女子指着“暮”:“就这个!”
白澈有些不确定:“钟暮?”
青衣女子点头:“那以后我就叫钟暮了!”
白晓:“老爹你是不是记错了?前辈和钟叔不像啊?”
白澈拿出两张半透明的纸,一张画着钟暮的脸,另一张只是一个轮廓,白晓隐约感觉到了是谁。看着那个人,总有一种被白雾遮眼看不清的感觉,白澈却清晰的画出那个人的五官,把这两个人的脸叠在一起。
钟暮:“看来他没少找你麻烦。”
白澈:“他要只找我麻烦就好了。小小,书。”
白晓拿出世界之书,白澈翻开一页,推到钟暮面前:“目录检索,绝。自己看吧。”
一页一件事,大部分还有动态图像记录。
钟暮:“这日记本我见过,你这里会不会记有后续?”
白澈:“也许吧。可是想不起关键词。”
钟暮伸出手:“我记得时间啊!”
书灵躲在书里骂骂咧咧地翻译远古文字,还要补充词句,使他的现任主人能看懂。
很久很久以前……
主人(划掉)前主人击退那个人后收起月灵的尸体,带着沉睡的命灵,胎珠和小心收集起来的月灵残魂离开了荒芜之地。
那个人并没有走远,他们在荒芜之地的边缘又遇到了,此时那个人已经彻底失控了,他周身散发着与自身能力不相符的毁灭能量。
身边太多牵挂,使前主人照顾不暇,前主人只能考虑先逃走,好消息前主人成功遁走了,胎珠和残魂无恙,坏消息遁走前被气劲割中,前主人的左手和命灵的双腿都被他留下了。
前主人的手好恢复,找个水潭泡一泡就回来了,命灵的双腿就不好说了,前主人安顿好命灵之后再回荒芜之地找他,他不见行踪,只有自己断肢躺在地上。
前主人找个人生机旺盛的地方安葬了命灵,又另寻一个地方安葬了月灵,胎珠和残魂用命灵树屋的枝丫炼制的魂器储存,断肢融合其他材料炼制成了自己的武器。
完!(后面是以万年为时间单位的游山玩水)
钟意:“莫随超出常规的强,不会就是自以为这个吧?”
墨月惜:“月灵安葬在了哪里?”
世界之书上浮现:水月神殿
钟暮:“建立神殿,收集信仰,月灵可以转生的关键之物啊!当初判定月灵会消失的根据之一表示信仰之力不足。”
白晓简单的讲述了水月神殿的现状。
白澈:“迟早灭了那水神!”
地面忽然震动,灰尘纷纷落下,晃得几人头晕。
白澈:“这是怎么了?”
钟暮:“啊,应该是开春了,秘境之门开启了。每年两百个名额,只要能走到这里就有机会和我做个交易。多数还是抵不过人性贪婪,死在了其他人手里,成了花肥。没问呢,这是你闺女?”
白澈:“是。”
白晓:“前辈,小女子名叫白晓,白天的白,晓,春晓的晓。”
钟暮:“在荒芜之地,我还要叫你爹一声哥,小丫头,你这前辈把我叫老了,按照人类的辈分来说,应该是姑姑。小意也不是你叔,是你哥!你爹喜欢给自己降辈分这件事,我不同意!”
墨月惜:“就不叫您前辈了,钟暮姑娘,怎么确定,你们就是母子关系呢?阿澈说是便是了吗?”
钟暮笑得神神秘秘:“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们已经相互验证过了。”
钟意点头应和。
白晓:“钟叔……”
钟意:“叫哥!意哥。”
白晓:“意哥,那个解了吗?”
红色的断线依旧还缠在钟意的手腕上,比起之前的这红色的颜色好像淡了一点。
钟暮:“我在一个小男孩身上也见到过这个东西,也是只有半截。他来过,是药宗弟子,长得可漂亮了。记忆深刻是因为他伤得很重,他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交锋,一股力量在破坏,一股力量在治愈。身体和灵魂一边破碎,一边治愈。普通人这种伤势早就躺着等着鬼差上门了,他就和普通健康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还能保护他的师兄妹。我将他的身子和灵魂分开了,身子放在了我沉睡的冰棺中,用养魂的灵木做了副身体供他暂时驱使。”
白晓眼神中满是焦虑:“暮姑姑,他的身体在哪?小小能去看看吗?”
冰棺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正是苏九鳞。
白晓伸手进去抚摸着苏九鳞冰冷的躯体:“笨蛋师兄,终于找到你了,虽然只有一半。”
白澈感觉心痛,小小已经被人拐走的那种心痛,好在是知根知底的,不是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野小子。
白澈:“他是我的小师侄,我们能带走吗?”
钟暮:“问题不大。要怎么带走,不能一直扛着这冰棺吧?”
白晓将手放在冰棺之上,冰棺消失了。
钟暮叫醒了所有人,等做完今年的交易,他们就出去。
第第13章
钟意手指敲着桌面:“李姑娘不适合跟在我们身边了。”
李茵茵纯新手,阴檬是新秀精英局的话,邢狱和独孤濯算是中上游,白晓和墨月惜顶尖高端局,白澈,烛九阴,再加上他娘亲钟暮,再凑齐苏九鳞,这些人打的可是灭世局。
跟这些人匹配在一起,遇到的对手……破而后立的魔域特别有发言权,魔渊里的黑雾只能覆盖住最深处,整个魔域势力进行了一轮大洗牌,很有意思,除魔帝外,洗牌前第一大势力是赫连氏,洗牌后第一大势力还是赫连氏,只是现任的赫连氏家主万分的想退休。
白晓:“除了我们身边,茵茵放哪里都不安全,想杀她的人太多了。”
白澈伸了伸懒腰:“放学院里,这里没有建立和学院的联系,他们想找也找不到。那个小姑娘也可以一起带去,讨厌被人监视,解了她身上的魂印,现在这小姑娘回族里难逃一死。”
钟意摸摸下巴:“把师兄,小礼和恩恩也送过去,给他们俩进修一下。”
独孤濯指了指自己,师弟是要把自己送到哪去?
烛九阴:“怎么去学院这个事情就给小狱去做吧,本座可以开启去魔域的通道,小狱可以自己回来,他对学院也熟悉。”
独孤濯联系上了东方礼,让他和李恩找个没人的地方,白晓通过信物定位他们的位置传送到了这里。
东方礼没见过的人太多:“各位前辈,白姑娘,外公,师叔祖,小辈东方礼见过各位。”
邢狱眉头一皱,已经开始活动自身筋骨准备动手了:“外公?独孤濯,你最好给本少爷解释一下。”
独孤濯躲到钟意身后,顺便扯下自己脸上的白胡子白眉毛:“他娘是我们捡回来养的,没道侣,真的没!还有一师姐,与女儿关系更亲密,充当母亲的角色。我们也没有教育好女儿,她被一个渣男骗了,生了阿礼。”
邢狱把身上的气势一收,颇有些遗憾:“哦!”
白晓将李茵茵和阴檬叫去了隔壁房间,询问她们的意见,钟意还在思索怎么劝说独孤濯。
邢狱:“那个地方我姐找不到,别说我姐,我爹也不行。而且没有师父这个级别的高手相助,去不了。”
独孤濯眼睛都亮了。
邢狱:“而且美女很多。”
独孤濯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邢狱:“你说这位道长和你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是谁家的?那个渣男你认识吧?”
独孤濯把眼睛一闭:“独孤放,二爷爷老来得子的那位小叔叔。”
邢狱:“你小叔叔把你收养的养女给睡了?睡完之后说抛弃就抛弃了?”
好一个伦理瓜。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独孤濯沉默地坐在地上,就是手里缺了根鱼竿,不然就和那三十多年独自坐在池塘边样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东方礼上前拍了拍独孤濯的后背:“没事的,外公,一切交给小礼。”
邢狱:“独孤濯,那个地方,你更得去了,没有实力,你拿什么压住你二爷爷那一脉?”
独孤濯抬起头:“邢狱,你说的对!”
商量完毕,阴檬对这个学院很感兴趣,李茵茵想要变强,李恩是娘亲去哪里她去哪里,况且干爹也去。
烛九阴翻出一块令牌将灵力灌输其中,令牌前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邢狱率先进入其中,独孤濯看了一眼令牌紧随其后,阴檬有些好奇地进入洞里,所有都进去之后烛九阴收起了令牌。
第第14章
魔域,皇城,皇宫门口东侧
剧烈的空间波动吸引了周围的巡逻兵的注意,传送门出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邢狱出现时,手里举着一令牌,守城官兵核对了一下。
守城官:“邢神官,失敬失敬。您这是?”
邢狱还没有开口,一道金红色身影就已经走到邢狱前面了:“你们都退下吧,他们是长公主殿下叫来的。”
守城官:“是,赫连大人。”
邢狱拱手行礼:“师叔。”
赫连上邪抬手几道温和的能量融入独孤濯等人的身体,他们身上宛如大山一般的压制感消失了。
独孤濯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困难,灵力也压制在体内,他们在这里和普通人一样。
阴檬和其他人感觉不一样,这方天地没有限制她的灵力,但是她每走一步所消耗的灵力和体力都是在玄界时五六倍,有种踩在泥地里的感觉。
赫连上邪走在前面:“那个黑衣服的姑娘挺有意思。”
邢狱:“她是神族。”
赫连上邪:“你抱着九阴为了她要天火的哪个?”
邢狱:“不是。”
赫连上邪:“你的眼神告诉师叔,你对那个姑娘有意思。”
邢狱:“她是神族。若是对她好,父亲便容不下她。”
赫连上邪:“你求天火的那个?”
邢狱:“她应该觉得自己魅力挺高,我不在的时候去勾搭我大哥,我回去后,她就被逐出师门,回到自己族里去了。”
赫连上邪:“好一招借刀杀人。”
赫连上邪是带着他们往自己府衙走的,根据白晓的意思是让这些人通过魔域的户籍入学,所以他要先带着他们去办理魔域户口,在他府衙门口抱着只猫闲逛的,赫连上邪想不到除了那位还有谁了。
赫连上邪,邢狱:“魔君陛下。”
其他人也照着邢狱的样子给白裴行礼。
白裴:“免礼。”
白裴走在前面,进了赫连的府衙,赫连吩咐手下带着他们去注册户籍信息,自己和邢狱跟着白裴进了后堂茶室。
进去就吩咐下人离开。
白裴坐在主座上:“小狱,你师祖让你带什么来了?”
邢狱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冰块,里面冻着一只肥硕的虫子,还有一封信。
赫连上邪化了冰,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下虫子剧烈扭动,撤去火焰,在空中不断打滚的虫子身上涌现出一阵又一阵的黑色雾气。
赫连上邪:“可以确认与魔渊生物同源。”
赫连上邪陆续灼烧,火焰将黑色雾气以及虫子全部吞噬,最后剩下一颗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血红色珠子。
白裴收下珠子。
邢狱:“还有白老师给赫连师叔的。”
邢狱往后退了几步,在找合适的空地,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密封很好的坛子,坛子比一米八三的邢狱都高。
白裴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有笑到打滚的百里佩。
邢狱:“白老师说了,量大管够。”
赫连上邪:“别惹你师叔,你师叔我是个卑鄙的小人,信不信我放蛇咬那个女孩?”
邢狱微微一笑:“我有寒学姐的联系方式。”
赫连上邪气鼓鼓地坐下。
白裴:“上邪,审批完户籍之后,吾和小狱带他们前往学院,等吾从学院归来,批你两个月的假。”
赫连上邪收起坛子:“百里留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学院,看看念儿去。”
百里佩表示抗议,抗议无效,白裴替他答应了。
赫连上邪安排了两辆马车送他们去最近的百晓书馆,阴檬拉着邢狱的袖子问:“这里的魔族都这么美型的吗?”
邢狱:“怎么?心动了?”
阴檬:“不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比我们神族都要干净纯粹。师父不是说过,越是好看的魔族邪恶气息也就越强,也越嗜血?”
邢狱:“魔域的魔族和我们那边的人族是一样的,有好有坏,有走正道的,也有走邪路的,种族不分善恶,就看怎么使用自己手里的力量,以及获取力量的方式。”
阴檬和李茵茵手里有白晓发的学生证,可以直接免考入学,其他人还需要去排队考试。
作为学长和助理老师,邢狱可以自由进出学院,带着李茵茵和阴檬领完东西,邢狱拉着阴檬直奔沐雅的医疗室。
专属于沐雅的医疗室关着门,邢狱一转身就看到沐子蔚和楚楚正要出去。
“楚楚,子蔚。”
沐子蔚:“邢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找我妈?这个时间她午休。”
邢狱:“你们准备去哪?”
楚楚:“老师说我们院有个新生,必须我带,我去看看。我家公子也来了,我还得给他带路。”
沐子蔚:“我没事,陪楚楚。”
邢狱:“楚楚,我借子蔚一会会。你不介意吧?”
楚楚:“那我先过去了。”
沐子蔚目送楚楚离开,带着邢狱他们上了楼,去了他的办公室。
沐子蔚:“什么事?”
邢狱把阴檬推到他面前:“帮她做个检查。”
沐子蔚:“这个,我做不来,我去叫醒我妈。”
邢狱:“为什么?”
沐子蔚:“因为要脱衣服。”
……
沐雅保持着核善的笑容上了楼,如果不是很棘手的问题她绝对抽沐子蔚一顿,打扰她午休,罪不可赦!
沐子蔚连自己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里面的邢狱就被沐雅推出来了,大门“嘭”的一声关上,里面的窗帘也全数关好。
沐子蔚摸了摸鼻子:“你道侣?”
邢狱:“还不是,是师妹。你和楚楚还没有成亲?”
沐子蔚:“如你所见,没有。”
楚楚都回来了,沐子蔚办公室的门都还没有打开。
沐雅:“楚楚,你进来。子蔚,朱雀前辈在学院里吗?”
沐子蔚:“不太清楚,我这就联系朱雀前辈。”
朱雀接到沐子蔚的信息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等待的两人衣服被汗水打湿。
独孤濯办理好所有手续后,联系上了邢狱,邢狱说他在校医院二楼,独孤濯一路问路才找到校医院。
校医院二楼走廊上人还挺多。
独孤濯:“你怎么在这里?”
邢狱:“阴檬在里面。带她来找沐老师做个检查,从中午到晚上,还没有出来。”
沐子蔚拍了拍邢狱的肩膀:“别多想,一般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可能就是种族特殊,我妈的兴致来了,很久没回来了吧,食堂又开新菜了,兄弟带你去尝尝?”
邢狱:“麻烦沐兄跑一趟了。”
沐子蔚:“少摆出这种要钱没有的姿态,我信白乐没有,也不会信你没有的!”
邢狱:“都转给阴檬了。”
沐子蔚:“呵,你狠,听说跟你来的人挺多,你就只给阴檬?”
邢狱:“我师妹嘛,关照点怎么了?”
独孤濯:“我们还是发小,论关系你要叫我一声表哥,没见你关照一下我?”
邢狱:“我一向重色轻友。”
赫连上思:“得了吧,当初综院追你的女生一点也不少,洛家的大美女你都拒人千里之外。我师父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师父让你打包点肉干回去,他们让你直接去青山派,你早到了你等等他们,他们去了,会在那里等你。”
沐子蔚:“我还以学妹是来收魂的。”
赫连上思:“这里没有魂要收,就跨界传个信。师父给我传信的时候我好像有听到有人叫我师父阿意?我是有师娘了?”
邢狱轻咳了两声:“那个,不是你师娘,是你师父的娘。”
走廊上的其他人不动声色地往邢狱那边靠了靠,邢狱简单的讲了一下他们去秘境中的一些遭遇,然后在秘境中怎么遇到钟暮的事情。
“你说,你们遇见了你师祖?”
邢狱吓一跳,头撞门框上了,抱头蹲下。
邢狱:“莫随老师,下次走路出点声行吗?吓死人了。您比墨教主还吓人!”
墨月时:“少在背后说人坏话。”
邢狱:“这不是当着您的面说的?墨主任你怎么来了?”
沐子蔚低声对独孤濯说:“那是教导主任墨月时,全校最可怕的一个。他旁边的是莫随老师,莫随老师后面跟着的是昔年老师。”
墨月时:“考察一下,两位免试的同学。白院的李茵茵已经见过了,现在过来找阴檬的。”
邢狱:“您可能要等一会了。”
墨月时:“老师心里已经有数了,她在你们师门基本上是被孤立的。”
邢狱:“您怎么知道?”
墨弈:“你们教主小时候总说些不吉利的话,还都实现了,其他人都躲他躲得远远的。也就是他身份高贵,没人敢报复他。”
沐子蔚低声介绍:“那是院长墨弈,是教主的二叔。”
等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了,沐雅瘫坐在椅子上,开门的是朱雀前辈,楚楚推着沐雅出来的。
朱雀:“邢狱,小姑娘找你。”
朱雀出门就趴火凤怀里打哈欠,火凤抱着朱雀先离开了。
沐子蔚给老妈按摩肩膀手臂,沐雅一摆手,塞了一把丹药进嘴里:“你带楚楚先回去休息吧。”
墨月时推着沐雅回到了她的办公室,身体上的疲累是丹药无法恢复的,办公室里还有一早就在此等候的白裴。
沐雅:“多谢魔君,帮大忙了。”
赫连上邪推门进来:“光谢他,沐老师,我不值得感谢吗?”
沐雅:“不值得。”
沐雅办公室的灯亮到天明,遇到沐子蔚的第一句话是从现在开始三天内不要打扰她!
阴檬被邢狱带回他的职工宿舍,两室一厅,他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室友早起看到沙发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从房间里抱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学院中的全职老师和兼职老师的比例接近一比一,兼职老师会根据自己的时间和特长向学院申请开设公选课,学生上公选课是要花费学分的,师兄这里有一份手绘的地图,找不到路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
邢狱带着阴檬前往学院的商业街,烛九阴让他带点吃的回去,他的学分都转给阴檬了,自然要带上,顺便带阴檬熟悉一下商业街的位置,缺什么东西可以来这里淘。
“邢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带班吗?”
“学长,你对象?”
“邢老师。”
“邢老师,来点酥糖吗?”
“学长,学长,尝尝我的新作品?”
阴檬:“为什么有些人叫师兄老师,有些人叫师兄学长?”
邢狱:“叫学长的入学早,在我毕业之前就来了,毕业以后入学的,基本就是叫老师。”
曲洛南拿着购物清单在寻找自己需要的物品,有个高他半个头的男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额头挡太阳,身后两步的距离还有个提着东西的兽耳少年气鼓鼓地跟在他们后面。
那个男人脚步一顿,曲洛南感觉到了腰上传来的阻力,顺着男人视线的方向看去。
曲洛南:“邢狱学长?他怎么了?”
邢狱听到有人叫他,寻声看去,拉着阴檬的手走了过去。
邢狱:“曲学弟,好久不见。这是我的师妹阴檬,她是综院的新生。师妹,他是曲洛南曲老师,这位是曲老师的爱人,洛枬洛老师。”
阴檬:“曲老师好,洛老师好。”
洛枬:“阴檬同学好,好精纯的黑暗气息,比白裴老师稍逊色,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极品。”
邢狱:“她!是!我的!人!”
曲洛南:“咳咳,学长,我会管好他的。”
洛枬微微一笑:“我对她没兴趣,有必要提醒一下邢老师,黑暗系的心机最是深沉,莫被骗了。”
阴檬咬牙切齿:“洛老师什么意思?你少挑拨离间。”
洛枬:“你证明啊,阴檬同学,你用行动证明你对邢老师没有别的用心。”
曲洛南和邢狱都张不开嘴,好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他们嘴,也挪不动步子,洛枬那一身古怪的诅咒之力,邢狱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阴檬搂住邢狱的脖子亲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离。
阴檬双手叉腰:“这个够诚意了吗?”
洛枬点头,带着曲洛南逃之夭夭。
曲洛南:“你让她做了什么?”
洛枬解释道:“嗯,她把她自己一身的本事和寿命都共享给了邢狱,她有多强,邢狱使用这份力量的时候就有多强,黑暗元素一脉的专属灵魂契约。有那么一点不公平呢,她不死邢狱就不会死,但是她死了,邢狱依旧活着,甚至还能继续使用她的能力。”
曲洛南:“你!”
洛枬:“我什么我,宝贝儿。我可没有出手伤人,她自愿的。”
第第15章
邢狱拉着阴檬快速穿越商业街,阴沉着脸,耳朵红透了,一路来到人烟稀少地角落。
邢狱恶狠狠地说道:“我爹会杀了你的!”
阴檬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得很灿烂:“父神,母后,兄长,都想要我命,他们说我是不祥之物。说来,如果不是师父说只收母后这一脉的神子,我还长不了那么大,师父是我恩人,师父他老人家想要那就拿去。”
邢狱气得发抖,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心脏好像抽筋了,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阴檬不知所措,大喊救命,一边试图把治疗内伤的丹药塞进邢狱咬紧牙关的嘴里。
沐子蔚检查了一遍,和其他人一起把邢狱推出急诊室,往医院中间的小广场推去,要求所有人离开小广场,并开启了校医院最高等级的防护模式。
阴檬:“老师,这是做什么?”
沐子蔚面无表情:“啊,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境界,一时情绪激动压制不住要突破了,前面这个状态是想压制回去,不过没成功,对了这个移动病床要赔的,结账窗口在那边,谢谢。”
晴日惊雷,一道更比一道强。
沐子蔚带着阴檬来到小广场:“愣着干嘛,这么好的机会,感受天威。别怕,有老师在,没危险。”
这场雷暴持续了一个时辰三刻,小广场的地面石砖成了粉末,植物上电弧闪动,火光闪耀,倾盆大雨落下,浇灭了熊熊燃烧地大火,也冲走了地砖的粉末,露出焦黑的土地,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沐子蔚:“赔钱。”
邢狱从雨中走来,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被炸乱的头发。丢给沐子蔚一个透明的瓶子,透明的发光液体占据了瓶子的一半,没有液体的地方,一道道雷弧扭曲爬行,给沐子蔚激动的,抱住一口亲在了邢狱的脸上,邢狱一脸嫌弃,把沐子蔚推开,用手帕擦脸。
邢狱把阴檬送回宿舍,叮嘱她好好学习,学院里到处有他的眼线。
去与院长告别就要离开,洛枬独自靠在教师公寓一楼的柱子上。
邢狱:“又被赶出来了?我赶时间,你最好活久点,解决完事情再来收拾你。”
洛枬取下嘴里的烟:“你得快点。”
玄界,青山派山脚城镇,木棉镇。
邢狱带着莫随,昔年去了木棉镇最热闹的酒楼品尝当地美食,来酒楼的外地人居多,多数都是光鲜亮丽的衣着。
小二:“三位也是为了看那月殿圣女来的吧?”
邢狱:“嗯?”
小二一边沏茶一边说:“这水月神殿的月殿圣女要拜访青山派掌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各位也不用不好意思。”
邢狱扶额,他觉得他离开门派也没有多久啊,不穿那身衣服,这的居民就不认识了?
询问了莫随,昔年两位前辈有没有忌口后,邢狱给两位推荐了几个特色菜,没意见就下单了。
昔年:“在想什么?”
邢狱:“在想师父他们遇到了什么,临时决定来这里。”
莫随:“临时决定?”
邢狱:“临时决定,师父与我要去光神领地,白老师的打算是去神木林。以白老师低调的性格,他们去哪里都不会声张,这次他们以水月神殿递拜帖。”
邢狱试图从旁边的议论声找到一丝眉目,茶楼的茶客,酒楼的酒客,街角闲谈的居民,都是极好的八卦收集对象。
莫随:“青山派掌门有两子,长子久病,次子顽劣。月殿圣女是借口医治掌门长子去的青山派,都在说大少爷如何如何,这掌门次子鲜少有人提及。”
邢狱轻笑一声:“青山派二少爷啊,懦弱,反骨,不思上进,好色,烂泥扶不上墙,废物一个,暴躁易怒,还喜欢仗势欺人,欺软怕硬……”
嘈杂的酒楼逐渐安静了下来,这人骂二少爷还不压低声音,哪里来的二五仔,上次出言不逊的那个现在还在医馆躺着,都悄悄远离了他们那桌。小二躲在柜台后面看着,从他们点菜的熟练程度来说,那个出言不逊的人似乎还是本地人。
邢狱单手挡住从他身后来的巨大铁锤,还从容不迫地夹了两口菜送到嘴里,挥舞铁锤的人发现自己抽不回自己的锤子了,锤子附带的震碎效果对这个人不起作用。
邢狱纤长的手指关节在锤子上轻轻一点,那人被振飞,手臂发麻,没有人控制的锤子掉落在了地上,激起灰尘。
桌上只剩下空盘子了,也算不上太可惜。
邢狱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站住,你辱二少爷名誉,不道歉别想走。”
说着强忍着手臂的酸麻,召回大铁锤再次抡了过去,一次又一次,就连锤法都用上了都没有破开这个人的防御。
掌柜拿着算盘计算着损失,铁锤的主人已经气喘吁吁。
邢狱:“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你闭嘴!表哥不是废物。”
“不,他是,我说他是他就是,他不仅是废物,还欠揍。”
“你有本事报上名来……”
邢真一脚踹开她前面的桌子,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邢狱身后那人的质问,从酒楼门口进到大堂,邢狱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邢真:“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在别人身上找存在感,张口废物闭口废物的……你说得对!确实欠揍!”
“姐姐!你说什么?”
邢狱摊了摊手。
邢真去掌柜那里结账:“实在抱歉,弟妹顽劣。”
邢真出手大方,掌柜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店可以重新装修一遍,全部换一套新桌椅。
拿大锤的是表舅家的独女商琉晚。
邢狱回头对商琉晚一本正经地教育道:“毛毛躁躁,明知打不过还硬上,换个人你早没了,想早点投胎?要不要表哥给你托关系给你插个队?”
商琉晚咬牙切齿。
莫随:“确实顽劣。”
邢真拧着邢狱的耳朵走了半道,说完家事才放开,回过头来热情招待两位前辈,给他们在山上安排了两间风景不错的客房。
回门派的第一件事,便是换好衣服去拜见那个当掌门的父亲。
邢狱去的时候,他父亲邢典正在书房面见药宗长老,邢狱静候在书房外,不远处有个穿着药宗衣服的少年在踢石子。
邢狱走过去,少年转头看他。
邢狱捂着嘴才没有大叫出声,用三界语言小声问道:“苏老师?”
苏九鳞上下打量他,一副思索的模样。
邢狱:“把九阴师父搞自闭的那个。”
苏九鳞:“邢狱?你怎么在这?”
邢狱:“我家住这。”
苏九鳞一挑眉:“你求天火要救的那个师妹呢?”
邢狱:“回族里去了。您怎么在这里?”
苏九鳞:“药宗老宗主对我有救命之恩,答应帮他做三件事。最近刚突破?还连破两个境界?你要闲着,我们过两招帮你巩固一下。”
邢狱:“这么明显吗?我没把境界压回去?”
苏九鳞:“很明显。你气息内敛,离得远感觉不出来,靠得近了,其他人不好说,邢掌门能看出来你表现出来的境界是假的。”
邢狱:“大概多远感觉不到我灵力波动?”
苏九鳞:“两米。”
两米?还行,他们父子的关系没有好到需要这么近的距离。
邢狱跟苏九鳞提到了白晓也在玄界,书房的门口开了。苏九鳞在药宗的名字叫苏林,老宗主挺看重他的,给了他一个客卿长老的位置,但是药宗里的其他长老未必和老宗主一个想法,看苏九鳞不顺眼的多了。这次老宗主要高长老带着苏九鳞一起来青山派,高长老并不待见苏九鳞,苏九鳞顶着客卿长老的身份,得的是外门弟子的待遇。
邢狱行礼作揖,把手抬高,头放低,主打一个让邢典看不清脸,反正人见过了,礼仪也到位了。
手放下来之后也不抬头,就看着地板,等着邢典和高长老走远。
邢狱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苏老师,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去那?”
苏九鳞点头,示意邢狱带路。
高长老发现苏九鳞没跟上他,便与邢掌门折回去,看见苏九鳞和青山派那个内门弟子跳上房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邢掌门制止了高长老要大声呵斥的行为,带着高长老跟了上去。
邢狱很少带朋友回来,自己这个做堂姐的要用心招待,亲自过来给两位前辈送东西。
邢真询问两位前辈喜好食物的时候,莫随忽然抬头,邢真也跟着抬头看天,一蓝灰,一青绿两道身影前后从他们上边飞过,十秒后,又两个御剑的身影从上边飞过。
昔年:“去看看?”
莫随:“好,邢姑娘,商姑娘一起吗?”
商琉晚:“前辈,带带我!”
不需要御剑也能飞?
邢真和商琉晚被莫随带着直接腾空而起,好像最开始那两人也没有御剑?
邢狱带苏九鳞来的地方是一处山谷,这里杂草丛生,碎石林立,地方空旷,远离人烟。
邢狱手里拿着一根路过竹林时折的竹枝,莫随他们停在山顶上,邢狱和苏九鳞远远地对他们招手。
邢典他们在迷雾中迷路了,还是商琉晚的大嗓门给他们指引的方向。
商琉晚:“前辈,前辈,他们是约架吗?您看好哪边?”
莫随:“不是,是教学。”
(打斗场面请自行脑补。)
以竹枝做剑,利用武器优势与苏九鳞拉开距离,灵力的碰撞在苏九鳞的身体和竹枝上。
找到机会,苏九鳞侧挡竹枝,一掌打在邢狱小腹处,邢狱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上留下道道裂纹。
邢狱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活动了自己的关节,不应该,苏九鳞那一掌没动用灵力,纯肉体力量,他跟师父烛九阴训练那么久,这点力量他不应该受伤的。
邢狱:“打不下去了,抬手都困难。”
苏九鳞示意邢狱抬头看天,天有异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苏九鳞诧异的是邢狱居然没感觉?
就是这一抬头,地上忽然冒出巨大的铁链将邢狱捆成粽子,他只能仰头看天,一把全是符文的长剑就悬停在他头顶。
“诶,好像被捷足先登了,没关系,你应该不介意有两把武器。”
邢狱用封印压制境界的时候,连他的剑一起封印了,剑灵在识海中气得跳脚。
长剑剑尖划破了邢狱的额头,吸收他的血达成契约,长剑没入额头,一道剑纹浮现在邢狱眉心。
阵法破碎,异象消失,苏九鳞帮忙弄碎了铁链,邢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居然被一把剑强了,他应该不是第一个被强制契约的吧?这么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邢狱调息完毕,与苏九鳞来到莫随所在的山崖边。
邢狱赶紧拿出两件外衣给她们披上:“真姐,表妹,你们掉水里了?”
邢真,商琉晚的衣服和头发丝都在滴水,脸色也是苍白的,呼吸急促,时不时还咳两声。
“掉水里?这附近百里有湖吗?”
突然冒出一个女子,双手抱胸,黑白相间的衣服上隐约能看到很多稀碎的细铁链,尤其是双腿和手臂上的细铁链在她肤色的映衬下更加明显,她看邢狱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昔年抬手掩嘴,挡住他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看得出为了配合新主的实力,这剑灵给自己做了多少封印。
她招了招手,山谷中飞出来一个小团子,飞舞着短小的翅膀往女子身上蹭,趴在肩膀上,离得近了才看出那是个长着翅膀的小猫崽子。
女子把小猫崽子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在邢狱手中。
空:“姑奶奶看了,你还没有兽宠。”
邢狱:“这小东西是什么?”
莫随:“很适合冥界的打工兽。”
空:“明明是很适合反派打工兽。”
邢狱:“……”
苏九鳞:“十分稀有的异兽,食物是气运,吞噬的气运会转化成天地灵气。”
邢狱把小兽放到怀里,等见到钟意前辈的时候再给他好了。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往山门里飞,事实上,商琉晚自己的速度就这么快,他们跟在商琉晚和邢真后面,显得挺悠闲。
空:“你不入乡随俗的吗?她们都御剑。”
邢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本地人?你说得对!空阻止了邢狱要把她踩在脚下的行为。
空:“当我没说过。”
邢狱把剑收了起来。
邢狱:“为什么是空?”
空:“万法皆空。”
第第16章
玄界,楚州,青云城
从青云城到青山派半个时辰的车马即可,白晓他们就住在青云城中的一家小客栈,他们在等,等那象征着水月神殿的飞船从青云城路过,木棉镇的异象他们也看见了。
木棉镇,青山派山中。
两位姑娘回自己的住所换衣服,邢狱询问是否需要给空准备一个空房间,空倒是建议邢狱找一个封闭性很好的闭关室,因为她发现一个很好玩的事情,想要试验一下,说完就潜入了邢狱的识海。
苏九鳞:“去吧,不用管我们,刚好去闭关巩固一下。”
邢真把莫随前辈他们安排在了贵宾小院,这里的每间房子都附带一间会客用的茶室和小庭院。
苏九鳞和莫随他们就在庭院中闲聊,高长老就住在这片区域,苏九鳞才想起来,他出去还没有跟这个带队长老打过招呼,所以在这里等他回来比较好,省得他还得派弟子去找他,多麻烦。
苏九鳞:“莫前辈,那个剑灵似乎认识你?”
莫随:“……我们差不多大,而且不相上下。空因为使命一直镇守在一处古墓中,所以没有她的传说,她出来了,必然是使命完成了。”
苏九鳞:“她很强,为何还要认主?”
昔年:“再强的武器,没有人使用也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实力,没有武器甘心被蒙尘。阿随也不愿意,像他这样的,灵魂强度不够的契约时会直接暴毙。”
苏九鳞:“小九还以为莫前辈只认师叔。”
莫随:“想多了,为师,本座没有,是没遇到合适的,本座只能匹配纯水系,还要在纯水系中物色一个和前主人灵魂强度差不多的。”
……
苏九鳞:“这跟没得选有什么区别?”
莫随:“有的选,忘了自己是把剑,然后做个执剑者。”
苏九鳞:“有些残忍,要忘了自己。”
什么动静?邢狱离开的方向有一处地方在剧烈晃动,大地也跟着在轻微晃动。
邢典丢下高长老直奔邢狱的小院,一道道流光从周围冒出来,御剑站立在半空。邢典飞到小院外的时候,小院外边多了很多人,一个道长模样的人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布下一个结界将邢狱的小院全都笼罩在结界中,大地的晃动消失了。
白澈:“别全包呀,给人家门派留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放一半出来好了,慢慢放。”
钟意手中掐诀,里面的灵力波动一点点释放出来。
邢典:“在下乃青山派掌门邢典,感谢各位道友出手相助,不知各位道友是何门派的,邢某有些眼生。”
站在苏九鳞身边的白晓对着邢典拱手道:“邢掌门,初次见面,小女子水月神殿月殿新任圣女,晓。这几位是小女子家中的长辈。”
水月神殿?这么快就来了吗?
见白晓没有介绍其他人的意思,邢典也没有多问,现在他比较在意邢狱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白澈:“有些熟悉,莫随,是她吗?”
莫随:“意外吗?”
白澈:“是她就不意外了。”
墨月惜:“你们在说谁?”
昔年悄悄地在识海与墨月惜交流,把空的事情也与墨月惜说了。
烛九阴打了一身寒战:“不是冲本座来的吧?”
莫随轻笑一声:“那不好说,她的剑身是你龙角磨的。”
看到烛九阴莫随想起来,邢狱可是烛九阴的徒弟,听邢狱之前说,他一直与烛九阴在一起。
烛九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白澈:“别摸了,也没有见你的角长出来过。”
烛九阴撇了撇嘴:“这不是怕您又心血来潮,施法藏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烛九阴扇了自己一巴掌。
邢典静静地听他们说,烛九阴他见过一次,失踪了许久的邢狱就是他送回来的,是邢狱拜的师父,邢狱在家休整半个多月后就随着他出去游历了。
“剑身”“龙角”
邢典一只以为烛九阴是远古巨蛇,原来是龙,这剑大概就是他在山谷中见到的那把带着天地之威,面对那剑时,他只能勉强半跪支撑,好在有人出手帮他护住了高长老,高长老才没有被那天威压死,那个人是药宗那个少年,他站在除了狱儿之外最近的地方,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百晓学院,求知广场
刚下课的阴檬正要去食堂饱餐一顿,忽然脚步一顿,摔倒在地上,有一道说不清的力量在她识海的深处呼唤她的神魂,她的神魂也不受控制地往识海深处而去。
走着走着她看见星空之下,有个熟悉的人,邢狱,阴檬想跑过去,可是她前面有道空气墙阻挡了她,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邢狱看到了阴檬,一步一步向阴檬走过来,轻松地就越过了那道空气墙,握住了阴檬的手。
真的能抓住?邢狱还以为他们的手会相互穿过去。
根据空教的,邢狱默念口诀,另一只手放在阴檬的后脑勺,轻轻地吻了上去。
阴檬瞪大了眼睛,还有那声清晰地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破碎声,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空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还不舍得放开吗?”
邢狱和阴檬表示很无辜,不是他们想保持这个姿势的,他们动不了了!眨眼睛都办不到。
识海内风浪平息,阴檬的眉心也多出了一个长剑印记,两人的神魂双双摔倒在识海,很疲惫。
空:“恭喜两位,有一个半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邢狱:“什么坏消息?”
空:“哦!坏消息是,你们能互相听到对方的所思所想。一个半好的消息,你们可以选择听还是不听,最后一个,就是,你们可以通过识海去对方的身体,睡一觉吧。”
空的那句睡一觉吧,像是一个开关,两人听后纷纷陷入沉睡。
识海的融合会连带着记忆一起,就让他们在沉睡中好好梳理对方的记忆吧。
自己的小秘密都会出现在对方的脑海中,想想就有趣。
空看着自己身上少了一半的铁链,将目光放在阴檬身上,等阴檬成长起来她就没有那么多束缚了,开心!
邢狱从自己小院的修炼室中醒来,空气中有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衣服上也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已经干了,那味道就是这些污渍散发出来的。
打开封闭石,再开始修炼室的石门,回到自己卧室热了一盆水,泡在木盆里清洗身体,身上穿的那套脏衣服邢狱直接烧了。
邢狱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在房间里亮起了灯,他预感会有不少人找过来,在识海中动静不小,他不太信在外边一点动静没有。
来找邢狱的第一个人是大哥邢法的时候,邢狱穿衣服的手都停住了。
“小狱不欢迎大哥吗?那,大哥先走了?”久久没有等到邢狱回复的邢法正准备走。
邢狱慌慌忙忙地打开门:“没,没有。”
邢法看着弟弟胡乱套在身上的衣服,伸手就要帮他整理。
邢狱抓着自己的衣服,请邢法先进去坐坐,他自己躲屏风后面整理去了,穿戴整齐后才出来。
邢狱:“大,大哥怎么来了?”
邢法:“想你了,看到你房间灯亮了,就来了,来看看哥哥的小福星,你哭什么?”
邢狱:“你每次跑出来看我,回去病情都会加重。”
邢法擦去邢狱脸上的泪水:“不会了,哥哥痊愈了,是你给哥哥的福气,你的老师们治好的哥哥。”
邢狱抹去眼泪:“那就好,那就好。”
邢法:“又要出去了吧?”
邢狱:“嗯,我与师父还有一些事情没做。”
邢法:“什么时候回来?”
邢狱:“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回学校去,如果大哥想为掌门说些什么就不必开口了。”
邢法掏出一坛酒:“这东西大哥还没试过呢,一起尝尝?”
邢狱扣住了酒坛,不给邢法开封:“刚好就喝酒,不要命了?”
邢法夺过酒坛:“都好了七八年了,你以为你这次闭关的时间很短吗?”
……
邢狱还是有些犹豫:“你确定你喝酒,掌门不会冲进来?”
邢法微微一笑:“当然会。”
邢狱把酒坛抱到一边:“那,不能喝,至少不能在我这喝,不想见掌门。给我说说闭关这些年老师们的事?”
八年前
邢狱小院的动静趋于稳定之后,白晓与邢典掌门谈起此行目的,拜帖上的缘由是替青山派掌门的长子看病。
邢狱在学院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过他哥,他还找沐雅问过好多,甚至有想过把沐子蔚带回来给他哥看看,这次苏九鳞刚好在邢狱他们家,顺便看看邢狱大哥的情况,原本白晓的把握不足五成,与钟暮姑姑相遇后,白晓现在是十成十的把握。
邢狱的大哥刑法的病因是反噬,他是被自己灵力所伤,灵力越强,伤得越深,所以才一直反反复复地病倒。
病因是知道了,可是该怎么解?
邢法所修炼的功法是邢家一脉传承的,问题不是出在功法上,经脉同样没有问题,丹田也没有异常。
天道三族并不依靠血脉传承,只是其他人不如三族之人寿命悠长,难以相伴到白头偕老,所以鲜少与外族喜结良缘,只是少而不是没有。
尽管如此白晓还是对邢法的血脉做了检查,并不是与天地之力不相容的异常血脉,排除一切,最后的问题直指邢法的神魂。
神魂强大又脆弱,白晓不敢托大,论谁对神魂了如指掌,当非钟意莫属。
刑法:“钟前辈三两下便找到了问题所在。”
邢狱眉头上挑:“钟前辈亲自上手啊,哥哥,归尘之后,鬼差大人都得叫你一声爷。”
邢法只当是邢狱逗他。
邢狱也没有追问细节,大哥不想说,便不说。
邢法:“父亲似乎对月殿圣女有点意思。”
邢狱:“哪种意思?想拜师,还是想追求?”
邢法:“为何不能是儿媳妇?”
邢狱:“大哥,别说你对白老师心动了,那么大个苏老师就在她身边你是看不见吗?苏老师可是这些人里面最危险的。”
苏九鳞是谁?那是有过灭世记录的灭世魔龙啊!虽然是被迫的,但是这是他实打实的战绩。
玄界也是老牌大世界了,关于灭世魔龙的记载在天道三族中还是有的,都是比较远久的记载了,邢狱之前怀疑过这些已经记载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或者是编纂的成分在里面,认识了这群人后发现,他家祖宗的记载还是保守了。
见识越多,越是觉得自己渺小。
邢法:“没有,只是圣女对你挺关心的,让父亲有了那种想法而已。”
邢狱:“我耽误他们时间了。”
邢法想了想:“也是,别让你师父他们等久了,今天来还有一个,大哥要离开玄界一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邢法摸了摸邢狱的头,离开了。
天上刚露出一抹鱼肚白,邢狱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大哥离开后,堂姐邢真,表妹商琉晚与大师姐赵缦一起过来,后面还有他沉默寡言的大师兄和发小五师兄,大师兄担心他走火入魔,五师兄倒是想来和兄弟喝一杯解解闷,酒没喝成,倒是听了五师兄一堆家务事。
大师兄是掌门父亲唯一的真传弟子,也是掌门父亲收养的养子,邢望。五师兄两鬓斑白,皱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他是木棉镇中一个有些资质的人,终归逃脱不了时间的磋磨。能进内门,五师兄的天赋也是顶级的,除了五师兄外,内门剩下的那些人不是他们天道三族的子弟,便是神族的子弟。
神族子弟,想来这些年山上来了不少所谓的神族使者吧!无利不起早。
邢狱往大殿走去,他身边路过很多人,都是脚下生风一路狂奔,邢狱看了看天时,时间尚早,难道他不在的时候大师兄把早练时间提前了?
大师兄昨晚也没和他说啊,虽然说了他也不参加。
师父让他先去大殿,可能大殿那边会有什么事情吧?!
殿前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弟子,还有很多穿着其他门派衣服的弟子,无忧宫和九州商会也混在其中,中间立起了一个大大的擂台。
邢狱拉过前边一个弟子:“这是做什么?”
弟子道:“抢名额交流学习的名额,除了大少爷是保送名额之外,剩下的五十九个名额都要抢,掌门说了,如果表现优异,还能再争取一下额外的三十个名额。”
邢狱:“什么个抢夺方式?”
弟子:“擂台同时上去十人,留到最后一个的是擂主,能连续五次当擂主就算抢到名额了,同一个擂主只能挑战一次。”
邢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找四十五个炮灰去保一个人,这些大势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弟子:“那些个人能力强又不擅长团战的可以选择挑战已经拿到名额的,胜者上,败者重来,被挑战三次后再失败也算有名额,这里要求同一门派的不可以挑战。师兄看您眼生,您应该没试过,要不要去试试?”
邢狱婉拒,换了个地方窝在树下。
邢狱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三十个人一个班……苏白两位老师不可能分开,莫昔这两位老师也没分开过,额外再多的那个班,我带吗?”
擂台上出现了一个有那么一点熟悉的人,她的气质跟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第第17章
阳晴?
不太对,各种不对劲,除了皮囊是阳晴,里面的芯似乎换了。
光明神族也搞这一套吗?当真是光明滋生黑暗,黑暗向往光明?
邢狱似乎知道了什么,赤裸裸的阳谋,只要有那么一点野心的,基本都会上车,没有野心的为了自保也会上这趟车。
现在不是学院的招生时间,他们过去算是插班生,插班生入学条件更苛刻,算了,院长和副院长一家的,副院长给他们开后门,不关他的事。
翡翠:“师弟不去试试吗?师弟要去肯定能被选上。”
邢狱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这个人是谁,阴阳怪气的。
邢狱:“不感兴趣。”
翡翠:“是不敢吧?很遗憾,师姐还以为我们能成为同学呢!”
邢狱:“师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挤出名单外吧。”
翡翠:“师弟怕是不知道吧,今日上午就截止了,师姐的稳得很,即便是被挑战输掉,师姐我也稳上!”
邢狱内心:真有个班级挂我的名的话,你最好祈祷不在我班里,第一个给你踢出去。
是早练的钟声,擂台上的人停下了动作,纷纷跳下擂台,青山派掌门邢典从大殿中走出来,他身边站着一个少女,手里拿着一个冒着金光的卷轴。
四个人从四周飞向中间擂台,站立在擂台四个角的柱子上,苏九鳞,烛九阴,莫随与空,他们一言不发,压迫感十足。
不知道有几个神族神主或者是下一任神主的有力竞争者会上套?光明神族的领地,少了那么一两个强者对于他与师父来说是好事情,若是少了神主更是值得庆祝。
神木林是药宗的领地,白老师去神木林应该是去找苏老师的,苏老师来了青山派,所以白老师便转道青山派……苏老师欠药宗老宗主三件事,苏老师答应了药宗老宗主什么?
本以为事情可以顺利搞定的钟意在客房中看书,他的渡劫线索在找到苏九鳞后就断了,难不成需要他爱上苏九鳞,然后因为爱而不得郁郁而终?他可没给自己安排这种剧本。
白澈:“我想答案不在小九身上,在于小九的主人身上。”
钟意抓狂:“……还不如在小九身上呢!”
白澈:“那你封存记忆试试?”
钟意:“不用试,贫道与娘亲相互确认关系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人篡改了贫道的渡劫内容,变成了认亲之旅。”
白澈撑着下巴:“吃饱了撑的,这么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钟意:“也许有呢?”
白澈:“什么好处?”
钟暮:“再次激怒那个人。”
白澈:“野心那么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下。”
墨月惜:“他要杀的目标如果他的目标不是钟大人而是小小呢?”
白澈:“除非他有本事彻底抹杀我的存在,否则小裴和小小都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钟意:“要侄儿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吗?舅舅。”
白澈扯了扯嘴角,这舅舅他叫得挺顺嘴:“什么?”
钟意:“你和前妻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墨月惜:“???”
白澈被茶水呛到了,记忆中没有这段啊!掰碎灵魂的时候跟着灵魂碎屑一起掉了?
钟意:“赫连炎没有死!或者说死的只是他的一半分身,你那儿子很可能在赫连炎身边。”
白澈:“在那个变态身边啊,那可能不是儿子了,是女儿了。魔域有一种果实,不算很稀有。”
墨月惜:“听起来你一点也不担心。”
墨月惜的声音有些冷,有些生气。
白澈:“也许是记忆磨损,也许是只见过一面,除了愧疚感,没有更多的感情。”
钟意和钟暮同时低头,作为正在培养感情的母子二人是有些理解的。
一个是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也幻想过自己的孩子应该是怎么样的,可是当那个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没有她,她的孩子也过得很好。
一个以为自己就是天生地养的,只有在冥界一直陪着他的巨树和缠绕在树上的长蛇同他一起长大。突然出现的母亲,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钟意与苏九鳞的关系都要好于他与母亲钟暮的关系。
客房这边气氛莫名的凝重起来。
大殿前却热闹兴奋。
被叫到名字的一个个飞到擂台上,翡翠在上台前还趾高气扬地嘲讽邢狱。
有人欢喜有人愁,翡漾就因为没拿到名额而气得发抖,换个角度想,那些人都离开了,剩下的不就是他翡漾可以拿捏的?翡漾的心情又好了点,而且月晟被选上了,没人跟他抢水月神殿了,他又神气了起来。
宣布完六十人的名单,白晓将他们公开展示,每一个都可以看到上面的名字,这时白晓拿出了一张纸。
邢狱注意到这六十人的名单里没有邢法,前面的弟子说了,大哥邢法必在此列,那么就是在这份特招名单上了,或者说这是一份关系户和某些表现优异的幸运儿名单。
“特招名单如下:青山派邢法,商琉晚,药宗穆珊珊,舟英,宣庆道观易不悔,剑宗赵晚安,无忧宫独孤耀,周乔……邢狱。”
邢狱头顶上满头问号,咱就是说凑不够三十个那就二十九个,没必要硬凑好吧!
全场哗然,好像超了,很多人都在问凭什么,邢狱是第三十一。
翡翠:“最多九十人,邢狱是那九十一个?”
辛辛苦苦抢到名额的人非常看不惯青山派这种私下加塞的行为,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敢怒不敢言。
邢狱无奈地上台,行呗,又是他带路是吧!还不忘一脸嘚瑟地看向翡翠。
白晓启动阵法大声说道:“早去早回。”
邢狱比了个接受到了的手势。
灵域,白家。
除了邢狱,跟着来的还有莫随与空,有点意外的是迎接他们不是白乐而是沐子蔚。
邢狱:“子蔚?怎么是你,听说来灵域,我还以是乐乐来接。”
沐子蔚伸了伸懒腰,他在这坐得有点久,随后向莫随行礼:“乐乐,忙着准备婚礼呢,她没空。院长说了,这批学生要先接受入学体检,我来带路的,莫老师,请带着他们跟我来。”
其他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看得懂邢狱和这里的人认识,莫随把要求翻译了一下,说给这九十人听,他们跟在莫随身后有些艰难地向前进。
邢狱把基础口诀偷偷传音给大哥,邢真,还有大师兄邢望和商琉晚,他们按着邢狱给口诀运行体内灵气,觉得沉重的身子轻快了几分,轻松就跟上了沐子蔚的步伐。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正常走个十分钟就到了,男左女右一共四间房子被当做临时体检室,邢真他们走得最快最先拿到表格去体检。
商琉晚刚好分到沐雅负责的那间,她拿着表格出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地,还挂着一串泪珠,看到邢真就抱着邢真痛哭。
后面进去的几个女生都是红着眼睛出来的。
邢狱目瞪口呆:“沐雅老师变态程度升级了?”
沐子蔚神色复杂,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说他娘亲还是有点不太高兴:“这不是你那小女友出现了突发情况了,所以学校给其他几个人也安排了体检。”
邢狱:“问题在谁身上?李茵茵?李恩?还是东方礼?”
沐子蔚:“怎么没有独孤濯?”
邢狱:“独孤濯有问题,我八成也有问题,但我没问题,至少没有让沐老师感兴趣的问题。”
沐子蔚:“李茵茵是半血海妖,李恩有类似阴檬的血脉,算是半妖半神?东方礼比较有意思,可能是学校灵气过于充裕,唤醒了沉睡的血脉,出现了血脉吞噬的情况。”
邢狱:“血脉吞噬?”
邢狱没有由来的想到那个大黑虫子。
沐子蔚:“东方礼的亲人很有问题,他父亲或者是母亲中,有一个是极其特殊的存在。这是院长要你转交给白老师的。”
邢狱:“东方礼和独孤濯是亲属关系吗?”
沐子蔚:“有。”
邢狱:“他母亲我会去核查,他传闻中的父亲可能在这群人里。”
沐子蔚偷偷递给邢狱一个密封袋:“院长给白老师的。”
邢狱:“这两个是我哥哥邢法,邢望,那个是我堂姐邢真,另一个是表妹商琉晚,都是我家亲戚,千万千万别告诉他们檬檬和我的关系!阳晴,翡泠,阴鹤,月晟,月礽,穆华是白老师列出来的重点关照对象,对了,别让阴鹤接触檬檬。这是白老师给院长的,这是我给你带的特产,兄弟拜托你了。”
沐子蔚:“我一个丹院老师帮你盯着综院的学生像话吗?何况没课的时候,我要坐镇校医院。”
邢狱摸出一只小巧可爱的兔子:“别看它现在小,培养进阶了能当坐骑,楚楚应该喜欢这种。”
沐子蔚:“给她的蛇当食物吗?”
看着邢狱要收回,沐子蔚直接抱在怀里。
邢狱:“你现在还怕黑不?”
沐子蔚:“怎么?”
邢狱手中多了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米黄色的小蜘蛛。
邢狱:“夜光蛛,在晚上的时候会发出与烛火相似的光,这两只够照亮一个房间了。”
沐子蔚收下礼物,他邢狱是懂送礼的,给喜欢毛绒绒的他送蜘蛛,给喜欢蛇,蜘蛛,蝎子等等小动物的楚楚送兔子,安的什么心?
邢狱摆摆手,划破虚空走了,留下一群人不知所措。
空:“他就这么走了?都不叫姑奶奶我。”
莫随:“把你留下是为了方便本座找到他们。”
邢真:“小狱就这么走了?”
邢法:“圣女不是叮嘱他,早去早回?”
邢真:“我以为是和我们说的。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邢法:“我们叫圣女,圣女,他叫圣女,老师。”
商琉晚:“难道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语言不通吗?唯一的翻译官走了!”
沐子蔚向四人走过来,摊开手上面是四个小巧的耳机,他示意四人伸出手一人分发了一个,又拿出一个示范怎么使用。
沐子蔚:“学会了?”
四人通过翻译耳机听懂了沐子蔚的话,齐齐点头。
翡翠:“为什么师兄他们有我们没有?”
沐子蔚:“有人愿意为他们付钱,你有钱付吗?这东西可不便宜。”
拿翻译耳机当土特产,也就他邢狱说得出来了,跟基础款只能翻译别人的语言不同,邢狱给的这个,可以将自己说的话翻译成别人所使用的语言播报出去,学院里有卖,价格死贵,有这资金做什么不好?基础款其实就够用了,而且基础款报名成功会赠送一个,在领校服的时候就给。
一般来说只有方言特别重的老师才会选择这种顶配版的翻译耳机,邢狱的语言天赋很好,除了刚认识的时候,后面很少见他戴耳机,邢狱一下子给了他六个……学分多得没地方花是吧?
回来的时间非常巧,刚好是早练快结束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谁把他定位自己小院的空间挪到了殿前广场,乌泱泱的人群,吓一跳。
他怎么回来了?
怎么只有他回来?
他是怎么回来的?
邢狱对着掌门作揖,算是告别,与师父烛九阴一同消失在广场上。
白晓也拱手告别,这次合作很愉快。与苏九鳞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把悄悄跟上来的人甩开之后,众人在一处山洞中汇合。
邢狱把沐子蔚交给他的东西都给了白晓,从沐子蔚口中得到的关于东方礼的情报也说了。
那个在他身上有一段时间的,现在睡得死死的猫系小兽给了钟意,钟意救了他大哥,这算是报酬,因果闭合。
钟意对这个小兽满意极了:“邢狱啊,你猜猜有多少鬼差会对你感激涕零?”
邢狱摇摇头,他对冥界的分工又不了解,但是看钟意的表情,钟意绝对动了等他寿终后把他留在冥界打工的想法。
烛九阴:“我们先走了,不太想再见,你们身上有股特别危险的味道。”
邢狱:“我们要去的可能是同一个地方,除了药宗入世之外,其他神族都隐居在一个叫世外桃源的地方。”
烛九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邢狱要是不说,其他人找过去怎么也要多花点时间,他们不就能避开这些人了?
第第18章
烛九阴的笼子只防人不防蛇,这囚牢里面最多的东西便是蛇,一条条趴在阳琅和老者身上取暖。
一条白色的赤瞳小蛇最喜欢趴在阳琅腹部,而它的周边通常不会有其他蛇。
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阳琅半眯着眼睛,许久才适应光线。
邢狱:“阳晴死了。”
阳琅低着头:“死在了她最敬仰的那个人手里。”
邢狱有些诧异,阳琅冷静地不想一个失去了至亲的人。
阳琅:“我看到了,妹妹死的那天,她哭着叫着哥哥救我。”
邢狱解开阳琅身上的绳子,阳琅的手一松开就抓着邢狱的衣领质问他:“你为什么放她回去?”
邢狱任由阳琅发疯,冷静地将一套衣服搭在阳琅的手臂上:“她一直在泄露我们的位置。警告过她了,也威胁过她了,她不听。不过,她还有机会活过来,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了。”
阳琅:“她灵魂都被那畜生吞了。”
邢狱将阳琅的手掰下来,他师父烛九阴已经走远了,准备跟上去:“信不信由你。”
阳琅:“你们要去我们族的话,方向错了,那边是去暗族,是能去到那片空间但是要绕一圈。”
阳琅快速的穿好衣服,往反方向离开,邢狱与烛九阴折返跟在他身后。
钟意他们去了最下面的一层,钟意曾经的山门。
这次他们是悄悄潜入进去的,进去的目的是寻找东方礼母亲的坟墓。墨弈给白晓的文件中也提到了东方礼的问题,他们需要抓紧时间找出他母亲的身份。
陵墓院中坟头众多,一个一个的核对墓碑找,钟意停在一个墓碑前,给墓主人点了三支香,上供了些水果,还有一小壶桃子酒,钟暮也学着钟意的样子给他上香。
钟暮:“感谢这位道长对我家小意的照顾,他很好,勿挂念。”
钟意在墓碑前发呆。
沙华:“大人,大人您在干嘛?大人!冥皇大人!”
钟意:“大半夜的,叫魂呢?!”
沙华摊摊手,可不是叫魂呢,正常人也听不到他叫。
钟意意外地看向沙华,他在这里干嘛?他没感觉到附近有什么是需要鬼王级别的鬼差亲自来的。
沙华:“日常检查实习生工作。诶,5253也在啊。”
白澈:“滚。”
沙华:“金莲亲自到冥界让我跑个腿,他说在那个叫阳晴和翡翠,翡漾的身上都发现了那个曾经叫做赫连炎的力量残留,阳晴身上的最新,别人身上也有那么一点,时间挺久远,而且手法低劣,应该不是本人。大人,您在阳间别那么抠,多少点小钱钱,工程部缺钱。”
钟意:“知道了,我们有数。等下,沙华,你带它回去养着,它叫咪咪。”
小兽额头上多了一个灵魂标记,它对新主人很满意,但是它对于自己叫咪咪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满意。
沙华:“看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这名字我们要叫出来我们就成它食物了吧?大人,您还是换个名字吧!”
小兽跟着点头,它看沙华越看越觉得他顺眼。
钟意摸摸下巴,抬眼看满天繁星:“星野如何?星垂平野阔,星野。”
比咪咪好,小兽点头。
钟意:“那就大名叫星野,小名叫咪咪。”
去你丫的咪咪!
钟意他们继续寻找东方礼母亲的墓。
星野跟在沙华身边一直闷闷不乐,肚子还饿了,还有多远啊?这里的气运好驳杂,想吃。
沙华把星野交给柳卿:“大人的,叫星野。”
柳卿直接把沙华丢出去,他是觉得自己的事情不够多是吗?还要带个小崽子!星野他还是留下来了。
柳卿:“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小馋猫一个,饿了就吃,这个世界都是你主人的,吃再多也不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行。沙华身边比较危险,以后你就跟本王身边,听好了,本王就照顾你到大人回来或者是你成年。”
星野瞪着一双大眼睛,主人家业这么大呢?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那座孤坟,是独孤濯的写的墓碑。
钟暮:“接下来我们是要挖坟吗?”
白澈:“这事有损阴德。”
钟意:“别看我!”
白澈:“我的意思你是你让开点位置,我把尸体挪出来,确认之后再放回去。”
钟意让开了地方,白澈把棺材中的人转移了出来,四十多年过去了,这个独孤濯口中的“普通人”并没有化成一具白骨,只是像一个沉睡中的人。
白澈:“小小,把邢狱叫来。”
白晓联系上了邢狱,邢狱他们还在路上,接到白晓消息的邢狱勾上了阳琅的脖子,阳琅这小子还有作用,不能让他跑了。
阳琅:“你!干!嘛?”
邢狱和烛九阴脚下忽然出现一个银色阵法,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白晓他们的身边。
白晓:“这是?”
邢狱:“阳琅。老师,这么急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以你对玄界的了解,你认一下,这是玄界的物种吗?”
邢狱拉着阳琅一起过来。
第第19章
是不是玄界物种?
邢狱的手悬浮在女尸上方,灵力探入,面色凝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邢狱:“不是。而且她想把我吞了?!”
邢狱自己也觉得离谱,躺在地上这具尸体确实没有了生命体征。
白澈伸了伸懒腰:“合理推测一下,她没有死,只是深度沉睡,生下东方礼后,这方大陆不能继续维持她的活跃状态,陷入假死一般的深度沉睡。”
钟暮:“伪神?”
阳琅:“什么伪神?”
身为神族,阳琅还是第一次听说伪神这个词。
钟暮:“这神说的不是你们神族。”
钟暮环视一圈,让阳琅上去试试,这里就他一个和天道没关系。
阳琅不情不愿,但是他是俘虏,没得抗议权,神力涌动,进入女尸体内,阳琅没感觉到异样,灵力收放自如。
诡异的沉默,尤其是白澈和钟暮脸色不是一般的凝重,钟意和白晓好奇地打量着这女尸。
邢狱有很多问题,但是看到白老师和师父都挺迷茫的,自己也不好多问。
钟暮看向白澈:“怎么办?”
白澈也毫无头绪,他记忆不全,等等!白澈注意到了白晓身上的窥天镜,他问白晓要了过来,联系了一个人。
窥天镜里传来颇为香艳的画面,只亮了一瞬,画面消失,又过了一会才亮了起来,女子穿戴整齐坐在茶桌边。
情怒骂:“谁半夜打电话直接弹视频的?!什么事?”
打扰了别人的好事,白澈也挺心虚的:“情。”
情:“叫师姐!”
白澈:“师姐,我们遇上伪神了。”
情停下泡茶的动作:“伪神?!确定吗?”
白澈在那对手指,心虚低头,不敢直视屏幕:“师姐,你是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没确定,有可能是。”
情:“发坐标,我过去。”
幽怨的男声在情耳边响起:“姐姐,你去哪?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我把姐姐弄疼了,所以……”
情扶额,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穿好衣服,跟姐姐出去一趟。”
白澈的坐标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情才姗姗来迟,主要是她的小情郎太磨叽了。
白澈挑眉看向情身后的男子,有些眼熟。阳琅再次被关起来了,就在白澈联系情的时候。
情没理周围的人,径直走向女尸,一番检查过后筑起一道结界,将自己的法则之力灌注到女尸身体中。
女尸缓缓睁开眼,她被情甩到地上,情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名字。”
“独孤幸。”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养父把我带回来的,这是我们的家”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猜得到本座是谁。”
“我,我……我们,毁了,都毁了,除了禁区。大人,那方世界不复存在了。”
“……”
“谁做的?”
独孤幸一脸复杂地看着情,手中掐诀,一段画面投影在半空中。
荒芜之地
大地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纹,荒芜之地在破碎,空中漂浮的透明小球们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开始逃命。
混乱,无序。
小球跑过很多地方,最后瑟瑟发抖地钻进了一间茅草屋,跟着茅草屋一起坠向虚空,掉落到这里,从茅草屋出来,就遇上了刚刚死去的婴儿,被吸入婴儿身体里,被独孤濯捡到,当成一个普通人养大,遇上了一个和养父一样的好看的少年,他身上的味道很香,很好吃,然后就一直跟着他跟着他,直到他离开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然后然后,就自己生了个小宝宝,生完之后身体亏空,没有补充就睡死过去了。
……
邢狱,钟意:……
他们纷纷同情独孤濯一秒,这个瓜反转来的有点快,不是被渣,是小姑娘为了口吃的倒贴?
情:“?”
白澈:“那个人是天道三族的,身上有天道之力。”
情的表情很精彩,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就是最简单的猎手和猎物的关系,猎手只在意猎物身上的食物,只是这个猎物段位更高?把猎手给睡了?
独孤幸:“这个小哥身上也很香,我能咬一口吗?”
邢狱后退三步:“不能。”
情:“没看到是谁做的,但是老娘看到老娘的房子没了!!!”
老家是没回去过,但是没问过就把她房子给弄没了,不可原谅!
白澈:“老家没了,她怎么办?”
情:“是个问题。你觉得拆家的那个会是谁?”
白澈:“大概是你弟吧?他不是把毁灭世界当成他的追求?”
情的手紧握,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挑拨姐姐和师父的关系!”情带来的小情郎突然出声呵斥。
白澈嘴角上扬:“本座四处追杀他,他还有余力教徒弟,看来本座是小瞧他了。”
白澈身上忽然爆发出强势的威压,情挡在小情郎面前,抬手散去了这威压。
情:“别为难一个小辈。”
小情郎缩在情身后,伸手抱住情的腰肢,把整个人贴在情的身上,小声道:“姐姐,怕~”
白澈翻白眼。
白晓轻咳两声:“师父。”
情偏头过去,苏九鳞和白晓向她招手,又环视一圈,对上一个许久不见的笑盈盈的生灵,冥主钟意,还有似笑非笑的烛九阴,墨月惜,她见过一次,只有一人她没见过,裂开。
白澈:“那是九阴徒弟,邢狱。”
钟暮笑盈盈地打招呼:“情,许久不见,我现在叫钟暮。”
情:“不是跟这家伙学坏了吧?”
钟暮:“因为我儿子叫钟意啊,改个名字让我们感觉亲近点。”
情彻底裂开了,化作五彩的蝴蝶围着结界飞了大半天才停下来,恢复原样。
白澈:“这个消息太炸裂了吗?你这小情郎不介绍一下?”
情:“小榆,介绍一下自己。”
白榆:“白榆。”
白澈双手抱胸:“毁灭吧,这是世界。老子也要黑化。”
钟意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你再多骂两句,贫道就信了。扯远了,独孤幸怎么办?”
情:“心思单纯,好养,也好骗,我先带谷里去吧。”
来得不快,走得挺快,随便把独孤幸丢给一个弟子安排,带着白榆回到自己的居所。
情挑起白榆的下巴:“别跟姐姐玩虚的,姐姐会惩罚每一个虚情假意的人,每一个。你答应过姐姐,你会听姐姐话的,答应了姐姐的事要做到,别惹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小孩 ,他只有本体千分之一的神力,和我那弟弟对上,我弟弟只有逃的份。”
白榆在震惊中咽了咽口水。
第第20章
给这座空坟敬了三支香。
事有无常,不可能都是人生圆满,朝霞千里,今儿是个好天气。
白澈抬头望着天空:“九阴,你们先去办你们的事。九鳞,我们需要找绝好好聊聊了。”
苏九鳞:“好。”
老家没了可是一件大事情,情回去之后开始盘查起老家其他人的下落,这件事他们有必要知道,她也在找她弟的下落,如果真是她弟干的,她亲自送他去他最讨厌的环境里待着!
地方是白澈选的,一个虚空漂浮的遗迹,若说不希望谁在场,当然是希望除了诱饵苏九鳞谁都不在。
苏九鳞躺在地上,钟暮将他的神魂换回原本的身体之中,失去了苏九鳞神魂力量的支持,灵木在苏九鳞神魂离体的时候就灰飞烟灭。
动了动手指关节,苏九鳞艰难地坐起来揉揉脑袋,难得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用感受这种痛苦,一直承受着的这种痛苦,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钟暮手指点在苏九鳞额头上,为他减缓了一些痛苦。
苏九鳞:“谢谢,前辈。”
苏九鳞示意其他人退开,他取下师父师叔还有小小给他打造的各种隐藏气息,隐藏神魂信息的宝物,再解开自己对于毁灭之力的压制,这就是明晃晃地告诉绝,他在这里。
选在这个遗址,白澈是有一点小心思的,这里有机关守卫,苏九鳞的气息一放开,机关守卫就已经苏醒了。有这些庞然大物在,苏九鳞忽然放开自身压制不会太刻意。
白澈就坐在随意一个机关守卫的头顶,他来遗迹的时候就坐在这里了,这守卫一动,他差点被晃下去。
白澈:“缺点什么啊?”
墨月惜:“身边缺个小小。”
墨月惜一个眼神,白晓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从自己的库存中找到一柄法杖,出现在苏九鳞身边,特异控制自己身上的力量波动上下起伏不定,有种受了内伤的感觉。
白澈忽就看苏九鳞这个小子不顺眼!
机关守卫打得差不多了,周围各种机关守卫的残骸,一个拄着法杖半跪在地上,一个强撑着大口喘气。
绝慢慢悠悠地从遗迹深处走出来,上次就让这两个跑掉了。
苏九鳞看向绝,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半跪在地上,违背主意,这惩罚算轻的,毕竟绝没有要抹杀苏九鳞的想法。
白晓站起身子,灵力通过法杖去治疗苏九鳞的伤势。
一个水球将两人包裹住,屏蔽了绝对苏九鳞的控制与压制,苏九鳞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衣衫被汗水浸湿。
绝:“人挺多!可惜没什么用。”
白澈:“人多,只是为了让你安静地听我们说会话。”
绝:“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白澈:“可你也不能把我们的出生地给毁了。”
绝:“血口喷人!等等,你说那个地方毁了?那个二次傻缺做的?”
白澈:“现在我们有得谈了。”
绝:“谁做的?你没回去过,又怎么知道那里没了?”
白澈给绝过了一遍独孤幸给他们看的那段记忆,伪神,又名始灵,是最为纯正的混沌本源的聚合体,灵智不高,喜欢一切包含信仰的力量。
生活在初始之地的伪神因为初始之地的破碎而散落在虚空之中。
绝:“条件。”
白澈:“我要他。”
绝:“你最好把他留在我身边,你只能压制一时,你做不到让他痊愈。”
白澈:“把你的武器还给你?”
绝:“我可以解除与他的契约,不过不是现在,他伤得很重,现在解反噬他承受不住。”
白澈摸摸下巴:“交给你不现实,你可以跟着我们。”
绝:“……”
白澈:“他们找你也有事。”
绝的眼睛扫过墨月惜,钟意,钟暮,墨月惜跟着白澈一起后退了,那么找他就是另外两个了?
两人身上浓郁的死亡的气息,同出一脉,绝的眉头一皱。
钟暮收起自己身上的死亡气息,浓郁的生命气息的清香散出:“诶,还以为要打起来,我们也可以和平的聊聊的对吧。”
绝:“舍得见我了?”
钟暮双手叉腰:“老娘刚醒好吧!谁躲你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绝:“你只是能量耗尽……”
钟暮:“确实刚醒不到千年。”
绝:“因为他吗?”
感受到绝凌厉的目光,钟意双手抱胸回敬过去,他们叙旧他们的,他不想惹事,不代表他怕事。
绝罕见地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情拿着一叠纸出现在这里,她是来找白澈的,白澈手里应该还有不少线索,她需要整合一下然后开始寻人。
情:“什么情况?”
白澈:“应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你怎么来了?有你弟的消息了?”
情:“没有,他挺会躲的。打算去唤醒其他人,问问你有没有线索。”
白澈:“只有运的线索。”
情:“这是最好的线索,有运加持,不就顺利很多。他在哪?”
白澈传音道:“九阴身边。”
情也转变为传音:“九阴的徒弟?再找到缘,其他人就都在明面上了。”
白澈:“你可以去试试墨弈。”
情:“哈?”
白澈:“如果墨弈是,你可以顺便试试墨情和他夫人。”
情:“我先去试试你怀疑的墨家人。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白澈摊摊手,他也不知道:“你都不关心一下你徒弟?”
情:“看了,小九很糟糕,小小的躯体到上限了。你呢?你怎么打算的?”
白澈:“累了,处理完你弟的破事,我想好好睡一觉。”
情:“你想到怎么破他的种子了?”
白澈咧嘴一笑:“他最怕的人是谁?那个人最厉害的是什么?”
情:“不知道。”
绝握手成爪,钟意毫无抵抗地被绝抓在手里,毁灭能量顺着绝的手覆盖在钟意表面,钟暮怒了,再次切换形态强攻绝。
钟暮不明白,白澈为什么要拦着她,她被白澈锁在一个水立方中,所有的攻击都被带偏了。
情:“你的实力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澈:“多谢夸奖。”
绝的力量进入钟意的体内,顺着经脉一路进入丹田,在钟意的经脉中游走一圈,找到核心所在,绝感受到了,被封印层层包裹的力量在呼唤他。
“破”
绝还在迟疑,封印自己破开了,钟意身体表面出现一个个封印然后破碎,金色和紫色法则法文包裹着钟意,相互融合,最后形成一个新的黑色的法则法文。
冥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等地震停止后,一个个从废墟中钻出来,冥界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扩张,笔直的冥河也分出了其他支流,有山川隆起,与其他世界的联系更紧密了。
地震过后,八王和赫连上思,还有南宫隐在半空中巡视冥界,现在的冥界比之前的冥界大了十倍不止,他们现在还没有摸到冥界的边缘。
钟意的提升,星野受了益,进入了突破状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再用蛋壳把自己包起来。
柳卿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蛋:“本王要辞职!”
沙华:“你是后勤部长,所以没戏。”
“咳,咳,咳。”钟意一阵咳嗽,乌黑的淤血随着他咳嗽的动作被吐出来。
白澈收了水立方,钟暮一下子冲出来,推开绝,把钟意抱在怀里。
钟暮:“有没有伤到哪里?觉得哪里不舒服?”
钟意睁开眼睛,一边瞳孔是白的,一边瞳孔是黑的,不怒自威。
钟意:“本来没事的,您再晃就不一定了。”
钟暮:“可是,儿砸,你都缩水了。真的没事?”
钟意微微一笑:“真没事。”
但是,他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个解释。
桃木剑的剑尖停在白澈的额头,墨月惜要拔剑时才发觉自己被关起来了。
钟意:“为什么?”
白澈:“没错,你的劫数是我改的。”
钟意:“为什么?”
白澈:“再见。”
再见,似乎有某种魔咒,就站在他们面前的白澈变成蓝色的光点消失了。
水球和水牢也跟着白澈的消失而消失,只剩下一枚掉落在地上的戒指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个人。
第第21章
墨月惜握紧了手里的剑:“大骗子。”
昔年化成人形安慰墨月惜。
一张纸条如雪花飘飘荡荡,从白晓的背后被风吹到钟意脸上。
“小小被我送回本体了,她的东西记得帮她收一下。
加油!”
“咚”
原本好好的绝突然倒在地上,他的心口冒出丝丝黑气变成茧将绝包裹起来。
情瞳孔紧缩,连他也抵抗不了吗?
“想想他最怕谁?最怕的那个人最擅长的东西?”
钟暮也被吓了一跳,正要去扶。
墨月惜:“别动他,那东西会传染!”
钟意收起桃木剑:“墨公子,这个和你身上的是一个东西?”
墨月惜:“是。”
钟暮:“这是什么?”
情:“邪恶种子。可以诱发阴暗面,发作的时候基本不受控制,身体和灵魂之间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觉。”
……
“看来,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中招了。我们怎么办?他若醒来失控,我们不一定能跑掉。我们现在跑吧!”钟暮拉着钟意躲得远远的。
墨月惜抬头看向水月神殿方向:“各位前辈,水月神殿现在正在遭遇敌人的攻击,小生先走一步了。”
情抱起躺在地上的苏九鳞,收起白晓身上的所有东西,毁掉身躯,跟在墨月惜身后。绝这个样子,不可能把苏九鳞留在他身边的。
钟意跟墨月惜有过约定,水月神殿有难要帮忙的,多看了一眼地上双目紧闭的绝,和娘亲一起往水月神殿的地方去。
“真绝情啊!还真没有一个人管我。”
双目紧闭的绝忽得睁开眼睛,把双手交叠放在脑袋后。
白澈在空中凝形,在绝身边躺了下来。
“可算离开了。”
“回去看了?谁的手笔?”
“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我们的屏蔽结界已经成纸糊的了,只有红莲,他扛不住的。”
“你身上也有吧,为何你没事?”
“因为我有病。”
“那个神殿里面有什么?他们都急匆匆地走了。”
“神殿里?就两具身体而已。”
“有一具是你的?”
“嗯,离开老家时的那具,因为你,缺只胳膊,有点嫌弃就不要了,刚好就拿来滋养月灵。”
绝诡异地笑了。
一个黑袍青年在攻击后山结界,每一击都能让整个水月神殿抖上三抖,水月神殿前殿已经杀疯了。
翡漾带领水神一族的将士前来攻打水月神殿,他要将月神的人清理掉方便水神一族独吞水月神殿的宝物。
月殿和占据月殿的月神一族怎么可能会让水神一族得逞,早就安排好了人潜伏在水月神殿,月神一族的支援也在赶来的路上,让月神一族没想到的是水神一族和光神一族联手了,他们现在陷入了二打一的被动。
黑袍青年专心攻击后山结界,下面打成什么样他都不在乎,甚至他们越乱越好,身上的戾气越重,他也就越强。
手上黑气涌动,青年盘算着下一拳就能打破结界,天色忽然变黑,一轮弯月挂在天上,黑袍青年手中的黑气散去,瞬移百米。
五颜六色的大网落了空。
月之法相?和邢狱一起趴在屋顶的阳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次行动两位神主十分重视,亲自动身了。
在光神亲自镇场的时候,有人突破光神的压制,形成了月之法相,太不可思议了。
烛九阴还在光神领地,他进去之后邢狱和阳琅就被他抛弃了,他们看到光神一族有行动,悄悄一路跟着来了这水月神殿。
黑袍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闪避的时候没注意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剑气,被击中了受了点伤。
黑袍青年:“又是你这个天族的小鬼。哼,本尊说你怎么抵抗本尊的力量,连自己的躯体都不要了!”
墨月惜:“赫连炎,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伤到我。”
赫连炎冷笑,手中出现一把大刀:“那就让你再死一次好了。”
情:“你敢!”
情一声怒喝,赫连炎的手抖得连刀都掉了,还好拿回来的及时,差点就被那群蝼蚁看笑话了。
苏九鳞是什么时候醒的,情不太清楚,她觉得怀里空的时候,赫连炎从空中掉落,被苏九鳞踩在脚下,周围闪着紫色的雷电。
前殿的厮杀被迫停止,在他的压迫下没有一个人可以站起身子,自己人当然不算在内。
深紫色的瞳孔不附带情感,绝的声音通过苏九鳞的嘴传递出来:“那个地方,你做的?”
赫连炎:“是我做的又如何?”
苏九鳞让开的位置,赫连炎刚爬起来,情的鞭子就直接抽过来了,愤怒,失望,懊悔,伤心等重重负面情绪一鞭接着一鞭,将赫连炎淹没。
赫连炎在情的鞭子下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姐,姐,我没有拆老家,真的!不是我做的!姐,你信我!”
“姐,我真没有!”
“真的不是我!”
“我发誓!如果是我做的,就……”
苏九鳞伸了伸懒腰:“你还是不要说的好,会应验的!”
赫连炎怒瞪苏九鳞。
苏九鳞没有理会他,他刚刚悄悄地墨月惜说了些什么,是绝告诉他要这么说,他也不是什么命令都拒绝的,比如殴打赫连炎这件事他就执行得很开心。
墨月惜根据绝给他信息打开了后山密室,打开门气息外溢,空气中有冰渣子掉落,周围的温度开始骤降。
邢狱摸了摸身上的冰晶,指尖传来的冰凉确认是雪花,下雪了?
墨月惜进入密室,门轻轻关上,他身体表面自动出现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薄膜,将这低温挡在薄膜之外。
再往里,是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墨月惜无比熟悉的人,他自己。
手抚摸上心口的位置,潜藏在那里的种子被激活,黑色的能量入侵了墨月惜这具临时的身体,也将他缺失的记忆补齐了。
他接纳自己那段痛苦不堪的过往,人非完人,不怪任何人,放下,然后赎罪。
墨月惜摸了摸身边变成冰块的身体,他以为回到自己身体需要一个融合的过程,需要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么顺利。
可能是冻了太长时间,各个关节有些僵硬,多活动几次就灵活了。收回假体身上的东西,把假体挪到一边,对着这石床劈了下去,绝通过苏九鳞告诉他,这下面还有一个东西。
石床破裂,水漫了出来,墨月惜跳入水中,一路向下,水底有一个开口的巨形月亮贝。
月亮贝躺着一个人,左手的颜色和其他肌肤的颜色不一样,半透明的,能清晰的看到蓝色的血管。
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白澈猛然起身,一拳向绝打过去。绝笑着躲开,这是对于白澈这么多次打散他的复仇。
墨月惜抱着这人出现在水月神殿之中,所有人都忍不住跪地,就连情与赫连炎也是如此。
看着身体逐渐透明但是嘴里电报声不断地白澈,绝开心地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天旋地转,赫连炎,情,邢狱,莫随,空,钟暮,钟意,墨月惜以及他怀里的人,白裴和白晓,以及苏九鳞,忽然出现在一方空间之中。
白晓脑袋还有些昏胀,小小的躯体无力地坐在地上,白裴抱起白晓,疑惑地观察着四周。
绝:“欢迎来到初始之地,这片宇宙的开始。你们有些听小白的,有一直叫在下绝的,也有叫大哥,所以在下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也姓白,名白初。”
白初一步跨到赫连炎面前,一脸遗憾:“没能杀了你,真可惜,已经答应小白不动你了,庆祝你躲过了灰飞烟灭,在下送你个礼物。”
说着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从这里扯出一颗根系发达的种子,种子在白初手中发了芽,快速成长,开出了花,混沌之火自根系燃起,包裹整个种子,火焰散去,黑色剑鞘遍布荆棘,银白色的剑身熠熠发光。
这是一把能把自己抹杀了的剑。
白初把这把长剑抛给赫连炎:“在下只会炼剑和棍,带上他,你将会被送到一个地方去,希望这次你也能活下去。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心情好的时候没准会满足你。”
白初挥了挥手臂,赫连炎被周围吞噬,他似乎来到了一处城墙,墙外是一片焦土,墙内是平静的湖水,墙上只有一袭红衣,拿着酒壶面无表情地看着墙外。
白初:“别急,别问,问了在下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们一定很好奇,在下为什么带你们来这里,答案你们自己找吧!对了,小白本名,白溪。”
苏九鳞叹气:“神神叨叨的。”
白晓:“跟老爹一样一样的。”
白裴:“他们是亲的也不说定。”
白晓:“大哥,你知道你说的这个是真的话,我们家的家谱可以乱到什么地步吗?”
白初打断了闲谈:“闭上眼睛,放空,好好感受一下周围。”
情:“是须弥树!我们在须弥树根系,须弥树在吞噬我们的能量。你是要我们做须弥树的肥料?”
钟暮:“我们当不了肥料,我想阿初是想让我们恢复我们老家,把始灵都找回来,他们才是须弥树的肥料。”
钟意:“为什么这树是倒着长的。”
说是根系,他们在最上边的,那些小世界在下边。
白晓眨巴着眼睛:“水面倒影。这上边有另一个宇宙。意哥,你在看什么?”
钟意:“通过须弥树把冥界和所有世界联系在一起的可能性。”
白初:“树干和树枝与果实,叶子都有联系,果实和叶子都有可能发展成一个小世界。须弥树与始灵是共生关系。须弥树给始灵提供充裕的食物,始灵给须弥树提供营养。”
情:“你把我弟送哪里去了?”
白初:“他向往的地方,把你们绑架到这里是来打工的,别那么多废话,想见你弟先帮在下把土壤给找回来。”
钟意:“你去做什么?”
白初:“抓虫,九鳞,跟在下来。”
苏九鳞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一眼白晓,他们点头,苏九鳞才跟着白初一起去。
钟暮:“分两路吧,可以自由出入的去找始灵,还有尽可能找些帮手,老家的重要性大家心里有数的,尽快恢复老家有助于世界稳定。小小,你们就负责收集附近的浮土,还有防虫。情,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须弥树枯死了,我们也活不了。”
情:“情绪本来就是我力量来源,我手里有一些线索。”
情刚要走,墨月惜怀里的人醒了。
白溪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宝石蓝的瞳孔里倒映着墨月惜的模样:“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白裴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这方世界,他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人,这个人不会是老爹吧?
白溪看着墨月惜眼中的寒意,怂了:“不放就算了,这么抱着手不酸吗?情,我们都知道他被杀了多少次,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清楚知道原因的。你弟是被送到边界去了。做错了事情,总要有些惩罚。”
情:“他只要说一声就好了,只是担心。我先去了,希望你的线索没问题。”
白溪:“等等,不急。”
白溪勾了勾手指,一块浮土向他们飘来,不大,刚好够他们围一圈坐下。
白晓:“这里为什么会裂开,这上面没有能量痕迹。”
白溪:“疏忽了。白初作为支撑的力量是创造,他的毁灭之力越强,创造之力便越弱,恶种不断激发他的毁灭能量,导致创造之力不能继续支撑这里的大陆完整,之前应该是有小范围的碎裂,这千年才开始大范围的碎裂。”
情:“所以,九鳞会说让我弟别发誓,老家没了虽然不是他直接做的,却是他间接导致的。大哥可以拔下恶种,不是说他早就可以摆脱恶种的控制了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白溪:“额,我跟你说的,你没懂?”
白溪把手摸上墨月惜的胸口,奇异的能量注入,一只匕首从墨月惜胸口拔出。
情这下感觉到了,是真实情感的力量将恶种拔出的,但是能不能拔出来之后再炼化,有种倒放插人家一刀的感觉。
墨月惜没收了白溪手上的匕首。
钟暮:“才那么小?”
钟意:“您是不知道,为了压制墨公子体内的恶种生长,他跑了多少地方,尝试了多少方法,动用了多少人脉。”
白溪:“就你知道是不是!”
钟意环视一周,示意白溪不止他一个。
白溪:“早点交代完,早点行动,钟意,你必须留下来,你的新法则很适合作为新的支撑力量,闲着无聊你可以试着把冥界融入须弥树枝干去。情和钟暮去寻找其他兄弟姐妹们,钟暮有唤醒他们的方法。剩下的,我们分散找其他浮土和始灵,应该是有不少掉落到各方世界去了。只把钟意留下不太好,莫随,你护着他。”
阳琅都没发现邢狱是怎么不见的,只是看到了众人齐齐叩拜的场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敬仰。
水月神殿的后山结界散去,也没有人敢踏足半步,所有人都被净化了一般,有条不紊的打扫水月神殿。
柳卿抱着蛋暗骂钟意,渡劫成功了也不回去看看,现在又找不到他人了,后山的老茶树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就是柳卿抱着蛋看着他掐手指不知道算什么的这个动作让老茶树心里发毛。
柳卿:“突发事件善后费用总价算好了,明细过几天发过来,记得按照这个数额烧给我们。多给点我们是不介意滴。”
冥界扩大,冥府需要扩充鬼差,扩充鬼差需要资金,资金,看着满地废墟的冥界,只能敲诈去了。
东边的陆鬼王为了修复领地都去卖艺了,他也就敲诈敲诈而已。
沙华路过赫连上思的临时办公点,感慨这怨气比和他们同级别的厉鬼都重。
各队队长带新人带的,感觉都要把新人吃了,老员工们最近听到要升职加薪跑得比兔子都快。以前最渴望的事情,现在避之不及。
第第22章
情让钟暮演示一下怎么唤醒沉睡中或者是渡劫中的兄弟姐妹们,情指了指,就拿邢狱做例子好了。
邢狱:“那个,等等,小辈与另一个人是灵魂相连的,能不能等我们先找到那个人再试?不想动静太大。”
融合那次动静太大了,后面被阴檬在神识里骂了。
阴檬在那次事件之后就转白院去了,后面这批人,能进白院的只有邢法,阴檬只要躲着邢法师兄就好。
她现在跟着墨教主补课,邢法也是勤奋好学的,不同班的他们也没有什么机会遇见。
东方礼母亲的事情还没有和墨弈汇报,白晓和白裴离开那里之后直接回了学校,墨弈没忍住多柔了几下白晓肉嘟嘟的小脸。
白溪主动牵着墨月惜的手,往最近的大世界飞去。
墨月惜:“我们去哪?”
白溪:“先把力量找回来!再顺便找找始灵。”
墨月惜:“浮土呢?”
白溪:“不用找,等钟意摸到了诀窍,浮土会自己复原的。”
情决定先把独孤幸送回去,守家的白榆很生气情的不告而别,整个情谷的人第一次见到了他们宗主在哄人。
情同意让她把独孤幸送走之后,接下来去哪都带着白榆。
始灵,要怎么找?
特征:能量团,可以融入生物体或者器物之中,这不就是灵族的特征吗?还是普遍性特征。
而且他们是不显示属性的,低调得跟灵气一样。万一被人吸收炼化了,或者拿去炼器了,这要怎么回收?
墨弈:“它们喜欢带有信仰之力的能量,是不是说明,身上信仰之力强盛的,他们会主动靠过来?”
白裴把自己的界主令牌给了白晓,白晓拒绝了,不就是收集信仰之力嘛,为什么非得从家人身上拿。
玄界目前没有界主,先从玄界开始。
白晓再次回到玄界,这里距离上次水月神殿的动荡过去了月余,再次回到这里白晓明显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白裴:“怎么了?”
白晓:“少了点什么东西的感觉。”
老茶树笑呵呵道:“少了后山的守护结界,啧啧啧,圣女大人,您是没看见那天的盛况,一个个心高气傲的神族跪倒在神殿前那虔诚的模样。圣子大人,初次见面,老茶向您问安。”
白晓:“这结界不重新布置吗?”
老茶树:“最宝贵的东西都不在了,剩下有点价值的就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白晓重新给后山布置了一个新结界,贪财之人不少,守护者也是他们水月神殿宝贵的财富。
白裴:“我们去哪?”
白晓:“青山派。”
从水月神殿出发,到青山派,以他们兄妹俩的速度,不到一日便到了木棉镇上。
白晓以自己的名字寄了拜帖,与邢典掌门有事详谈。
白晓他们刚离开学校不久,邢狱就赶回学校了,第一时间联系,面见了院长,说是白老师的师父要见他,又去找了阴檬,在白院前往综院的出口等她。
遇见曲洛南聊了两句,带上阴檬急匆匆地就走了,没有学生敢在学校里飞的,邢狱是老师,他抱着阴檬,要处分也处分不到阴檬身上。
“学生在校禁止飞行,你还抱人飞行。邢法同学,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你这种行为是可以被开除学籍的。”
邢狱:“……”
看见管风纪的老师拦人,作为教导主任的墨月时有必要上来看一下什么情况。
墨月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邢狱:“教主,您可以笑得再大声一点。”
墨月时:“咳咳,那个,他不是白院的邢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综院老师,邢狱。不怪你们认错,主任我也认错过。”
邢狱满头黑线:“综院和白院的校服又不一样。”
阴檬:“那个,白院经常去综院蹭课,为了统一一点,我们去蹭课的时候都会换上综院的校服。”
邢狱用意念翻找出自己的教师证,给两位老师过目。
邢狱:“……可以过去了吗?我们要去院长那里。”
两位老师让开一条道,他们还有点懵。
“墨主任您是怎么认出来的。”
墨月时双手背在身后:“以后细心点懂不懂。”
墨月时才不会告诉他们因为邢狱抱着阴檬才百分百确认那邢狱的!
邢狱和烛九阴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苍界新收的老师有些没见过邢狱,认错那就更正常了。
带着墨弈与阴檬来到与情约定好的会面地点,地方有些偏僻。
墨弈出门柳偌风一般都会跟着,这次跟邢狱出门墨弈没有叫上柳偌风就很奇怪,邢狱也不清楚院长在下什么棋。
情:“墨二公子就一个人来?”
墨弈:“有些事情,不太想让他知道。小小与小生提的时候,就在等你们了。”
钟暮:“看来您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墨弈笑而不语。
钟暮的柳条点在墨弈身上,又同样点在了邢狱与阴檬身上。
阴檬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意外之喜,邢狱是运,阴檬是命数,命运总是形影不离。
情询问钟暮:“暮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墨弈一个书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杀气和杀意?
墨弈收敛身上的气息:“你们很意外?”
情:“白灵提起你的时候,有想过你是命,想过你是慧,完全没想过你是寂。”
墨弈:“就跟我们没有想过酒馆的股东是你一样。”
情:“酒不能乱喝,话也不能乱说。”
墨弈:“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
情无力反驳,下一个怀疑对象是墨情和他夫人……不会是黑与光吧?没准也有意外。
情试探性地询问墨弈:“你觉得你兄长有没有问题?”
墨弈:“情谷主,你是怀疑我们家?”
情:“嗯。”
墨弈:“没什么事,邢狱,阴檬,你们可以先回学校了。情谷主,请。”
邢狱与阴檬告退,听院长的意思,他们不用东奔西跑,挺好。
墨情和他夫人不是,也不算白跑一趟,情把天域所有高层都试了一遍。
墨弈:“满意了?”
钟暮微微笑,有些有趣。
情:“墨院长,辛苦了,改天请您喝茶。”
墨弈:“走之前透露一下,诸葛胥?”
情:“序。”
告别墨弈,钟暮与情一同看着地图:“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情,你说我做什么合适?”
情:“整度假庄园,挺好。包一座大山,前面接客,后面种植,养殖,打造得漂漂亮亮的,又不会脱离人烟,又能做自己喜欢的。”
初始之地某处。
苏九鳞将两个漆黑的生命体变成渣渣,白初将破损的结界修补,再把这些渣灰收集起来,炼化后就是滋补须弥树的土壤。
苏九鳞拍掉手上的灰:“你们之前就是这么收集土壤的?”
白初:“那时候收集土壤可简单了,放开一个口子,数量差不多就合上,把他们整个尸体集体炼化,一大块一大块的,用符文拼在一起。”
苏九鳞:“你变了好多。”
白初:“这话说的,好像你认识白初一样,你认识的是绝,一个看见什么都觉得直接毁灭比较好的存在,简单,直接。”
苏九鳞:“主要是话少。”
白初:“都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了,说话当然是简洁,直接。工作完成了,喝酒吗?请你。去看看红莲,去不去?”
苏九鳞:“行。”
白初搂住苏九鳞的脖子:“你要学会去接纳,抵抗只会让你感到痛苦,接纳它,分析它,融合与理解。你厌弃,压制,不认同,它就会变得叛逆,能量是能读懂我们的情绪的,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
苏九鳞在猜,其他人以前会离开是不是受不了这个性格的白初?师叔早就知道绝中了赫连炎的招,他却是在墨月惜中招后才开始找解法。
所以,“绑架”他们的时候一开始话少是因为余毒没干净?
白初带着苏九鳞出现在城墙上,左顾右盼没看见赫连炎:“那个小屁孩呢?不是把他丢你这了?跑哪去了?真看上外边生活去那边了?”
红莲:“……在你脚下。”
白初跳往一边,伸手去扶:“抱歉抱歉,习惯了这里只有他一个,没留神,痛不痛,还能不能起来?伤到哪里没?”
赫连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手上多了很多伤口,愈合缓慢,有些伤口还冒着黑色雾气。
白初一只手抓住赫连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药瓶中的药粉倒在赫连炎伤口上:“挺严重啊,没擦药吗?是药没了吗?药没了不会说吗?老子发疯的时候也没有断过这里的物资啊!啧,这里都露骨了,你姐看到要心疼死,忍着点,躲什么躲,不上药就一直不会好,怕疼就自己小心点。”
红莲:“苏九鳞?来这里的基本都好奇外边是什么,怎么感觉你不感兴趣?金莲提过你。”
苏九鳞:“看着这天就觉得压抑。”
红莲:“有没有觉得这主人,很吵。能像发疯那时候一样放下东西就走,你不知道我有多快乐!”
苏九鳞:“我,很痛苦。”
悲喜并不相通。
两人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赫连炎快被包成木乃伊了。
白初秀了一下他的包扎技术。
两人都给他点了赞。
白初:“心情好,红莲给你放个假吧,早去早回。九鳞,你也去找你的小女友去吧,有事再找你,没事不会找你的。”
苏九鳞耳朵泛红:“不是小女友,只是师妹。”
白初:“给你说的,你要好好消化,真想要自由,你就要把那匹野马驯服了。”
玄界,青山派
掌门邢典出门了,接了白晓他们的拜帖的是青山派大长老许严。
大长老也不知道掌门去哪里了,给白裴他们安排了住处,白裴谢绝了,没遇上只能说比较可惜,还有另外两族的人可以去商议。
无忧宫和商家,距离青山派可都不近,也不顺路,他们三家分布的点连起来有点像等边三角形,而且,他们还不在同一层。
白晓与白裴一步十里,走回水月神殿。
百里佩无聊地甩着尾巴,不满于妹控白裴对他的忽视。
龙吟?
三人齐齐抬头望向东边,白裴和白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白裴提议道:“去看看?”
白晓:“不是师兄,没必要。”
白裴:“嗯。晚上想吃什么?”
白晓:“海鲜粥!”
白裴:“先去找点海鲜,海边在哪边?”
白晓愉快的带路。
第第23章
红莲他们离开,白初给赫连炎套上一个宽大的斗篷,将两个红色的薄片放入赫连炎眼睛,赫连炎给他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嘴巴都张不开。
自己嘴里塞了两对假的尖牙,同样将两个红色小薄片放入自己眼中,取下发冠,散开束起来的头发,用发带随意的打了个结,穿上斗篷,拎着赫连炎往城外跳去。
火海的后面是一片湖。
他们还泡在湖中一夜,天亮才出来。
白初之交代了一句,别说话,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东西。
白日是热闹平常的城邦集市,接近日落便开始家家户户关门关窗,歇业,太阳落下之后也没有灯火亮起,未必是安眠,因为黄昏到黎明是另外的狂欢。
旅店厚重的窗帘外面是血红色的天空,夜行生物出没,翅膀翻腾的声音一次次从城邦的街道上响起,像是夜巡的军队,整齐划一,从来都不缺喜欢夜间出去冒险的人类,尤其是十一二岁的孩子,遇上夜行者被拖走吃掉,也有极少数的人没马上死,而是被豢养在地下室等死。
赫连炎与白初一起搭乘马车走过许多地方,每一个大型城邦的附近都会有一个阴森的古堡,有带着镣铐的缠着绷带的瘦弱人类被绑在种满玫瑰的庄园里,像是麦田里驱赶鸟类的稻草人,宣告这里有主人。
白初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偶尔停下来打打工,手里提着的好像很重的皮箱里面也是空的。
他们来到了和之前都不一样的城邦,这里用很高的围墙围起来,还有装备精良的兽人士兵守卫在城门,白初没有进城,拐道去了能一览城邦的高山山顶。
山离得很远,看向城邦时,城邦里的房子都只有芝麻大点,但是城邦中心的巨大雕塑连脸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大概是旅行的终点,后面虽然走的是另一条路,赫连炎能感觉到他们要回去了。
不知学校
情离开后,邢狱回到学校中与墨月时消了假,当初玄界特招的那批插班生在综院新开了一个班,暂时代理班主任的林老师要关注自己的中级班的学生还要关注这些基础不一样的初级班学生心态爆炸,有人要来接替他的班主任位置林老师求之不得。
刚回办公室的邢狱还在打扫自己的位置,就看见林老师抱着一大沓资料进来,要不是邢狱挂着工作证,林老师的疑问句就要冒出来了。
邢狱就看了最上面的那张学生信息,立刻把试图离开的墨月时抓住:“教主,申请换个班。”
墨月时:“没得商量,当初申请表上挂的就是你名字。”
邢狱:“不还有莫随老师?”
墨月时询问:“莫随老师回来了吗?”
邢狱十分低落,难过得想哭:“没有。”
墨月时拍了拍邢狱的肩膀:“好好干,争取一次性评上星级。可以给你一个指定协管老师的特权。”
难搞。
林老师:“或许,老夫可以提个建议?”
邢狱:“林老师您觉得谁合适?起码得有赫连上思那个实力才镇得住他们。”
林老师扶了扶眼镜,赫连上思是谁?
邢狱猛地一拍手:“白院人少,教主,能不能选曲洛南。”
综院办公室里整理教案的老师都抬起头来,看向邢狱,大多数又低了回去赶紧收拾东西,即将要上课的,直接去教室,已经上完课同样抱起东西直接走了,宿舍好像比办公室安全。
墨月时盘算着在哪里吃瓜不会被误伤:“没意见,你们商量好了来办公室签字确认。”
林老师对着邢狱竖起大拇指,也跑了,要和邢狱交接的关于初级班的问题也抛之脑后了。
邢狱随手翻了一下林老师拿来的资料,很详细,最近一次大考的排名也有。玄界和苍界体量相似,时间比接近一比一,大哥他们送来之后,他在玄界呆了三个多月陪师父找光陨之地,那个地方他和阳琅进不去,他们就摸上了各个神族的领地,一路潜藏伪装跟着光神部族行动,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时间。
初始之地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的,和情前辈离开,去往情前辈的绝情谷,在白榆对情前辈的质问下才知道苍界已经过去了二年。
按说他们在不知学校也差不多三年了,他们的档案上只有两年的成绩。
邢狱很快在全院排名上找到了独孤濯的名字,他在玄界过了七八年,独孤濯怎么也应该是在中级班,但是他现在还在初级班,且距离升班绩点就差几分。
很有可能学校的时间和玄界的时间,比值变了。
邢狱收好资料去白院找曲洛南,副班的事,还要跟他确认。
想起上次被认错的事情,邢狱先回职工宿舍换上他以前的综院校服,往白院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和邢狱打招呼的,不像以前那样叫他邢老师或者邢学长,而是邢法同学或者是邢学弟,邢狱都一一回应。
进了白院,也有不少同学打招呼,问借笔记的,有个学长把手放在邢狱肩膀上,向邢狱讨要学习资料,一直说到教学楼楼下,邢狱也没同意。
看样子楚楚刚刚下课不久,不少学生还在教学楼下围着她,手里拿个小本本在做记录。
“楚楚。”邢狱对着楚楚招了招手。
楚楚循声望去,也招手示意了一下,表示先处理完学生的问题。
学长见邢狱直呼楚老师大名,还不加尊称,直接收回了搭在邢狱肩膀上的手。
“你,你是谁?”学长惊疑不定,邢法从来不会对老师不敬。
邢狱扭头微微一笑,学长直接遁走。
邢狱双手环抱:“见鬼了?”
楚楚:“可能以为自己中了洛老师的幻术?邢狱,这么快就回来啦?来找人?”
邢狱:“来找洛南学弟,教主让我给自己找副班,想着你们白院课不多,老师多,这不来借人来了。”
楚楚:“你是会挑人的。洛南不在白院,今天下午没有他的课,你没直接去洛老师那里看看?檬檬在和墨主任补课。”
邢狱:“檬檬是缺了多少课,教主亲自给她补?”
楚楚:“诶,檬檬没和你说吗?墨主任收她为徒了。”
邢狱当然知道,墨月时这个师父还是烛九阴需要阴檬指路,他们互换身体的时候邢狱给她拜的,因为邢狱的自作主张,阴檬和他吵架了。
阴檬认为她既然拜了邢掌门为师父,那就要一心一意的孝敬师父。
邢狱是觉得,他爹从来没有教导过阴檬,阴檬学的是他们黑暗神族自己的东西,用的也是自己族里配备的资源,除了青山派内门弟子的头衔,青山派什么都没有给过他们这些神族子弟,他们神族弟子住在山上是要花钱的,其他弟子则不需要。修行路上有贵人扶持,便会顺畅很多,邢狱觉得墨月时就是阴檬的贵人。
空拿出很多高人身后不止一个师父的事例来劝说阴檬别生气,这件事才算过去。
想起这件事,邢狱还是有些心虚。
曲洛南不在,邢狱和楚楚告别,刚转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邢狱的手臂,手的主人在邢狱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很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先别走。”
邢狱转身面向赫连念:“小念啊,怎么了?”
赫连念:“狱哥,我是邢法同学的班主任,有个问题,希望你和邢法同学好好沟通一下。”
邢狱好奇了,他哥能有什么问题?
赫连念拿出一叠信:“这是各科老师对邢法同学的投诉,邢法同学的问题就是他问题太多了,我们只是老师,他拿我们当百科全书!就说上周周日,休息日,休息日!他拿这这么厚的一本笔记本,我们从早上太阳刚刚升起,一直坐到晚上太阳落山。”
邢狱一个个看这上面的名字,令他惊讶的是,诸葛颜也在其中,司徒正枫这个脱线的二愣子都能压得死死的诸葛颜,也有搞不定的人啊?
赫连念正色道:“如果狱哥不太乐意去沟通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和学生们八卦一下狱哥你的恋情。”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邢狱:“小念绝对是和乐乐学坏了,那个乖宝宝小念呢?呜呜呜呜呜呜。不对啊,楚楚,小念都在筹备婚典了,你和子蔚呢?”
楚楚:“卖身契还在公子手里,上思小姐不回来,他大概不会点头。公子说了不能只让他一个人痛苦,他又舍不得小公子不开心。有这么个主人挺难的。”
上思啊,邢狱想到了还在初始之地的钟意,希望冥皇大人能早日摸透!
曲洛南不在白院,那就是在综院这边的宿舍了。
敲响洛枬的宿舍门,开门的洛枬眼神里明显带着怒火,脸色也比上次见面更苍白了一些,邢狱还嗅到了胭脂水粉的味道,看来他是用了些办法来掩盖自己的问题。
洛枬皱起眉头:“邢狱?你怎么穿这身衣服?有什么事吗?”
邢狱:“不找你,找洛南。”
洛枬不悦:“你来晚了,我们吵架了,他几分钟前摔门走了,你现在下楼追可能来得及。”
邢狱:“你不问我找他何事?”
洛枬:“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对曲洛南有极强占有欲的洛枬会放任曲洛南摔门离开,别人多看一眼曲洛南都要私下警告别人的洛枬,在邢狱明确说要找曲洛南的时候没有出口威胁……
邢狱抓住门不给洛枬关上:“对你们吵架的内容挺感兴趣的。”
洛枬:“他要求我转去白院,我直接拒绝了。”
告辞之后,邢狱下楼在院子中坐着翻看资料,他猜曲洛南还会回来的,曲洛南患有严重的心病,这种心病让他放不下洛枬,长期稳定的看医生也没有缓解的样子。
他要接手的这个班,两极分化有些严重,分院前列前五十名的有十人,分院吊车尾倒数五十名的有十人,整个班人数也就三十五人。
临时更换班主任,只要任课老师不请假,那么原定课程老师不变,今年邢狱需要给他们班上的课只有班会课,班会课一周就一节。
邢狱正在思考明天的班会课要怎么上的时候,曲洛南提着一个大食盒路过,邢狱借此与曲洛南提了一下让他当班副的事情,曲洛南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拿着教主亲自盖章,曲洛南亲手签名确认的调令,邢狱觉得有点像做梦,太顺利了。
以前是谁不重要,做好现在的自己更重要。
没打扰教主的补课,邢狱轻轻地关上会议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写公开课申请。
才写了个表头,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这么快?是他思考太久了吗?看了一眼时间,还真是,放学时间到了。
墨月时:“你还穿学生装,一点也不注意点影响,在其他同学面前注意分寸,有些同学还未成年。”
怎么觉得教主好像有点针对他的样子。
阴檬与邢狱一起走出办公室,阴檬查起了自己的资产余额。
阴檬:“我们去小饭馆吃吧!”
邢狱:“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阴檬:“今天发学分了。”
邢狱:“今天发学分?走!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
邢狱拉着阴檬一路向东。
东街,是不知学校里有名的富豪街,富到什么程度?里面最便宜的东西在市面上的价值都要超过十万。不是商品溢价,而是能在东街出售的东西在别的地方出手只会比在东街更贵。
喜欢摸盲盒的可以去西街,外出历练的学生总能淘到些残缺的古物,都会去西街寄售。
越是靠近东街,阴檬就越紧张,她没告诉邢狱,邢狱给她的学分,她把百分之九十九的学分都给了独孤濯,让独孤濯转交给邢法了,给自己留的,够用就行。
邢狱明显感觉到阴檬的手心在冒汗。
邢狱停下来揉了揉阴檬的脑袋:“第一次来?”
阴檬红着脸应道:“嗯。”
邢狱:“莫慌,里面不吃人。”
前面的人不少,邢狱拉着阴檬一路小跑,来到东街最大的楼前,比起其他商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富丽堂皇,这个木质结构的大楼有些低调,可是这大楼的占地面积就占了半条街,又是东街最高的建筑物,毫无疑问,它是东街最贵的。
邢狱亮出了一张会员卡递给前台接待:“麻烦,宝石包间。”
包间等级分为青铜,白银,白金,黄金,宝石,耀阳,星辰。
邢狱的会员卡很普通,邢狱刚亮出来的时候正在排队等位置的同学们,刚要提醒邢狱去后边排队,就被邢狱开宝石包间的话给咽回去了。
大厅散桌和低级包厢没有,黄金以上的包厢大半都是空的,接待接过邢狱的卡做登记,便让服务员带着邢狱和阴檬上楼。
服务员将两个本子递给邢狱,邢狱翻看了两眼,把其中一本给了阴檬,这么厚的一本东西居然是菜单?
每翻一页阴檬的手就抖一抖,抬头看邢狱正拿着“菜单”在上面写写画画,邢狱注意到阴檬的目光,放下自己手中的“菜单”坐到阴檬旁边从头开始给阴檬推荐菜品,因为离得太近,邢狱的脸就快和她贴在一起了,脸红心跳,慌乱中只顾得下意识点头了。
邢狱把手中的菜单递给有些懵圈的服务员,服务员收了菜单轻轻地退了出去,很快就拿着一个单子过来确认菜品是否无误,是否有忌口,能接受的辣度是多少。
阴檬看着有她小臂长的小单,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点了那么多?
邢狱与服务员确认无误后,服务员退下,轻轻地关上了门,为包厢提供专门服务是有提成的,这一单她赚翻了。
阴檬:“这,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邢狱:“分量很少的。”
邢狱又拿起那本“菜单”翻阅起来,点菜的菜单被服务员拿走了,邢狱手上这本却没收。
阴檬凑过来:“这是什么?”
邢狱:“部分拍卖物品的图册。”
阴檬没见过拍卖:“师兄,为什么有两个价格?”
邢狱:“上面那个是给出的底价,下面那个是我写的预计成交价。”
阴檬咋舌:“这么贵。”
邢狱:“东街就是这样。”
阴檬小心翼翼地询问邢狱:“师兄,我们要是付不起饭钱怎么办?”
邢狱直视阴檬:“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赌博去了?还欠别人多少?”
阴檬:“不是,师兄,我,我把学分给独孤少主了,让他转交给邢法师兄。”
邢狱长舒了一口气,吓死他了,没有就行,教主管得那么严,要是阴檬赌博应该早就被严罚了,也不会到资产输光的地步。
邢狱:“你给了多少?”
阴檬:“室友说初级阶段有个千万块的就够用了,所以,只留了一千多万,剩下都给了。”
独孤濯,邢狱了解,这个人不是给他的,他一分都不会要,所以他相信阴檬给了独孤濯多少,独孤濯就给了大哥多少。只是看到阴檬手里有那么多学分,应该没少骂他重色轻友,毕竟当时他只给了独孤濯五十万,东方礼也是五十万,李茵茵给了一百万方便她照顾李恩,可以带李恩吃点丰富的,因为李恩还小,就只给了两百零花。
服务员推着餐车去搭乘升降梯上楼时看到了邢法他们,邢法下午又去综院蹭课了,身上穿着综院的校服,服务员还以为是邢狱下来接朋友,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带他们去包厢,还让原本给邢法他们带路的服务员给她推餐车跟着她上楼。
宝石包厢很大,餐桌和包厢门口之间有一道屏风,邢狱正在给拍品估算价格,阴檬坐他旁边安静地看着。
服务员引着邢法进入包厢,绕过屏风,看见邢狱和阴檬安静地坐在那里,她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感受到异样的目光,邢狱抬头与邢法四目相对,邢狱指了指前面的空位:“来都来了,坐吧。麻烦把点菜的菜单再拿上来一下,已经好了的可以先摆上。”
邢真跟着原本带他们的服务员下去把包厢退了。
负责邢狱包厢的服务员将菜品摆上,退出去拿来了几份新的菜单分发给邢法他们。
第第24章
独孤濯一点也不客气,自从看到了阴檬让他转的余额之后,他坚信邢狱付得起,既然他要装,那就让他出出血。基本上把想吃的都点了,东方礼腼腆,也算上他的。
如果不是阴檬让他转赠积分,独孤濯也是打算绕着邢法他们走的,主要是不想面对邢真,他未婚妻。独孤濯是知道他们有婚约的时候就跑了,两家的订婚宴也就没有开,除了两方的父母和两家主事人之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邢狱知道是独孤濯自己和他说的,邢狱给的建议是让独孤濯出去走走,冷静后接受现实,然后独孤濯就跑了。
商琉晚咽了咽口水,没敢点,只能看着菜单默默哭泣,太贵了,她要多努力才能吃得起这里的一道菜。
邢真,邢望也没有点,他们觉得桌上的已经够多了,邢法静静地翻完菜单,选了几道两位妹妹可能会喜欢的,还有邢狱喜欢的。
收起菜单之后服务员轻轻退了出去关上门。
邢狱:“冷了味道就不一样了。”
大哥邢法不说话,没人敢动筷子。
邢法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入碗中,再换筷子夹起来吃掉,其他人才敢动筷子,邢狱一手翻着拍卖图册,一手给阴檬夹菜,阴檬一直低头慢慢吃。
珍馐阁的菜又贵又少,一样菜也就能夹个三四筷,阴檬几乎尝到了所有的菜,给商琉晚羡慕死了,只能看着空盘子默默委屈。
饭桌另一面的屏风后面有沙发,软榻,棋盘,茶桌,香台等等,房间里放有各种茶叶,香料,可以自己动手,也可以让服务员代劳。
饭后的甜点,水果,茶歇会在清理完餐桌后再上。服务员请他们先移步休息区,叫人将桌上所有的盘子,碗筷撤了下去,饭桌擦拭干净,铺上一层绸子,碗筷换新。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推一个巨形果盘进来,三四个人将果盘端上饭桌,与邢法下棋的邢狱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他们没有人点果盘,而且,这种果盘是特供的,只送不卖。
邢狱:“我们没点,是不是送错了?”
服务员:“客人您好,这是我们店送的果盘。”
邢狱:“谁提的?让他自己来解释。”
服务员取下餐食保护罩,滚滚白雾飘荡在整个饭厅,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两三度,表示会将邢狱的话转达,然后离开。
商琉晚:“这,这,这,多贵啊!”
邢狱:“无价。”
邢望:“无价?能退吗?”
“很遗憾,退不了,它从厨房端出来的时候就不能退了,因为它的底盘,支撑,雕花是冰做的,还有这些碗,内壁也套着一层冰,这边建议尽快食用。”沐子蔚推门进来。
商琉晚:“沐老师是老板?”
沐子蔚:“只是之一,这么大应该吃不完吧,算我一个呀!”
邢狱张望沐子蔚身后:“楚楚没和你来?”
沐子蔚拉开椅子坐到桌子边:“和曲以心出去参加姐妹聚会去了。”
邢狱给大哥邢法装了一碗冰沙,淋上红豆,放上荔枝,芒果,西瓜,蜜瓜,冰椰片,最后加了半个香草冰奶球。
给阴檬装的冰沙淋上草莓果酱,蓝莓点缀,放草莓,橙子,荔枝,山竹,杨梅,杨桃,桑葚,芋圆,珍珠。
邢狱看见沐子蔚把碗推给了他,瞪了沐子蔚一眼,也认真搭配了一碗递给他。
果盘一半水果一半冰,还有各种盘子,碗装各种口味的果酱、奶球和坚果,以及各种小料。
邢狱的目光扫过暗自咽口水的商琉晚:“你们也要我动手吗?”
商琉晚拿过邢狱手中的大勺:“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邢法:“小弟,你不吃吗?”
沐子蔚放下勺子解释道:“邢狱主要是不能吃冰的,吃冰他会生病。当然,邢狱愿意去我那住一晚,并支付治疗费用,我是十分乐意的。”
邢狱对着沐子蔚翻白眼:“也就是你,要是别人送我这个,已经掀桌子了。”
沐子蔚笑道:“那还真是荣幸。”
大厅悠扬的音乐换了一种曲风,变得凌厉激昂。
沐子蔚:“开始了,可可近期喜欢这种风格。”
邢狱:“不是哀乐了,不挺好?”
沐子蔚端着碗来到休闲区,一块屏幕打开,显示一楼歌舞台的模样。
邢狱坐在沐子蔚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可可和她的弟弟艾艾,邢狱想起那次回来在商业街遇到曲洛南那次,艾艾就跟在他们身后,洛枬带着曲洛南离开的时候,没带上艾艾,从艾艾幽怨的眼神看得出来这事经常有。
邢狱:“那个恶人去医院看过吗?”
沐子蔚:“没有,他怎么了?”
邢狱:“快没了。”
沐子蔚:“我今日才见过他,面相还挺正常的。”
邢狱:“焕容丹的效果吧。”
沐子蔚:“我就蹭一下房间,不用管我。”
沐子蔚表示他们继续,自己缩在沙发上翻看图册。
独孤濯和东方礼给其他人泡茶,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邢法和邢望重开了一局。
房间里只有可可讲解的声音。
“我们的常驻嘉宾,玉养瓶,一组十个,每组一百万,固定价,一共十组。”
邢狱:“是兄弟能不能优惠点。”
沐子蔚:“那个可是我的老婆本!你要三组,私下送你五个,怎么样?”
邢狱:“行。”
邢狱拍下抢拍按钮,点了个“3”。
“恭喜,宝六十九,抢下三组。
耀三十二,抢下一组,
散二十八,抢下一组,
宝二,抢下二组。
最后还剩下三组,还有没有?我们一起倒数计时十秒,十秒过后我们进入下一件商品。”
“十”
“九”
“八”
“青二十四,拍下两组,最后一组,花落,青九十。”
不到一会瓶子就送到了邢狱的包间,邢狱检查完瓶子的数量和质量没问题后刷了自己的会员卡。
送宝人走后,沐子蔚从戒指中取出五个新的抛给邢狱,邢狱笑着收下,能让沐子蔚大方一次不容易。
“可可相信,有不少贵宾等这现在等了很久了,现在我们就把它请上来吧。”
珍馐阁负责人龙泉亲自运送上来,龙叔掀开盘子,白色的陶瓷盘子中间的一滴墨蓝色液体。
“这是雷劫凝液,是渡劫之时收集的劫雷凝结成的液体。”
除了邢狱和沐子蔚之外,其他人都跑到包厢窗边往下看去,龙叔暂时放开对这滴液体的压制,雷液蕴含的天威覆盖了整个珍馐阁。
龙叔再次压制住这雷液。
“想必各位心里都有数了,底价三千,开始竞拍。”
邢望把手放在下巴上陷入深思。
邢望:“所以,拍下来的人,要怎么装走?没有前辈那样的实力,大多数的学生应该压制不住吧?”
邢法:“出现过一批空瓶子。”
邢法坐到沐子蔚和邢狱的旁边,掏出小本子来:“沐老师,瓶子是您炼制的吧?您是怎么考虑的?它为什么能保存雷液?”
沐子蔚抬手搂过邢狱:“小念反馈的问题你们没聊过吗?”
邢狱:“还没有。”
邢法:“赫连老师?什么问题?”
邢狱沉思:“小念觉得大哥您的问题有点多,大哥,您不妨多去百晓书馆转转?放过他们这些老师。”
邢法:“就是去了,有些想不明白的才问老师们的。”
邢狱:“书馆里有精灵的,他们负责的就是解答问题!”
邢法收起小本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聊聊修炼上的事,你是怎么做到渡劫的时候还能收集劫雷凝成雷液的?不想活了?”
邢狱:“……”
邢法:“不用装不知道,你与沐老师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
邢狱让他们将窗关上,沐子蔚轻车熟路地开启包厢屏蔽结界,门外挂起请勿打扰,门内锁上。
邢狱取出八个瓶子,大部分不是蓝色就是紫色,有两个是例外,一个瓶子里的金色,另外一个瓶子的是红色。
沐子蔚可谓是两眼放光,邢狱还有这等好东西。
才到手没多久的瓶子取了出来,挨个分装还贴上标签,大哥给了一套,堂姐给了一套,大师兄也分了一套,独孤濯,商琉晚,东方礼就一瓶,里面就装有三滴浅蓝色的,阴檬得了两瓶红色的和金色的。
就是知道邢狱不会白白花那么多学分买三套瓶子,亏了亏了。
邢狱对着沐子蔚伸手,沐子蔚赶紧递上空瓶子,见者有份,也不算太亏,金色的和红色的邢狱各给了沐子蔚五滴,怕多了沐子蔚把学校炸了。
邢狱:“你们丹院丹房能扛得住你炸吗?”
沐子蔚开心地收起雷液:“我的丹房,是私人特制的!专门跟院长申请下来的,花了不少钱加固装修。”
邢狱:“多带点防具。”
安全,沐子蔚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他还没娶到楚楚,他娘只有他一个儿子,为了这两个女人,他可不能随便死。
邢狱:“这里有雷雨天收集的雷电,有在雷池收集的天雷,有渡劫的时候收集劫雷,循序渐进,师父说可以随心所欲召唤雷电之时,才算小成。”
邢狱从普通雷电的凝液的瓶子中倒出一滴雷液放在手心,雷液气息完全内敛,内部的电弧十分活跃。
手腕处爬出来一条小蛇,一口吞下邢狱手中的雷液,满意地吐出蛇信子回应邢狱,又爬回邢狱袖子的暗袋中沉睡。
沐子蔚:“你的演示道具被吃了。”
邢狱又往手中倒了一滴雷液:“前段时间才喂饱。意外,我们继续。”
可能外边的一直在等一下子拍三组的人先跳价,邢狱这里又没打算出手,价格涨幅不是很高,竞价的人还在不停出价,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等邢狱演示完三种不同的雷液之间的区别,外边的这次竞价还没结束。
邢狱:“羡慕有钱又抢到青铜包厢的。”
沐子蔚:“你闲着不早来。”
邢狱:“我要写开课申请!”
沐子蔚:“什么课?”
邢狱:“系选课。”
沐子蔚:“不是公选,差评!你申请公选我一定报名听课。”
邢狱翻白眼:“居心不良!”
不再理沐子蔚,还是去看大哥和大师兄下棋好了。
宝二包厢终于忍不住了,第一次出价,直接跳价,从十万六叫到了五十万,青九十紧跟,五十万一千。
商琉晚:“我们要换班主任了?”
邢狱:“听谁说的?”
商琉晚:“今天真姐去交每月计划表的时候,林老师让真姐明天班会上交给新老师。”
邢真:“是这样的,林老师是这么说的。”
邢望落下一子:“哦?是该换了,林老师和周老师主要负责中级班,我们班那群妖魔鬼怪,他们带得挺累的。不知道这次全校排名,能在多少。”
独孤濯:“但求不垫底。”
邢狱:“独孤濯!你争气点行不行,只求不垫底?就这?怎么不见你和无忧宫的人在一起?”
独孤濯揉了揉被拍酸的肩膀:“哇,老子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过,阴檬都能躲着你们家的人,本公子就不能躲着自家人了?”
商琉晚:“对啊,檬檬,你为什么躲着我们?”
阴檬:“嗯……这个,这个……”
阴檬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个所以然出来。
商琉晚:“檬檬,老实交代问题!”
阴檬目光望向邢狱,邢狱感应到了阴檬的目光,走过去摸了摸阴檬的小脑袋:“别怕,就琉晚表妹这样的,吃不了你。正式介绍一下,阴檬,我邢狱的未婚妻。”
阴檬躲在邢狱身后,只掏出一双眼睛观察四周,邢真和商琉晚眼里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邢望和邢法对视一眼,邢法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向阴檬。
邢法笑眯眯道:“弟妹不必紧张,这份礼物总算可以送出来了。”
邢法把一个包裹完好的小礼盒递给阴檬,邢法没有生气,其他人也没有生气,她颤抖地接过这个小礼盒。
阴檬没有忘记自己是神族的人,喜欢邢狱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她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她能站在邢狱身边。
几位和邢狱走得比较近的师姐师妹都被师父遣送回族里了,被退掉的神族弟子情况都不太好,送回去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所以阴檬也不奢望邢狱的家人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邢法:“从小弟第一次跟我提起那个和小兔子一样喜欢蹲坐草地里的师妹的时候,他提到这位师妹的时候,眼神和提到其他师姐师妹不一样,就开始思考给未来弟妹送点什么了,希望你能喜欢。”
邢狱双手环抱:“我?什么时候提过檬檬。”
邢望表示:“还不止一次。”
邢狱:“没有,没有!”
邢法取出另一本记事本:“小狱他不承认,只能拿点证据来了。”
第第25章
邢法示意邢望挡住邢狱,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述说着邢狱以前的点点滴滴。
邢狱试着去抢大哥手里的记事本,大师兄像是不透风的墙,挡着他,无处下手。
沐子蔚相当好奇,会不会有邢狱去秘境帮某师妹找异火失踪那段的后续,故事听了一半,没有后续真让人难受。
炎秀,火神族神女,因为对青山派上较低的温度不适应而常年处于生病状态,在师兄弟面前都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相对于翡翠的强势刻薄,炎秀在师兄弟中的口碑更好。
但是炎秀和翡翠是一类人,她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包括同样是神子神女的其他师兄师姐。
她也没有忘记,族里给她的任务。
找到邢家的天道功法!
掌门邢典是不可能把天道功法交出来的,接触过那本功法的就剩下邢法和邢狱两兄弟,炎秀想方设法的设计自己和他们的相遇,时不时在邢狱面前刷存在感。
邢狱可烦她了,尤其是他在逗阴檬师妹的时候,炎秀总会从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于是,邢狱就跑去问大哥怎么能让炎秀离开青山派。
邢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回去路过父亲的书房,听到父亲和大师兄提起某个秘境中似乎有天火。
天火?不一定是天火,是地火之类的异火,没准也行,掌门啊掌门,你要怎么做呢?
炎秀像往常一样“偶遇”邢狱,邢狱忽然抓住炎秀的手腕,激动地开口:“师妹,师兄想到了治好的方子了,师兄去给你找药引。”
炎秀假装很惊喜:“师兄,什么方子?”
邢狱神秘兮兮地附在炎秀耳边道:“天火。”
炎秀的眸子里闪过渴望地神色,她不动声色地隐藏起自己的欲望,娇滴滴地说道:“师兄,这太危险了。”
邢狱摆摆手:“小菜一碟罢了,师妹等师兄回来。”
邢狱出门去给炎秀找天火的消息就在师门中,传开了。
邢典赶紧派邢望带人去把邢狱带回来,天火难寻,应该没几日就可以追上这乱来的邢狱。
很巧,还真给邢狱找到天火了,更巧的是,他刚靠近天火就遇上了为赫连上邪找天火的烛九阴,邢望他们还出现在了附近,做戏做全套,邢狱完全是硬着头皮,仗着这个人对他手下留情才敢跟狗皮膏药一样硬贴上去。
邢望看见邢狱被人带走,在附近搜寻许久没有一点线索,只能传信给师父,让师父定夺,邢典掌门到周围探查情况,邢狱被人带离了玄界,搜寻工作作罢。
回去后的邢典掌门怒斥炎秀,找个由头让她离开了青山派,回火神族去。
邢狱再回玄界时,玄界已经过去了五六百年,他回到山门后假模假样地询问炎秀的下落,得知她不在了,用眼药水弄了几点假眼泪表示遗憾,其实心里笑开了花,剩下的天火送给了大哥。
烛九阴把邢狱送回家后,与邢典掌门在书房中畅谈了两天两夜。
第三日天亮时,邢狱拜见过父亲,便与师父烛九阴离开了,鲜少回来,有时会给大哥寄东西回来。
邢狱忽然想到什么,神秘地笑道:“我记得,小弟出去不到两天的时候,翡翠曾经冷嘲热讽小弟会灰头土脸地溜回山门。我记得当时檬檬好像开口反驳了。”
邢狱:“还有这回事?小乌鸦嘴里出来什么词了?”
阴檬:“你才乌鸦嘴!”
邢法摸出一颗留影石,画面上:
阴檬双手叉腰,把炎秀挡在自己身后,脖子伸得长长的:“哼,翡翠,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羡慕嫉妒,羡慕师兄对其他师妹上心,师兄很快就能找到天火,小看人是很容易被打脸的,反正师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跳梁小丑!”
邢狱笑戳阴檬的小脸蛋:“不愧是檬檬!霸气侧漏,小嘴一张,直接送师兄出界,我就说我不见了,大哥你一点都不急呢,根源在这。”
阴檬没说错,他确实很快就找到了天火,最后也平安回去了,就这个停顿中间有多少事情就不好说了。
邢真:“咱们檬檬的嘴是开过光的,她说你平安,你铁定没事。”
一个个都是黑芝麻汤圆!
商琉晚:“你们邢家人太坏了。”
邢真:“哦!你是好人,你拿檬檬当许愿桶。”
商琉晚:“我就求求财。”
邢狱:“求财啊,我知道一个人财运特别旺,建议你把他拐回家。”
沐子蔚:“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人。”
邢狱:“你少五十步笑百步。”
邢狱搂过沐子蔚,开始讲沐子蔚做过的,经历过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沐子蔚:“诽谤啊!诽谤,明明是……”
包厢里都是欢声笑语,都有分享自己或者别人的趣事,独孤濯就没少说东方礼,反过来东方礼也吐槽独孤濯。
邢狱悄悄给沐子蔚敬酒:“谢了,兄弟。”
等到拍卖会散场,他们下楼结账,前台接待很快就结清了邢狱的款项,前台数了数他们的人数,按着他们的人数送了他们相应数量的q版钥匙扣。
拆开包装一看,很难说,这个前台不是故意的,其中有个是邢狱,沐子蔚的有两个,一个是单人的,一个是双人的。
沐子蔚:“这个东西怎么还没有送完?”
邢狱:“每年都会有人气投票,除了白老师和苏老师,你和楚楚的票数一直居高不下。”
邢狱把沐子蔚的两个都给了他自己,剩下的让大家自己挑喜欢的,邢狱给他们一一介绍钥匙扣上的人。
沐子蔚:“能成为这钥匙扣上的人物,有三种方式,第一是以分院第一,全校前十的身份从高级班毕业的。第二,是在每年的人气榜单上位于前十,不过目前为止,这十个人基本没换过。第三,能上学院风云榜的人物,这个挺简单,做了些能让你世界闻名的小事就差不多了,有这个能力的人多少会和第一个有点重叠。有伴侣的,就会有两个版本的,一个是单人的,一个是情侣版的。”
邢真:“赫连这个家族好强。”
商琉晚:“目前已经有赫连寒,赫连上邪,赫连上思,赫连念。”
沐子蔚:“他们是一家的,赫连上邪和赫连上思是兄妹,赫连上邪和赫连寒是夫妻,赫连念是他们的孩子。南宫隐是赫连上思的夫君,白乐和小念准备成亲,他们都是一家的,楚楚和赫连上邪也有点关系。”
把其他人送回学生宿舍,沐子蔚出于对洛枬情况的好奇,同邢狱来了综院教师宿舍,刚好碰上曲洛南跑出去,留下洛枬一个人站在院子中。
对于他们吵架这件事,几乎都见怪不怪了。
沐子蔚伸手与洛枬相握:“洛老师,许久不见。”
手掌接触,沐子蔚就对洛枬的真实情况有部分了解,沐子蔚随邢狱上了楼。
他们不会结界,用灵力封锁一个房间不让人窥探和偷听还是能做到的。
面对面沉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邢狱:“他还有多久时间?”
沐子蔚:“最多三个月。”
邢狱:“无忧老师和他夫人的祭日就在十日后。”
沐子蔚:“心病最是难治,曲洛南的主治医生和他最起码要疯一个。”
邢狱:“你在心疼你同事?”
沐子蔚:“不,我在心疼洛南。”
第第26章
敲门声响起。
邢狱起身开门,门后是不太淡定的舍友和保持着微笑的洛枬。
洛枬:“邢老师不太欢迎?”
邢狱请洛枬进来:“倒不是,没有想过你会来,谢谢孙老师了。”
邢狱舍友孙老师:“打完了记得说一声,我给你们叫救护车。”
沐子蔚:“孙老师,不用那么麻烦。你安心吧,能救。”
孙老师:“沐老师也在啊,那就不担心了,你们聊,你们聊。”
孙老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留了一条缝,出了事情方便应急。
邢狱找曲洛南做班副的事情已经在教师圈子里传开了,孙老师多少也有耳闻,对于自己这个室友的大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洛枬:“你这室友,还挺好。”
邢狱:“是不错,就是爱操心。之前你就打不过我,何况现在?”
洛枬:“我明天就会离开,所以请你,帮我稳住南南。”
邢狱:“我不会帮你的,你以为洛南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洛枬:“邢狱,沐子蔚,别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南南清不清楚,我还是知道的,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还没断,不过也快了。”
邢狱:“你知道,我对你所有的友善都是因为洛南。”
洛枬:“我知道,可是,你也不想南南出现意外对吧!”
邢狱:“……”
邢狱有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沐子蔚:“我们尊重洛南的决定。”
洛枬深呼吸,沐子蔚太冷静了,邢狱都被他说动了,沐子蔚一句话就给拉回来了,洛枬起身离开,他说得够多了。
邢狱一夜没睡,洛枬也站在阳台看着夜色发呆。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墨月时来到了邢真他们班,初十五班,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墨月时:“各位同学好,我知道有些同学消息挺灵通的,知道主任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所以也就不跟你们卖关子了,你们的新班主任,五星助理教师邢狱老师,副手教师白院二星专职教师曲洛南老师。”
助理教师基本上都是带班老师,也会有自己的课程,专职教师是只负责课程的,通常不参与带班,两种教师的等级评定标准不一样。
邢狱和曲洛南进入教室的时候,班级里一半的同学都炸了!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墨月时:“咳咳,主任我还没走呢!”
邢狱对着墨月时微笑:“主任,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墨月时:“嗯。”
邢狱把手上的资料往桌子上摔:“挺好,你们宗门,家族里费劲心思送你们来这里学习,镀金,看看你们这成绩,你们觉得人家怎么看?什么都不是!
不想学的可以离开,不需要白老师,我就可以送你们回去。你觉得呢?翡翠!
全校倒数,难怪整天把废物挂嘴上,原来如此,没有人给你垫底了,真实实力就这?同样是神族子弟,阳晴可是前百,怎么也算是中上游水平。”
邢狱一边说,一边观察下边的表情,起码翡翠的表情他很满意,脸很黑,有那种要掀桌子的感觉。商琉晚的嘴巴张得老大,她的灵魂飞出去有那么一会了,也就是她昨晚说的,关于新班主任的猜测邢狱可是全听到了。
邢狱也不是很想拿翡翠开刀,但是班级垫底,全校垫底的这个名次,实在是太显眼了,不拿她开刀都对不起她的成绩。
翡翠后槽牙紧咬,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愤恨,尤其是邢狱过往的历史,更是狠狠地扇了她脸,让她脸肿得不像话!
邢狱在开会,曲洛南在走神。
曲洛南一直看着门外走廊,初二班的情况,他看着洛枬的离开。
邢狱走到曲洛南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洛南,去吧。”
曲洛南抬头看邢狱,邢狱给他一个温柔的鼓励的眼神,想好了就去做,我们都在你身后!
我们都在你身后!
邢狱把自己的气运都借给曲洛南了,这都不能帮到他的话,他也没办法了。
曲洛南离开后教室里出奇地安静,邢狱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成绩单发了下去,顺手给商琉晚头上来一掌让她回魂。
同成绩单发下去的,还有给各位同学制定的提升方案,一晚上没睡也没有浪费时间,他是认真整理了每个人这半年多的学习资料,针对每个人的强弱项都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邢望摸了摸自己这十几张纸的方案,其他人大多是三四张纸,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邢望这里是没有什么建议的,更多的是针对综院前十和全校前十的分析,其实,今天上午,邢狱还收到了教主把洛枬负责的初级二班交给他暂时代理的通知。
邢狱思考着怎么能把一门术法学会,他很需要分身术。
而且在洛枬的督促下,初级二班是初级班中最出色的班级,接手这样的班级,邢狱也觉得棘手。
洛枬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是一个负责的老师,半途换人这事,实在是没办法。
曲洛南在学校门口成功拦截到了要离开的洛枬,洛枬无奈叹气,要论速度这块,他确实不如曲洛南,何况曲洛南的朋友很多,能给他提供的帮助的不少,比如诸葛颜做的符里有可以提升速度的飞速符。
洛枬:“何必非要跟过来,吾不是告诉过你,你自由了。”
曲洛南:“说这个没有意义。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带我一起走,一个我顶着反噬强留你。”
洛枬的眉头拧成川字,他见识过曲洛南的犟,曲洛南的心里好像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
洛枬搂上曲洛南的腰,曲洛南反手封了洛枬的灵力,洛枬把头靠在曲洛南的肩膀上,脸上只剩下苦笑,他已经迟钝到感应不到曲洛南是怎么拿走他身上的迷药,毒药了。曲洛南就这么把它们拿在手中,一个一个的说着那些药的名字。
离开学校,回到玄界苍澜大陆。
洛枬雇了一辆马车去最近的森林寻了一片空地,放生了他所有的契约伙伴,解除了它们身上的契约,包括他和曲洛南之间的主仆契约。
乔装打扮去无极宗送了一封信和两个锦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成长的地方,还有对面山门的天极宗。
现在打理天极宗上下事宜的是曲以然,曲无居退居后山,守护藏书阁,曲无忧就在他面前身陨道消,小妹曲无虞亦中圈套被围杀身亡,曲无居的心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牵挂,牵挂着天极宗,牵挂着弟弟妹妹们的后代和宝贝徒弟,只怕曲无居也要跟着他们而去。
洛枬:“都走到这里了,不去看看你大伯吗?”
曲洛南:“已经见过了,他说他很好,不必挂念。”
一张字条飞到洛枬手中,上面写着两个字:谢谢。落款,曲无居。
天极宗和无极宗是死对头,他洛枬,无极宗现任少主,收到了天极宗前任大长老亲笔书写的感谢信,还真是值得骄傲一下。
离开无极宗,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一个地方。
渊大陆,珠城,梅姐酒馆。
洛枬手握着酒杯,梅子的果香从杯中的液体中飘散出来,光闻味道就已经甜腻得不行。
酒是甜的,菜也是甜的,拔丝红薯,糖醋排骨,拔丝山药,红糖桂花糕,绿茶饼,酒酿圆子,蜜汁叉烧……
唯一一道没有甜味的是海鲜粥。
这是他们初见的地方,曲洛南他们一群人因为省钱,所以只点了两份海鲜粥尝尝鲜,坐在一楼大厅中,洛枬就坐在他们现在坐的二楼这个位置品着他的小酒。
酒足饭饱,洛枬买了一条小船,亲自摇着船桨,前往一个无人的海岛。这一路上,为了掩盖衣服上咳血的血迹,洛枬穿得衣服颜色越来越深,登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一身明艳的红色,理了理头发用金色的发带束起,拿出收起来了近千年没戴过的发坠别在头发上。
悠哉悠哉。
第第27章
曲洛南默默地跟在洛枬身后,洛枬像是在赶赴一场约会。
岛上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建在潭水中间的屋子,种满荷花的淡水潭,两岸种着两排柳树,柳树后面是茂密的桃林。
洛枬最终的目的地到了。
他找了棵柳树靠着坐下,面对着小屋,鲜血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不清,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终止。
曲洛南依靠着洛枬坐下,把自己的脑袋依靠在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洛枬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洛枬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柳条照在他们身上,洛枬伸手挡住前面的阳光,肩膀一动,曲洛南脑袋滑动到洛枬大腿。
洛枬一惊,曲洛南脸色苍白,面如白纸,探脉搏,还好,还活着。
洛枬抱着曲洛南在潭水上如履平地,进入小屋中,先放在椅子上,铺好床铺后平放在床上,洛枬将手放在曲洛南身上,曲洛南身上出现黑色的气,往洛枬身体里钻。
曲洛南身体上的黑气都没了之后,洛枬才松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曲洛南,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屋子。
昏暗的山洞之中,有一个简陋的墓,洛枬抚摸着墓碑上稚嫩的字,嘴角挂着温柔地笑,低声细语地说了很多。
山洞有另一个出口,外边是一片不知名的花海,花海中站着一个人。
洛枬:“你怎么在这里?”
邢狱:“我也挺想知道的,我为什么在这里,你知道那种突然一脚踏空,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哪的痛苦吗?”
洛枬摊摊手:“不了解。”
邢狱:“这位大哥,我要怎么回去?”
洛枬:“这里距离渊大陆珠城东南方三百二十六海里,穿过这个山洞,能看到一个小屋子,南南在里面,把他一起带走吧!”
洛枬说完,发现邢狱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手里还多了一把有多重封印的白色的剑,邢狱放开对自己压制,剑身上的封印也层层解开。
邢狱挥了挥手上的剑,洛枬皱起眉头,他看不懂邢狱要做什么。
邢狱心里也没有底,空说只有一成把握,他要不要先把借给曲洛南的气运先拿回来?这样把握更大一点。
空在识海中回应道:“放在他身上成功率高一点,最好同时把两个人捅个对穿。”
邢狱:……
邢狱的嘴角挂着僵硬地微笑,步步靠近洛枬,在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洛枬站在那里,不躲不闪,就这么这么平静地看着邢狱。
邢狱:“抱歉。”
邢狱心里默念着曲洛南你一定要来,一边把手里的剑提起来往前刺过去。
一阵风吹乱了邢狱的头发,手中的剑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向前刺去,直到剑柄与曲洛南的后背相触碰,邢狱抽出长剑,抖落剑上的鲜血,飞离了这个地方。
洛枬可以接受自己死,怎么死无所谓,邢狱这一剑帮他了解,何尝不是帮他尽早解脱。
两人倒在花海中,曲洛南压在洛枬身上,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曲洛南的白衣,洛枬想的第一件事还是帮助曲洛南止血,可是他现在动个手指都困难,体内的能量也失控了,诅咒的力量四散将两人包围起来。
空用剑气将整个岛围起来,不让黑气乱跑,双手环抱立于空中。
空:“有空巩固一下自己的结界术行不?”
邢狱:“一口吃不成胖子。”
空:“哦,分身术是一学就会,结界就不行?”
邢狱:“对!”
空翻白眼。
邢狱留下一具分身与空一起镇守这个海岛,不被打扰。
邢狱要赶回学校上课,在曲洛南他们回去之前,他一个人要对那两个班级负责,没有人做洛枬的副手,所以他们班没有副班,所有重担都压在接手的邢狱身上。
同时带两个班级压力不是很大,教主也比较配合,班会课,实训课等由班主任带领的课程都给邢狱另外安排了大场地方便他同时给两个班上课。真正压力大的是:有时他上课的时候会出现大哥邢法的身影,这个时候邢狱都在掐算下课时间,每次都是提前三到五分钟悄悄收拾东西,一边讲一边往门口走,铃响的时候直接消失!
商琉晚:“啧啧啧,老师又跑了。”
二班的祝妍妍:“人多害羞?好像每次合上都差不多刚下课老师人就不见了,明天就是周末了。这周塔还没刷,有一起的吗?”
商琉晚:“一起?”
坐在窗边的同学突然一声惊呼:“我们洛老师回来了!和曲老师一起回来的。”
同学们都挤到窗边,向外张望。
祝妍妍飞快的收拾东西:“下次吧!我们班早就商量好了,等老师归来,我们给他们接风洗尘。”
邢望:“我们两个班一起吧?曲老师可是我们副班。”
祝妍妍:“对哦!师娘是你们班的,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谁去找一下邢老师?”
邢狱躲在教室门背后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洛枬和曲洛南的气息越来越近。
学生们还在讨论去哪个地方宴请老师,去找洛枬和曲洛南的学生已经将他们引接到教室。
洛枬笑着与学生们打招呼,二班的学生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好多问题。
洛枬让他们先不急:“有谁知道邢狱老师去哪里了?”
学生们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曲洛南:“他就在教室里。”
邢望上下打量邢法,主要是确定他是邢法而不是邢狱,五年间邢法蹭过不少课,他们见邢法比见邢狱的次数都多,自然也能分得清。
曲老师确定邢老师就在教室里,那邢老师躲哪里去了?
学生四散寻找起了邢狱,门后,桌子下,讲台后面,窗帘后面,都没有发现。
混在学生里假装找人的邢狱正在寻找离开的机会,忽然几道光墙出现在他身边,同学们都看了过去,被围困住的“学生”没有人认识。
邢狱伸手弹碎光墙,撕下伪装。
邢狱:“刚回来就急着找我,是要这几年的资料?这刚下课,还没整理。”
洛枬双眼微眯:“那个不急,我们有些私人问题要找邢老师,邢老师你躲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邢狱赶紧请这两位一同离开,学生们的好奇心都提升到了极致,邢老师面对洛老师和曲老师的时候相当心虚呢!
第第28章
教室外边的走廊处。
两道结界将三人包裹起来,其他学生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曲洛南站在洛枬和邢狱中间。
邢狱:“啧,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洛枬:“虚伪!不是你那一剑老子早就安心投胎了!”
邢狱:“想投胎没那么容易。”
洛枬:“下地狱行了吧!”
邢狱:“还行。”
洛枬:“老子突破了。”
邢狱:“恭喜!”
洛枬:“曲无忧还活着,邢狱,真正的曲无忧曲宗主在哪?”
邢狱:“在场那么多人,你就这么确认是我做的?我知道?”
洛枬:“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你,可以做,因为你姓邢,玄界邢家,才是真正的神族后裔,世代相传天道的天罚之力与职责。”
邢狱:“大哥!这都多少年了,这份先祖的血脉不知道还剩不剩。”
洛枬:“这套说辞忽悠其他人还行,忽悠我不太够。你们的家传秘法,靠的是神魂共鸣,你大哥就是与先祖太过契合,身体不能承受住变强时提升的天罚力量,而常年生病吃药休养。”
果然,这个人还是要杀掉!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邢狱:“你怎么知道的?”
邢狱的眼眸中带上淡淡的杀意。
洛枬:“刚刚看一眼就懂了,他身上有钟意留下的防护。曲宗主在哪?”
邢狱忽然笑了:“哦!渡劫时给你劈醒了是吧?你是判!”
曲洛南声音嘶哑:“吾名断。”
邢狱:“断罪判罚,情前辈给你们的红线是什么材质的?用秘术替换下曲老师的时候,曲老师的落脚点出现了空间乱流,曲老师被卷入其中,所以曲老师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
洛枬:“所以除了知道曲宗主还活着,其他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邢狱:“也不是完全没有,洛南与曲老师之间是有命运羁绊的。”
洛枬:“自己算自己,是不准的。”
邢狱拿出联络石联系阴檬,阴檬收到信息后就一路小跑过来。
阴檬知道事情原委之后问曲洛南要了一滴血,手中命盘掐算,折了一只纸鹤将曲洛南的血滴落在纸鹤上,纸鹤仿佛活了过来,停留在曲洛南手心。
阴檬:“它会给你们带路的。”
洛枬:“多谢!”
邢狱倚靠在走廊栏杆上:“学生们想给你们接风洗尘呢!你们就要这么走了?”
洛枬:“让学生请客,你做得出来?”
邢狱:“所以啊,你请!”
邢狱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让洛枬请客的人。
洛枬挑眉:“不愧是能取得传承资格的人,你是真敢提。”
邢狱耸耸肩:“就算你拿回神力了,你也打不过我。”
邢狱这个自信的样子是真欠揍啊!
曲洛南和邢狱同时撤去了结界,在空控诉之后,一些东西邢狱还是学习了一些常用术法的。
只是学生们看不到听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可以看到学生们在外面做什么的,学生们早就围成了一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邢狱忽然贱兮兮地大声说:“同学们,你们洛老师说你们在他不在的时候表现优异,请你们去吃大餐!”
“老师请客?”
“真的?”
“洛老师,是全请吗?”
洛枬瞪了邢狱一眼:“二班和十五班都来吧,今晚七点半去东街,就选玉露轩,相互通知一下,换身衣服再过来。”
邢狱:“都去东街了去什么玉露轩!他们家就甜品出名。”
洛枬才不管邢狱的意见,他的意见不重要!反正学生们没意见。
洛枬他们先去玉露轩订位置,除了某些特殊时候,东街平时不太有什么学生,所以预定位置很顺利,预订菜品的时候也把每个可能都考虑到了,给了学生们自己加菜的空间。
二班和十五班晚上的聚会蹭课的白院学生不会来的,邢法与他们分开后就独自前往学校内百晓书馆。
邢狱作为带班老师象征性地出现那么一下,打过招呼之后短暂地停留一会就离开了,怕再多留一会,这个账单就是他结了。
玉露轩用灵果酿造的果酒酒香味甜,后劲大,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倒了一半的学生,曲洛南亦有些晕,被诅咒之力荼毒的身子在灵食的滋补下感觉轻松了许多,多喝了两杯,醉倒在桌上。
其他的学生也差不多了,洛枬稳如泰山,两个班的学生硬是没能喝倒一个洛枬,洛枬吩咐店家上些解酒的汤,先给那些半醉半醒的学生喝,醒酒之后把其他同学能叫醒的,不能叫醒的灌下醒酒汤,让他们好受一点,同学们相互搀扶回宿舍。
第二天。
第第29章
学生们离开后,邢狱又回了玉露轩,整个玉露轩只剩下洛枬和趴在桌子上的曲洛南。
洛枬:“你怎么又回来了?”
邢狱:“给你送个东西,你可能会需要,楼上最里面那间,门口有个狱字,还有记得先结账给他们下班。”
洛枬接过邢狱抛过来的钥匙。
洛枬:“没有点折扣吗?”
邢狱:“有!骨折要不要?”
第二天。
邢真揉着胀痛的脑袋,这是宿醉的后遗症,难怪昨天邢狱来一会就走,还以为他急着与檬檬约会,原因原来在玉露轩的特色里!
真是信了邢狱的邪!什么玉露轩里只有甜品,他是把果酒花酒也算在甜品里了吗?还别说,那个桂花玉露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有些念念不忘。
邢真舔了舔嘴唇。
那些老师这么有钱的吗?动不动就去东街消费,包下整个玉露轩宴请两个班的学生,洛枬都没有犹豫一下。
商琉晚:“真姐姐,缓过来了吗?”
邢真:“还行,还有些晕。”
商琉晚:“我不太行~真姐姐。”
邢真下床走到商琉晚身边,商琉晚的身子烫得厉害,邢真赶紧送商琉晚去校医院,校医仔细诊脉,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对着邢真说道:“病人是一下子摄入了太多纯粹的灵力,没有完全将这些灵力转化吸收,灵力在经脉中胡乱游走引起的不适,找个地方闭关几天就好了。基础差就不要乱吃东西,这完全是虚不受补,食补这事是要循环渐进的,今天好几例。”
邢真:“可能是昨天老师请客,大家太高兴没怎么注意。”
校医:“你们老师请客吃饭?去哪吃的?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你的情况比她好多了,但是也需要闭关巩固一下。”
邢真:“东街的玉露轩。”
校医震惊地看着邢真:“靠!老子打两份工,又上课,又看病的,一年都才能去买上一壶小酒,你们班老师居然能请一个班的学生吃饭?没天理啊!”
商琉晚:“老师,不是一个班,是两个班。”
校医怒瞪商琉晚,别人能在东街请客就已经够插上他一刀了,商琉晚还狠狠地补了一刀,他的心在滴血。
也不是每个老师都有钱,像堂弟,洛老师这样的,可能是例外吧?还有沐老师。
邢狱和沐子蔚一同路过商琉晚所在的诊室,给商琉晚开完就诊记录和医方的校医见两人盯着外面,拿药方在她们面前晃也没反应,探出头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走廊上就沐子蔚和邢狱两人,没有其他人。
校医轻咳两声让二人回魂。
校医:“别看了,外面两位,都是名草有主的,这墙角不太好挖。我们学校有为青年那么多,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邢真:“老师,您有些误会,我们班主任在外面,好奇他在做什么而已。”
校医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是丹院沐老师他们班的?”
商琉晚:“不是,我们是综院邢老师他们班的。”
校医:“就是邢老师请了两个班的学生去玉露轩?”
商琉晚:“不是他,请客的老师是洛枬老师,邢老师请客一般是去珍馐阁。”
校医:“tmd!请客珍馐阁比包场玉露轩还过分!”
……
校医捡起扔在地上的笔,把这两个学生给送走了,再不送走,他怕自己会气晕过去,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训练场内来了不少学生,最多的是祝妍妍所在的中级二班和邢真他们在的中级十五班,有些是昨晚没完全醉倒,去修炼室修炼了一晚上,现在过来活动筋骨的。一些同学是早上起来觉得精力充沛,需要做做运动。
玄界,顶层,云顶山,浮云塔内。
邢典,独孤复,商业胜三人席地而坐,对面坐着白裴和烛九阴,两人已经玩起了叶子做的牌,百里佩趴在白裴肩头呼呼大睡。一个角落里,还横七竖八地躺了许多人。
独孤复:“胜弟,为什么他们这么悠哉?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出不去吗?”
商业胜:“哪里知道去?典哥也很淡定啊!你怎么不问问他担不担心。”
独孤复:“问他,我没问吗?他要是搭理我,我还问你?”
商业胜:“典哥,我们能出去吗?”
邢典:“能!”
商业胜:“这不是回答了?你们两之间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大年纪了,你们还玩冷战呢?”
独孤复揉了揉额头:“还不是因为濯儿,做我这做老爹的也有点那么点责任,没问过濯儿意见,才商量着,人就跑了。”
商业胜:“活该!你这么说,突然就想闺女了。”
独孤复:“你闺女和小狱走那么近,你不担心?”
商业胜:“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小狱看不上婉儿,我倒是担心她被其他地方的青年才俊拐跑。”
又输了!
烛九阴懊恼地洗牌,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继续下一个牌局。
烛九阴:“让让老夫如何?”
白裴:“侥幸侥幸。”
第第30章
烛九阴袖子里钻出一团火,片刻间就化成人形,嘴里打着哈欠。
烛九阴:“红莲醒了?”
红莲:“没完全醒,好困。有种被打回原形的虚弱感。百里也这样?”
白裴:“自进来就没醒过。”
红莲:“八成装睡,怕我报复他!百里,你现在醒,不追究你坑上邪的事,说话算话。”
百里的尾巴竖了起来,眼睛睁得滚圆。
红莲:“啧,说什么来着?你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装。”
百里跳下白裴的肩膀,幻化人形。
百里:“本来就是你的后人惹出的事,拉你弟出来摆平,怎么能叫我坑他。”
这个空间对百里还是有些影响的,虽然没有天火化形的红莲反应大,但也是需要休息的。
红莲:“呵!真要论关系,能拉出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何况早就物是人非了。”
白裴:“晚辈有个疑惑,不知道前辈能否解答?”
红莲:“关于吾主?吾主的事情,在下知道的不多,可以给您讲讲,在下知道的:吾主与白溪不是原生者。
这片空间源自于一场激烈的爆炸,爆炸的发生的缘由在下不知,只知道这场爆炸炸开了无数隐秘的巨型空间,主人与白溪是被爆炸余波带到这片空间的幸存者。
不是诞生自这片空间的生灵,我们称呼为外来者,诞生自这片空间的生灵,称呼为原生者。
他们收集爆炸余波带来的物质,拼凑成了最初的蛮荒之地,种下了这颗须弥树,他们来自何处,可能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
白溪小姐能将空间中零散分布的混沌本源聚在一起用来灌溉须弥树,量变引起质变,大量的混沌本源汇集,气态的混沌本源液化,促使须弥树快速生长。
须弥树开始是正着长的,直到有一天,须弥树的树枝捅破了空间壁,另一个空间的物质进入这个空间,还卷进来几个外来者,主人折断了那根树枝,与白溪小姐合力翻转了整个空间,并封印了那个洞口。
算上主人她们,一共五个外来者。
被卷进来的都是小孩子,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中,饿得哇哇大哭,被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女孩背在身后,女孩脚上已经带上了镣铐,另一个六七岁的模样,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警惕得观察着每一个人。
本该杀掉他们,以绝后患的主人,对上了女孩的眼睛,还是不合适的心软了,手中那截树枝就停在了女孩额头上。
主人不仅留下了这三个人,还整了个独立的浮岛给他们三人,保持距离让他们自生自灭。现在要找这个浮空岛,也只能找到它散落的碎片了。
因为,不久之后这个空间壁上的破洞被另一边的人发现了!他们大肆入侵这个空间,要抢走这里所有的一切,先进来的入侵者陨落在了这里,后面的入侵者被挡在了洞外进不来,守护之战打得很艰难,能顺利守护自己的领域也少不了其中一个外来者的帮助,就是他们辛苦建立的蛮荒之地要重来了。”
红莲说的过去省略了很多细节,另外三个外来者是谁,空间壁上的破洞为什么会被发现等等……
白裴:“太久远的事情前辈您不知道,您主人黑化这事,您总清楚的。”
红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本尊也不相信本尊会有小少主。吾主虽然可以创造万物,但是只有其形,没有其魂,俗称都是死物,她的另一种力量与生机相互排斥。换个人间点的说法,吾主不孕不育,结果吾主看着长大的小孩忽然跑过来说她怀孕了,孩子是她的,您觉得,吾主疯不疯?实力强大的人容易钻牛角尖,这不是就陷入自我怀疑中出不来了。”
真是好人间的解释!
白裴:“如前辈所说,这个孩子应该留不住吧?”
红莲:“那就要问问,那个把这个灵胎保住并且成功孵化的人了。”
烛九阴眉毛上挑,问他?除了墨月惜公子,他不主动说起的时候,谁能从他嘴里套消息?
白裴:“或许可以问问九鳞,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红莲:“说不准,九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第31章
白晓和苏九鳞进入了一个独立于玄界法则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苏九鳞只能维持小孩子的模样,跟在白晓身边就像姐姐牵着弟弟。
难怪说几位师兄能上来,但是就是不上,很怕别人看到他们稚嫩的样子吗?
从前面紧锁的厚重的城门看,他们现在身处的应该是一个国家的皇城,恢宏大气,很少有其他人地方的城墙能建成这种感觉,守城的士兵严阵以待。
“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任何人!”
白晓他们出现在一个无人的水井旁,街上到处都是跑来跑去在搜城的士兵。
苏九鳞:“他们在找一个带着五岁孩童的女子。”
白晓看看自己,又看看苏九鳞。
……
不会这么巧吧!
苏九鳞觉得身边有细微的动静,是水声!
苏九鳞探头往井中观察,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井水表面起伏比较大。
井中没有危险,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下去看看。
有东西落水的声音引起了,地下溶洞中的人的警觉,他们侧身躲进岩石缝隙中,一个包了毒粉的手帕藏在手心。
白晓他们假装在岸边拧衣服,苏九鳞在聆听他们的呼吸,三个人,一个人呼吸绵长,几乎与环境相融,另外两个呼吸声就比较清晰。
白晓故意在暗河边走动,鞋子敲击岩石的声音,一步一步地敲在三人心上,明显感觉到有一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听起来他很紧张。
有东西往三人藏身之处窜了过来,手中的毒粉直接撒了出去,并给自己设立了能量屏障,防止倒吹,这种毒粉并不致命,只是会让沾染毒粉的地方奇痒无比,感觉有几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突袭过来的是一只半人高的机关傀儡,没有受到毒粉的影响,接着往里扑。女子一脚踹向傀儡核心,同时拽住两个小孩子的衣领往后退,傀儡倒飞出去,能量核心受损,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这熟悉的傀儡,让“她”怀念起了在学校里的日子,毕业考试还没参加!这个世界没有会机关傀儡术的,这傀儡的主人同“她”一样是外来者。
白晓对曲以然可能不熟悉,但是曲洛宁算得上是她看着长大的,一到休息日就来白院找哥哥他们。
熟悉的灵力气息,不太熟,也不陌生的灵魂波动。
“曲以然?”
“白老师?”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曲以然探出半个脑袋,确定没有这个世界的人与白老师他们在一起后才从岩石后面走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男孩。
“上面那些人抓的是你?还有这两个?”苏九鳞上下打量这两个孩子。
曲以然随手搭了两顶帐篷,还拿出花生瓜子西瓜葡萄花生米。
“白老师,苏老师,坐,我们慢慢说。”
百年前
曲以然被一个阵法召唤到这个世界中,召唤契文围着曲以然打转。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签订那种把自己的生命交由别人决定的契约,曲以然不用想,直接就拒绝了。
用自己的精神力震退了那些包含着精神力的契文,契文弹回前面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
他们是第一个结束的,这让曲以然有时间去观察他们究竟在举行一个什么仪式。
他附近不远处有一亚龙同样是拒绝和它面前的少女结契,亚龙被送回了原来的世界,而他还依旧在这阵法之中。
曲以然面前的少年也愣了,这跟书上说的不一样啊?少年拉起袖子,契约成功的烙印刻印在他手背上,可是他没有收到关于这个少女的任何信息。
少年清楚眼前这个少女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他的声音出现在曲以然的脑海中。
“妹妹,看手上,用精神力去扫。”
曲以然疑惑地抬起手,手背上多了一个擦不去的印记,曲以然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精神力往手背上扫去。
使魔:凌岁晨
性别:男
种族:精灵
……
凌岁晨的各种信息都出现在曲以然的脑海中,通过凌岁晨的心声碎碎念,曲以然知道了召唤师这个职业。凌岁晨无意中把他召唤到这个世界里来,是为了契约使魔的,结果是他被召唤来的生物反契约了,这个是在世界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你说他失败了吧,他召唤来的少女还在,你说他成功了吧?他自己成了别人的使魔。
凌岁晨请求曲以然帮帮他,帮他演场戏,因为他是帝国的皇子,若是让人知道他被反契约了,定然会对他下手的。
有契约在凌岁晨对曲以然绝对的忠诚,毕竟曲以然出事他也就没了。
开会的校长比墨主任还能说,曲以然抬头看天,他来的那会艳阳高照,召唤仪式全部结束时日渐西沉。校长慷慨激昂地从傍晚说到了繁心点点。墨主任每次都控制在半个小时,这个校长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凌岁晨给曲以然安排了一处小院落,离学校不远,作用在于他需要曲以然救场的时候方便曲以然过去。
在小院入住的曲以然开始翻阅起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籍,寻找回家的办法。时间过去一个多月,在第N次吃了就吐之后,得以休息的凌岁晨带曲以然去看了大夫。
曲以然怀孕了,准确点说,曲以然灵魂所在的曲洛宁的身体里有了新的生命的诞生。
他发现得有些晚了,现在落胎只会给洛宁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这孩子百分之九十九是他曲以然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打掉,要生下来也不容易,要减少孩子对母体的侵害,需要泡在水中,将水中的力量通过母体传输到子宫,母亲提过,他们鲛人一族需要在海水中分娩。
这个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海。
曲以然让凌岁晨带他去海边,他打算在海边常住,凌岁晨带着曲以然前往海边,一路叮嘱,海里有神圣的海神大人,去海边千万不能得罪海神大人。
曲以然入乡随俗,你们敬仰海神,他就在海岸边上的不起眼的角落里挖个池子再引海水进入好了,生个娃要不了多大的地方。
防护结界,隔音罩,各种恢复类的丹药,食物,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
静静地算着日子等待孩子的降生。
曲以然仰躺在小池中,慢慢地深呼吸,腹部一阵一阵的抽痛刺激着他的精神,折腾了大半天也不露个头。
意识接近模糊,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曲以然面前,他亲吻着曲以然的额头,柔和的水属性灵力涌进了曲以然的身体里,最后汇聚在腹部。
两个孩子平安降生,曲以然没多看这两个小鲛人,累得晕倒过去。
再醒来时,曲以然带到了一处海下居所,躺在了一个硕大的贝壳里,两个娃娃睡在一旁的海藻床上。醒是醒了,浑身脱力,只能看着宫殿的穹顶发呆。
曲以然见到了传说中的海神,只是这海神怕是有什么病,听不懂人话。
海神端着一碗鲫鱼汤进来,看见曲以然醒了,试了试温度后小心翼翼地送到曲以然嘴边。
奶白色的鱼汤鲜美可口,鱼汤下肚曲以然总算是有了些许力气。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蓝发青年给曲以然梳理了一下头发:“别害怕,这里是本座的府邸,你们尊称本座海神。你是第一个给本座诞下子嗣的女子,本座不太会你们人类的生活方式,但是本座会负责的。”
曲以然看着海神的眼睛:“这孩子不是你的,海神大人你不需要对本姑娘负责。”
海神愣了愣,第一次有人拒绝他,不过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不想承认本座也是正常的。你是不是觉得本座不会给你名分?本座这就去昭告天下。”
第32章
曲以然无语,他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他居然是这么想的?他平日里没事就在海里找针吗?
曲以然:“海神大人,本姑娘是外来者,是其他人召唤过来的(抱歉抱歉,凌岁晨只能让你背锅了),来到这里之前,这孩子就已经有了,所以孩子不是你的。”
海神轻笑:“着急与本座撇清关系是不是怕他们乱说给你的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本座的府邸够大,把一家人都接来也没关系。用人类之躯孕育海神后代消耗是很大的。若不是本座发现得早,你差点就没了,先休息恢复,其他的后面说。”
曲以然在海神府邸住了三年多,每日做的事就是和海神掰扯,以及培养两个娃离水生活。
海神特意给她弄了间没水的房间,方便身为人类的他在海底生活,生活起居悉心照料。
曲以然只想着找个合适的时候离开,去找回家的办法,洛宁还在等着他回去。不过现在,曲以然除了脑子能动,哪都动不了,他再重新建立身体与灵魂之间的联系,如同海神所言,不是他及时出现,曲以然的魂魄就要离体了。
曲秋意,曲秋言。
这是他费命生下的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字,他们跟海神大人关系不错,挺喜欢他的,把他们留在海神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带两个娃在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他们,找到回去的路的时候再来把他们带上。
曲以然趁着海神外出的时候离开了海神府邸。
睡着不久的两个小娃娃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沿着曲以然离开的方向追去。在海中的速度曲以然不如曲秋意他们快,但是他走得早,曲秋意曲秋言追到海边的时候,他早就上岸了。
曲以然教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故意表现出不会的,好像这样子,娘亲就不会离开。
事实上,曲以然并不会因为他们而留下,狠心的娘!
海神回到府邸中,府邸里静悄悄的,觉得不对的他第一时间去曲以然的房间,曲以然的房间空空荡荡的,才可以下地走路不到一个月,这就跑了。
海神跟着秋言给他留下的记号一路跟过去,只找到了两个脏兮兮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泥孩。
他们腿短,追不上曲以然,只能感知到娘亲离他们越来越远。
海神先给他们清洗身体,换了身衣服才让他们指路去找曲以然,曲以然正在集市中寻找古书,或许离开的秘密就在古书里。嘴里叼着根糖葫芦跟老板讨价还价,这钱算是他借海神的,后面会还的。
海神大人出现在集市里就已经够让人惊喜的了,他还抱着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
“娘亲,娘亲在哪里。”曲秋意指了指围起来的群众外看书的曲以然。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海神走到曲以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曲以然:“为何乱跑。”
曲以然把古书还回去,想起来拍了拍衣服,刚刚价格没谈拢,小贩一直催曲以然放下,这回是小贩不敢接,他直接跪下求曲以然收下。
曲以然眉头一皱,眼睛直视海神,很快就松开,把头扭过一边,伸手去抱曲秋意,秋意开心的就要往曲以然身上扑,海神拽住了秋意,不给曲以然抱。
“路都走不稳,别逞强。”
海神不是不想直接抱着曲以然回去,他靠她靠得太近就会冒出来一柄剑来威胁他,这把剑也确实可以伤到他。
就连拉手都不可以。
曲以然沉默地往回走,看着咬了一半的糖葫芦,这酸甜的味道应该是洛宁喜欢的,也不知道他的饮食习惯洛宁吃不吃得惯。
“我们没有找到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回去了?”海神把两个小家伙哄睡着,才轻声询问曲以然。
在曲以然心里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今日海神没有追上来,曲以然自然不会回头。
曲以然又试了几次,去不同的地方,看烟火,逛花市,逛集市,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做一个人类女子会做的事情。海神都会出现,接他回去,每次都带有那两个小家伙中的一个。
又一年元宵灯会,曲以然带着两个娃去一个新的城镇过元宵,玩到摆摊的摊主已经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两个娃精疲力尽地睡着了,海神也没有出现。曲以然没有犹豫,直接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两个娃放在他从古籍中学来并制作成功的可以当随身空间出入生活的空间镯中。
曲以然依旧在世界中流浪,偶尔出现在各地的市集中,达官贵人的藏书楼,皇宫里藏书阁都去了几次。这两个娃偶尔也会放出来透透气,稍有风吹草动曲以然就离开,要是他们不愿意走,就装进空间镯中带走。
海神下了搜寻令,整个大陆都在帮海神找曲以然,凌岁晨除外,他不仅不能帮海神,还要替曲以然掩盖行踪,这个事情只能他亲自做。
井下暗河边
曲以然:“不止皇城的士兵在找我们,是个人都在找我们。”
白晓:“你这是惹了一个全民信仰啊!”
曲以然:“不论怎么解释,他就是不信。”
苏九鳞:“这世界只有他一个鲛人,天生地养。如果有个女子带着个半血鲛人崽崽跑你娘亲面前说是你的,你觉得你娘信不信?”
曲以然:“……”
苏九鳞:“九阴说没有体会过血脉感应和种族感应的,是分不清的。”
曲秋意:“前辈,这样说,我们能感应娘亲的位置是因为我们血脉相连,而海神叔叔我们只是知道相互之间的存在不能知道具体位置这就是族群感应?”
曲秋言:“如此,父亲岂不是可以感应到我们?渣爹!那么久了没见他找过娘亲。”
曲以然沉下目光看着曲秋言,曲秋言闭嘴,心里还是不服,这渣爹就是不如海神叔叔。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你们能感应他的存在?”
曲秋意偏过头,他不能,曲秋言嘟着嘴不说话,看着他们的表现,曲以然觉得心累,都那么大了心智一点也不成熟,是他不会带孩子了。
白晓:“也许,出去的方法就在海神身上。”
曲以然:“海神似乎在看守着什么东西,这可能也是他不能随意离开那片海的理由。古籍中也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在野史中描述的是海底关押着魔化的前任海神。有两位老师在,我们或许可以去海底探究一下。”
白晓:“行。”
曲以然差一步就可以渡过天劫,渡劫的动静巨大,必然会把海神吸引过来,一直在躲着海神暗自收集各种信息。海神,作为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存在,按照白老师设计关卡的思路来说,不是Npc就是大boSS。
可能其他人要见海神需要付出很多,对于曲以然来说,要见海神可太容易了,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自然会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把他的行踪汇报给海神。
可能是多年的东躲西藏,曲以然对地下暗河,暗道相当熟悉,他们再见天日时已经不是刚来时所在的皇城,而是海边的一个小型城市。
曲以然在岸边树上留下一个记号,就带着白晓他们往城里走,这个记号看得曲秋意小脸一红。
白老师他们来一趟必须得带他们尝尝这个小世界的风味。
菜上得很快,老板一点也不敢怠慢,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曲以然,如今他头发花白了,曲以然容颜依旧,海神大人那边已经去通知了,他要关注的就是曲以然的动向和招待好曲以然他们。
第33章
和预想中的一样,一盏茶的功夫,海神已经到了楼下,躲着他几十年的曲以然突然大摇大摆地现身了,他也有些迟疑,可他还是来了,会一会这个能让曲以然主动现身的同行者,一个面相十几岁的少女带着一个不知年岁的“小孩”。
曲以然起身:“白老师,苏老师,这位就是这里的海神大人。海神大人,这位是白晓白老师,这位是苏九鳞苏老师。”
很陌生的气息,是外来者。
海神:“我家夫……”
曲以然:“海神大人请自重!”
曲以然打断了海神客套的话,这样做虽然不礼貌,但是那个称呼出来更不礼貌。
白晓自然知道海神要客套什么,笑着说:“海神大人,洛宁当不了您的夫人,她已经和以然拜过堂了的,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婚礼那日小生也去了。”
曲以然面上淡然自若,心中一连串的问号,易铃儿又给他整什么幺蛾子了?
海神大人明显不悦,这两个外来人不会是曲以然找来给他演戏的?
白晓自然知道海神是不会相信这前面之词的,给海神大人放了“曲以然”大婚当日的影像,看得曲以然暗自默念静心咒才能平复下来,他们顶着他的皮囊做了什么啊!
易铃儿你死定了!本少爷不在,你玩得挺花的啊!
曲秋言:“渣爹,一次娶三个,娘亲你怎么能忍?”
曲以然抬头看曲秋言,曲秋言被曲以然眸光中的寒意吓到了,闭上嘴巴在心里骂!
渣爹!亲爹那么渣,娘亲怎么还这么维护他?
忍?曲以然在心里磨刀霍霍,不教训一下易铃儿他不姓曲。
海神大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他觉得那个男人不配。
三道目光落在曲以然的身上,都在无声地质问:这个男人有什么好!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他有什么好的?
“我想回家。”
曲以然直视海神,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想回去收拾易铃儿!
曲以然已经被打上了这个世界的烙印,想要离开只能通过那个地方,那里已经被封印了,封锁着上一任海神。
或许他应该给海神大人展现一点实力,才能打消海神的疑虑。
曲以然看着不远处的海平面:“那就麻烦海神大人给清出一片海域来了。”
海神还未说话,他们已经来到了深海海面上空,这片海域的空间被封锁,他暂时失去了对这片海域的控制权。海神看向白晓,探究着白晓的身份,如此轻松地就夺走他对海域的绝对控制权,究竟是何等来路?
一眨眼,除了曲以然,其他人都在封锁海域之外,封锁区域内汇聚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金红色的雷电在云层中闪烁。
凌岁晨被强制出现在这片海域之上,他是被契约强制召唤过来的,主人要渡劫,他作为使魔必须要出现,尽管这位主人用不上他。
凌岁晨的头发根根竖起,躲在曲以然身后抬头看天,头皮发麻,余雷落他身上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听海和太上长老同时握在手中,这两把灵剑与曲以然签订的是灵魂契约,曲以然可以在任何环境下召唤他们,包括跨越世界。
海神认得听海,每次扎他的就是缩小成牙签大小的听海。
海面上乌云密布而产生的如此大的动静,不是简单地封锁空间可以遮挡的,空间封锁的目的是不让劫雷的余波散到其他地方去。
九九八十一道劫雷,一道比一道声势浩大,与曲以然的剑气相撞,无声消失。
白晓:“不愧是莫随前辈都会主动多说点的学生。”
苏九鳞:“显三分,藏七分。和以心比起来,以然低调多了,他一点也不比姐姐差。”
白晓:“女孩子强势一点比较好,可以省去百分之九十的麻烦!海神和两个孩子的眼神都变了,不知道师兄注意到了没有?”
曲以然没有海神想象的“脆弱”,不是文静柔美的花瓶,她只是把长剑藏在了她恬静的外表下。
海神这才认真审视起这个与他一起生活过的女子。
曲以然成功渡劫,轻轻松松,凌岁晨也得到了质的提升,连上三个大境界而没有副作用。听海的剑灵得到了强化,可以离体化形,太上长老化形敲打这个年轻的剑灵。
曲以然还是那副恬静的模样,海神却看花了眼,更是觉得洛宁的夫君配不上她。
曲秋言曲秋意越发觉得渣爹不配,海神叔叔也差点,她娘亲风华绝代,独美最好。
“我想回家。”
曲以然依旧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这次海神的神情不是之前的怀疑,为难,而是不舍和纠结,显然曲以然展现出来的实力得到了海神的认可,这个少女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他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海神的目光落在了曲以然的契约烙印上,召唤师必须拥有且只有一个使魔,可很少有人知道使魔是可以更换的,强者自愿成为该召唤师的使魔,是可以把弱者替换掉的,替换掉的弱者会被遣送回原本的世界。
海神咽了咽口水:“海底凶险,夫,洛宁,你在海面上再厉害,进入海中实力都会大打折扣。本座愿意把自己的部分力量借给你,这样你在海中依旧如履平地。”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他现在是在曲洛宁的身体里,不是本体,在海中确实有很大的阻力,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三成,曲以然不喜欢成为拖后腿的那个,同意了海神的提议。
召唤师怎么通过使魔去结契他没认真看过,第一步应该是抬起烙印了契文的手,然后激活契文……
一滴水滴落在曲以然的烙印上,之前的烙印消失,一个新的烙印出现。这就可以了吗?看着曲以然迷茫的眼神,海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洛宁对于召唤师一窍不通,为了掩盖小计谋得逞的兴奋,一头扎进海中。
海神离开了,曲以然把曲秋言曲秋意装入空间镯中与两位老师一起跟了上去。
凌岁晨在海风中凌乱了,他自由了,主人被抢了……听过抢使魔的,没听过抢主人的。
凌岁晨用海水洗了把脸,海神为了补偿他,给了他一个小护符,海神的庇护。
起码有这个护符在他不至于在深海淹死,就是可能会累死,饿死,这里距离大陆有多远啊!?
可能是凌岁晨的碎碎念有了回应,小护符把凌岁晨罩起来,带他往海岸边飞。
曲秋言曲秋意吵着要出来,他们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这百年修为在大佬面前不够看,但是他们游得快!
远远得看见海底有一个巨大的光罩,再近一点,有十二根符文立柱和缠绕在立柱上的巨形锁链,光一个锁扣就有三米宽。
离得越近越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海水的在剧烈运动,整个海底也在晃动,十二根符文立柱亮起符文,海底恢复了平静。
距离光罩不足百米。
巨形锁链锁着的是一条庞大的五爪金龙,以苏九鳞的目力都看不完整他的全身,被海水遮挡视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就像蜿蜒盘旋的金色山脉,一眼望不到头。
“小子,来见本座带什么见面礼?”五爪金龙只是微微抬眼,海底就引发了场地震。
曲以然把曲秋言曲秋意装回空间镯中,见识这一次就可以增长他们好多阅历,省的他们有些小进步就沾沾自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白晓:“前辈,我们可不是小零食,就是跟前辈借个道。”
第34章
“想出去?不留下点好处就想走?一点诚意没有,滚!”
金龙把眼睛合上。
白晓询问苏九鳞:“送什么前辈会开心?”
苏九鳞:“青龙师兄喜欢各种材料,九阴师兄喜欢石头,这位前辈喜欢什么?自虐?”
一股急流向苏九鳞袭来,苏九鳞和白晓悄悄躲在海神身后,让他来抵挡这股急流。示敌以弱。
金龙不屑:“九阴?青龙?知道一两个龙族神兽,张口就来?”
龙族神兽?烛九阴是龙族没错,但是他在妖界一直是以蛇妖自称的,提起烛九阴都说他是蛇。这位想来可能是两位师兄的老朋友了,两人相视一笑。
白晓蹲下,苏九鳞躺在她怀里,弄了点假血浆,随意在周围撒了点,晕出一片红。
在海里看不出有没有眼泪,白晓掐诀就开始干嚎:“九鳞,九鳞,你撑住……师兄救命啊!”
烛九阴听到白晓的“哭声”就拉起百里佩往楼上冲,红莲摁住白裴,苏九鳞都扛不住,他更不用说。
曲以然直接和金龙还有两位老师拉开距离,海神不明所以,不是全让他挡了,这孩子怎么还伤了?曲以然只能示意海神,让他快跑。
“喵……”
一把魔武破海而来,金龙猛得睁眼,十二根符文柱同时亮起,光罩增厚,长枪枪尖与光罩相碰,光罩上蜘蛛网裂痕蔓延了半个光罩。
“啧,没碎!”
百里佩扯下半个枪头没入光罩中的长枪。
“他整的,哪有那么容易碎,一击打碎,要莫随来还差不多。”
“岌岌可危了,只要再来一枪。”
“你第二枪还不碎,后面就没戏了,这东西看着脆弱,它可以吸收攻击者的攻击强化自己。”
烛九阴驱散了那些假血浆,这方小世界屏蔽感知,还真被他们两的给骗了,也不算骗,九鳞情况不太对,他身体好烫。
“九鳞,你感觉怎么样?龙傲壹,你给老子滚出来。”
“有点热。”苏九鳞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服,“还有点晕。”
进入这个小世界一直觉得有些燥热,似乎是因为金龙的能量的气息,他的血液在沸腾。
躲在符文立柱后的金龙探出脑袋,大家肉搏五五开,但是烛九阴带了武器来。
不是,真以为这两个小鬼是随便说说吓唬人的,他们是真认识啊!
“哈,哈,九阴,好久不见。”龙傲壹鬼鬼祟祟地靠近烛九阴,稍有一不对头就往回溜的趋势。
烛九阴:“把九鳞带到你那龟壳里面去。”
龙傲壹:“你疯了?你知道那些柱子下面是什么吗?老子被叫来这里看守这东西,多少年没见过我家夫人了!我家崽子见老子,都不认识老子。”
烛九阴抓着龙傲壹的衣服,传音给他:“九鳞体内蕴藏着可以毁灭半个须弥树的能量。放任他失控,你想看到那样的后果吗?”
你能放任火药库起火而不管吗?
龙傲壹拉着苏九鳞的手就往光罩里面冲,地下有一个就算了,地上还来一个。
白晓抱着苏九鳞一起进入了光罩中,龙傲壹想让白晓出去,这里实在是危险,烛九阴让龙傲壹不要管,这个少女出不了事,自会有人相救,他们要盯紧地下的家伙。
“会用枪吗?”
百里佩觉得曲以然有些熟悉。
“不多,会一点。”
百里佩变回本体,暂时赋予了曲以然使用他的权利。
“看好那些躁动的黑烟。”
曲以然拿起长枪站在了百里佩的位置上,与烛九阴,龙傲壹两位前辈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苏九鳞盘腿坐下,试图稳定住体内情况,他体内的两种力量打起来了,疼痛难忍的苏九鳞化回原形,他的身子还没有立柱上的锁链粗。
金色与紫色的能量交锋,身上的部分鳞片炸开,血肉模糊。
白晓爬上苏九鳞本体的额头,将自身所有带有治疗效果,具有生命之力的法宝,灵材等等全都丢出来使用到苏九鳞身上,身边漂浮着生命符文,自身的灵力全部转化成生命之力注入苏九鳞体内,全然不顾自己不久前因为接了绝的一掌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白溪一脚踹飞龙傲壹,又对着白初竖了根中指,墨月惜代替龙傲壹守阵。
“老子闺女没了,你就是下一个炼器材料。”白溪把龙傲壹摁到苏九鳞鳞片上,苏九鳞身上的毁灭能量使龙傲壹头皮发麻。
光罩会隔离气息,进入光罩中龙傲壹感觉到了苏九鳞身上极其微弱的与他相同的血脉呼唤。
白初解开了她与苏九鳞的契约。没有契约的约束,苏九鳞体内的毁灭能量更加狂暴,白晓输入到苏九鳞体内的生命之力跟不上毁灭能量破坏苏九鳞身体的速度,好在苏九鳞体内还有另一股精纯的能量一直在修补着他的身体。
接纳,融合,接纳,融合,接纳,融合……
苏九鳞的精神世界中一直回荡着白初的声音。
低沉地龙吟声闯进苏九鳞的精神世界,来自于初始血脉的呼唤,补充了苏九鳞自有意识以来就缺失掉的传承记忆。
相互冲突的能量渐渐安静下来,让两股都相当霸道的能量握手言和并不容易,每次尝试融合它们就发生剧烈的冲突,那股救命的精纯能量就会出现治愈他的伤势。苏九鳞每次大难不死,都是因为这一股力量的存在。
直接融合会打架,借这个不属于他的力量来融合呢?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似乎放松得有些早了,海底产生剧烈的晃动,十二根立柱破碎,防护的光罩消失,这方小世界出现了裂痕。
白溪从白晓的身上找到那个玄界的令牌,点在苏九鳞的额头,令牌上的古老铭文覆盖在苏九鳞身上,铭文融入苏九鳞的神识,天地臣服。
邢典三人忽地站起来,玄界选定了界主,三人相拥而泣,玄界终于又有自己的守护神明了。
三人在塔内不知玄界的变化。
白溪他们在海底亦不知小世界里的变化,海神明显感觉到小世界人民对他的信仰越来越强烈。
地震产生的海啸来势汹汹,凌岁晨用海神给他的护符守护住了小世界的人民,房屋被海水冲破,可是人还在,人在就会有希望。
凌岁晨是第一次感觉到帝国皇子身份的便利,指挥起地方官员来没有阻力,井然有序。
实力强大,拥有海神庇护的皇子,只有傻子才会跟他对着干,就连之前已经站队其他皇子的官员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凌岁晨下绊子,因为任何动作都会很明显。
凌岁晨的声望在人民中节节攀升,对海神的信仰也更加坚定。他们不知道在大海深处发生了什么,但是是海神的力量守护了他们。
十二立柱破碎,被镇压在立柱之下的东西破土而出,龙吟声再次引发海底震动。
百里佩变成小猫跳上曲以然肩头,有意识以来,这样“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龙”只剩下骨头,被怨气包裹着,头骨上没有牙齿,还有几个无法忽视的裂痕。身体的各处的骨头也都是碎的,没有一个完整的骨头。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但是残存在身体里的怨恨依旧浓重。
眼泪从烛九阴的眼角中滴落,他空间中的白色小蛇自行出来,蹭了蹭烛九阴的脸颊。
“是不是挺羡慕在下的?”白初拍了拍烛九阴,“自由自在,说灭世就灭了,代价是丝毫不在乎。”
“又不是没死过。只是临死之前没能把那些个畜生们魂飞魄散,颇感遗憾。”烛九阴拍开白初的手,“有家室,避嫌,离远点。”
第35章
破土而出的骨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头骨中的魂火直勾勾地看着墨月惜。
墨月惜慢慢靠近它,对它伸出手,他感觉骨龙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或许是在钟意那里呆久了,或许是白溪的神力之中就有着可以和魂体沟通的能力,只是墨月惜还没有完全掌握,只能通过身体的接触来接收骨龙的话语。
可以借你的身体拥抱一个人吗?
骨龙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放在墨月惜手上。
骨龙身上的怨气依旧浓重,在墨月惜的眼中,这怨气已经开始散了。
好!
“别动手!”
墨月惜放开防御,让骨龙进到他的身体,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墨月惜”僵硬地活动着身体,然后转向烛九阴,扯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往烛九阴那里扑过去。
烛九阴接住了“墨月惜”,肩膀上的小白蛇也蹭了蹭“墨月惜”,黑烟散去,骨龙从墨月惜身上脱离,一身白骨化成粉末,一颗血色的泪滴留在了墨月惜的手心。
世间再无烛岚。
龙傲壹疲惫地从下面上来,苏九鳞真是一点龙族术法基础都没有:“老子要费劲全力才能镇压下来的,就这么简单就消解了?你怎么当师兄的,一点龙族术法都不教。”
烛九阴:“九鳞学的,哪个不比我们龙族的妖法高级?他怎么样了?”
龙傲壹:“生命力顽强,死不了。目前正在融合自身的力量,成功的话,会更上一层楼,失败的话,基本上废龙一条。”
曲以然松了一口气,不用打真是太好了。
白溪抱着沉睡的白晓来到墨月惜前面,即便是这海底光线暗淡,墨月惜能清晰地看到白溪身体变得透明了。
白溪疲惫地交代墨月惜:“回去让小小好好养着,别乱跑了,至少千年之内都不要离开三界或者学校。”
白溪碎在了大海里,与此同时,各个世界中,白溪的分身们也纷纷暴毙,魂魄散入天地,往某个地方汇聚。
墨月惜攥紧拳头,又来了是吧?
白初摊摊手,带着赫连炎离开这里:“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想要再见有些难了。”
龙傲壹打开出口,把钥匙交给海神:“我们走吧,老夫回趟家,临走前见见夫人。”
烛九阴:“你家崽子不带上?弟妹知道会撕了你的。”
龙傲壹:“?!”
龙傲壹用柔和的能量包裹起苏九鳞,带在身边,然后转身去追烛九阴。
百里佩撇撇嘴:“两个老小孩。”
曲以然要向海神道谢,海神卷动海水与曲以然一起出了这方小世界。
海底无人,出口慢慢关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烛九阴和龙傲壹不见了,红莲一出塔就走了,百里佩回到白裴身边呼呼大睡,只剩下白裴和墨月惜相视无奈。
邢典想问些什么,就看着白裴破开空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光陨之地
烛九阴拍了拍他身边,龙傲壹与他面对面坐下。
龙傲壹:“坐在自己的尸体上和兄弟聊天,真有你的。你肩膀上的,那是烨儿?”
烛九阴:“这里光暗元素最活跃,之前在这里养了三个多月,烨儿才可以脱离我的空间行动,现在还不能说话。”
龙傲壹:“你临死前把岚儿的魂魄弄哪去了?”
烛九阴伸手摸了摸身下光滑的鳞片。
烛烨在烛九阴的空间中,所以他并不知道等他再次出去的时候,那时的烛九阴是重生归来而不是重伤离开。
“最后的时刻,是她来了,她带走了我和岚儿。
我亲自结束了岚儿的生命,剥离了岚儿的魂魄抹除了岚儿的记忆,交给了她,让她帮岚儿找个好人家,幸福快乐的过一生,忘了这痛苦的一生,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孟婆汤,都带着记忆转世。
把岚儿埋在了他最喜欢的地方,又怕影响到岚儿的来世,便自己随意找个了地方长眠。”
龙傲壹摸了摸烛烨的小脑袋:“烨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烛九阴无奈道:“胆子也太大了,他和霆儿,霆儿你还没见过,随他娘是雷系的,才突破就敢去西界。也多亏青龙给他的生命守护,不然要去轮回里面找他们了。烨儿养在我身边,霆儿给我徒儿帮养了,他也是雷系的,还可以收集雷液,有助于霆儿恢复。
西界妖海给他们灭了一半,那个妖妇命真大,这次还给她逃了,妖海老祖那个老不死的这次栽了。霆儿是西界的,烨儿一半血统是西界的,西界的天道不会干预他们,他们避开那老不死的大开杀戒,那老不死的想要强留他们,被天雷劈成了黑炭。”
“孩子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龙傲壹给烛九阴翻白眼。
烛九阴:“为什么不呢?压在烨儿身上的压力他自己亲手劈开了,往后便是通途。就和九鳞一样,渡过这一劫难,世间除了那两人,还有谁能伤到他?”
龙傲壹:“苏九鳞?你这师弟真是我那崽子?”
“哈哈哈啊哈哈,天啊,龙傲壹,你还不如你忠诚的下属龙泉呢,他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烛九阴毫不留情地嘲笑龙傲壹。“弟妹那边我去看过了,她好的很,就是……”
龙傲壹拽着烛九阴的衣服:“就是什么?”
烛九阴从龙傲壹手里拯救自己的衣服:“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没别的,都很好。”
龙傲壹才不会信烛九阴说的都很好,回家要慎重!小世界信息隔绝,他需要从烛九阴那里知道更多的消息,比如苏九鳞的一切。
“白初!她真是好算计!她把所有人都推向了白溪,让白溪不得不被迫飞升。”龙傲壹深吸一口气。“白溪被她摆了一道啊!我们也被她摆了一道。”
初始之地,封印边缘,城墙外
白初与红莲等待着火海之中的光茧破开,莫随不请自来,带来的还有红莲剑,红莲接过红莲剑,轻轻抚摸着这个许久不见的伙计。
白初给赫连炎一天去和姐姐情见面的时间,白初不会把赫连炎留下,尤其是他们都不在的时候。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赫连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他第一个要去见的人不是情,是祈星,他躲在黑暗中观察着祈星现在的生活,然后才去见的姐姐情。
钟暮想要和赫连炎一起去找白初,赫连炎被白初强制送回她身边,钟暮没能找到地方。
钟意回冥界去了,一个个看他都是一副怨气极其重的样子,钟意看着这辽阔的冥界,也只能默默感慨。
柳卿推着一车厚厚的账本给钟意送过来,钟意眨巴着眼睛,告诉上思他们可以回家之后就跑了。
没跑多远就被沙华抓住架了回来,他这里还有好多人事任命的审批需要冥皇大人过目呢!
曲以然跟着白裴他们回到魔界,和白老师,墨公子道别后回到学校,在学校门口碰到了曲洛南他们。
曲洛南:“……”
曲以然:“……”
洛枬:“洛宁?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一千多年没见你了,平安回来就好。”
曲以然上下打量曲洛南和洛枬:“好久不见,哥哥,嫂嫂,你们准备去哪?”
洛枬愣了一下,曲以然这声嫂嫂可真自然啊!
曲洛南自然地拉过曲以然的手:“原本是要出趟远门,洛宁你回来了,自然是要一起回家去见见长辈们。”
离开了学校,曲以然跟着曲洛南他们回天极宗。
洛枬看着一路跟着曲以然的那个人:“曲以然,他是谁?你总不能给南南找了个妹夫吧?”
曲以然简单的讲了一下他在小世界那百年的事情。
曲以然淡漠道:“本少爷没那么缺心眼。”
洛枬:“你知道自己有三个夫人吗?”
曲以然揉了揉眉心:“听白老师说过。”
洛枬低声轻笑。
第36章
曲洛南带着洛枬来天极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曲洛南身后跟着曲洛宁就是天大的事情!
曲洛宁回来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山门,退居二线的曲无居都匆匆赶到前殿。
慕容茜拉着曲无酒第一个到达前殿,大老远的她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往天极宗靠近,还有个陌生的同族。
同族?
慕容茜把曲以然里里外外检查个遍,才抬头打量海神。慕容茜是苍界唯一的纯血鲛人,海神必然是其他世界过来的。
见到慕容茜,海神才是真的信了曲以然那两个娃和他没关系,除了他,世间还有其他鲛人。
曲以然被长辈们团团围住,问东问西,都没有时间去介绍海神。在学堂授课的曲洛宁在听到“三夫人曲洛宁回来了”这句话时,愣神了,还是弟子们提醒才匆匆结束这堂课赶去前殿。
曲以然对易铃儿没有一点好脸色,把易铃儿气得直跳脚,又对海泠极其包容与宠溺。
曲洛宁一路赶到前殿,都忘了自己会飞,一路跑过去的,扶着前殿的柱子大口喘气,对上曲以然温柔的目光与笑容。
曲以然上前扶住曲洛宁,轻轻地给她顺气:“别急,慢慢来。”
这温柔似水的目光,海神都不曾见过,就算是面对曲秋言曲秋意,她也没有露出过这种眼神,海神是嫉妒那个人的,洛宁的夫君,曲以然。
曲以然牵着曲洛宁的手扶着她坐到位置上,站在她身后给曲洛宁捏肩,曲洛宁顶着他的身体,承担了他的责任,曲以然对于曲洛宁心怀感激。
曲以然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自己在外边的经历,面对长辈,有些经历是改编过的,表达的无非是自己过得很好,长辈无需担心。
海神成了救命恩人,在把曲秋言曲秋意放出来之前,曲以然警告过他们别乱说话。
把两个娃放出来之后,曲以然和曲洛宁就离开了,长辈们知道他们有事情要做,自然不会阻拦。
两小只看着“亲爹”远去的背影颇有意见。
慕容茜可稀罕这两个小东西了,掐着他们肉嘟嘟的小脸蛋,各种好东西,好吃的,好玩的都往他们手里塞。
曲秋言一张小嘴哄得慕容茜乐呵呵的,看得曲无酒连连摇头,小人精都知道看人下菜了。
曲秋意要安静得多,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曲以然他们离开的方向。
海神自然也受到了大家热情的招待,前往宴客厅接风洗尘。
钟离敬从无极宗赶回来,作为曲无居的夫人这种场合她怎么可以缺席,何况洛枬也在。
曲洛宁带着曲以然来到大长老的专属修炼室,关好门放下阻隔器。
“上思姐姐说只要我们能做到身体和灵魂的交合,就能换回来。”曲洛宁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解释。
曲以然摁住曲洛宁的手:“没有别的办法?”
曲洛宁低头:“上思姐姐说,换魂术需要双方一丝不挂地才能施展,在秘境中没被看够?”
曲以然松开了手,他自己是无所谓,洛宁肯定是不愿意再被人家那么看的。
曲以然咽了咽口水:“几成把握?”
“五成。”曲洛宁把曲以然压在身下帮他脱衣服,“然哥哥配合的话,很快就好了。”
宴席散场,曲以然他们也没有回来,易铃儿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曲秋意曲秋言他们的小院与慕容茜的小院相邻,海神安排在了客房,距离他们比较远。
慕容茜:“夫君,有没有觉得,那个海神,好像对我们家在洛宁身体里的以然有点意思。”
曲无酒:“是吗?”
慕容茜偏头看着这男人,转头联系宝贝女儿曲以心。
曲以心忿忿不平,曲以然回来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才通知她!还养了两个崽,带回来一个男人?
曲以心立刻收拾离开学校回家来,刚睡下的金不换揉着眼睛陪大小姐回家,一路上呵欠连天。
曲以然没见到,曲秋意曲秋言曲以心见到了,两个糯米团子,白白胖胖的,曲以心抱着就不想松手。
几乎每个人都挺喜欢他们的,包括渣爹的另外两个夫人,海泠对他们的宠爱不是隐藏的,孩子心性的她可算是遇到能一起玩的了。易铃儿要克制一点,给他们送好吃,带他们出去门走走,买衣服买玩具。
几乎,不包括渣爹,除了娘亲回来那日出现过,这几日里,娘亲带着他们去走访亲朋好友都没有再见过渣爹的身影。
娘亲感觉和在小世界里不一样了,温柔贤淑,做事有条理,思虑周全,提前准备等等,是娘亲的生活习惯,难道是在自己家了娘亲更放松,所以感觉不同了?
曲洛宁与两小只去市集上买东西,手牵手回去的路上。
曲秋言:“娘亲,渣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为何他不来见我们?”
曲洛宁不满地蹲下直视曲秋言:“秋言!那个称呼娘亲不想听到再有下一次!你们爹爹只是有事情忙,脱不开身。”
曲秋意确认了,这几日陪他们的是娘亲,他们依旧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却不是陪着他们在外流浪的那个“娘亲”。
曲秋意在曲秋言耳边低语几句,曲秋言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说:“娘亲在外面经历了那么多才回到家里与家人团聚,他是有什么事情以至于抽不出一点时间见见我们母子。”
曲洛宁拿出手帕心疼地给秋言擦眼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曲秋言。他们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曲洛宁完全是把他们当成五岁孩童看待,她一下子就忘了她面前的两个小孩子已经成长百年了。
曲秋意曲秋言回到家就去找奶奶慕容茜,曲以然闭关还没有出来,曲洛宁要替他去处理一些宗门事宜。
宗门管事感慨,大长老和三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宛若一人,比二夫人易铃儿靠谱多了。
找慕容茜除了要与奶奶学习之外,他们也想知道爹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娘亲回来就不一样了。
慕容茜放下手中的账本,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不长,前半段的故事挺精彩,只是后面的故事里都透着一股遗憾,缺了一个关键人物的遗憾。
曲洛宁又怀了。
易铃儿宛如雷劈,洛宁这是什么体质?慕容茜摸着曲洛宁的手,反复确认这喜脉。
曲秋意围着曲洛宁嘴里念念有词:“来个妹妹来个妹妹。”
曲洛宁笑着问他:“弟弟不好吗?”
曲秋意:“弟弟已经有了,缺个妹妹。秋意觉得爹爹可能更喜欢妹妹。”
所有人都围着曲洛宁转,曲秋言好像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愁云惨淡,惆怅了一会才加入大家,叽叽喳喳的嘴不停。
慕容茜带曲洛宁去了后山一个偏静的小院,小院里有一个大大的池子,池水是纯净的灵泉。这是慕容茜当年怀孕时,曲无酒费劲心思收集来的,现在这池子可以给儿媳妇安心养胎。
慕容茜每日督促曲洛宁去池子中泡一个时辰,自己派人去各地再收集些灵泉。
曲洛南从学校收集了一些人物传记送给曲秋意,大多都是哥哥的典范,比如白裴,墨月时,赫连上邪等等。
给曲秋言送了两本书,一本叫《绿茶修养手册》,一本叫《戏精演技修炼手册》,这是洛枬给曲秋言挑的,他感觉秋言日后用得上,老师当久了,这两个侄子什么性格多看两眼就清楚了。
曲洛南在逗两个孩子。
曲无居从藏书阁里出来:“感觉南南开朗了很多。”
洛枬:“得到了有关于曲宗主的模糊消息,带完这届学生我们就去找他们。”
曲无居:“真是好消息,以然回来了,无忧也有消息了,你们走的时候带姐夫一个?还没怎么出过远门,退休了想去见见世面。”
曲无居递给洛枬一个“苹果”,洛枬擦了擦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味道不太对,低头一看,这哪是什么苹果,这是被使了障眼法的魔界洗髓果。
正人君子曲无居也会下黑手的吗?
洛枬捂着肚子慢慢躺到地上,一副被人下毒的样子,吃都吃了,不能浪费,把剩下也送到嘴里。
第37章
在地上躺了一会,洛枬从地上爬了起来,稍微有些缩水,衣服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洛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要搞这种,也给本少主找个房间吧,大庭广众的,还在小孩子面前。”
曲无居:“找个屋子你就有戒备了。”
洛枬整理了一下衣服:“姐夫,莫不是忘了,和南南换体之后,我们可一直没有办法换回来,那位前辈也就给我们换了脸而已。”
洛枬揉了揉眼睛,整得眼睛红彤彤的,又摸出眼药水滴在眼角,背对着往藏书阁来的钟离敬往曲洛南身边跑,一下子就钻到曲洛南怀里。
洛枬之前比他高半个头,现在与他差不多高,身子软软的,洛枬把头埋在曲洛南的肩膀上。
钟离敬拧曲无居的腰:“又欺负我弟!以然呢,上次就没看见他。”
曲无居:“还没出关。”
钟离敬:“这都三个月了,洛宁都有了,他也不出来照顾一下。”
曲无居:“无酒和茜茜都不急,夫人倒是急上了。茜茜说以然可能遇上难题了。”
嗯?
曲无居看到一道米色的身影飞快掠过天极宗上空,他的气息较为陌生,好多人都觉察到了,纷纷追了上去。
太上长老脚踩听海往海飞去,他背上的曲以然烫得吓人,额头的封印忽明忽暗。
听海直接扎入海中,太上长老化回原形同听海一起托住曲以然,曲以然表示心累,闭上眼睛任由大海拍打他的身体。
海水把曲以然送回海面,厚厚的乌云中时不时闪出一道道金色电弧,几乎是曲以然睁眼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雷电劈下贯穿曲以然的身体,几个呼吸之后,又一道金色的雷电直劈曲以然的额头,足足九道金雷,曲以然人麻了。
又一道带着天威的紫雷落下,曲以然离海反击,这个劈在身上,那人是真要没了!紫色的雷网笼罩在大海之上,海中电弧游荡,再落水中必然被电得七荤八素。
六十三道紫雷之间没有停顿,前面一道紫雷未到海面,另一道已经到半空。
曲以然擦去嘴角的血迹,劫云还未散去,越聚越厚,红色的电弧从浓黑的乌云中钻出来,蓄势待发。
还有?!
一条红色的雷龙出现在劫云中心,它锁定了立于半空之中的曲以然。
被曲洛南叫过来的邢狱和比较清闲来凑热闹的沐子蔚抬头望天,这劫雷,世间罕见啊!
紫霆也冒出个脑袋,这劫雷凝聚的雷龙跟真的雷系真龙一样。
红色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将曲以然淹没,红色的电弧进入曲以然的身体里,在曲以然身体里炸开。
你以为只有这一条?另外八道红色劫雷同时劈下,红色雷龙触海散去,曲以然如同断线风筝直线坠海。
海水包裹起曲以然,治愈他体内伤势,突破后的威压向四周海域散去,一炷香后才有所收敛。
这么复杂和华丽的雷劫看呆了其他人,直到邢狱和沐子蔚把曲以然拖回岸边,众人才如梦初醒。
慕容茜掀起曲以然的睡衣下摆,抚摸着曲以然的鱼尾:“好漂亮的鱼尾巴,在阳光下是五彩的。”
讲个笑话,曲以然作为半血鲛人,不会使用鱼尾在海中游动,只能求助于两位学长带他上岸。
曲以然和曲无酒同时用手遮脸。
曲以然一边把尾巴盖回去,一边无奈地叫慕容茜:“娘~”
慕容茜就当听不到,还让曲秋言曲秋意也过来一起欣赏。曲以心递给曲以然一个面具,他姐还真是贴心,知道他没脸见人了。
曲以心把手抵在曲以然背后,曲以然体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感觉怎么样?”
曲以然叹息:“心累。”
曲以心一巴掌敲他脑壳上,雷龙把曲以然吞没的时候,她都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曲以心:“别人突破的时候都是破而后立,灵气充沛的,你怎么虚成这样?”
慕容茜拍了拍曲以然的鱼尾:“该!以然神识境界比身体高太多了,适应身体的时候神识又突破了,雷劫渡过后的反馈都用于提升身体了,能好受才怪。以然这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以前鲛化最严重的时候只是身上出现些鳞片,还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
来自亲娘的吐槽。
曲秋言:“爹爹小时候很丑吗?”
慕容茜一手点在曲以然的额头:“对呀,你们爹爹小时候一点都不好看。”
曲以然认真感受慕容茜这股灵力的走向,这次灵力走向和以前不同,感觉身体凉凉地可舒服了。
曲以心和曲以然都是当做人类小孩养的,慕容茜很少教他们什么,曲以然的血统会被激活得那么彻底她确实挺意外的,这两个孙子的血统挺纯的,慕容茜起初还以为是海神帮他们洗的血统,等洛宁的宝宝落地,猜测就有结果。
尾巴变回双腿,曲以然从地上爬起来,慕容茜让他有种错觉,他还是走丢前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
曲无居左右打量:“之前带你来这里的那个人呢?”
曲以然摸出那块玉佩,太上长老。
这把玉剑在玉剑山庄的地位可不低,曲无居挑眉,三婶是真舍得。
曲秋言嘟着嘴,看着老爹跟长辈们“撒娇”,尤其是在奶奶和姑姑面前,曲以然比他们还皮。
大长老出关后感觉又不一样了!本来话就少的大长老,现在话更少的了,一个眼神就能表达他的意思。
除非碰上瞎子,否则废话他是一句也不想说,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去问别人。
曲秋意一直在偷偷观察曲以然,发现他特别的“三标”,对待自己的三位夫人完全是三个不同的态度。
就比如路上遇见对方:曲以然会等着海泠自己飞扑上来,然后稳稳地接住她;会假装没看见易铃儿,发现躲不过的时候才会停下脚步等易铃儿追上来,然后一路拌嘴;看见曲洛宁,曲以然会主动迎上去,给她撑伞,并肩一起走。
渣爹,这个标签在曲秋意心里洗不掉了。
但是……
“爹,能教秋意做饭吗?”
“爹,你用火阵炼丹为什么可以不借用炼丹炉?”
“爹,你还会徒手炼器?”
“爹,奶奶说你会弹琴……”
“爹,听舅舅说你的剑法是剑修前辈都夸奖的。”
曲以然把抱着小木剑的曲秋意推到曲无酒面前:“都是跟你爷爷学的。”
曲无酒摸摸曲秋意的小脑袋:“以然,你应该对秋意他们多些耐心,他们还小。”
曲以然:“不小了,一百多岁了,您十三岁就提剑走天下,我十七岁就独自闯荡异世界,他们也该自己独当一面了。”
慕容茜走过来抱起曲秋意:“秋意,秋言和然然你不一样,他们是纯血鲛人,开智比较慢,成长期比较长。这是寿命悠久带来的副作用,成长到百多岁才是三岁小孩子的智商。”
曲以然沉默是金。
他一个半血鲛人和曲洛宁一个纯人类生了两个纯血鲛人?四分之一的血统把其他的四分之三给吞了?
曲以然:“姐姐的孩子呢?”
慕容茜一提到曲鑫鑫就两眼放光:“鑫鑫是有点鲛人血统的人族。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眼光独到,商业天赋拉满,还招财,商会都交给他打理了。不然你娘我和你爹还到处跑,哪有时间闲下来给你看孩子。”
曲以然看向曲无酒(你管管你媳妇啊!),曲无酒宠溺地摇摇头(管不了,我听她的)。
这对父子打什么哑谜呢?
曲以然:“洛宁就快生了。”
慕容茜:“你才是她丈夫啊,面临生产的女人最脆弱了,你要多陪陪她。”
曲以然:“儿子觉得最后的关键时期需要您坐镇才能放心,秋意秋言出生的时候,不是海神大人出手相救就一尸三命了,生下他们后,在海神府邸养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床移动。”
慕容茜怒瞪曲以然:“这个事情你之前可没有好好交代,现在洛宁的事情比较重要,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你给老娘想清楚了!还不给老娘收拾生活用品,老娘今晚就去和洛宁一起住。”
曲以然跟着曲无酒去给慕容茜收拾东西,要说了解慕容茜的习惯还得是曲无酒亲自给她准备的好。
曲秋意小心翼翼地问慕容茜:“奶奶,爹爹不喜欢我们。”
慕容茜笑着对曲秋意说:“只是身份的转变让他不知所措吧。”
曲秋意数着手指:“不是哦,奶奶,我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很多。”
第38章
曲秋意在慕容茜耳边小声讲述着曲以然从来没有提到过的事情,他们是怎么阻碍曲以然寻找归家路的,又是怎么埋怨亲爹的。
其他事情都无所谓,可离开异世界之前,曲以然才刚渡过一次雷劫……并不是提升境界都会引动雷劫,只有自身实力发生质变的时候才会引动雷劫。
三个月,两次雷劫。
慕容茜摸摸曲秋意地小脑袋:“没有哦,你们爹爹没有讨厌你们,他只是在适应怎么做一个父亲,真的。秋意啊,你知道吗?你们爹爹,他一直在被动的接受被强加给他的一切,天极宗的责任;因为奶奶和海妖一族的约定而给他定下的婚约;秘境中换了身体,被人下药意外有了你们;掉入异世界独立生存,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你们,摸索着怎么做好一个娘亲。他在异世界的时候,我们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给他娶了三位夫人,回来后,他要做好丈夫这个角色,还要摸索着怎么当好一个缺席了许久的父亲,尤其是他很清楚你们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席是有很重的不满情绪在里面。我们要给你爹爹一些时间来适应的,对不对?”
曲秋意连连点头。
收拾东西出来,曲以然看见曲秋意一直在点头,以为秋意困了,从慕容茜手中接过曲秋意,抱着他轻轻地拍打秋意的后背,哄他入睡。
慕容茜:“怎么没看见秋言?”
曲以然:“秋言他喜欢跟着泠泠,泠泠带着他去海妖族里玩去了,真有些担心,他把人家海妖族的小女孩给骗了。”
慕容茜:“以然,你完了!你那岳父岳母又要上门催生咯!你也不能只偏心洛宁一个对不对。”
曲以然:“听说您和老爹有打算再要一胎的?”
慕容茜满脸遗憾:“这不是一直没怀上。我们家福气太重了,命不够硬的,来不了我们家。”
曲以然:“无虞姑姑出什么事了?一直没见无虞姑姑。”
慕容茜:“你离开玄界后不久,我们联合其他势力对魔宗余孽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理。”
曲以然:“这个看到过,宗门资料里没有提到过无虞姑姑。”
慕容茜:“无虞所在的小队在风谷附近遇到了埋伏,无人生还。我们把相关资料删了,无极宗那边的钟离晏也烧了,假装无虞一直在学院里。以然,你补了多少了?”
曲以然:“有洛宁协助,缺的这些年大致事件都摸清楚了,开始整理细节了。”
慕容茜:“那就好,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告诉娘亲。洛宁手上那个镯子挺好看,为娘也想要一个。”
曲以然:“手里缺个关键材料,空间石。”
曲以然把曲秋意放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去给慕容茜收拾房间,曲以然能做的事情绝对不麻烦慕容茜,因为自己经历过,深知其中的凶险,所以曲以然不敢托大。
慕容茜把曲以然叫出来:“给你爹他弄吧,你过来一下。”
曲以然不明所以:“娘,怎么了?”
慕容茜上手拧曲以然的耳朵:“三个月,两次雷劫,翅膀挺硬啊!”
曲以然捂着耳朵:“娘,娘~,轻点,疼。”
“你还知道疼啊!那雷劈你身上的时候,也没见你喊疼?”慕容茜松开手。“多少人死在雷劫之下,你当渡劫是儿戏吗?”
曲以然给慕容茜捏肩捶腿的。
“以然,你现在可是一个大宗门的大长老,别那么狗腿。”慕容茜
曲以然:“谁说当宗门长老就不能孝敬娘亲了?”
易铃儿和曲洛宁一起推门进来,看到慕容茜坐在院子中:“娘,您怎么来了?”
慕容茜起身去搀扶曲洛宁坐下:“以然怕宁宁出意外,麻烦为娘替他照顾着点。铃儿,你又带宁宁去哪了?”
易铃儿取出他们去山下集市买的东西,都是给曲洛宁买的,慕容茜把一些用不上挑出来让易铃儿去退了,乱七八糟的,还没有以然准备得全。
顾事业还要能顾家。
海泠的母后带着族里几个漂亮的小姑娘上门游玩,住在慕容茜自己的府邸里,大概是觉得催生曲以然和海泠无望,而且小秋言血统更纯,现在年龄还小更好骗吧!
如同曲以然预料那般,曲洛宁的生产过程特别艰难,幸好提前请了慕容茜亲自给洛宁护法,最终母女平安,女儿小小的一只,软软地,是带着尾巴出生的,需要养在水里。
慕容茜确认了,曲洛宁的身具特殊血脉,她可以纯化血统!小孙女的血统纯度更在两位哥哥之上,而且,她还让以然的血统纯度也有提升。
海后带的头,也有不少海族盯上小秋意小秋言,更甚者连刚刚降世的小女儿小秋暖都有人动了心思。
曲以然把秋言秋意送到不知学校里,可以让姐姐看顾一点,监督他们修炼学习,他们刚考上精英班那会,曲以心大魔女的外号就已经叫遍学校。
学校里妖族稀少,曲以然这一送,苍界妖族们为了让子女们能与秋言秋意有更多接触,纷纷把自己的子女也送进不知学校。
除了海中的妖族,山中,森林里的妖族也动了心思。为了孩子的安危着想,曲以然走动了一下,和一些种族做了“友好”的交谈。
天界 墨家
白晓动了一下手,叮叮当当的风铃声此起彼伏,她疲惫地睁开双眼,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脸关切的墨情和墨夫人师鸢。
听到风铃响,墨情和墨夫人一路跑来白晓所在的房间,跑得比墨府的郎中都快。
墨情探了探白晓的额头,又摸了摸白晓的脉象:“小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了?”
墨月惜带着白晓回来的时候,白晓一直发着高烧,大家轮流守护着白晓,前几日才退烧,体征趋于稳定,纷纷松了口气,轮流休息去了。墨弈给白晓的手指上套上绳子连接风铃,这样白晓有什么动静他们就能听到,没有人守在床边也能安心。
昏迷许久的白晓总算是醒了。
苍界,离岛
苏九鳞吐出一口浊气,龙躯舒展,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山洞中回荡,龙威刚出现又飞速收敛。
苏九鳞化为人形观察四周,他现在在苍界,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又有朦胧的熟悉感,难道这里就是传承之地?
苏九鳞的动静可不小,洞口围了好多小各种颜色龙,洞穴里通铺黄金让苏九鳞觉得眼睛不适要出去走走。
龙傲壹被一条比他大上一圈的母龙摁在地上,一只爪子抓着龙傲壹的七寸,还有一只爪子摁着龙傲壹的脑袋。
这是什么情趣?莫非这前辈真的喜欢被虐?
苏九鳞看了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苏九鳞!你这小子,本座因为你被媳妇打,你倒好,醒了也不帮忙!”龙傲壹疼得龇牙咧嘴。
苏九鳞直视龙傲壹:“前辈,您这是家事,晚辈不好插手。”
“你叫苏九鳞?你娘叫什么?”龙晚晴柔和地询问苏九鳞。
苏九鳞:“回夫人,晚辈在毁灭深渊出生,被毁灭能量侵蚀,记忆不全。不知道父母在何方,长什么样。名字是师父给起的。”
龙晚晴丢开龙傲壹,化作人形落到苏九鳞旁边,苏九鳞在手心凝聚毁灭之力,狂暴的能量使龙晚晴后退三步。
毁灭能量已经和苏九鳞的血脉融合,成为苏九鳞的一部分,今后他再也不用忍受毁灭能量对他的侵蚀。
苏九鳞收了毁灭之力,龙傲壹从远处飞回来:“娘子,为夫没骗你。他真是九阴的师弟。”
苏九鳞:“晚辈多谢两位前辈这些日子的照顾,晚辈还有些事情,日后前辈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晚辈必不推辞。”
苏九鳞感应到小小也醒了,很虚弱,以前都是小小来找他,现在换他去找小小,今后他将主动守护小小。
第39章
等待苏九鳞离开领地,龙晚晴再次把龙傲壹摁在地上:“到底是和哪个相好生的私生子,都敢带回来了,不敢认吗?”
“夫人,媳妇,本座真没有!本座要镇守魔化的骨龙,根本离不开封印之地。”龙傲壹都要哭了t﹏t怎么就是不信呢?
龙晚晴一脚踩在龙傲壹身上:“原本这世间仅你一条神龙,这条小龙是第二条。龙傲壹,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龙傲壹:“我们的小崽子呢?怎么会只有本座和那小龙。”
龙晚晴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石化的蛋递给龙傲壹,龙傲壹颤抖地接过石蛋,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龙傲壹把蛋丢到地上踩碎,这根本就不是他龙傲壹的崽!
他一条金龙,媳妇一条银龙,怎么可能生出一条红龙来?
龙晚晴刚要呵斥龙傲壹,就在碎石壳中看到了红色龙鳞的幼龙尸体,她的蛋,她的崽子被人掉包了!
曾经有神秘人偷袭龙巢,她离开过巢穴一段时间,回来后她便感受不到龙崽子的气息了,巢穴中只有这颗石化的蛋,上面残存着可怕又致命的能量。
那时候就被掉包了?
如果说苏九鳞是他们的崽子,可为什么他们都感觉不出来呢?苏九鳞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龙族,他觉得自己的本体更像一条蛇。
龙晚晴让下面的龙找个地方把这可怜的死了几万年的小红龙埋了,她和龙傲壹去找苏九鳞。
苍界已经没有苏九鳞的气息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个客栈,客栈里的小二不是人,是傀儡。
“两位这么着急,是孩子不见了吗?”一位送孩子去学校的家长从客栈里出来,看见在门口团团转的龙晚晴,“这孩子也真是的,自己跟着别人进去了,也不等等父母,两位跟我来。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孩子之前也是,他自己跟着别人就进去了,我们在外边找死找不到他,还是别的家长带路才找到那个混小子。”
这位家长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带领龙傲壹他们办手续,送到传送阵门口,他自己就不进去了,让龙傲壹他们自己进去。
龙傲壹握着他的手万分感谢,塞了点不值钱的小玩意给他。
依附于苍界,又独立于苍界。
龙傲壹对拥有这种设定的小世界有些抵触,两龙跟着人流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
“只能学生自己上去,家长留步。”
龙傲壹拉住龙晚晴,这地方,这学校,卧虎藏龙,有好几道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气息存在。
他们稍微站得离校门口远一些,龙傲壹稍微释放出一些自己的气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些老朋友。
嘹亮地凤鸣证实龙傲壹的猜想,老朋友见面的方式就是:龙傲壹把龙晚晴挡在身后,双臂交叉顶在脑袋前,抵挡火凤的飞踩。
火凤翻身落地,悠哉地看着龙傲壹拍袖子。
龙傲壹嫌弃:“一看就知道,跟朱雀学的。少用这种方式刹车。”
火凤:“她还会顺手扇你一翅膀。晚晴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龙傲壹:“找龙。”
火凤:“学校里还好几条龙,找哪条?”
龙傲壹:“九鳞。苏九鳞。”
火凤在前面带路:“跟本尊来吧,小九师弟才回来不久,你们找他何事?”
龙傲壹挠了挠头:“九阴说他是我崽子。”
龙傲壹这不确定的语气跟火凤逗笑了,绝敢不敢去龙傲壹的巢穴里抢东西,火凤百分百确定,肯定是敢的。
烛九阴都不敢把没破壳的龙蛋放家里,都是带在身边的,生怕又有什么东西来偷来抢。烛岚的事情,是烛九阴的心魔。
烛岚……
火凤:“你出现在外面,阿岚他……”
龙傲壹:“释怀了,老夫感觉被耍了你知道吗?积累可以灭世的怨恨化身骨龙,只为坚持见烛九阴一面!”
火凤:“那方世界另一个出口在西界,西界妖海的龙族,在他们相见之前被烛烨和紫霆联手差点灭族。真的可惜,那个贱龙居然跑了,她可真能跑,期待着她被扒皮挫骨的消息。”
龙傲壹:“命真硬啊!烨儿也付出很大的代价,紫霆是九阴和谁的崽?”
火凤:“西界云雷谷雷龙紫嫣。”
龙傲壹:“没听过,现在知道了。她也是西界的,这件事紫嫣有没有参与?”
火凤:“肯定有参与的,她是一族之长,做事不能太明显。”
苏九鳞收到了火凤给他传的讯息,说龙傲壹找他,他是忘了带走什么吗?还麻烦龙前辈亲自送过来。
苏九鳞背着白晓往教师公寓这边走,有火凤带路,火凤也带不到白院去。苏九鳞要自己出来的,白晓吵着要一起,就背着一起出来了。
龙傲壹,龙晚晴和苏九鳞白晓相对视,他们不久前看到的苏九鳞还是个青年,现在怎么是个孩童了?
苏九鳞放下白晓:“龙前辈,龙夫人,你们找晚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龙晚晴:“我们丢了个崽子,在好几万年前,想问问你,有没有在毁灭深渊见过他。”
龙晚晴把自己记忆中的龙蛋具象化,这颗蛋没有什么特别的,蛋壳灰扑扑的。
苏九鳞仔细观察着这影像:“没有特殊的记忆点,很难说。”
苏九鳞努力回忆着他在毁灭深渊的记忆。
白晓从空间盒中摸出诸葛胥给她的浸泡在药水中的苏九鳞的洗去了毁灭能量的鳞片连同一块毛巾递给龙傲壹夫妇。
屏蔽结界已经建立好了,龙傲壹用毛巾吸干上面的药水,龙鳞上的龙威充斥着整个房间。
龙威是龙族压制对手的手段之一,也是身份识别的重要信息,每条龙的龙威都是独一无二的,亲眷之间的龙威会相互呼应。
在龙巢中,苏九鳞也释放过一次龙威,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辨认。
火凤很想退出群聊,虽然三龙与他都是好友,不会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同时面对三龙的龙威,还是会感觉有些压抑。
龙傲壹和龙晚晴收起各自的龙威,他们完全是被鳞片上龙威给带出来的,不是故意要释放的,龙傲壹收起鳞片。
白晓表示不满,诸葛胥可抠门了,这东西她也没有几片:“前辈!那是晚辈的东西!”
龙傲壹拿出一个袋子塞进白晓手里,白晓打开看了看,里面有金的银的两种鳞片,还有几片难得的逆鳞。
勉勉强强吧!
苏九鳞还在状况之外,三道龙威相融合的时候,他体内的血脉莫名的兴奋,把他吓到了,明明之前已经稳定了的!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龙威散去,体内异样的兴奋消失,苏九鳞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感觉到同族的力量才会这样吧?
苏九鳞:“前辈提供的线索太少了,晚辈不能确定毁灭深渊中,前辈的孩子是否在里面。”
火凤扶额,白晓都知道结果了,苏九鳞他还在纠结有没有见过那颗蛋。
龙傲壹张了张嘴,他知道苏九鳞对龙族传承零基础,可是也不至于对于妖族常识也这么差劲吧?他的师兄师姐们基本是妖族啊!
白晓:“师兄,有没有可能,前辈要找的就是你?”
苏九鳞指了指自己,目光看向龙傲壹夫妇,小小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苏九鳞:“我不是蛇吗?前辈是龙啊!”
好像……就在刚才,自己的潜意识里也认为他们和自己是同族,所以体内的血脉接触到他们的能量才会感觉到兴奋。
所以他真的是龙?两位前辈是他的爹娘?
龙傲壹只当苏九鳞是一时接受不了,龙晚晴想伸手抚摸一下苏九鳞,被苏九鳞躲开了。
除了白晓和师叔白溪,曾经的主人白初之外,任何人想要触碰苏九鳞他都会躲开。
这只是苏九鳞下意识的习惯,龙晚晴却哭了,自责,委屈,懊悔,愧疚等等说不上来的一股脑地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争先恐后地跑出眼睛。
第第40章
完了,苏九鳞比龙傲壹还慌,他把前辈气哭了!
苏九鳞手忙脚乱的一边比划一边解释:“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就,小九,小九是怕身上的能量伤到您。小九知道您是想孩子,您若是愿意把小九当您的孩子,小九就是您的孩子。”
进入毁灭深渊的幼崽只有他活着走出了毁灭深渊,苏九鳞想得是前辈他们的孩子不在毁灭深渊之中呢?存活下来的几率不是更大了?
在苏九鳞的认知中自己可能是有点龙族血统的蛇,这个在妖族中相当常见,带着龙族血脉的妖族很多,所以他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师父说认错要诚恳。
苏九鳞扑通跪地给龙傲壹夫妇连磕三个响头:“爹,娘。”
火凤对苏九鳞的滤镜碎了一地,双标大概是共性。
龙晚晴被苏九鳞吓到了,这孩子有点呆,要扶他起来被白晓抢先了。
火凤帮着解释:“小九还真不是故意的,除了小小,谁碰他谁伤。”
龙傲壹扶额,他发现苏九鳞不仅龙族的传承与知识欠缺,妖族的常识也欠缺,看来他是被师父当人类来养的,苏九鳞的行为举止更像个人。
有必要给苏九鳞普及妖族常识!
龙傲壹要跟火凤聊一会,苏九鳞和白晓告别龙傲壹夫妇,返回白院。
白晓:“师兄。”
苏九鳞:“小小,怎么了?”
白晓:“你心里不认为龙前辈夫妇是你爹娘对吧。”
苏九鳞:“嗯。”
白晓:“为什么?”
苏九鳞:“已经过了找爹娘撒娇的年纪了,所以是不是对师兄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前辈和龙夫人开心就好。”
白晓把头埋在苏九鳞的肩膀。
苏九鳞:“想师叔了?师叔和旧主一样,会回来的。”
白晓:“这次不一样,这次需要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龙傲壹询问火凤龙晚晴是可以留在苏九鳞身边,火凤表示他没有权利决定,于是带他们去见了墨弈。
学校今年入学的妖族学员罕见的破百,学校刚好需要实力强悍又能镇压妖族的新老师兼职宿管。龙傲壹为龙晚晴在学校里谋了个职位,这样她就可以多和苏九鳞接触。
这些安排里没有龙傲壹。
龙晚晴对于龙傲壹刚回来没多久就要离开怒上心头,扬言他要走就改嫁。
龙傲壹不得不走,朱雀也不得不走,青龙收拾好东西,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家,如果徒弟不回来收拾,他和九阴的宅子很快就会荒芜了,白虎临走前还要吓唬吓唬白鹤,不把他的口粮养好就拿白鹤当口粮。玄武大包小包的扛着东西走到门口,朱雀他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身上那都是学生们送的口粮。
烛九阴在光陨之地等待着他们过来,他不打算带烛烨,烛姗和另一个还没有破壳的孩子离开。
烛烨蹭了蹭烛九阴,表示他会抓紧时间恢复,然后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的,在光陨之地,他疗伤的速度比在烛九阴的空间中更快。
龙傲壹出现在光陨之地:“阿烨被你带的,越来越像蛇了。”
烛九阴:“呀!弟妹这么快就放你走啦?这鼻青脸肿的,挺帅。走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赫连上邪离开前去见了赫连上思,交给她两封信和两个空间戒指,其中一个戒指上刻着楚楚的名字,那是赫连上邪给楚楚准备的嫁妆,另一个戒指是赫连上邪给楚楚的新婚礼物。
楚楚的聘礼赫连上邪收了,放在楚楚的房间里,婚期也定了,各种事宜也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沐子蔚上门接亲了。
赫连上邪没有等赫连寒从天域回来就悄悄地离开了,就怕见了,就不舍得走了。
赫连上邪前脚刚离开魔界,魔君白裴后一脚就已经出现在赫连府,赫连上邪空缺出来的位置总需要有人补上,白裴的第一人选就是即将回到赫连府的赫连寒。
赫连寒带着南宫隐从天域搭乘赫连上邪送给她的那个拥有空间属性的大狗狗一路狂奔回来。
沉默的赫连上思和消失的赫连上邪给赫连寒浇了一盆冷水,看到某个熟悉的东西,赫连上思立刻躲到南宫隐身后,搂着南宫隐的腰。
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南宫隐左右为难,一边稳住姐姐赫连寒,一边温柔地劝说赫连上思。
赫连上思右手松开南宫隐的腰,伸出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嫂子,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我哥去哪了,他给你和楚楚留了东西。”
赫连寒伸手,赫连上思双手奉上。
赫连寒撕开信封,阅读信件,怒火冲天,白色的冰晶向四周蔓延,冰封红莲城。
这家长里短的事,白裴不好掺和,赫连寒是妹妹白晓的徒弟,算起来,赫连寒同他也有些亲戚关系,赫连寒是白裴的娘亲妹妹的女儿的孙女。
算了,他们家谱乱得很,让赫连寒继续下去,很可能冰封魔界。
白裴:“本君知道赫连上邪去哪了。”
赫连寒才注意到白裴在这里,收敛脾气,恭敬地向白裴行礼:“魔君大人。”
白裴:“免礼。”
赫连寒:“您知道他去哪了?”
白裴:“知道,他不是孤身去往那个地方的,本君的父亲也在那里,还有九阴,朱雀等前辈。那是一个本君也去不了的地方。”
赫连寒低声呢喃:“连魔君陛下都不去了的地方……会很危险吗?”
可能从白晓还未出生起,他父亲还叫顾夜漓的时候就在谋划着他离开之后的事情了,清除魔渊,净化魔界是在帮助白裴清扫威胁。
白裴:“不知道,也许是极乐世界,让他们乐不思蜀呢?今日来此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寒夫人的意见。”
赫连寒:“何事?”
白裴掏出任命书递与赫连寒:“上邪离开了,他的工作需要一个人接手,你是本君心中的合适人选。”
赫连寒要接过的不只是赫连上邪在魔界的公职,还有赫连上邪在魔界的天职。
天职-情报官
公职-丞相
赫连寒接过任命,这两个相当累人且重要的职务放眼魔界确实是她最合适了。她向魔神立过血誓,永不背叛白裴和师父。
但是空降丞相一职,其他官员会不会有意见?何况她身份还挺特殊,天域南宫家可是她娘家。
白裴要的就是她特殊的背景,魔界赫连家,天域南宫家,灵域白家以及魔君本人和百晓书馆馆主白晓都是赫连寒的后盾。
赫连寒是没有赫连上邪那么强大的实力,但是想要下黑手可以试试,试试赫连寒到底从有百晓生之名的师父白晓身上学了些什么。
白晓现在除了天域墨家和学校之外,哪都不能去,负责监督白晓的就是苏九鳞。
白晓不能乱跑,不代表赫连寒不能去学校内找师父。魔君大人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师父必然也知道,魔君大人忙于魔界事务,在正式上任之前赫连寒还有几天时间去找师父唠唠嗑。
赫连寒去魔界酒楼中打包了很多好吃的特色菜,拎着去学校中拜访师父。
白院宿舍,白院院长小院。
各种魔界特色菜摆满了白晓宿舍里的饭桌,白晓坐在赫连寒对面,享受徒弟给她剥虾壳的高级待遇。
白晓把一只虾放入嘴中,心满意足:“徒儿,把心放肚子里,他要是没了,你也活不成。”
赫连寒剥虾壳的手一顿,默默叹了口气。
白晓:“那个地方我们不是不能去,但是我们距离那个门槛,还很远。之前问过龙前辈,现在能去的,都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天生地养的初代种族或法则化身。换句话说,这群人都会重生,死亡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次长眠。先不吃了,乐乐和小念念回来了。”
白晓将桌子收拾好,洗了手与赫连寒苏九鳞一起往校门口走,去接他们。
路上
赫连寒:“上邪的本体曾经暗淡得几乎快灭了。”
白晓:“绝还碎了好几次呢!除了记忆受损,其他的有影响吗?与其担心那个自己偷跑的渣男,不如提升自己,追上他,打断他的腿,然后让他看你和别的帅哥跳舞。”
赫连寒忽然停下:“师父,洛南师弟身边跟着的美女是哪位?”
白晓扭头去看:“前几天才刚转来白院,之前是在综院的洛老师。”
赫连寒:“洛老师不是……”
白晓给赫连寒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嘴角上邪。
第41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自从洛枬“不小心”吃了曲无居使了障眼法的果子之后,曲洛南对洛枬占有欲达到了鼎峰,又有了要魔化的迹象。
赫连寒:“妖孽,我见犹怜。仅仅一双眼睛的魅惑力比楚楚整个魔的魅惑力高上三个境界。之前就有不少学生和老师惦记的,然后流出来了一些不好的传言,这才让大部分人敬而远之。现在怕是流言都不好用了。”
白晓:“为师的徒弟还能是纸糊的不成?一个个黑芝麻馅的汤圆,看着是人畜无害,破开里面一个比一个黑。”
赫连寒就是故意晚回去那么一会的,要是早离开天域一分钟,就会在赫连府门口遇上赫连上邪,后面这戏就不好演了,因为她真的会不让他离开,每个卦象都是凶。
白晓拍拍赫连寒的肩膀:“为师呢,要去找我爹,小寒你想找上邪,我们一起努力。”
赫连寒:“要是回不来就别回了,先帮魔君统一魔界,徒儿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离开三界。”
白晓:“你要去西界?那可是九阴师兄都吃亏的地方。”
赫连寒:“娘,她想回家。”
白晓:“魔界统一之后为师教你怎么突破自身极限。”
赫连寒:“好。”
别看邢狱可以自由穿梭魔界和玄界,他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的是两边世界天道的力量。
白乐拉着赫连念一边招手一边往白乐他们这边跑,蹦蹦跳跳的。
“师兄,师父,师伯!”
赫连寒直摇头:“跟个孩子一样!”
白晓:“你宠的!”
赫连寒:“分明是念念惯的。”
赫连念被他娘扣了一口黑锅。
赫连寒:“我家念念才那么小,就被拐跑了。心好痛。”
白晓:“你生念念的时候,有念念现在年龄的零头吗?”
略过这个话题。
火凤联系了赫连寒,要她过来妖族学生宿舍一趟,小凤赫连喜惹祸了,他和别人吵架把别人给烧了。
姑姑曲以心和舅舅曲洛南都在学校里,曲以然和曲洛宁还是收到了要他们去学校一趟的通知。
入学才没多久就要请家长?曲以然和曲洛宁把小秋暖交由慕容茜代为照顾连忙赶去学校,慕容茜怕他们处理不了,提出和他们一起去,慕容茜弄了个水泡泡把小秋暖一起带上。
曲以心带着他们来到教师会议室里。算上综院老师曲以心,其他学生大概没有同时面对过这么多老师,还是不同分院的老师。器院老师金不换,白院老师曲洛南,洛枬,赫连寒,赫连念,白乐,白晓,苏九鳞,楚楚,丹院老师沐子蔚,沐雅,火凤,妖岛新上任的老师龙晚晴齐聚一堂,一个个面色沉重。
曲以然揉着眉心,除了曲洛南,洛枬和白乐,他面对谁都感觉有压力。
白乐看上了小秋暖,这里的氛围也不合适小秋暖,就提出了带小秋暖出去学校的海边玩,金不换也出去,这里实在是太压抑,他去看着小侄女,别给白乐玩坏了。
曲以然把小秋暖交给金不换,不出意外的话,白乐会把诸葛颜和司徒正枫也叫上,诸葛颜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司徒正枫就不行了。
曲以然:“学校通知得比较急,没有仔细看。院长,我们家秋言做了什么?”
墨弈:“小秋言没做什么,但是他自身有很大的问题。小秋言不适合在妖岛,他或许应该和秋意一样考进白院。”
白晓:“小秋言来白院会很吃力,他的天赋不在这方面上。他的元素亲和力是在哥哥秋意之上,但是他注意力不够集中,又缺乏耐心,来白院很容易因为和哥哥秋意拉开差距而自暴自弃的。去综院呢?”
洛枬摇头:“不太合适,秋言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遇上水,就直接化形了,实战对练和场景模拟的时候也不能单独给他一个安排。”
火凤:“来我们丹院吧!我们收。”
整个会议室全都看向火凤,曲秋言百分百水系鲛人,去丹院?
火凤抬头看向曲以然:“那就要问问他爹娘了都教了些什么了?”
曲洛宁也看向曲以然,一直是曲以然陪在他们身边,他们在洛宁身边没多久,她和他们还在培养感情的阶段。
曲以然根本不了解状况,曲以心也只带路没有和他说什么,他教了秋言什么?
火凤:“喜儿和秋言是在一个药材的选择上吵起来的,吵着吵着,喜儿身上的火就自己燃起来了把两小只都包进去了。秋言也说自己没有感觉到喜儿身上有妖力波动。”
沐子蔚:“他们怎么会在药材的选择上吵起来?”
龙晚晴算是长见识了,龙巢里的小龙崽都没有这么让龙开眼界的:“说来你们不信,曲秋言在海边炼丹,没用丹炉,赫连喜看到了就凑过去了。”
曲以然总算从老师们的只言片语总结出了事情的始末,曲秋言在宿舍的海边烧药材,然后同住妖岛的赫连喜看到了就凑过去,说曲秋言弄错了,曲秋言不认,就与赫连喜吵起来了,目前曲以然还不知道什么缘故,听院长的意思,和曲秋言有一点关系,赫连喜自燃了,连带着在他旁边的曲秋言一起被烧了。
赫连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兽,他是赫连寒的伴生兽,赫连寒自身血脉被激活后所诞生的。
曲以然知道赫连喜是一只小凤凰,所以当火凤说赫连喜进阶了也没有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其他老师也就是觉得有些棘手,唯有同为妖族的慕容茜和龙晚晴面色凝重。
慕容茜:“小秋言怎么样了?”
沐雅:“如果师兄的诊断没有出错的话,小秋言觉醒了。”
自从白乐把某个门派隐身沐春城的消息发送给沐雅之后,沐雅回去“掘地三尺”还真给她挖出来了,这手灯下黑玩得漂亮!
掌门大师兄青松忍痛把六师兄钟俊和八师姐许欣欣推给沐雅,说他们年轻经得起小师妹的折腾,还在师门里让沐雅挑走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师侄。
他们入驻不知之后,沐雅的压力一下子就轻松了,朱雀前辈的离开也没有增加她的压力,沐子蔚的压力增加了,如同沐雅所言,师门之中,她的医术最差,六师兄钟俊是真有实力从鬼差手上抢人。不过六师兄神神叨叨的,遇上这种命悬一线的,他都要掷个铜钱,两枚铜钱一正一反他才救,六师兄说这就是命数,顺应天意才不会折寿。
大师兄说六师兄缺少医者仁心,六师兄说他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沐雅听师父说过,六师兄曾经违背天意救一人,那人治好之后不仅没有感谢六师兄,反而灭了六师兄全族,没有师父他老人家给的保命符,等她入门时就看不到六师兄了,拜那人所赐,六师兄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师父带着师兄师姐们离开了西界,来到了三界,为的是修养身心。
沐雅和三位师姐两位师兄都是师父他老人家来三界之后收的。
这火烧的,一个晋升,一个觉醒。
赫连念和墨弈,慕容茜之前见过,曲无忧挺信任他们的,慕容茜在防备其他人,她在考虑要不要把秋言秋意带走,藏起来。
能藏到哪里去呢?
白晓以一个对于苍界更好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把秋言留在妖岛也不是坏事,苍界妖族凋零,其他在外的妖兽多是血统驳杂的。秋言若是可以影响他们,提升他们的血统倒也不是坏事。”
墨弈:“小小,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贪欲。小秋言如今并没有自保能力,把他放在妖岛,就等于把一块肉放在饿狼群中,只有被啃食的命运。”
白晓:“如果小秋言有一个可以让苍界众妖臣服的师父呢?”
龙晚晴:“让苍界众妖臣服?水族,海族可不认陆主。”
第43章
水中妖族不认陆地妖主?那可未必。
苏九鳞:“小小,给师兄找活干的时候能不能打个商量?”
白晓笑嘻嘻地回应:“师兄不想做可以不接的。”
墨弈:“本院长觉得换个人更合适,九鳞出手的话,那不是震慑臣服,是威胁。”
换一个人?
全场的目光看向曲以然,他是最合适的人,守护子女平安是他的责任,维护苍界和平安宁是天极宗的责任。
小秋言可以自己选继续在妖岛生活还是搬到丹院宿舍,火凤看到了小秋言在医药丹道上的潜力,尽管小秋言的属性和炼丹毫无关系。
火凤很好奇曲以然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小秋言说是哥哥教的,小秋意说是跟在爹爹后面边记边学的。
曲以然在各位老师好奇的眼神下演示一遍他是怎么炼制养气丹的。他没有火属性灵力可以让他激活真火,只能使用持续输出型火阵提供火焰,反向防御阵法包围火阵,药材依次丢入火阵中,调节阵纹来控制火阵火焰大小,温度高低,最后将药液药粉融合成丹。
曲以然的融丹手法乱七八糟的,说明他没有系统的学过炼丹术,天赋有时候就是这么气人,三品的养气丹一次就成了。
沐子蔚算了一下,曲以然多一会一点炼丹手法和技巧,成丹时间能缩短一半,缩短之后的时间只比他沐子蔚炼制养气丹慢上半刻钟。
沐子蔚已经是九品炼丹师,整个三界的九品炼丹师,两只手能数得过来,学校里就只有三个,除了他和他娘之外,另一个是他娘的八师姐。
如果不是墨弈自己试过,在淬炼药材那步就错漏百出,炼制丹药真的需要天赋。看曲以然炼丹有种其实炼丹很简单的错觉,也不好说曲以然失踪那千年都经历了什么。
光是记住每个药材长什么样,在地上什么样,处理过后什么样,怎么处理等等,属性药性,常见的,不常见的,还有药材之间的克制,对抗,中和,相辅相成……基础全靠背,控火,控温,控制炼制时提纯的品质,各种成分的融合等等,升品级全靠天赋。
曲以心:“以然,给你三天时间,你回去安排一下宗门事务,要做好长时间不能回去的准备。”
曲以然:“不是,姐,你这样太为难人了。”
慕容茜表示赞成,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曲以然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曲洛宁身上,希望她能帮他说点话。
曲洛宁:“以心姐你放心,宗门事务阿宁比以然哥更熟练。以然哥放心磨炼自己。”
统御妖族,他曲以然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慕容茜:“以然从小是按照人族的来培养的,妖族知识欠缺,龙前辈多上心了。”
龙晚晴白了她一眼,海中的妖族她就了解了?按理说,鲛人这个种族是有随着血脉传承的传承记忆的,显然曲以心和曲以然都没有传承记忆,说明他们血脉稀薄。血脉稀薄?慕容茜可是……鲛人中的皇族,百分百的鲛人。她的孩子不说是鲛人血脉占上风也该是半血吧?怎么会低到传承记忆都没有?
曲以然被安排在白院研学部宿舍。
随着不知学校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前来报名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不知学校原先的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精英班变更为初级部,中级部,高级部和研学部。
曲以然和曲洛宁去校医院看望曲秋言,曲秋言没有受伤,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存在什么隐患问题,所以需要留院几天。
穿着病号服的曲秋言原本坐在病床上等待曲秋意把削好的水果喂到嘴里的,看到爹娘来了立马爬起来扑到娘亲怀里哭,哭得曲洛宁一阵心痛。曲以然及时制止了曲秋言提出的过分要求,曲洛宁差点就答应。
曲以然:“秋言,火凤老师问你,你是继续留在妖岛,还是要转院去丹院。”
曲秋言抬头看向他爹:“我能去丹院?”
曲以然:“是的,你愿意去丹院的话,火凤老师马上帮你办理转院手续。”
曲秋言两眼放光:“去,必须去!娘亲真是太好了。”
曲秋言抱着枕头猛亲几口,感觉不对,才发现自己手里抱着的是枕头,他抱着的曲洛宁已经不见了,曲秋言回头一看,老爹也不见了。
曲秋意:“别看了,已经离开了。”
曲秋言嘟个嘴:“小气,亲亲我娘怎么了?”
曲秋言把自己扔开的枕头捡回来,爬回床上,往哥哥手里塞了个镯子。说是不给,这还不是给了,还给了两个,他和哥哥一人一个,收好收好。
曲秋言刚盖好被子,曲以然再次和曲洛宁出现在病房中,曲以然:“问过钟医生了,可以出医院,一起吃个饭,秋意秋言,走吗?”
曲秋言:“等等,我要换个衣服。钟医生说了不能穿着病号服乱跑。”
曲以心才不舍得让慕容茜随便吃吃,这可是慕容茜第一次来学校,直接就选了珍馐阁,曲洛南拿出会员卡定了一间宝石包厢,点了一大桌的菜,还不忘给在家没有来的老爹和大伯他们额外打包一些,让慕容茜带回去。
小秋言细数着一起吃饭的人:奶奶,爹娘,姑姑姑父,舅舅舅妈,还有哥哥,妹妹,就缺爷爷了,还有钟医生,钟医生也来了。
曲以然把钟医生也请来了,主要是来看着小秋言的,小秋言还在观察期,不能多吃,每样东西只能尝一口,还得钟医生同意他才能吃。
小秋暖在包厢水池中与钟医生玩,小秋暖被逗得嘎嘎乐。
慕容茜走到水池边抱起小秋暖,用只有钟医生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她很像汐汐对不对,尤其是那双眼睛,装着星空。我的孩子们由你看顾,我就放心了。前面看见了晚晴,不过不太放心她,知道她不是那么小气的龙,毕竟我们曾经抢过龙傲壹。”
钟医生抬头看向慕容茜,同样用只有慕容茜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回去?”
慕容茜笑而不答,复仇的火焰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珍馐阁不卖酒,曲以心带着慕容茜去玉露轩选酒,什么酒都给慕容茜打包了一份,遇上慕容茜喜欢的多拿两份。
原本还能回去三天的,曲洛宁连这三天都给曲以然说没了,曲以然只能送她们这一家三代到门口就要返回宿舍了,特训安排已经发给曲以然了,今晚就开始。
小秋暖恋恋不舍,曲洛宁答应经常带小秋暖来找爹爹才舍得回去。
返回宿舍的路上,曲以然看见钟医生左手拉着秋言,右手拉着秋意往学校周围的海边走去,把他们送到海里,自己坐在沙滩上休息,时不时扯两下胸前的衣服。
原本曲以然,曲以心要共同承担这次在珍馐阁的花费,曲洛南提出三家平分,因为慕容茜也是他的叔母,他是孩子的舅舅。
悄悄商量了半天,下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大老板给他们免单了,还送了很多东西。
龙晚晴和苏九鳞提了慕容茜和她年轻的时候的事情,苏九鳞悄悄地联系龙泉,给他们一家免了单。
曲以然今晚的第一节课,由龙晚晴给他和苏九鳞一起上课,上的是妖族起源。
妖族的起源之地:东界和西界。
东界讲究秩序,和平发展。西界崇尚血脉,崇尚武力,强大又混乱,东西两界相邻,由无垠海域相连。
东西两界的交界处是望不见底的海中瀑布,东界在上,西界在下。
第44章
妖族势力有三个:一个是东界,一个是西界,另一个是除去了西界西妖海和东界至东海之外,无垠海域的妖族。
其他世界的妖族,小一部分是东西两界街溜子出门溜达,与其他世界的动物交配诞生的,四处留情,绝不负责,比如青龙的生父,导致基本上除了东界的龙族,其他世界的龙族,亚龙,地龙等等拥有龙族血统的,往上溯源都能和青龙有那么一点关系。极小的一部分是该世界原生物种吞下了什么灵材异化的,这个是传承不下去的。更大的一部分是两界物种迁居繁衍的,尤其是西界,西界没有可以破开空间屏障的大能的族群,不是被奴隶,豢养,就是被灭族。
苏九鳞撑着下巴:“管他东界,西界,敢来就让他们回不去。”
东界现任苦逼界主-三足金乌-炎燃打了个寒战,在墙上划下几道痕迹,留下一句话,然后回到巢穴中闭眼睡觉。
今日有雨,不宜出门。
大翊来揪炎燃出门上班,看到墙上这话气得他给炎燃一爪子,掐着他的脖子给他拖出去,刚出洞口就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淋了。
炎燃装死,说了今天有雨,非不信,大翊死拖炎燃,下雨也得上班,他一直不上班东界的天一直不会亮。
炎燃在想要不去抓条烛龙来当这个界主吧?反正九阴现在不在,小辈好哄骗,然后他就出去流浪!
不知学校内
龙晚晴把书本扣到苏九鳞头上,万一人家只是来走亲戚呢,还不让他回家了?
白晓认真做着笔记:“龙姨,师兄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谁来抢人就不让谁回去。还有一个,无垠海域呢?”
龙晚晴:“无垠海域还没有妖族就不知道了,很久很久以前,西妖海出了一个突破十阶的妖族,擅长蛊惑。他的突破不是努力得来的,是靠各种手段抢来的,渡劫之后奄奄一息,他蛊惑了一个医者,那个医者仁心,让他起死回生。恢复过来后,他便威胁,利诱整个西妖海向无垠海域的妖族发动剿灭。无垠海域宽广,各自领地相隔遥远,孤立无援,被逐个击破,最后是被我们东界联手打回去的。”
曲以然:“学生娘亲以前是在无垠海域的吗?龙前辈,您很早之前就认识学生娘亲了吧?”
龙晚晴:“是啊!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在她还是个还喜欢到处跑,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的时候就认识了。如果不是她为了复仇,非要和我抢傲壹而翻脸,我们还是很好的姐妹。还好傲壹是个呆子,茜茜她没有成功,为了延续族群而离开。”
曲以然:“我们曾见过另一个鲛人,他曾把秋意秋言当做他的孩子。”
龙晚晴:“你们见过其他鲛人?在哪里?”
白晓:“就在龙叔镇守的那个小世界,似乎是龙叔收养的。”
龙晚晴:“那个小世界其实是东界的无垠海域的一座小岛,另一边连接西界。你娘见过那个鲛人了?”
曲以然:“见过了,不久前。”
龙晚晴:“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如果你还想见你娘的话。”
龙晚晴讲了一晚上,砖头厚的书都让她简单的说了个遍,这本教材拿到手的时候,龙晚晴是直接把书丢地上的,一天天闲的去整理这些东西,直到瞄到了封皮上的作者,青龙,她又捡了回来。
那个被各种亲戚整自闭的宅男,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青龙,确实挺闲的。青龙本名龙清,成为四大兽神之后就以种族为名,再也没有叫他名讳的。
苏九鳞:“那个超越十阶入圣的西妖海老祖还活着吗?”
龙晚晴:“听傲壹说他对两个晚辈出手被天道惩罚了,现在是重伤。”
苏九鳞:“小小,你说绝灭了那么多个世界,怎么就没动这西界呢?”
白晓:“西界和东界相连,只灭一个西界有些难,现在还在东界,还是从东界出来的前辈们也不会让绝灭了东界的。龙姨,九阴师兄沉睡之后睡了多久?”
龙晚晴摸摸下巴:“沉睡了大概六七万年吧。小小,有什么问题吗?”
白晓摸出墨月惜之前带回的那个石板残片,上面用远古文字写着:
黑光走子寄养
“黑光走子寄养?你怀疑九阴沉睡之前把一个孩子寄养给了白淼?可是那四个孩子,除了烛岚,其他三个九阴一直带在身边……九阴把岚儿的龙魄收集起来委托给了白淼?”龙晚晴抚摸着石板,“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九鳞:“九阴师兄到极限了,烛岚的龙魄碎了,师叔刚好在附近,便委托他修补好烛岚的魂魄,听说烛岚死的时候还没有轮回。”
龙晚晴:“是的,岚儿出事的时候还没有轮回,轮回是在冥皇钟意诞生之后才形成的。”
白晓:“冥界出现之前那些死去的魂魄呢?”
龙晚晴:“消散于天地。背后还有字,名月性冷喜?给他起名叫月,性格冷淡,喜,喜什么,总不能是喜欢他?这石板不全。”
龙晚晴把石板还给白晓,她从这里面看不出别的什么信息。
苏九鳞敲着桌子:“不太可能是九阴师兄的,月灵前辈出事的时候,九阴师兄还给钟暮前辈他们挖坟了。”
白晓:“那时候的月灵已经跟在老,娘身边一段时间了,各地的时间倍数是不一样的。初始之地的时间最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九阴师兄已经再次醒来了也不好说。”
龙晚晴:“钟暮是谁?元灵海族的吗?”
苏九鳞:“钟暮前辈是钟意大哥的生母。”
龙晚晴抬手往下虚压:“冥皇钟意还有生母?”
白晓:“他的生父是白初,也是绝。”
龙晚晴:“等等,这里有问题,白初是母,啊呸,女的!据我所知,白初从来没有用过假体,假体承受不住她的能量。”
苏九鳞:“你是说,钟暮前辈不是女子,是假扮成女子的男子?”
白晓:“龙姨,师兄,我们灵族可男可女,不用那个也可以诞生后代。”
……
这个有点超纲了。
他们妖族都挺遵守自然规律的,当然也有些特殊种族是父系繁衍的。
还有些种族性别差异过大的时候,还会有一部分个体会变性,保证族群繁衍生息。
第二堂课由火凤上,讲的是族群和亲缘之间的联系。
火凤是根正苗红的凤凰,爹娘都是凤凰,没有其他血脉混杂,由他来讲最合适。
火凤:“妖族之间亲情淡薄,但是子女不能对自己对自己的生母,生父动手,在你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天道便会对你施压。如果分不清自己对对方的感应是血脉感应还是族群感应,这个也是一个很好的分辨方法。子女伤了父母会被天谴惩罚。”
蹭课的龙晚晴对火凤翻白眼,这是可以乱教的吗?
重点是,还有学生想试试,她感觉到了周围忽然凝重的氛围,来得快,散得也快。
白晓:“师兄,你刚刚在想什么?”
苏九鳞咬着手指,他现在和小小一样是个孩子,做这样的动作也不突兀:“如果去和龙前辈握手……小小你听听,师兄这心跳是不是快?”
白晓:“师兄,认真听课,火凤师兄要喷火了。”
苏九鳞抱歉地摸摸脑袋,认真听课,认真听课。
这堂课就是讲给苏九鳞听的,苏九鳞听明白了就行了,曲以然早就懂了。
接下来的,曲以然算是领教了时间的妙用,你能想象一晚上学了三本砖头厚的书,一对二教学,还得都学透才算。
第45章
玄界,青山派
邢典翻着手上的宗门事务册,如果这个房间里没有那个坐立不安,来回徘徊的商业胜就更好了。
邢典:“不就是琉晚给你写了封信,你至于吗?”
商业胜把这封他反复看了不下三十遍的信件拍在邢典的桌子上:“典哥,你说我能不急吗?你知道晚晚写了什么?她说她看上了一个男同学!典哥,真真,小法,小望都没有给你来信吗?”
邢典掏出一大叠信,一半是邢法写给他汇报学习成果的,一小半是邢望写给他总结自己的学习心得体会的,唯有真真寄来的是学校的事情,比如,邢狱背着他和檬檬在一起,琉晚相中了一个学长,遇见了独孤濯,大哥被很多人追,大师兄拿下比赛第一名等等。
起码比邢狱好多了,连阴檬的信的邢典都能收到一两封,邢狱是一封信都没有寄过。
邢典:“你还能收到琉晚的信的你就笑吧,小狱和独孤濯是一封信都不舍得给家里写的,独孤复还在苦苦寻找他呢。”
商业胜:“典哥,你知道濯儿在哪,然后你还不和复哥说?你这一肚子坏水。”
邢典收起信封,再次拿起宗门文件,商业胜一只手挡住邢典的文件。
邢典:“你再这样,为兄就要发火了。”
商业胜:“琉晚说他们学校每年都会有一个月可以去学校内参观,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琉晚帮我拿到名额了,可以带两个朋友一起。”
邢典:“松手。我们两边有时间差,我们不一定能过去。”
商业胜:“不会,不会,琉晚给我的邀请函上有时间提醒,只要没有去过这个时间提醒是会随着地区不一样而更新的。”
商业胜在邢典要吃人的眼神下挪开了自己的手,文件中刚刚邢典批注的部分墨水还没干,商业胜这么一压,这份文件是要重写了。
商业胜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自觉的磨墨重抄一遍给邢典。
邢典:“距离最近的一次有多久?”
商业胜:“九十六天后。”
邢典:“知道了。”
商业胜把手擦干净,出门之前撂下这句话:“典哥,你真冷淡,难怪小狱不爱理你。”
总算走了,邢典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松开自己在藏在桌子底下紧握的拳头,好几次他挺想一拳打商业胜身上。去宗门广场看看弟子们操练得怎么样了,透透气。
他就等着看,商业胜离开后,独孤复今天下午会不会上门抓着他的领子问独孤濯躲哪里去了。
想着独孤复气急败坏的样子,邢典的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愉快地哼起小曲来,真是越想越开心,希望真真也能遇上自己的缘分吧。
见过商业胜之后,独孤复真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青山派找到在宗门中游荡的邢典,外边人太多了,独孤复一路拽着邢典进会客室才抓他的衣领。
这衣服要不了,抓就抓,还给他抓破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邢典一点点地松开独孤复的手:“独孤复!你的冷静呢?衣服都给我扯坏了,要赔的。”
独孤复怒瞪邢典:“那个逆子在哪?”
邢典收拾自己的衣服:“真真信里说她见到了独孤濯。”
独孤复双手环抱:“真真在的地方……他怎么去的?”
邢典:“我哪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独孤复:“他可没有打算带我去,他预想的人员就只有弟妹和你,那个臭小子可不会主动联系我。”
邢典:“难怪你来得这么快。我联系小法,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得到一份邀请函。”
独孤复:“听那个小子嘚瑟,那是准女婿花费大价钱才弄来的。小法那种埋头苦学的……不是,你在干嘛?”
邢典放飞纸鹤:“联系小法啊,你说这个小东西啊,小法送我的,方便我联系他们用,简单快速,比寄信快多了,不担心时间差。”
这种可以跨空间的传音纸鹤这东西邢法大概给了他几千只,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邢典还说邢法钱多到用不完吗?这么浪费。
是的。
邢法的回复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既然小法都说了自己的钱多到用不完,这个邀请函只用钱就能买到的话,弄一张邀请函应该不难。
邢法在百晓书馆中收到邢典说独孤复想来学校看看的消息,自己又刚好在书馆中,随手点开书馆商城,选择三份高级邀请函寄给邢典。
高级邀请函这个东西有些略贵,全年有卖,百万学分一张,基本不会有学生去买这东西。还有一种邀请函不收钱,能不能拿到全靠命,年底学校门口抽奖获得,总共就一百份。
拿着邀请函可以在学校里住一个月。没有邀请函,学生家长最多可以在学校里一天,老师家属可以在学校里住三天。
邢典很快就收到了邢法寄过来的东西,可以看出来,邢法确实钱多到没处花,他是不知道这个邀请函有多贵,但是一口气寄过来三张,他是把他们三家都算里面了吗?
邢典自己留下一张,另外两张都给了独孤复:“现在,你可以去阿胜面前炫耀了,这张邀请函比阿胜手里的那个可以多带两个人。”
独孤复收下邀请函:“你俩幼不幼稚?这都要攀比。”
邢典心情挺好,自家孩子优秀,怎么就让他心情那么舒畅呢?
独孤复:“典哥,你说我们界主在那个学校里吗?小弟记得,圣女是那个学校的分院院长来着。”
邢典躲在屏风后面换外套,换好才出来:“认命吧,在学校里也不会跟我们回来的,打工人,打工命,苦啊。而且,界主不是圣女,是她旁边那个小孩,他是圣女的师兄,他当过一段时间的药宗的客卿长老,我们见过。去胜弟家蹭个饭,去不去?”
独孤复整理好衣服:“必须去啊!好久没去了,他给我找不痛快,怎么也要他出出血。”
邢典挑眉:“先把我的衣服赔了,省得你赖账。”
小气!
独孤复刚伸出手,票据就出现在他手上,很显然邢典早就准备好了,独孤复照单结账。
折腾完两位好兄弟,才回家算账的商业胜原本还喜滋滋的,傍晚听到有两个人到他家最大的酒楼去吃霸王餐,商业胜就坐不住了,什么人胆子那么大?不知道他家是有青山派和无忧宫两大一流宗门罩着的吗?
点最贵的包厢,吃最贵的菜品,还穿得严严实实的,戴面具,就露出一张嘴。但凡这两个混蛋有任何一个露半张脸,他也不用从商会那边一路跑过来。
商业胜拖来椅子坐下:“你们俩无聊不无聊,小弟还以为有什么不开眼的王八蛋跑小弟这里来混吃混喝。”
独孤复:“反正没你无聊,去完青山派,去无忧宫,我们也就来蹭个饭。哥哥这里有个东西,要不要和哥哥换一下?孤家寡人的,这好东西给我有些浪费了。”
独孤复拿出邢典给他的高级邀请函在商业胜面前晃:“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和你们准亲家好好闲聊了。”
商业胜拿过独孤复手里的邀请函,悠哉喝茶:“典哥给你的吧?你家那个躲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送这个。”
独孤复做出受伤的模样,太伤人了。
商业胜同样摸出三张邀请函,自己留一张,独孤复和邢典各给一张:“琉晚也没有那么不懂事,就是爱逗逗复哥你。”
邢典默默喝茶,上扬的嘴角压不住。
邢典放下茶杯:“讲个严肃的事情,真真提到过小濯身边有个小辈,是小濯在下界的师门共同收养养女生的,名为东方礼,他的生父是上界某家去下界巡游的贵公子。”
独孤濯收养养女这个没有多少奇怪的,按照普通人来说,独孤濯的年纪可以当他们太祖了,只是这个小辈有何特殊之处要单独拎出来讲?
生父是上界巡游的贵公子
第46章
邢典掏出邢真的信件读起来:“根据独孤濯私下招供,小礼是他们家的,更有意思的是,按照小礼生母那边算,小礼叫独孤濯外公,可是按照小礼生父这边来算,他是独孤濯的堂弟。这个事情几分真假,真真不好断言,只能告知叔叔,让叔叔自己判断了。”
独孤濯收养的养女的孩子可以算他们家的,这个独孤复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就是堂弟这个,有点意思了。
独孤濯虽然躲着他,他可不是怕事的主儿,大不了暴露了再跑,跑不了被带回乖乖受罚,总之自己人被欺负了,不可能连个声都不吭。
邢典:“有头绪吗?”
独孤复把桌上的茶一口闷:“就差点名了,自从某人偷跑之后,我们家只有一个人和管事去过下界。”
独孤濯都说是贵公子了,他一个少主总不会把管事当贵公子吧?只能是二叔家的独孤放了。
邢典算是给独孤复打过预防针了,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独孤家的家事。
时间过得很快,邢典把宗门事务派发给各位长老,只带了一名负责弟子课业的彭长老去看望那些在外求学的宗门弟子们,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带给他们。
邢典提前联系了邢法,邢法回复了他说那天没课,会在学校门口等他们。
邢法没有和邢狱说父亲要来学校,也没有和邢望,邢真提过,他们也不知道邢典会来。
商琉晚虽然把邀请函送回了家,但是她不敢说,邢狱可是她的班主任,得罪班主任可不是什么好事,单独给她加训,她可没地方哭去。
邢狱烦死了,他有三门公选课排在了开放月,最早的那门在开放月第一天的下午,他已经改了五个版本了。在开放月上公选课不仅仅是面对不同学院不同基础的学生,还有前来参观学习的校外人员。还有别的学校借着这个时期,带着他们的学生过来蹭课,晚上不在不知学校里住,每天早上在校门口集合,与负责人对接清点好人数后发放当日的临时校卡,凭借临时校卡去食堂一楼吃饭。都是提前和墨弈打过招呼,和墨月时确认过名单人数和学习课程的。
没有邀请函的校外人员,除开毕业生和老师家属外,其他人在开放月只能进来一次,有邀请函的校外人员可以在使用期内不限次数进出学校,只不过有过夜天数限制。
邢典,独孤复,商业胜他们三个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所带的人数都一样,都只带了一个人来。
商业胜带的是自己的媳妇,独孤复带的是他最小的族弟,独孤放。
邢法早早就等在学校门口,因为两地有时间差,所以邢法也不确定长辈们什么时候到达学校入口。
“爹,彭叔,表舅,表舅妈,复叔叔,放叔叔。”
邢法挨个跟他们打招呼,开放月学校门口人超多,为了防止各位长辈们找不到人,他特意在进来就能一眼看见的地方等他们。
今日没有课,邢法没有穿校服。
独孤复抢在邢典前面握住邢法的手:“我们小法这精神真是越来越好了,复叔叔都看不透你了,小法你穿这身衣服真儒雅。”
邢典把白眼送给独孤复:“夸再多也是我儿子,你献什么殷勤。怎么没见其他人?”
商业胜:“琉晚呢?”
邢法:“他们今天都有课,爹,你们打算在这里观摩多久?”
独孤复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总不能让小法你白花钱,住满一个月再走。”
邢典:“你挺闲啊,无忧宫宫主。”
独孤复:“难道你不是这么打算的吗?青山派掌门。”
商业胜摇头:“又开始了,小法别理他们,幼稚。”
邢法无奈劝说:“爹,复叔叔,我们先去把流程走一遍,你们再斗,这人是越来越多了。”
邢法带着各位长辈前往手持邀请函的人员专属的校内旅舍办理入住手续,邢法选择的是套房,配置是两房一厅一厨两卫一阳台。商业胜和他夫人需要提供他们是夫妻的关系证明才能入住同一间房,否则只能分开住。这里的房价差距很大,邢法选的可不便宜,两千一间一天,幸好邢法之前有提醒过他们携带各种证件,很快就办理好各种手续。
办理完入住拿到房卡,去确认房间所在位置,看看房间里的东西是否齐整,是否需要更换。
邢法再带着他们去综合楼领取通行证,这张通行证便是各位长辈们这个月必须要带在身边的东西,吃住行都少不了它,少了它寸步难行。
通行证可以前往各个分院,除了学校内百晓书馆和学生,老师们的宿舍区,差不多都可以去。
邢法把长辈们刚领到的通行证都绑定到了自己的学生证下,这样长辈们在学校内消费就可以直接使用他的学分,不用再额外跑去兑换点亏本兑换。
差不多要下课了,邢法先带着长辈们离开综合楼去西街走走,位于南边的最热闹的商业街也走走,去东街的铺子里吃午餐,度过这悠闲的中午。
距离下午上课的时间差不多了,邢法带着长辈们认学校内各个分院的入口,他不是每天都刚好没有课可以用来陪伴他们,而且,长辈们来这里可不是单单来看他的,宗门弟子们的进步也是要考量的。
邢法打算给邢狱来点惊吓。
邢狱提前十分钟来到公选课的教室,放下教案开始管理教室的内的秩序。
“前面的桌椅是本校学生上课用的,后面十排颜色不一样的桌椅才是给各位家长们准备的,麻烦各位配合,挪一下位置。本校的学生往前坐,其他学校的学生,和家长们往后坐,有来得晚的同学大家相互提醒一下。”
邢狱扫视了一眼教室,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手里的名册也没有大哥的名字,但是大哥今日没课,还是不得不防。邢狱摸了摸讲台上比砖头都厚的资料,这是他直面大哥提问的底气。
邢法带着长辈们跟着另一群学生家长一起从后门进了教室。卡点进来坐着的位置不好找,只好找个人比较松的角落站着。
邢狱把前门锁上:“后门不用关,进出从后门,请保持安静,为了保证本校学生的学习利益,吵闹的家长和吵闹的学生会被请出我们的教室。现在开始上课。”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邢典掏出登记时赠送的笔和本子,在本子上写下问题递给邢法,邢法把答案写在上面,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邢典把自己的想法写下,父子俩一边听课一边交流,彭长老自己一堆疑问,不一会就写满了一页问题。
邢狱给了同学们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刚说可以休息就有坐的近的学生上去找邢狱提出自己的问题。
总算可以说话了,在邢典身后的一位道长好奇地询问邢典:“看道友上课那么认真,道友是来考察学校的吗?”
邢典笑道:“是来看孩子的。”
道长:“贫道也是,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找不到自家那臭小子,道友找到了没?”
邢典:“不劳道长挂心,已经看见他了。”
道长羡慕了,他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么多人……
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同学们回到座位上,邢狱整理一下那些问题,整合了一下,不少问题其实是重复的。
邢狱一边讲课一边给同学们解答他们刚刚提出的问题,大哥不在他应该可以提前十分钟下课。
讲完课后的提问环节,后排一只手举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响起,连提三个问题。
第47章
这熟悉的声音,提前下课的美梦碎了,这三个问题回答完,刚好踩着下课铃结束。
商琉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真姐,为什么每次大表哥提出来的问题,老班都回答得上啊?大表哥是不是放水了,好像看老班回答不来时的窘迫样子啊。”
邢狱把教案拍商琉晚头上:“有备无患,回头收拾你。”
刚刚那三个问题不像大哥想出来的,那三个问题是从实战角度出发的,他大哥常年养病,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商琉晚一脸问号的跟上邢狱,她又怎么了他,是班主任就能不讲理吗?
对于综院的学生来说下节课很重要,收拾完东西立刻离开了教室,家长过来的就与家长汇合后一起前往下节课要去的地方。
道长找了一圈,刚下课人还是太多了,他决定等一会,等人少的时候再找,看到刚刚站在他前面的那位道友还站着不动,他不是早就看到自家孩子在哪了吗?好奇心驱使他凑过去。
“爹,娘,看到了吗?今天上课的就是我经常跟您提到的邢老师,长得好看,实力又强,还很谦虚,博学,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范。很可惜,名草有主了,那个女孩还是我们班的,很可爱的一个女生。”一个学生拉着父母的手介绍邢狱。
“师生恋?”
“不,不,不,不,他们从小就认识了,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学生头摇得像拨浪鼓。“爹娘,快走,要来不及了,那里人可多了,再不过去就没有位置坐了。”
道长感慨:“贫道家的逆子要是有一点像这老师也不错啊。道友,不是早就知道孩子在哪了吗?怎么不去找他?”
邢典摸摸下巴:“那是道长对邢老师不了解,您孩子要是邢老师,那可有得头痛的。不劳道长挂心,他们会自己过来的。”
道长不明:“道友为何这么说?”
邢典脸上挂着微笑。
“大哥。”邢狱对邢法招招手,“来了怎么不去前面坐,在后面站着?”
道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侧身去看,果然是刚刚在讲课的那位邢老师,道长这一侧身就把他挡住的邢典露出来了。
“爹?您,您怎么来了?还有彭叔。”邢狱一时间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放,假装看时间,“哪个,等下还有课,小狱先走一步,您跟大哥好好逛逛。”
邢狱脚底抹油溜了。
商琉晚和邢真衣服被邢狱路过的吹得凌乱。
邢真:“大伯,彭长老。”
商琉晚:“伯伯,我爹呢?”
邢望:“师父,彭长老。”
邢典:“胜弟,开始还在,后面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商琉晚双手叉腰:“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定下来听完一节课,和我娘去逛商街去了吧?”
邢法:“等下你们不是还有大课吗?”
商琉晚:“大表哥,要不要来蹭课,我们等下是团队实训,最少五人,最多十二人,就是至少要带一个外校的,也给伯伯他们看看,我们学了什么啊。”
邢典表示他们熟悉得差不多了,他们来这里不能耽误邢法他们学习,商琉晚挽过邢典和彭长老的手,拉他们去位于综院体育馆。
邢法去休息室里换综院校服。
体育馆里人山人海,邢狱站在体育馆观看席二楼扶手处,商琉晚拉着邢典和彭长老去找邢狱。
这里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场馆,邢狱请学生们帮占了二楼前两排的八个位置,实训下课时间不定,起码二个时辰起步,让长辈们站着看不太好。
商业胜收到邢典的消息,找人带路找到了体育馆所在,这人山人海的,去哪里找他们?
展卿勤:“大哥,您问问您朋友,他在哪个位置,我带您过去找他。”
商业胜:“小弟啊,你这服务很到位啊!大哥很欣赏你,不枉费大哥在你这里消费这么多东西。”
这小子太精了,直接推销东西直接略过他,单刀直入他妻子心坎,每一句话都说到他妻子心坎里,小嘴还甜,姐姐长,姐姐短的。
展卿勤保持微笑,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油滑的客户,打工的学生接待他们,差点把店都赔出去。这客户基本就是摁着底价去谈价,底价都要被谈穿了,刚好巡店路过,直接自己跟他们谈。
“他们说二楼观察室对面,这体育馆里怎么还有个观察室?”商业胜联系邢典,转达给展卿勤听,展卿勤带着他们去。
邢典坐在位置上嗑瓜子,邢狱请他朋友带给他们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零嘴,好几种不同的饮品(不含酒精),其他人的份放在位置上了。独孤放跟着商业胜他们,独孤复不知道自己跑哪里去了。可能是去抓独孤濯去了,他迟早也要来体育馆,因为这节课是综院中级部全体学生一起上的,独孤濯必定会来。初级部在上午,高级部是明天一整天。
展卿勤带着商业胜找到了邢典,这里可是好位置啊!除了观察室外的最佳视角,有什么大型活动在体育馆举行的时候这个位置就是领导席位。
邢狱也没有想到。他知道有几个学生会提早过来占座,所以联系和他们给他留几个位置,他们几个给他留了这一片,他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学生把这个区域三排三十六个位置都围起来了,还充起了当临时引导。
展卿勤刚要离开,坐在第二排的沐子蔚摘下墨镜:“卿勤学弟,下午有事不?”
展卿勤:“子蔚学长,没有什么事,怎么了?什么好事想着弟弟?”
沐子蔚:“来,坐,等着你大哥今晚请客吃饭。”
展卿勤坐到沐子蔚后面:“什么喜事啊?大哥请客。”
沐子蔚附在展卿勤耳边:“他父亲来了,我已经吩咐厨房提前准备了。”
阴檬见过邢狱,然后一路小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父,彭长老,商前辈,徐前辈。这位公子是?”阴檬上下打量独孤放,有点熟悉,但是她确实没见过。
邢典:“檬檬,你来了?他是无忧宫主的弟弟,叫他独孤公子就可以。”
阴檬:“独孤公子,您和我一朋友有点像。”
独孤放点头示意,算是回应了。
邢典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从阴檬一路跑过来就知道,邢狱这臭小子刚和檬檬说他来了。
邢典:“檬檬,坐到这来。”
阴檬乖乖地坐到邢典身边去,邢典把瓜子递给阴檬,阴檬抓了一把,剥好放在碟子里递给邢典。
……
邢典有点哭笑不得:“檬檬,是让你吃,不是让你剥,师父还没有老得动不了。”
阴檬收回盘子,默默地吃起来,怎么还没有开始上课……
邢典:“放松点。为师就那么可怕吗?小狱怕为师就算了,对他确实是严厉了点。檬檬你之前可是不怕的,顶嘴可厉害了。”
商业胜:“还不是典哥你太凶了,孩子们才怕你。”
独孤复一手伸进邢典装瓜子的袋子里抓了一把放进口袋里。
独孤复直接坐在邢典旁边另一个空位上:“那臭小子跑得太快了,主要是对地形不熟,让他甩掉我了,可恶啊!”
邢典:“这是我给儿子留的。”
独孤复:“算了吧,小狱才不会跟你并排坐,他最多坐你身后。看来我没来迟,这小零食哪来的?”
商业胜把一份小零食递给独孤复,独孤复撑开垃圾袋,挂在椅子扶手前面的一个挂钩上,那个挂钩摸起来是软,路过不小心碰到也不会磕伤或划伤。
第48章
陆续又来了不少其他分院的老师,和邢狱有些交情的,沐子蔚都招呼他们过来这里,反正坐在这个区域最后一排的学生说,这里被邢老师包了。
白乐和赫连念也不会跟沐子蔚和邢狱客气,赫连念还是邢法的班主任,坐在这里怎么了!
学生们按照各自的分好的组去墨月时那里领取号码牌,然后排队等待上课铃声的打响。
随着上课铃的打响,体育馆训练场的地板亮起一个阵纹,场馆内的拿到牌子的学生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各个班的老师留在训练场中。
其他老师往观察室走,唯有邢狱往观看席位这边走,他们班有曲洛南盯着就行了,洛枬在,曲洛南就在。他们白院全是黑心的,愣是当了那么久的脆皮小白兔,不让人家离开,他家檬檬除外,他家檬檬心思单纯。
一个立体的虚影在体育馆中心的训练场上升起,影像是一片白茫茫,有高低起伏,有冒着热气的泉水,零星的地衣,这里最突出的颜色就是学生们的衣服。
“今年是雪原啊?”展卿勤往后一靠,“那没什么悬念了呢。”
“学长,雪原怎么了?”阴檬回头去问展卿勤。
展卿勤疑惑地问沐子蔚:“学长,大哥这么低调的吗?”
沐子蔚:“这个图有山地,而且没有什么掩体,被一个七人小队一炷香的时间速通了。”
邢典:“利用雪崩?那一炷香的时间用在爬山了?”
沐子蔚:“前辈,副本里的时间和我们场外时间不一样,他们所需时间是副本里的一炷香,那一炷香刚好是安全时间,让随机传送到相邻地方的不同组有时间转移布置战术。他们刚好在山顶,又刚好队伍里有三名水系的同学和一名冰系的同学,那一炷香他们主要在降温增雪,保护期一过立刻引动雪崩。”
展卿勤:“因为结束的太快了,后面又重开了新图。新图是原始森林海岛,那七人被其他人围追堵截,除了那个校外人员因为跟不上节奏被淘汰外,其他六人反杀了其他学生,拿到第一,我们综院无人能复刻的战绩。能在副本中使用的战术,大多在现实中用不了,全歼最有效方式,大多都伤天和。”
邢典:“小狱你觉得呢?”
邢狱:“通关速度最快这个记录,破它是不太可能了,雪原还有一个记录,那个有机会刷新一下。”
独孤复:“什么记录?”
沐子蔚:“收集一百种雪原生物。目前还没有人完成过,因为个别雪原生物极其脆弱而且唯一,错误的收集方式会让它们消失。不过,今年可能会有人能完成。”
赫连念:“他要失误,结束就让他抄写一百遍,不然不放过他。”
邢狱:“小念怨气好重啊!需要找你姑姑来消解一下吗?”
赫连上思忽然现出身形来,还有坐他旁边的南宫隐:“不用找,本小姐在!但是活人的怨气,本小姐不会!”
曲以心:“你们就不关心学生们在做什么吗?比如现在在刨坑的那几个。”
邢狱:“你也不在观察室?你们班谁管?”
曲以心:“我家长也来了,我们班啊,周靖管啊,他才是班主任,不像某个班主任,自己跑了,把班级丢给副班看管。”
邢狱:“这里视角也不错,除了没有小屏幕放大细节,也能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曲以心:“把你手里的显示器放下再说这话,你什么时候顺的?”
展卿勤掏出一个小显示器:“我大哥当然是自己买的,要不用我的?”
曲以心自己摸出了一个:“不用了,本姑娘自己有。”
沐子蔚眼前一亮:“可以啊,还是最新的,学妹这么舍得换新的?”
曲以心微微一笑:“当然舍得啦,又不花我的。”
邢狱调好后,把自己显示器递给邢典,把手伸向展卿勤:“小弟,你的借大哥用用?”
雪原
邢法他们在雪地里挖洞,把洞边周围的雪都拍实了,狡兔三窟,他们整了好几个出口,地道也是曲折的。
邢典:“小法他们在做什么?”
邢狱:“抓雪兔子,而且地道可以防止雪崩和暴风雪,只要不是直接被埋在雪里,以他们的实力,轰开一个出口还是很简单的。”
雪兔子,雪狐,雪狼,鼠兔,雪鼠,雪貂,雪熊等等不算太难,它们算是比较常见的雪原生物。难的是雪灵,整个雪原就一只,休息的时候是一片雪花,清醒的时候会搅动风,形成暴风雪。行踪不定,走到哪消耗完能量就在哪休息。
邢法他们的地道似乎挖到了一处洞穴中,手里的夜明珠照亮洞穴,半空中漂浮着一片忽上忽下的雪花。
除了邢法,其他人都悄悄往后退,邢法从工具袋中取出刚做不久的冰瓶,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雪花。
雪灵对温度很敏感,邢法靠近的它会引起周围温度的变化,雪灵被惊醒,它化作一身雪白的少女伸着懒腰看着这个人。
雪灵动了动鼻子偏头看向邢法:“你也是来抓吾的吗?你身上好香啊,他们身上也有类似味道,但是你的最诱人。而且,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很刺鼻的味道,那个人就有(指向校外生),而且很浓郁。”
邢法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啊?他走到邢望身边,让邢望也闻闻看,邢望也觉得没有什么味道。
邢狱在心中问阴檬:大哥不会遇到始灵了吧?这么熟悉的台词,在独孤幸的回忆录中有幸听过。
阴檬也不知道,她又不能探测到副本里面去。
怎么会有其他生灵跑进副本里?
白晓的手环监测到副本异常,只能打断火凤上课来到观察室里检查副本状况,这可是关系到学生安全的事,不能大意。
实训用的副本是从时间长河里截取一段场景复刻到独立空间中形成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置成截取时的样子。
这个入侵生物是重置后进入这个空间的,它把原本的雪灵吞噬了,继承了雪灵的能力和记忆。
白晓观察着雪灵的一举一动,雪灵只是围着邢法和东方礼打转,雪灵能感觉出东方礼和她是同类,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同类。
有同类跟着他们,是不是说明他们身边很安全?
能吃饱又安全……看同类的样子,也没有被限制自由,跟着他们好像不是不行?
跟谁好呢?
雪灵:“吾跟你们走。”
雪灵再度变回雪花模样,往邢法衣领里钻,似乎是觉得太热了,又飞出来往衣袖里面钻,邢法手里的冰瓶她嫌弃太小了。
邢望小队获得雪灵一只。
独孤放笑着笑着就哭了,泪水从眼角滴落,五十年了,这五十年,他与她一直没有机会再见一次。
有侄子独孤濯这个先例在,家族怕他私自偷跑去下界,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一直看着他,不给他出家门半步,这次能出来全靠堂哥下了必定会带他回去的军令状。
最难的反而最先成功了?邢法几人面面相觑,和雪灵同属一个难度系数的还有深藏地底的半透明的冰草和山顶峭壁上的向阳花。
它们都在固定位置,比雪灵好找得多,也就是采摘困难,因为它们身边有妖兽守护,妖兽也是要收集的对象之一,打死了就算收集失败,要是不打死,妖兽觉得不敌就会毁坏灵植,灵植毁坏同样也会收集失败。
同样的,不止他们会盯上这两株灵植,其他人同样会盯上,灵兽灵植没了,他们也就收集失败。
第49章
他们队是一点也不慌,往自己的外套上盖了几层雪,然后就在墙边静坐,守株待兔。
“这是干什么?”
独孤复不解其意。
邢典给独孤复翻白眼:“小狱不是说了吗?抓雪兔。”
抓雪兔?抓个很常见的兔子需要这么大阵仗?
抓普通兔子怎么能拿最高分,从地上散落的白中带金的兔毛来看,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兔皇的窝。
要刷就刷隐藏成就。
一只硕大的雪兔子从某个通道蹦进这个洞穴,不同大小的其他雪兔从其他通道进来,每只雪兔子都叼着东西跳到大兔子前面,放下就跳开,依次献上自己寻到的贡品。
献上的贡品若是得到了兔皇的喜欢,那么它就可以在母兔子中选一个交配,包括兔皇。
没有雪兔会选兔皇,在兔皇一个顶他们三个的体型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和兔皇交配的资格。
雪兔们交完贡品,有六只雪兔获得了进入兔皇隐藏起来的那个洞穴的资格,获得了交配权。
其他雪兔只能失落的离开了,冰原上植物有限,能拿到什么植物带回来就看运气了。
兜头罩下来的一张大网盖住正在享用贡品的兔皇,兔皇那双黑色的眼睛立刻变得赤红,用牙齿撕扯那张网,
那张网质量不错,狂化中的兔皇都没有咬断。
他们什么时候做了这么一张网?阴檬帮邢典他们倒放,刨地的人只有四个,少了几个人,少的那几个人从刨出来的土中寻找一种植物的根系,把根系扯出编织成网,其余泥土回填,再盖上一层雪,掩盖有人动过这里的痕迹。
捕获兔皇,还收缴了雪兔给兔皇的贡品,留下一部分给洞穴中的母兔子们,收集进度一下子涨了好多。
拿兔皇诱捕雪狼,雪狐,收缴的贡品中挑出一些重复的去给鼠兔和雪鼠设置陷阱,然后抄了它们家,捕获的雪鼠去钓雪貂……一环套一环。
陆生生物不难,水生生物……冰原周边的海域温度极低,底栖生物捕获难度系数增大,需要合适的诱饵和耐心。热泉中的耐热生物更是容易死去,看来他们得先去找向阳花,才能确保热泉生物在离开池子之后依旧有足够的温度存活下去。
山顶人不少,目前还没有靠近山顶峭壁的,大家都观望山顶上空盘旋的巨鹰还有身边的人。
这个副本的胜利条件是存活到最后,收集东西可以增加队伍积分,不能走到最后,这点积分也体现不出作用,排名分更高。
有些人不是冲着向阳花去的,而是在埋伏邢望小队,他们身上有极其稀有的东西雪灵,已经有不少小队动了爆他们装备的心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邢望他们会去山顶的时候,邢法来了一手调头,去了山底的溶洞。他们拿海边的浮冰当船,小山大小的浮冰放在水中只有小小一块浮在水面上,众人跳上去沿着水流的反方向向前。
怪石林立的钟乳石林,一个不该出现在雪原的景色。
这里也许原本是山林,有着大量的竹子和藤类植物,溶洞是天然出水口,这里还有天然温泉。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被大雪覆盖,原本生活在这里的生物植物,逃的逃,死的死,选择留下生存的种族适应了寒冷。
即便是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中,这山泉水冰冷刺骨但是不结冰,邢法相当好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水在气压正常的情况下可以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中不结冰。
啷当,冰山撞到了小河河床,他们所在的水域终于变浅了,前面还有很深的路,他们要怎么过去?
邢法他们没有犹豫,立刻离开浮冰,每人站在一根钟乳石上,浮冰被不明生物击碎。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另一种更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出现了,蛇。雪原中有蛇!在冷光珠下,黑色的鳞片反射着冷光,这点微弱的光根本看不出来这条有条蛇有多大。
蛇不靠视觉,冷光珠对蛇没有影响,对他们这些人可有影响了,在漆黑一片的地方,面对一条漆黑的蛇,这是他们唯一的光源。
白晓的手环没有提示异常,这条蛇一直在这里。
邢望:“独孤濯,你带着小礼和那位同学躲着点,然后,可别让它跑了。”
独孤濯一手一个,往角落里退:“你们可别大意了,这东西可不一般。膨胀可不是个好习惯。”
邢望,邢法,膨胀?
商琉晚只想给独孤濯翻白眼。
拿出自己的锤子,横立在身前,他们在观察这条蛇,蛇也在观察他们,时不时吐出一吐蛇信子,等待时机。
一道,两道,三道雷弧注入商琉晚的锤子中,独孤濯骂骂咧咧,撤去了水墙,改为水网,邢法分了一点能量与独孤濯的水网相结合。
黑蛇觉得大事不妙,率先发动进攻,不能让他们继续蓄力下去了,邢望和邢法出手拦截,邢真继续往商琉晚的锤子中积蓄雷电。
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黑蛇入水的时机。
黑蛇撞在钟乳石柱上,黑蛇晃晃脑袋。
这些飞虫非常讨厌,只知道躲,在他顾及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一下没什么感觉的袭击。
还有两只飞虫不动,一直在那里发出嗡嗡嗡嗡地声音,吵死了,一转向那两只飞虫,另外两只就扎他,蛇忍不了!不把这四只飞虫灭了,他难有安稳觉,这个超级大冬天怎么还没有过去?暖宝宝能量都快要耗尽了。
好困,好冷。
黑色一尾巴甩过去,他要注意力道,不能把这里拆了,万一他在下面的巢穴塌了……他真要冻死在这个冬天了。
什么东西?麻麻的?黑蛇睁开眼睛,长久生活在黑暗中,一时间看见光有些不适应,头顶密密麻麻的电网,照亮这一方空间。
蛇蛇瑟瑟发抖,直接钻入水中,太可怕了,太可怕,好像又面对了那两个“神经病”的对战。
电网和锤子同时击向水中,黑蛇在水中被电得直抽抽,四处乱撞,撞到一张大网上,收进了兽镯中。
这么简单?这条蛇外强中干?
独孤濯嘴角抽搐。
邢望小队收获未知生物(因环境太黑,无法鉴定物种)。
系统提示声在所有人的牌子上响起。
啊这,商琉晚看着这一串的问号,他们捕获这黑蛇到底能拿多少分?看来最终分数要出去才能知晓了。
邢法:“少主水性好,这下面必然有黑蛇的洞穴,要不要去摸一摸,有什么宝贝?”
独孤濯脱了外衣:“你这哪里是询问,明明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水中某处的温度异常,独孤濯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黑蛇的巢穴,散发着红光,光线暗淡的烫手的红色珠子是巢穴中唯一的东西,珠子外面已经黑了,唯有中心还亮着。
独孤濯把珠子装起来,游出去和邢法他们汇合。
火凤:“那是还没有破壳的金乌蛋,让他们带回来。”
金乌蛋,金乌怎么会出现在东界之外的地方?
龙晚晴:“小小,这个地图你们是从哪里截取的?”
白晓:“虚空遗址,我们截取复刻的副本地图都来自虚空中的破碎空间,已经和原大陆脱离。”
龙晚晴:“小小,你还能找到哪个地方吗?”
白晓:“也许可以。”
墨弈摁住白晓:“很抱歉,龙前辈,以小小和九鳞的身体状况,目前还不能放他们离开学校,他们还在留校观察期。”
龙晚晴:“这个观察期有多长?”
第第50章
墨弈:“到他父亲回来。月惜把小小交给我们,我们就要看好小小。”
等墨月惜回来啊,那有得等了,墨月惜去向不明。
白晓:“二爷爷,小小可以把大概位置的坐标提供给两位前辈。”
白晓不能出去,他们想要在虚空中找到这个遗址有些难,虚空又大又空,危险重重,很难辨别他们的方向。
但是,也没说是他们出去找啊!就是好久好久没有联系过了,联系方式都忘了,回想需要一些时间。
火凤:“本座觉得,晚晴姐,您亲自跑回去一趟把炎燃薅过来比较快。毕竟他不爱出门。”
龙晚晴侧目看向火凤:“你不会连那小丫头片子的联系方式也忘了吧?你出门那么久就没有和家里面的联系过?”
火凤摸了摸鼻子,他们凤凰一族是群居族群,族群联系比较密切,可能他是个例外,出门那么久,确实没有和族群联系过。
龙晚晴无语:“那你躲一躲,万一小丫头片子过来,啄死你。”
虚空的遗址是会移动的,白晓也只能给一个大致方向给两位前辈,收到了白晓提供的大致位置之后,龙晚晴表示不着急。
收了红色珠子,独孤濯回去找邢望他们汇合,这个魔兽有些穷,太穷了。
接下来他们要去哪?
邢法选择继续往下,但是他们的“船”已经没有了。
一朵小雪花从邢法袖子口袋中飘出,落在小河上,小河瞬间结冰,冻得梆硬,在上面蹦迪都没有问题。
雪灵并没有把整个小河都冻上,只是冰封了前行的路,大家跟着邢法往前走,他们时间是有限的,希望其他同学们能打的久一点,让他们多收集一些东西。
雪灵带路,越往里越寒冷,大家却不觉得闷,反而觉得空气清新。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邢法能感觉到雪灵的兴奋,东方礼给大家覆上一层能量罩,抵挡这里的低温。
河道越来越狭小,有小溪流汇入河道中,雪灵带着他们往其中一条小溪走去,商琉晚和邢真瑟瑟发抖,雪灵在东方礼的能量罩又覆盖了一层,将寒冷挡在能量罩之外。
小溪的尽头,在冷光珠的照射下,反射着光,晃着他们的眼睛。邢真收起了冷光珠,没有光源的地方反而亮了起来,蓝色的幽光从地上飘荡起。
“这是什么?”邢真看着这些散发着蓝光的小球球,和它们保持距离。
雪灵用双手捧起一只小球球,递到邢真面前:“这是幼年期的风雪精灵,是不是毛茸茸的?很可爱的。不过你们还是不能触碰它们,它们会融化的。”
雪灵又跳到东方礼面前:“你是例外,你是冰系的,我们同族,你可以养它们哦!这里原本没有那么多的,这一大半都是我养的。”
我们同族?东方礼眉头紧皱,雪灵说他和她是同族,他人类的躯壳下到底是什么?
东方礼还不知道他娘亲的事情。
这么多的风雪精灵,雪灵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风雪精灵和寒冰草是共生关系,风雪精灵可以给寒冰草提供养分,寒冰草凝聚寒气是风雪精灵的食物。”邢法蹲下仔细端详前面小球球围着的植物。“情报上说,寒冰草只有一株,这里有一片。”
雪灵摇摇头,伸手掰下最外面的两株芽,一株收在自己身上,一株放在东方礼手上:“这一片都是同一株。”
雪灵往东方礼身上塞了十几只风雪精灵,这才收手,带大家离开这里。
这……东方礼含泪收下这礼物……独孤濯捂嘴偷笑。
这些风雪精灵也很乖,贴着东方礼不乱跑,也不害怕他身上的热度,为什么?
邢望小队收获寒冰草。
他们又拿了一种稀有植物,等等不太对啊,守护寒冰草的魔兽呢?总不能是那条怕冷的泥鳅吧?
商琉晚:“不是说寒冰草有魔兽守护的吗?”
雪灵摇摇头,不知道啊,这里没见过其他生物啊!
校外生弱弱地举起手:“我想,它在我这边。”
因为雪灵的能量罩可以隔离外界温度,他都没感觉到他的腿上有一坨似水似果冻的粘稠液体。
那个东西从上面滴落到校外生举起的手上,从他手掌顺到手臂上。
其他人往上看去,漆黑一片,还真不知道那东西躲在哪里。
校外生已经被吓到腿软了,抬不起来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商琉晚往邢真身后缩:“那只大老鼠躲哪里呢?”
校外生哆哆嗦嗦道:“老鼠?”
现在知道了是什么就更害怕了。
研究资料的时候,资料上说守护寒冰草的是一只超大旅鼠,邢真拿出冷光珠控制它上升,在冷光珠提供的光线下,也没有找到这只旅鼠的身影。
一发现有光就跑了。
这里有很多的曲折的洞,就光校外生身后就有好几个洞口。
邢法:“不用管它,它不重要,旅鼠我们已经抓有了。”
“叽叽!”
校外生艰难地移动步子,踩到什么东西,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山壁”软软的,暖暖的。
要不是旅鼠的白色小牙露出来了,确实挺难想象,这只旅鼠一直缩在这个角落,伪装自己是墙壁。
看得出来,旅鼠比他们更害怕,它已经退无可退了,还在努力往后缩。校外生抬头往上看,头顶上有个洞,因为外面天黑了所以不明显,他身上黏糊糊地液体就来自头顶上方的洞口外的白色动物。
看来是他们阻拦了旅鼠逃跑的路。
前面这些小东西很危险,头上的那个天敌也很危险。
邢望直接拿出兽镯收了它,因为它没有抵抗的意思,收得很顺利。外面这个……
整他!
都送上门了,能不要吗?
邢望,邢真,邢法三人悄悄摸出洞口,雪狼发现了他们,对他们发动攻击,张嘴就咬,咬空了,尾巴也没有打中。
讨厌的蚊子,雪狼扬起地上的雪。
邢望三人的视线受到干扰,邢真差点被雪狼的爪子踩中,她在雪狼身边丢下两个东西,刚好被雪狼踩中,破碎。
冲天的刺鼻味道冲击着雪狼的鼻子,该死的蚊子,它的鼻子!
鼻子失灵,视线受阻,雪狼没注意到它背后忽然出现的大锤子,一锤轰到雪狼背上,锤子中的雷电放出,把雪狼麻痹躺倒。
他们今天真顺,又收获一只大妖,这么快收搞定一大半了。
队友打怪的时候,那个校外生在水中清洗他身上的口水,独孤濯嫌弃地和他保持距离。
所有人都出来以后,它们把这个洞口掩盖起来,大旅鼠不在了,那群小小的风雪精灵要失去保护了,思考再三,他们把大旅鼠放回去了。
大旅鼠连夜把寒冰草刨出来,带着那株寒冰草和那群风雪精灵搬家!这个地方不安全,要去安全的地方!
邢典摇了摇头:“独孤濯怎么一直在打酱油啊?琉晚的参与都比他多。”
独孤复嘴硬:“他们分工不一样。我家濯儿主要任务是保护那个外人。”
商业胜:“他们仨确实是一动手就脱离战场,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看戏。”
邢典无奈:“你们俩心思都不在这上面,都在想些什么呢?离得远,那是为了方便逃跑,没有人比你儿子更适合玩躲猫猫了,如果你有注意到他们小队收获的东西,除了那个雪灵在小法身上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在独孤濯手里。”
商业胜把爆米花塞进嘴里,不回答。独孤复看着窝火,其他人都有亮眼的表现,就他儿子一直龟缩着,所以索性看大屏幕上其他人的表现去了。
邢望他们收获的稀有生灵都会播报出去,等着狩猎他们小队的队伍可不少,打劫是不劳而获最快的方式,以防万一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除了唯一物品,其他的他们都分成两份,一份放在独孤濯身上,一份放在邢望身上,那些唯一物品基本都在独孤濯身上,他是整个队伍压力最大的。
选择独孤濯是因为别人都会忽视他的存在,这真的很神奇,他是怎么做到存在感这么低的?
第51章
独孤濯就站在那里,除非特意关注他,不然很容易就忽视掉他的存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又什么时候离开。他自身的气息不用特意调整,在什么环境中都可以和周围环境融合在一起。
邢望他们找了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休息,这个副本的时限就三天,他们大可第三天再去山顶,这是最好的诱饵,不会有人那么早就去摘了它的。
有了那个红珠子,热泉中的生物也能存活下来了,这样就更不着急寻找向阳花了。
邢望查看了一下他们目前的分数,四个问号把他们整无语了,明细还是能看见的,问号的主要来源在于他们收的那头雪狼和黑蛇,雪狼的问题在于它比一般雪狼都要大,品阶不明。
真幸运,今日依旧是一个队伍都没有碰到,他们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其他收集任务。
邢望他们在天黑之前潜藏到了向阳花所在的那座山,这山如今可热闹了,一大半的队伍都在这山上的不同区域猫着。
前两天可没有那么多人,每支队伍只有一两个人在这里插眼,现在大家都收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乎都是难啃的。只要不出大问题,排名上基本不会有更大的改变了。
“这都开始倒计时了,他们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珍稀三缺一,他们必定来。你去前面看看。”
“好嘞,哥。”
独孤濯拍了拍那个学生的肩膀,就往上走去。
“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那我去前面瞅瞅,看看是不是有人已经偷偷下黑手了。”
“快去快回,小心,有消息记得告诉我们。”
独孤濯绕过他们,一路打着招呼上去,到半山腰了才有学生想起问他是哪个队伍的。
“你是谁,哪个队伍的?”带头的学生手握武器,警惕地看着独孤濯。
三四个人围了过来,从校服来看,这个人还是外校的?难怪觉得面生。可是外校的,还要和他们本校的争第一?有点不知死活。
独孤濯挑眉,总算遇到一个带脑子的了。
“我们队长是个冰块脸,又冷又阴沉,叫阴,阴什么来着……一直叫他阴队长,背地里叫他冰块,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独孤濯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那个人啊……兄弟跟他一队,辛苦你了。”那人颇为同情地拍独孤濯的肩膀。“你是被抓壮丁的吧?”
独孤濯摇摇头:“可不嘛,原本是我们学校自己组成的一队,和兄弟在一起多好,因为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们那组被导师们拆了随便给我们找了不同的组。”
另一个校外生:“我们组也是,被分开了,祝霖这货,屁颠屁颠地跑去人家美女队长那里去了。靠,他一开始就是想甩开我们!”
独孤濯:“你是说那个长腿波浪发那个妹子?!”
另一个校外生:“对对对!就是她!还叫人家妍妍姐,真恶心。”
独孤濯做出禁声的手势低声道,拍拍外校生的胸脯:“这满满地醋酸味,兄弟你这是酸了吧?那美女你想追不?告诉你个秘密:那个美女是祝霖他姐姐,亲姐哦。”
校外生:“靠!这小子藏挺深!”
独孤濯:“不和你扯了,我还有任务呢,不按时回去,那神经病又要冷死人了。”
带头的学生让一条路给独孤濯,独孤濯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走就越艰难,能在山腰盘踞的,实力和他们小队差不多,一半多的队伍都是洛枬老师他们班的,他们可没那么好骗,不是易个容就能畅通无阻的。
万一人家假装信任来个包抄……他独孤濯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这林子中的暗哨也越来越多,独孤濯找个了地方坐下来,这里目前没有其他队伍的眼线,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藏好,等待自己小队的信号。
日渐西沉,很多队伍都失去了信心开始为最后的名次放手一搏,山脚下已经开始捉对厮杀。
山腰上一动不动,只是加强了巡视范围,独孤濯藏在树上,俯视树下的走过的巡逻学生,他已经趁乱换了好几个地方,距离山顶越来越近。
漫天的雷网覆盖,山腰上的队伍终于动了。
祝妍妍咬牙看着从四个方向攻上来邢望小队气得牙痒,不能准确找到携带着稀有宝物的那个人,打了也白搭。
邢望小队选择分兵作战抢夺山顶的向阳花,珍宝必然也是分开携带的,不至于损失一个人就毁了全队,这个时间,就算他们没有拿到向阳花和雪鹰,只要不被爆装备,他们稳拿第一。
打还是不打?打!都等那么久了,不打这口气顺不出去,邢法还是邢望?
祝妍妍在地图上点了许久。
祝妍妍:“我们打人最多的那个方向,剩下的你们随意。”
其他三个方向都是熟人,唯独东方礼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都是陌生人,打起来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
山腰各有一支队伍去迎战邢望小队的成员,剩下的队伍守在山腰。综院第一配上白院第一心眼子能有多少?这个亏,他们的学长学姐们可吃过一次,全院联手围剿七人,反被别人反杀到一个不剩。
还不止一次,综院携手白院通关的还有曲以心,曲以然,曲洛南,白乐,南宫隐,赫连上思,易铃儿,诸葛颜,司徒正枫和一个打酱油的。
纯纯打酱油啊,就在白乐的结界里没动过,物资就放他前面,其他人照样拿他没辙。
那次的地图是古城遗址,把一些学生都打出后遗症来了,走在街上都要回头看看会不会突然从奇怪的地方冒出一个人来。
零伤,零治疗,限定时间内全灭通关!那个通关视频放出去,暗杀组织都要认真学习。
独孤濯相当地有耐心,大不了大家一起耗到时间结束,要不然被他偷家成功,现在就看谁更能耐得住性子。
看到邢望小队的成员连连后退,攻击渐弱,山腰又离开了不少队伍,目前只剩下两个队伍守候在这里。
东方礼方向传来鹰哨声,山顶的雪鹰飞上天,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空。
是雪灵,在东方礼旁边的那个是雪灵!东方礼他们躲在雪灵构筑的冰壳后面,他们久攻不下,祝妍妍很恼火那个吹响了鹰哨的人,可她又没找到到底是谁吹响的,鹰哨一响,其他人都过来了,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山腰上的人远眺交火点,雪灵的冰雪术法暴露无遗,其他地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企图想先把前面的人打到拿到他们身上的东西再去分一杯羹。
东方礼故意拿出寒冰草给雪灵的术法增加一些范围,这里的温度不如山脚下那么低,雪灵的发挥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靠!寒冰草也在他们手里!”
祝妍妍牙都要咬碎了,这龟壳能和白乐老师相比了吧?在雪地里和雪灵比拼灵力,没有一点胜算。
他们这算作弊!!!
太阴险了,真的太阴险了,他们是怎么说服雪灵这么帮他们的?
寒冰草和雪灵在一块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和邢望小队其他人对战的小队只安排了一两个人拦截他们,其他人立刻前往东方礼所在的位置。
邢法摸了摸下巴,他们好像忘了,他是白院的……腰带里摸出一张符,邢法和他们道了个别就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独孤濯轻轻松松摸到向阳花,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雷网虽迟但到,雪鹰凄厉地叫声贯穿天地,巨大的声音引起雪崩。
雪灵带着东方礼他们腾空而起,其他反应不及的学生纷纷被大雪掩埋,失去反抗能力而被淘汰。
邢望小队捕获雪鹰。
邢望小队收获向阳花。
在副本结束倒计时的最后三秒中,两道无情地消息出现在了他们的令牌上。
淦!
第52章
目标达成!
邢法他们击掌庆贺,并悄悄地把独孤濯围在中间。
独孤复痛心疾首:“小法来这里学坏了。”
邢典:“这都结束了,不继续去抓你儿子了?”
独孤复收拾座位的东西:“那小子太滑了,典哥你也看到了,他能在那么多人注视下轻松抵达山顶,自然是请了几位克星帮忙咯。弟妹今天挺安静啊?”
徐莹莹:“典哥关注的东西,弟妹我一知半解,复哥你,就更没有什么话题了,弟妹我就会拨弄个算盘,总不能问你们什么时候再找个嫂子吧?”
好几道诧异地视线都汇聚在徐莹莹身上。邢狱一边整理传输文件到他自己的显示器上,一边认真地回复徐莹莹:“表舅妈,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您那么多好姐妹,什么时候给我爹介绍几个?”
邢典握紧拳头:“你小子,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你!”
邢狱把东西还给展卿勤就跑,皮一下就很开心。
学生可以散了,教师还要开会呢,他让沐子蔚帮他开三个房间,一个房间招待他的这些长辈们,另一个房间招待那些帮忙占座的学生,他们没收报酬,邢狱和他们商量了,请他们吃饭,剩下一个房间让沐子蔚自己安排。
邢法和邢望一人一边架着独孤濯来找长辈们。
独孤濯哀嚎:“你们不厚道,没有我~你们完不成任务,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邢望:“独孤少主,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认了吧。”
沐子蔚拿着邢狱的会员卡在手指尖上转着玩,他在等人齐。
曲以心也去开会了,曲无酒和慕容茜等人由刚下课赶过来的金不换先接待。曲无酒爱喝酒,曲以心就把晚餐地点预定在了玉露轩,金不换先带他们一家过去,等他们开完会再过去。
学生们在副本里收集的东西都分组放在了仓库中,需要重新鉴定是否损坏,是否失效,品质高低等等,再根据鉴定结果调整相对应分数。
比如地衣需要带一层薄土作为基质,没有这层薄土,地衣干死药效大打折扣这就是保管不当,不给分。
最后的排名会在两天后出,扣分明细和加分明细也会同步给出,有疑问的学生可以申述。
雪灵并不想待在这里,她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孩是比她更高级的存在,和初始之地的神主一个层级。
他们具有分化她的能力,但是也能给她提供更多的食物。
白晓:“第二次见了,还是觉得很震撼,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生灵,喜怒哀乐惧,全凭本心。你想回家吗?回到初始之地。”
雪灵趴在玻璃上一双大眼睛看着白晓。回家?她能回家吗?在家里不愁饿肚子,她想回去!
白晓回身就对上墨弈不善的目光,她摸了摸鼻子:“邢狱,辛苦师侄你跑一趟,送这位回家。”
在场那么多位“老乡”白老师不叫,偏偏是他,邢狱点头答应,不过现在不太行,要过两天才可以。
雪灵暂时跟着邢狱一起。
苏九鳞,龙晚晴一大一小站在玻璃柜前看着那条黑蛇,就是邢望他们在溶洞中捕获的那条。
龙晚晴:“好像见过。”
苏九鳞:“要叫叔吗?”
黑蛇:“……”
龙晚晴:“这不重要,金乌蛋怎么在你身上。”
黑蛇缩做一团,懒得理他们。
龙晚晴:“院长,让小小,开个空间收拾他没问题吧?”
都不需要白晓出手,不怕损坏的场馆不知有得是,最近的可以动手的区域就在楼下。
墨弈:“楼下就可以,我们帮前辈您把这箱子挪过去?”
黑蛇吐出蛇信子,这群人有病吧?打扰他的长眠不说,还要揍他。老子也不是泥捏的,只是遇上过两个疯子,有点怂而已。
打就打,真当老子怕你不成?放老子出去!
墨弈把玻璃箱带到楼下的训练室,把防御级别调到最高,这里的建筑都出自白夜漓之手,最高的防御可以抵挡绝半个时辰的强力进攻了。
龙晚晴再强,应该也够不上全力以赴的绝。白初和绝,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龙晚晴松了松筋骨,好久没有要大动干戈了,还是先热身一下比较好。这条臭死蛇,敢对她爱搭不理?等下就让他哭着求她住手。
苏九鳞:“娘,要不儿子来吧?”
龙晚晴:“你会把他玩坏的,为娘自有分寸。”
黑蛇被放了出来,他看着苏九鳞退到一边,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和某个疯子身边的小宠物有点像。
那个疯子……一想到他,黑蛇就打寒颤,可怕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另一个,沉默安静地就把那个疯子给变成了漫天的碎片。从那之后,那片大陆就下起了雪,越下越大,大到整个大陆都被冰雪覆盖。
黑蛇把自己盘起来:“你们不是要群殴吧?你们把我的暖宝宝还我,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里。”
火凤透过训练室的交流屏出现在黑蛇视线范围。
黑蛇:“直觉跟吾说,我们认识,能不能把本体亮一亮?”
火凤指了指自己?他和一条蛇认识?他的食物认识他……
黑蛇吐出蛇信子。
应黑蛇要求,火凤显出本体,火红的凤凰,身上的羽毛跟火一样绚烂。
黑蛇一拍尾巴:“你就是那个跟着朱雀私奔的那只火凤!吾可算找到你了。”
火凤嘴角抽搐,你找了吗?你是在洞里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火凤:“你找本座?”
黑蛇:“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转告你。”
火凤:“什么消息?”
黑蛇:“嗯……炎燃是个渣鸟,它渣了凰梧,凰梧有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先天不足,不幸的是她没走多远,路上遇上了两个疯子,她不见了。暖宝宝在吾身边,陪吾一起等待寒冬过去。我们一组就是冷血动物,天气一冷就丧失行动能力,找个合适洞穴窝起来冬眠是自然规律。”
龙晚晴很生气!她问这蛇的时候它怎么不说,现在要被收拾了,自己全盘交代了?
火凤:“你怎么会凰梧遇到?”
黑蛇用尾巴挠了挠头顶:“吾与吾娘是无垠海域的,吾娘是泥鳅一族,生活在浅海区域。吾娘让吾厚脸皮去求求吾那种马父亲,能不能救救吾。”
龙晚晴就说他身上怎么会一丝熟悉的气息……就凭这黑蛇对他爹的称呼,那老头应该不会理会他,那个老头极度虚荣,只能听夸赞不能听批评和谩骂。
又是远方弟弟啊……呵呵!
龙晚晴无奈地看向苏九鳞,还真给他说对了,按照人类社会的关系,这黑蛇还真是他叔。
泥鳅和龙?
她爹怎么这么不挑食啊?这也行?体型都……泥鳅阿姨有他那个大吗?
龙晚晴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画面。和象,和龟,和马等等已经够抽象了,这个泥鳅,真真是绝地炸弹一颗。
龙晚晴:“找他就不必,找他不如找青龙。”
黑蛇嘿嘿一笑,青龙哥哥哪里是他可以够得上的,作为龙神夫人的姐姐龙晚晴更不是他这等小蛇能遇上的。
黑蛇:“小弟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自己家人,姐姐是哪的?”
龙晚晴对他翻白眼:“本座龙晚晴。”
黑蛇石化了,碎掉了……
火凤:“晚晴,别打岔,凰梧陨落在哪了?”
黑蛇:“冬眠的那块大陆上,被埋哪了就不清楚了。”
墨弈:“在冰雪覆盖的世界,有一朵向阳花,还有一只垂涎的雪鹰,凰梧前辈可能在那。”
第53章
火凤:“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凰梧找本座?”
黑蛇:“凰梧姐姐救了吾,是她击退了追击而来的西妖海黑蛟,暖宝宝也救了吾,没有他,吾过不了这个寒冬。可是寒冬再不过去,暖宝宝也要撑不住了。”
龙晚晴跟着火凤回了东界,那条黑蛇没打成,收拾一下她好姐妹的负心汉也是可以的。凰梧……等我们去找你。
黑蛇和金乌蛋一同关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封闭小屋子里,屋子里的时间被封锁。在两位前辈回来前,就让他们一直保持在副本中状态。
金乌蛋与黑蛇是意外收获,算是奖励,额外加分,巨形雪狼品阶没变,应该是误食了某种东西导致的,分数同雪狼。
杀戮分为零。
那些学生判定为死于意外:雪鹰引发的雪崩。
成功收集百种生灵,其中三种稀有生物百分百收集,奖励两倍分数。
鉴定完毕后,白晓把雪灵放了出来,在东方礼身上带出的小精灵们跟雪灵在一块,终于可以走出这个盒子了,它们蹦蹦跳跳的。
邢狱:“如你所感,这里气候挺温和,不适合小风雪乱跑。”
雪灵点点头,她会注意的。
雪灵:“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邢狱:“明天或者后天。”
雪灵点点头。
到了珍馐阁门口,阴檬跟邢狱说了房间号,沐子蔚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上来就点最贵的,邢狱让服务员先带雪灵过去,他去找沐子蔚。
上菜单是卷起来的,实心的,邢狱一只手包不起来。
邢狱:“你是把所有菜都点了一遍吗?”
沐子蔚:“我还点了外送,玉露轩的特色,送到包厢中。”
邢狱无语,珍馐阁里不卖酒你挺遗憾的是吧?
赫连念倒是挺关心自己学生的:“邢法同学他们组,收集进度多少?”
邢狱:“一百零二种,稀有率百分百。他们没有人头分,零杀戮通关也是有奖励的,和杀戮第一奖励分数一样,最后分数还没有出来,应该比上思你们小组低一点。”
赫连念颇感遗憾。
赫连上思:“不能吧,他们有意外收获啊,那两个不简单。”
邢狱:“这是实战课,要的是战斗,收集分上限比技巧分上限低一半,他们实战场面不多,技巧分不高,策略战术分给满,也够不上你们技巧战术双爆。”
赫连上思:“雪原,我们队模拟训练最低分就是这图了。你大哥他们能追上我们巷战的分数,相当厉害了。”
南宫隐:“学长的大哥,是我们的学弟。”
邢狱:“南宫学弟这么叫行,先来后到嘛。上思,你师父不是回去了?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帮个忙?送一个“人”回家。”
赫连上思:“雪灵?学长可别叫他老人家,这劫渡的,回来让我们叫他哥。始灵的事情师父跟我们说了,让我们也留意一下,这件事情麻烦他的话问题不大。”
收到爱徒的信息,钟意就过来,没别的,就是上思说有人请客,能吃好的,冥界那帮家伙克扣他的饮食!越来越不把他当领导了。
钟意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吐槽他们,冥界还在扩充中,冥界的秩序还得靠他们维持。
他自己偷跑出来偷吃这事被其沙华或者柳卿发现,他们绝对会压着他加班的,还要再加碎碎念。要是记得给他们带点回去会好很多……连吃带拿的合适吗?怎么不合适,他堂堂冥皇,求他办事,他拿点礼物怎么了?
……
钟意想得入神了,遇见鬼了。
他怎么在这?
钟意和钟离晏同时转身。
钟意懊恼,早知道走快捷通道了。
钟离晏他就出门遛个弯,休息一下,这都能遇上冥皇大人。他本来想投胎的,硬是被抓来打工,成了苍界这边的冥界负责人,他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就刚好遇上了冥界扩张缺人?
钟意见钟离晏没理他,也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一溜烟的跑了。
“大人出去带点好吃的回来啊!”钟离晏的声音远远地传到钟意的耳朵中。
钟意痛心疾首,多好的一个鬼,当初把他留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怎么就和柳卿学坏了?
邢狱觉得背后有人给他吹冷风,转身一看是钟意做的……有点过于幼稚。
邢狱:“您这个劫数效果是变幼稚吗?您这个样子钟暮前辈知道吗?”
钟意:“有人撑腰幼稚点怎么了?行了,不给自己整点幼稚心态,找点找乐趣,能被自己的怨气给淹了。你们找到始灵了?”
邢狱:“在另一个房间里,您师兄也在。”
钟意摸摸一巴:“师兄也在啊,前面还说带他见见本皇徒弟,刚好上思也在,本皇和你去那里拜访拜访家里的长辈。”
赫连上思:“……您是想随机吓死哪位直接拉下去给您打工?”
钟意:“逆徒,会不会说话!”
邢狱拗不过钟意,带着他和赫连上思一起过去。
邢狱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这里面挺热闹。
独孤濯被独孤复堵在角落里收拾,独孤放和东方礼拉过椅子看戏。难怪说在那边没看见展卿勤,这小子在这啊?一副乖乖孩子的模样站在商琉晚身边,商业胜和徐莹莹两位长辈前面,难得一见。
桌子旁边坐着的就只有他们一家喝茶聊天,其乐融融,氛围和另外两家有点格格不入,好像是缺了他这个加入另外两家氛围中的关键人物。
有客人,独孤复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脸上保持微笑,小狱真是的,有客人怎么不说一声?
邢狱:“简单的介绍一下,冥界之主冥皇钟意大人和他的徒弟赫连上思。”
不是?冥界之主?冥皇大人?
是谁的大限到了吗?
商业胜,独孤复和徐莹莹面面相觑,邢典和邢法沉默,这个人他们见过的,在青山派小住过几日。
钟意挺不好意思的,见气氛如此凝重连忙摆手道:“各位长辈别误会,贫道是来看望师兄的。师兄,别来无恙。”
独孤濯微弱地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东方礼:“您少装,您根本就没有伤到皮肉。”
独孤濯从地上爬起来:“差点没了,被师弟吓没的。”
他师弟是冥主,难怪说他总会见到他徒弟的,这师侄,啊不,这师徒俩,没事还真不想见他们。
钟意:“雪灵呢?”
雪花形态的雪灵从邢法的袖子中飞出:“大人,您找吾?”
钟意:“有人求本皇送你回家。”
雪灵围着钟意转圈圈,最后落在钟意手心。
钟意:“小礼,你身上那些呢?要一起送去吗?”
东方礼把那些小绒团都放到钟意身上,小绒团和钟意贴贴:“他们很喜欢师叔祖呢。”
钟意身边有能量波动,雪灵和风雪精灵就被送到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初始之地。
从独孤幸的记忆中看到,在崩坏之前,那里可是仙境。
这就送走了吗?
独孤濯好奇地凑上来。独孤复拽着他的衣服,省得独孤濯趁机逃跑。独孤濯他才不跑,他还没得吃呢!这里菜品的诱惑可比被他爹打死的威胁大多了。
赫连上思热情地和独孤濯打招呼:“师伯。”
独孤濯后退一步:“师侄好。”
赫连上思:“师伯保重,我师父最近在抓人打工,您可得撑住,别给他机会。师侄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叙旧。各位长辈,学弟学妹们,再见。”
钟意和独孤濯闲聊几句也走了。
独孤濯关上门对着他爹独孤复说:“让您下手轻点您不听,您看这冥皇都给您打过来了!”
邢狱走到邢典身边那个空位子坐下,这个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邢典招呼大家坐过来:“人齐了,我们可以上菜了。”
第54章
听到邢伯伯说上菜,独孤濯直接回到座位上等候,独孤复气到手抖,表面上还要维持镇静。
既然是家宴,那就谈谈家事,独孤濯需要一个人来分担独孤复的怒火。
独孤濯:“小叔叔,许久不见。”
独孤放:“我们见过吗?濯侄儿?”
独孤濯:“见过的,小叔叔。就在百年前的在下界,一个满头白发,胡子花白,穿着道士服的钓鱼翁。”
独孤放不语,这个形象在下界太普遍了,下界的修士大多清闲自在,资源就这么多,天赋就这么点,寿命就那么长,同样的事情也少得多得多。
算算日子,看看风水,镇压恶鬼,耕田种地等等,没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很多修士便喜欢在湖边垂钓。
从实战训练中能够看得出来,独孤濯很擅长易容,独孤濯若在这群人里,他独孤放又与独孤濯不熟,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独孤复摁住独孤濯:“濯儿,不能对小叔无理!有其他的事,吃完了再说。”
邢狱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独孤濯要是知道是独孤幸主动贴上去的,会怎么做?
独孤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死了,而回到了初始之地的独孤幸也不会再离开,除了初始之地,其他地方只会消耗始灵的本源能量,使它们越来越虚弱,失去灵识,消散。
沐子蔚用他的卡用得毫不客气,但是送东西也送得大方,仅限赠送的七道菜品都上了,包括邢狱最恨的那道果盘。
独孤放的话题被独孤复打断,话题就转到了商琉晚展卿勤身上。
“这小子就是会说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们家琉晚?先说好,琉晚可是我们家的独女,宝贝着呢!你可不能欺负她。”商业胜笑着说着话,这眼睛里刀都藏着锋芒。
展卿勤笑着回道:“叔,您放心!小子也不跟您保证什么虚的,结婚之后我们家琉晚做主。”
商业胜:“算了,你这家业还想要的话,大事还是你把控,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听她的。”
商琉晚:“爹!这是有多信不过女儿的能力!”
徐莹莹摸摸女儿的小脑袋:“你就不是从商的料。”
展卿勤捂嘴。
商琉晚在桌子下面踢他!居然敢笑自己!
商业胜他们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这里安安静静,听得邢典心痒,忽然来了一句。
邢典:“小狱,檬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邢法:“爹,小狱累得睡着了,檬檬扶他去沙发那边了。何况檬檬现在的重心都在学业上,他们估计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邢望不解:“师父,你不反对吗?檬檬可是黑暗神族的。”
在山门的时候,邢典可是严防死守不给他们过多的接触神族的。
独孤复:“那是因为檬檬是她的女儿。小狱和典哥真像啊,小法更像嫂子,理性,知礼,从容。”
邢典:“就你长嘴了是不是?显着你了?”
独孤复:“你不说,孩子们就不知道对不对,小狱对你还是心存芥蒂。”
徐莹莹:“典哥不好意思开口,本夫人就当这个说书人吧。事情要从你们爷爷还是邢家家主的时候说起。”
邢典又一次和邢家老爷子拌嘴了,说了宁家那位千金小姐与他合不来,非要把他们往一块凑,家宅不宁气运全散。
邢典自己给宁家送了拜帖,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宁家的长辈委婉地表达一下他们这两个年轻人的意愿。
宁家的小姐若是没有心爱之人,邢典也就罢了,听从长辈的意思,促成这次联姻。可问题是她有,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的独孤复,为了兄弟的幸福,他必须要让这两家的长辈打消联姻的念头才行。
宁家与独孤家也是门当户对的。
宁家收了邢典的拜帖,应了邢典的拜访,却会错了邢典的意思,以为邢典是来与自家小姐培养感情的。
因为拜帖里只写了来意是关于两家联姻之事。
两家联姻之事,不就是要见见宁家小姐嘛?
邢典是被宁家小姐的好闺蜜,修仙世家之一的沈家的三小姐给轰出来的。邢典两三句话就把宁家小姐弄哭了,什么是他来这里不是来见宁家小姐的,是个误会,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之类的……
沈三小姐轰完人才发现自己闺蜜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宁诗擦去眼角的泪水哭得更伤心了:“若若,你把邢典轰走了,我上哪打听独孤复的消息去……现在只知道他被罚跪了,还被关了禁闭,所以才不能给我发消息。”
沈若呆住了,啊这,不是被邢典气哭的啊,是心疼小情郎受的苦?
沈若:“我去给你追回来?”
宁诗:“算了,都走远了。”
几日后的世家聚会,沈若又遇见了邢典,他眼角上的乌青还清晰可见。沈若过去给邢典赔礼道歉,邢典没计较,将心比心,换做是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忽然上门拜访,然后让自己的兄弟伤心了,他也会生气的,人之常情。
独孤复坐着轮椅挪到邢典身边:“那个姑娘不错啊,有错敢认。”
邢典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后院走去:“她刚刚和我说了,宁诗姑娘在后院。”
独孤复紧张了:“我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她,她会哭的。”
邢典:“你不去她更担心,上次去说你被关小黑屋她就哭了。这哭包我可应付不来,你们赶紧修成正果。”
独孤复:“不是交代你了,说我出去历练了不可行了。我们家老爷子,倔得跟头牛一样。”
邢典:“回去,我去找独孤叔叔解释一下。”
独孤复:“你可别了,老头子一定会觉得是我教唆你这么做的。”
邢典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示意他向前看,然后自己走开了。也没有走远,他在一个可以观察得到独孤复的角落里,独孤复是他带出来的,确保独孤复的安全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没有想到沈若也在这里,她爬上假山在远处观察着宁诗和独孤复,宁诗一看到独孤复眼泪就克制不住的流下来,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如今依靠轮椅出行。
邢典在假山下面仰头看着沈若:“沈三小姐,您在做什么?”
沈若听到有人叫她,低头一看,正是邢典,一激动脚滑了一下,从假山上掉了下来,邢典接住了沈若,沈若下意识地给了邢典一拳,这一拳砸在了邢典的乌青上……
邢典痛得龇牙,这姑娘……早知道让她摔地上好了。
沈若从邢典身上跳下来,一直给邢典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人<,真的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宁诗推着独孤复过来。
独孤复:“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找点冰块给他敷上啊。”
沈若往厨房那边跑去,厨房里应该有冰。
独孤复用手撑着脑袋:“她不是沈家的就好了。”
宁诗眼睛里也是忧愁:“沈家那么多小姐,不一定就是若若。”
独孤复:“诗诗,沈家那么多小姐,唯她身后势单力薄,你我都懂。”
邢典:“轮到沈家了?”
独孤复:“三年前的世家大比中,魏家拿得魁首,这轮轮空,魏家之后便是沈家。”
邢典看着远远跑过来的沈若,还有独孤复身后的宁诗:“还不是不懂,拿着族中女子换来的东西,真的能兴旺一个家族吗?”
独孤复:“不能,但是可以延长他们的死期,万一某一次就撞大运了呢?”
邢典:“我们邢家能给宁家的东西,你独孤家照样能给,为何宁家主不愿选你独孤家?”
独孤复:“多简单啊。诗诗来我身边,就可以脱离家族的掌控了,这可不是宁家主想要看到的,他想要的是一直拿捏这些棋子。”
邢典:“我不行吗?”
宁诗:“典哥,你不行,你做不来为了红颜与天下为敌这种事,阿复他,能做到!”
邢典摸了摸下巴:“他确实可以。他做事从来不考虑其他人的后果,给他善后永远最麻烦。”
第55章
可能是邢典他在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撼动的顶级世家之中,所以感觉不到其他世家之间那种残酷的竞争。
邢典他爹没有非要邢典娶宁诗,只是宁家的人上门来说亲,邢典他爹让邢典自己处理,毕竟是邢典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们愿意尊重邢典的意愿。
邢典:“你说宁家搞这出,是不是要离间我们兄弟俩,好让我们不和。因为已经有很多人猜测我们就是下一任家主,我们两个不和,两家的之间就会生出嫌隙。”
独孤复:“典哥的脑子就是好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可是,就你们家选家主那个方式,真的可以推出来吗?”
邢典嘴角抽搐:“外面又不知道我们家怎么选家主。”
宁诗不知道,沈若也不知道。
独孤复附在宁诗耳边:“等你成为我娘子,我就告诉你。”
嘶~邢典深吸一口凉气,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让沈若来处理他的伤简直是错上加错,伤上加伤。
这只眼睛废了。
他和沈若一定命中相克,他本来运气挺好的,一遇到沈若就特倒霉。
邢典又倒霉了,是的,宁诗推着独孤复不见了,他们溜出了世家聚会的府邸,跑了。
说得好听点,他俩私奔了。
邢典站在独孤家主面前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辩解好,独孤复是他放跑的,独孤家主听到独孤复和宁诗一起不见了反而松了口气,
留了邢典在家中小住几日,等着邢典的父亲上门要人,他是挺悠闲地看着两位长辈相互飙戏,然后上演两家冷战决裂。
……
如果不是独孤家主会时不时地从地道过来找他爹和商伯伯一起喝酒,独孤夫人日日过来找他娘亲聊家长里短的事,他真的信了。毕竟这个阵仗搞得挺大,明面上见到对方,不论有事没事都要冷嘲热讽几句。面上说得有多狠,背地里道歉就有多狼狈。
商业胜个人的小别院里。
独孤复悠哉地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商业胜拎着食盒进来看到气不打一处来。
商业胜:“外边都快翻天了,你倒是挺悠闲。”
独孤复指了指自己的腿:“为兄现在除了能出几个馊主意,还能做什么?他们怎么样了?”
商业胜:“精彩绝伦,作为第一现场观看者,没有带一把瓜子是弟弟的失误。就是典哥跟不上两位长辈的思维,只能用沉默应对,表叔最后强硬带走典哥堪称点睛之笔。”
独孤复:“你就没有录下来给我看看的想法?”
商业胜:“收费的,买断价雪芽一罐。”
独孤复摸出一罐未开封的雪芽茶叶:“奸商!”
商业胜确认货品后把留影石给了独孤复:“怎么不见嫂子?”
独孤复:“你叫得挺顺嘴,不过为兄喜欢,大概还没有起吧。”
商业胜:“独孤伯伯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独孤复摸了摸自己鼻子:“不是被打的,我爹舍不得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去抓恶鬼的时候自己摔的。”
商业胜不知道说什么好。
商业胜:“过几天我要跟着商队去下界,一起去吗?”
独孤复:“好。”
几日后
独孤复被装到了货箱里,上边压了几匹丝绸,宁诗顶着独孤复给她化的妆坐进了马车里,马车在进入去往下界的通道前停了下来,有人掀开了宁诗所在马车的帘子,她和她的侍女上了马车,沈若随后也上了马车。
独孤复的化妆技术挺牛的,宁诗和沈若面对面坐着,沈若都没有认出来坐她对面的是她的好姐妹宁诗。
四人一路无言,遇上蛮横检查的,都是那个女子的侍女出面,她只需要掀开窗帘,那些人就会让开道路让他们通行。
宁诗很好奇这个女子是何人,但是她不能随意开口,沈若一直在走神,她担心宁诗的安危。
从来不觉得到下界的路如此漫长。
邢典:“你怎么不让阿复坐车?”
商业胜泡上一壶雪芽:“他身上药味有些重,用同样有药味的丝绸去掩盖最合适,刚好他躺里面也不能乱动。宁家的人追得真紧啊,这都几道检查了?典哥,你是怎么请得动天星宫的星算仙姑徐仙子出来的?他们一个个害怕冲撞她的样子,太搞笑了。”
邢典意味深长地看着商业胜:“师妹她爱财。”
这都领悟不了,他就不是商业胜了,典哥这是在牵红线啊!徐莹莹爱财,上界最有钱的可不就是他商家?
商业胜给邢典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就上钩了?邢典有些吃惊。
“仰慕仙子好久了,感谢典哥给小弟这个机会,小弟一定好好珍惜,争取抱得美人归。”商业胜兴致勃勃,拿出自己的小日记,在上面规划着什么。
邢典挡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商业胜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独孤复他们在中三层的第六层常住养伤,宁诗在他身边照顾他。商业胜日日邀请徐莹莹出去游玩,玄界之大,哪都能去,他商家的产业遍地开花。
夹在两对小情侣中间,邢典与谁在一起都像电灯泡,他还要和沈若保持距离,和她出去一次挂彩一次,这小姑娘够厉害的,徐莹莹都破解不了。
邢典经常往返上三层和中三层,省得看他们腻歪,也减少遇见沈若的次数,每次来还是会给他们带东西下来,反正可以找商业胜报销。
宁家就是一副要吃定他们邢家的样子,宁诗与独孤复私奔三个月了,还日日去邢家打扰邢家家主的清净,邢家家主干脆也带着家人出游去了。
宁家不止宁诗,还有他们预计送往神族的宁画。
八大世家,每隔五年,轮流送一个族内子弟去神族,男女不论,换取神族的资源,邢典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但是这不是他可以制止的。
宁家铁了心,打乱计划也要把人塞进邢家,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邢典不得不小心应对。
宁画与沈若有些相似,她们娘亲的娘家势力微薄,是依靠宁家才能存活的小势力,所以牺牲她们几乎无人反对。
宁诗过的日子是宁画做梦也梦不到的,同是宁家小姐,待遇是不一样的,宁诗可以任性,那是她娘可以给她撑腰,她能将宁诗护在身后。宁画任性就会被所有亲人训斥和处罚。
现在宁家需要她去勾引邢典,她不得不去。
第二层某个湖边,宁画来这里面见邢典,这是他们的初见。
宁画行礼问好:“邢公子您好,小女子宁画,家主让我来诱惑您。”
邢典觉得挺有意思的,居然是这样的开场白,直接。
邢典:“宁画姑娘,家主让你来你就来了?你了解本公子吗?”
宁画摇头:“不得不来,和诗姐姐不一样,宁画从来没有选择,只有被选择。”
成了,她是邢夫人;败了,她就是送往神族的祭品。她能为自己打算的方向便是成为邢夫人,挣脱宁家对她的控制。
与宁画相识两个月后,邢典带她来到第六层与独孤复,宁诗他们见面。
独孤复看到宁画的时候觉得邢典是不是被他们和宁家逼疯了,商业胜和徐莹莹进度飞快,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宁画看似小白兔,实则城府很深,邢典打算让两位兄弟体会一下。
宁画:“姐夫您好,初次见面。宁画没有什么钱财,只能给您和姐姐带了一些糕点来。”
独孤复接也不是,不接好像也不是。
邢典敲了敲独孤复的腿:“你这腿还没能站起来?”
宁画蹲下来:“可以给宁画看看吗?自幼与外公学了些医术。”
独孤复把腿盖好:“不劳宁画姑娘费心了。”
第56章
邢典:“怎么不见诗诗姑娘?”
独孤复:“诗诗和莹莹买东西去了,阿胜回去了,我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回去?”
邢典:“他们旅游去了。我要回青山派了,莹莹师妹回来你帮我说一声,宁画姑娘就先给你们照看了。”
刚来就走啊?
独孤复:“不留下来吃晚饭?”
邢典:“不了。”
邢典把宁画留在那里留了三年,等他再过来这里已经是三年后。
邢典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这次独孤复总算是站着迎接他了。
独孤复:“来得如此匆忙,怎么了?”
邢典取下身上的斗篷:“神族来人了,点名要来接沈若姑娘去神族。”
独孤复眉头紧皱:“沈家没有别的人了?”
邢典:“有,比沈若优秀的多了去了,神族祭司说沈若是神王钦定的神后,胜弟就快来了。”
独孤复:“钦定的神后?哪个神王?”
邢典:“黑暗神族,黑暗神王大限将至,如此着急,提前一年便来要人。她若是去了黑暗神族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们是与神族那群人不对付,但是他们也不能阻止其他世家与神族的合作,沈家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促成这次合作的,因为黑暗神族把聘金提高到了原先的两倍。两倍!
商业胜赶来时已经破晓,几乎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客厅,宁诗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转,她的若若啊!
他们已经做了好几个提议了,但是都给否了。
沈若:“不能这么做,救不了任何人,还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这就是本姑娘的命。”
沉默许久的宁画:“也不是没有机会挣脱嫁给黑暗神王的命运,宁家不惜破坏之前定好的计划也要与邢家结亲,为的是让宁家可以脱离被神族随意摆弄的局面。独孤公子随心所欲,宁家无法依靠独孤公子,邢公子不同,周边有难他一定会出手相助,比起神族那边来人为难时有概率会出手帮助他们的独孤公子,家主的赌注压在了一定会出手的邢公子身上。”
独孤复表示不服,他有这么不可靠吗?
独孤复:“这不是理由,典哥背后是青山派,比肩神族的宗门势力,而本公子身后的无忧宫,就是一个学宫而已,学生们不会为了宫主的一点家庭琐事联合起来,青山派会,掌门的门面可是青山派的门面。”
邢家和独孤家差不多,但是算上青山派和无忧宫,独孤家差了邢家一大截。
宁诗:“只要若若嫁给典哥,就不用去黑暗神族了?”
徐莹莹:“诗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若是在使者上门提亲之前,我们可以这么做,但是如今使者已经上门了,再这么做,就等于挑衅神族,向神族宣战。不管是邢师兄还是独孤公子,还是阿胜,都不能这么做,他们的职责是维护玄界安宁,他们主动挑起战争便是渎职,渎职是要被惩罚的。”
徐莹莹的侍女爻垚走到客厅中间对着徐莹莹跪下。
爻垚:“独孤公子易容术了得,就让小奴易容成若若小姐代替若若小姐去嫁给黑暗神族吧!小奴与若若小姐一样都是木系单灵根。”
徐莹莹被震到了,赶紧上前去扶爻垚起来:“不可!”
爻垚对着徐莹莹咧嘴笑:“小姐,小奴也想体验一下站在高处是什么感觉。那可是神后,是神族中除了神王之外最最尊贵的位置。伺候了您半生,小奴也想试试被人伺候的感觉,求您成全,求若若小姐成全,求独孤公子成全。”
独孤复深吸一口:“易容术根本骗不过神王。”
爻垚:“换脸术可以。就是要委屈若若小姐今后用奴这张平凡地脸,过平凡地日子了。”
爻垚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宁诗控制不住抱着爻垚哭了起来,沈若也抱着她们俩安静流泪,徐莹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徐莹莹哽咽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做吧。”
爻垚:“谢小姐成全。”
独孤复带着宁诗和沈若回了无忧宫,隔天沈家就来人带沈若离开。
沈若穿上婚服,走上前往神族的花轿那天,所有人都来送她,她微笑相对,她已经做好了走进黑暗的准备。
进入神族所在的小世界之后,花轿并没有直接去黑暗神族所在之地,而是停在了一个四周平坦一片没有其他建筑的五层小楼前。
黑暗神族的王后哪有那么好当,沈若要得到这小楼中所有嬷嬷的认可,穿上他们黑暗神族的圣衣才有资格去与他们的王拜堂。
沈若在这个小楼中停留了半年之久,她穿上圣衣走出小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沈若上了花轿前往黑暗神族,和来时懒懒散散不一样,现在队伍整齐划一,昂首阔步向前走。
沈若在小楼看到了前面几任没有通过考验的黑暗神王的新娘,黑暗神族也有,人族也有,一遍一遍的去尝试,然后一次次失败被惩罚,忍受不住折磨疯了的,被关在楼底的密室中。
使者暗中打量着这个通过了考验的女子,不愧是神王点名要的人,能从地狱中走出来。
神王站在大殿前等候着轿子把他的新娘送到他的身边。
自从沈若进了神族,便失去了联系,大家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宁诗如愿嫁给了独孤复,邢典受不了宁家的死缠烂打,他自己是很欣赏宁画的,两人商议下结成夫妻,商业胜娶徐莹莹那天,不知道有多少男修哭晕在家里,爻垚也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人。
那日,徐莹莹收到了久违的信息:小姐,最后再求你一次,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的檬檬。
她把黑暗神族的秘密的藏在了星语里,这是她们主仆间才能看懂的悄悄话,她看到了黑暗神族的最黑暗的一面,她必将会被黑暗神王给抹除。
一起出门游玩的宁诗让徐莹莹去找她们的夫君通风报信,她们先去探探情况,神族的门哪有那么好进?三女一去不回,下落不明。
邢典亲手埋葬了一个被神族追杀的散修,抱着他的孩子回了青山派,不久后青山派招神族子弟但是只收嫡系神子的消息便送往了神族。
听完徐莹莹的讲述,独孤濯似乎明白了为何徐姨去哪商叔叔都要跟着了。
展卿勤看着大家这么低落:“下落不明不代表就仙逝了,我们学校忽然失踪很久,又再次回来的人也不少。我同学曲洛宁就是,秘境探险时失踪,过了千年,就在一个月前才回来与家人团聚。”
邢真:“表舅妈省略了好多细节啊……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还有爻垚阿姨真正打动你们的是哪句,真不信爻垚阿姨几句话就能说服你们。”
“是卦象,不是言语。”邢法摆弄着八个铜板,“我们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喜欢算一算。”
这是个习惯,只要学过那个东西,遇事不决时都会算上一卦。
邢典:“你们真是找虐是吧,这么开心的日子讲这事。”
独孤复表示赞同,别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啊,肯定不便宜,徐莹莹是不是想让大家没有什么胃口好让商业胜多吃点?
门外有人敲门,沐子蔚点的外卖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商琉晚去开门,穿着玉露轩工作服的学生也挺忐忑的,他还是第一次进珍馐阁。
在珍馐阁点玉露轩的外送,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他从配送箱中取出三个保温箱,一个里面是冰品,一个里面是热饮,还有一个常温的。
“各位点的东西有点多,为了保证食用口感不变,冰品和热品的货物就先暂放箱子中,请在食用完毕后将箱子归还玉露轩,可以联系上门取箱。”
送货的学生一样一样的从配送箱中取出可以常温放置的餐食,很快就将休闲的茶桌摆满,沙发前面的茶几也被服务员收拾干净给玉露轩的学生摆放。
“这是点了多少东西?”邢狱是被掐醒的,远程开箱取了一份冰饮来敷自己被抓的通红的手臂。
第57章
摆放餐品的学生与邢狱四目相对,加快手上的动作,放完就溜。
邢狱还不算完全清醒:“跑那么快,我也不吃人啊!”
商琉晚:“急着回去和同学们八卦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什么样子?”邢狱坐起来,头发没乱,衣服也没乱。
邢真:“怎么这么多?”
邢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躺下:“姐,你去问沐子蔚去啊,又不是我点的。”
一个翻身把毯子盖好又迷迷糊糊睡着了,难得有这么一个轻松地氛围,一放松就困了。
独孤濯:“这小子,不是装睡吧?”
展卿勤:“在台下看你们的表现,比你们在副本中耗费的精神更多,作为班主任,要关注一个班的学生,去分析总结每个学生的表现。”
商业胜不解:“这里都有那么多吃的了,还点了其他家的那么多东西,这些是?桃香清酿,浮云,金桂玉露……这些是?”
邢法:“那些个小坛子装是酒,花酒,果酒,粮酒,黄酒,白酒等等。周末没课,周五晚上和周六可以小酌一杯,其他时间老师和学生是不允许饮酒的。”
邢真:“这些陶瓷罐装的是奶茶,还有那些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是果茶花茶。碗装的东西就更多了,大伯试试这个,这个是绿豆汤,清爽解腻。”
商琉晚:“娘,你试试这个,莲子银耳。”
独孤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走到独孤复前面:“爹,这个适合你,清热去火!”
邢典接过邢真手里递过来的汤:“你们这些小辈是想坑我们是不是?不是你们不能喝,是喝了需要一周去消化吧?”
邢望:“一小杯三天可以消化完,这一坛子,一个月吧。”
展卿勤:“这一坛的价格,通常来说,一个普通学生一年省吃俭用都未必买得起。沐学长真是豪气,用大哥的学分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沐子蔚点单,邢狱买单。同样一份在沐子蔚所在的包厢中也有,沐子蔚挑走了自己想要的,剩下的由其他人自己分,剩下没人挑的,钟意统统带走。学生那边就没有了,好东西吃太多他们消化不了那些纯正的灵力就浪费了。
外送的学生在门口焦急地等待同伴,他太想跟其他人一起分享他的所见所闻了。
沐子蔚这么花,邢狱都没有破产,邢狱到底有多富?邢真和商琉晚心中都有强烈的好奇。
“或许,展学长说得有道理,娘她们会不会在那个小楼里呢?”邢法没有想明白黑暗神王娶妻要先关小楼中,小楼里还有其他人,可能那一年被关进去的不止“沈若”阿姨一人,还有其他人也被陆续关了进去,谁能走出那小楼谁就是神后。
父神处决母后是在有另一顶喜轿踏入黑暗神族与他入了洞房之后,父神说母后秽乱后宫,说母后不敬神明,说母后……哪些罪名脏,哪些罪名更能煽动神民的怒火,就把什么罪名安在母后身上,被毒哑的母后无法辩驳,任由脏水被泼到她身上。
过去的记忆一点点涌上阴檬的心头,走神中,完全没留意自己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已经扎到了肉里。
“檬檬!檬檬!”
邢狱温柔地声音在阴檬耳边响起,阴檬猛地回过了神,松开了手,有血腥味飘来才发觉自己的五个手指头都有血。
邢狱向来是能麻烦沐子蔚的,一定会麻烦他的,沐子蔚就被他从隔壁叫过来了,给他的手臂做包扎,吃都吃了,做点小事怎么啦?
“看你的表情,你想杀人?”沐子蔚也不恼火,认真给他做包扎。
“屠神。”邢狱摸了摸满脸歉意的阴檬的小脑袋,“等白老师那边的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行动了。”
沐子蔚知道这句话的实际意思等他腾出时间来了的时候,以百晓书馆的实力,真要针对一个人最多一年,就能掌握得差不多了。
邢典是有点埋怨徐莹莹的,大家难得团聚的时候说这个,还搞出了流血事件。
邢狱拿起常温的橘子绿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忽然想到什么:“沐老师可能会对他们很感兴趣,你要不要也参与进来。”
沐子蔚收起药箱:“稍微期待一下。”
送走沐子蔚,邢狱伸了伸懒腰,你们不让他好好休息那就不怕他搞事情咯!
邢狱:“独孤濯,你不是说你外孙的渣爹是你小叔吗?看了一天了,没觉得他们像啊。”
“啊?”
齐刷刷地一声惊叹。
“外孙?”邢典和独孤复皮笑肉不笑,他们从邢真的信件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们现在就要装作不知道,没别的就是要找理由收拾独孤濯一顿。
独孤濯想跑的,跑不了啊,邢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他摁在椅子上,其他人邢望邢法把桌子移到一边,邢真等人把其他零散的家具挪开,留出一片空地,两位长辈接手独孤濯之后,邢狱把这椅子也抽走了。
东方礼就这么看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像外公一开始就这么隐晦地提过,只是被打断了,东方礼转头去观察独孤放,独孤放也在观察东方礼,这里面也就东方礼看起来与他们毫无关系了。
打够了,收手才让独孤濯解释一下,独孤濯揉了揉屁股,不情不愿地快速解释整个事情。
独孤放声音都是抖的:“才不是!本少爷才不是渣男,本少爷尝试过了,幸儿她到不了上界,本少爷也有找过她,没找到竟是……”
东方礼站在两人中间,他清楚独孤濯对他那个渣爹是有恨意的,至少,外公不会对他动手。
自己亲手养大的闺女,虽然不是亲的,但是被这么欺负了,他还不能有一点脾气了?
独孤复头痛啊!正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的爹,所以他特别理解独孤濯心里面的那种恨,可是怎么说,他也不能让他儿子动手打他小叔。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身为一家之主,还不能教训一下犯错的弟弟了吗?
卧槽,独孤濯看见老爹的举动有点愣住了,赶紧去抱住老爹,不能打,不能打,二爷爷那边不好交代,他只帮亲不帮礼,一定会倚老卖老的教训他爹的。
剩下的交给他们独孤家自己处理,有其他人在场总不太好,东西该打包的打包,该归位的归位,该结账的结账。
独孤濯乖乖地跟他爹去了他们住宿的地方,这次没有耍滑头溜走,东方礼也一起去了,少了他今晚的会谈是聊不下去的。
“既然阿礼有我们家血脉,为何看着如此之年长。”独孤复上下打量东方礼。
东方礼无言,似乎他的长相一直都在被伤害。
“阿礼,站起来。”独孤濯把一只手放在东方礼的胸口,“因为前段时间你的身体出现了一点状况,所以接下来外公的所作所为会让你有点难受。”
东方礼:“外公放心。”
独孤濯可以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不被独孤家的人发现,不仅是因为他可以隐藏自己并且伪装他人的气息,更是因为他会封印住自己身上那特殊的血脉。
血脉锁出现,碎裂的那一刻,东方礼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有火在烧,独孤濯一松手他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又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又有说不出的酸痛从骨头内部传至全身,他在全力保持着让自己清醒。
东方礼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难受的劲终于过去了,他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很费力从地上爬起来,扯掉嘴里的毛巾,对上三张十分关切的脸,轻轻地说道:“阿礼没事。”
独孤濯揉了揉东方礼额间的印记,把镜子放到东方礼前面:“你外公我要有事了。”
东方礼不解,镜子中的他不在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目测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又与他曾经十六七的模样有些细微的不同,原先的模样与娘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今这副样子多了点他爹的影子,额间多了一个印记,东方礼也试了试,擦不掉。
“这是什么?”东方礼指着这个印记,他之前没有的。
独孤濯:“听过玄界的天道三族吗?”
“听过。”
“我们家就是其中一族,这是天印,代表着天道对我们的认可程度,天印的样式不唯一,我们家以花叶为主,花瓣数量越多,代表天道越认可这个人,阿礼是九瓣莲花呢!”
独孤濯再不靠谱,他对东方礼都是很正经的。
“为何没有看到外公的?”东方礼。
独孤濯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印记,立刻就隐藏了:“因为可以藏起来啊。”
“嗯,这副样子,明日怎么和老师同学们解释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我们今晚的重点不是阿礼的身世吗?”转头面向自己老爹和小叔,“你们要的证据。”
独孤复:“你没看到阿礼脸色并不好看吗?怎么也要让阿礼休息休息。”
东方礼摆手:“不,不需要,阿礼没问题。”
独孤濯把独孤复推出门去:“今晚不把问题说开了,您让他休息,他也休息不好。他们父子的事情,我们也少参与,我们去训练室,训练室里您能放开了打,不担心赔偿问题。”
邢狱在训练场外的小商店买水,没想到在训练场门口可以遇见独孤濯父子,祝福独孤濯安好。
邢典依靠在训练室门口,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不确定,就看见邢狱拿水回来了。
“他们也是吃得太好了,来消化消化?”邢典不确认。
邢狱:“不是,不是谁的饮食都很清淡。”
邢典:“都打三顿了,还消气啊?这里隔音太好了,听不到,有点可惜,我们继续。”
邢狱:“以前怎么没觉得您这么八卦呢?”
邢典:“自从你娘离开后,你个小兔崽子,你看见老爹我就跑,后面为了让你少跑点,还要假装看不到你。老子有这么可怕吗?你给你那些学生布置的任务可没有比老子给你安排的课业任务少。”
邢狱:“现在大部分学生也是见我扭头就跑的,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课业没完成。”
邢狱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了什么,抬头看时,好像父亲并没有发火,而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邢典:“也是心急了,站在这个位置上,多少有些身不由己,就想着早点卸去这身重担,去找她。所以压着望儿变强,逼着你们去学。”
邢狱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想想那些学生,放下了水瓶,握上木剑,再来!
早上没课,通宵也没有问题。
独孤复带着独孤濯回房间的时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东方礼躺在床上面色绯红,独孤放一边轻声安抚东方礼,一边给他输入灵力。
独孤濯立刻联系邢狱,邢狱看了看校医院排班表,联系了沐子蔚,沐子蔚今晚值班,出诊速度还是很快的。
独孤放对于这个“年轻”的医生是不放心的,独孤濯让小叔放心,沐老师是学校里的九阶丹师,他都搞不定的话,他可以摇来更厉害的前辈。
有实力还有人脉。
沐子蔚检查完东方礼的身体:“感觉和曲秋言好像,不确定,还是问问师伯比较好。邢狱,你看看,这是你给我带来的第几起疑难杂症了?在你介绍来的病人面前搞得我像个初学者。别的医生是出去游历四方四处学习,我在学院里等着你联系我就行了。”
钟俊伸了伸懒腰:“子蔚你命好。有那么棘手吗?”
沐子蔚让出位置,自己在一边记录。
妖族里有血脉打架还好说,人族里也会有这种情况吗?
“这位同学身上之前有出现过什么异常吗?”钟俊询问在场的人。
独孤濯翻出东方礼的就诊记录递给钟俊老师,钟俊皱着眉头看完:“怎么会?他的父母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独孤濯:“父母都是人族,父亲这边有可以遗传给后代的特殊力量。”
邢狱传音给钟俊:“东方礼的母亲的是进入人类身体的混沌之灵,父亲是普通人族,但是拥有可以通过血脉传承的天道之力。”
钟俊不可思议地看向邢狱,他说的是人话吗?混沌之灵,天道家族后代。
钟俊:“给他办理住院吧,生命危险是没有的,但是我们也需要密切关注他的身体变化。你们两个跟着一起来,我需要对这位学生进一步了解。”
沐子蔚联系了校医院那边运来了转移用的小车,独孤濯被钟俊带走了,沐子蔚带领独孤复他们办理了入院手续,字是独孤放签的,关系父子。
钟俊知道可能是其他人在场的缘故,独孤濯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天道之力也分好几种,他需要了解具体的。
钟俊:“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们谁先说?”
邢狱:“我说吧,东方礼的父亲是玄界天道三族之一的独孤家,他们家的自然属性是风,职责是收集信息和传授知识。”
钟俊:“智者。母亲呢?”
邢狱:“收到墨院长的传信后与白老师一起去调查过他的母亲,调查结果是混沌之灵进入了一个死去的婴儿体内,混沌之气改造了婴儿的身体,让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成长。那片土地灵气稀薄,适合混沌之灵的食物更是稀少,生下东方礼之后就因为灵气亏空消亡了。”
第58章
邢狱去调查过他养女的事情,独孤濯并不知情,东方礼身上出现的情况也确实需要确认一下具体情况。
钟俊:“原来是这样。这里不是玄界,玄界的天道没有办法帮助他融合,我想你们应该可以。”
独孤濯:“钟老师需要我们怎么做?”
钟俊:“你们谁与他是一系的。”
独孤濯:“老师,是我。”
钟俊:“很简单的,把你身上的天道之力输送给他就可以。邢老师从旁协助一下,不让您这学生被抽干,子蔚帮你们守着门,困了,好了到休息室叫吾。子蔚,你进来。”
独孤濯,邢狱:“好。”
沐子蔚拿着各种材料进来,送钟俊出门后将病房门反锁,独孤复和独孤放虽然着急,但是也不能在医院里乱来,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独孤濯往东方礼身体里小心翼翼地输送天道之力,身上的血脉锁一层一层的解开,而东方礼就像无底洞一样将他身上的天道之力吞噬干净。
钟俊老师的提醒不无道理,就在独孤濯感觉支撑不住的时候,带着酥麻感的另一种天道之力进入他体内,经过他身体和独孤家心法的炼化输送到东方礼的体内。
前面的东方礼是无情的吞噬黑洞,身后的邢狱像是汪洋大海,夹在中间的独孤濯相当难受,他感觉自己是被捶打的沙包。
东方礼这边吸收的速度开始变慢。
沐子蔚摸了摸东方礼的额头:“呼吸平稳了,体温还没有下降。”
走到病床另一边,学着沐子蔚把脉:“开始饱和了,这体型缩水严重啊!他丹田那个位置似乎形成了什么东西。”
独孤濯疑惑邢狱怎么跑那边去了,偏过头一看,原来一直给自己输送天道之力的不是邢狱,是“空”。
沐子蔚伸手摁了摁:“是灵核,是极其稀有的无属性灵核,意味着他可以全元素亲和。白老师就是无属性灵核。”
灵核?那是什么?输送过去的天道之力开始回流,补充着独孤濯的亏空,疲惫感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
差点忘了独孤濯,邢狱把两颗丹药塞进独孤濯嘴里,身上的酥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薄荷般的清凉感,疲惫感也被这清凉的感觉所驱散。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直射入病房中,独孤濯揉了揉眼睛,若不是他还握着东方礼的手,他大概不会相信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的,骨龄没有超过六岁的小朋友是东方礼。
钟俊在门外敲了敲门,沐子蔚立马去开门,钟俊给东方礼做了些基础检查:“醒了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以后这位同学的治疗档案列入保密档案,他的专属医师沐子蔚,邢老师,学生醒后,该跑的材料别忘了,子蔚会协助你的。嗯,这位学生还没有适应身体的话会饿得比较快,食欲旺盛,尽可能给他多准备一些富含灵气的食物。独孤濯对吧,你会封印特殊血脉?”
独孤濯点头,这个他确实会。
钟俊:“老师这里有点事情需要你帮个忙,会给你支付报酬的,想要什么可以提。”
钟俊没有给独孤濯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跑。
沐子蔚和邢狱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钟俊老师如此急切的样子。
邢狱:“我难得的休息日。”
沐子蔚:“昨夜值班,今天也该我休息的。”
两个各自拿出平板开始填报各项材料,东方礼的所有东西都要申报更新,钟俊师伯说得简单,入保密档案需要医院院长沐雅和学校校长墨弈的签字,沐子蔚还要准备两份说明材料给这两位。
独孤复是看到独孤濯被钟医生拉走,但是他们也不敢冒然进病房中去打扰,毕竟还有一位沐医生还没有出来说他们可以探望。
邢法他们今天都有课,邢狱早上给东方礼和独孤濯的班主任都发了请假申请,现在还没有收到他们的回复,倒是收到了教主的关切询问,不过现在邢狱忙着没时间回复。
独孤濯是第一次到白院来,白院一直都是学校里最神秘的学院。曲秋意还不知道钟老师找他做什么,他一下课就跑下来了。
钟俊让独孤濯看看曲秋意体内有什么。
独孤濯不明白钟老师的含义,但是还是照做,血脉力量是融合在骨血中的天赋力量,这个小朋友体内有三种。
“三种?一脉是妖族的,一脉是人族的,还有一脉……”独孤濯眉头紧皱这么奇怪的血脉,说不上来,“这一脉,像是沉睡的,又像是被封印的,气息很微弱,但是又在影响着另外两脉,妖族这一脉属于激活状态,人族这一脉是沉睡状态,但是并不是说属于人族的这一脉就弱于妖族这一脉了。”
独孤濯忽然松开手,退到一旁:“老师!那奇怪的血脉,它能影响到我!它在提纯我体内的……”
钟俊摸着下巴:“除了小小,还有谁可以在玄界和学校中自由穿行?”
墨弈:“邢狱啊,他可以。”
墨弈摸了摸曲秋意的小脑袋,他就说这小家伙这次下课怎么跑这么快,平时都是会上来问几个小问题的,原来是有人找。
钟俊:“墨院长。”
墨弈:“需要把秋言一起叫上吗?”
钟俊:“可以,除了他们和这位同学,还有一个学生,我也想带过去看看,还有子蔚,墨院长不介意的话,曲以然我也想带走。”
墨弈:“好。你让子蔚写一下名单,我会给他们批假的。”
教师办公室
墨月时看着这两摞半米高的纸感觉有些手抖,他上午问邢狱没有得到邢狱的回复,下午就收到了这两摞资料……他算是知道为何邢狱没有回复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要写这么多。
墨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堆放在墨月时桌上的这两摞资料并不意外。
墨弈:“他们效率挺高,这么快就整理好了,这里有一份假条,你审批一下,字我已经签了。对了,沐子蔚那边的,等沐雅回来记得让她签字。你桌上那些,看完帮二叔签了就行。明日二叔要出门,我不在的日子,你给我看好小小,别让她乱跑。”
墨月时表示自己知道了。
邢狱的班级暂时归洛枬管理,洛枬不在的时候是邢狱代班的,现在邢狱有事,墨月时就直接把邢狱的班级交接给洛枬了。
东方礼新的学生证也在他们出发前整理好,送到了东方礼手上。独孤复和独孤放与他们一起返回玄界,邢典他们继续留下,才来一天,还有好多可以学习的没有学,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独孤复知道邢典一定会给他留点什么的,这次回玄界,若是他这个家主不在,很难保证不会出现什么乱子来。
听医嘱,临行前,邢狱忍痛去东街扫荡了一圈,跟在邢狱身后负责拿东西的独孤濯十分好奇邢狱的学分到底有多少,前天晚上邢狱还被沐子蔚坑了一大笔。
“都是你欠我的!记得还!”邢狱打包完最后一家店,“账单明细我会发给你的。”
独孤濯咂舌,邢狱这个卖东西从来不看价格的人:“你直接把我卖了得了,为兄就是给你打一辈子工也不见得能还得起。”
邢狱上下打量独孤濯:“你不值钱。”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独孤濯:“你想要什么?”
第59章
邢狱:“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
玄界 无忧宫
邢狱这次直接定位无忧宫门外的山道上,给了独孤复尽地主之谊的机会,无忧宫作为一座学宫,里面可以休息的房间是管够的。
这就是无忧宫?
东方礼抬头看着这庞然大物,这是与学校完全不同的风格,无忧宫,像一座宫殿,古朴庄严。
踏上前往无忧宫的山道,嘻嘻哈哈的独孤濯也严肃了许多,他牵着东方礼的小手,给他介绍这宫外的布局。东方礼也是有些无奈的,他的身体虽然缩小了,但是心智并没有变化,外公不用把他当真的小孩子哄的,算了,外公开心就好。
学宫内书声琅琅,众人放轻脚步,独孤复给墨弈他们安置到客房那边,询问了他们的习惯后,安排了两位侍者听从他们的调遣。
独孤濯有自己的房间,邢狱也有就没有另外安排,东方礼安排住在独孤濯隔壁,独孤濯洗漱完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上到房顶冥想。这次回到玄界他感觉自己体内力量在兴奋,也让独孤濯产生了想要放手一试的想法。
墨弈和曲以然在门外俯瞰下面的学堂,真的可以从这座学宫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墨弈:“邢狱。”
邢狱从楼下探出头:“院长,您叫我?”
墨弈:“你在这里还有需要做的事情吧,速去速回。”
邢狱:“好的,谢谢院长。”
曲以然:“学长,我帮你。”
曲以然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被压制的感觉,沐子蔚就感觉有点难受,不过他是灵族,对于天道的适应远超其他种族,默念一遍邢狱教的口诀之后,就完全适应了。
三人告别独孤复,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神族领地,特意选的距离黑暗神族比较远的火神的地盘潜入。
刚刚路过一个湖边,邢狱感觉不妙,拉着两人隐入不远处的树上,没过多久就有人一手拿着夜光石,一手拿着长棍搜寻着什么东西。三人一组,分散探索。
应该把独孤濯也拉出来的,他要是混入这些人里面,这些人估计也发现不了,这样就好打听这大晚上的,这些人在做什么了。
邢狱最烦的一个感觉,那就是在敌人的地盘上觉得这事可以和自己扯上关系。能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三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可是就有那么一条冰凉触感的东西滑进了邢狱的衣服里,盘在了左手的手腕上,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微弱的光。
烛烨双目紧盯着躲在树上的三人,这三人都隐匿了气息,他一个没看住,烛姗就跑到其中一人身上去了,他们要是对烛姗有任何伤害的行为,就吞了他们。
邢狱被盯得寒毛直竖,就好像他只要一回头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沐子蔚是有点怕蛇的,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曲以然见两位学长不动,他也不动,万一是邢学长师父的好友的后代什么的……
三人一蛇僵持了一晚上,下面的人离开了,他们依旧保持不动,直到天亮。
难怪总感觉这棵树又大又滑,原来他们站在了大蛇的身体上,好消息这条蛇邢狱和沐子蔚都认识,坏消息是烛烨似乎没有认出他们来,眼神戒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们出发前独孤复给他们易容了,还掩盖了他们真实的气息和气味,他们现在在烛烨眼里就是陌生人。如果不是烛姗现在在他们这边,烛烨怕是已经动嘴了。
邢狱让沐子蔚把他右边袖子拉起来,他右手的手臂上还盘着一条紫色小蛇,这条小蛇可以让烛烨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紫霆睁开双眼,对着烛烨摇尾巴,脱离邢狱的手臂去和大哥贴贴,然后满足的回到邢狱的手臂上盘好,还不忘把袖子拉下来睡觉。
危险算是解除了,三人落到地上,烛烨缩小落到邢狱身上,盘在邢狱脖子周围,假装自己是围巾。
昨天晚上那些人是在找师兄?不对师兄可以控制自己的能量,烛姗师妹还不可以,在夜间,烛姗师妹身体散发出的微光就是很好引路灯。
“师兄,你在光暗神族中有没有见过一个诡异的小楼?”
邢狱凭借自己的感觉和记忆躲开隐藏起来的暗哨,审判神族不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靠他们三个人,拿下整个神族有点天方夜谭。
寻找一点有关于母亲她们的消息的才是重点,有了那么一点证据,证明母亲她们在神族的地盘,父亲才有机会扳倒神族。
要从火神领地到达黑暗神族的领地有三条路,一条是穿越水神领地,一条是从光明神族的领地中穿过。水神一族住在水下之城,整个领地全是水,湖岸就是水神一族与其他神族的分界处,还有一条就是借道月神领地。
在阴檬的记忆中并没有那座小楼,也就是说那座小楼,它不在黑暗神族族人活动的范围里。
邢狱倾向于那座小楼在黑暗神族与光明神族的交界处,这两大神族自古不合,交界处明哨暗哨多如牛毛,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来回的盯梢,要想潜入十分困难。
月神一族与光暗两族相接,黑暗神族与月神交界处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月神……虽然月神的神子们基本上没有能拿出手的天骄级人物,又或者那些只是假象,这类的天才都被月神藏起来了,也不能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根本不需要设立岗哨,你过了界,她就已经知道了,攻击立刻就到。
邢狱并不想去招惹那个疯女人。
这么一对比,唯有光明神族这条路比较行得通。
“会水吗?”
邢狱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等待其他人回答就潜入水中。
曲以然和沐子蔚对视一眼,跟着邢狱潜入水中。
邢狱给烛姗包了一圈空气,烛烨给戳破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们身上还是有她的血统的,她是一条海龙。
“学弟不化身鲛人吗?”沐子蔚打量着曲以然。
曲以然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双腿化鱼尾,反而不知道怎么游了。”
第60章
“水战如何?”
“与岸上无异。”
“你要做什么?先给兄弟交个底,提前做个准备,比如准备一些防电小道具!”
沐子蔚和曲以然都感觉到他们入水之后身上就覆盖上了一层水能量形成的膜,很好的封锁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几道神念扫过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潜入。
邢狱提示队友们躲到湖底的大岩石后面,一张铺天大网横扫湖泊,邢狱他们这个区域的水中生物被尽数捕捞,趁着渔网搅动起湖底泥沙,三人快速转移出这片区域。
水神领地,水之城
邢狱三人借助身上那层水膜轻松地穿过了水神护罩,沐子蔚摸出染色剂往自己和邢狱的头发上抹,水神族的发色以青绿的水草色为主,纯粹的碧青色和湛蓝色是十分稀有的发色,似乎越偏向蓝色,在水族的地位越高。
“沐学长,我呢?”曲以然搓了搓自己的一小撮头发,发丝间有水元素的蓝色光芒流转,但是整体看上去还是黑色的。
但是沐子蔚手里的材料用完了,其他颜色的染剂倒是有,黄色蓝色绿色这三种色调的没有了,谁会没事干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在水神族的平民是会将头发盘起塞入帽子中方便劳作的。曲以然潜入成衣店中盗取了几套水神族的服饰,三人换上水神族装扮,混入城中,在路上顺了一位富商的钱袋。
赌场中鱼龙混杂,三人游走于各个赌桌之上,随意几枚铜板押注,有输有赢,两三局后就换。
翡漾醉气熏熏的出现在了赌场里,父神已经下令水神一族退出水月神殿的争夺,即使翡翠不在,青山派也没有让他入门,而是让年龄更小的翡茵入了青山派的门,因为他不是嫡子,他在父神那里失去了价值。
明明他才是神子中天赋最好的,为何只有他被局限于这神族领地之中,还不让他参与神族的事务,将他边缘化,还总有人往他身边塞女人,妨碍他修炼,他才不要被月晟比下去。
“神子殿下来了,里边请,里边请。今日想玩什么?美人都给您备好了。”赌场老板笑呵呵地迎上来。
“给本神子准备一个单间,你,你,你,你,还有你,今天你们陪本神子玩。”
翡漾手指在赌场中随意晃动,点了几个人随他上楼,其中便有曲以然和沐子蔚。
被点中的人都很兴奋,神子出手大方,而且从不耍赖,他们很有机会大赚一笔。
曲以然和沐子蔚也很“兴奋”没想到,接近一个神子这么容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这赌局不赌钱,赌色。
每位玩家后面都站着一位美人,她们穿着同样的制服,美人两边各有一位打手,他们二人负责执行惩罚。输一次,身后的美人脱一件衣服,赢一次,可以加一件,谁先输光美人的衣服,谁就要被扒光丢出房间。
沐子蔚眸光暗了暗,扫视了一圈那些美人,没有一人害怕。
这里人太多了,不好动手。
翡漾开局连输三次,而那些人按耐不住兴奋的时候,曲以然和沐子蔚知道,属于庄家的猎杀时刻开始了。
这两个人很有意思,不管怎么引诱都不上头,赌桌上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翡漾打量着这两个平民,沐子蔚和曲以然也在打量着他,这个神子好像蛮有意思的。美人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是不脱的,打手会直接脱掉输这块遮羞布玩家的衣服,并且把人丢出房间,被输掉的美人和她身边的打手会从后门离场。
不知道神子输了,那些打手会不会也那么干脆。
两边谁都不想输,这赌局僵持了很久。
邢狱坐在赌场后面的某个巷子里,弄出了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了赌场内各位高手的注意力。
翡漾让赌场管事尽快去处理,别妨碍他的兴致,难得遇上高手,还是两位,他让暗卫去协助平乱。
翡漾主动把身边的高手都调了出去,还遣散美人和打手让他们下去休息,这两个人还真是坐得住,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动手吗?
“要不起。”曲以然认真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然后丢到桌子上。
沐子蔚看了眼翡漾身后:“那你可要输了。神子殿下,要还是不要?”
翡漾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两个人身上,当巨大的电流进入他身体时,他才惊觉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的身后。
带走,这个被反复提及的神子。
曲以然将翡漾收入空间镯中,三人离开水神领地,路上顺手还了富商的钱袋子,分毫不差,将成衣铺子的衣服费用放在他们铺子的算盘旁边。
水神领域的湖水中掀起惊天巨浪,在水神领地中,神子失踪这是在打神主的脸,神主震怒。
“黑暗神族,欺我太甚!”
水神一族与黑暗神族打了起来,赌坊四周遗留的黑暗术法和黑暗神族中有翡漾微弱的气息,水神神主认定是黑暗神族的人绑架了翡漾。
翡漾不过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水神神主并没有多重视他,但是他被黑暗神族的人抓,那就不一样了。
“水神你发什么疯。”黑暗神王并不想跟水神开战,光明神族虎视眈眈,一旦开战,光明神族必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两面夹击的机会。
水神神主冷笑:“神王的影子抓人抓到吾儿身上了,神王说吾发什么疯?一颗废子,神王想要大可开口,怎么你们黑暗神族穷到连交易都做不起了?”
黑暗神王并没有下令抓水神神子,他开放黑暗神族领地让水神搜查,水神神念扫过黑暗神族领地。
水神:“吾儿你定是不敢藏在族中的,吾知道黑暗神王你有个地方,可以隔绝外界探查”
黑暗神王强忍心中怒火,如果不是忌惮光明神王,怎么会让水神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
黑暗神塔位于黑暗神族与光明神族的交界处边界线往东不足三里处。
黑暗神王:“从外面打开,必须要留下一个人在塔内,否则谁都别想离开。包括你我。”
赌场管事被押了上来,翡漾是在他的赌场出事的,需要支付代价,自然是由他来。
邢狱没有选择一起进入这黑暗神塔,而是选择驻守外边,神塔内阴风阵阵,哀嚎的鬼影重重叠叠,门口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却没有一人敢向门口移动,简直就是洛枬的修炼圣地。
“找到了吗?他在不在里面?”
黑暗神王令人把赌坊管事关入笼子中,其他人随后撤出,厚重的石门关上,再也探查不到里面的任何信息。
第六十一章
“听闻你最宝贝的那个,还活着。”
“她和她娘一样都不乖,都想要逃离本王,本王最爱惜她们了,果然女人容不得半点纵容。本王收回了那一点施舍,罪人跪在本王脚下,奢求一丁点怜悯。”
“你不怀疑她回来了?”
“她是特殊的,她对于整个黑暗神族来说都是特殊的,整个黑暗神族中找不到另一个和她身上的黑暗气息相似的存在,就连她的弟弟妹妹都不行,本王与那罪人的孩子,只有她是特殊的。她若是回来……”
水神神主离开了黑暗神族领地,见识到这个人的变态之后,走得慢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翡漾不会就这么消失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水神看向月神领地,那个疯女人?他联手光明神王对抗月神一族,争夺水月神殿……
邢狱的目的达到了,果断离开了神族领地。
沐子蔚和曲以然上岸后就已经离开,在两位神王身边潜伏,三个人目标太大。
无忧宫
东方礼跟独孤复修习独孤家心法,自从那天上楼顶吹风开始,独孤濯就一直处于一个深度修炼的状态。
公开闭关。
墨弈在无忧宫中收获挺大,他自己也是以学识入道,观一而知其后,探求其本真,洞察其本质。
无忧宫的夫子多以自身入道,我本真,我即真。
“这一个小小的后辈感悟天地之道,墨院长也受益了?”钟俊望着屋顶上的独孤濯。
墨弈:“之前一心想为师父复仇,后面一心想找回月惜,现在一心只想照顾好小小,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同为学者,独孤宫主身上那种豁达和开明,本公子差太远,多出门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钟俊:“三界趋于和平,想要院长项上人头的,依旧不少。”
墨弈:“让他们来,我们少带了个人。”
钟俊:“谁?”
墨弈:“想要弄清楚秋言秋意身上的问题,只有他们父亲就够了吗?”
钟俊摸着额头:“还真是漏了这么一个关键人物。”
墨弈:“玄界有百晓书馆,让小小把人送到书馆就好。一家子都过来玩玩吧,万一想到什么,又要重新联系。你觉得呢?以然。”
墨弈低头与楼下的曲以然四目相对,曲以然眨了眨眼睛,立刻去附近的百晓书馆联系白老师去了。
他们前脚才走入无忧宫,后一脚任务就到了,曲以然走得飞快。
邢狱和曲洛宁她们几乎是同时到的,邢狱还拖着一个麻布袋子,很难不让沐子蔚怀疑,邢狱还顺路打劫了。
邢狱在会客厅打开口袋,滚出来一个伤痕累累的阳琅。
独孤复不理解:“小狱,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邢狱让沐子蔚来看看伤势如何:“怎么说也是我师弟,就这么看着他被人乱刀砍死,有点丢我们宗门的脸。伤的不重的话,带回去,给沐老师做实验体。伤得重的话,外面挖块地,埋了当肥料。”
洛枬:“好一个兄弟情深。”
邢狱看看洛枬,又看看曲洛南:“你们俩都在,我们两个班谁看啊?”
曲洛南:“白老师。”
所有人都在等着独孤濯,独孤复试过,他确实分辨不出各位的血脉力量有什么不一样。
独孤复可以感觉到,从这批人过来之后,玄界变天变得很勤快,就只有他们无忧宫头顶这片天如此。
邢狱调侃洛枬:“我出来还晴空万里呢,怎么你出来就乌云密布了?”
洛枬:“可能嫉妒我好看,天妒红颜。”
曲洛南掩嘴,双肩耸动。
洛枬看着天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邢狱:“怎么?要去刨我家祖坟?等我爹回来再说。”
只有邢家家主可以打开邢家祖传的埋骨之地,那里天雷滚滚,雷网遍布,把这地方藏起来是出于对其他人的保护。
洛枬一回屋子里,天气立刻放晴。
看着独孤濯暂时没有要清醒的样子,邢狱和洛枬他们这几位老师回去上了几天课,顺手把翡漾和阳琅转交给沐雅老师。
独孤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舒展舒展筋骨,关节处传来咔呲咔呲的响声,太久不动了。
无忧宫里好热闹。
他是在房顶坐了多久?典叔都回来了?
接到院长的消息,邢狱傍晚就带着各位回到了无忧宫,独孤濯也知道自己耽误得有些久了,在独孤濯的带领下,一群人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空旷地方。
曲洛南和邢狱给这个地方布置了结界与阵法。
独孤濯询问钟俊:“先从谁开始?”
钟俊医生叫来了秋言秋意:“小朋友先吧!”
独孤濯坐在地上把手搭在曲秋意的手腕上:“秋意学弟,你先开始吧,有什么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说出来。”
曲秋意体内有三种血脉力量,独孤濯借助天道将其中比较明显的两种血脉具象化,鲛人与人,这两种血脉力量中,人族血脉其实是占据优势的,当独孤濯把那微弱的血脉力量激活,曲秋意觉得自己被海水所包裹,他自己身上缓慢地浮现出鲛人的鳞片,血管在曲秋意的皮肤下清晰可见,红色的柔和的能量包裹着曲秋意,背后代表着两种血脉力量的投影缓慢靠近,融合。
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的过去的歌声,空灵而神圣。
又仿佛听到了大海的低语,回来吧,我的孩子。
独孤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曲秋意快要把他抽干了,塞了两颗丹药进嘴里,冥想恢复。
钟俊:“像是某个初代法则的波动。”
初代法则的波动……
墨弈第一反应是白晓,然后被他否决了,白晓的身体不适合乱跑。
洛枬:“额,初代法则体化形后所诞生的后代,不论血缘稀薄,这传承都在,只是觉醒程度的不同。”
钟俊是首次听说这种说法。
邢狱:“就拿我们家的祖先来说,根据古籍记载,邢家老祖是,等下,有点记不清。”
邢典:“家中老祖是天地孕育的神灵,是审判与公正的化身,世间没有绝对的公正,老祖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宣传道德传播良善,一个人订制律法惩除恶人,两人结合,建立了邢家。”
邢典自己都说得老脸一红,这太离谱了,给自己家编点神话故事镀镀金也没有这么镀的。
邢狱实在忍不住了,借沐子蔚后背做支撑,笑得直不起腰。抱歉,墨弈也没有忍住,他只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尤其是配合洛枬那张茫然的脸,就更好笑了。
洛枬:“邢掌门,你们家族谱是这么写的吗?没有翻译错误?”
第62章
邢典:“确实如此。”
洛枬:“那就请独孤同学测一下邢狱老师身上有没有相似的……”
邢狱摆摆手:“我不太行我可能和檬檬同化了,可以试试我爹的。”
独孤复:“和檬檬同化了?那些神族真是神灵后裔?”
邢典:“信他们是神灵后裔,不如信我家古籍记载呢!”
他们家的记载中都和天道攀亲戚了。
独孤濯也想试试看到底有没有类似的波动,但是邢典叔叔修为高他很多,他的实力也不知道撑不撑的住。
空:“放心试,老娘在,你不了。”
空忽然出现在独孤濯身侧。
邢典走到独孤濯对面坐下,将手伸出,独孤濯手指搭在邢典的手腕处。
邢典身上那条特殊的血脉力量比曲秋意的明显很多,也活跃很多,独孤濯刚接触到那股血脉力量,邢典身上就出现了细密的雷电,电得独孤濯手指发麻。
独孤复:“你身上真有这种远古力量。你可以合理的怀疑一下你家记载的其实都是真的?”
邢典:“哦,你家族志上写了什么?”
独孤复不语。
曲以然主动上前把自己的胳膊伸到独孤濯面前,独孤濯探入体内,他在曲以然体内没有找到这种特殊的血脉力量,但是,曲以然他们家,也有点问题吧?谁家能把剑意修炼到血脉中的?
啊?
独孤濯外放曲以然血脉力量的时候差点被这其中的剑意伤到,好在空替他挡下了。
“你们家也是替天道做事情的?”
“二伯是苍界界主。”
“难怪。”
曲无居:“前辈,以然身上可有问题?”
空:“有,额!各位都是各个世界的一方强者,本座也就不和你们打哑谜了,每一方独立的世界,都有一个超越于天道的存在,名曰天之刃,可以斩天。”
“这把利器可以有形,亦可无形。有形如本座,如莫随,皆是形体固定的仙剑,无形的如同这位弟弟身上,又或者是水里游的鱼,天上飞的鸟……它藏在生物体内形体不定。天之刃不受天道控制,可以超越天道极限。”
空忽然解开它对自己的限制,那一层叠一层的法则本源力量充斥着这个空间,邢狱唯一担心的人只有距离空最近的,独孤濯。
让独孤濯多感受一下,来自天地的压力,可能会对他的提升更为友好。
曲无酒下意识地把慕容茜藏在自己怀中,自己背对着空,用自己的全部实力去抵挡这宛如大海海浪一层又一层“气浪”。
空没有对小秋暖下手,抱着小秋暖的曲洛宁不会受到影响,空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洛枬想了想,从曲洛宁手上接过了小秋暖,小秋暖一脱手,曲洛宁立刻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压力。
邢狱把无法动弹的独孤濯放平,在独孤濯身上放上三条盘起来的小蛇,在东方礼的眼睛中,这里成了一片符文海,其他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符文在东方礼的眼中就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食。
“这孩子挑食,只挑清的吃,带点浊气的都不吃。”
空观察着这里的所有人。
钟俊额头上有一层冷汗,有一条蛇形黑影缠绕在他身上,血红的竖瞳注视着空身后躺着的独孤濯身上的那三条小东西。
“它要过来。”
墨弈无比肯定,钟俊身上的那个黑影的本体在寻找这个地方。
钟医生身上为何会有那黑影。
钟俊医生勉强开口:“杀了我,你们有九成胜算。”
空看了钟俊医生一眼,加强了力度。
空:“让他来。小狱,我们吃火锅吧!”
邢狱侧头看了一眼被重点关照的曲以然,然后在独孤濯身边架起了锅,看起来,曲以然到不了空满意的程度,其他人都要陪跑。
独孤濯可以看到邢狱在做什么,那唯一能够转动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优美”的语言。
“你在做什么?”
曲洛南抓住了空去抓曲洛宁的手。
“他们是夫妻对吧?你妹妹身上有初代法则对吧?双修听过吗?”
曲洛南的脸有些红,大庭广众之下双修吗?
空一看曲洛南的样子就知道曲洛南想歪了,空示意邢狱把曲洛南拉开,邢狱眼睛瞄了一眼洛枬,他可不敢招惹这两个醋坛子哈!
“咳咳,咳咳咳。”
洛枬一出声,曲洛南就回到了她身边,给洛枬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曲以然本就是盘腿坐着的,空把曲洛宁抱过来放在曲以然腿上,后背贴着曲以然的胸,空还调整了一下曲以然的手的位置,让他抱着曲洛宁,随后给他们盖了层毯子。
天空开始下雪了。
“我们需要在这里搭个棚子吗?”洛枬看了看天空,预估这场雪会下很久。
他们将附近的空地打扫出来,用林中的树木搭了一个地台,这样可以抬高他们高度,不会轻易地被雪掩埋,然后开始搭建顶棚和四周的挡风围挡。
他们虽然可以在这空的法则之海中自由行动,但是也同样受到法则之海的压制,无法使用灵力。
洛枬和墨弈都有自己搭建房屋的经验,画出图纸分工合作,一个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房子就搭建完成。
麻烦的是,要把地上这些人挪到屋子里。
曲洛南和邢狱将曲无居从地上抬起来的时候,曲无居忽然吐出一口血,已经被抬入屋内的沐子蔚忽然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可以动了。
“这是排出体内的淤血,前辈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伤及根本,被人用毒术吊着命,才救回来的,用量很重,体内潜藏有余毒。气海有损,经脉有裂,施救的这位前辈居然可以让前辈继续修炼,有机会定去拜访一下。”沐子蔚就知道只放他一人没有什么好事情,“究竟是什么支撑住了前辈的身体?”
洛枬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接了半碗金红色的鲜血。
沐子蔚接过这碗血,他在秘境中见过,曲洛南就是喝了这血,压制住了魔性。
沐子蔚自己留了一点,剩下的那些毫不犹豫的给曲无居灌了进去。
红色的丝线从曲无居的腹部延伸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像是针线,缝补每一个缺口,剩余的丝线会粘黏着体内的废弃物随着体内灵气的流转排出体外。
这个内视结果出乎了沐子蔚的预料,只是这力量为何,只补不修?
洛枬拉过曲洛南,在他的手上也划了一刀,伤口两边冒出红色丝线将伤口闭合:“不管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那是一种咒术,还是诅咒的一种,名曰不灭。它可以让身体看起来和愈合了一样,实际上它并没有修复的能力,伤口依旧是受伤状态,隐隐作痛。”
第63章
沐子蔚挺想知道洛枬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敢挖,在秘境中获取了洛枬一部分记忆的曲洛南都入魔了,还要人把这个痛苦挖出来给众人看,这么做,简直是恶魔。
沐子蔚百分百确认曲无居无事,然后空就取消了沐子蔚的特权,他又动不了。
邢狱在屋内架了锅,上次临时决定要搭个挡雪挡风的屋子,他们的火锅还没得吃呢!
火锅里冒着香气,咕嘟咕嘟地撩拨着独孤濯的心。
邢狱身边忽然伸出一双筷子,沐子薇,眼疾手快地夹走锅里的肉。
沐子蔚受到压制,关她沐子薇什么事。
“自然精灵?!”
自然精灵名字有自然二字,表示它们应该是天地生养孕育的,沐子蔚有爹有娘,怎么就是天地孕育的呢?沐子蔚的娘沐雅就是个普通灵族。
空不解:“你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面对空位前辈并不礼貌的问题,沐子薇淡然说道:“我没见过我爹,见过叔叔和堂妹,我只知道我爹叫顾夜城,也只能从灵域的历史中了解他。”
墨弈:“是个难得的对手。”
空:“……他是普通灵族吗?普通灵族之上,有自然精灵,有天地之灵,有法则之灵。”
沐子薇在思考,对于这个父亲,她知道得太少了,可能她娘也不知道父亲是什么灵体,他们算得上是有利益关系的联姻,在顾家出事之前。
墨弈:“一个能与白夜漓称兄道弟的人,一个能让莫随视做平辈的人,一个谋略出众的人。白夜漓就是小小的娘。”
空:“不说这个了,小姑娘都想哭了。”
沐子薇茫然抬头,她是被辣的,辣得眼泪汪汪的,这块老姜切那么大块,害她看错,一口下去,差点原地飞升,吃饱喝足了就又变回沐子蔚。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呼啸的寒风想要将这简陋的房子给吹散了。
洛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外边这雪,已经到了让她感觉到寒冷的程度了,拿回的神力一直在修补身体,近千年的亏空,不是这一两年就能补回来的。曲洛南从背后抱住洛枬,陪她看雪。
墨弈前面摆放着一堆书籍,面前放着纸,纸上写着顾夜城三个字,他大概是想从三界记载中拼凑出一个真实的顾夜城。灵域的记载中难有对顾夜城中立的看法,顾家做错的事,顾夜城亦有责任,可连同顾夜城对灵域的贡献一起抹去,对这个人物还是有些不公的。实际去翻那些记载的时候,关于顾夜城的表述就那一句话概括,他的一切都被大哥顾夜漓的光芒盖得死死的,墨弈开始整理顾夜城的事迹,还让邢狱给他打下手。
灵域白家禁地深处,一个只有白羽可以进去的地方,一个小球焦躁不安的上蹿下跳,白羽只能看着他摇头,这次他也帮不了小球,只要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都不记得这个小球,这个小球就可以换壳新生了,如今似乎出了点变故。
独孤放多次上门均不见独孤复,无忧宫的夫子们也不知道宫主去哪了,少宫主一醒来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独孤泰对于独孤复是有点怒气在身上的,这大侄子就带他宝贝儿子出去一趟,他宝贝儿子就整日魂不守舍的,他不是说是去其他学宫拜访学习吗?那边是正经学宫吗?
“那条黑蛇什么时候来啊?好无聊啊!”空带着小秋暖从屋子外回来,擦了擦她身上的雪还给曲洛南。
洛枬给壁炉加了把柴:“开春吧,这里太冷了,他可能过不来,蛇可是冷血动物。”
邢狱:“好像又降温了,需要给他们再加层垫被吗?”
墨弈:“加吧,夜里也觉得有些冷了。”
邢狱看了看天色,尚早,下山买被褥去了,买完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有什么大事情,远远地看见独孤家的人,立刻转身就走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阿礼,阿礼的事情因为独孤濯的深度修炼还没有解决吧?怎么说独孤濯也是阿礼的外公。
给每个人的被子都加厚了一层,邢狱继续帮助墨弈整理那些记载,同一个事情,最少都有三个版本,多的更是有七八个版本,要从各种版本中提取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在灵域的记载中,顾夜城很多时候都会被顾将军这个名号盖过去,前面都提到了顾夜漓,很容易就让别人误以为顾将军表示顾夜漓,而实际上,顾夜漓是元帅,一军之统帅,文中的顾元帅才是顾夜漓。
翻得内容越多,邢狱越觉得诡异:“院长,记录灵域历史的史官们是不是和这位顾前辈有恩怨啊?顾前辈在灵域的记载中快要消失掉了。还有一些记载,在天界和魔域中是顾前辈所为,在灵域这边不是算到了顾夜漓前辈身上,就是一个叫莫逸的路人顶替,或者干脆没有。”
墨弈:“你是说莫逸吗?那可不是随便一个路人,那是莫随前辈在灵域的化名。月惜的佩剑昔年曾在他手中碎裂。”
邢狱:“莫随前辈曾经打碎了昔年前辈?这……他们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
墨弈:“昔年碎的时候,还没有剑灵,是大哥亲手打造送给月惜的生辰礼。剑灵随主,诶。”
空:“大哥超帅的好吧!很少有剑灵不心动的。”
墨弈:“差距太大了,会让弱的那一方很受伤,月惜和白夜漓是如此,昔年和莫随也是如此。”
空:“不理解。如果有一天,白夜漓回来了,他若上门提亲,墨公子要如何呢?”
墨弈觉得不会有那么一天,要是有,也是墨月惜强硬地把人带回来,拜堂成亲。
墨弈:“他没有那个胆子。”
这答案在空的意料之外,那个人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空:“他可是把能决定他生死的东西放在了月惜公子身上,居然害怕上门提亲。”
墨弈停下笔,白夜漓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对墨月惜有所亏欠的感觉,在天界见到魂体归来的墨月惜时,墨弈就知道,墨月惜已经对白夜漓沦陷了。
第64章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白夜漓所在的层次是墨月惜十辈子也追不上的,白夜漓的对手认真起来,弄死墨月惜比弄死一只蚂蚁简单。
天界那次,绝离开得有些太干脆了,只是接收了白夜漓部分力量的墨月惜,绝不应该这般忌惮的。绝应该是怕自己没控制住力道,一不留神弄死了墨月惜……
墨弈捏着自己的下巴分析起一些怎么复盘怎么觉得奇怪的事情,现在有头绪了。
空:“连你们都觉察不到,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墨弈:“希望如此。空前辈曾经在此处镇守什么呢?”
空:“并不是镇守,就是纯照顾。姑奶奶的本体材料可是烛九阴的龙角,再加上众神法则的融入锻造,可以吸引信仰力量。守护的也是烛九阴转世的那个孩子,我们在水月神殿收集信仰力量修复那孩子的魂魄,好让他再次转生。魂魄苏醒进入冥界走入轮回后,姑奶奶的职责就结束了,姑奶奶可以离开水月神殿自由行动了。那位锻造师非常讲究物尽其用,姑奶奶的剑鞘是烛九阴鳞片做的。”
邢狱恍然大悟:“难怪师父这么怕前辈您,原来前辈的保养材料在师父身上啊!”
空:“所以啊,小狱,对姑奶奶我好点,减少损耗,就是减少对你师父的伤害。”
独孤濯身上的两条小蛇把身子盘得更紧了一点,害怕他们也会变成材料库。
每日清理积雪已经成了曲洛南的固定工作了,在学院里虽然也会下雪,但是不会下这么厚,就薄薄的一层,有个冬日氛围。
空:“姑奶奶能不能拔苗助长?”
墨弈:“前辈想做什么?”
空:“去偷点东西,小狱,把姑奶奶本体放出来,你们去搭一个可以把所有人放进去的大池子,还能加热的那种。”
四人目送空离开。
墨弈:“这是要去抢劫谁的东西?”
洛枬:“不能是去挖邢狱家祖坟。”
曲洛南:“也就你惦记学长家的祖坟。那里面有什么?”
邢狱:“有可以反制学弟的东西,学弟可千万不能被他拿到。”
洛枬怒视邢狱:“南南,少听他胡说。”
曲洛南:“少主一直都可以反制我,只是她心疼我,不舍得。”
墨弈:“你惹他们干嘛,干活了。别等打家劫舍的回来了,我们还没动手。”
邢狱和曲洛南去山上准备木材和石材,离开了空设定的范围他们就可以自由的使用灵力,材料收集得很快。
墨弈和洛枬在院子前面扫雪,扫出一片适合搭建池子的地方,这雪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墨弈在考虑要不要弄个挡雪的东西。
小秋暖在大水桶中探出脑袋来,洛枬只好放下手里的工具回去屋内陪小秋暖。
小秋暖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日子,寒冷的天气连小人鱼都犯困。
空回来得很快,她两手空空,四人刚把池子挖了个雏形出来。用于加热的隔层都没有做。
空徒手炼制了一个比池子小一号的“锅”出来,在锅里垫了层石子,隔热用。
这个锅就架在了池子的雏形之上,部分空隙用泥土回填,留出位置设计排烟口和通气口,以及燃烧区,燃烧区要防潮防水。
感觉他们弄了个超大号的灶台。
空仔细想了想还是弄了些隔断,在这个池子里划分区域,万一有什么意外,只清理一个小格子比较好清理。
她去拿的这些东西,那人有的是,不够再跑一趟呗,有什么好心疼的。
三分一绿色的液体,三分之一金色的液体,再加上三分之一蓝色液体混合在一起。这些液体不会结冰,加热的目的大概是防止泡在里面的人冻死。
这个东西不能远看,不然越看越像九宫格火锅。
墨弈:“我们还要给他们脱衣服?”
空:“把他们身上值钱的卸了就行,下水衣服会自己不见的。小朋友们放旁边,那里水浅,其他人随便吧,你们怎么顺手怎么来。”
四个小朋友被放在一起,秋意秋言两位哥哥,还有东方礼,要照顾好小秋暖,那三条蛇依旧和独孤濯在一块。夫妻在一起,其他人一个一个小隔间。
幸好提前把东西都卸了,沐子蔚忽然伸手把邢狱拉入池子中。
“大哥,你干什么?”
邢狱被呛了一口水。
“想起身脚滑了而已,谁让你刚好路过,还不站稳。”沐子蔚也挺尴尬,“你卡住我了,能不能起来。”
两人狼狈地爬上池子隔断,把旁边放着的备用衣服套上,墨弈和曲洛南刚把钟俊医生放入池子中,钟俊医生的池子立刻沸腾起来,带起滚滚黑雾。
两人立刻把钟俊医生捞起来。
空把人又踹了进去。
空拿了把椅子坐在池子边上,池中的水一少,她就往里加,钟俊医生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这东西对你们也有好处的,放心,死不了。”空摆摆手让二人哪里舒服哪里待着去。
沐子蔚在旁边找了个位置进去泡着,邢狱去把备用衣服补上,在沐子蔚旁边找了个位置。
“钟医生这是怎么了?”邢狱侧头看向沐子蔚。
沐子蔚:“你有没有觉得,师伯他,在缩水?”
邢狱:“形体缩水不是你们灵族的人才会的吗?”
空:“元灵海族,又称海中幽灵。是海族中的弱小种族,能修炼到你师伯这境界的,可能就他一个,他如今的妖力不能继续维持之前的形体,只能缩小形体维持自己的稳定。”
沐子蔚:“师伯的妖力还在蒸发?”
邢狱:“那可能不是你师伯的妖力,而是他身上那个蛇影的妖力,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墨弈:“这蛇影身上皆是杀孽。”
这个地方很冷,凛的竖眸巡视这这座山,他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妖力也在流失。那两条小龙,凛的眸子暗了暗,脑海里又闪过另外两道身影,一白一青,讽刺,那个白的明明是条龙却要装自己是条蛇,而他明明是条蛇,却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条龙。
西妖海以血统为尊,而他们敬重的西妖海老祖本体是条蛇,连条蛟都算不上。
想想就觉得好笑。
假装在洞府闭关养伤,凛已经离开了西界,寻找一只妖。他命不久矣,这身体和妖丹别浪费了,那个小医生会需要的。
总算是感知到他的位置了,好像不算远。
这段路是真难走,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那么一点路,走了他四个月。
柳絮漫天飞舞,春花明媚张扬。
位于半山腰屋檐下滴着水的小屋子,也不知道小医生还在不在。
这条蛇妖力深厚,钟医生的身体从三十多岁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模样,那黑雾依旧浓郁。
在法则之海中对时间的感受是很模糊的,尤其是他们集中精力去观察一个事情的时候,更不会关注外边过了几日。
空给领域撕开了一个小口,他们搭建的小屋面前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长发垂到地上,穿着黑色的长袍,露出的皮肤却白到发光。
那人回过头,猩红的竖瞳仿佛在述说他的身份。
第65章
“他真的来了。”
空起身迎接,来者皆是客。
“初次见面,吾名为空,敢问来者姓名?”
“灾厄之蛇,名为凛,还是不要靠近了,太近了,厄运也是天运的一种,你身后之人也无法消解。”
凛往后退了两步。
“来此为何?”
“大限将至,为还一恩情,本座对得起任何人,除了他。唯有他亲手将鄙人从这世间消除,那些不属于他的罪孽才会从他身体中离开。”
“听闻西界有一大妖,擅长蛊惑人心。”
空往后退了退。
“认错妖了,那擅长蛊惑人心的大妖不是本座,她条龙,本座是蛇,一个连亲骨肉都可以下得去手的恶妖。”
“西界最看中血统,所有血脉稀薄的,变异的,出生后畸形,残缺的幼崽都会被丢弃,任由这些幼崽自生自灭,她便是如此,一个被丢弃在鹰巢的蛇蛋。一半以上的龙族是瞧不起蛇族的,因为蛇是冷血动物,出生在龙族的龙蛇混血更是被视做垃圾,直接丢入蛇族天敌的老巢。
鹰巢里两颗漆黑的蛇蛋,一个是本座,一个是她,我娘是那老鹰抓回来的食物,我娘死了,本座滚到一旁,侥幸存活了。
生来就注定会给身边的生灵,带来不幸,生母被老鹰吞入腹中,同母蛇蛋没有存活的,老鹰被毒蛇反咬,高空毒发坠崖升天。侥幸活到了破壳,离开了鹰巢,她比本座早几日破壳离开。
本座不会在一个地方太久,不停地换着地方修炼,躲避天敌,躲避要杀本座的其他妖族,每个要弄死本座的妖族都对一条黑色的蛇深恶痛绝,而本座只是在附近觅食而已。只是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隐藏自己,只能是深夜才出去觅食,遇上了“蛇族大妖”我们看上了同一只兔子。兔子,大妖拿走了,本座,大妖也拿走了。大妖多管闲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教本座化形,为了有个随从给他买酒,临近蜕皮期限,跟在大妖身边更为安全。大妖有个爱做木工的朋友,还有个爱吹牛皮的朋友。在山上蜕皮之后,本座便告辞大妖离开了。
妖族要突破极限是要经历雷劫的,九阶到十阶有一次,突破十阶又一次,突破十阶的雷劫把本座的本体都给炸出来了,每一次轰击小一圈,八十一道雷劫落下,本座只剩下筷子粗细,掉入了小医生的背篓里,背篓的里草药被本座吃得差不多了。另一条黑色的蛇掉在小医生前面,隐约有了龙化的迹象,小医生把她拿在手里,对着抛了三次铜板,皆是同一卦象,她转眼就化作人形使用狐族的魅惑之术让小医生带着她回去治疗。
本座藏身在小医生的药箱中,夜晚才出来找药材吃,雷劫劈散了本座的妖力,本座与普通小蛇无异。
小医生治好了她,却要杀了小医生,理由是小医生会泄露她行踪,为了自保。小医生躺在地上,血流得到处都是,她一把扯出小医生的妖丹,塞进了她的口中,失去了妖丹的小医生化作原形,她惊喜地发现她自己长出了龙角。她发现了元灵海族的血或者妖丹可以让她龙化,龙化可以让她攀上高高在上的龙族,那是无垠海域噩梦的开始。可以延长寿命的鲛人,可以清除体内毒素的银鱼族等等无垠海域的海族被捕杀。
小医生被人救走了,本座无处可去,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闭关,出关时西妖海已被东界联手击退,她的疯狂超乎了本座的认知,她去偷了大妖的孩子,超十阶妖族对十阶以下的妖族主动出手,天道会制止,那日的西妖海雷电密布,她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患。本座只是一条冷血蛇妖,重伤的大妖赠与本座他一朋友的鳞片,为还化形恩情,本座头顶插两只珊瑚,去冰冷的西妖海监视她。
本座所言,绝无虚假,如若有虚,五雷轰顶。”
凛只能看到空,他知道空身后还有其他人,但是他看不到,他能感受到小医生就在这女子身后。
空挑眉问:“阁下不能对她动手,为何要阻止别人杀她。”
“本座动手,他们仅是重伤,天道动手,他们魂飞魄散。她身体里的,是大妖孩子的龙血,龙髓,大妖如此强悍,大妖重伤流下的血与鳞片,阁下觉得,她会放过吗?早就炼化入体了,她身上有大妖的气息,那小雷龙是大妖的孩子,阁下觉得天道会如何判断?”
凛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天和西界不一样,都言天道无情,此处的天道有那么一点人情。
“此处天道受制于界主和天职者们,所以有那么一丝灵性在,并不会被抹杀。这是何意?”
空看着浮在她面前的妖丹。
“本座杀了不少妖族,积累了不少因杀戮而犯下的业障,只要他杀了本座,他就是为民除害,他身上因为本座而积累的业障自会消散的。这个算是赔罪礼吧。”
妖丹离体,本就重伤的凛也维持不住人形了,也压抑不住天性,化作原形在冰冷的雪地中进入冬眠。
钟俊身上的蛇影蛇头耷拉下来,整条黑影软绵绵地挂在钟俊身上。
救或不救,让钟俊医生自己选。
钟俊让天选。
三次抛掷都是同一个结果。
钟俊拿过妖丹往凛身边走,妖丹中的妖力自动顺着钟俊的手往他丹田处流去汇入他的妖丹中,不过几个呼吸就碎成粉末了。
一柄小刀出现在钟俊手中。
在冰雪中的凛冻得梆硬,钟俊用小刀小心地破开因为带有血渍而沾在鳞片上的衣服,双手因为寒冷而冻得通红。
此处的积雪深厚,比别处化得慢些,温度也比其他地方低。
慕容茜:“还以为你不会救。”
钟俊化了一盆雪,将凛放在水中加热,丢了一包配好的草药进去,自己又跳回池子中。
从结果看,这是钟俊第二次“违背天意”救人。
钟俊:“有人捣乱,结果不算。”
钟俊慢慢沉入池子底,又猛地冒出头来,目光直视曲洛宁和曲洛南。
曲洛宁受到压制无法回应,曲洛南不解开口:“钟老师,您这是何意?”
墨弈:“大概是留意到了元灵海族可以让那龙蛇混血龙化这事。钟医生大概是想见见,你们身上血脉的源头,红莲谷谷主。”
钟俊医生给墨弈院长比了个手势,又沉入水中,他在池子里依旧冒着黑雾。
又过几日,煮着蛇的药盆消失。
第66章
蛇有盘东西的习惯,在无意识化成人形时同样拥有这个习惯,小小的人儿脑袋靠在钟俊医生的肩膀上,手脚抱住钟俊医生的手臂。
邢狱颇感好奇:“蛇族与龙族的化形都可以随意变大变小的吗?”
钟俊:“超过一半的妖族实力足够的话,是可以控制自己化形形体大小的,我们还可以化形成拟态,但是大部分妖族不会这么做,本体更能展现自己的强大。妖力的高低也是化形的影响因素,成人形体对妖力的消耗是儿童形体的三倍。前辈的这个状态下是无意识化形,也就说明这位前辈一直以人形形态示人,前辈在这里吸收到力量之后妖力自动运转化形,这点妖力只够前辈维持儿童形态。本体与人族相似的妖族,就不具备这种能力,比如鲛人。”
邢狱:“原来如此。”
冬雪化,春草生,绿树成荫,夏荷绽。
钟俊医生的池子里总算不冒黑雾了,池水消耗的速度依旧快,除了钟俊医生的池子,也就洛枬和曲洛南的池子经常换水,其他人几乎没怎么动过。
墨弈从记载中摘取编撰的顾夜城传记完毕,他用跨空间传送的道具将这本书送到了墨家,大哥自然会找人校正,纠错,然后发行。
“院长,跟您一起整理顾家的人族传记,除了顾夜漓之外,其他顾家公子的名字都是顾什么城,例如顾夜城,顾天城,顾守城,顾兼城……为什么顾夜漓这么特殊?”邢狱收拾散落在周围的书籍。
泡在池子里也不影响他们做要做的事情。
墨弈:“因为他不是顾家人,到顾家之后换了个姓。”
秋叶落,初落雪,一年已过。
池子中间的曲以然终于有些动静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只是将手露出水面,在指尖凝聚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蝴蝶飞到空的手心。
欺压大家许久的压力消失,总算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一年没有白陪跑,大家的收获都挺大,除了墨弈和邢狱,除了皮肤好了点,整理了一本人物传记,是没有什么收获了。
灵域,白族禁地
白羽给禁地里的小球带了一个礼物,是一本书。现在不是小球了,是个有手有脚的小孩子,等到这本书风靡灵域的时候,他就会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他用手中的鞭子恶狠狠地抽一旁的石柱上,发泄着他的愤怒,在白羽的笑声中走出法阵。
顾夜城:“本公子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天界的战场上!全在魔域那边打保卫,墨弈他不给顾天城写,给本公子写,他是不是记错人了!而且他好端端地给本公子写什么传记啊?有病吧,你怎么没有把关于本公子的清干净啊!”
白羽:“顾天城的他也写了,可能是无聊吧!听说他不在学校里,可能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只能写书打发时间。灵域的老夫清干净了的,跟你有关的老夫都弄主人身上去了,主人分身乏术的拿大哥去顶包,你架不住魔域和天界有自己的记载,老夫的手没那么长。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顾夜城看了白羽一眼:“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方便入土。”
无虞城
还是第一听说一个家族的家主害怕回家族的。
独孤复他们在独孤家附近的柳树下站挺久了,不敢进去。
邢典真带了洛枬他们去邢家祖坟,就那个地方,就算是不封锁起来,若非必要的祭拜,邢家几乎无人会踏足此地,封锁起来是怕不长眼的外人跑进来死在里面,惊扰了祖宗们。
祖地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就要击穿他们的耳膜,完全打开只能用震撼来形容,各色雷电交织,织出比蜘蛛网还要密的雷网,末端击中土地,尘土飞溅。
邢典邀请各位一同进入,众人纷纷推辞。
墨弈往后退了两步:“邢家祖地,我们是外人,不方便进,谢邢掌门好意。”
其他人都跟着退了两步。
邢典:“洛老师,请。”
曲洛南硬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感跟着洛枬进入了邢家祖坟,邢狱不想进的,但是看到自家老爹的眼神,也跟着进了。
四人成了雷电攻击的目标,成片成片的雷电落下,在他们身边,身上,脚边炸开,雷光晃的他们睁不开眼。
这里雷都是携带了法则力量的,邢典通过运转自身的法诀替他们承担大部分的威力,作为邢家祖地,此处的雷对于邢家人还是很“友好”的。
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多抗扛,还有锻体效果,就是人麻麻地,有点焦糊味,衣服是破洞的。
邢家初代祖宗的墓距离入口处不远,不过百米,其他地方只有一小点凸起,初代祖宗的墓堆上有一棵光秃秃树,每个树杈上都有雷电与天相连。
四人行至树前,各点了三只香祭拜后插于树下,洛枬让他们三人后退两步。
“吾以律法之威开启审判卷宗,审洛枬之往昔,善恶忠奸,功罪几何?”
洛枬念诵着古老的语言。
那棵被劈了几万年的树木,一片片飞出,围绕着洛枬,木片上展示着洛枬这一生的经历,最后合为木简。
终极地狱守良善
艰难求生入歧途
亲友重逢归正道
为人师表满载归
判 无罪 罚 经文三篇渡冤魂
比雷电更让邢典头皮发麻地是洛枬的过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几乎尝遍各种酷刑。
洛枬看着上面的刑罚,还行吧,幸好不是抽自己两鞭子。
大树变成了木简,露出了树干中间的东西,一根竖着插在坟墓上的棍子,和绑在棍子上的鞭子。
洛枬招了招手,这两样东西就落入了他的手中,手腕一翻,这两件武器就不见了。
“审判卷宗应该配套有一支笔的,笔呢?”洛枬围着坟墓找了两圈,确定不在墓里。
曲洛南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棒子,是白鹿叼过来送给他的灯笼把手,这棒子两头都可以拧开,一边里面藏着一把匕首,另一边里面是一支毛笔。
这支毛笔与木简,正是一对。
而这毛笔,曲洛南在入秘境之前就已经拥有。
“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几万年都不能把你们分开。爹,别愣着了,我们快点跪下,拜见一下活着的两位老祖宗。”
邢狱膝盖还没弯呢,人就已经跑出邢家祖地了,洛枬拿着鞭子在他身后追。
邢典也不想在祖地久留一直挨雷劈,与曲洛南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出了祖地。
合上了邢家祖地的入口,邢典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明转世归来的活祖宗,他家族族志没有瞎记载……
邢典可没有忘记,当所有人都受到限制的时候,他家小狱也和这两位一样行动不受到限制。
邢典摸了摸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脏:“小狱也?”
“亦是神明转世。”
第67章
这个消息确实有点过于惊吓。
玩归玩,闹归闹,邢狱把从神族领地收集到的信息交给了邢典。
邢狱建议等学校那边的学生们结束再做收网,现在以收集信息为主。
翡漾和阳琅都交给沐雅老师了,不知道从他们身上还能获取到多少其他的信息。
独孤复再三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挺直胸膛走进独孤家的大门。
独孤濯牵着东方礼跟在独孤复身后,他自己也有点紧张,毕竟二爷爷是独孤家中少有的不讲理的人。
东方礼左右打量着独孤家,独孤家和无忧宫很像,主要的装饰品是各种书画作品,这些书画作品都是独孤家的人得到族里认可的得意之作,才有机会挂在这走廊上,极具个人特色。
听闻独孤复回到了独孤家,独孤泰还是叫人备了些茶水的,他准备把家主请过来好好说道说道。
独孤复可不敢直接去二叔那里,先去找的老爷子,独孤家前任家主,自己的父亲独孤洪。
独孤洪老爷子听完独孤复的讲述,拿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独孤洪:“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家新一代出了两个拥有九级天印的后辈?除了濯儿,另一位是谁?”
独孤复:“濯儿养女的孩子,名为东方礼,听濯儿说他的生父是堂弟独孤放,说实话,我只能确定他确实是我们独孤家的后代,至于他生父是不是堂弟,其实心里没底。”
独孤洪:“你怕是濯儿的孩子,但是怕我们不接受,然后编个故事骗我们?濯儿他做不出这事!是他的,他一定会承认。那个孩子的天印是什么?”
独孤复:“九瓣莲。”
独孤洪:“老夫想见见那个孩子。”
独孤复去叫独孤濯,带着东方礼来到老爷子的书房。
独孤濯抱拳行礼:“爷爷。”
东方礼学着独孤濯的动作,想了想:“老祖。”
独孤洪起身抱起东方礼:“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叫什么多大了?”
东方礼:“回老祖,晚辈东方礼,日出东方的东方,礼节的礼,年岁五十有六。”
独孤洪略有迟疑:“五十六?”
这样貌和骨龄都没有超过六岁的小朋友居然有五十六岁?五十六不应该是这副模样,样貌再年轻也应该和濯儿一般是个青年模样。
独孤复第一次见东方礼的时候,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符合他的实际年龄,后面发生的事情,不是亲眼所见,完全不敢相信。
听说返老还童,笑笑就过了。亲眼目睹了一个人返老还童,这是对他一生所学的一次推翻。
如果不是奇葩的野史记载看多了,啊不,他现在已经怀疑那些奇葩的野史里有真的了。
独孤濯:“爷爷,这一两句话可能说不清。而且二爷爷已经派人过来找“家主”去他那喝茶了。”
独孤复:“这是喝茶,还是兴师问罪啊?”
独孤洪:“我们可以从濯儿身上做点文章嘛,只要濯儿在家族大会上先一步承认阿礼的身份,那老家伙要脸,自然不会当面抢,“家主大人”你觉得呢?”
独孤复忽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怎么没有想到!只要他们先认了东方礼的身份,后面有再多不可控的事情,都有了退路。
独孤复召集了家族大会,说是终于找到了离家出走的逆子,要在众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的见证下对这个逆子执行家法。
独孤濯抱着东方礼站在会堂中间,随着爷爷独孤洪与二爷爷独孤泰入座,这场审判大会就是正式拉开帷幕。
周围坐着的叔伯,和后面站着围观的族中兄弟姐妹们是很重要的见证人。
独孤复坐在主位上厉声呵斥:“逆子!离家出走,荒废课业,离经叛道,如今更是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这孩子是谁?与你有各种关系?”
独孤濯不卑不亢:“他是我外孙,东方礼,父母都已经离世,既然被抓回来了,也不能放任他一个小朋友在外边,自然也就带回来了。”
独孤泰:“谁知道濯孙是不是随便抱的一个孩子回来,就说是我们独孤家的。你们父子一路货色,行事看似荒诞但是极守礼数,给你独孤濯十个胆子,你也做不出来。”
巧了,独孤濯还真能证明东方礼是他们独孤家的血脉,独孤濯询问爷爷,他是认亲的,还是认养的。
东方礼含着棒棒糖,是独孤洪塞给他的,让他在家族大会上别说话,看他外公发挥就行。
独孤濯得到爷爷的回复,淡定回复道:“孙子若能向二爷爷证明阿礼与我们家的关系呢?”
“你自然有证据证明阿礼是我们独孤家,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与阿幸的孩子。”独孤放扶着门框大喘气。
“他怎么回来了?”
独孤复喃喃自语。
独孤洪斜眼看了独孤复一眼。
独孤濯抱着东方礼冷漠回击:“小叔怎么证明?怎么证明阿礼是你的孩子。小叔上次出远门不过是一年前,再上一次出远门,是五十七年前。”
这两个时间点,放在身体年龄只有六岁的东方礼身上,似乎都不对。
独孤放早有准备,拿出各种证据,他与阿幸相遇相知的零星记录,个别画面里面还有独孤濯以中老年样貌出现带走独孤幸的场景。在下界没人认识他,独孤濯连易容术都没有用,就是通过封锁自己的血脉波动来调整自己的身体年龄。
其他人认不出来,独孤复还认不出来吗?有段画面两人同框时间挺长,独孤洪想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便点开看详情。
“你是谁?”
“老道独孤濯,是阿幸的父亲,是来带她回家的,公子与阿幸身份悬殊过大,如今不过是初识,趁早断了比较好,对公子,对阿幸,都好。阿幸认识公子,是阿幸高攀了。”
“阿幸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所有物。”
“公子,听老道一句劝,切莫对我们这些下界之人动情。我们下界之人不过百年寿数,青丝白发弹指之间。公子身份高贵,寿命悠长,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徒留伤悲。”
……
东方礼捂着眼睛。
第68章
那时候的独孤濯就差直接告诉那时候的独孤放,他就是那个离家出走的独孤少主了,他清楚独孤放的一切背景,也清楚自己养女的资质,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好吧,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他养女在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外表下是特殊存在,冥皇都是他师弟了,养女其实不是人也是能接受的。
原来他们之前确实见过,独孤放对于这个场景印象很淡,他是有印象见过阿幸父亲的,阿幸父亲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离开下界那天,也是他来接阿幸回家的。
独孤复恨啊:“堂弟要早提这事,这逆子老子早就抓回来了。”
独孤泰:“这娃娃才六岁,你说是你和那个少女的?”
独孤放拿出了东方礼在学校中的就诊记录,以及部分在学校中记录的影像。
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道长,先是变成十六七岁的少年,再是如今的孩童模样,最关键的是,这还有第三方证人可以作证,青山派掌门邢典和他的儿子邢狱。
独孤洪询问独孤泰:“要不要请邢掌门过来一趟?”
独孤泰冷笑:“复侄儿与邢掌门关系亲如兄弟,他们自然会帮你们家……这孩子……”
独孤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东方礼心领神会,将隐藏的天印显现出来,叔伯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独孤放接过东方礼抱在怀里,独孤濯松了松筋骨,从爷爷这辈到他这辈,就他一个达到了九级天印,他应该给各位长辈和同族兄弟姐妹们看看,看看他这个从出生就被选定为少主的人能与天道共鸣到何种程度。
独孤复抬手:“停!本家主目前没有翻新宅邸的计划,换个地方。”
独孤濯一挥手,现场全员出现在湖面上,独孤濯背手立于水面,看着没准备的族人们一个个落入水中。
独孤复踩着剑悬停水面,一手扶着一位大长辈,东方礼灵力覆盖在独孤放身上,帮他悬停在水面之上,亦有小部分反应极快,没有直接入水。
“风,起。”
狂风呼啸,将落入水中的人卷上天,没有落入水中的人跟着风左右摇摆。
“风,停。”
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止,没有气流的升抬,一个个开始自由落体,这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了,还能落水就是单纯的菜了。
独孤濯甚至没有使用灵力,纯靠与天地共鸣来达成言出法随的效果。
独孤濯抬起一只手,霎时间风云涌动,手往湖面上一压,大雨倾盆而下。
一声响指雨过天晴。
邢狱:“你还回不回学校了?不回我们走啦!”
微风过,独孤濯和邢狱都不见了。
钟俊医生给东方礼最后一次检查提出东方礼目前不适合在学校里,他需要在玄界一段时间来稳定自己的身体。
独孤濯与父亲商量着把东方礼带回独孤家,正式学习独孤家心法,若是行不通,就让阿礼在学宫中学习修炼。
就算小叔对阿礼不好,独孤濯自信这也足够让爷爷把阿礼当成宝了,自己不学无术贪玩成性的孙子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阿礼这种一看就温柔又沉稳的性子,未来不可限量。
刚回到学校里,独孤濯就收到了父亲的传信。
“你爷爷和二爷爷争阿礼的归属,快打起来了,他们让阿礼选,阿礼选了我。”
独孤濯光看着这条传信都能看到独孤复那嘴角咧到后脑勺的得意嘴脸。
“他养父把他教得那么正派,您可别把我乖孙教坏了。”
独孤濯难得给独孤复回个信息。
独孤濯非常荣幸的和他们去了趟苍界,借住曲以然的院子,与钟俊医生一起拜访了趟红莲谷。
重建的红莲谷比之前的红莲谷更加隽秀,它曾经被烧得一片荒芜,山壁焦黑,如今的红莲谷鸟语花香,青山绿水,彩蝶翩翩,木质小楼隐在乔木之后,一步一景,怡然自得。
阿娴在前面带路,她主人所在的绘月山庄在红莲谷最深处,不好好跟着她是会迷路的。
红莲谷的重建,天极宗和无极宗都在暗中支持了很多资源,两宗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十二花仙的邀请信物,如今曲无居就是用了这枚信物通过面见花仙来达到拜访谷主的目的。
如今十二花仙仅剩两位,而且只有萧意这一位在这红莲谷中,新一代的花仙还在培养中,还没有选定。
慕容茜真的会被红莲谷的审美震惊到,这山庄宛如画中仙境,阿娴说绘月山庄最美的景色是明月高悬之时。
一座山庄三个院子,萧意的院子在绘月山庄的东面,萧意在湖边的观景亭中打磨小零件,听见脚步声难得地抬了一下头:“谷主在茶室,请自便。”
萧意不想跟这群人套近乎,靠近他们全是麻烦事。交情有一点,不多,够用就行了。
阿娴带着钟意医生,墨院长还有独孤濯进入茶室,红莲谷谷主刚好泡好茶等着他们。
其他人则朝着萧意去了,他们不找谷主,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啊!
墨弈是见过一回红莲谷谷主的,钟俊医生和独孤濯都是第一次见到谷主,她柔和的外表下涌动着异样的疯狂。
红莲谷谷主给三位沏茶:“听闻你们是专程来找本谷主的。”
钟俊医生:“是的,谷主大人,我们对您和您的后代都很感兴趣。”
红莲谷谷主:“都是哪种兴趣?想和本谷主有个孩子吗?这小帅哥挺俊,墨院长也是儒雅聪慧之人,你也不赖,看着白嫩干净,慈悲之相,就是老了点。生孩子这事,只能一个一个来,谁先呢?”
墨弈放下茶杯:“谷主不必说笑。”
红莲谷谷主给三位将茶水续上,用手撑着下巴:“红莲谷乃风雪场所,来此不寻欢不作乐,三位还是来错了地方呢!”
钟俊医生:“听闻谷主的血脉可以纯化其他血脉,本身便带有一丝纯净之力在其中。”
红莲谷把玩着头发:“交换情报可是要支付报酬的,这样吧,你们三位选一位出来与本谷主共度良宵,本谷主就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钟俊询问:“可否换个条件?让在下替谷主压制体内的咒术如何?在下曾是云游大夫,疑难杂症见过不少。”
红莲谷谷主笑道:“好吖,要是有效果本谷主就告诉你们答案。”
第69章
红莲谷谷主移步至钟俊医生相邻的位置坐下,侍女在桌上放上一个小布包,谷主将手搭在上面,扯了扯袖子露出手腕。
钟俊医生搭脉诊断。
没有钟俊医生预想中的混乱,脉象很平稳,正常,钟俊医生招手让独孤濯过来,红莲谷谷主把另一条手臂递给了独孤濯,她也想看看这位大夫和其他大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侍女挪了张椅子给独孤濯坐下。
“谷主前辈,晚辈得罪了,您若觉得不适,可随时叫停。”
独孤濯先与谷主提前打好招呼,每个人对这件事的反应都不一样。
红莲谷谷主:“无妨。”
他要做的事,能比得上魔宗余孽的恶毒?
他们两个的灵力真有意思,一个灵力中蕴含着神性,一个灵力中藏着天道力量,依旧是亲和的,没有攻击性的。
独孤濯的灵力游走红莲谷谷主的全身,感受到红莲谷谷主体内的一个情况之后,汇聚在红莲谷谷主的背脊处,邢狱不在,他不是很能确定自己的这点灵力够不够配合钟医生完成这次任务,能省则省。
墨弈有种感觉,他需要出去走走比较好。
独孤濯的灵力融入红莲谷谷主的经脉中,红莲谷谷主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钟俊医生果断出手,两针银针没入穴道,红莲谷谷主隐约有些沸腾的灵力安静了下来,她确定这两个人有那么一点意思。
红莲谷谷主挂着微笑地开口:“两位帅哥,我们需要先暂停一下,换个地方,这里不太行。麻烦两位闭一下眼,本谷主说睁眼再睁哦。”
潮湿的尘土味钻进独孤濯的鼻子中,他们从一个木质小楼来到了一个岩石开凿出来的地下室。
独孤濯听到了铁链碰撞的声音,但是没有听到谷主说可以睁眼,独孤濯不敢自作主张把眼睛睁开。
红莲谷谷主:“好了,可以睁开了,两位小哥真听话。”
钟俊和独孤濯同时咽了口口水,红莲谷谷主命令侍女用铁链把她自己锁在地上,还试了试,确认自己的身体受到限制不能动,也挣不脱铁链后才让二人睁开双眼。
钟俊医生较为冷静,清楚这是谷主为了防止自己忽然失去意识发狂攻击他们所做的准备。
独孤濯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脸红到脖子根。
红莲谷谷主笑道:“小郎中看看,有没有阻碍到你们的地方?后面万一把阵法激活了,想动也动不了哦。”
钟俊背过身去:“有,您能坐着露出后背或者站着更好。”
站着难度有点高,侍女给谷主安排了一个跪坐的姿势将她固定,双手背于身后,这个高度可以让两位郎中坐着操作,没有那么累。
独孤濯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只需要集中精神去辨认红莲谷谷主体内的融在身体和血脉中的各种能量,不需要施针。
一层一层又一层,不同种类的诅咒像洋葱一样包裹着红莲谷谷主的经脉,血脉和筋骨,这些铁链很有必要,它们可以限制谷主活动范围的同时,可以将谷主外泄的灵力吸收走,若是没有这些铁链在,独孤濯大概是生死难料。
独孤濯的灵力一层又一层的深入,钟俊医生在用他的医术维持着红莲谷谷主的稳定,在独孤濯的恢复丹药快耗尽之前,终于找到了被各种诅咒吸附寄生的黯淡无光的红莲谷谷主的原生血脉。
独孤濯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那原生血脉处,试图激活它。原生血脉微微颤动,似有复苏迹象,可那些诅咒却如疯了般疯狂反扑,红莲谷谷主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钟俊医生额头满是汗珠,双手如飞,不断用银针调整谷主体内灵力走向,试图稳住局面。
独孤濯将所有丹药塞入口中,将灵力输入到谷主体内,让自己的灵力与谷主的原生血脉产生共鸣,进一步去唤醒着沉睡的血脉。
谷主的身体里突然出现金色的符文锁链,将钟俊与独孤濯振飞,两人撞到墙上摔下来,被吸空了灵力的钟俊本就为了稳定谷主的状态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现在只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独孤濯直接晕了过去。谷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连带着地上的铁链一起震动碰撞,整个地下室也都晃动了起来。
萧意带着其他人飞速赶往这边。
吸收了三个人灵力的铁链已经饱和了,道道裂纹预示着它随时会破裂。
萧意突破石门,墨弈将棋盘放大挡在众人面前,锁链的碎片与钟俊的银针天女散花般插入棋盘中。
“差一点就要被扎成刺猬了。”
吃下曲无居喂给他的丹药,钟俊勉强可以坐起来了,萧意让阿娴带着独孤濯先离开。
地下室的门被合上,地面开始涨水了,有人在放水,咸腥的味道,是海水!
慕容茜的实力在海水中才能百分百发挥,依照谷主的实力,要镇压狂暴状态下的谷主,他们这些人都需要拿出十成十的实力。
在海水的浸泡下钟俊医生的恢复速度也会更快点。
震碎铁链之后谷主依旧保持着理智在对抗那个金色符文,常年与痛苦为伴让她意志坚韧。
“那个金色符文是什么?”
与谷主相熟的萧意现在也不敢冒然靠近红莲谷谷主。
墨弈眉头紧锁,辨认着金色符文上的古老文字:“恩赐你作为人族生存于世间,代价为所爱皆失。”
谷主向谁求了成为人类?成为人类之前,谷主又是什么种族?
红莲谷谷主身上没有了铁链的束缚,往后一仰,躺在海水中,金色符文光芒大盛,一点一点收缩,紧贴皮肤被一层很薄的蓝色光芒阻挡在体外。
“萧意。”红莲谷谷主艰难开口,“给本谷主找两个该死之人。”
体外金色符文虎视眈眈,体内各种诅咒爆发乱成一锅粥。
萧意的分身带来了两个邪修。没有什么人该死,以生命与生魂作为修炼必须材料的邪修除外。
他们身上业障的浓厚程度让凛都忍不住探个头出来,身上的阴冷的鬼气与怨气在凛的眸子中宛如实质,凛把脑袋缩了回去,示意小医生往后退。
萧意的分身将那两人丢入阵中,立刻逃遁,一秒也不犹豫,但是似乎没跑成,被一根红色的绸带扯回来了,绑在石柱上。
萧意痛心,这个分身废了,他只能躲在其他人身后,不去看自己那可怜兮兮的求助的眼神,想要开门逃走。
门打不开了?
第第70章
不是,他分身进来的时候门不是开了吗?谁关上的?
墙上的阵纹闪烁着幽光,室内阵法启动了,这下是彻底出不去了。
石室中的机关打开,喷出混合了各种药物的烟雾,数不清的小孔同时喷射,很快就弥漫至整个石室。
萧意掩住口鼻靠近钟俊医生,钟俊医生靠在墙边寻了个好位置,闭眼安睡,依照室内中药物的剂量,他身上的备用药不够解的,反正就是些具有镇静,止痛,让人暂时无法催动灵力的小药物,不致命,过后也会有那么一些副作用,也不危害生命安全。
钟俊医生如此,墨弈自然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淡定地闭上眼睛,出于对于墨院长的信任,慕容茜被曲无酒抱在怀中,慕容茜背靠着墙,曲无酒背对着红莲谷谷主,若是有什么伤害,先伤到的人是他。
“你们也不挣扎一下吗?”萧意看着倚靠在门框边上的曲无居和坐在他身边的钟离敬。
曲无居:“萧公子有什么计策?”
萧意站在曲无居对面:“逃生通道还是有的,只不过至少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打开,留在这里很危险的。”
曲无居:“知道他们为什么敢留下吗?”
萧意:“为何?他们很了解谷主的实力吗?”
曲无居:“不,他们了解自己的实力,对自保有着绝对的自信。危险的只是我们三个。啊,不对,只是本公子和静静。”
眼前的萧意,说不定也是分身。
萧意刚好站在红莲谷谷主所在的方向,那边的场面过于香艳,曲无居的余光无意中看到零星画面,感觉体内气血上涌,他连忙将眼睛闭上,把头埋到妻子的肩膀上。
萧意冷笑:“伪君子。”。
都不理他,阿娴也不在,萧意靠着墙壁坐下,无语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谷主平静下来,等着迷药烟雾散去,等待着阵法休眠。
萧意忽地惊醒,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是枕着别人大腿睡着的……这个人与他还不熟。
萧意猛得起身,盖在他身上的外袍滑落,墨弈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又闭上。
萧意捡起了外袍套在自己身上,起码别人的衣服不会沾了水就变全透的,他没什么好害羞的,红莲谷本就是风月场所,他说得好听点是花仙,放在其他青楼不就是有点价值的头牌而已。
这位墨弈公子救过他们红莲谷,他萧意不能恩将仇报,不然他真想试试这位清冷的公子会不会被魅惑,让那高岭之花落入泥潭。
算了,这些花还是在高岭绽放吧!泥潭不适合他们,不适合钟离宴,不适合曲无居,更不适合墨弈。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风的流动吹散了迷药烟雾,萧意再次从梦中惊醒,是谁在那些混合药雾中加了安神类的药草。
阵法已经缓慢地停止运行,红莲谷谷主熟练地给自己套上手铐脚镣,像一只狗一样爬行至门边,等待着石门开启。这不因为咒术,是因为主奴契约留下的指令,行交合之事后,须立刻佩戴好手铐脚镣爬跪至问罪石处,罚跪三日赎罪。只能爬跪,途中用其他方式去到问罪石需要从起点重来。
问罪石在红莲谷中,而红莲谷谷主身上有一半的咒术在发作之时会放大她的欲望,比情欲蛊叠服春药还要猛烈。
她那疯子主人还在世的时候,将她带去苍澜大陆东边的一个小国家,距离红莲谷三分之二个苍澜大陆,几千万公里,而另一边是海。她主人喝了酒要了她,却没有给她赦免,她爬了三十多年回到红莲谷,在问罪石下跪了五年。
大不了违抗命令被惩罚折磨至死?不老,不死,不灭表示她身中的咒术之一,只要她不完成,惩罚一直都在。
金色符文的碎裂并不能消解掉她身上的咒术,只是帮助她挣脱了人类脆弱躯体的束缚,妖族修炼而成的躯体比人类的躯体更加强壮,治愈能力也更强。
萧意先将石门打开,然后去石柱旁解救下挂在上面的自己的分身,他很庆幸谷主对他没有兴趣,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自嘲。
毕竟咒术发作的时候谷主才不管周围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能用就行。
除了萧意之外,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等谷主离开后,才“醒来”。
萧意极其无语,你们都跑苍界最大的风月场所来了,现在装自己很纯洁?
尤其是某个还在这里打过工的。
萧意吩咐侍女们清扫这地下密室,给他们安排了客卧,更换下来的衣服也拿去清洗了。
独孤濯日日闭门修炼,总算等到师长们出来了。
谷主现在不方便去叨扰,依旧由萧意招待他们,萧意是巴不得这几位祖宗早点走。但是这几位不仅没走,曲氏兄弟还被自己老婆拉去红莲谷前面的三香楼去玩去了。
希望他们不要被自家夫人玩坏了。
萧意陪着墨弈下棋,墨弈忽然询问道:“听闻你们还承接培训礼仪的业务?”
萧意:“只要酬金给够,什么业务都可以开展。”
墨弈:“萧意公子可以做主?”
萧意:“业务太大的话,还是需要谷主拍板的。”
墨弈深思,然后收起棋盘,决定在这红莲谷中走走。来都来了,不去见识见识这苍界闻名的“红莲谷”,实在是有点可惜。
岩屋:石床软榻,烛火微光,漏光竹门,干柴烈火;画舫:精雕细刻,烛火通明,抚琴吟诗,附庸风雅;阁楼:以花为题,以花为名,琴棋书画,歌舞诗书,争奇斗艳;香楼:楼如其名,楼中有股淡雅清香,闻之能使人神清气爽,天香楼流行文斗,书画,书法,诗句,对子,文章,器乐等……拼才华赢与美人共处的机会,玉香楼喜爱武斗,楼中美人十八般武艺各有千秋,赢了才能坐下与美人同饮酒作乐,春香楼如春日般百花齐放,比辩药炼药,比破阵,比篆刻,比制符,比赌术的……为这春宵一刻拿出毕生所学。
不怪世人言,钱财只是进入三香楼的门槛。
萧意言剩下的没有什么好看的,从魁首开始,就不是为了接待一般人的,他们带着需求来到这里,为了达成某些目的。
第71章
萧意的院子里只有他和墨弈在,和墨弈单独在一起,让萧意很有压力,这位墨公子总会问出一些奇怪的问题。
“萧公子为何总是用别人的脸示人。”
“自然是因为长的丑!在红莲谷中颜值很重要,本公子若有洛枬少主那长相,还用藏起来?”
“公子愿意说实话,本院长或许能做些什么,公子不愿意就算了。本院长实力一般,人脉可不一般。”
“……墨院长这话说的像是审问犯人。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如若不从,我从别处拿了证据,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手下不留情。”
“是这样的,萧公子愿意配合,自然双方都满意,上一个不愿意配合的,付出了一点惨痛的代价。”
只是一点吗?
萧意对这个一点很存疑。
一点!一个盘踞了灵域数万年的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全军覆没了,多少青年才俊都救不回来,如今的顾家,只有白夫人在借着白家的声望苦苦支持。
墨弈所参与编撰的《顾夜城传记》多少是挽回了一点顾家的名声,但是对于顾夜城本人来说,这不是他想要的。
萧意也有自己的考量,墨弈如果是针对他,那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身边的较为亲近的人,也就谷主与阿娴,阿娴是傀儡,谷主是不死之身。可是,他若针对整个红莲谷,经历了一场大战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秩序的红莲谷,现在能不能接下下一场风浪来袭?
“能做到是墨院长的本事。”萧意思索良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钟离晏收到手下汇报:冥界跑出去了一只实力强大的疯子魂魄,是封印在苍界灵晶中的一个,往苍界跑的,缉捕令已经下发,责任区域在苍界的冥差要以完成任务为前提的情况下,搜索此魂魄踪迹,非鬼将级别以上冥差只汇报踪迹,保证自己安全,切勿与此魂魄交手。
要在此魂魄伤人之前将他带回,他身上怨气颇重,钟离晏觉得自己有必要请些“老朋友”帮忙,毕竟他目前人手有限,钟离晏相信他们会帮忙的。
钟离晏上下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他没有记错的话,他锁定的是曲无居,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天极宗,可曲无居的信息确实在附近,曲无酒,慕容茜甚至他的敬儿也在。
墨弈:“好,知道了。”
墨弈的声音引起了钟离晏的注意,悄悄凑了上去。
“咳,咳,钟离大人,出公差呢?”墨弈轻咳两声,提醒一下钟离晏,他靠的太近了。
钟离晏有些惊讶:“墨公子?您看得到我?差点忘了,墨公子和老大还是有点交情的。既然您能看到我,也能听到我的声音,可不可以拜托您帮忙给曲大长老带句话?”
墨弈:“请说。”
萧意:“墨公子在和谁说话?”
开天眼,视阴阳。这个墨弈还是会的,一黑一白两个“棋子”进入了萧意的眼睛中,萧意觉得眼睛胀痛揉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这样做很没有出息,但是大半夜突然看见一个死去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都快贴上了,是挺费心脏的。
钟离晏捂着耳朵:“大半夜的,吓死鬼了。”
钟意躲到墨弈身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钟,钟颜。虽,虽然我们是旧识,但,但,但是本公子没害过你,甚甚至还帮过你,你,你,你别,别过来。”
钟离晏往墨弈身前走了两步:“本来嘛,打算找你,但是你叫我钟颜,果然要把你带走。”
萧意跪下抓着墨弈的腰,带着哭腔,声音颤抖:“钟离晏,求你,别过来,墨公子,求你,救我……救我。”
萧意是真的害怕。
钟离晏往后退了两步:“萧意,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个修仙之人,你怕鬼?”
墨弈传音与钟离晏说了两句。
钟离晏笑着用唇语回复墨弈:老狐狸。
钟离晏:“行啊,放过你也行。爷还没有见过你真容呢!给爷展示一下,爷就放过你。”
萧意扶着墨弈的肩膀站起来,他的腿还是有点软:“说话算话。”
萧意三两下解除身上伪装,用上特制药水将人皮面具解开,露出他原本的容貌。
钟离晏瞳孔瞬间收缩:“快,挡起来!快!怎么会这么巧?”
钟离晏退后几步,抛给墨弈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面画的人与显露真容的萧意几乎一模一样。
钟离晏几乎是立刻将这个消息群发给了他能联系上的冥界高层。
萧意危险了。
钟离晏百分百肯定,那生魂会来找萧意,这可是现成的好皮囊,直接夺舍萧意的身躯,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墨弈拿着通缉令:“是从龙岛的那批龙晶中跑出来的?”
钟离晏好奇:“墨公子您知道?”
墨弈:“那是我们先发现的,发现之后才通知的冥皇大人来收拾残局的里面的怨灵年份都不低。跑出来的这个情况如何?”
钟离晏取出魂器在一旁戒备:“他是里面少有的保存了理智,没有死透的,带着一身宛如实质的怨气,我们需要在他伤人之前带他回去,那一身的怨气会引来很多大鬼的觊觎。”
墨弈同时给曲以然,曲无居还有学校中发去消息,苍界如今的气运在回归,也是逐步回归,是一件循序渐进的缓慢过程。
曲以然拥有众多机遇也不能做到一口气登顶,不过半步成圣。
被封印万年的还能保留生机的苍界大能,墨弈推测他过了破苍境。
请外援似乎很必要。
墨弈扶着萧意入了室内,萧意拍了拍自己的脸,让人皮面具粘得牢靠些,然后给自己猛灌了几口水。
萧意小心翼翼地问:“他走了吗?”
墨弈没说话,把通缉令递给萧意,萧意看不懂上面的字,面对那张画像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萧意:“这人的这双眼睛,像可儿,像洛枬。钟离晏在找他?”
墨弈:“他从冥界逃了出来。”
萧意牙齿在打架:“他是鬼?”
墨弈:“目前来说,还不是。”
萧意拍了一下胸口,还好还好。
墨弈:“但是也和鬼一样,是没有躯体的,同样会附身,会夺舍。”
第72章
这和鬼有什么区别?
墨弈:“有什么可怕的?”
萧意:“你又没有被鬼养过,怎么知道他们不可怕?”
萧意是下意识地冒出来这句话,躲在萧意视线死角的钟离晏竖起了耳朵。
被鬼养过……这萧公子也是履历丰富啊!
墨弈:“愿闻其详。”
萧意:“……墨公子先说说自己?”
墨弈:“嗯,好。本公子很小就失去了双亲,爹娘去除恶妖时命丧妖腹,彼时本公子三岁,兄长十岁。叔婶假意带我们去认爹娘尸骨,将我们抛弃在了山上。
在山里经历了什么,本公子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只有炼气三层兄长带本公子走出那片山脉。
回家其实很不容易,被打过,被骗过,几乎是一路乞讨才回到了那里,那宅院已经换了主人。
该说幸运还是该说自己不幸,他低价收了那宅院,见这户人家藏书挺多,都没有带走,改成了学堂,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而我们正好便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他收养了我们,学堂中已经有了七八个孩子,与本公子一般年纪,都是他捡回来的,我们兄弟的之前房间还空着,之后也是我们的房间。
他成了我们的老师,教我们识字,修炼,生存……他每年都会离开一两个月,回来时会给我们带礼物。
直到本公子十三岁那年的冬天,是他的朋友带着他的尸体与他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回来的。
好像管事的人不在了,周围的人都想来分一分这残羹冷炙。老师的朋友显然看出来我们的窘境,我们之中年龄较大的只有兄长,而且兄长还不擅长武力,便让他徒弟留下来帮助我们,后面成了本公子的嫂子。
本来只是想寻一个真相,也是那些势力不断对我们进行施压,逼得我那执笔教书挣些碎银养家的兄长硬生生地成为了如今天界三巨头之一墨家的家主。”
萧意:“墨公子真是很能省略啊!”
墨弈:“省略的那些事情,在天界随便一本史书都能翻到,本公子所提的过往,除了兄长与嫂子,天界再无人知晓了。那些在学堂中的挚友们,都倒在了真相的车轮之下。”
萧意:“包括你老师的那位朋友?”
墨弈:“是的,他是杀手组织的人,死在了同组织的人的刀下,与杀死老师的,是同一人。”
萧意润了润嗓子。
“我是被爷爷捡回家的,我们生活在海边,没有见过父母,与出海打鱼的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知道我是妖,他说我是从一个大鱼卵中发育成型的,因为像人类的小孩而心软,没有杀了我。
爷爷说万物有灵,我亦是万物中的一员。
爷爷说缘分天定,我们注定是彼此的亲人。
我们住在渔村的角落里,过着饿不死的悠哉生活。
一个暴风雨过后的清晨,村里有人在海滩捡到了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那户人家救了那女人,囚禁她,让她给他们儿子生孩子。几日后爷爷去村里换了些家用,听过了这件事,爷爷听说后摇着头说造孽,便收拾东西决定搬家。
我们的东西刚搬上船,那女人就死了,这个村子被封锁了起来,我和爷爷走不掉了。
她本就是鬼,死去的是她夺舍来的皮囊,她与修士斗法落入海中被吹到了这里来。如若放她走,她或许会因为自己鬼魂重伤而逃遁,没有如果,我们这一村人都成了她豢养的食物。
她享受我们的恐惧。会在我们面前吞噬人的血肉与魂魄,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同样的是人们在死前饱受折磨,有些折磨从我们被豢养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从囚禁她的那户人家开始,男主人被高高挂起,脚朝上,头朝下。女主人被撕了衣服塞进一个很窄很长的木桶里,只有她的头露在外面,他们的大儿子跪在木桶外的钉板上,拿着长钉与锤子钉,将钉子钉入木桶中。小儿子骑着木马,拿着带刺的荆条抽打两位姐姐,大儿子的妻子,坐在大儿子背上,拿着弹弓用石子击打挂在上边的男主人,旁边的火盆里加热着带着倒刺的长条宽嘴火钳,若是打空或者从背上掉下去,那个火钳就会落到她身上。
然后是我们这些冷眼旁观的人,在那鬼蜮中,我所见过的最温柔的死法是掏心掏肺。有些人死后没有被吞噬,成了女鬼迫害村民的帮手,最喜欢看一家人自相残杀,他们让一位母亲亲手掐死自己孩子,母亲下不去手,他们把母亲剁成肉糜去让饥饿的孩子们争食。他们把爷爷绑上烧烤架上让我添柴,我不愿意,他们把我丢入油锅中……爷爷自愿跳入火中,被烈火烧成灰,爷爷死后,他的魂魄将我护着,不让恶鬼再伤害我,爷爷的魂魄被那群恶鬼撕扯分食……”
墨弈敲晕了萧意,萧意的精神波动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了,钟离晏从横梁上跳下来,顺手点了一根安神香。
墨弈把萧意抱到床上,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布娃娃,把它拿过来放到萧意怀中,棋盘隐藏在床下,将萧意的整个人护在他的领域中:“你们十二花仙,是不是比谁的经历更悲惨?”
钟离晏放下手中茶杯:“本大人不觉得自己惨,本大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虽然过程不是那么美妙,但是挺爽的,被本大人连累的那家伙才比较惨。”
钟离晏跟着墨弈走到庭院中,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钟离晏双手锁喉曲无居:“曲无居你个王八蛋,你老牛吃嫩草,你拐我女儿!”
看起来是这样的。
曲无居往前走一步,他的脖子轻松地穿过了钟离晏的手臂,拿出三只香点燃,香灰往钟离晏的方向上抖。
“呸,老东西,知道本王爱干净还往本王身上抖香灰,让鬼魂现身又不止这一个办法!”钟离晏一脚踢向曲无居后腰,曲无居顺势倒在钟离敬身上。
钟离晏表示没眼看,错就错在他结婚生娃太早了,让曲无居有机会祸害他养的娃!
看到洛枬的样子,这位老父亲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见冥皇了!
对!钟意也亲自过来了,这个事情目前来说比较严重,跑了一个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强者魂魄,对于一个大陆的危险性还是很高的。
苍界的鬼差全员加班,在不耽误任务的情况下,地毯式搜索逃跑魂体的下落。
“老大,您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柳卿询问着钟意,钟意点点头。
钟离晏跳上屋顶,将感知外放,魂器拿在手中,以自身为中心阵眼,开启涵盖整个红莲谷的阴阳封锁阵。
这里这么多人,他居然敢来?
曲以然,沙华和赫连上思同时出手,阿娴抓住机会闪开,她才没有被偷袭者抓走。
她看不到那人从哪里出手,但是她能分析其他三人攻击的位置落点在何处。
诸葛颜的结界罩住阿娴,站在她的左后侧,司徒正枫提着木剑站在阿娴的右前侧,启动八卦阵保护阿娴,钟离敬也被曲无居送进了八卦阵中。
柳卿和沙华站在钟离晏身边,巨大的蛇影虚影将钟离晏整个包裹住。
钟离晏:“柳大人,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沙华:“不夸张,你有所不知,你是除了老大之外,第一个施展出这个阵法的鬼,在柳卿眼里,你就是稀世珍宝。”
这个东西也不是很难啊,有这么夸张吗?
第73章
阴阳封锁阵的第一步是封锁空间,阵内的人出不去,阵外的人进不来。
第二步是将阴阳转化,在封锁的空间内,将阳界转为阴界,鬼怪无所遁形,魂魄亦可明辨。
第三步是请无关人员退场!施阵者可以强制将阵中的任何东西,送回阳界,阴阳相隔同在一地,互不打扰。
钟离晏强制送走了不少人,基本上只留下了冥界的各位鬼王,与冥界相关的赫连上思,南宫影,还有在屋子里的萧意与墨弈。
钟离晏已经锁定了那魂魄的大致位置,各大鬼王都在等冥皇钟意下达命令。
“本座看上那个小傀儡也不行吗?什么时候傀儡也是你们这些伪君子守护的目标了?”
生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辈生机未灭,身上怨气消解后,还是会还阳的,何必急于一时?”
钟离晏转达着老大的意思。
这位生魂在快速移动中,距离他,距离他脚下的房子似乎越来越近了。
沙华和柳卿同时出动,两鬼合击一左一右袭击生魂,生魂震退沙华,手弯成利爪抓向柳卿,柳卿侧身闪过,拿自己的蛇尾当鞭子抽向生魂腹部。
其他鬼王合围上去,勾魂链相互配合封锁退路,编织成网,不断收缩生魂的活动范围。
钟离晏这个新晋鬼王还没有和其他鬼王练习过怎么配合,而且柳王这个虚影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动的意思。
虽然他是新鬼……但是可以一战的。
钟意舔了舔嘴唇:“阿晏啊,当本王的徒弟如何?”
钟离晏:“能说不吗?”
钟意点头:“可以的,上思!”
笼罩着钟离晏的蛇影收紧,像绳子一样将他困住,赫连上思跳上屋顶,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师弟想从哪里开始体验一下魂体破碎感觉,然后再体会一下魂体重聚呢?”
钟离晏往后退:“前辈说的对,你们这群伪君子!”
钟意:“本皇什么时候当过君子了,一直都是小人。”
钟离晏:“师姐别再往前了,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南宫影:“师弟不慌,师兄在你身后。”
钟离晏站稳:“师兄也是被威胁的?”
南宫影:“不是,是色诱。”
……
“我怎么睡着了?自己把自己吓晕了?”萧意忽然惊醒,双手捂脸自嘲,“本公子晕倒前说到哪了?”
墨弈轻声回答:“你爷爷被恶鬼分食。”
萧意看着自己的手:“是,啃食完爷爷,便是我了。他们生啃我的四肢,然后把我丢入鱼缸中,让鱼吃。我在鱼缸里泡了三日,重新长出了四肢,你知道那恶鬼有多兴奋吗?她每隔一日便派手下来砍下我新生的四肢。村里的人都被吃完了,仅剩我,他们把我装在水缸里去了下一个村落。她在划破一个小孩肚皮的时候忽然看向了水缸里的我,我被捞出来,掏空了内脏,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有死去,泡在水中七八日,新的器官就会长好。麻木让我忘记了时间。后来女鬼被道士追,带不走我,她将我踹下山谷,落入一片莲花池中,终于是获救。备受折磨,依旧一心向善,对弱小者施以援手,对恶行者干脆利落,谷主道心之坚毅,是意毕生所学之物。外边是什么动静?”
萧意说着就要下床。
墨弈:“钟离晏他们,众鬼打群架。”
萧意一个腿软差点跪到地上去,墨弈及时扶住他,扶回床上,萧意紧紧地抱着墨弈的腰不松手。墨弈大概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哄孩子一样哄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
钟离晏小声哔哔:“日复一日的折磨确实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可是一个杀人如切菜一样的人,真的会怕鬼?”
钟意:“假的。”
钟意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把生魂捆得结结实实的带了回去,单独给他安排了“小单间”。
钟离晏好心规劝生魂前辈别再砸门了:“前辈,您就先安心住着,等您身上怨气都散了,我们自然会放您出去。您有再着急的事情,都拖了几万年了!多不多这几天的,也没有差别了。”
“几?万?年?几万年,几万年!哈哈哈哈哈哈,几万年,过了几万年了……”
钟离晏摇摇头,离开了。
不是说就补个简简单单正式的拜师仪式,这好像有点太高调了吧?师父是把各界好友都联系上了,一个个虚影投射到冥界来祝贺。
钟离晏传音询问赫连上思:“师姐之前拜师也有那么隆重吗?”
赫连上思回忆了一下:“没有哦!师姐拜师的时候只有师父和见证人在场。”
……
天蒙蒙亮,鸡鸣声此起彼伏,萧意揉了揉自己眼睛,发现自己手脚并用的抱着一个人,并趴在他的怀中。
萧意挺不好意思的,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脚,还好自己没有犯职业病去扒人家衣服。
不太对,昨天墨弈穿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而且!他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
萧意现在有些混乱,他承认他昨晚是有一点沉浸在他真实的害怕情绪中,但是也没有脑子不清醒到这种程度,把这危险分子给睡了?
墨弈平静地开口:“昨夜萧公子过于紧张,冷汗直流,身体发烫,汗水浸湿了衣服,实在看不过眼,才给萧公子换了身在下的衣服。”
没有做什么出格又奇怪的事情就好。
墨弈:“萧公子就没有什么正常点的衣服?”
萧意:“本公子的衣服怎么不正常了?这里是红莲谷,是苍界最大的青楼!本公子是这里的一个花魁,本就是出卖色相的。何况那衣服只要不沾水,捂得也很严实。”
萧意收拾收拾离开房间,这一大早的,阿娴去哪里了?阿娴不在只能自己准备早餐了。
昨夜被踢出战局的各位,在慕容茜的撺掇下去感受了一下三香楼的夜生活。
亲妈拉着儿子上青楼,这儿子还已经成家了,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以家风严正着称的曲家……曲以然向老爹求助,曲无酒表示爱莫能助,又向大伯兼师父求助,曲无居展示了一下自己被钟离敬紧紧抓住的手臂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第74章
诸葛颜不反感这个地方,司徒正枫可不敢瞎看,一直低着头看鞋子。
阿娴跟着他们,消费记账,不知道公子看到这个账单会不会想动手?
曲以然看向曲无酒的眼神里全都是:管管你夫人!
慕容茜看上那个会剑舞的姑娘,曲以然被推上去了;慕容茜又看上了那个耍大刀的帅哥,曲以然揉了揉眉心上了;还有把琵琶弹出千军万马气势的飒爽美女,一把伞舞出风情万种的娇娘,会制香的淑女,会制药的药娘,开擂台比炼丹的美男……还有个自己倒贴过来的。
暗杀堂很久没有接到任务了,贵为花王的宁风也会到热闹的地方找机会活动活动,偶尔也会开个擂台赢点资金和乐趣,今天晚上是打过瘾了,输了就输了,陪一晚上怎么了?
阿娴看到宁风那是两眼放光!她是不是可以跟主人提一下,后面的陪同工作转交给宁花王。
宁风看到阿娴有些迟疑,萧大人的侍女在他们身边,他们是萧大人的客人,萧大人的客人怎么会在这?
这位客人还是太全面了,这些比拼都是曲以然上的,然后都还赢了,对!赢了!上次看见这么全面的还是他前上司,他老大,可惜他不在了,不然他真想看看,他老大和这位贵客比比谁更厉害。
天亮回去给老大上上香。
曲以然看着窗外夜色渐渐褪去,这一晚上算是要过去了,天一亮就回学校去!这地方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不要成为爹娘乐趣中的炮灰。
曲以然逃跑似的离开红莲谷,连同行的诸葛颜和司徒正枫都没有等,回到了学校内才想起来这两位被他遗忘的好友。司徒正枫打着呵欠,他没怎么熬过夜,还是如此耗费体力,耗费脑力的熬夜,在阿娴姑娘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掰手腕,抢绣球,玩蒙眼抓人等小游戏,就为了不被灌酒把自己的真本事拿出来了九成,不想输,一点都不想输,他输不起!换别的酒,输了便输了,可是慕容阿姨选的是醉红尘啊,醉红尘可是催情烈酒,他要是输了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司徒正枫肯定确定诸葛颜会选择直接埋了他的。谁懂啊,司徒正枫也不敢和别人说,他们成亲那么久了,诸葛颜连手都不给他牵,更不要说其他更亲密的行为了。更过分的他司徒正枫身边基本都是让人羡慕的幸福伴侣。
他们这样相互折磨是为了什么?
诸葛颜用手撑着桌子起身,平静地看着司徒正枫说:“回去吧。”
告别各位长辈,诸葛颜离开红莲谷,司徒正枫跟在她身后,就和之前一样,一前一后一言不发。
曲以然还是返回了苍界去寻找队友们,他们一起出去的,理应该一起回去。看到这么一幕,倒是也不急着回学校了。
曲以然:“颜姐还没去我们家吧?要不去坐坐?”
诸葛颜:“会不会很麻烦?”
曲以然:“怎么会?玲儿很久没有见过颜姐了,她会很高兴的。洛宁也是,她最近学了几道新菜,也想让朋友们尝尝。颜姐愿意赏脸的话,我就知会她们了。”
诸葛颜:“确实,很久没有见到易玲儿了,海泠她还好吗?”
曲以然:“海泠回海族去了,今天去可能见不到她,她不习惯在山里生活,经常回去。多住两日的话,你们就能见到了,宗门位于海边还是有点远的。”
诸葛颜:“好的。”
听到诸葛颜要来,易玲儿直接下山买了好多好多食材和各种糕点茶歇回自家小院,还仔仔细细地将家里打扫一遍,然后去接曲洛宁和小秋暖,一起来到山下等着诸葛颜他们过来。她们确实很久很久没见了,但是心中的这份姐妹情不会变的。
他们在山下碰面,曲以然接过小秋暖抱在手里,让她们三个走在前面,易玲儿走在最前面介绍这里的一草一木,曲洛宁与诸葛颜并肩而行,应和着易玲儿的话。
易玲儿带着诸葛颜进了堂屋,曲以然拉着司徒正枫去了厨房,曲洛宁过来抱走了小秋暖,厨房比较危险,小秋暖还是不要去打扰父亲比较好,来和娘亲的小姐妹一起玩。
曲以然询问司徒正枫:“颜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司徒正枫不出声。
算了,曲以然叹气,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回忆他们一起出去历练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吃得比较朴素,但是依旧能从记忆中的一些细节中看出诸葛颜喜欢酸辣些的食物,洛宁吃不了辣的,需要弄两三道给洛宁,小秋暖还喝奶,一些易消化的辅食也要给她安排上,易玲儿是喜甜的,司徒正枫比较喜欢重盐和麻辣口味的。
曲以然已经能预想到司徒正枫的答案了,但是曲以然还是很想问一下司徒正枫:“颜姐生气了,你知道吗?”
司徒正枫:“嗯?”
曲以然摇头,他就知道不能对司徒正枫抱有幻想。
司徒正枫连诸葛颜生气了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知道诸葛颜为什么生气了,曲以然翻炒着面前的菜,不再说话。
司徒正枫:“她为什么生气?是我碰到那些美女了?我没有!”
曲以然:“正枫,你真的想跟颜姐过日子吗?”
司徒正枫:“你什么意思?”
曲以然闭嘴认真做他的菜,一个装睡的人是很难叫醒的,司徒正枫大概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诸葛颜身上过。曲以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他们同样是妻子比较强势的,姐夫金不换怂归怂,起码姐夫他知道自己有嘴,会问会说,他和姐姐绝不会让误会隔夜。
曲以然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些日子是什么让这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可是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这应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两个谁都不自在,一个比一个累。
吃过午饭,大家一起收拾,曲以然带着小秋暖去宗门里走走,看看大家的学习训练情况,把家里的空间留给她们。
司徒正枫跟着曲以然走了一段,四下没人的时候才开口询问:“她为什么生气了?”
曲以然目视前方:“她昨晚喝酒了,你知道吗?还是输给的你!你是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你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你只在乎你自己。
一个晚上,早就压制了,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回应,现在她不需要你了,你应该晚点再回去。”
第75章
司徒正枫给诸葛颜留个信息,自己先回了学校。
海泠在第二天下午回来了,专门为了诸葛颜赶回来的,还给诸葛颜带了特产,只有曲以然才不值得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跑回来,毕竟她想找他,随时都可以。因为山里的冬天太干了,湖水又冰冷,所以海泠每年的冬天回娘家过冬,春暖花开了再回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团乱,曲以然家里乱糟糟。
“这是喝了多少啊?”
曲以然给她们盖上被子,这个屋子里铺着毛毯,直接睡地上没有问题。
在红莲谷中的第四日,墨弈等到了谷主出来。
红莲谷主见到他们没走一点都不意外,他们说的事情,才做了一半。
依旧是那间密室,萧意说什么都不进去了,就站在门外。
钟俊和独孤濯在房间里不知道研究什么,研究了三天,一天房门都没出,阿娴在选择面对慕容茜他们和单独面对墨弈之中,选择了拉上两位现任花王一起去面对慕容茜他们。
曲无忧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叛变就活下来了,宁风和他所属的暗杀堂,楚月和她所属的蛛网组织,在与魔宗对战的时候只留有个别下属守家,其他人倾巢而出参与对魔宗的围杀,活着的大多数被钟离晏从战场捡回了无极宗疗养。
钟离敬看着楚月有点难以理解,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这位楚姑娘和他们无极宗某位年轻的长老是道侣关系吧?
楚月嘟着嘴:“从花使这个等级起,我们在不在谷中其实都不重要。钟离长老您大概猜得到,红莲谷是要重建架构的,能当我老大只有他,其他人都不行,包括宁风,必须回来拦着其他人坐上他的位置。”
宁风自然也不会同意楚月爬他头上的。
后起之秀层出不穷,他们也要守住自己的地位。
钟离敬了解到红莲谷的晋升并不是靠身体上位,但是颜值这一点就卡得很死,首先你得长得好看,才有机会往上走。
蛛网是遍布各地收集信息和救助孤儿的组织,因为围杀魔宗一战损失惨重而停止活动近百年。
蛛网的成员会在各个站点培育这些孤儿直到他们拥有生存能力之后,是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的。
留下的会按照颜值和天赋分级,不同等级有不一样的去处。都是自愿留下的,想离开时依旧可以随时走。
还是有一部分人除外的~被卖到这里的人,还有欠了谷主钱的人,还清之前不能离开。
这些人的能力超乎了谷主和萧意的预料,盘踞在谷主身上,灵魂中的一道道血咒被消除,就像解除了压在身上的一道道枷锁,身体和灵魂都变得轻松了一点。
除了主仆契约的指令外,也就十六道已经与谷主的身体密不可分的咒术无法消除外,其他的咒术都成了过往。
钟离晏想给自己颁发一面锦旗,最命苦的打工人!活着不轻松,死了还要到处跑。要在三天时间内从师父那里学习了几千种灵魂秘术,这三天他的大脑都在过载运行,因为他师父不想受这个累,又想让提出这个合作的这个人欠下他师父这个人情,苦的就是他了。
学习这些东西是为了帮助自己的救命恩人,红莲谷谷主,钟离晏心里的不平衡能释怀了。
四个人一个鬼,大家都很累,独孤濯负责分离出那些咒术,墨弈负责咒术的分析,方便钟离晏更快的想到对应方案,钟离晏负责将咒术剥离,钟俊负责控制谷主以及处理咒术剥离后的谷主身体的变化。
精神一放松,独孤濯就因为精神力耗尽晕倒了,谷主让侍女将独孤濯带回客房,其他人虽然疲累,但是还是可以撑得住。
红莲谷谷主看不出来这些人所图为何:“你们如此之帮本谷主,是想从本谷主这里得到什么?”
钟俊:“想得到一个答案罢了。”
一个关于曲秋意曲秋言,还有曲洛宁,曲洛南身上的答案罢了。
这个答案很重要,关乎着整个妖族的命运。
钟俊医生简单地叙述了曲秋意身上的情况。
“本谷主的存在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久远,乃是天地孕育的诞生于海中的自然精灵。你所提到的元灵海族是吾身体的一部分与人类骨血融合后诞生的种族,完美的继承了人类特点,弱小但是潜力无限,也拥有一些吾的优点,寿命长。吾的后代与元灵海族都可以对海中生灵有提升的作用,这可能源自传承于海洋的原始力量在护佑海族。对于与天道打交道的人来说,这原始力量也能提升他们对天道的感知吧。有些只是本谷主的推测,至于本谷主为何沦落至此,用情至深,错付了。本谷主没有学过你们人类的礼义廉耻,有些惩罚对本谷主而言毫无压力,在海中都不曾穿过衣服,在岸上穿衣服不过是入乡随俗。本谷主穿衣服是怕别人尴尬。”
红莲谷谷主在侍女的帮助下解开束缚,往钟离晏的方向插了三支点燃的香,然后坦然地接受钟俊医生的各种检查。
墨弈:“您与人类的骨血融合形成的元灵海族算不上您的后代?”
红莲谷谷主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算不上,那是人类的血溅到了本谷主的灵躯上,嫌脏,割弃后扔到海中的躯体形成的。人类泛指的后代是阴阳交合之下孕育形成的新生命,本谷主只与一人生过孩子,前面几胎都被他当成怪物丢了,变成人类后,也生有几胎,养到一二岁就会被他送走,送去哪里了本谷主就不知道了。
你们后续应该还需要其他配合,本谷主不太方便离开这里,不方便跨界,要不,你们把小意带走吧。他是本谷主无意中捡回来的,自己的孩子。本谷主如此合作,不能没有一点好处吧?”
墨弈:“晚辈是开学校育人的,也听闻谷主前辈在收养孤儿,晚辈可以与谷主合作,给他们一个进修的机会。只是本校入学皆要通过入学考试,宁缺毋滥。”
红莲谷谷主:“每年五个低门槛名额!墨公子放心,先让他们各凭本事,差一点的,又确实有培养的潜力的本谷主才会使用这个名额。”
之前可没有学校愿意接收她这里的孩子,家长们都怕自己的孩子被他们这里的孩子带坏了。以他们谷中的文化水平,只能教导那些孩子怎么在这个残酷又充满竞争的世界中生存。哪怕只能有几个孩子能接受专业的学习,他们这个红莲谷多几个识字的人,也有更好的发展。
三香楼的盛景是两个人为了偿还欠下的高额医药费和赎身费用,用自己的学识与楼中较为富有的美人交换财物换出来的。
第76章
那些被卖到红莲谷的人,也有识字的,但是他们不会把这唯一的优势拱手让给别人的,这是他们翻身之本,凑足赎金离开这个地方。
画画可以依靠临摹练习,音律可以多听多练,唯有读书识字是需要老师引导的。
密室门外聚集了一群人,密室门内的人打开密室的门走了出来。
钟离晏看到洛枬和曲洛南在一起依旧是两眼一黑。
他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曲家的人给骗走了呢?鬼都要被气活,还好还有个养女,还有阿香……好个鬼,钟离香看上的还是曲家的后辈!不过人家完全不理会她。算了,回去问问孟姑娘,能不能送他一碗汤,忘了这些人,省得那天就给自己气散架了。
四人从密室中出来之后,萧意才知道自己被谷主“卖”给墨弈了,他们在商谈的时候是屏蔽了声音的,出售他的价格是红莲谷中的孩子的入学资格。谷主是想把他卖给墨弈,换红莲谷新的未来。
这笔交易对于红莲谷是很划算的,对于萧意他本人……
红莲谷谷主一脸真诚地看着萧意:“小意你有那么多分身,本体在哪个世界耽误吗?”
萧意一脸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谷主这算盘打得可真精。但他也明白,红莲谷如今的困境,若能换来孩子们的入学资格,也并非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谷主道:“罢了,就当是我为这谷中孩子尽份力。”
红莲谷谷主闻言大喜,若是萧意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去强迫萧意,萧意是自由身,来去自由。
此时,墨弈走上前来,看着萧意,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既如此,便随我走吧。”萧意点了点头,跟着墨弈踏出了红莲谷的大门。
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冥界的回冥界。
诸葛颜回到家中,司徒正枫不在。厨房里厨具还算干净,但是摆放得很凌乱,衣服收了,但是叠得奇形怪状。诸葛颜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换了睡衣仰躺在床上,回想着三位姐妹们的话语,诸葛颜觉得易铃儿说得对,与其相互折磨对方,不如放手,用这条链子留在身边,也没能换回他一次自动回头看自己一眼。
羡慕南宫隐和赫连上思,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想法的默契,羡慕白乐和赫连念,是赫连念的包容与偏爱,亦是白乐的乐观与爱影响着他,羡慕嫁给曲以然的三位姐妹,性格天差地别的三个人,她们的情绪和生活习惯都能被照顾到,连大魔女都能遇见愿意为她化身舔狗有求必应的金不换。
诸葛颜取下手上那串简单的绳结手链,那是诸葛颜亲手制作的包裹着他们二人的头发的手链,她自己一条,给了司徒正枫一条。她一直戴在手上,而司徒正枫那条,诸葛颜从来没有见他戴过。她将它对着光,仔细欣赏着这串手链,确实挺丑的,拆了吧,没有留的必要了。
一剪刀剪下去,剪刀崩了,剪刀崩开的碎片划伤了诸葛颜的手,鲜血滴在洁白的睡裙上,腥红一片。
司徒正枫推开房门,看见诸葛颜滴血的手,连忙找来药箱处理她手上的伤口。
破碎的剪刀被丢入废弃物筐中。
诸葛颜看着窗外,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紧了手链:“晚课还没有下课呢,你这是翘课行为。”
司徒正枫叹气:“您别在家里搞自残啊。”
诸葛颜:“是剪刀质量不行,剪根线都能被崩碎。”
司徒正枫:“废话,你剪我的生命线,剪刀不碎,我就没了。我先出去了,你把睡衣换一下,换好了我拿去洗,伤口不深,但是你还是不要碰水比较好。”
诸葛颜小心试探:“手用不上劲,你能帮我换吗?”
司徒正枫地脚步一顿,脸红到耳根,想快速逃离,可又想到曲以然的话,结结巴巴地回复道:“男……女有别。(转身对上诸葛颜冷漠的脸)这可是你让我摸你的,可不能生气。”
诸葛颜:“新睡衣在你右手边那个柜子里。”
拿出新睡衣之后,司徒正枫才发现这件事情有点地狱,诸葛颜身上穿的是睡裙,无袖,无肩带,由一根丝绸在前面的布料中穿插调整固定松紧,由三颗扣子与一片斜布将绑线处遮挡。这件睡衣需要先解开前面的这三颗扣子,然后松开丝绸才能换下来。
这根本不可能闭眼完成。
司徒正枫咽了咽口水,诸葛颜就这么看着他,他确认第一个扣子的位置,双手颤抖地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在腰上的第三颗,当他睁开眼睛确认丝绸绳结的位置时,呼吸几乎停滞,诸葛颜雪白的肌肤与浅黄色的丝绸紧密接触,有些地方的肉被勒得凸起。
司徒正枫强迫自己把眼睛从那个地方挪开,挪到诸葛颜脸上,他咬着唇,张不开嘴,也下不去手。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以前在秘境中的画面。
司徒正枫的表现诸葛颜看在眼里。
诸葛颜:“司徒正枫,你就这么厌恶与我有身体接触吗?”
司徒正枫反驳道:“在秘境的时候是谁和我约法三章:没经过她的允许:不允许触碰她的身体,不允许看她和她的身体,不允许我主动和她说话的!还不允许我不理她,还不允许我靠近别的女孩。否则就要将我大卸八块。这些规律不是你定的吗?”
越说司徒正枫越觉得自己委屈,他一直克制自己去遵守这些约定,朋友们不理解也就算了,诸葛颜居然也这么想。
司徒正枫知道诸葛颜不太瞧得上他,他觉得只要他乖乖遵守约定,坚持不懈,诸葛颜会有看得上他的一天,他努力修炼争取活的更长久一些,一定可以等到那一天。
他确实不知道诸葛颜喜欢吃什么,他们两个都不会做饭。诸葛颜总是会把他们的一天安排好,早餐中餐晚餐,提前预定,下课了直接去食堂拿。
诸葛颜笑了,跟傻子生活,也要把自己变成傻子才能在同一频道上。
“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命绳藏在我的手链里的。”
司徒正枫扯开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故意输给我?”
“你知道了?曲以然告诉你的,我的定力比你好,而且你不想输,那就我输好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司徒正枫眼睛红红的:“我问过岳父大人手绳的事情,他说那是你们家的仪式,所以我就把你之前做的拆开了,把我的生命守护线藏了进去,又编了回去,趁你睡着偷偷换了。你要剪了它,诸葛颜,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第77章
诸葛颜拿出那条手绳,放到两人中间:“衣服不敢动,戴个手绳不难吧?绑紧了,要是掉了,就真的不要你了。”
司徒正枫拿过手绳,单膝下跪,把这串绳子绑在了诸葛颜的右脚上,诸葛颜感觉有什么冰凉又酥麻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脚踝。
司徒正枫起身,这下子要么诸葛颜把她自己这条腿砍了,要么他司徒正枫人没了,要么就是他自己亲手解开,没有第四条路了。
【他做了什么?】
诸葛颜的声音出现在司徒正枫的脑海里。
诸葛颜:“这是手绳。”
司徒正枫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对手绳:“我知道,戴在手上的,戴个好看点的,我自己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红线金线与青丝缠绕交织。
【是比脚上那个漂亮,要夸夸他吗?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求夸奖,可是我做的呢?都拆了吗?】
司徒正枫把这条手绳绑在诸葛颜的右手上,另一条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诸葛颜抬起手腕仔细看了看,还轻轻地摸了摸。
诸葛颜:“有进步。”
司徒正枫:“没有一点奖励吗?”
诸葛颜的心怦怦直跳。
【他现在好像一条小狗啊!好可爱,好想摸他的脸,揉他的头发。】
【有点冷,想要抱抱,奖励他抱我一下?直接说会不会显得我太不矜持了?】
【这些都是我想要的,给他的奖励自然是以他想要什么为主?正枫喜欢的……他的剑穗是不是发白了?给他换个新的?】
【呃!!】
【这酒真是后劲十足,这都几天了还没有完全炼化,一失神药劲就上来了,身体好热,好难受,诸葛颜!清醒点!你们的关系刚有点缓和,不能得寸进尺,让他厌恶你!】
诸葛颜:“你的礼物我没有准备,需要过几天才能给你。”
司徒正枫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爹每次都能精准拿捏他娘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心里想那么一长串,嘴里就只有那么一句。
司徒正枫抓起诸葛颜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跪下来,把自己的脑袋放到诸葛颜的腿上。
司徒正枫:“不行,我现在就要!要被媳妇扫地出门的心理阴影,明明是她不记得了,还要怪我冷落她,我这些的隐忍和委屈算什么啊?因为某人受伤翘课扣的考核,明天还要提交至少三百字为什么翘课的情况说明,一晚上要经历那么多心理创伤。”
诸葛颜身体紧绷,司徒正枫不靠过来还好,这一靠过来,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一只手揉搓着司徒正枫的头发,另一手顺着司徒正枫的脸滑到喉结处,然后抽离。
【太近了!】
房间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诸葛颜把司徒正枫推开,赶紧把睡裙的扣子系上,将外袍套在身上。
司徒正枫懊恼地离开诸葛颜的房间去前厅开门,刚刚氛围就那了……啊!谁啊!
曲洛南看着眼角微微发红的司徒正枫带着一身的怒意开门,曲洛南意识到他可能破坏了司徒正枫的好事。
司徒正枫终于开窍了?铁树舍得开花了?
诸葛颜穿戴整齐出来:“洛南,找我的?”
曲洛南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这东西你们还需要不需要?”
【看洛南的样子,他们应该刚回来,是什么东西值得他现在就跑一趟?】
诸葛颜:“什么东西?”
曲洛南看了看司徒正枫,又看了看诸葛颜,诸葛颜穿戴整齐的样子,怕是他们又吵架了,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散发着药香味的香囊。
曲洛南:“枬枬说醉红尘这个酒用灵力是化解不了的,所以专门从萧公子那里拿了这个解药,需佩戴三日才可以化解药效。我们路过,顺便问一下你们需不需要。”
【他们哪里需要这东西,是专门为我求的。】
诸葛颜暗叹一声。
诸葛颜伸手收下这药囊:“谢谢你们的好意,你们刚回来应该也是挺累的,就不留你们了。”
司徒正枫目送曲洛南上楼,将门关上上锁。
司徒正枫双目喷火:“诸!葛!颜!你可真能忍!你一定要这么逞强吗?稍微依靠一下我,会死吗?”
两行清泪顺着司徒正枫的眼角滑落。
“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靠不住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这要怎么说?说你很可靠?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他?】
司徒正枫难受死了。那对手链是他跑回去询问父亲大人怎么挽留妻子的时候,司徒堂教他做的。链子上所用的发丝是他把诸葛颜做的另一根手链拆了,用里面的发丝来编织成这一对手链,上面的金线是用司徒正枫的精神力炼化而成,戴在诸葛颜手上,他可以百分百感受到诸葛颜身体的状态如何,甚至可以将部分异常状态转移他自己身上。
诸葛颜:“我……不想强迫你。”
司徒正枫泪眼汪汪:“你都没有问过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诸葛颜退后半步,关闭屋内所有的光,星图在两人周围展开,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
诸葛颜伸出手,司徒正枫把手搭在上面。
诸葛颜:“司徒正枫,我诸葛颜真心诚意地询问你,你是否愿意成为诸葛颜的伴侣真,心实意的爱她,守护她,直到她的生命尽头。我诸葛颜将用这一生全身心的陪伴在你左右。”
司徒正枫注视着诸葛颜的眼睛:“我愿意。”
星图缠绕在两人身上,然后散去。
【啊?】
诸葛颜望着出现在自己手上的链子有些蒙圈,顺着链子看上去,是套在司徒正枫脖子上的项圈,项圈下面压着一个玉牌项链。
诸葛颜:“你真狗!”
司徒正枫反手抓住诸葛颜:“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狗。别跑,到我了!”
阴阳鱼在两人脚下旋转,司徒正枫取出三支香点燃,置于香炉中。
司徒正枫:“诸葛颜,你是否愿意与司徒正枫结为道侣,相伴一生。我将一生追随着你,守护你。”
诸葛颜:“我愿意。”
阴阳鱼的双眼中窜出两道细小的雷电分别套上二人的左手小指,形成一枚精巧的戒指。
【这么重的誓言,怎么没有劈几道雷下来。】
诸葛颜看看窗外:“这时候应该来个人渡劫,应应景。”
【傻笑什么呢?这种氛围下不说直接抱回房间那个,稍微低下头来给个吻也可以吧?这种事情需要难道需要我提吗?这个口怎么开啊?】
司徒正枫抱住诸葛颜,轻轻地用嘴碰了一下她的嘴唇:“颜颜,今夜夜色正好,我们做些夫妻之间的小游戏吧?”
诸葛颜顺势搂住司徒正枫的脖子,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轻声地回了声:“好。”
窗外落下几道雷电,雷光将屋内照亮。
司徒正枫打横抱起诸葛颜往阳台走去笑道:“这下是真应景了。”
诸葛颜看着阳台下面:“这雷落得那么近,这渡劫的人还是我们白院的,是学生!念念他们班的。”
司徒正枫:“不是我们班上的学生就行。”
司徒正枫把诸葛颜抱回卧室,拉上窗帘。心心念念的美人在怀,早就压制不住那汹涌澎湃的欲望,将她压在身下,任由外边雷声阵阵,只要房子不塌,皆与他们无关。
司徒正枫用嘴解开了诸葛颜睡裙上的绸带咬在嘴里,失去了绸带固定的上半身的睡裙往两边滑开,露出诸葛颜白嫩的肌肤,看得司徒正枫忘了呼吸,更是回想起刚回来的时候,诸葛颜让他帮换睡衣那段,更是让他的脸红到发烫。
诸葛颜用手在司徒正枫眼前晃了晃。
【这傻子又怎么了?脸好烫啊!激动到发烧了?】
“你,你,你里面不穿内衬的吗?你,你,不穿内衬还让我给你换衣服!”
“嗯?正枫,你还在乎这个?”
【这是自带胸垫的睡裙,不需要穿内衬的,原本就是想试试你的,你若是动手松开了,就把你摁在床上,来个霸王硬上弓。可惜你有贼心没贼胆!】
诸葛颜主动抱住司徒正枫:“正枫,秘境换体十年,你对我的身体不了解吗?”
司徒正枫拨撩着诸葛颜的敏感区,满意地听着诸葛颜难受的哼唧声。
司徒正枫的嘴贴在诸葛颜耳边低语:“我对颜颜的身体很了解,但是对颜颜的灵魂缺乏了解,颜颜也对我的灵魂缺乏了解。回顾了一下过去的失败经验,我们缺乏深度交流与沟通。我以为颜颜看不上我,成亲后依旧遵守着我们的约法三章,让颜颜误会我是为了责任才在一起的,产生了很多误会。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再信你一次。”
第七十八章
“你们学校的夜晚也挺热闹。”
萧意放下手中的刻刀,这里的房间隔音不错,窗外雷网密布,室内不见一点雷声。
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校长本人的宿舍,所以隔音效果做得特别好。他们回来得有些晚,所以他今夜暂时住在墨弈这里。
墨弈没有抬头,在书桌前翻阅教案:“会有值班老师做应急处理的。”
萧意做了一晚上木雕,墨弈看了一晚上的文件,也在思考关于红莲谷入学之事,就连合欢宗之类的宗门入学都有家长联合抗议过,红莲谷入学必然容易引起其他家长的不满,学生,家长,甚至是苍界籍贯的老师都需要一个脱敏的过程。
再开一个分院?
这个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开分院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一大早墨弈就把萧意丢给了墨月时,他给了墨月时一份清单,要求墨月时务必完成这些清单上的事情。
二叔特意强调要多买几套正常的衣服?萧公子的衣服不正常吗?办理临时暂住通行证,二叔没说办多久的,先弄一个月的吧!多了冻结,少了再续。购买日常用品,熟悉学校分区,购买食材?二叔是要下厨吗?
墨月时要在上课之前把这些东西落实,他带萧意走得飞快,仅用一个时辰就搞定了清单上的内容,然后带回墨弈的宿舍门口。
萧意觉得墨月时似乎忘记了给他安排住宿的地方,可是墨月时已经匆匆离开,赶去教室上课去了。
萧意进入墨弈宿舍,清洗并烘干了新买的枕头和被子,把它们放在沙发上,自己换了身衣服窝在沙发里休息。
墨弈与各位投资人们交换了意见,对于多开一个分院,他们并没有异议,就是这个分院的特长是什么?
苏九鳞敲着桌子:“精神类术法为主呢?精神类术法并不冷门而且种类繁多。以红莲谷的现在的情况来说,修习媚术的孩子应该是占主流。”
白晓:“听说冥界扩张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接收一些鬼族的学生。连同学都不是人了,那些人族的同学来自哪个势力还重要吗?”
因为曲无忧不在,代替曲无忧参加这次会议的曲洛南翻看着学校地图,按照苏老师和白老师的想法合并起来,这个新的分院需要和除了综院以外的其他分院一样,有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才行。
诸葛胥:“你们有这想法,有想好这个分院谁管理吗?”
墨弈:“本院长之前想得是让他们红莲谷的人自己管,小小给本院长提了点思路,鬼族愿意加入我们学校的话,冥皇大人新收的那个徒弟,就十分完美,各方面都很完美。”
司徒堂:“现在的问题是鬼族愿意吗?”
诸葛胥:“跳过这个无聊的问题,玄界这批学生开始做毕业准备了吧?他们回去之后我们下一步是什么?”
墨弈:“正常对玄界开放招生,神族的学生,有几个还不能回去,毕业考试得卡住他们。小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白晓:“昨夜,邢法同学顺利渡过雷劫,毕业之前能把断罪书修炼至小成,玄界不用我们插手,清洗那些被污染的神族也不费力。”
白裴:“新的分院本君来构建,小小联系冥皇,墨院长这院内沟通就麻烦您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散了吗?”
白晓:“大哥,沐子蔚和楚楚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举行,从赫连府出发,到灵域沐家,这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都要敲打敲打。”
白裴:“百里将军会处理干净的,对吧!”
百里佩:“喵~”
众人离开会议室,飞到学校上空。
白裴:“墨院长希望这个新学院建在哪?”
墨弈:“就在白院旁边吧,需要帮助吗?”
白裴:“不用。”
白裴打开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捏出一小块浮土,抛到合适的位置,浮土快速膨胀,不一会就形成一个长二十公里,宽十三公里的不规则浮岛。
浮岛只有泥土,其他的东西就需要请工人来修建了。
司徒堂:“要不要多加几个投资人?”
又要搬空他的小金库?司徒堂肉疼。
墨弈微微一笑:“招!招玄界和冥界的。那个有钱的出钱,那个有人的出力,剩下的随缘。”
白晓和苏九鳞散会后就去找了邢法同学,跟他提了一下学院扩张需要资金的问题,邢法秒懂两位老师的意思,通知了远在玄界父亲他们和要被剃毛的绵羊弟弟邢狱。
看完讯息的邢狱两眼一黑,在教职工办公室看到墨月时都觉得这教主是黑的。
邢狱:“教主,清单。”
邢狱快速翻完十几页纸的设计图纸。
墨月时:“邢老师只需要搞定材料的问题,施工队校长自有人选。有问题吗?”
邢狱:“按照图纸来看,九成的建材需要向外采购,周期会比较长。”
墨月时:“时间长也没关系,质量一定要能保证。你在想什么?”
邢狱:“算成本。”
邢狱把图纸复印了一份交给展卿勤:“学弟,你岳父大人手握玄界大部分的资源,资产和人脉都很雄厚。”
展卿勤翻阅图纸:“学长这是要藏幕后啊?怕见家长呢!”
展卿勤收好图纸,表示接下这个任务,他们一直都是四六分成的,他四,邢狱六,这个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这个大工程光以展卿勤的财力是没有办法完成的,邢狱的资金必然会占据大头,而且学院与玄界还没有建立起货币兑换渠道,与玄界的沟通商谈等等前期会以物换物,以物换资的形式去积累玄界货币。
邢狱有个优势,他可以在学校与玄界之中自由穿梭,他亲自将展卿勤送到了商家,然后跑了。
他爹出一点,独孤家主出一点,表舅大出血支持一下,剩下的部分就由他和展卿勤分担,这样大家压力都不大。
墨弈回到宿舍已经深夜,萧意窝在沙发里熟睡,餐桌上摆放着热乎的饭菜。
萧意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
墨弈指了指书房隔壁那扇门:“你的房间在那。”
萧意:“咳咳咳,我和你住同一个房子?”
墨弈:“不住这里也行,校内客栈最便宜的三百金币一天。”
萧意抱着被子枕头立刻去了那个房间,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空床和一套桌椅和一盏机关灯。
清理灰尘,把床铺好,床边摆上陪了他很久的那个布偶,一个简单的新家搞定。
邢狱一收到材料就给浮岛送过去。
墨弈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萧意也不出门,在房间里制作他的小傀儡,墨月时每天过来送食材加蹭饭,食堂的饭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吃腻了。
墨月时给萧意带什么食材,萧意就做什么菜,什么调料配料不够了就写给墨月时让墨月时去买。
让墨月时意外的是,萧意会做天界的特色菜!他试了好几天,买了不同的天界食材过来,故意少了一两个配菜萧意也知道少什么让他去买回来。
墨月时吃不完就带走的光盘行为,导致了墨弈一连好几个晚上回来,只能吃挂面。
第79章
浮岛建设的事情有序进行中,有冥界建设部来建设他们新成员未来的学堂和宿舍,宿舍楼里采取阴阳分隔的建法,浮岛上的宿舍楼属于阳界给其他种族的学生住,在冥界中也建了一座与浮岛上一模一样的楼,这楼的出入口设在浮岛的那个宿舍楼门口处。
看起来冥界的鬼族和大家同住一栋楼,实际上是分开住的。
有柳卿过来监工,墨弈今天提早回去了,明天和钟俊医生约了时间,带萧意去他那里。
墨月时在熟练的打包桌上的剩菜,还有特意分出来放在其他干净盘子里没有动过的也一起装走。
萧意站起来这个动作刚完成,墨月时已经收拾好要出门了,今天没走掉,二叔堵门口了。
失策。
墨弈:“来二叔这蹭饭还连吃带拿的,拿出来!吃过的你自己留着,叔要那份干净的。”
他就知道墨月时最近给他带食堂的饭带得如此积极,分量比往常多一点,而且只带一份,八成有问题。
墨弈:“从明天起,新学院的建设工作你去监工,这是你作为教导主任的义务。”
去监工并不耽误墨月时过来蹭饭以及给阴檬开小灶,他的时间,他做主。
从墨弈宿舍走到校医院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萧意打着伞跟在墨弈后面皮肤还是伤了,掀起衣服又红又烫,如果不是外边下着雪,钟俊医生都要怀疑现在的季节了。
钟俊:“萧公子皮肤这么脆弱?还是我们学校太干燥?”
萧意:“确实干了点,问题不大,在水中泡两天就回去了。”
钟俊医生抽了萧意两管血,便让墨弈把人带走了,在回宿舍的路上,墨弈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萧意。
墨弈:“是衣服的问题吗?萧公子今天没穿自己的旧衣服。”
萧意:“本公子的衣服不合适在学校里穿,墨院长能不能帮忙找样东西,有它就好改衣服了。不用墨院长破费,本公子还是有点积蓄的。”
墨弈:“什么?”
萧意:“幽灵蚕吐的丝。”
墨弈知道的幽灵蚕主要的生活在灵魔边境的河谷中,是幽冥天蛾的幼虫,天界与魔域的边界也有少量地区有幽冥天蛾的活动区域。
苍界也有幽灵蚕吗?
来自三界的幽灵蚕的蚕丝不算太稀有,学校中西街的布行中就有幽灵蚕蚕丝做成的针线卷卖,价格一般在二百学分到三百七十学分之间。
学分这东西萧意没有,但是萧意可以给墨弈做东西来抵债,比如衣服,家具等等。
这布行的料子都是好料子,就连魔域每年限量的血云纱都有。血云纱从丝的选择开始,就极为苛刻,它不是传统的结茧动物的茧丝制作的,也不是植物抽取的,使用的是名为金缕蛛的蜘蛛吐的丝制作的,整个制作过程历经百年,成品颜色鲜艳如血,轻薄如云,在光的反射下呈现金色。
店员:“这位(这要怎么称呼啊?人是院长带来的不能是同学吧?叫前辈?不妥啊,万一是院长的后辈呢?)额,公子,这位公子,您想购买这个布料是可以的,只是这个布料极难伺候,操作不当这个布料就毁了,需要专业的制衣师傅才能制作。”
萧意:“很贵吗?”
墨弈:“他喜欢就拿上吧。还有吗?多要两匹。”
萧意又选了一筐针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店员全是疑问,放下助人情节,她只负责包装好,算账结账就好了。
墨弈指了指另外一些布匹:“这些也要。”
店员麻利打包,一起结算。
送走两位,等看不到他们身影的时候,这位店员才和同伴吐槽。
店员:“败家!”
墨月时等候多时了,两位可算回来了,萧意去厨房忙碌,叔侄俩坐在沙发上,各做各的。
墨月时汇报工程进度:“今天上午教学楼已经封顶,学生宿舍楼和实验楼在建,教师宿舍楼明日开始动工,综合楼地基已经挖好,按照目前的进度,年后的招新,青院可以招收学生了。浮岛上的灵植,钟暮前辈说交给她,灵池的水和里面的观赏鱼空前辈说她准备好了。”
墨弈:“这几位老师的岗位调整需要你去沟通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
墨月时接过材料:“好。把洛枬调入青院?曲洛南他能同意?好吧,他也一起,这就好谈了。”
墨弈:“青院的分院院长是空降的,需要找几个听他的,有威望的老师去给青院院长撑腰,青院的工作才好推行下去。”
墨月时:“他们会给新分院院长撑腰?”
墨弈:“会的。”
墨月时蹭完饭就走,墨弈稍微休息一下了,等到柳偌风的到来再离开。
墨弈临出门前嘱咐萧意:“本公子要离开几日,不需要给本公子留饭。对了,你需要准备点给晚辈的新婚礼物。”
萧意回应:“好。”
墨弈的意思是要带他参加一位晚辈的婚礼,萧意他现在需要一件他能穿出门的合适参加重要场合的“正经衣服”。
萧意的皮肤极其脆弱,唯有他旧衣所用的布料不会让他被太阳灼伤,遇水就隐的特性,除了红莲谷在哪都不合适。他将旧衣拆开两件,还原成一块块布块,将旧衣布料叠加在灵域的流纹绸缎上,将流纹绸缎夹在中间,用幽灵蚕蚕丝的丝线缝合。
先试试这样一套衣服能不能防住太阳。
萧意抬头看了看外边浓郁的夜色,只能天亮再试了,客厅里应该还有人坐着等他出去投喂。
嗯?不止一个。
萧意是第一次见这个与墨月时七八分相似的小女孩,抱着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像墨月时又不是墨月时,是与墨月时截然不同的气质。旁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抱着妖族发展史这宛若砖头一般厚重的书在那看。
萧意没有多想,直接就去了厨房,小小的厨房被各种食材堆满,看来墨月时希望他今晚做顿大餐。
墨月时是掐着时间来的,刚从工地上下来,去厨房洗了洗手和脸,顺手把关了火的汤锅端了出来,确实是省了萧意再进去一趟去端汤。
墨月时简单介绍了一下:“萧公子,这是我的弟弟墨月惜。我侄女白晓,也是我们白院的院长,这是苏九鳞苏老师。萧意萧公子,暂住二叔这里。”
萧意:“月惜公子,白老师,苏老师。”
墨月惜:“萧公子。”
第第80章
墨弈刚走,墨月惜就回来了,像是这位公子在躲墨弈一样。
墨月惜:“萧公子像一位故人。”
萧意:“墨公子说笑了,萧某是苍界的,还是在墨院长的帮助下才离开苍界来到学院中。”
墨月惜:“二叔有没有跟萧公子提过,那位教会萧公子分魂之术的人是本公子的伴侣呢?”
萧意笑笑:“不知月惜公子何意。”
墨月惜不语,看着萧意把碗里的汤喝完。
萧意只觉得眼前的这些人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沉而自己的灵力也无法运转。
白晓及时把萧意前面的碗筷挪开,萧意的脑袋才没有直接砸在餐具上。
萧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有个人来到了红莲谷带走了留下来了一些东西,带走了他,给了他一个任务去保护一个人。
他去一个皇城先是做了士兵,然后被带走训练成情报机构成员,皇城动乱,一代皇朝泯灭,机构分崩离析,他又误入杀手组织成了杀手组织的一员。
带他离开的那个人又出现了,那个人没有责怪他弄丢了保护对象,只是人丢了需要找回来,一个人找太慢了,那个人教了他怎么把自己一个人分成好几个独立的人,只要不是全死了,他就还活着。
一个他接着杀手任务获取报酬来养活他们和他们捡来的孩子,另一个他跟着那个人游走在各地找人,有时候他们会分开行动,一人负责一个区域,还有一个他养在灵胎中,等待着破壳的时机。
一个大势力的贵公子找到了他们组织,开出了他们组织无法拒绝的筹码,要杀了那个人。
大势力要求那个人必须死!在派出几波杀手皆阵亡之后,任务落到了他这里,这个任务必须在他这里终结,不然他们收养的那些孩子就都危险了。他等级之上的人心狠手辣,做得出来为杀一人灭一族的事情。
身为杀手的他把淬了毒的匕首插进那个人胸口的时候,很平静,带着他的尸体去给贵公子验尸的时候也很平静。另一个他遣散了他那个区域收养的孩子,继续留下被针对那个人大势力发现,那些孩子就危险了,他也就白死了。
另一个他去组织据点花钱赎走了那个人的尸体,带上他的徒弟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了他负责的区域,把他的尸体和礼物还给那些孩子们,那势力再大,这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把徒弟留下与他们为伴,说是要保护他们,无非是知道另一个他也必死无疑了,大势力的追杀令很快就到。
他自己果断主动去接取了这个任务,将他自己斩于自己的刀下,取走了灵魂碎片,留下一具沉入湖中的躯体。
大势力没有要求回收验货,这湖就是他给自己选的长眠之地。
重伤休养,很长时间没有再出重要任务,偶尔也接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任务来维持生计。
上级委派了三人领头参与暗杀天界负责人之一墨弈的任务,他便是其中之一。
他认得这个小孩,是那个人收养的孩子之一,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上,定然很不容易。他身边很多高手,但是对于高阶杀手联手暗杀来说,他们缺乏经验,有些暗杀不需要接触也能完成。
他支走了另外两人,去墨家府邸布置,他独自面对他和他们。
后续掐掉,那段被纯报复的回忆就没必要回想了,跟小时候被鬼啃一样,都是纯阴影。
萧意都不敢睁开眼睛了。
自己现在的金主和童年里的鬼没什么区别。
第81章
墨月时有礼貌地敲萧意的房门:“萧公子还没醒吗?”
萧意叹气,起来开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吗?
门外只有墨月时,没有别人。
萧意想起来墨弈出远门去了,没有那么快回来。
萧意:“墨主任稍等,刚起,需要先去洗漱一番。”
墨月时坐下看报纸:“不急,月惜已经离开了,萧公子不必紧张。”
萧意:“与月惜公子会面有什么好紧张的?”
墨月时低头看报纸。
吃过饭,收拾好东西,萧意换上昨天改好的衣服去太阳底下试试,看看会不会被太阳灼伤。
在教师宿舍楼下转了三圈才回去,脱下衣服未发现有烫红的迹象,萧意开始着手修改剩下的衣服。冬天的衣服里面的夹层稍微厚实一点,夏天的衣服里面的夹层稍微轻薄透气一些,秋冬的衣服由薄到厚依次过度。
萧意的旧衣有限,改制新衣后数量更是缩水严重,这旧衣布料难寻,只能将就将就了。
萧意穿过墨弈的衣服,他的身形与萧意相似,好像那套衣服还没有还给墨弈。萧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墨弈给他换上的那身衣服,用来当样板。
血云纱和其他布料不同,血云纱不能只能剪裁,需要先用丝线封边后再剪开布料才不会散。
萧意用血云纱搭配红黑色调为主绸缎做了两套衣服,一套金色封边,装饰上金色与黑色的刺绣,一套银色封边,刺绣搭配的是银色和红色。
萧意是按照墨弈的衣服样式来做的,刺绣图案选的也是他衣服上比较常见的竹子纹样和流云纹。
萧意没见过墨弈穿红衣,所以他想不出来墨弈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红色其实挺挑人的。
给晚辈的新婚礼物。
送点什么好呢?
墨弈这次出门是去参与协助肃清接亲道周围的强盗去了,跨界迎娶很常见,赫连上思南宫隐,赫连念和白乐等等,每次想要捣乱的也不少,只是两边的家族都比较强势,捣乱的没有机会,因为赫连家那两位都是直接用飞的,赫连上思有飞行坐骑,赫连念有赫连上邪送他的飞船。
楚楚和沐子蔚没有那个条件了。
赫连上邪是给楚楚准备了很多东西当嫁妆,飞船这么贵重的,就算赫连上邪送给楚楚,楚楚也用不起,光是让飞船起飞就能烧掉一个末流世家一年的开支。
丹修是很耗钱的,高阶丹药所需的药材一个比一个贵,忽然暴富又忽然变穷是很正常的,太奢侈的东西沐子蔚也用不起。
重游灵域的灵魔边境,墨弈在一个山洞中捡到了一枚淡蓝色的灵核,跟在墨弈身边的柳偌风都没有发现这枚灵核的存在。
墨弈将它拿在手中,也只有他可以看见这枚灵核,墨弈将它收走。
灵域和魔域自然会做好清剿盗匪后的维护工作,他和他身后的天界只是应急储备,可以先离开了。
墨弈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他的宿舍还亮着灯。
烦躁,没有由来的烦躁,已经睡着的萧意硬是被自己吓醒了,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太舒服了,所以这没有由来的危机感萧意只能有一个解释,墨弈回来了。
第82章
萧意打开灯,在浴桶中放入冷水,脱了衣服让自己浸泡在水中,用水的冰凉来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
墨弈回来便回来,这里是他的宿舍,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睁开眼和墨弈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意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瞎的,心脏剧烈跳动,想要逃离这具身体。
墨弈:“你这晒伤还没好?皮肤还是那么红,怎么看着更严重了?”
萧意:“墨院长,你试试没穿衣服被人盯着看,本公子不信你比本公子白。墨院长什么时候有看人泡澡的爱好了?”
墨弈转过身子看着门:“在找一个东西,那东西进门的时候,忽然从本公子手逃走了,是往这边跑的,就追过来了,并不知道萧公子在泡澡,萧公子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吗?”
萧意从浴盆中出来,套上睡袍。
萧意:“没有感觉有东西进来,墨院长在找的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墨弈:“一颗灵核。”
萧意:“灵核?!”
灵核这东西还能自己跑?萧意觉得墨弈在开玩笑,看着墨弈严肃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也许大概应该这个灵核里还残留有一些原主的意识吧……
萧意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墨弈则是将手伸入了萧意的浴桶中。
墨弈:“萧公子,本公子找到它了,它有点滑,能不能帮个忙,我们一起把它捞出来。”
浴桶中多了条幽蓝色的小鱼,看来这就是墨弈提到的灵核。
萧意找了块之前裁剪剩下的纱,与墨弈一左一右将纱沉入浴桶中,由底往上抬。小鱼出水的刹那,又想化作一颗小球逃跑,撞到了能量罩上,乖乖落回墨弈的手心。
萧意好奇:“这是灵核?”
墨弈:“萧公子感兴趣可以摸摸看。”
如果他萧意会时间回溯,他一定打住自己的好奇,打死不碰那灵核一下。
这里又是哪里?萧意摸了摸自己被磕到的脑袋,周围很黑,这个地方很窄小,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小到他可以清晰地听到两种心跳声。
周围有杂乱的脚步声,这拥挤的地方居然躲了两个人?另一个人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他的心跳好弱啊,先保命吧!萧意将自己的灵核取出,塞进那人的嘴里,师父说过他的灵核中有不逊色于木系精灵的生命能量,治病有点难,保命还可以。
阳光照入洞中,萧意明白了他们现在躲在树洞之中,这个地方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能发现这个地方是真不容易,周围树干是完整的,只有上面那个洞,洞口还有零散的树枝和树叶遮挡。
外面找他们的魔族还在四处搜寻。
他已经把他们被困的消息给自己人传出去了,他们现在只能等,等他们来营救。
顾天城,这是顾天城的记忆!
墨弈捡回来的灵核是顾天城的!花雕记忆中那个灵胎,就是顾天城。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顾天城也是身为花雕的他亲手刀掉的,不过那时候比较混乱,顾天城的灵魂碎片也就是他的灵核花雕没有来得及回收。
白夜漓送墨月惜来苍界情谷寻找故人的时候,顺手把他沉湖的本体捞了出来带回了苍界,因为花雕取走了带有记忆的灵魂碎片,在红莲谷醒来的萧意并没有离开苍界后的记忆。
他只记得他叫萧意,是谷主收养在红莲谷中的一员,学的是媚术,又来一高人教了他一些秘术。
萧意紧张地看着上面的洞口,他不知道脱离这段记忆幻境的出口在不在那个出口上,记忆中他们等师父兼大哥顾夜漓,师兄兼三弟顾夜城,这两个人带人找到这个地方,他们等了十三天。
萧意数着树洞有光进来的次数,终于看见熟悉的白衣从他们头上掠过,萧意释放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信号,吸引他们过来。
先把身边这血人弄出去,他才好出去。
顾夜漓调侃顾天城:“你倒是会选,选这花期中的尸香槐,魔域的狗鼻子再灵,也被这味道熏失灵了。”
顾夜城咬牙切齿:“你要不把这味道弄干净别回家!”
顾天城确实没有马上回去,把血人交给顾夜城之后,去湖中泡了三天三夜散去身上的味道。然后换上夜行衣独自去暗杀那些追杀他们的魔族,入了灵域的地界还是别回去了。
萧意用第一视角接受着来自顾天城的记忆,他救的那个血人很麻烦,刚清理掉一波,魔域那边很快就会有另一波人潜伏进来要杀了他,给他们灵域制造麻烦。
他要死在灵域,灵域真的会麻烦,原本作为盟友的天界会瞬间变成敌人。魔域动乱多年,各方势力各自为战,灵域才能勉强独自面对,他们不能把战力耗损在对抗天界上,魔域会趁火打劫的。
灵族的人,对于魔族来说比天材地宝都要补。
第83章
在解决一批潜伏者后,顾天城回到了山庄,顾夜城把顾天城救下来的麻烦人物还给顾天城。
顾夜城:“家里又安排相亲了,魔域那边又有大动静,靠你了,二哥加油!他们怎么就抓小爷相亲,你们才是小爷兄长吧?”
顾天城不说话。
顾夜城回了家,顾夜漓又不知道去哪了,这来犯的魔族大军就靠吗?顾天城知道自己斤两,带兵突袭可以,几千人的小部队作战也行,但是统领一支军队,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
“你是谁?”顾天城询问这个人,“来灵域是要做什么?”
“不记得了。”
他摇摇头。
顾天城头痛:“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这怎么联系他身边的人?带在身边就不危险了吗?他这么弱。
边境战事根本不给顾天城时间,只能带着这个人去了边城军营。
新任魔君在魔域境内收拾魔域世家,更是和赫连氏打得水深火热,魔域的大势力把灵族人当做快速提升的仙丹,屡次进犯灵域边境。
灵域必须寸土不能失守,不然便是无人生还的悲惨下场。
顾天城看着战报,颇感棘手,十分棘手,各自为战的大势力开始联手了。
“也不是没有机会。”
顾天城看见原本安静坐在一边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那个人走到了沙盘前面,思索起战局来。
“这位公子,你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你给自己起个代称吧?本公子不能一直叫你喂吧?”顾天城记起来,他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人。
“天城公子就叫小生 阿棋 如何?感觉围棋很有意思。”
顾天城把白显叫了过来,经过三个人一个晚上的研究和推演,顾天城和白显决定主动出击,打乱魔域联合大军的节奏。
两边僵持了大半年,赫连炎的死讯在魔域传开,联合大军阵脚大乱,灵域久攻不下,更是让那些大势力焦急上火,有人联系上了他们,提出了交换条件,他要顾天城死!
只要出得起价钱,酒馆就敢杀,各大势力集资付了定金。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顾天城。
顾天城在军帐中和白显复盘,联合魔军忽然开始采取防守式策略,顾天城猜测魔域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接下来魔域大军一定会强势反扑,他们要早做应对。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骚乱。顾天城眉头一皱,拔剑而出,警惕地望向帐门。只见一群刺客如鬼魅般冲了进来,他们眼神冰冷,出手狠辣,显然是冲着顾天城而来。顾天城迅速挡在那人身前,与刺客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白显也加入战团,一时间营帐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大帅营帐中起火,附近的兵纷纷起身去援救两位将军。
阿棋在这些杀手中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可是他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了。
白显和阿棋被顾天城丢出营帐,这些杀手是冲他顾天城来的,阿棋太弱了,留下会被杀的,顾天城也不想拖白显下水,便将两人推出去,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第八十四章
顾天城亡命奔逃,反手便将追来的一众杀手接连格杀。
谁也未曾料到,这批杀手最终丧命的,并非他们的目标顾天城,反倒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队伍末尾,代号花雕的杀手故意缓步落后,长剑与匕首暗藏杀机,对准的全是身旁同僚,对前方逃窜的顾天城视若无睹。
追兵越来越少,山势愈渐崎岖。辗转至一处隐秘山洞前,追杀者已被清理殆尽,只剩花雕与顾天城两两相对。二人默然对视,不必言语,眼神已将讯息传尽。
刚要松气稍歇,一阵极轻的铃铛声,悄然钻入花雕耳中。
有人来了。
两人神色同时一凛,立刻分开展开戒备。灵力翻涌,卷起满地落叶纷飞,下一刻刀光乍起、剑影交错,瞬间缠斗在一处。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花雕长剑虚指顾天城心口,余光却死死盯住铃声来处。
是白显,还有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公子。
阿棋指尖掐诀,一方棋盘凌空浮现、骤然放大,稳稳挡在顾天城身前。
是他——莫弈——是那个人收养的孩子之一,如今的天界新秀势力墨家的二公子。
花雕眼神骤凝:此地不宜久留。他旋即抽剑回身,身法一纵,疾速遁走。
阿棋指尖黑白棋子齐发,在花雕身后轰然爆开,碎叶烟尘四起,待尘埃落定,早已没了那人踪影。
“跑得倒快。”
顾天城故作轻松,不动声色掩住肩上渗血的伤口,心底却暗自骂娘:
这老家伙刚才一走神没收住力,差点把他左臂直接砍断。
不过……他已经拿到了需要的情报。
是时候,给那些魔族,备一份“惊喜”了。
顾天城好奇地望向阿棋。
花雕见了他就退,绝非此人作风。那人向来狠绝,从不留无关活口。
以棋为道,攻守兼备……阿棋的师父,绝不简单。
借着花雕送出的线索,顾天城布下一连串突袭,打乱魔族数部部署。魔君趁乱切入,鲸吞蚕食,将那些势力一一抹除。
三年一瞬。
顾家府邸。
参加完三弟顾夜城与沐雅的婚礼,顾夜漓将顾天城拉到僻静角落,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按计划,你该退场了。”
顾天城点头,转身离去。
他独自坐在院中,望着漫天星子,为自己策划一场无声的死亡。
临走前,他想去见阿棋和白显最后一面。
深夜,顾天城潜回军营。
营帐之内,两人仍在挑灯分析魔族边境布防。
他一掀帐帘便笑着开口:“白显,你发小顾夜城大婚,你不去喝杯喜酒,说得过去?”
白显头也没抬:“我去了,谁替你看着阿棋?有没有带吃的回来?”
顾天城一时语塞,默默将打包的茶水与餐食摆在桌上,又示意副官把喜糖喜饼分给帐外将士。
三人落座对饮,帐内暖意融融,阿棋却隐隐觉出不对。
喜庆之下,藏着一抹沉郁的阴霾。嘴上说着婚礼上的趣事,顾天城的眉眼却始终低垂——那是他凝重思考时的习惯性模样,绝非真心欢愉时会微微眯起的眼。
第85章
清晨,晨雾弥天,正是巡逻士兵换岗的间隙。
一支冷箭骤然穿透顾天城的营帐,紧接着数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摸入帐中。
帐内空无一人。
顾天城不在。
刺客扑空的刹那,军营号角骤响,士兵层层合围,闯入营帐的刺客尽数被围,无一漏网。
与此同时,山顶平石上。
顾天城打着哈欠,与阿棋并肩而坐,眺望东方翻涌的云海。
“雾这么大,能看到日出吗?”
阿棋淡淡应声:“雾散时,日出便来。”
“很遗憾,你们等不到了。”
冷冽之声猝然自身后响起。
花雕不知何时已立在雾中,血色镰刀破空而出,刃尖直指顾天城心口,镰柄却顺势一抽,精准将阿棋横飞出去。
阿棋撞在粗树干上,应声晕厥,呼吸平稳,并无大碍。
花雕见状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几分熟稔的嫌弃:墨弈的体魄还是那么差劲,他家里人,还有柳家兄弟姐妹那几个怎么放心他自己乱跑的?
顾天城眸色微变:“你好像认识阿棋?”
“阿棋?呵,何止认识。”花雕镰刀微转,血色刃身映出晨雾微光,“那是你大哥前世的养子,天界墨家如今真正掌事的二公子——墨弈。心思深,手段黑,最会算计。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我替你转达吗?”
顾天城不再多言,身形骤然后撤,纵身跃下悬崖。
“无聊!”花雕低骂一声,几乎是下意识跟着纵身跳下。
崖底。
片刻后,碎石飞溅、兵刃交击的巨响轰然传开,花雕刻意制造出一番激烈搏杀的痕迹,断枝、血点、灵力崩裂的印记一应俱全。
花雕收镰,声音冷淡:“时间到了。再见,顾天城。”
顾天城望着他,轻轻吐出二字:“永别。”
花雕抬手,灵力爆发,佯装将顾天城灵体生生打散。正当他指尖触向那颗悬浮的灵核之际,数枚黑白棋子骤然从旁侧炸开——
白显已带着士兵狂奔而至。
“顾天城!”
烟尘滚滚,魔族刺客四散溃逃。待尘埃落定,崖底空无一人,顾天城的灵核早已不知所踪。
花雕随手抓住两名来不及逃的酒馆杀手,将二人往前一推做替死鬼,借着漫天尘土与混乱,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晨雾之中。
不知学校,墨弈宿舍
萧意从灵核的记忆中回过神,浑身虚汗浸湿衣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连抬头看向墨弈的勇气都没有。
墨弈手中的灵核又在乱撞,试图挣脱墨弈的束缚。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萧意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墨院长是想复活这位灵族的公子?灵核还有如此活力,这位灵族公子未必不能复生。”
墨弈:“萧公子知道灵族?苍界可没有灵族。”
萧意:“也是到了学校里才有所了解,因为好奇。”
墨弈:“除了去校医院那次,萧公子可没有出过这个院子的大门,月时没有和萧公子提过灵族,你与月惜和小小也只说过两三句话。”
萧意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
他总不能坦言,这颗本该日渐黯淡消散的灵核,之所以异常活跃,是因为灵核本源得到了补充——这无异于直接承认,顾天城便是他过往身份之一。
若是早些融合分身的所有记忆,当初在苍界遇见墨弈的那一刻,他便该绕道走,有多远躲多远。
此刻,沉默是唯一的选择。
墨弈垂眸,指尖轻缓地安抚着掌心焦躁不安的灵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字一顿的压迫力:
“这般眉眼低垂的模样,萧公子心里在盘算什么?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直落向萧意:
“本公子总觉得,你的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在大嫂师父的身上,见过。”
“在顾天城的身上,见过。”
“可本公子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位恨之入骨的仇人——花雕身上,也是这双眼睛。”
“……那个,允许我狡辩一下?”
萧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猛地撞上一具阴森森的躯体。
下一秒,钟离晏那张笑盈盈的脸凑到眼前,呲着一口白牙,对着他傻乐。
萧意眼前一黑,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钟离晏无辜地摊摊手:“我真什么都没做。”
墨弈走过去,弯腰将人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又将顾天城的灵核缓缓贴在萧意眉心。
一缕幽兰荧光缓缓散开,将两人温柔包裹。
钟离晏看了一眼,轻手轻脚悄悄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炽热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
萧意醒了,却不敢睁开眼。
周围声音嘈杂,敲敲打打、搬东西、指挥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
丢到大街上,也比被关在地牢里强。
他这么想着,慢慢掀开一条眼缝。
只见前方树荫下,整整齐齐蹲了一排鬼。
有的捧着施工图纸,有的拿着灵木建材,有的飘在半空指挥,还有的扛着石块来回穿梭,热火朝天地干活。
青院施工现场,鬼魂包工头在线监工。
萧意:“……”
瞳孔地震,大脑空白。
下一秒,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再次晕了过去。
第86章
萧意精神接连遭受暴击,脑神经绷得彻底断裂,眼前骤然一黑,再度脱力晕厥,直直卧倒在茵茵草地之上,彻底睡死过去。
林间清风徐徐穿叶,碎阳落满肩头。少年侧身而卧,眉眼松弛、姿态懒散,一副全然放空、与世无争的模样,睡得安稳又惬意。
不远处,满院鬼魂与人手忙脚乱施工,唯独他一人独享清闲。
钟离晏看得满心憋屈,抬脚轻踹了踹他垂落的衣袖,语气又无奈又恼火:
“……我们一群人忙前忙后、累死累活,就他一个躺平大睡,实在越看越气。”
身侧,墨月时垂眸盯着手中排布精密的院落修缮图纸,闻言抬眸,清俊眉眼带着少年人沉稳的冷静,淡淡扫过树下昏睡的人影,一语道破牵制根本:
“你别气。他是红莲谷主亲手押给我二叔的人质,本就是需要贴身看管的重点人犯。”
“不盯在眼皮底下,以他的本事心思、一魂多分的能耐,真借机溜走,你有本事去天涯海角抓他回来?”
钟离晏无奈耸肩,彻底摆烂。
他可没有萧意那般逆天神通,能三头六臂、分神兼顾三界琐事,自然拿捏不住这颗藏得极深、滑不留手的聪明人。
墨月时视线重新落回萧意安然无恙的睡颜,心底默默生出几分怨念与盘算。
不知学院食堂菜式素来保守中庸,为兼容三界师生口味,常年一成不变、鲜有创新,吃久了难免寡淡乏味。可萧意厨艺天赋惊人,寻常粗简食材经他之手也能翻新花样,烹出的滋味鲜绝入味,远胜食堂百倍。
眼下全院上下热火朝天赶工期,人人忙得脚不沾地,唯独萧意日日贪睡偷懒、悠游享福。
墨月时越看越不平衡,暗自打定主意:等他醒来,非得把人薅去后厨干活不可,绝不能让他这般清闲摆烂、白享安逸。
时日渐近晌午。
墨弈结束校董会议,缓步踏入青院施工现场。
如今这座阴阳两界合筑的浮空书院进度喜人,教学楼、宿舍楼尽数封顶,仅剩综合楼、实战训练馆、专属修炼室尚未收尾,完全能如期赶上新一届招生大典。
白裴亦移步至此,静看这座横跨阴阳、独辟蹊径的浮岛书院,眸中带着几分兴致。
就在此时,一道灵巧身影骤然跃出。
百里佩化作小巧猫形,轻盈一跃落在萧意腹间,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拂,慢悠悠扫过他的脸颊,语气戏谑又锋利:
“哟,这不是魔鬼城城主吗?怎么躺在这里,蔫巴巴像条睡死的小懒狗?”
此言一出,暗流骤起。
萧心意念瞬间紧绷,果断封闭五感、锁死神魂,彻底装死到底。
他心里通透得透彻——
从前想揪他把柄、取他性命的人寥寥无几,可自从一魂三身的破绽接连暴露、魔鬼城与酒馆旧迹被层层牵连,如今暗处盯着他、拿捏他、等着抓他把柄的人,早已数不胜数。
装睡,是他眼下唯一的退路。
可这条退路,在墨弈面前不堪一击。
清冷低沉的声线不带半分波澜,直接穿透神识壁垒,精准砸入萧意的精神海,是毫无余地的终极通牒:
“现在醒,尚能见天光。继续装死,我让钟离晏把你押进冥界集体监狱。三、二——”
倒计时未落,萧意骤然睁眼,心神绷至极致。
旁人他尚且敢赌几分情面、留几分周旋余地,唯独墨弈,算计入骨、言出必行,从无半分转圜可能。
他刚抬眸,便对上白裴微凉审视的目光。
魔君立在光影之中,眸光淡漠含锋,一声冷笑轻漫而出:
“萧公子,你藏得倒是够深。”
一旁百里佩瞪大猫眼,满脸惊奇:
“原来你也有怕的人?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萧心意头一紧,吓得亡魂欲起,反手飞快扣住猫形的百里佩,死死捂住他的嘴。
他太清楚百里佩的底细——
这是世间第一柄上古魔器化形,藏着连白裴都不知晓的三界秘辛,魔界卧底暗线、魔鬼城千年暗流、酒馆所有隐秘交易尽数藏在他魂中。
这小祖宗嘴无遮拦,再多说两句,魔界所有潜藏卧底、他所有隐匿身份,迟早被全盘扒开。
下一瞬,白裴掌心银光骤然盛放。
虚空褶皱,时空锁闭。
一座绝对密闭、无人可窥探分毫的独立空间瞬间成型,将墨弈、萧意、百里佩、连同吃瓜看戏的墨月时尽数囊括其中。
墨月时内心疯狂吐槽:我只是路过吃瓜!怎么也被迫卷入顶级机密盘问?
他火速收掉手中瓜子,动作利落从空间袋取出两把玉椅,恭敬摆放,一把奉予墨弈,一把递给魔君白裴。
安置妥当,他安静立在墨弈身后,一边替二叔按肩松弛,一边持玉简待命记录,姿态端正沉稳。
结界之内气压极低,窒息感铺天盖地裹向萧意。
一侧是自幼便自带天威、如今统御整片魔界、举手可定魔域生死的白裴,王者威压沉沉覆体。
一侧是腹黑深沉、算尽人心、拿捏所有底牌的墨弈,字字诛心、步步死局。
萧意只觉压力如山,无处可逃。
白裴轻敲椅柄,声线平静却极具分量,敞开了这场密闭盘问的规则:
“此空间绝对锁秘,无人能窥,即便是我父也不行。你们二人,尽可畅所欲言。谁先开口?”
萧意缓缓松开捂着百里佩的手,喉间微涩,硬着头皮率先开口,试图稳住局面、模糊边界:
“魔君不必听他胡言乱语……”
话音刚落,他便骤然卡壳,彻底语塞。
心底万千念头疯狂翻涌,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死局。
他不能否认魔鬼城、不能否认酒馆,更不能自曝所有身份。
墨弈早已拆穿他花雕的真身,知晓他精通分魂术,清楚他三身同源的秘密。
魔鬼城是酒馆在三界最大的法外据点,他身为酒馆核心杀手,不可能从未踏足。
可一旦坦然承认与魔鬼城城主的关联,等同于当众自投罗网,坐实黑暗势力主事身份。
他想切割、想撇清、想模糊界限——
可所有证据、所有伏笔、所有知情者,全部卡死了他所有退路。
承认不行,否认亦不行。
进退两难,百口莫辩。
密闭结界死寂无声,只剩萧意心底一片兵荒马乱。
第87章
“魔鬼城看似三足鼎立,实则三位城主各司其职,共同织就一张无形巨网。
一人坐镇主城,以雷霆手段镇压四方,威势笼罩整片魔域疆土;余下二人则蛰伏暗处,如幽影般渗透各界,悄然布下暗棋。世人皆传无人得见城主真容,窥见者皆已命丧黄泉。可真相恰恰相反——三位城主无需刻意遮掩,只要未曾在你面前展露实力、出手杀伐,纵使你双目亲见,也绝无可能勘破其真实身份。”
萧意立于原地,神色坦荡澄澈,眉眼间一派无辜淡然,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字句却如惊雷炸响:
“我知魔君素来好奇另外两位隐城主的身份,今日便索性摊开说透。”他目光扫过白裴,最终落在百里佩身上,“其一,便是这常年伴你身侧的灵猫,百里佩。”
他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至于另一位,二位更是熟识——赫连上邪。昔日那场‘触犯铁规、被城主重伤废力’的戏码,从头到尾,皆是他自导自演。”
稍作停顿,萧意继续拆解这盘笼罩魔域的棋局:
“坊间酒馆往来众生看似清白无垢、身无恶种?殊不知,这恶种源头,正是酒馆自身!而酒馆两大幕后掌权人之一,便是赫连炎。”
“魔鬼城的存在,从来不是什么收容之所。它是一座明晃晃的陷阱,以‘安身之地’为饵,诱使魔界魑魅魍魉、各方黑暗势力主动投奔。尽数收拢,纳入监控管辖之下,远比放任他们在魔界流窜隐匿、伺机作乱,要省心省力得多。”
他指尖轻点额角,仿佛在触碰无形的记忆碎片:
“以上种种,皆源自花雕残存的灵魂记忆。魔君若想深挖底细,不妨亲自盘问百里佩——”他话音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或是,将坐镇主城的那位神秘城主‘请’来,当面求证。”
话音落毕,两道锐利目光如实质般,骤然钉在百里佩身上。
百里佩烦躁地甩动尾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呜,懊恼之情溢于言表——当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萧意最后抛下一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魔界真正的绝地险境,从非魔渊,而是魔鬼城地底深藏的地下城。魔君若有兴致,不妨择日一探。”
“魔鬼城地下城?”白裴眉心骤然锁紧,眸底暗流汹涌。
此地素有人间地狱之称,凶名赫赫。他深知百里佩与赫连上邪的沉稳心性与缜密城府,见百里佩此刻近乎默认的烦躁反应,瞬间便断定萧意所言非虚。
可滔天疑云瞬间席卷心头——以二人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为何会任由这座暗藏无尽凶险、埋藏无数秘密的地下城留存至今?那幽暗地底的最深处,究竟掩埋着何等足以撼动三界的惊天隐秘?
一旁的墨弈亦是眸光沉沉,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细细推敲着萧意话语里暗藏的玄机。
萧意言明一切源自花雕记忆碎片。可花雕区区一介酒馆杀手,身居低位,何以能触及魔鬼城顶级城主的核心秘辛?逻辑上处处存疑。
他早已洞悉全部隐情。
三位城主中,那位坐镇主城、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域的神秘主城主,正是萧意的分身。
萧意从未否认自身城主身份,只是刻意淡化存在感,借花雕记忆遮掩实情——其本体,确实对相关过往毫无记忆。
在未曾触及花雕与顾天城的灵魂碎片前,回归苍界的萧意本体,对天界、魔界、灵域的恩怨旧事,一片茫然空白。
这足以证实,当年归来的萧意,一身过往记忆,是被人刻意抹去。
而下此狠手者,究竟是他暗藏世间的分身,还是昔日将他带回苍界的白夜漓?至今仍是悬而未决的谜团。
萧意本身,便是一团纠缠三界、无解难明的巨大迷雾。他的过往牵连魔界纷争,而远在灵域顾家深处,更埋藏着数不尽的尘封秘事,只待日后一步步探寻揭晓。
思绪收敛,墨弈指尖一顿,打破沉寂,声线平稳沉敛:“魔鬼城牵连甚广,盘根错节,需从长计议。眼下暂且不提,”他目光转向萧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先论一桩近在咫尺之事——关于顾家三公子,顾夜城。”
闻言,萧意心底悄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追问顾天城……若是顾夜城,那便无所谓了。反正顾夜城底蕴深厚,能真正危及他性命者寥寥无几,就算将他底细扒个干净,他也扛得住——扛不住也得扛。
萧意神色一松,甚至带上几分闲适,伸手便去掰弄百里佩的软爪,慢条斯理道:
“顾夜城,灵域顾家三公子,灵域百年难遇的全能军师,智计无双,算尽乾坤。”
“可他绝非寻常灵族。他是白夜漓凝练灵域天道意志,亲手化形而生的存在。在拥有‘顾夜城’这个身份之前,他曾历经无数轮回,身负无数身份。”
“他生来便具新生之法:只要世间无人再记得他过往的所有身份、所有因果羁绊,他便可彻底剥离过往,以全新样貌、全新身份重活一世。”
“若无意外变数,待时机成熟,洗去沐子蔚与沐雅关于‘顾夜城’的所有记忆,令其因果尽数消散,他便能走出灵域禁地,以崭新之名、崭新之姿,在灵域重布一盘安稳无争的棋局。”
说到此处,萧意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戏谑:“只可惜,意外早已降临。本该在灵域正史中隐身藏世的顾夜城,偏偏被有心人挖出生平,硬生生写成传记流传于世。想来此刻,这位堂堂天道化形的三公子,正在禁地里气得跳脚吧?”
被人肆意摆弄爪子的百里佩,尾巴甩得啪啪作响,满心怨念:你自己没手吗?!非要折腾我?!
第88章
一提起顾夜城,萧意语速陡然加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连顾夜城蹙眉时眉梢的细微弧度、指尖叩桌的特定频率,甚至垂眸时脖颈偏转的惯性角度,都被他事无巨细地剖开碾碎。言辞间刻意堆砌的琐碎细节越密集,越透出他急于堵住话题的仓皇——只求墨弈千万别将话锋转回顾天城。
死道友不死贫道,顾夜城这堵墙,他推得毫无心理负担。
墨弈却忽然支颌打断,眸底笑意如冰针坠入深潭:“你说顾夜城会因传记被迫回归——”指尖轻叩桌面的脆响扼住所有声音,他倾身向前,吐字轻飘却字字凿心:
“那顾天城呢?他也会回来吗?”
萧意喉间骤然锁紧。
方才翻飞如蝶的唇瓣僵在半空,只余瞳孔深处炸开的惊惶。他强行压下战栗,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干涩的回应:“灵核未灭……理论上亦可。只要有人用心蕴养……”
“真不巧。”墨弈袖中滑出一枚黯淡的淡蓝色晶核碎片,“今晨探查时,灵核已彻底消散。”
——正是昨夜那条幽蓝小鱼所化。
“昨夜还活蹦乱跳的灵核,怎可能半日湮灭?!”萧意猛地攥紧衣袖,指尖掐进掌心,“除非……”
白裴忽然抚过墨弈腕脉,一缕极淡的蓝光自他皮下渗出:“墨院长强行读取了灵核本源记忆。”他迎上萧意震动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破残酷规则:
“灵族灵核本源一旦与外力相融,便会在丹田蛰伏成胎。若带记忆,必伺机遁逃;若记忆尽褪……”他瞥向墨弈微蹙的眉心,“则会认融合者为血亲,生根复萌。”
萧意骤然暴起!
他一把拎起百里佩的后颈丢回白裴怀中,双手掐诀如电。幽蓝灵丝缠上墨弈手腕,径直刺入气海——
“胡闹!”萧意额角青筋迸现,嗓音淬着寒冰,“活了几万年,老子没见过你这般找死的!顾天城的灵核藏的是本源碎片,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强碰?”灵丝在墨弈丹田中急旋,死死缠住那团正疯狂吞噬灵力的暴走微光,“稍有不慎,不等你看完记忆,就先被它吸干灵力,力竭而亡!”
幽蓝丝线悍然回抽!
那团温润却霸道的灵核本源顺丝线浮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下径直没入萧意胸口——无需炼化,无需缓冲,如江河归海般完美相融,未起半分涟漪。
萧意用最直白、最无法辩驳的行动,坐实了那个惊天隐秘——顾天城,本就是他的分身之一。
百里佩支棱着耳朵,猫瞳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通透:“倒是有意思了。当年声名显赫、威震灵域的顾家三杰,顾夜漓、顾天城、顾夜城,三位冠绝各界的天才,竟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顾家人。”
“难怪灵域顾家会轰然倒台。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目的达成,痕迹要清、棋局要收,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连域主与天道都要顾家亡,顾家又怎么可能不亡?”
白裴沉默片刻,拿出一方素色手帕,不厌其烦地将百里佩周身细细擦拭了一遍又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道出当年被掩埋的真相:“原本的计划并非针对顾家。”
“最初的目标,只是清洗欲望膨胀、失控作乱的灵族极端势力,拔除安插在灵域内部、与魔界私通的暗子间谍,肃清三界暗流。顾家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原定方案甚至打算清除毒瘤后,保留顾家主脉,以其维稳灵域。”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诸多变数交织,只能放弃保全顾家,借势推波助澜,让顾家顺势崩塌,以一府覆灭,换三界格局重塑。”
而魔君白裴,正是当年那场横跨仙魔灵三域大计的核心执行者之一,也是杀手花雕在魔界的直接接头人。他在棋局中的使命清晰而残酷——借魔界内乱与灵域交战的契机,鲸吞各大割据势力,铁血统一魔界,成为计划中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刀。
第89章
墨月时猛地打了个寒噤。
二叔墨弈从未用这般冷彻骨髓的目光看过任何人,那眼神沉静得可怕,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寒意,仿佛正在亲手为某人筹备一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滔天报应。
墨弈脚步虚浮,踉跄着踏出半生风雨。此刻骤然回头,回望一路行来的漫长岁月,才惊觉自己早已坠入一张由天罗地网密密编织的死局之中,无从挣脱,无处可逃。
他敬重有加的恩师、恩师视若至亲的挚友;于危难之中救他性命、陪他走过孤寂岁月、引他前行的知己顾天城;还有那位亲手斩杀恩师、灭杀恩师挚友、葬送他唯一光明白月光的杀手……
到头来,竟全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于他有再造之恩,情深似海;于他有灭顶之仇,血海深仇。
恩重如山与不共戴天,救赎与毁灭,温柔与残忍,偏偏被此人牢牢攥在一手之中,同时做到了极致。
他半生所信、所爱、所敬、所恨,全是骗局。
他半生所追、所寻、所守、所痛,全是圈套。
而这一切荒诞与撕裂,根源皆在分魂之术。
世间分魂共分三等:
第一等,傀儡分身,受本体绝对掌控,如提线木偶,无半分自我。
第二等,半独分身,有独立言行与思考,却仍受本体牵引、听命于本体意志。
第三等,代价最惨重、也最逆天的完全独立分身——斩断与本体的魂链,拥有独立人格、独立道途、独立命运,不受操控、可自行成长进阶,唯有本体以燃魂之力,方能强制回收。
从前的顾天城、花雕,皆是第二种分身,言行自主,却始终在萧意的大局之中。
唯有一个例外——
如今坐镇魔鬼城、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域的那位神秘城主,是第三种。
而此刻,萧意一边为墨弈剥离体内躁动的顾天城灵核本源,一边在做一件更惊天动地的事:
他要复活顾天城。
以第三种分身的形式。
让他彻底斩断魂契、脱离本体、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再是棋子,不再是身份,不再是计划的一部分。
灵核本源凝聚至半途,萧意心头骤然一沉,陡然察觉出诡异之处。
从墨弈体内被牵引回流的灵核本源之中,不单只有他自身的魂息与力量,竟还缠入了墨弈的本源灵力。
两道同源却又相悖的力量交织缠绕,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状态。
萧意不敢有半分停顿,指尖诀印不敢稍减。
此刻若强行终止,后果不堪设想——
他非但会遭分魂反噬,一身活了数万年的修为大概率十不存一,跌落谷底;
那具尚未完全成形的顾天城魂体,更会因两股本源对冲、能量彻底失衡而轰然炸裂。
他们此刻正身处白裴布下的独立小空间内,与世隔绝、壁垒坚固,能量根本无法外泄疏导。
一旦爆炸,狂暴的本源冲击会在密闭空间内无限反弹叠加,威力呈百倍暴涨。
到那时,不止他与墨弈必死无疑,连在场的白裴、百里佩都会被卷入,无一幸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意只能咬牙强撑,继续以自身魂火温养、引导、稳固这道掺杂了墨弈本源的新生魂体。
第第90章
百里佩目光死死凝在萧意身上,猫瞳骤缩如针。
萧意左手掌心正缓缓凝聚出一股令他这等古老存在都心生忌惮的凛冽气息,危险、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性,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
萧意究竟在做什么?
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光球自他掌心浮现,光球之内,一尾覆着黑白鳞片、泛着幽蓝灵光的小鱼正飞速盘旋。它越转越快,快到黑白两色彻底交融,最终只余下一道旋转不休的蓝色光轮。
这并非寻常灵胎。
它一边疯狂吞噬、复制萧意数万载的记忆本源,一边肆无忌惮闯入墨弈识海,读取他的执念、过往与布局。
这是一个从诞生之初,便野心昭然的小家伙。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透明光球应声裂开细纹,随即轰然崩散。
一个不足拳头大的小小魂体,静静悬浮在半空。
他生有一双慑人异瞳:
一只墨色如深渊,一眼望去,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生生吸入其中;
一只湖蓝交织酒红,似千年冰川下蛰伏的嗜血杀意,冷漠、孤绝、不带半分人情。
一头如雪白发直垂脚踝,眉心一枚水纹印记明灭不定,透着古老而威严的道则气息。
小家伙胖短的小手径直朝着萧意与墨弈抓去。
他已凝出完整精神之体,此刻,只差一具属于自己的血肉之躯。
墨月时脸色剧变,当即催动时间领域,将周遭流速压至极致缓慢。
可即便如此,也拦不住那小小身影暴起的一瞬。
他出手快到只剩残影。
一手直接掏出萧意的心脏,一手硬生生扯断萧意的左手与右腿;面对墨弈,他则毫不留情取走其眉心本源精血整整十滴。
古老玄奥的咒文瞬间缠满小家伙周身,将他与这些“战利品”牢牢裹住。
剧痛袭来的刹那,萧意左眼猛地刺痛。
一段破碎而熟悉的记忆翻涌而上——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一模一样的一幕。
那个新生的魂体,也曾强行取走他的眼睛。
仿佛呼应着他的回忆,几道咒文骤然黯淡。
一声稚嫩却淡漠的叹息轻轻响起。
下一刻,咒文化作漆黑触手,分别探向萧意与墨弈,各取走了他们一只眼睛。
一旁的白裴始终冷眼旁观,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出手相助的意思。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仪式的本质——
白晓,便是他的父亲白夜漓,用同样的方式,融合自身与墨月惜的灵力、神魂与本源,创造出的全新生命。
这不是厮杀,不是掠夺。
这是创世。
萧意默然承受,主动敞开本源,不做半分反抗;
墨弈闭目静观,神色平静,任由其取走精血与眼眸;
墨月时僵在原地,时间领域彻底失效,只能无力旁观。
咒文疯狂闪烁、急速收缩。
刺眼的幽蓝光芒瞬间吞没整个独立空间。
光芒散去。
一个看起来刚满周岁、粉雕玉琢的孩童,静静漂浮在墨弈身前。
他伸出小小的手,轻轻吻过墨弈空洞的眼眶。
下一秒,一颗灵动鲜活的眼眸,在墨弈眼窝中缓缓重生。
至于萧意?
不必理会。
只要将萧意丢入有水之地,他缺失的躯体便会自行缓慢生长、逐步补全。若是直接丢进大海,本源恢复的速度会更快。
“他,”孩子指向萧意,口齿清晰地对墨弈说,仿佛在交代一件物品的保养方法,“丢进水里,深的。缺的,自己会长。但是要注意,一旦松懈,他会跑。”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初生后的所有气力,蜷缩起来,倚在墨弈肩头,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宛若一个最普通的婴孩。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灵力乱流,以及萧意那残缺不全的躯体,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惊心骇俗的掠夺与新生。
学院之中本就有一片辽阔海域,可萧意显然不会被安置在那里。
最终,他被丢进了墨弈小院里那方小小的荷花鱼池。白晓亲自布下结界,牢牢封锁,绝不给萧意半分逃跑之机。
萧意就那样静静躺在池底,看着各色游鱼在眼前慢悠悠晃过,天光透过水面碎成斑驳光点。他缓缓闭上眼,彻底进入休眠。
外面风云如何,棋局如何,恩怨如何,都与他无关。
小院中,一圈人围着那名刚诞生的孩童。
小家伙抱着柔软枕头,睡得安稳香甜,眉眼无害,仿佛从未掀起过那场血腥创世。
第91章
众人围在榻边,目光齐齐落在那团小小的身影上。
枕席柔软,孩童睡得安稳,白发软软贴在颊边,长睫如蝶翼轻垂,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掠夺本源、撕裂躯体的狠厉,只剩一派不染尘俗的纯净。
墨弈坐在榻沿,抬手轻轻拂去孩子额间碎发。
新生的眼眸与之前的眼眸在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墨弈知道,这只眼睛能将他所直视之人的内心活动在他脑海中具象化。
墨月时心中一层又一层的疑问和顾虑,白晓和苏九鳞的好奇,百里佩的玩味和白裴的随意。
白裴靠在廊下,指尖摩挲着袖口,淡淡开口:“他既已降生,总得有个名字。”
百里佩蜷在一旁,猫眼微眯:“总不能一直‘小家伙、小家伙’地叫。”
墨弈垂眸,望着孩童恬静睡颜,喉间轻缓吐出二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
“顾棋。”
顾,顾天城的顾。
棋,阿棋的棋。
“顾棋~”
这名字既不承袭墨弈的宗族姓氏,也不沿用萧意行走世间的名号,从定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顾棋是完完整整、独属于自己的全新独立生灵。他以顾天城纯粹赤诚的心性作为神魂基底,内里糅合了萧意横跨万载的漫长过往,容纳了墨弈半生历经世事积攒下的所有阅历,甚至连萧意早已尘封遗忘,过往化身万千身份积攒下的种种见识,也尽数收纳其中。无论是身为杀手花雕的冷冽杀伐,行走四方做游商的通透世故,还是化身乐师时的孤清雅致,种种不同心境与处世阅历,全都融入了顾棋的神魂之内。
连日来的沉眠,并非寻常孩童的酣然休憩,而是顾棋的神魂在竭尽全力消化整合。一边是萧意踏遍三界、亲身历经万般世事沉淀下来的实践阅历,堪称游走天地间的行动派冒险家;一边是墨弈常年静坐钻研、推演世事因果积攒的渊博学识,是潜心钻研万事规律的理论派学者。二人经历相辅相成,墨弈诸多缜密的推测论断,总能在萧意零散破碎的过往记忆里寻到精准对应的印证。
可越是彻底吸纳融合这些厚重繁杂的过往与学识,顾棋心底便越发生出几分悔意。他暗自感慨,倒不如这场创世之举彻底失败,自己化作一缕毫无杂念、一片空白的初生灵体,反倒落得一身轻松自在,不必背负旁人半生的悲欢离合与万般纠葛。
岁月静静悄然流逝,外界诸事有条不紊地推进。距离沐子蔚的大婚之日仅剩两天,喜庆氛围渐渐弥漫开来;不知学院之内的青院也早已圆满竣工,亭台楼阁修缮完毕,静待日后启用。
凡尘俗世烟火如常流转,榻上沉睡多日的顾棋,终于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一双异色瞳眸徐徐睁开,视线不偏不倚,恰好直直对上守在一旁的墨弈。他清晰地从墨弈眼底,捕捉到连日操劳积攒下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小心翼翼的担忧。
墨弈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翻阅的书卷,语声温和轻柔:“你醒了?腹中可觉得饥饿?”
顾棋抬起白嫩小巧的手,稳稳攥住墨弈的手腕,软糯稚嫩的童声直白道出心底看透的真相:“墨弈,你真正放在心上在意的人,从来都不是顾天城,而是萧意,对不对?只不过顾天城恰好,也是他罢了。”
墨弈整个人骤然一怔,心神微微晃动。他早已在心底无数次推演预想过顾棋苏醒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设想过诸多疑问与试探,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一开口便精准戳中自己埋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愿坦然面对的隐秘心事。
顾棋灵动的眼眸轻轻转动,瞧出了墨弈神色间的错愕与慌乱,十分懂事地放缓语气,主动给足对方台阶:“若是不想回答,也全然无妨的。”
话音稍顿,他顺势转移话题,眉眼带着几分乖巧:“我有些饿了,墨院长。”
墨弈心思深沉、城府极深,心底藏着层层叠叠的思绪与防备,纵然顾棋能看透世间多数人的心思,唯独难以彻底洞悉墨弈内里最深处的想法,只能这般循序渐进,一点点慢慢试探靠近。
回过神的墨弈压下心底翻涌的繁杂心绪,取来提前精心备好的灵乳奶瓶递到顾棋手中,刻意微微扬起唇角,竭力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更加温和和善。
顾棋一边小口吮着灵乳,一边在心底细细梳理对比两位亲本截然不同的性情,越思索越是明晰。
萧意是典型的内心纯粹简单,人生经历却繁杂万千。他本心干净澄澈,宛如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任由旁人在上面描摹勾勒万般色彩,从未刻意设防。一生之中尝尽世间百态,涉足过各色境遇,扮演过数不尽的身份,历经风雨坎坷无数。可他心性向来随性豁达,身心受创亦从不会耿耿于怀,只需置身清水之中静养休憩,便能洗去满身疲惫与繁杂过往,恢复最初纯粹本心。待人向来直白热忱,愿意毫无保留交付真心,不惧遭遇背叛算计,凡事随心而行,万事皆可看淡释怀。
而墨弈恰好与之截然相反,他平日的生活平淡简单,日常不过是教书育人、静坐读书、打理天界诸事,极少远行闯荡涉足纷争,闲暇之余顶多亲手布设一些小巧机关打发时日。可他的内心却繁复深沉,心思缜密多疑,待人处事向来七分权衡算计,三分刻意克制。除却至亲兄长墨情之外,对待世间其余所有人,皆是满心防备,凡事皆会提前预留无数后手,从不会轻易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梳理通透二人的性情之后,顾棋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柔软的想法。这两人性情截然相反,却又无比契合互补,若是自己能够从中牵线搭桥,促成二人解开所有心结,往后彼此相伴相守,那凭空降生、无依无靠的自己,也就不再是孤身一人无人牵挂的小孩子了。
思绪落定,顾棋抬眸望向墨弈,语气平静又真切,缓缓道出自己看透所有过往后得出的定论。
“顾天城从凝聚神魂诞生之初,便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生来便是一枚注定要被舍弃牺牲的棋子,他从没有过半分怨怼,反倒一直默默期盼着自己退场落幕的那一日。”
“于他而言,自身的消散落幕,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一场彻底的解脱。这意味着萧意身上所有身不由己的伪装戏份尽数落幕,往后不必再被困在各方棋局之中负重前行,能够回归安稳熟悉的居所,过上闲散自在、随心度日的惬意生活。世人皆感念顾天城心怀善意四处救人济世,可于他本心而言,出手救人从来都不是身负使命刻意为之,仅仅只是顺手为之的本心之举。”
“就如同白灵当初只是一心想要寻回走失的孩童,途中顺手收留了无数无家可归、惨遭弃养的孤苦孩子一般。世间诸多受过他恩惠之人,从来都不在他最初的计划之内,所有善意皆是力所能及的随心之举,无关算计,无关利益,更没有半分利用之心。”
“这般纯粹干净、不带半点功利之心的人,本就世间难寻,纵观你这一生坎坷历程,这般赤诚之人你仅仅遇见过三位。第一位便是你的恩师白灵的朋友君泽,白灵离世之后,君泽主动接手照料你们一众晚辈,纵使白灵生前从未特意嘱托,他依旧心甘情愿扛起这份重任,悉心照料众人,还悉心传授众人自保安身的本事。”
“第二位便是甘愿不顾一切,直接掏出自身珍贵灵核为你保命,事后也从不曾奢求你半分报答的顾天城。你心甘情愿为他谋划前路排忧解难,他倾尽所有将世间好物悉数送到你面前,心底还时时刻刻觉得亏欠于你。”
“最后一位,便是身处红莲谷这般鱼龙混杂的风月之地,只需付出几分真心相待,便能全然放下心防、坦然袒露内心的萧意。他心胸宽广,诚心接纳每一位愿意重回红莲谷栖身之人,从不过问对方不堪回首的过往,偌大的红莲谷几乎全凭他一人之力着手重建,还耐心教导谷中一众孩子谋生立足的本领。”
“你心底所有的揣测与推断全都没有错,这三人,说到底终究都是萧意一人。萧意从花雕冰冷决绝的记忆碎片里,清晰窥见了你心底深藏的恨意,又从顾天城温柔热忱的过往里,察觉到了你浓浓的在意与牵挂。”
“所以当初听闻你一心想要复活顾天城之时,他便早已暗自做好了决断。唯有让顾天城彻底脱离束缚,化作真正独立自在、不受任何人操控支配的完整个体,才能彻底划清界限,让你往后再看向顾天城之时,不会下意识联想到身为杀手花雕的阴暗身影。恨便堂堂正正对着萧意一人而去,花雕从来都是萧意的分身,而顾天城,自始至终都不该背负这份无端的恨意。”
第92章
墨弈指尖轻抬,持卷轻轻敲在顾棋软发之上,力道温和,带着几分成年人对孩童胡闹说教的无奈。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他活数千年、算尽天机,执掌棋局与人心,今日竟被一个方才降生数日的幼童戳破深层牵绊,难免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顾棋抱着温热的灵乳奶瓶,腮帮子鼓鼓软软,口齿含糊却逻辑通透,一本正经地辩驳。
“可您也不能指望一块木头自己开窍呀。”
“萧意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赤诚直白,爱恨简单。谁真心待他,他便毫无保留敞开心扉;谁蓄意算计伤害他,他便浅浅设防、淡然退后;至于萍水相逢的陌路过客,他始终保持着分寸的警惕与疏离。”
他眨着一双洞悉三界的异色瞳,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就连您当初刻意融入他灵核的本源,藏在棋局之下的牵绊,在那块木头眼里,从来都别有深意。他只会笨拙归咎为仪式疏漏、灵力未能彻底剥离干净,从不会往人心纠葛、半生牵绊之上多想半分。”
墨弈闻言,指尖平稳翻动书页,神色清冷无波,不见半分动容,字字皆是谋士恪守的本心准则。
“谋士谋天下、谋棋局、亦谋人心。立身对弈,最忌动情。心一旦生出软肋,便会露出破绽。千古对弈,从来都是先动情者,满盘皆输。”
这番定论冷彻自持,封死了所有温情拉扯。
顾棋眸光微微一转,瞬间看透这条路试探不通,当即利落换了思路,小眼珠滴溜溜一转,直戳他心底隐秘计划。
“您想去魔鬼城的地下城,对吧?”
墨弈翻书的指尖微顿,抬眸淡淡应声:“是。”
“不可以。”顾棋立刻收起嬉态,奶声奶气的语调里藏着凌驾法则的精准预判,“地下城从不是简单的地底城池,那处入口连通着一片原始混沌的荒古位面。无礼法、无规矩、无善恶、无秩序,万物弱肉强食。您武力平平,入局太过凶险,最好不要亲自前往。”
话音落,顾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灵乳,悬空晃了晃空奶瓶。清冽净水凭空而生,自动涌入瓶中旋洗内壁,残留的乳渍顺着水流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干净利落,自带天道法则气韵。
他随手放下奶瓶,手脚利落地翻身下床,小脚踩稳地面,凝神辨明四方天地气息,已然做好了独自出行的准备。
下一瞬,腰身一轻,整个人被稳稳抱入微凉的怀抱。
墨弈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你打算去哪?”
顾棋仰着小脸,认真道:“我会回来的。”
“三界凶险,小孩子不能独自出门。”
顾棋微微撇起小嘴,没再反驳,默许了同行。
灵域·莫问渊
脚下碎石凛冽刺骨,渊底罡风滚滚燥热,一寒一热极致对冲,暴戾气息翻涌不休。墨弈抱着顾棋,循着孩童指尖指引的隐秘路径稳步深入,最终拐入一处隐匿深山的洞窟。
洞窟正中央,一口天然巨型石釜悬空而立,宛如太古铸就的神锅。釜中灵泉沸腾翻涌,滚滚白雾直冲穹顶,温热澄澈的灵液顺着釜沿源源不断溢流而出,顺着石缝蜿蜒淌向洞外,滋养整片渊底灵脉。
顾棋轻轻挣扎落地,小短腿踩着温热的岩石,在洞内仔细挑拣,寻出一块质地致密的平整巨石。他以指尖法则轻凿细磨,瞬息将顽石塑成规整的石碗,又取一片薄岩打磨出贴合的碗盖。
远古符文自他指尖流转跃出,层层缠绕石身,引动天地真火煅烧凝练。火光灼灼流转间,寻常顽石蜕变为稳固的空间法宝。
顾棋托着石碗悬于石釜边缘,稳稳承接溢流的温热灵泉。待泉水盛至七分满,便利落扣上碗盖,收入古朴玄戒之中妥善珍藏。
收好灵泉,他循着地面细碎的冰晶纹路,转身走向洞窟另一侧的极寒之地。
此处洞内凭空风雪纷飞,细碎雪瓣簌簌飘落,触上一层薄薄的透明冰层便即刻消融。冰层之下,是缓缓涌动的蓝紫色极寒泉流,噬魂冻骨,寻常高阶修士靠近便会灵力冻结、神魂受创。
顾棋抬手掰下洞顶垂挂的千年冰棱,轻轻一划,便听咔嚓脆响,坚硬冰层应声碎裂。
极致凛冽的寒雾瞬间喷涌而出,洞内温度骤然暴跌,寒意肆虐整座洞窟。
顾棋不慌不忙,指尖一抹,从玄戒中取出一枚冰雕质感的透明葫芦,对准冰层破口,稳稳吸纳翻涌而出的极寒冰雾。
直至葫芦满载、寒息不再外泄,他才收手。小小的手掌早已冻得通红泛白,他却毫不在意,转身折回温热的石釜边,摘下洞口新生的荷叶,盛取温热灵泉浸泡小手,缓缓回暖。
这般极致寒热交替的凶险秘境,换作旁人贸然操作,早已冻僵神魂、化作冰雕。唯独顾棋从容自若,尚且有余力悄然布下法则屏障,将肆虐的极寒隔绝在外,稳稳护住身侧的墨弈,让他全程不受半分异象侵扰。
魔界·黑森林
黑森林名副其实,满目皆暗。黑山、黑石、黑水、黑木、黑草,就连栖居在此的飞禽走兽,通体皆是暗沉墨色,整座魔界森林都笼罩在浓郁沉郁的魔气之中。
顾棋穿行林间,越过幽暗死水湖泊,深入腹地乱石堆。一座座嶙峋陡峭的黑色石峰交错林立,纵横排布,天然形成一座困杀修士的上古迷阵,误入者终生难出。
顾棋却全然不受迷阵桎梏,轻轻闭上双眼,摒弃目视,仅凭风息流转、地底泉声、魔物吐息的细微动静精准辨路,一路直行破局。
穿过层层石峰屏障,一汪澄澈皎洁的银月湖泊骤然现世。
如水月光铺洒湖面,清辉粼粼,在整片暗沉漆黑的魔界之中,干净得格格不入。
顾棋仰起软糯小脸,对着幽深静谧的湖底轻声开口,奶气的语调里,字字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天道创世威压:
“你好呀,大家伙。我只取少许湖水,你可不许生气哦。”
湖底蛰伏的上古凶兽瞬间感知到远超己身的法则压制,丝毫不敢造次,乖乖龟缩深渊,不敢露头。
顾棋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掏出古朴麻袋,引动灵力收取湖水。不过片刻,湖面肉眼可见地下降半米。他利落扎紧袋口,收入玄戒,又俯身将一枚极品妖丹沉入湖底,算作取材补偿,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随后转身离去。
天界·天魔交界·天镜山脉 镇天峰顶
镇天峰断崖千丈,山风凛冽呼啸,罡风割面。
顾棋小手攥住崖边粗壮的千年老藤,像荡秋千一般悬身下坠,借着藤条弹力微微滑移,精准落至一处千年无人察觉的隐蔽石台。
石台侧边藏着一方极小的隐秘洞口,幽深向下,隐匿于云雾山石之间。
他顺着洞口一路向下深入秘境最深处,一方灵气氤氲的灵池静静蛰伏地底。池岸四周,缠绕着繁盛茂密的金色灵藤,灵气浓郁化雾,缭绕不散。
顾棋毫不拖沓,直接伸手连根薅断半壁金藤,尽数收纳,又舀走半池精纯灵液。就连因震动从泥土中滚落、通体肥嫩的秘境灵虫,也被他一并打包收好,半点不曾遗漏。
收尾之际,他蹲守山脚秘境出口,耐心捕捉数只通体金黄、身躯半透明的金露蜘蛛,稳妥收好,才循原路折返不知学院。
一路跨灵域、魔界、天界三界奔波取材,顾棋回到小院便直接瘫软在沙发上,小小一团懒得动弹,满身疲惫。
腹中适时传来一阵咕咕的轻响。
墨弈见状,早已备好温热灵乳,适时递过奶瓶。
顾棋撑起慵懒的身子,抱着奶瓶小口小口吮吸,慢慢补充消耗的灵力与体力。
喝了大半瓶灵乳,体力稍稍恢复,顾棋抬手摩挲着指尖的古朴玄戒,似在翻找物件,却一无所获。他当即嘟起小嘴,蹬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冲到庭院荷池边。
他俯身对着澄澈池水,语气带着几分奶凶:
“喂!木头,你的傀儡仓库戒指放哪去了?”
池水静谧片刻,轻轻鼓起两枚气泡。
第一枚气泡破开,浮出一枚温润的木质戒指;
第二枚气泡炸开,飘出一道慵懒又不耐烦的淡淡声息:别烦老子。
顾棋见状更气,小手叉腰,奶声奶气地怼回去:
“哼,敢凶我!等我就让爹爹给你换个迷你小水缸,手脚都伸不开的那种,把你关起来!”
池底只传来一声沉闷的翻身动静,萧意懒得与他争辩,继续沉水休眠。
顾棋如愿拿到木质戒指,立刻精神十足,逐一清点内里封存的各类傀儡,随即有条不紊地开启小院改造。
他调动建造型傀儡,在庭院角落破土动工,开凿出一方精巧小巧的鱼池,顺势搭建错落雅致的花木藤架。将从天镜峰移栽而来的金色灵藤栽种在池边,引秘境灵池水注入小池,滋养灵根。
方才收集的肥硕秘境灵虫,被他安置在灵藤枝叶之间,天然形成一层浓密顶棚,可遮阳、可挡雨。藤架四周垂落轻薄纱帘,临街两面加装素雅竹帘,清幽雅致。
为保秘境水土灵气不散,顾棋指挥傀儡沿小池外围开凿一圈沟槽,隔绝地气。所有接触泥土的位置,尽数铺上从莫问渊取来的厚冰层,再倒入少许极寒冰泉原液封层锁温,牢牢护住池内精纯灵气。
荷池底下,正在休眠的萧意终于忍不住,缓缓浮上身,半边身子搭在池沿,慵懒蹙眉抗议:
“你别把我的傀儡冻坏了!这些傀儡修起来很麻烦的!”
顾棋充耳不闻,完全不搭理他的念叨。
他继续指挥园艺傀儡,在庭院清理出一方平整花田,播种上金露蜘蛛最喜食的白色朝露花,移栽数株松月茶树。随后将捕捉的金露蜘蛛尽数放入花田,布下细密结界,牢牢圈定活动范围,防止灵蛛逃逸。
花田引水渠中,他精准滴入两滴魔界月湖银水,滋养花木、温养灵蛛,自成一方小型灵气秘境。
一切布置妥当,他特意留下一具园艺傀儡,专门打理院内草木灵植,打理日常景致,忙活许久的院落改造才算彻底结束。
墨弈静静看着孩童一番忙碌,轻声开口询问:“小棋,你费心搜集这么多珍稀材料,又特意改造院落,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顾棋停下手中动作,抬起清澈的眼眸,语气认真又沉稳,全然不像孩童所言。
“我要炼制护身宝衣,一件能够刀枪不入,还可抵御法则层级之下一切攻击的贴身衣物,今天搜集的这些,仅仅只是炼制材料里最简单、最基础的一小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荷池方向,语气平缓道出心底想法。
“有些事情既然没办法阻拦他人前去涉险,那便尽自己所能,备好一切助力,多为对方消减几分前行路上的凶险。”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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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子夜夜深,一轮皓月悬于墨色天穹,清冽月华遍洒院落,四下静谧无声。
蛰伏在荷塘水底静养的萧意,再度被顾棋硬生生从池水深处捞起,沉沉睡意骤然被打断,眉眼间满是惺忪茫然。
他抬眼望向一旁神色沉静的墨弈,心底不由得生出满心疑惑。
以墨弈的身份地位,无论执掌不知学院的院长之位,还是身为天界墨家二公子,都拥有十足资格安稳坐镇沐家府邸,只需静待婚典正式启幕便可。根本无需这般深更半夜仓促动身。
萧意暗自揣测,莫非对方是打算混入沐子蔚的接亲队伍,一同奔赴魔界,将新娘楚楚从赫连府护送回灵域完婚?
满腹疑问还未尽数出口,墨弈已然率先开口,语气平稳笃定,径直敲定此行去向。
“我们即刻动身,直接前往魔界赫连府。”
赫连府里真热闹,除去家主夫人赫连寒和赫连府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赫连上思外,魔君白裴和百里佩,白晓,墨月惜,南宫隐,南宫稷,赫连星云,柳偌风,柳偌雨等等都在,墨弈带着顾棋和萧意到达赫连府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萧意扫视满堂声势浩大的众人,眉宇间浮出深深疑惑,出声发问。
“不过是赫连府侍女楚楚,与灵域沐家子弟沐子蔚缔结姻缘,为何会惊动如此多高手齐聚于此,阵仗未免太过隆重。”
柳偌雨随性将一柄大刀扛在肩头,周身锐气隐隐翻涌,许久未曾经历纷争的眼底藏着几分战意。
“闲歇许久未曾出手,就等着潜藏在暗处的宵小主动露面。”
南宫稷无奈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小辈大喜的日子,旁人都盼着圆满顺遂,唯独你一心只想着杀伐争斗。”
赫连星云连忙附和出声。
“没错,总归该真心祝愿二人婚事安稳无忧才对。”
柳偌风心性沉稳,早已看穿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转头望向墨弈沉声询问。
“倘若天下太平毫无异动,我等也不会不约而同聚集此处。墨弈,是不是暗处已经察觉异动端倪?”
墨弈眸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清冷笃定。
“鱼儿已然上钩,即刻兵分两路行事。”
萧意眉峰轻蹙,语气略带诧异。
“此前几番清扫震慑,竟没能压制住这些暗中势力吗?”
白裴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肩头玄猫柔软的皮毛,慢悠悠道出此番布局的真相。蜷在他肩头的百里佩慵懒地甩了甩细长的猫尾,碧绿瞳眸慵懒半眯,静静听着周遭谈话。
“是墨院长刻意放出风声,宣称沐子蔚大婚当日,失踪多年的顾夜城或许会现身现世。原本一直蛰伏隐匿、假意销声匿迹的地下势力,听闻消息后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暗中图谋算计。”
赫连寒目光沉凝望向府外夜色,语气郑重。
“这些势力藏匿行踪极为诡秘,平日里根本无从搜寻追查,这场婚礼,已是我们将其一网打尽最好的契机。”
楚楚身姿亭亭而立,面上不见半分惶恐忐忑,神色坦然从容。
“我与子蔚早已做好万全防备,诸位不必为我们二人安危挂心。”
顾棋好奇歪着小脑袋,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开口追问。
“此番伺机而动的,究竟都有哪些势力?”
他屈起纤细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细数起往日与顾家结下仇怨的各方势力。
“素来与顾家有仇的酒馆、百鬼夜行、猛鬼冢、阴阳道,还有灵域叛将周末博统领的叛军都不会缺席。除此之外,自诩魔界魔王的落败余孽,扬言要踏平灵域的震天元帅,以及其余零散仇家尽数都有可能现身。”
南宫稷闻言不由得轻笑,目光落在模样乖巧的孩童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趣味。
“墨弈,你从哪里带来这么个机灵小家伙?知晓的秘闻倒是不少,只不过看样子似乎认错人了。”
柳偌风一眼看破其中玄机,轻声出言解释。
“孩童口中所说的,是与顾天城结怨的势力,并非顾夜城。这一对兄弟容貌酷似,旁人混淆认错也实属正常。”
顾棋悄悄垂下手,心底暗自腹诽。
这二人哪里只是容貌相似那么简单,二人皆是靠着同款人皮面具遮掩真身,外在模样几乎一模一样,从来都未曾以原本的真实面容示人。
柳偌雨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出探查结果。
“我们多方眼线探查,至今都没有捕捉到酒馆丝毫行踪踪迹。”
萧意神色骤然凝重,瞬间洞悉这份死寂背后潜藏的凶险,沉声警示众人。
“酒馆越是沉寂无声,便代表他们暗中筹备越是周密详尽,两位新人此刻面临的危机也就越发凶险难测。”
赫连寒目光转向身旁气息偏弱的萧意,面露关切,对着墨弈轻声询问。
“院长,您身边这位友人也要一同参与行动吗?看前辈面色苍白,状态似乎并不算好。”
墨弈目光淡淡掠过萧意,言语简洁道出缘由。
“他与部分潜藏暗处的势力,存有私人旧怨。”
白裴肩头的玄猫百里佩微微抬了抬脑袋,耳尖轻动,看似慵懒休憩,实则将厅内所有话语尽数收入耳中。
满堂高手齐聚赫连府,三界顶尖战力几乎尽数在此坐镇。萧意缓缓环视一周,眼底浮出几分讶异,轻声开口发问。
“新郎那边难道没有旁人相助护航?全程就只有白羽与沐雅二人随行?”
在场之人,囊括魔界、天界半数武力天花板,尽数集结于此守护新娘楚楚,反观接亲的沐子蔚一方,阵容未免太过单薄。
白晓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敬畏,缓缓道出真相:
“负责贴身护送新郎的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所有人联手叠加,都未必是其对手。”
寥寥一句,瞬间道破底牌。
那人正是灭世魔龙苏九鳞,不知学院最为凶险莫测的存在,一身战力冠绝古今,是连一众三界大佬都忌惮至极的恐怖人物。有他坐镇沐子蔚身侧,根本无需旁人护持。
墨弈无心再多做闲谈,神色清冷,迅速敲定部署,沉声分派任务。
“不必再耽误时辰。小小,由你全程跟进探查,传递各方实时异动消息。月惜,看好小小,不许她随意乱跑涉险。”
指令清晰利落,众人即刻各司其职、划分守域。
赫连寒、赫连上思、南宫隐、白晓、墨月惜五人留守赫连府邸,牢牢护住待嫁的楚楚,稳守大本营,静待沐子蔚的接亲车马登门。
余下众人尽数散去,奔赴各方点位,伺机截杀潜藏暗处的敌对势力。
厅堂人流转瞬散尽,偌大赫连府迅速安静下来。萧意心底暗自讶异,原以为墨弈坐镇全局、居中调度,无需亲自入局,不曾想待所有人离开后,墨弈便带着他与顾棋一同迈步走出赫连府。
三人汇入魔界城中熙攘往来的街巷,市井人声嘈杂,烟火喧嚣层层包裹周身,恰好掩去三人踪迹。墨弈熟稔拐入街角一处雅致茶楼,径直定下一间僻静厢房,隔绝外界所有动静。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一切喧嚣。
顾棋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细碎的笑意,小手一翻,凭空摸出一枚人皮面具、一袭墨色假发,还有一身质感暗沉、低调无痕的夜色锦袍,整齐摆在桌案之上。
“木头,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啦。”
萧意望着桌上成套的伪装行头,早已洞悉墨弈的全盘谋划,无奈轻笑一声,眼底了然。
“我早该猜到的,守株待兔从来都不是墨院长的行事风格。”
他不再推脱,抬手拿起行头从容换装。
指尖细致贴合面皮,将人皮面具稳稳覆上脸庞,假发规整束好发丝,利落换上暗沉衣袍。最后,他抬手戴上那枚象征灵域顾家嫡系身份的权戒,指尖摩挲着戒身熟悉的纹路。
随后他打开此前交由顾棋保管的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一瓶泛着冷冽光泽的银色药液,仰头饮下两口。
银色药液入喉微凉,顺着经脉流转周身,顷刻之间,他周身气韵翻天覆地、全然蜕变。
原本苍白单薄的病态气息尽数褪去,眉眼间的清浅慵懒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顾家嫡脉与生俱来的矜贵冷傲、疏离深沉,那是独属于顾夜城的绝世风骨。
萧意俯身对镜,细细雕琢每一处细节。
他刻意微调眼瞳色泽,褪去自身温润眸光,换成顾夜城独有的淡漠寒凉;抬手将特制淡性药粉轻轻掸落衣袍衣襟,周身萦绕起一缕似有若无的清苦药香,贴合其人常年炼药修身的特质;最后取来一枚金包玉发坠,稳稳系在发间,复刻记忆里最标志性的装扮。
镜中人眉眼重叠,气韵相融,身形、容貌、气质、风骨无一不符。
至此,墨弈与萧意共同记忆中、那个销声匿迹已久的顾家嫡系——顾夜城,已然完美复刻,真假难辨。
萧意在镜前从容转了两圈,细细审视一番,很快察觉出破绽,微微蹙眉。
“还差最后一样标志性物件。顾夜城随身从不离身,必有一枚混沌葫芦。”
墨弈立在一旁,目光沉静通透,早已算尽所有细节,淡淡开口解惑:
“混沌葫芦如今落在沐雅手中。你此番现身本就是刻意为之的假象,无物可依,反倒最贴合隐匿蛰伏、悄然现世的状态。若是随身佩戴葫芦,反而落了痕迹,极易暴露穿帮。”
萧意却并不认同,语气笃定:
“即便没有本命混沌葫芦,他素来习惯身佩药葫,绝不会空手无饰。顾棋,随便找一枚葫芦即可,空瓶亦可,有无丹药药粉都无妨。”
顾棋闻言立刻在储物戒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枚造型利落的闲置金属葫芦。
萧意接过葫芦,抬手拧开顶盖,指尖凝力调配少许特制药粉填入其中,轻轻封紧瓶口。
药香淡敛,气韵贴合,装扮、气质、配饰尽数圆满。
此刻的镜中人,便是蛰伏归来、静待猎物落网的——顾夜城。
让萧意扮演顾夜城,就是让顾天城扮演顾夜城,不是对顾夜城百分百了解的人,绝对能做到以假乱真,而且不管萧意有没有破绽都是会被重点针对和关注的对象!
此番由他假扮归来的顾夜城,根本不是刻意模仿的拙劣仿冒,而是近乎本源复刻的真身幻影。
三界之中,除却墨弈、顾棋寥寥数人,无人能彻彻底底分辨真伪。但凡对顾夜城仅有耳闻、仅有旧影印象的江湖势力、地下余孽,看见此刻的萧意,只会笃定是本人现世,足以做到百分之百以假乱真。
更关键的是——从这场布局敲定的一刻起,无论萧意伪装得完美无缺,还是暗藏细微破绽,结果从不会变。
他是这场诱捕棋局里唯一的核心活靶,注定被所有蛰伏暗处的势力死死盯住、重点针对、疯狂窥探。所有潜藏的杀机、猜忌、试探与埋伏,都会毫无例外,尽数朝他汇聚而来。
墨弈眸光沉静,望着装扮完毕的人影,沉声落下最终指令。
“前往灵魔两界交界处。”
那里是两界结界薄弱点,人流混杂、监管最松,也是所有暗处势力最容易设伏、最敢动手的灰色地带,最适合引蛇出洞。
领命刹那,萧意抬手随意抓挠发丝,将原本规整利落的发髻微微拨乱。
乌黑发丝凌乱散落额前与颈侧,褪去刻意精致的装扮感,添了几分山野奔波的狼狈散漫。他抬手捻起地上细碎尘土与干枯枯叶,随手拂落肩头衣袍,让细碎泥屑、枯黄碎叶零星沾在衣料纹路间。
又刻意抬手拂过窗沿带露的枝桠,让微凉晨露打湿袖口与衣摆,晕开浅浅湿痕。
一番打理过后,整个人气质全然转变。
不再是雅致厢房里整装待发的伪装者,反倒像是连夜隐匿穿行于荒山野岭、避开巡察眼线、鬼鬼祟祟蛰伏逃窜一夜,方才悄然现身的模样。
落魄、仓促、隐匿、心虚,每一处细节都完美贴合“蛰伏多年、不敢明目张胆现世、偷偷奔赴婚宴之地”的顾夜城状态。
顾棋在一旁看得眼底发亮,小声感慨:“这下,那些老鼠肯定百分百上钩了。”
萧意抬眸望向镜中狼狈却神似逼真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笑意。
真假同源,虚实难辨。
从他踏往两界交界的那一刻开始,这场专为黑暗势力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式启局。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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