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帝绝唱》 第1章 屏前魂断,异世无颜 宿舍的夜静得只剩键盘余温和屏幕微光,静仉晨指尖还悬在游戏胜利的“继续”键上,胸腔里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疼得他瞬间弓起身子,想嚎却发不出声,双手死死抠着胸口,视线里的光影一点点碎成黑末,最后彻底坠入无边的暗。 意识沉得像浸了水的棉,没有梦,没有时间,再睁眼时,刺目的光和尖锐的痛同时扎进感官。 每一寸皮肤都像裹着细针,连吸气都扯得浑身发颤,他忍不住闷吼出声,撑着地面爬起的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林间的风裹着湿冷的草木气灌进衣领,入眼全是参天古木,脚边一条小溪泛着粼粼水光,而自己身上,竟套着件粗糙的白色连体布衣,脚下是磨得脚掌发疼的草鞋。 静仉晨下意识的走向小溪,想洗把脸清醒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溪水,他突然僵住——捧起的双手细瘦短小,指节泛着孩童特有的粉红,掌心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土。 他来回翻动手掌,指甲盖小小的,连虎口的纹路都透着稚嫩,这分明是一双七八岁孩子的手! 心脏刚落下去的恐慌又窜了上来,他撑着溪岸的大石头俯身去看水面。 溪水清得能映出岸边的蕨类植物,却唯独照不出他的脸——本该是眉眼口鼻的地方,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像被浓雾蒙住的镜面,没有任何轮廓。 抬手摸自己的脸,能触到鼻梁的弧度、嘴唇的软肉,甚至能感受到睫毛的颤动,可为什么镜子里是一片空白? 是梦?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又或者……他真的死了,这是死后的“躯壳”?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林间的虫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这不是梦,而是要真真切切活下去的地方呢? 恐慌像潮水般退去些,剩下的是咬牙的清醒。 他蹲下身,捡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塞进布衣口袋,刚想辨认方向,一道声音突然炸在颅腔里。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震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为什么一位拥有剑骨的人族出现在这?” 静仉晨扶着树大口喘气,还没缓过劲,身后又传来一道清冽的声线,像冷泉从头顶浇到脚:“你可愿与我回宗,做我的弟子?” 他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空中立有人彩,白衣玉冠,可那张脸,却是和他水中倒影一模一样的空白! 没有眉骨的起伏,没有眼窝的凹陷,连嘴唇的轮廓都没有,只有一片平整的、泛着微光的白。 “你为何恐惧?”那人的声音听着像青年,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让静仉晨的肌肉绷得发紧,连说话都变了调:“我、我也不知道……” “罢了,相逢是缘也是命,你便做我第七弟子。” 静仉晨还没反应过来,白衣人抬手挥了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裹住他,双脚瞬间离了地。 他下意识低头,脚下是掠过的树梢和溪流,风在耳边呼啸,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这是……飞?! 原来真的穿越到修仙世界了!激动刚冒头,又被疑惑压下去——为什么带自己飞的人是无脸的?为什么自己的倒影也是空白的?是天道排斥穿越者,还是这具身体有缺陷? 他急忙在心里喊:“系统!系统在吗?快出来!系统救救我啊!”喊了好几遍,脑子里除了风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无脸的师父还在前方飞着,白衣服在风里飘得像云。 静仉晨攥紧了口袋里的石头,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身体还有不明缺陷……看来这一世,要完蛋。 第2章 九山入目,赐宗初临 风裹着云从指缝溜过,静仉晨低头望去,脚下的山峦如撒在墨绿色锦缎上的碎星,连绵的森林铺展到天尽头。 山蛮如棋星,森海遍万里的真切写照。 望着前方无脸师尊的白衣背影,指尖无意识抠着布衣下摆,满心的慌意让他半句不敢多问,只默默借着赏景压着情绪。 不知飞了多久,视线却突然撞进一片壮阔里。 天际线处立着几座奇山,不似寻常山峰那般竖直拔尖,半山腰起便缠着厚重的积云,像被云雾啃去了半截。 揉了揉眼,数得清共有九座,最中间那座尤为惊人——比旁侧山峰高出七成,宽幅更是翻倍,像尊镇在天地间的巨鼎,连云雾都似在它脚下臣服。 “这里是哪?”话音刚落,静仉晨就慌得捂住嘴,指尖泛白——他竟下意识问出了口。 前方的身影没回头,飘渺的声音裹着风飘来:“天赐宗宗基九山,也是你今后的住处。” 话音刚落,飞行速度骤然加快,朝着左侧一座山掠去。 穿过层层云雾,山顶的景象逐渐清晰:一汪翡翠般的湖水铺展在山顶,宽得望不到边,尽头与深绿的林海相接。 近看时湖水的绿清透如琉璃,林海的绿深邃如墨,泾渭分明;远望去却揉成一片朦胧的碧,像天地本该连在一起。 “近鉴天池玉似璃,远凝林海墨沉池。 分明泾渭眸前景,遥看浑然碧接曦。” 静仉晨还没看够这震撼的景致,眼前的画面突然一晃,下一秒已站在湖中心的小岛上,而师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是……瞬移?”他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师尊翻手覆云的实力——能瞬移的修士,得强到什么地步? 正愣着,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师弟,好诗啊。” 静仉晨连忙转身,却没见人,只看到前方鬼枝般交错的绿树间,藏着一片红色建筑群,大小不一的深红色方块竟飘在空中,像悬在林间的朱玉。 “师弟,我在上面。” 抬头一看,见一身白衣,外披墨布,脚踩木跂,发直而顺下,有黑带束之,而发色却如紫烟絮尘。 可看清对方的脸时,静仉晨的心又提了起来——又是一张没有眉眼口鼻的空白脸,和自己水中的倒影、师尊的脸如出一辙,他攥紧的手心瞬间冒了汗。 “师弟,在下周呪质,是师尊座下四弟子。不知师弟名讳?”周呪质的声音带着笑意,刻意忽略了静仉晨异样的目光。 静仉晨连忙压下慌意,拱手道:“师弟静仉晨。师兄能踏空飞行,修为定然深厚!” 周呪质笑着摇头,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静仉晨,带着他往建筑群飞去。静仉晨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师兄,这里是何处?师尊他人呢?” “这里是师尊季烬竹的洞府,带你上山后恐怕便闭关了,所以让我来接引你。” 周呪质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师尊是元婴期修士,如今天赐宗里,算上掌门也才五位元婴。〞 ”咱们脚下这座山叫应赐山,是宗门赐给师尊传道的地方。我是四弟子,大师兄在外历练,三师兄、五师妹、六师妹都在闭关。” 静仉晨心里咯噔一下——二师兄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面没提,自己道来怕触到忌讳。 目光扫过下方,越靠近山脚,建筑越密集:金瓦在阳光下泛着暖光,雕花木梁透着精致,青砖铺就的路面旁立着红木栏杆,处处透着富丽堂皇。 当真是金瓦流光映日暖,雕梁刻木见精繁。青砖铺径玉栏绕,一眼繁华入殿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路上偶尔撞见的人,竟也全是无脸的——这下他彻底确信,“没脸”的问题,恐怕只出在自己身上。 没等他细想,周呪质突然加速,带着他飞进右侧一座阁楼,落在宽敞的大厅里。 周呪质对着正前方端坐的人抱拳:“马护法,这是师尊新收的七弟子,劳烦您安排一下。” 那人立刻起身回礼:“有劳四公子。” 周呪质转身看向静仉晨,语气认真:“师尊的教法向来是‘只传其道,不传其法’,想要功法、资源,都得自己去争、去拿。师兄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往后想了解什么,得自己去问。” 说完,不等静仉晨反应,便踏空飞走了。 “只传其道不传其法?”静仉晨脑子“嗡”了一下,这哪是教法,简直是放养! 望着周呪质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只觉得被“坑”得结结实实,慌意又涌了上来。 这时,马护法转向他,对着右侧喊了声:“吜,带这孩子去找赵师弟,让其多照拂着点。” 一个身着灰衣的人从右侧走出,对着静仉晨拱手:“这位师弟,请随在下而来。” 静仉晨懵懵懂懂地跟着走出去,脚步都有些虚浮——师尊闭关、师兄放养、全宗无脸、自己还没系统,这修仙路,怎么刚开头就这么难? 第3章 袖赠令牌,初入仙门 静仉晨亦步亦趋跟着吜师兄,一双眼睛早被周遭景象勾走了魂。 脚下青石板路光洁平整,饭馆幌子在风里摇出细碎声响,连商铺的木质柜台都雕着缠枝繁纹,气派得让他忍不住放慢脚步。 更远处的红阁纵横交错,飞檐翘角叠曜光,红林如海不知数,与前世的摩天大厦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色。 “师弟怕是头一回来天赐宗吧?”吜师兄忽然回头,声音打断了他的打量。 “这里是应赐山山脚,外门修士和凡人都住在此处。” 静仉晨赶紧收回目光,指着远处半山腰的方向,眼里满是疑惑:“那山腰怎么不见房屋?全是树林,难道不住人吗?” “曾经住人的。”吜师兄脚步没停,指尖虚点山腰,“内门弟子和护法的洞府都在那儿,只是被阵法掩了踪迹,你自然看不见。” 他瞥了眼静仉晨发亮的眼神,又补了句,“别太羡慕。山腰安静虽适合闭关,但论热闹,可比不上咱们这儿。” 静仉晨点点头,心里却更确定了——一路走来,街上竟没见着几个人影,想来都藏在这些气派的建筑里。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旁一处楼阁的木柱,雕花纹路细腻得能触到每一片花瓣的弧度。 两层的小楼立在那儿,连窗棂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偶尔有三层的建筑夹杂其间,更是显得格外庄重。 跟着吜师兄拐进一条窄些的胡同,脚步在第三个院落前停住。 朱门现云纹,阳入阁中来。“这是你的居所,里面住着位师兄,往后有不懂的就问他。” 吜师兄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块令牌和一袋灵石,塞进静仉晨怀里。 “师弟虽是凡人,年纪也不满十岁,但既师承掌教,便算外门弟子。这是身份令牌和本月的灵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吜师兄足尖一点地面,身影便掠向空中,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 静仉晨攥紧怀里的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 抬头再看那院门,云纹雕刻精致,于手于推,轻响于轴中。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光线有些昏暗,却能看清院落的布局——左侧摆着一套桌椅,桌上似乎放着些书卷。 右侧堆着几个大木箱,旁边还有竹筐,筐里不知装着什么,更奇的是,角落里种着几株植株,叶片上沾着些露水。 再往里,一面风屏挡着视线,屏面上绣着石山墨水,针脚细密得很。 “师、师兄在吗?”静仉晨试探着叫了声,院里只传来自己的回音。他深吸口气,提高声音再喊:“师兄在吗?” “道友,你走错地了,这是我赵某人的房间。” 楼上忽然传来响动,一道身影推开二楼的房门,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静仉晨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材高大,站在楼梯口,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他本就年纪小,此刻更显得娇小。 心里不免有些发怵,小声回道:“师兄,我是今天刚来的,是吜师兄带我来见您的。” “新来的?找我?”那师兄的声音顿了顿,听着竟有些发懵,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下楼梯,站到静仉晨面前,多细看了几眼,才有些歉意地开口:“是师兄唐突了。” 静仉晨刚想抱拳说“无妨”,就听见对方又道:“师弟能让吜师兄亲自带过来,想必天赋不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你师兄我,也算半个天才。” 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位师兄,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不过他前世见多了更离谱的人,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趁机验证自己的疑惑,便开口问道:“师兄,平时您是怎么分辨人的呀?” 赵师兄闻言,又愣住了。 怎么辨人?这是什么问题?新来的师弟不该先问修行法门,或是宗门规矩吗? 他心里犯嘀咕,却不想在师弟面前失了格调,赶紧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 “我辨人,只看三点。其一观气质,每个人的气质都不同,只是大多人差别甚微,师弟现在怕是看不清;其二观品性,从言行举止里便能看出一二;其三观心境,这最难,便是我也不敢说能完全掌握。” 说罢,他偷偷瞥了眼静仉晨,见对方果然一脸茫然,心里正有些得意,又忽然软了心,补充道:“其实……师弟你只需看对方的脸就成。” 为了体现自己的不凡,他还特意抬头斜望向天花板,那模样,仿佛刚才这番话是什么高深的法门。 可静仉晨望着他的脸,眼前依旧是一片空白——和之前见到的所有人一样,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结合之前街上少见人影的情况,他心里咯噔一下,开始琢磨:难道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都看不见脸?那以后该怎么办? 赵师兄抬着头装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师弟的回应,低头一看,只见静仉晨正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困惑。 两人瞬间陷入沉默,空气里都透着股尴尬。赵师兄心里也犯起嘀咕:难道我刚才说的太扯,师弟这是不信? 静仉晨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打破僵局:“师兄,我、我天生脸茫,认不清人的模样,刚才盯着您看,是我失礼了,抱歉。” 赵师兄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他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还纳闷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不过你这症状,我倒是头一回见,怕是帮不上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在下赵本山,不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静仉晨。”静仉晨连忙抱拳回道。 “静师弟第一天来,心里想必盼着学修仙之法吧?”赵本山笑着说,“但作为师兄,得提醒你一句,基础最是重要。” 说罢,他转身走向右侧的大木箱,翻找了片刻,抱出五本线装大书,递到静仉晨面前。 静仉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这难道就是修行用的法诀? 他伸手接过书,指尖触到粗糙的页面,心里满是激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第4章 炼气夸巅,龙形初闻 静仉晨望着赵本山怀中那五册线装大书,指尖几乎要攥出汗来。 方才瞥见书页上玄奥的纹路,他满心以为是修仙功法,连“穿越者气运逆天,挑出最顶尖诀要”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甚至偷偷盼着会不会掉出个“老爷爷”的残魂。 此刻热血在胸腔里翻涌,只觉得那近在咫尺的修仙路,终于要真正踏上去了。 “师弟入门前许是识些凡间文字,”赵本山将书递来,指尖擦过书页上的古老刻痕。 “但仙门字体与凡间不同,这几册是教你辨识字句的,里面配了图样,倒也易懂——毕竟是传承了不知多久的底子。” “识、识字的?”静仉晨的声音瞬间结巴,双手一松,五本书“哗啦”一声落在青石板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画着的符文与注解图样。 方才的激动像被泼了盆冷水——合着第一步不是修仙,是先补“文化课”? “嘿嘿,别丧气。”赵本山弯腰帮他捡书,拍了拍书页上的灰。 “当年我刚入门时,比你还懵呢。走,先别管这些书,师兄带你逛逛应赐山,让你开开眼。” 说罢,他伸手拎住静仉晨的后颈,脚步一迈,竟直接踏上了院中的屋顶。 静仉晨被拎着后颈,大气都不敢喘——赵本山足尖轻点瓦片,每一步都能掠出十几米远,脚下的楼阁、街道飞速后退,风刮得他脸颊发紧。 “师弟你看,”赵本山指着下方一家铺子,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 “这山脚的饭馆茶馆,大多是凡人经营,卖的是无灵气的吃食。可若是遇上标着‘灵食’的,价格可非常贵。” “当年我刚完成第一个任务,兴冲冲点了盘灵虎肉,结果那账,我足足还了半年才清。” 正沉浸在“要先识字”的失落里的静仉晨,闻言心头一凛:灵食竟这么贵?往后吃饭前,可得先问清价格才行。 他望着赵本山年轻的侧脸,忍不住问道:“师兄,您现在是什么修为?” “在下不才,”赵本山将“十七年”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骄傲,“只用十七年,现已是修到了炼气巅峰!” 静仉晨愣了愣——按他前世看的小说,天才不都该“朝入炼气、夕成筑基”吗? 可看赵本山这模样,竟像是在炫耀天大的成就。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顺着话头称赞道:“师兄天赋真是厉害,十七年便到炼气九层,放眼外门,定是顶尖的!” 这话听得赵本山眉开眼笑,不过还是补充道:“其实原本比这要短的多,主要是功法特殊,回头也让你学一下。” 不多时,两人便落在一处广场上。 静仉晨先前只是匆匆一瞥,此刻仔细打量,才见广场上散落着不少小摊,摆着些草药、矿石之类的物件。 正前方的高台上,立着一座恢弘大殿。 高台雄殿入云悠,三百石阶曲径遒。 十二金柱擎穹顶,流光隐作卧狮虬。 远观若有神威聚,近仰无非敬畏愁。 不是人间凡俗构,仙山蛰伏待鸣秋。 大殿左侧,是一座木棕色的高楼,金殿之东峙此楼,檐低却胜几分柔。满梁雕缀百花鸠,雀登枝上纹犹在。金殿西邻树色深,楼台隐在叶千寻。 枝遮难辨真容貌,叶隔唯窥淡影沉。恍若墨凝三尺玉,浑如木卧百年岑。清幽不与群楼竞,独抱烟霞作秘襟。 “师弟,这几处是咱们一脉的要紧地。”赵本山指着广场四周。 “前面那金殿是藏经阁,每脉皆有;左侧是呈赐阁,右侧是万法阁。你先去藏经阁逛逛,师兄得去万法阁看看。” 说罢,他将静仉晨放下,转身便朝着万法阁的方向走去。 静仉晨活动了下被拎得发麻的后颈,小跑着冲进了藏经阁。 刚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木头与书墨的清香便扑面而来,让他瞬间静下心来。眼前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开去,足有十层楼高,望不到尽头。 大殿前侧散落着几把太师椅,每把椅子旁都配着一张小桌,宽敞得很。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虽还不识字,却想找找有没有关于“龙”的书籍。 看看这个世界是否有那样的神话生物,以此证明此界与前世是否有些关联。 目光扫过角落,只见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两人闲聊,两人下棋对弈,还有一人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静仉晨轻手轻脚跑过去,略带歉意地开口:“师兄,打扰了,请问这里有没有关于‘龙’这类妖兽的书?” 那修士被打断,眉头先是一皱,可看清静仉晨的年纪,又听到“妖兽”二字,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笑道。 “看来是同道中人!不过作为师兄得提醒你,本命兽需从小培养,可不能大意,否则后果可不小。” “啊?”静仉晨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摆手,“师兄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好奇,想了解一下这类生物。”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那修士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丝窘迫。 “倒是师兄唐突了——咱们宗门修御兽的人基本就我一位,一时激动便多说了。不过你若想知道妖兽的事,我倒能跟你说说。” 他放下书,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缓缓道来。 “龙是久蛰于寒渊,周身孔窍贯波行,厚肌裹脏藏幽府;鳞甲坚韧无比,逢大雨或入云时,可借水雾呼吸。 “虽居阴处,有些却是至阳之体,善御水,还能操控雷火雾气,每一头龙的实力都极强,同阶人类修士难敌。” 静仉晨听得入了迷,又接连问起金乌、麒麟、鲲等神话里的生物。那修士也耐心,一一解答。 这世间妖兽,以金乌为最,鹏龙次之,再往下便是麒麟、鲲、玄武、朱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敬畏妖兽,咱们人族,才是这世间可称为霸主的一族,曾视万族为妖。” 第5章 典载仙途,阶前识柳 静仉晨与木师兄聊了一个半时辰,心中疑惑尽散,只觉一阵疲乏。 身为穿越者,他对修仙界与宗门的好奇正浓,待木师兄讲完一个话题,便趁机开口。 “师兄,方才听您讲解,师弟收获颇丰。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想借几本书,好了解下咱们宗门与修仙界的情况。” “修仙界?”木师兄在心底默念一遍,随即释然——毕竟即便是同族生灵对事物的称谓与理解本就不同。 见静仉晨毫无修为,又是个孩童模样,他便多了几分关照:“师弟在此稍候,我去给你取书。” 当两本厚如砖块的典籍递到面前时,静仉晨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却仍满心感激地双手接过,抱在怀中问道:“师兄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师兄笑了笑:“在下单名一个‘木’字,名叫木有曦,师弟唤我木大哥便是。你呢?” “我名静仉晨。”静仉晨抱拳回礼,“今日多谢木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好。”木师兄应了一声,便拿起刚刚阅读的书籍,重新沉浸其中。 走出殿门,还在回味方才的对话,却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直到瞥见殿外那数百级蜿蜒向下的台阶,他瞬间僵住——赵师兄还没回来接他! 望着台阶下一张张模糊的面孔,静仉晨只觉头疼。 他拼命回忆赵师兄的着装与身高,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前世的他本就记性差,此刻只记得个大概轮廓。 好在很快安下心来:赵师兄认得自己,只需在此等候便是。 将典籍放在一旁,坐在台阶上静静等待, 可等得久了,又觉得浪费时间,便拿起书翻看起来。 可刚翻到一页,静仉晨的眼睛先眯后瞪,一股悲伤的冲动涌上心头——书页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内心的委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耐着性子仔细观察那些字体。 头圆似缀珠千颗,线曲如游蚪万星。 笔笔勾连凝古意,丝丝汇聚总成铭。 这模样,看来识字这事,怕是难如登天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同样是穿越到修仙界,别人要么开挂要么得金手指,怎么到我这,第一步就是“扫盲”? 正想找个地方静静,一道女声忽然传来:“师弟,你坐在这做什么?殿内便能读书。” 静仉晨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一身青衣,手若兰花,肤如凝脂。 可这般容貌,却没让他生出半分杂念——只因女子脸上一片空白,瞧不出任何神情,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与女子同行的男子:那人的衣装、身高,竟与赵师兄有几分相似。 静仉晨不敢确定,只能起身见礼:“师姐、师兄安好。我在此等人。不知这位师兄,是否姓赵?” “赵?”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师弟怕是认错人了,我姓石,名叫石辉。” “原来是石师兄,抱歉抱歉。”静仉晨连忙抱拳表以歉意。 “师弟你说,你天生脸盲?”一旁的青衣女子忽然走近,指着自己的脸问道,“那你看看,我这张脸漂不漂亮?” “师姐的模样,我……我辨不出好看与否。”静仉晨有些无奈地回道。 女子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呼吸都带着笑意。 石辉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她便往殿内走,远远还传来女子的声音:“师弟,我叫柳絮语,有空再找你聊天啊!” 静仉晨望着两人的背影——这位柳师姐,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第6章 等归赠丹,误饮醉倒 夕阳渐压碧穹低,翠岭余晖明灭移。 残日似人含怨怼,崖边青松叹落霞。 静仉晨望着漫天霞光——赵师兄,你到底在哪?我真的需要你! 他正幽怨地惦记着赵本山,右侧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嘻嘻,师弟,想我没?” 静仉晨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激动地喊出声:“师兄!”可一想到自己苦等半天的委屈,又立刻转过身,气鼓鼓地反问:“师兄,你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多久吗?” “好了好了,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怎么修仙。”赵本山双手抱胸,故意卖起关子,“来猜猜,我刚才去忙什么了?猜中了有奖励哦。” 静仉晨一听更气了:“奖励就算了,当是给我赔罪吧。” 赵本山闻言,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即收敛起玩笑神色:“静师弟,你是不知道,那地方的人多到挤不动,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拿到东西。”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书册,递了过去:“这可是我修炼的功法,怎么样?”静仉晨接过,翻来覆去地打量。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咦,赵本山,你今天没去喝酒?这不应该啊,前几日你不是刚完成任务吗?” 静仉晨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青衣的柳絮语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白衣的石辉——两人脸上依旧是那片空白,却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他立刻反应过来,抱拳见礼:“见过石师兄,柳师姐。” “咦,你还在这?”柳絮语眼睛一亮,指着赵本山问道,“等等,这就是你要等的师兄?” 静仉晨刚要点头,赵本山却抢先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静仉晨师弟的?” “原来他叫静仉晨啊。”柳絮语捂着嘴笑起来,“刚才他在这等某个‘不靠谱’的人时,我们遇上的。” 不靠谱?静仉晨正纳闷柳师姐为何这么说,后颈忽然一紧——赵本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带师弟回去。”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石辉才缓缓开口:“那位师弟身上毫无灵气波动,说不定是新人,但现在没到收徒的时间,又敢留在这里修行。” “这么说,静师弟是个小天才,还很勇?”柳絮语眼睛更亮了,“可天才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带,啧啧,想想就有意思。” “好了,该走了。”石辉说着率先迈步,柳絮语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赵本山带着静仉晨飞檐走壁。静仉晨望着下方的街道,心中忽然感慨。 原来修仙界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自己从来到这,还没吃过一口饭。他忍不住转头:“师兄,我饿了,能不能吃点饭?” 赵本山正琢磨着怎么引导灵气入体、帮静仉晨突破炼气一层——毕竟他没带过新人,又不知具体步骤。 听到这话,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走!师兄请你吃大餐!” 话音未落,他抓着静仉晨就往一个方向奔去。 片刻后,两人停在一家朱红大门的店铺前,静仉晨被轻轻放下。 他抬头打量,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可上面的字依旧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在心里苦笑。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师弟,别站在门口发呆,快进去找位置坐!” 赵本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店内。 静仉晨被这速度惊了一下,也没多耽搁,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外看着不大,内部却似被施了空间术,宽敞得很,还分了两层。 他随便在一楼找了个雅间推门进去,瞬间被里面的陈设震住。 玉案雕镂浮翠纹,青瓷斜映碧蓝巾。 灯成鸣凤栖堂内,火自唇间吐,光从翼里匀。 一室清幽皆雅趣,凤灯流照满庭春。 这奢侈程度,简直让他受到一万点冲击。 没多久,赵本山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空中还悬浮着两大盘菜。“师弟,快来尝尝,这菜能补血气。” 他笑着说道,“可惜没蕴含灵气,不过就算有,以你现在的体质也吸收不了多少,嘿嘿。” 静仉晨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坏笑,只当是惋惜,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赵本山见状,也跟着吃了起来,从一白瓶中流出绿色的液体倒入杯子,递过去:“尝尝这佳酿,味道绝了。” 静仉晨想都没想,接过杯子一口闷了。可刚入喉,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股灼热感顺着喉咙往下窜,脑子瞬间昏沉。他晃了晃身子,有些发颤地问:“这……这是什么啊师兄?” 赵本山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大口,满不在乎地回道:“当然是灵酒啊!” 静仉晨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酒劲猛地冲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第7章 晨醒饮茗,浴中惊梦 朝霞初染晓天东,晨光轻漫木雕栊。 一缕清辉穿细镂,半窗暖意透玲珑。 昨夜醉眠浑忘却,醒来已是旭阳融。 身下是柔软的锦缎大床,四周墙壁雕着繁复纹样,陌生而神秘美丽的装饰让他满脑子茫然,挣扎着起身走出房间。 “醒了就过来,先喝口茶缓一缓。”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静仉晨循声小跑过去,见师兄赵本山正坐在阳台竹椅上,手边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疑惑道:“师兄,咱们这是在楼上?还有昨晚你递我的东西,怎么一喝就醉过去了?” “那可是稀罕物,一壶要三百两银子呢。”赵本山笑了笑,岔开话题推过茶杯。“先不说这个,尝尝这茶,一两就抵一颗灵石。” 静仉晨虽不知这世界里银子与灵石的换算,却从师兄的语气里听出了茶的金贵,仰头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刚想再倒,茶壶却被赵本山抽走。 “快盘腿坐好,这是灵茶,能助你洗髓伐骨。” 话音刚落,静仉晨便觉腹中涌起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叮嘱盘膝而坐,放缓呼吸。 那股热气仿佛有了意识,顺着血液在经脉里游走,所到之处皆是通透的舒畅。 可当热流涌向头部时,剧烈的撕裂感猛然炸开——像是头颅先被劈成两半,又被塞进炸药点燃,连带着意识都要被撕碎。 不过两秒,他便眼前一黑,再度昏死过去。 赵本山心中暗自惊叹:静师弟的经脉竟如此坚韧,换做当年的自己,早该痛得狂吼不止了。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托着静仉晨的身体往澡堂走去,到了前台放下银两:“开一间房,要两个木桶。” 接过小二递来的铜牌,按着上面的标识找到房间,将静仉晨轻轻放进一个木桶,自己则躺进了另一个。 指尖灵气催动,铜牌嵌入墙中凹槽,温热的水便从木桶下端缓缓涌出。 迷迷糊糊间,静仉晨坠入了一场虚幻的梦境。 视野升至高空,一片苍凉死寂的大陆铺展在眼前,他能清晰感知到大陆上的每一个生命——活着的人、形态诡异的生物,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 他满心疑惑地转头,却见遍地碎肉白骨,如一诡山,血水顺着尸山往下淌,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河流,周围的泥土上凝结着干涸的血痂。 比山峰还高的断剑插在地上,裂谷深不见底,散发着比深渊更恐怖的气息。 黑色与紫色的火焰在半空交织、吞噬,狰狞的怪物从裂谷中爬出,撕扯着地上的尸体,骨头与毛发漫天飞舞,鲜血混着内脏沾满獠牙。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静仉晨下意识想抬手按住胸口,却惊觉自己的右臂竟不翼而飞。 “哗啦”一声,他猛地从水中惊醒,双手慌乱地扑腾着,想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静师弟,泡澡要沉下心,这才是享受生活的乐趣。”隔壁木桶传来赵本山略带不耐的声音。 本已睡着,被静仉晨的动静吵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静仉晨这才发现自己正浮在温热的水中,慢慢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可梦里那地狱般的场景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不知不觉间,静仉晨又在木桶里睡了过去。 一个模糊却执拗的种子,已悄然种进了他的心里——哪怕这一切始于一场不靠谱的梦,哪怕支撑它的只是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第8章 洗髓容改,法卷初读 朝霞初现半天红,晓日升时万物融。 静仉晨在房间的床上醒来,见周遭熟悉的陈设,便猜到是赵本山昨夜将自己送回来的。 他揉了揉额头,暗自感慨:往后可不能再跟着师兄瞎混,总这般昏昏沉沉实在不像话。 起身整理衣襟时,一本薄书从胸口滑落。 静仉晨愣了愣,捡起书才猛然记起,这是师兄昨日给的入门练气法门。 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激动,攥着书就想下楼查字,可抬手间,却瞥见自己的手掌雪白得晃眼。 他彻底懵了,快步冲到铜镜前——镜中人朱唇皓齿,雪肤润弹,如一仙童在凡般。 静仉晨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反复确认,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连带着心情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想来是灵茶洗髓时,灵气带走了体内的污垢,才让容貌和身体都有了这般变化,再加上师兄带自己去泡澡,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除了样貌,他还察觉自己呼吸变轻,视野也开阔清晰了许多,连身体都像是轻了一截。 这般变化让他愈发急切,抱起楼下的五本字典以此观道法。 可查字的过程却让他差点崩溃。一上午过去,他才弄懂三分之一的内容,面前摊开的五本字典中内容更是毫无规律。 幸好每个字旁边都配了插图,图文对应竟让他勉强能看懂,静仉晨暗自感叹:能传承这么久的东西,果然有它的几分道理。 薄书中的内容渐渐清晰:灵气需引入体内方可化为修为,修行者以灵气滋养全身,而留住灵气的关键在于灵田。 炼气期前四层无法运用灵气,唯有到第五层后才能初窥门径。 修炼起步的快慢全看先天根基,能留住灵气的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若想在有生之年筑基,更是难如登天。 书中还提,修行者可寻“灵出之地”——也就是所说的先天福泽、龙脉之地或仙山福洞,借浓郁灵气冲刷身体以留住灵气。 亦有修行者可服用灵物,灵物乃天成,灵出之地可孕之,但不建议生食灵族,解释的内容没有翻译,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非灵出之地者,皆聚周方之淡灵以诞智、性、灵及悟者,有生性,皆以精或怪曰之。 灵物入腹者,灵气先随脉运之而后散,虽有奇效,但须量力而行之,否经断脉损,五脏皆坏,爆而亡之。 炼气一层,可感天地灵气敏也,聚少灵气于丹田,经脉肉身渐褪凡,非凡人勇夫所非比其力敏。 炼气二层,一呼一吸皆有灵气,身无杂污,净如洁玉,非命伤者,皆可自愈。 炼气三层,灵气贯穿全身,得以灵觉,可感如圆,遇物阻之,可主动吸收灵气入丹田,可以内气锻脉塑经,调骨翻肉,以补先天之不足。 炼气四层,通感其身,灵觉可察其未变之瞬,知不同之气息,灵气满于丹田,可整顺自身气息,沉静于心,心身可同动。 看着这些翻译半天才弄懂的文字,先前查字的烦躁早已被震惊取代。 难怪前世总说炼武远不及修仙,即便那时龙脉已断、灵气枯竭,仍有人执着于追寻虚无缥缈的仙途。 如此想来,前世记载的那些传说或许都是真的——武当、茅山祖师成仙,老子、庄子、鬼谷子修仙,姜子牙封神,商纣王的人皇之位,妲己化狐为怪,夸父逐日、后羿射日,黄帝炎帝战蚩尤,灵气未枯的虞朝,还有更古老的造三十三天与幽冥之战…… 第9章 路痴寻食,偶遇店家 静仉晨压下心头的震撼,转而犯了难——按说经灵茶洗髓、天赋该不差,可他至今没察觉半点灵气,连丹田有无灵气都无从知晓。 前世身为双一流大学学生,他此刻却半点思路都无,索性遵循本能。 想不通就先吃饭,用食物填补空虚的脑子准没错。 他揣上身份令牌,又摸出布里裹着的两块灵石,转身出门往大街去。 刚迈出步子,便想起自己是路痴,忙暗自记了记沿途标记。 街上并无太多人影,略显清冷,修仙宗门都是这么清冷? 静仉晨分不清这些是聚集在山下的凡人,还是修行者,索性懒得分辨。 路面上没有车马,大多靠步行,偶尔有几道身影踩着房顶疾驰而过,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街边铺子林立,粮铺、茶叶店、成衣坊、杂货铺一应俱全,烟火气十足。 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唯一一间四层楼阁——屋畔宽余十丈遥,楼阁金线刻玄霄。红木雕花花缀锦,图腾隐现韵难描。 屋顶嵌着个巨大的球形物,瞧着竟像夜明珠。 楼阁前的九层阶梯泛着冷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牌匾上的字他不认识,不过也没人出入。 静仉晨心里嘀咕:这定是给修行者供货的地方,自己没修为,只带两块灵石,进去也是自讨没趣——其实他心里清楚,不过是怂了。 最后,他选了家小饭店坐下,抬头看墙上的菜单,字和那五本字典上的一模一样,一个也不认识。 正想悄悄溜走,身后传来女声:“小弟弟,要来点什么吗?” 静仉晨回头,硬着头皮问:“店家,有什么招牌菜?” “我们这的烧鹿肉是一绝,来一斤?” 静仉晨眉毛一挑——前世他可没吃过鹿肉,心动之余又怕被宰,连忙追问:“多少钱一斤?我就带了两块灵石。” 话刚落,邻桌正吃饭的客人突然插话:“两块灵石?小伙子是修仙弟子?不对啊,宗门只收十岁以上的,你根骨才七八岁吧?” 那人皱着眉沉思,墨绿发色的女老板却笑着解释:“小弟弟怕是不知,一灵石能换数百两银子,这鹿肉一斤才五两,我给你找零便是。” 静仉晨惊得眼睛都亮了,忙掏出一块灵石拍在桌上:“老板,来两斤!”女老板收了灵石找给他银子,转身去了后厨。 邻桌客人想了半天没想通,吃完付了钱便走了。静仉晨捏着沉甸甸的银子袋,只觉得这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实在惊人。 不一会儿,烧鹿肉端上桌,香气扑鼻。听老板说贴在手上能生成灵气层、避免油污的符纸只要八两银子,他当即买了一张,心里直呼“太会想了”。 吃饭时闲聊,他才知道,这里的凡人要么是宗门弟子的亲人,要么是曾有资质却未能修行的前弟子——女老板的父亲就是宗门中人,她没天赋,便留在这儿开了店。 等静仉晨拖着一大袋银子往回走时,已是下午。 一路走,一路感慨,只觉得这修仙世界的日常,比他前世读过的任何小说都要鲜活。 第10章 感气无门,裂石昏迷 静仉晨回来后,心情颇佳,将银子撇在一楼,拿着翻译后的炼气法上二楼在椅子上躺着,心中想为什么自己就是感知不到灵气呢? 起初以为是灵气浓度不足,忙下楼将四块灵石连同怀中那块一并抱在怀里,深深吸气,肺腑都似要撑满,嗓子干得发疼,却仍是一无所获。 他又疑心是坐姿不对,便将五块灵石在身前围成圈,盘膝坐下凝神感应。可不过一刻钟,烦躁便漫上心头,指尖触着冰凉的灵石,只觉茫然。 静仉晨前世本就不是肯钻牛角尖的性子,不会的便丢开,不懂的便不管。 此刻他揉着发麻的腿,正想爬床补觉,却忽然想起自己已是修仙者,该有几分勤勉样子,这般念着,随后带着这股执念沉沉睡去。 梦里倒是畅快——他足踏长剑,剑气荡漾于青云之间,笑声波淩于天地之间, 可转瞬之间,脚下长剑似失了力道,他直直往下坠,地面在视野里飞速放大,惊得他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还沾着冷汗。 窗外天已蒙蒙亮,晕开一片浅红。静仉晨望着那抹红,忽又失笑,倒也不错。 他重新坐回椅上,又琢磨起感知灵气的事:自己应该是天资出众,却卡在入门第一步,莫非是天道怕自己天赋太盛,故意设了限制? 还是说,自己本就不是这修仙世界的人,天生与灵气无缘? 想了半日也没个头绪,他索性捡起地上的炼气法册子再翻,字里行间仍是寻常法门,看不出半点异常。 静仉晨不死心,又坐回灵石圈中,换着姿势尝试——站着、蹲着、甚至半躺着,可结果依旧。 他咂咂嘴,忽然悟了个“道理”:世上大多失败,怕不是像这般,根本没找对路子,纯属“白费功夫”。 他想起那位赵师兄,本想找上门请教,可转念又想起“靠人不如靠己”的说法,刚要摇头放弃,却又改了主意:靠己不如靠外,便起身开门去找赵师兄。 敲了敲赵师兄的房门,没动静;喊了声“赵师兄”,也无人应答。 静仉晨索性推开门,往里一瞧。 桌上摊着些草药,地上散落着兽骨和几块泛着光泽的矿物质,床上却空无一人。 他本想进去再看看,目光扫到屋子中央的人形雕塑时,脚步猛地顿住。 那雕塑是普通青石所刻,身披铠甲、头戴战盔,旁侧还立着一柄比他还高的石剑,看着倒也寻常。 可自他推开门的刹那,总觉得雕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那石制的眼珠似有了神采,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静仉晨心里发毛,却又强装镇定,修仙界本就多奇物,这石像既是师兄的东西,总不会伤自己这个“师弟”。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硬着头皮挺起胸,慢慢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转身就往楼梯跑,下了楼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胸口仍在砰砰直跳。 “赵师兄这住处,也太吓人了。”他嘟囔着,本想出去再吃顿好的平复心情,目光却落在了一楼桌案上的纸条上,脚步顿时停住。 赵师兄不在,却特意留了纸条——静仉晨瞬间激动起来,只觉师兄果然是好人,定是看出自己困于感知灵气,特意留下解法。 他捏着纸条,借着晨光急急忙忙翻译,因那五本字典毫无规律,只能翻到哪个字译哪个字。 可译到八成时,他猛地瞪大眼。 纸条上哪有什么解法,分明写着:“师弟,我接了个护送任务,约莫一个月回不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毕竟你师兄我乃是天才;也不必想念,我……” 后面的字还没译完,静仉晨总算明白四师兄说的“靠自己”是啥意思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下定决心要“靠别人”——还是太年轻,忘了自己上一世本就是个没多少心思的单纯大学生。 修仙的大门似在眼前关上,静仉晨心里又不甘又郁闷: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自己倒好,不仅修不了仙,连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人都没见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重新拿起炼气法册子,逐字逐句地看。 当看到“食灵物可纳灵气”那一段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既然感知不到灵气,那直接吃灵物行不行?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静仉晨几步跑回二楼,双手抱着灵石,刚要出去,却又冷静下来。 酒楼里的灵食贵得吓人,师兄当年还债都还了半年,自己可不想做那累死累活的牛马。 不如就吃灵石——反正灵石里也含着灵气。 他看着手中比手掌还大的灵石,用指节敲了敲,硬得硌手。 犹豫片刻,他狠下心,抓着两块灵石下楼,想找个地方敲碎,取一小块吞下去试试。 静仉晨没多想,找了个角落,举起手中的灵石就往地上的灵石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两块灵石应声裂开,他正暗自窃喜,眼前却突然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连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若是此刻有修士在此,定会察觉:那两块裂开的灵石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涌向静仉晨的身体。 顺着他的七窍、毛孔往里钻,冲刷着他的经脉,更直达脑中识海与腹中丹田,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罢了。 第11章 碎灵初感,一梦半月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静仉晨身上时,他正微微抽搐,下一刻猛地睁眼,撑着身子坐起,胸口剧烈起伏,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片刻后才忆起昨日砸灵石晕厥的事。 而后静仉晨后知后觉,立即盘膝坐下感悟有无灵气的存在。 周身与体内竟飘着零星光点,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唯有腹中一处的光点稍显密集,这是丹田吗? 静仉晨瞬间激动起来,然后感叹自己不愧是位天赋绝伦之辈,然后看了看脚下的碎石,眼里有些可惜。 但也没过多在意,毕竟已经让其自身价值实现了,自己还有三块。 静仉晨心情舒畅,准备大吃一顿,拿了几块银砖就出门了。 还是那块老地方,有三桌客人在那吃饭。静仉晨对老板说道:“老板,选一个最贵的早餐上来。” 老板一听,回道:“好,马上来。” 不一会老板端着一盘黑色的切成块的东西,旁边有深绿色的酱汁。静仉晨一看就没什么胃口,只能硬着头皮问:“这啥菜啊?” 老板笑着回道:“这是植乳冻,配着墨槐汁吃,先尝尝吧。” 静仉晨贴着符,拿起来先闻了闻,有点像荷花的香气,蘸了酱汁,仔细品尝起来。 那如同天使拥抱的触感,淡淡的甜味配着酱汁的鲜苦,冰冷的刺激让全身一颤。 —冰凉触感瞬间漫过舌尖,似有轻羽拂过喉头,淡甜混着墨槐汁的微苦,激得他浑身一颤,连灵魂都似醉了。 他猛地回头:“老板!再上三盘!” 他醉心的不只是味道,更是那齿间迸发的奇妙触感与通体的清凉,一块块细品至最后。 静仉晨摸着肚子看着手边的木盘感叹道:“昨天的招牌鹿肉和这没法比啊,老板,你把这道菜换成招牌,生意可会火爆啊!” 老板听到后,并无理会,而是在柜台处叹气,低声道:“修仙果真没时间观念吗?连这小孩都觉得半月如一日。父亲,你什么时候才来看我?” 静仉晨震惊的有些僵住了,过了十五天?!可我不昏了十五天吗?前世低血糖晕了也才一晚。 静仉晨有些麻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有些呆滞的回去。 打开房门,静仉晨放下东西后,便扑在床上,感觉烦躁,也有些想哭。 或许曾经不明白一梦千年,大梦春秋,但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又让人害怕,害怕时间让自己失去珍视的东西。 静仉晨没有过女儿,但想到在求道路上时无意失去至亲,那种感觉真让人崩溃。 静仉晨越想越害怕,可却依旧疯狂去幻想,当那不同而又绝望的情景降临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有何作态。 因为静仉晨明白,有些事终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静仉晨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下定决心,可却越想越迷茫,越痛苦。 有着名哲学家说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越痛苦的事物越不能面对。 静仉晨便躺下睡觉,对于静仉晨来说,痛苦可以经历,但不必长久,也不必刻骨铭心,如回往旧时的困难,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可以一笑带过。 静仉晨为舒缓内心,便睡了过去。 而几十万里外的临江城池中,赵本山正独自倚着栏杆小酌。 青瓷酒杯在指间打转,杯中烈酒晃出细碎涟漪,他脸颊泛红,显然已醉得不轻。 江风漫卷发丝斜,两岸风光入眼嘉。 纵有晴川千万景,奈何双目失光华。 心神恍若随流去,只任舟轻逐浪花。 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化不开的愁绪——纵有俊朗容颜,也掩不住那落魄背影里的哀伤。 他掌心紧紧攥着一块刻着“桃”字的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纹路。 桌案上,透明玉瓶里泡着虎骨的烈酒还剩大半,他却不管不顾,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 “赵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走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八九岁的小女孩从身后走出,辫子垂在肩头,眼神里满是不安。 赵本山回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小夭乖,十五日后便走。先去找你娘,好不好?”小夭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江风更烈,卷着他的低语飘向远方:“旧岁不知路在何方,如今已是身临末路。仙路本无凡间尘,仙人偏念凡间事。缥缈一缘偿我愿,红尘灯火非我情。若问此中为何故?只道痴人最念旧……” 话音未落,他手中酒杯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人已一头栽在桌案上,醉睡过去,眉间仍锁着化不开的愁。 第12章 寻诗未果,远赴赐山 翌日正午,静仉晨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摸出剩余的植乳冻尝了几口,便又陷入无事可做的窘境。 虽能感知灵气,却不知如何修炼;藏经阁借来的书堆在一旁,翻译的念头却半点也提不起。 忽的,他想起前世小说里“以诗压人”的桥段,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决定去找家卖书法诗集的铺子。 可在街上转了大半日,也没寻见踪影:那座三层小楼里,卖的是灵草、武器、矿物与丹药,旁边只有一间典当铺。 静仉晨无奈,只好坐在不远处四层楼的长台阶上歇脚。 正百无聊赖时,一对身影从台阶上走下——前头是个圆滚滚的胖子,后头跟着位白衣女子,两人低声交谈着。 静仉晨虽看不清面容,却被那胖子的身形惊住:寻常胖子不过是腰腹有肉,此人竟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腰腹,浑然像个滚圆的球。 他来了兴致,悄悄竖起耳朵听。 “师妹放心,这七万灵石换来的异粲草,定能治好他的心脉伤!”胖子的声音带着讨好。 静仉晨这才听明白,原来这胖子是在拿灵石讨好白衣女子,为的是救她的青梅竹马。 他在心里暗叹:“这舔狗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又瞥了眼胖子的体型,忍不住小声嘟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谁知修士听力远超常人,胖子当即顿住脚步,回头瞪来。 见静仉晨只是个半大孩子,他的怒气消了大半,却仍粗声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赶紧回家去!” 静仉晨被这声喝吓了一跳,虽有些怂,却仍对着胖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跑到大街上,他才停下喘气,心里满是不服:“明明我说的是实话,他自己心虚,倒还来凶我!” 气归气,找诗集的念头没消。 静仉晨拉住一位路人打听,对方倒也爽快,抬手指向远方:“要找诗集,得去问赐山,离这儿有一百二十里路。” “一百二十里?”静仉晨愣了愣,随即咬咬牙——如今他的身体经灵气洗礼,体能好了不少,且一天只需吃一顿饭,应该能撑住。 他当即回住处收拾了银子与干粮,踏上了去往问赐山的路。 天赐宗境内的山峰个个巍峨巨大,山与山之间的距离更是遥远。 山下的城镇越往深处越稀疏,到最后便是成片的森林。 林中会有些妖兽精怪,却都无甚危险。并且宗门每十年会派修士清理一次,确保路途安全。 而连接山峰的道路也颇为特殊:黄土混合着灵植汁液,凝固后光滑坚固,即便下雨也不会泥泞积水。 道路两侧铺着一层黑色涂层,是用妖兽血与驱兽毒物调和而成,既能防止杂草破坏路面,又能驱散靠近的凡兽。 静仉晨起初还凭着一股劲赶路,可走了两天,也只走了五十里,累得像条狗。 就在他快要放弃返航时,一队运送物资的车队路过。 领队见他可怜,又瞧见他腰间的宗门令牌,便好心让他上了马车。 静仉晨又感动又愧疚,当即掏出所有银子要谢礼,却被领队婉拒了。 在马车上舒舒服服躺了三天,终于远远望见了问赐山。 那山却满是青翠,透着股雅致之气。 静仉晨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影,心头狂喜——谁不爱人前“显圣”呢? 他赶紧收了这念头,暗自腹诽:“用‘显圣’太老气,我这般年纪,该叫‘风流’才对。前有吕子乔浪里小白龙,今有我静仉晨风流倜傥小郎君,多贴切!” 第13章 茶肆题诗,初识圣宗 静仉晨一进问赐山城,先寻了家饭店大快朵颐——桌上菜品虽叫不上名,却鲜美得让舌尖发颤。 酒足饭饱后,他急忙问老板哪里有卖诗集字画的,老板却摇了摇头:“只有卖话本和功法的铺子,诗词倒少见,你不妨去听雨楼这茶馆碰碰运气。” 这话让静仉晨瞬间垮了脸,心疼得直咧嘴:“我可是奔着出诗集来的啊!” 前世九年义务教育背的那些诗词,本想拿来“借花献佛”,如今连个展示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问赐山的茶馆,竟和应赐山的如出一辙,看来“以诗压人”的计划要泡汤。 带着满肚子委屈,静仉晨还是走进了茶馆——既然来了,总得试试。 刚进门,茶香混着墨香便扑面而来。这茶馆规模不小,分上下两层。 一楼是喝茶吃饭、听书论事的地方,二楼设着雅间,专供谈生意、会远客。 静仉晨没敢乱走,选了个角落坐下,只因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 正中央的戏台是红木搭建,背景墙绣着红字,锦缎覆檐遮晓日,流光透隙落阶墀。草色人形映地面,图纹环扣若相依,似随日月凝成形。 那些图案环环相扣,似被日月包裹,又似从日月中生长而出。 四周墙壁上满是题诗,字迹有的潦草如鬼画符,有的端庄如神笔勾勒,不过静仉晨一个字也不认识。 为了不露怯,他赶紧叫住小二,点了茶水和点心,假装专心听台上的说书人讲书。 说书人讲的是天赐宗前辈在秘境的事迹,静仉晨前世听多了这类故事,没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待说书结束,便招手叫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两枚灵石。”小二笑得客气。 “多、多少?两枚灵石?”静仉晨瞬间僵住,手都有些发颤。 小二倒见怪不怪,耐心解释:“本店供应的是灵茶,虽是最普通的品种,也需两枚灵石。” 静仉晨脸都白了——怪不得店里除了自己外只有一桌客人,看来自己也要步师兄“欠债”的后尘了。 正胡思乱想时,小二忽然补充道:“客官看着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并不是来打探消息。” “我们楼主喜好诗词,有个规矩:客人若能作诗赠与本店,便可免掉所有的食用费用。” 这话如一道光劈开阴霾,急忙追问:“有什么要求吗?” “没别的要求,只需诗中带‘雨’字即可。”小二指着墙上一首诗举例。 “像这首‘独上空楼楼已空,空楼百载去如风,风华正茂少年时,老去空楼如雨终’,这样就符合要求。” 静仉晨虽被墙上的诗惊了一下,脑子里却飞速搜刮前世背过的古诗。 见小二取来笔墨,他立刻开口:“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你看这样可行?” 小二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好,字迹工整秀丽。 静仉晨连声赞叹,小二笑着说:“我们一月工钱可是半枚灵石,没点真本事可做不来。” 待小二拿着诗稿离开,静仉晨悄悄溜出茶馆,回头望了眼茶馆招牌,暗叹:“奇人果然常在市井,若有机会,倒想结识一番。” 没了出诗集的执念,静仉晨便想回应赐山。 想起来时的路途,他直奔商界集市,找了支去往应赐山的大车队——车队货物多,走得慢,约莫要十二天,但胜在安稳。 一路上,静仉晨和车队众人聊得火热,也总算摸清了天赐宗的底细。 天赐宗是东天玄地的顶尖圣宗,疆域辽阔,以九座山峰为根基,其中一座是主山人赐山,另外八座是传道山。 人赐山底蕴深厚,山脚有灵泉潺潺;往上是究极堂、执法堂与律法堂,炼丹、炼器的房室交织其间;山顶则是掌教的洞府。 九座山峰之外,亿万公里的土地都归天赐宗管辖,城镇如繁星般散落。 凡本宗炼气修士突破至筑基境,有意者宗门便可任命其为城主,于管辖地内执掌律法堂的法令,由执法堂监督。 若能进一步突破至结丹境,可选择回山担任护法。 宗内百姓数以万亿,人才辈出。 选拔弟子时,城主无需亲自考核,只需将辖区内的优秀者记录在册,每三年带回宗门。 届时八大传道山各出几名护法,共同考察选拔,有幸入选者可入山修行,未入选者也会获赠基础功法。 不过近年来似看不到这番盛景,每次来的都很少。 第14章 悟气知难,九炼悲戚 静仉晨归程倒不算辛苦,多半时日都蜷在马车内歇息,可回了住处,还是倒头睡了整整半天。 骨子里的惰性,终究没改分毫。 翌日清晨醒来,掐指一想,赵师兄约莫还有两日才归。 这十三天里,也非全然虚度:细察之下,发现自己一呼一吸间,竟有微量灵气随呼吸流转周身,丹田内的灵气也会随之微增,只是量少得可怜。 推算下来,若只凭这自然吸纳,想要修至炼气四层,竟需四十个月。 静仉晨这才恍然:难怪赵师兄自称天才,修了十七年仍困在炼气期;自己虽稍快些,却也需耗上数年光阴。 一声哀叹后,他强打精神,翻出师兄留下的炼气册子,又抱来那五本字典,决意啃下这硬骨头。 一字难辨,满行天书,如鬼迹折曲,如飘云难观。字非同而形相似,有粗细大小之辨。 雅士观之,只叹隔岸观花,未知其详。 志士读之,却道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文士赏之,哀之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静仉晨咬牙逐字翻译,待看清内容,脸上的神色瞬间扭曲。 册子上写着:炼气五层至九层,需待丹田灵气充盈欲溢,再引灵气入肉身,随经脉流转。 此阶段主修四肢与躯干,需让灵气填满经脉方可进阶。 寻常经脉虽不能主动吸纳灵气,却可借灵气反复冲刷肉身,脱却凡胎,再以灵智操控灵气淬炼经脉,使其坚韧。 待一处经脉炼成,便可让灵气随心而动;五处经脉皆成,便是炼气九层,此时全身灵气圆满。 更关键的是后半段:丹田乃灵气根本,存灵极多,即便四肢灵气充盈,也不可轻易妄动,否则易伤己身,唯有灵气护持经脉骨肉方可稳妥。 每进阶一层,丹田便会扩容变硬,所需灵气也会较前一层倍增,灵智亦会随之敏锐。 运转灵气时,丹田可补经脉灵气之缺,待能如使臂指般操控灵气,方可配法器、施术法。 到这其实也没什么,重量级的在后面。 弟子修至炼气九层后,需按皮肉、骨、脉的次序散尽灵气,再强行散去丹田灵气。 此过程对灵智心神损耗极大,却能让灵智愈发清明。 散尽后需从头重修,修至九层再散,如此循环九次方为极致。 这般重修九次,肉身与丹田方能达至最佳状态,成者可凭炼气九层之身以一敌十,为日后筑基打下根基。 静仉晨呆立良久,才猛地回过神,将炼气册子狠狠砸在地上,对着空气破口大骂,直到脖颈通红、气喘吁吁才停下。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想起此前赵师兄说自己修了十七年时,自称天才曾用古怪眼神看他,当时还不以为意,如今才知其中缘由。 这般重修九次,自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成?青年?中年?还是老年?若是至死都困在炼气期,那修仙又有何意义? 静仉晨连滚带爬扑到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放声恸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为何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系统或老爷爷相伴,自己不仅见不到倾国倾城的容颜,连修炼都要这般折磨? 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境,又添新伤。静仉晨带着满心悲戚,竟渐渐睡了过去。 他向来如此,每逢伤心,便以睡眠逃避,毕竟梦里的世界,总能遂人心愿。 第15章 饭肆听传,白祖惊世 翌日正午,静仉晨才从美梦中转醒,双眼惺忪,神情如前世般清澈又带着几分呆滞,坐起身愣了半晌,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一想起昨日那需“九散九修”的炼气之法,心头又泛起苦涩。 转念想到赵师兄这般“天才”也修了十七年,便宽慰自己:该和普通人比,而非盯着顶尖者。 这般自我开解后,他又振作起来,揣了银子直奔常去的饭店。 一进门便冲老板招呼,熟门熟路点了份植乳冻,边用小勺挖着吃,边问道:“老板,你知道寻常人修到筑基,得要多久?” 老板正坐在椅上翻书,闻言合上书页,慢悠悠答道:“修到筑基的时长,我倒说不准。不过我知道,咱们宗里有位天祖,修到筑基只用了一天,我讲给你听听?” 静仉晨边听边吃,心却越揪越紧,惊得几乎要放下勺子。 那天祖名唤白语惕,出身边陲城池的大族,彼时仙门与王朝共存,王朝需向仙门供奉。 白语惕十岁测资质时,被测出是亿中挑一的奇才——要知道,这般天赋足以让家族水涨船高,登顶当地王朝的名门望族。 可天赋带来荣光,也招来了祸事。 王朝太子见白语惕的姐姐灵姿绰约、气质出尘,便想强纳为妃。 这事不仅白语惕姐弟不愿,家族也断然拒绝,特别是白语惕扬言其不配,如若有此行便来与自己相斗。 太子非常生气,王朝虽需奉仙门为主,在地方上却权势滔天,连送资质者去仙门的护卫队都能随意调换。 太子暗中换了护卫,夜里将白语惕的马车调离队伍——一个刚感知灵力的孩子,哪敌得过几位有点修为的壮汉? 最终,白语惕虽保住性命,却被打断双腿、挑断经脉,像破布般送回了家。 族长见他惨状,明知是太子所为,却不敢动太子,只能写状书告到皇帝面前,只求讨些疗伤药,约束太子的行为。 可那皇帝心思深沉:救白语惕,不会消除其憎恨,还会显得自己软弱、太子愚蠢;而这事被仙门知晓,自己的皇位恐难坐稳。 于是皇帝索性斩草除根,下令将白语惕全族明面抄家流放,暗中斩杀除根,却独独留下他。 毕竟少了前往仙宗的天骄,仙门定会追查,见白语惕这副模样,便可用“家族内部因嫉妒暗下黑手”搪塞,再以“连坐”为由流放全族,勉强圆过去。 更狠的是,他还命太子亲手杀了白语惕的姐姐让其炼心,太子虽心不愿,也只能从命。 恨从骨中生,怨自血泽来。 白语惕恨自己无能,恨太子残暴,恨皇帝狠辣,更恨这弱肉强食的规则。 双腿烂了,便用双撑着走,走着通向天赐宗的路,以树皮为食,以水洼解渴,不以累而停,不以困而息,能让他停下的只有昏迷,醒了又继续爬。 爬了一个多月,双手溃烂,面似枯叶,身形枯木,双眼因久未闭合而通红布满血丝,牙齿被树皮磨掉,嘴唇也烂得没了模样,双腿在爬行中血肉磨尽、骨头脱落,成了个无腿的残人。 可他硬是爬到了天赐宗山门外,周围凡人见了惊恐躲避,连修仙者见了,也满脸震惊与惧色。 有修士踏空而来,问道:“你到此地,为何事?” 白语惕缓缓抬头,露出溃烂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求仙法,血洗仇。” 那修士闻言沉吟片刻后长叹一声,竟将自己的炼气筑基之法浮空递给了他。 好法不可轻传,但亦有决断之时,面对这般绝境仍不放弃的人,他终究选择“凭心而论”,哪怕违逆宗门律法。 自此,一位“怪物”诞生了。 将生死度外,读一层之法,破一层之障。灵气荡漾,成旋围之,从早上八刻到下午四刻便炼气圆满,后逐破筑基。 随后,他转身踏空,直奔那王朝而去。 围者修仙之人亦多,皆冲心神,曰之乃天命之人,资质通天。 而白语惕到了王朝朝堂前,一言不发,神情淡漠,身上无半分杀气,却抬手间便将皇族与满朝大臣尽数斩杀。 仙门执法者赶来时,只见皇宫成了废墟,尸骨堆成小山,血流成溪,满地皆是碎裂的内脏。 虽满心惊惧,仍将他拘回了宗门。 被拘期间,白语惕始终沉默,哪怕受刑也不发一言,百年无语道出。 出狱时,道一语,言显悲,字透愤:“我欲变天下之法,行吾心之所想,成吾念之所梦。如若人阻,灭人;如若地崩,藏地;如若天降,封天;如若己变,斩己。” 话音落,画地为牢,自囚千年。 千年后踏出,行走世间,他未能证道,但依旧行己道,灭王朝,仙门阻拦便灭仙门,直杀得世间无王在世,无生灵敢言王。 天人闻知欲灭杀而阻其行,其独面天人而不死,于其手中逃得性命,在杀伐中证道,证道后不知多久杀尽世间以致最后无敌可杀。 天祖后世间仙门也只能,只敢派弟子驻守城池,没再创立王朝。 白语惕定下新天则,便创立天山,成宗门天祖。 而他的故事,至今仍影响着东西南北四洲。 第16章 辨清炼体,偶遇桃夭 静仉晨听完白语惕的传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先经灭族之痛、再血洗皇都、又自囚千年后无敌于世的经历,分明就是位面主角的剧本。 他脑子转得快,很快抓住关键疑问,问道:“老板,炼气期不是要重修九次才能筑基吗?白老祖怎会朝入炼气暮成筑基?”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似想起什么,道:“你这孩子竟修的是炼体法门,倒有志气。你说的‘九重修炼法’,应该是给炼体天才准备的路子。” “竟是炼体的?”静仉晨只觉赵师兄太不靠谱——自己这般俊朗,本该持剑飞天、遨游青云,怎偏偏选了炼体这条路? 他又和老板聊了半个时辰,把炼体与炼气的区别问得透彻,才心满意足离开。 原来修仙之路千万条,炼体亦能通天。 只是有些炼体法要自炼气期便要起步,讲究“先天无瘕,后天补缺”。 以灵气反复冲刷全身血肉,直至杂质尽除,方为“无瘕”;若天生残疾,也能以灵气催生肢体,恢复如常,此为“补缺”。 炼气期的核心,是将肉体灵胎打磨至完美状态,如同雕琢前的璞玉,只是这过程耗时极长。 若想加速祛垢,又易损伤经脉,修复时还不能动用灵气,反倒更慢。 静仉晨打定主意,等赵师兄回来一定要好好商议,转念又佩服起师兄。 炼体本就艰辛,竟还选了这般难度的路子,当真是狠人! 他暗自感叹,转身回屋上楼,却见一道身影立在房内——那人一身白衣,粉发垂肩,身形小巧如孩童。 静仉晨愣了愣,脱口问道:“你是谁?走错地方了吗?” 那人也慌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是赵本山叔叔的侄女,叫桃之夭,以后要在这住下。” 静仉晨闻言,忙打圆场:“你好,我叫静仉晨。不知赵师兄现在在哪?” “赵叔啊,我带你去找,他应该还在那儿。” 桃之夭声音柔弱,转身向外走去。静仉晨跟着她,往与山门相反的方向走——沿途房屋渐少,空地上却种满园林草木,想来是宗门怕显荒凉特意布置的。 路上闲聊,静仉晨才知桃之夭的母亲名唤桃若初,父亲张开元经营几家店铺,家境清闲。 桃若初与赵本山是旧识,这次是她求着赵本山,才把女儿带来宗门。 一连应桃木,木木皆古枝,枝上现啼鸟,其音悲畅然。 两人走到桃林中心,见一棵桃树比周围高出一倍,十里之内唯有及脚乱草相伴,树旁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静仉晨走近了才看清,赵本山正靠在树根处酣睡,手边还滚落着一个空酒壶。 此情此景,恰合一首诗境。静仉晨下意识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念到此处,他忽觉应景,便停了话音。 第17章 醉酒卧桃下 静仉晨将诗句在心底反复咀嚼,只觉字句间的韵味如同陈酿的佳酒,越品越有回甘。 身旁的桃之夭却早已目露震惊——眼前人与自己年岁相仿,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竟能随口道出这般意境悠远的诗句,让她怔怔地出神。 微风穿林过,桃枝簌簌摇。 翠叶翻轻浪,青芜起绿潮。 涟漪环树绕,落瓣逐风飘。 此间无俗扰,唯有暗香飘。 清风裹挟着桃花的淡香掠过,三人的衣袂与发梢皆随风扬起,几缕发丝轻轻拂过脸颊。 那身着白衣的少女抬手,用纤细如玉的指尖将鬓边发丝别至耳后,向那石碑走去,每一次的迈步如芙蓉出水。 面有芙蓉美,质如芙蓉冷,姿显芙蓉傲,风微轻拂晓,衣似水荡漾。 行至碑前,少女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笔墨。 手执笔而于碑上提字,字秀丽但临才知灵动,似才女之舞姿,如飞鸟之疾林。 桃之夭惊叹于那一首诗词,便将其提于碑上,其墨有灵,非外力而去除。 正是桃之夭特意将其题于碑上,收妥笔墨后,她转头对静仉晨道:“赵叔说今晚先在此处歇息,我们先回去吧。” 此时的静仉晨正苦思冥想,想再凑出一首气势磅礴的诗,用来形容日后意气风发的自己,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搜索着词句。 被桃之夭打断思路,他只得暂且压下这念头,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见天色渐暗,又想起桃之夭未曾修行,体力远不如自己,静仉晨便提议先找家饭店用餐。 两人往回走时,却见路边倒着一道身影。静仉晨一眼瞥见那圆滚滚的体型,便知是谁。 桃之夭虽惊讶于对方的胖瘦,却还是心善地想上前搀扶,却被静仉晨伸手拦住。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定是这家伙被那女子拒绝,落得个分手的下场,才会喝得酩酊大醉,倒在路边。 桃之夭虽满是困惑,却也没多问,跟着静仉晨走进了不远处的饭店。 刚一进门,静仉晨正琢磨着点菜——女孩子大抵偏爱素菜,可他大字不识一个。 正犯难时,一道略带疑惑又藏着惊喜的声音响起:“桃若初?”两人同时抬头。 静仉晨借着声音与对方的衣着,认出这是饭店的老板;桃之夭却是轻声问道:“您认识我母亲?” 老板闻言,眼神泛起几分恍惚,她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两个孩子。 听着桃之夭的话,轻轻叹气:“难怪瞧着有故人的影子,原来是故人之女。” 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招呼两人坐下,便转身往后厨走去。静仉晨与桃之夭满是困惑,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不多时,老板端着几大盘菜上桌。 数菜肴看着寻常,但有些香气极淡,有些气味浓烈,直冲脑门。 静仉晨强忍着没动筷,直到老板在对面坐下,才率先夹了一筷那气味冲鼻的菜。 入口竟意外地有嚼劲,越嚼越香;而那些看似平淡的菜,有的脆爽,有的弹滑,有的软糯,各有风味。 桃之夭却没动筷,再次追问:“老板,您当真认识我母亲?” 老板这才抬眼,目光细细描摹着桃之夭的脸庞,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和你母亲小时候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你母亲桃若初,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那时还有赵本山,还能时常来这看到过。” “赵师兄!”“赵叔?”静仉晨与桃之夭同时出声,前者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后者则满是惊讶。 老板闻言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道:“看来你们都认识赵本山。我和他,当年都是被我父亲带上山修行的,只可惜我资质太差,没能像他那样走得远。” 第18章 情不能常至 静仉晨听得有些发懵,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光顾的这家小饭店,老板竟与赵本山是早年相识的旧友。 老板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继续缓缓说道:“当年桃若初并无修炼资质,没能跟我们一同上山,后来便断了联系,我实在没想到,如今她的女儿都已长这么大了。” “是您父亲带您上的山?”静仉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老板闻言,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沉默片刻后才沉声开口:“没错。我七岁那年,母亲因病离世,也是在那时候,我父亲才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自我记事起,身边就只有母亲。我从未见过父亲,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从母亲的口中听来的。” 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那时他已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在一座城池里当城主,我母亲便是在那段日子与他相识的。” “他们相处的时光虽短,却是母亲时常挂在嘴边的美好回忆。也是在那段日子里,母亲怀了我。” “后来父亲突破筑基境界,进入了结丹期——按照宗门规矩,结丹修士需返回山门,他便给了母亲一枚玉佩,说日后可凭这枚玉佩联系。” “可自那以后,我们与他的联系,便只剩这枚玉佩。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从未回来过,哪怕是母亲后来病重,他也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老板的声音沉了沉,“那时候我满心都是恨,觉得他就是个负心汉,把我和母亲彻底抛弃了。” 老板停下话头,转头看向静仉晨与桃之夭,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询问:“你们也觉得,我父亲是个负心汉吧?” 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老板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好在父亲当年留下了不少灵石,我便用那些灵石请了最好的医郎上门诊治。〞 “服药后,母亲的病情确实好转了些,可谁料那年春季寒潮来得突然,天气骤变,母亲还是没能撑过去,走在了春里。” “那时候我年纪小,还不明白‘失去’究竟意味着什么。邻居们帮着料理后事,却没人跟我解释太多,只把母亲葬在了后院的老柳树下。〞 “葬礼那天,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直到送葬的人都走了,封土的最后一抔土落下,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再也没有母亲了。” “我趴在母亲的坟前哭,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冻得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掌心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几片。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浑浑噩噩。” “直到几日后,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母亲的坟前。他来得悄无声息,我去给母亲送祭品时,正好撞见他。〞 “看到那道背影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紧——我知道,那大概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出现,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坟前,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老板的眼神软了几分,“我当时又愤怒又难过,想冲上去质问他,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最后,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身边站着,陪他在坟前待了整整一天。” “那一天,他始终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他是在向母亲赎罪。想通了这一点,我便悄悄离开了。” 老板叹了口气,“后来我认识了赵本山和桃若初,他们俩性子都开朗,跟他们待在一起,我才慢慢从悲伤里走出来,重新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父亲的不满,也渐渐淡了。我时常去坟前,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还是那样跪着,任凭风吹雨打,雪落满身。” “他从不看我,只是盯着母亲的墓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神色淡漠得像块冰。可就是这份淡漠,让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年。” 老板抬手,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我天资不佳,不是修行的料,也不想再回宗门,便在这山下开了这家小店,安稳度日。〞 自从那三年之后,我就彻底原谅他了。如今他在山上闭关,我们虽不常见面,却也算各自安好。” 第19章 尘言诉心,仙途初省 静仉晨闻言心头一滞,暗自思忖:人若犯下无法挽回的错,纵是做再多事也改不了结果,那为何要跪足三年? 倒不如以正妻之名厚葬亡妻,给女儿一份安稳幸福的生活。 难道修仙真能扭曲人的情志? 他虽不解,却也隐约明白,那人或许是真的爱极了妻子——这三年长跪,并非做给旁人看,而是对亡妻的愧疚,更是对自己的赎罪。 “如今这般日子倒也自在,守着这小店三四日,再出外游山玩水一周。” 老板话锋一转,笑着起身,“对了,给你们两个小家伙备了点见面礼。” 说罢便走向前台,取来两个素布小提袋,递到二人面前:“这里面各装着七百灵石,拿去零用吧。” “七百灵石?”静仉晨一听,忙拱手谢道:“多谢老板!老板您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貌非凡间有,疑似天上仙啊!” 这话逗得老板扶墙大笑,半晌才直起身,打趣道:“你这甜嘴,该对小夭说才是。小夭啊,可别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迷住了。” 静仉晨与桃之夭瞬间面露尴尬。静仉晨暗自腹诽:自己连她的脸都看不清,就像对着无面的人偶,哪来的喜欢? 面上却只能勉强扯出笑容。 桃之夭则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并无此意。 老板一眼看穿二人的心思,笑着摆手:“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对了小晨,别总叫我老板,我名白冰茹,往后叫我白姐就好。” “小晨”二字入耳,静仉晨的眉毛直抽抽,可一想到兜里的灵石,认真应道:“多谢白姐。” 曲终人散本是常情,自古相交终有离别时。 离开小店后,静仉晨与桃之夭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夕阳并未给青山染上暖意,反倒衬得那片深邃青绿愈发神秘冷清,巨山稳稳占据视野中央,染红的天幕与鎏金的浮云相映。 山脚下红木搭建的阁楼错落有致。静仉晨望着这景致,心中暗叹:这般风光,真是看多久都不腻。 正沉醉间,他忽然发现桃之夭停了脚步,不由疑惑地看向她。 夕阳余晖下,两人隔几步相望,晚风拂动发丝与衣袂,添了几分萧瑟。 沉默片刻,桃之夭先开了口:“静师兄,你为何要修仙?” 静仉晨一愣,只觉这师妹有些天真——竟会问如此直白的问题。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强行掳来的,那也太失格调;想在师妹面前显露出尘之姿,又觉“长生无敌”之类的想法太过浅薄。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桃之夭却已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静仉晨无奈,只得收住思绪,快步跟上。 桃之夭边走边说起自己的缘由:“我幼时,母亲常给我讲修仙者的故事。那时我总以为,仙人习得妙法,可一日万里,遍览世间奇景,不必被凡尘琐事牵绊。”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可自从赵叔来我家后,我才知道,仙人也斩不断人间红尘。” “一个月前,赵叔来做客,我才知晓他竟是修仙者,心里满是好奇。可从他来的第一天起,就整日醉酒,这三十天里,几乎就没清醒过。” “你知道他为何醉吗?”桃之夭像是自问,又像是在对静仉晨说。 “我母亲与赵叔自幼相识,直到十一岁那年,赵叔被仙门选中,两人才算断了联系。后来母亲十七岁,便嫁了人,成了我的母亲。” “赵叔来的那天,街上的人都去他家做客。我原以为,他是因父母四年前病逝而伤心买醉,可从邻居的闲谈中才得知,赵叔与我母亲,当年曾私下私定终身。” “静仉晨听得一懵,还没来得及细想,桃之夭已接着说道。 “我离家时,母亲曾对我说,要我做好她与父亲会先离我而去的准备。想来赵叔的父母,当年也该让他做过同样的准备。” “可他这一个月的醉,究竟是父母早逝,还是为我母亲的往事?在我看来,或许两者都有吧。”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静仉晨,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自从踏上修仙路,我就知道,将来或许会失去很多东西,比如我的父母——我无法保证他们能像我一样长寿。” 静仉晨听着,心中暗自摊手:自己在这世上本就无父无母,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还有自由、尊严,还有意志、肉体与灵魂。 若为修仙,他会失去自由吗?会为求修为舍弃尊严吗?会为坚守意志与灵魂,赔上性命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心头翻涌,他找不到答案,只觉一阵茫然,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我知道,将来我或许会死在修仙路上,可这途中,有我珍视的人,有我想保护的事。” 桃之夭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或许我有些自私,可我只想为我在乎的一切而战,即便为此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师兄,你呢?” 静仉晨望着她,心中满是震惊——让他动容的不是这份“自私”,而是这份通透的智慧。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冰雪伶俐”四字,原是这般形容女子的。 桃之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静仉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红木阁楼,正是他与赵本山同住的地方。 望着眼前人、身后屋,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或许会让他纠结一辈子。 第20章 夕语叩心,仙途初省 夕阳将整片大陆染成鲜红,万物都裹上一层暖融融的红晕。 静仉晨望着不远处的朱红阁楼,敞开的门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而门前那道青衣身影——桃之夭,正静静地望着他。 思绪在那一瞬间定格,他脑中一片空白,可真正让他慌了神的,是心底骤然翻涌的恐惧。 他强压下情绪,知道此刻该给出答复了,可张开嘴时,思绪却像被冻住一般,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我不知道。” 他慌忙想弥补,脑海中闪过前世听过的诗句,急忙补充:“永生飘渺非我求,长生无为老愧休。” 话一出口,他又愣住了——这根本答非所问,对着眼前懵懂纯粹的少女说这些缥缈的话,实在太过突兀。 静仉晨定定地看着桃之夭,忽然清醒过来:她和自己不一样,她还是个真正的孩子,认知都来自父母的教导与自己的探索,不该被这些虚无的句子扰乱心神。 身为师兄,身为比她年长的人,自己该做的是引导,而非冲击。 他沉默片刻,望着眼前这抹干净得像白纸的身影,暗忖不能擅自为她勾勒未来的轮廓。 最终还是开口,语气放得平缓:“我经历的事不算多,只能粗浅地觉得,这世上的事大抵分两种——一种与自己相关,一种与自己无关。” “可人们面对与自己相关的事时,总容易分不清主次,被眼前的琐事困住,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要等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可最后剩下的,只有遗憾和惋惜。” “我曾听人说过,每个人这辈子,总会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为了这件事,人们愿意赌上所有——自由、尊严、金钱、意志,甚至自己的性命,或是父母的性命。” 说到这里,他脑中闪过前世看过的动漫,下意识提了起来:“我知道两个人,其中一个为了保护弟弟,亲手杀了下属、同伴、上司,甚至屠了自己的族人、恋人,还有父母;到最后,他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让弟弟亲手取走。” “另一个人,亲眼看着喜欢的人死去,从此便疯了般想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他背叛了国家,杀了老师,屠了族人,毁了故土,最后甚至独自一人,与整个世界为敌。” “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才看清初心。〞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修仙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这辈子要追寻什么。我只希望,别等我快死了,才明白这些事。” 静仉晨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辈子会被什么困在这修仙世界里。 他看不清桃之夭的脸,自然也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桃之夭的内心早已掀起波澜。她从未听过这样深刻的话,望着静仉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意外。 两人沉默着走进阁楼。回房时,桃之夭停下脚步,轻声道:“静师兄,明天见。” 静仉晨还在走神,愣了一下才回:“明天见。”看着她推门进屋、关上房门,他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静仉晨便扑到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赵师兄的醉、桃之夭的话,在脑中交织,他忽然似有所悟。 或许修仙之人之所以“不念红尘”,根本不是无情,而是不敢有情。 修仙之路太过漫长。 从拜入仙门的那天起,他们就开始慢慢与凡尘剥离——先是父母老去、离世,后来连自己的孩子,也会先一步化为尘土。 凡尘之中无人识,心痛之情无人了。 满心的思念与悲痛,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既然入凡尘只会徒增伤感,倒不如干脆斩断牵绊,不再理会凡间事。 如此一来,宗门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归宿。 叛宗就像背叛自己的灵魂,会抹掉心底最后一点温暖,所以没人敢轻易叛宗。 师父会把弟子当作亲生孩子培养,弟子也会把师父当作父亲般敬重。 宗门既是居住的地方,更是心灵的港湾,也难怪“欺师灭祖”会被所有门派唾弃,视作不共戴天的大罪。 他又想起桃之夭的话,觉得那想法实在通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前世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人,往往最是自私。 真正无私的人,从不会强求别人也无私。 而总强调“公平”的人,大多是自己处于弱势。 说到底,做任何事,终究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静仉晨越想越觉得,这位新来的师妹又聪明又通透,实在难得。 可前世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便思绪纷乱,也没撑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21章 启袋见石,初探宝阁 晨光透过窗棂时,静仉晨才缓缓睁开眼,有时候,忘掉烦恼只需一场酣睡,若不够,那就两场。 他起身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顺手理了理衣摆,指尖触到怀中的小布袋,才想起白老板说过这里面装着七百灵石,想来是类似储物袋的物件。 静仉晨将布袋取出,轻轻打开。袋内一片昏暗,唯有外界的光线透进去,才能模糊瞥见几点闪烁的微光。 他好奇地伸手指向其中一点,指尖刚触到,便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心中一动,他试着将那光点往外一拉,一块莹润的灵石便稳稳落在掌心。 “竟真的是灵石!”静仉晨眼睛一亮,震惊于这小小布袋的神奇。 他往袋内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光点根本数不清,也懒得去核对是否真有七百块。 光是想到兜里有“钱”,能去奢侈一把,他就按捺不住地兴奋,赶紧将布袋揣回怀中,推门而出。 刚出门,便见左侧阳台的竹椅上坐着桃之夭。 身着白衣,腰系墨带,绔有纹绣,银丝坠白,鞋成天青,绣得飘云。 发束于红带,带系有墨玉,玉雕刻成凤。 面透红润,柔而白净,一双细眉生额前,只道柳叶眉间飘,桃花面色开。 眼有星月,空明而幽深,鼻挺秀而灵动,唇如玉,喉如铃樱桃小嘴媚娇红。 容有江南之绝色,精美秀丽,不傲不媚,一股柔弱之质通透全身,爱之而不怜之,如画中之女子可观而不可触。 可惜静仉晨没能看清她的脸,不然怕是要当场失态。 他笑着走上前:“师妹,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桃之夭闻言,只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静仉晨瞬间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这场景,倒让他想起前世大学时——那时他给学姐打电话,学姐说“去洗澡,一会回电”,他还纳闷下午六点多洗什么澡。 结果等了几个小时都没动静,发消息也不回,急得差点要报警,最后被舍友拉住。第二天才发现,学姐压根没事,只是忘了回。 想到这,静仉晨眉毛一抽,暗道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正想再开口追问,就听桃之夭轻声道:“静师兄,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出去了。” “那师妹多喝热水,小心着凉。”静仉晨下意识接了话,说完便抬脚离开。 他没看见,身后的桃之夭秀眉一紧,盯着他的背影,暗自琢磨“多喝热水”究竟有什么深意。 一离开住处,静仉晨就直奔城中一座四层阁楼——那是他上次路过时瞥见的店铺,气派得很。 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底气十足,打定主意要好好消费一波。 街上人来人往,静仉晨迈着模仿星爷的“鸭步”,晃晃悠悠往前走,心里只剩一个字:爽! 到了阁楼前,他先踏上九层石阶——石阶材质奇特,似玉非玉,似玻璃非玻璃,呈半透明的红色,透过石面能看到底下刻着字,可他看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 石阶旁立着两块圆形白石板,上面刻着七角形图案,每个角都有纹饰——左边是武器,右边是植物,中间还刻着两个不认识的字。 静仉晨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石板上还没有这些图案,却也没多想,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 店内不算宽敞,却格外深长。每件物品都放在单独的木柱上,木柱间隔一米左右,整整齐齐排列着。 他刚进门,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开口问道:“年轻的少年呦,你想要什么?” 跟静仉晨想得一样,这么气派的店铺肯定有类似服务员的存在,可这声音和皮肤表明,这是个老头。 虽有些失落,但静仉晨也没表现出来,毕竟购物才是正事。 他当然觉得小命最重要,便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能逃跑的法宝吗?”在他看来,防御就是站着等死,只有跑得够快,危险才追不上自己。 老头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才说:“想逃命的少年呦,跟我来二楼吧。” 静仉晨一听,脸都黑了。 他暗自猜测,这店铺生意不好,怕跟这老头有一多半关系。 跟着老头上了二楼,静仉晨发现,二楼的布置和一楼没太大区别,连物品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也看不出质量高低。 直到老头停在一双白鞋前,他才眼前一亮——这鞋看着像古代的卷云鞋,外面裹着雪白的羽毛,虽显得有些臃肿,却透着股灵性。 “无知的少年呦,”老头指着鞋介绍道,“这双鞋是用雪灵鸟的羽毛做的,不用灵气就是双普通鞋,一旦注入灵气飞行,速度比炼气圆满的修士还快,有没有心动呢?” 静仉晨被这“河神式”的语气噎了一下,心里却真的动了——这鞋简直是逃命神器!他按捺住激动,问道:“多少钱?” 老头嘿嘿一笑:“五百灵石。” “五百?”静仉晨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充血。 五百灵石几乎是大半家当,可一想到逃跑的重要性瞬间压过一切。最终,冲动战胜理智,他双眼通红,咬牙道:“买了!” 老头也不多说,拿起鞋子就往楼梯口走。静仉晨说完就后悔了,一看老头要走,赶紧追上去:“老头,你去哪儿?” 老头回头翻了个白眼——可惜静仉晨没看见,若是看见了,嗯,还是尊重老人,毕竟眼前老者说不定爆种直接一拳干没自己。 第22章 金蟾本是蛤蟆种 那老头道:“这位贫穷的少年呦,交钱是要交给我们的楼主。那楼主在第三层,我们这有四层,前三层都是卖物品的,第四层是储存室。” “虽然以前收账是我的活,但前几天楼主说他要亲自掌柜,所以得上三楼找他结账。〞 耐着性子跟着老头上楼,穿过摆满货物的长廊,推门而入,尽头竟是一处阳台。 阳台玄木椅,素简不沾尘,不缀雕纹自见雅。案中金蟾凝光影,身侧丰躯似玉墩。 静仉晨只一眼认出这胖子——正是上次被他骂“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但好像地位不凡啊。 老头说:“楼主,有客人来买东西。” 那胖子转过头看到了静仉晨,有些诧异,道:“你不是上次那个说我的小鬼吗?好吧,钱放在这上面就行。”说罢,头也不回,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鎏金蛤蟆。 静仉晨只觉他声音冷得像冰,全然不似这般体型该有的爽朗。 五百块灵石要一块一块递,实在麻烦,他看老头既是商铺老人,劳累自己可不行,便将储物袋递了过去:“劳烦老人家代交。” 那老头接过静仉晨递来的储物袋,打开刷得一下有亮光飞向那只“蛤蟆,闪了一下就没了,而老头手上的鞋被放进储物袋中。 静仉晨看着还过来的储物袋沉默了,心里想绝对不会再把这东西给别人碰一下。 静仉晨将储物袋塞好,有些迟疑的看着那胖子的背影,又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老头。 那老头似乎看懂了静仉晨的目光,摇头道:“我们楼主只谈与交易有关的事,其余之事皆不予理会。” 静仉晨有些明白了,想起前世的自己的行为,追求一个女生三年,每日奶茶不断,晚安从不间断。 可最终,她却投入了一个相识仅三天的人的怀抱。 自那以后,他便彻底自暴自弃。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前世的自己悲哀,还是在为眼前这冷面胖子惋惜。 复杂地看了胖子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手刚触到门把,却又顿住了。 静仉晨还是开口,沉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其实出自一个典故,或者说是一首词。” “蛤蟆本是痴情种,敢为红颜惹恶人。此去瑶池求灵药,愿用蛙命换鹅生。跪求王母三十载,得一金丹可续魂。散去血肉与修为,重铸天鹅复其身。奈何天鹅伤好时,终究还是恋旧人。从此蛤蟆变金蟾,只认金钱不认人。世间文字千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言罢,不再停留,推门而出,走下台阶,融入街道人流,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辉煌的楼阁,又是一声轻叹,随即转身,朝着万法阁的方向走去。 ………… 阳台之上,老头望着静仉晨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楼主,那少年已经走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许久后,胖子缓缓站起身,依旧背对着老头,周身却悄然散出一股无形气息。 在老头眼中,有灰色雾气自他体内渗出,将那道身影晕得模糊不清。 散去融在眼中的魂力,直挺身体,重新审视,担忧道:“妄客,是否要吾帮你从族内拿些丹药解决一下,毕竟………” “无需。”胖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哑,“倒是小瞧了这场测试,差点就栽在这里,迷失了心神。” “文教百门的手段果然不凡,你先回族复命吧,我需闭关养伤,至少十年。若那少年再来,把他的灵石还回去。” 说罢,胖子掏出怀中的一枚金色硬币,抛向地面,发出厚重的金属轰鸣,随即竖直飘起,骤然胀大,周身金光暴涨。 那胖子说:“告诉族内,我回中洲了,恐怕要十年来养伤。”说完消失在那层金光中,老头躬身送之。 另一边,静仉晨足足走了三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终于,万法阁出现在眼前。 遥观层叠拟十寻,近识孤延十里深。 黄木为垣无绣绮,巨棺作阁卧荒岑。 门窥一线吞朝景,影覆长街压暮阴。 莫道此中无妙境,仙踪隐处少人临。 静仉晨进去,看案台前有位老者,正想着是不是那种扫地僧。 “令牌。” 静仉晨连忙解下腰间令牌递过去。老头接过来,只听他咦的一声。 一只手放下令牌,另一只手握住静仉晨的胳膊把他提起来,“果然只有八岁,谁带你上山的?老夫为安态钟,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等等,剑骨?!〞 那老头刷得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贼大,静仉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弱弱道:“是季长老带小的上山的。” 听言,安态钟直接把静仉晨抛在地上,他自己则飞出去。 静仉晨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双手一摊,只能认为修仙界的老头都很奇怪。 第23章 阁中画剑,楼里琴音 静仉晨收起令牌,信步在万法阁内闲逛。 这里的木柜格外宽大,深度却浅,分为好几层。 柜中第一公藏书寥寥,少则一本孤本,多则不过五来册,还有许多柜台一本没有。 他走到一个柜台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书页前半幅画着人体经穴图,红色线条勾连经络,金色圆点标注穴位,密密麻麻占去整整一页。 另一页则零星散布着“天字”字样,后半部分或是连篇累牍的古奥文字,或是孩童般简拙的动作图谱。 正是真正的修仙功法图谱。 看不懂内容,便低头细察书页。 纸张光洁如新,触手滑腻冰凉,手上的污渍蹭上去,竟半点痕迹也留不下。 暗自思忖,这纸定不是凡木凡竹所造,或许用了什么仙家材料。 正琢磨着,目光扫到书的封底,竟绘着一幅画。 画中是位白袍男子,背对着画面立在山巅。 山下云海翻涌,将他的身影衬得若隐若现;长发随风飘拂,手中横握一柄长剑,周身散出一种遗世独立的出尘气质。 这幅画虽不及前世画作那般精细,构图也不算精巧,却让他仿佛能真切感受到画中人的气息,身临其境般立在那片云海山巅。 静仉晨放下这本书,去翻一翻其它书的背面,才发现大多数背面都是空的,只有单独放置的孤本才有。 而那些背面有画的全部都是背面朝外,有在山之颠,在渊之间,亦有立于亭中;或持剑指天,或负手而立,或持扇坐于崖前者,或握伞跪于桃树者,其余者皆引心神于画中。 静仉晨并没有观看多少,这里的书籍实在太多,回到门前驻足良久,沉思该选哪本。 最终还是念及第一本,那画中持剑立于云雾山巅的身影。 哪个少年郎,不曾有过持剑于山巅论道,踏剑于烟云观景的梦? 静仉晨拿起那本书,本想走向案台登记,脚步却顿住了——自己既不认字,也不会写。 他无奈地摇摇头,推开门,天边已染得泛红。 静仉晨望着天色,嘴角直抽,却还是硬着头皮踏上归途。 这三个时辰的路,简直堪比前世高三时每日只睡五小时的煎熬。 身体与心神的不满,让他径直寻向听雨楼茶馆,毕竟白剽灵茶,最是痛快,也可缓解劳累。 茶馆并不难找,推门而入,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喊来小二,要了一壶灵茶、几碟点心。 他望着周围的虽只有几桌食客,看不清面容,却能从彼此的谈笑中听出真切的愉快。 心中不禁感叹:这才是人情味啊,与前世那些人情世故,酒桌文化来比,全然是两回事。 他正思索着,修仙界是否真如这般,少了些孤立与算计,二楼雅阁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某愿出五十灵石,请紫姑娘弹一曲,以谢一位远来之客。” 周围人的谈笑顿时变得有些激烈,太多显露着欣喜。 静仉晨好奇心也被勾得痒痒。 没等多久,便见一位女子抱琴而来。 一身紫裙着于身,足蹬紫靴,不露一侧而袖口出玉手,发挽云鬓,一缕缕长发垂落脊背,直抵腰间,面上覆着一方紫纱,遮住了容颜,只余朦胧的轮廓。 静仉晨望着她的身影,暗自腹诽:这般遮住面容,单看身姿,倒也免去了“无脸”的诡异与恐惧。 念及此,他忍不住在心里嘿嘿一笑。 此曲似非凡间有,一声足以满客惊,一曲忘心结,连绵断妄念,此有言曰: 素手挑弦破夜阑,心声暗寄指尖端。 时而柳絮随风远,忽尔惊雷裂石磐。 莫道今人轻古调,须知雅乐自心安。 高山流水终难遇,留与松涛作共弹。 悲者言其伤,喜者道其乐,有者: 谁把心事织入弦,一弹一诉两凄然。 初言春草生南浦,再道秋鸿过北陂。 悲处弦凝霜欲落,欢时韵逐蝶双飞。 人间多少浮沉事,都付七弦一响微。 这一曲冲击着静仉晨的心神,怔在原地无念想,曲罢人已去,才缓缓清醒,他从没听过这种贯穿全身的声音。 此曲让其有这么深的感触主要是那后琴者用灵力与灵识融于丝弦中,以音散之而闻人惑与迷。 对于凡灵与炼气修士,可以提高心神,不可谓不凡。 第24章 仙音扰梦,天机暗藏 静仉晨这才恍然,难怪那蒙面女子遮去容颜却无人探究——一曲琴音早已摄人心魄,连他腹中涌动的诗兴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再无心停留,唤来小二付了五枚灵石,转身便走。 许是心神激荡过甚,他走起路来脚步发颤,连指尖都在微微哆嗦。 回房后,随手将储物袋与书卷丢在案上,他倒头便躺,满脑子皆是那曲仙音,心神荡漾间,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在静仉晨去找功法时,安态钟已踏空掠向宗门中心的主峰人赐山。 此峰之巅并无天池,唯有一块孤高巨石耸立。 他循着石中洞穴飞至尽头,落地后对着石壁拱手躬身:“万法阁护法安态钟,求见掌门。” 良久,一道清冷却暗含少年意气的声音自石壁后传出:“何事?” “季长老新收一徒,身负剑骨,因此斗胆请示,是否需将此事通报道祖?”安态钟恭敬回话。 石后再无声响,下一刻,一道身着红袍、头戴绿冠的青年虚影竟从石壁中缓缓浮现,淡淡道:“你退下吧,此事不得外传。” 安态钟应声“遵掌门法旨”,转身离去。 待他抵达万法阁,却不见静仉晨的身影。 灵识扫过阁楼内外,一无所获,唯独察觉一处书柜空了。 安态钟望着那空荡荡的格子,喃喃自语:“看来,是这小子取走了《天生剑诀》,好胆色。” “可他,真就是那位吗?”他摇了摇头,“罢了,天祖之事,岂是我能妄议的。” 沉思片刻,安态钟一挥手被静仉晨拿走的柜台中重新现一本,随后坐回原位,闭目打坐。 而主峰之上,掌门感知到他已离去,掌心浮现一枚令牌,以灵识在其上烙下“召开长老会”的讯息,随即收了令牌,继续闭目修行,再不过问此事。 天赐宗,有天赐之意,可亦有归顺命运的意思。 宗门九峰之上,更有天山叠翠,奇花异草遍生,宫、亭、楼、阁、塔错落其间——就连天祖的洞府,也曾坐落于天山之巅。 不过此山之隐,非以寻常修士能窥探其貌。 此刻,仙山一亭中坐着四道身影,静仉晨的师尊季始然便是其中之一。一人率先开口:“季长老,你收徒之事,掌门已禀明老祖了。” 说罢而无声,满座皆静,而季始然却从未开口,神色也亦无变化。 沉默间,无风自动,一切似乎都被模糊,一道虚影浮在空中,可却身在眼前,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四人齐齐起身,拱手行礼:“拜见老祖。” “未有天意,现非天选,时机未到,顺其自然即可。” 声音飘忽不定,风停之际,那道虚影亦消散无踪。 四人相视一眼,各自散去,返回九峰。 这一切,静仉晨自然一无所知。他睡了约莫一个时辰便醒了,窗外仍是夜色,索性起身到阳台透气,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不由一怔。 桃师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要不进屋歇息?”他走过去,在另一张石椅上坐下。 桃之夭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师兄,我不明白。为何有人会为了一件事,舍弃所有?有人为复仇甘为奴仆,最终弑主;有人为证道,能亲手杀妻;有人为修行,竟能覆灭全族。他们不断失去,可即便得到了想要的,又能怎样呢?” 静仉晨额头瞬间布满黑线——这丫头哪儿听来的这些?腹诽归腹,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师妹,我也不知道。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找到答案,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有人明明知道前路是深渊,却还是倒在了追寻的路上。这些,我未曾经历,也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望着桃之夭清澈的眼眸,缓缓道:“但我听过一句话:未历他人苦,休劝他人善。君若承吾难,未必怀良善。” “若未曾亲身经历,又凭什么去判断,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呢?” 静仉晨看着桃之夭一动不动,不知这番话有没有“忽悠”住她,只好又开口:“师妹,天凉了,先进屋吧。” 桃之夭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向屋内走去。 静仉晨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师妹,竟为这些想不透的事,坐了大半宿。 他摇摇头,只觉一阵困意袭来,靠在石椅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第25章 先天剑理,同觅剑器 翌日清晨,静仉晨从石椅上醒转,伸懒腰时猛地打了个哈欠,脖颈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竟是落枕了。 他满脸无语,自嘲一声:“修仙之人,竟也逃不过落枕的苦?”只得歪着脖子挪进屋,摸出那本《天生剑诀》,又下楼取来字典,折返阳台,打算啃这硬骨头。 盯着书页,只觉怒火与崩溃在胸腔里翻腾。 五个时辰,他竟只磕磕绊绊译了七页,而这本剑诀,光有字的页数就足足九十八页。 罢了罢了!索性破罐破摔,将字典狠狠摔在地上,抓起剑诀本想一并扔出去,终究是舍不得,又“客气”地搁在石桌上,自己则瘫回椅上,闭眼强压心头躁意。 余光瞥见一只素手拿起剑诀,他转头扫了眼,见是桃之夭,便又漠然转回去——心情糟糕透顶,实在没力气搭话。 桃之夭捧着书,目光落在封面上,下意识念出声:“《天生剑诀》?” 静仉晨猛地愣住,心头猜测如潮水般涌来,他迟疑着回头:“桃师妹……你认得这上面的字?” “当然啦,我娘从小就教我认啊。”桃之夭眨眨眼,忽然觉出不对,“嗯?师兄,你该不会?” 静仉晨此刻哪还顾得上丢脸,激动得猛地起身,刚要开口,脖颈又是一阵拧痛,疼得他大叫。 “师兄,你没事吧?”桃之夭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静仉晨强忍着疼,脸上挤出笑容,牙齿却咬得咯咯响:“没、没事师妹……你刚说,你真认识这种字?!” 那模样落在桃之夭眼里,实在有些“狰狞”,她怯生生应了声。 静仉晨只觉眼前亮起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疼了,索性全盘托出。 “师妹,实不相瞒,师兄我……是个文盲!想修这本功法却认不全字,一上午翻字典快翻疯了,你能不能帮我读一遍?” 桃之夭虽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文盲”二字,还是有些震撼——毕竟师兄前些日子还在她面前作过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颇为有趣,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不如……我也陪你一起修炼这本功法?” 说罢,她翻开第一页,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本君剑惊天,以毕生所学创此炼气法,此法绝前断后,修之,唯剑而已。” “此法名《先天剑诀》,核心在铸先天剑、筑先天剑体。剑气入脉,损其复生;剑气入骨,裂而重聚;剑气贯心,气随心动。” “再以剑气磨合全身,透体无碍、痛痒皆无,直至贯于丹田破先天之憾,成剑道之基,此乃先天剑体。” “剑体成,则命为剑、生为剑,亦为剑陨之始……”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总算摸清了剑诀的脉络。 剑法共八式,为点、刺、劈、扫、带、抽、截、抹,需将八式融会贯通。 每日依书中图谱练剑,便可自行吸纳灵气,直达炼气四层;四层之后,方能自主引气入体。 待至炼气九层,不可急于突破,需长久沉积,将全身剑气凝于本心,再散于四肢百骸,以肉身吸纳剑气,最终突破至炼气十层,成就先天剑体。 待至炼气九层,不可急于突破,需长久沉积,以肉身吸纳剑气,最终突破至炼气十层,成就先天剑体。 书中大半篇幅,都在详述剑招连贯时的细节,唯恐灵气乱走,伤及经脉脏腑。 前提需修得剑势,从剑势中悟得剑气,方可炼成。 见桃之夭正对着身法图谱出神,静仉晨随口问道:“师妹,你如今灵气修为是几层?” 桃之夭抬头,略带诧异:“不知道呀,我们年纪还小,没到觉醒灵智的时候,要等满十岁,才可能感知灵气。” 静仉晨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怔住。 他飞速转念,很快想通了关键——定是自己穿越的缘故,毕竟前世,他已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 他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原来是这样,我倒不知这些。对了师妹,练剑总要有剑才行,不如我们一起去挑把剑?” 桃之夭点头应下,两人便一同出门,没去功法阁,径直往宗门的武器楼阁去了。 这楼阁宽敞气派,内里却颇为清净。一层陈列的武器五花八门,除了寻常刀剑,竟还有铁链、折扇、伞,甚至织金软布——想来皆是非凡的法器。 两人边走边看,桃之夭不时为静仉晨报出剑的价格,只是价格皆以古文字书写,而非数字。 一层的剑约莫三十余把,价格多在一百至二百灵石之间浮动。 第26章 双剑初成,桃林话筑 两柄剑的形制相差无几,静仉晨选了纯棕色的那把,桃之夭则挑了柄青如春水的。 待静仉晨提着双剑去付账,一楼掌柜扫了眼便开口:“这位客人,共计二百九十七块灵石。” 刚要掏钱,手却顿在半空——想起身上总共只剩二百灵石。 霎时,静仉晨脸颊涨得通红,想张口向桃之夭借,几番心里挣扎,终是转向掌柜,硬着头皮道:“老板,您瞧我们俩都是半大孩子,能不能通融些?打个骨折,收二百块灵石成不?” 掌柜的脸色当即沉了,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少年郎,本店概不还价。要么付全款拿走,要么就请回吧。” 静仉晨暗自腹诽这掌柜不会做生意,眼一瞪就想再劝说一番,却被桃之夭伸手拦下。 她将腰间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清浅:“我来付。”掌柜也不啰嗦,袖袍一挥便将灵石收了去。 静仉晨看得心疼,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囔:“其实不用付这么多的……” 桃之夭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储物袋便拉着他往门外走。 脑子发空,愣愣地望着她的侧影——身为单身老狗,这还是头回碰同龄姑娘的手。 指尖传来的冰凉与细腻,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脑子里瞬间闪过话本里师兄师妹的缠绵故事,面色愈发潮红,心里直喊“不可不可”,手却诚实地没松。 可转念想到什么,神色又渐渐沉了下去,指节松了松,心底却暗下决心:老子定要亲眼见着这世界的仙子容颜。 桃之夭只觉他的手一紧一松,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 出了店门便松开手,接过自己的青剑,转头道:“师兄,我们现在去修炼吧?” 静仉晨抱着棕色长剑应了声“好”。桃之夭让他先去桃树林等着,自己则回住处取修炼用的书。 一路上,静仉晨满脑子都是师妹的模样,还有些羞于启齿的旖旎心思,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他走到桃林中心,古桃遮天笼翠色,残碑映影记流年。 可赵师兄人呢? 他连忙四处寻找,把整片桃林翻了个遍,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折返石碑旁时,却见桃之夭正站在那里,语气急切:“赵师兄不见了!” 桃之夭方才的些许郁闷散了大半,抬手指着石碑:“赵叔他走了。” “走了?!”静仉晨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连辈分称呼的疑惑都忘了,身体和思绪双双停摆。 桃之夭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他想偏了,没好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叔前些日子晋升到筑基,自愿去当城主了。” “赵兄何时晋的筑基境?” “我来这儿之前,他就已是筑基了。”桃之夭淡淡回道。 静仉晨的脑子飞速转起来——真相只有一个! 赵兄修的是炼体法,那功法讲究先破后立,境界反复却越练越快,他当时定是卡在第九转炼气八层,故意骗自己来当一个月护卫,实则是为了安心破境,怕自己担心! 他越想越感动,眼眶都有些发热,却不知自己只猜对了皮毛。 实情是,赵兄前些日子心情郁闷,跑去酒楼买醉,竟把全身家当都换成了灵酒。那灵酒本是大补之物,他偏又处在第九转炼气八层的关口,喝完竟直接冲至炼气圆满。 更巧的是,那炼体功法的逆天之处,便是圆满后可直接稳固筑基,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晋了阶。 桃之夭见他对着石碑出神,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想了,先跟我学剑。” 许是灵气滋养了身体,又或是剑身本就轻巧,静仉晨只用一个多时辰,就把八个基本剑招练得有模有样。 桃之夭正准备教他吸纳灵气的剑式,却被静仉晨急忙拦住:“师妹,差不多了!这八招已经够强,人要知足常乐,该休息了。” 桃之夭皱着眉,正琢磨怎么劝他再努努力,静仉晨却“噌”地跳上石碑坐下,眼睛一亮:“对了师妹!咱们都是练剑的,人剑需相配,不如给各自的剑起个名字?” 桃之夭闻言,眸光也亮了起来,低头望了眼手中的青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静仉晨道出的诗句。 第27章 漓忧初定,笑归入寝 桃之夭抬眸望向他,青剑在指尖轻轻一转:“师兄,不如你来为剑定名?” 静仉晨一怔,目光落在那柄青剑上——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春水般的光泽,其上游走的白色纹路,恰似霜雪覆于碧波。 前世一句旧诗蓦地浮上心头,他轻声道:“师妹这剑青白相融,正应了‘白首故情在,青云往事空’。便叫‘忘忧’吧,愿师妹能放下凡尘心事,前路无碍。” 桃之夭低声默念二字,眸中闪过亮色,转而看向他怀中的白剑,“那师兄的剑呢?可有说法?” 静仉晨举起剑,剑身映着天光,竟透着几分温润。 他忽然笑了,眼底是执念凝成的认真。 “我想长生成仙。人间百春秋,不过天上一昼夜;只道人间三千载,却不知春秋去何处。” “此剑便名漓,离那人间百态,成不断之命,载我寻那长生路。” 桃之夭虽未全然听懂,却也笑着称赞。话音刚落,她已捡起地上的剑谱,对照图谱练了起来。 静仉晨看得无奈,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这一练,便是五个时辰。 从日头正中到夕阳西斜,静仉晨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手脚僵痛得不敢动,终于撑不住,躺倒在地歇会。 又过了半个时辰,桃之夭才收了剑。静仉晨眯眼瞧着,见她手中忽然多出个青色小瓶,拔开塞子便从头顶倒了下去——竟无半滴液体滴落,只余一阵清雾。 “师妹,这是何物?” 桃之夭拧上瓶盖,将瓶子递给他:“净天露,能除身上污渍。” 静仉晨两眼放光,学着她的样子往头上一倒。 一阵凉意在全身游走,汗渍尘土尽数消散,衣袍干爽如初,连半点湿痕都无。 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抓着空瓶追问:“这多少钱?在哪买的?” “一瓶十灵石,药店就有。” 静仉晨举着空瓶的手瞬间僵住,呆呆望着瓶口,咽了咽口水——十灵石! 自己一月不过六枚灵石。 静仉晨只摇摇头,闷声道:“该走了。”转身便往回走。 桃之夭一头雾水,快步跟上:“师兄,怎么了?” 静仉晨没接话,反倒问:“桃师妹,令尊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桃之夭想了想,“他在几个城里开了几间铺子。” 静仉晨脚步一顿,心底疯狂呐喊——铺子?开在好几座城?这妥妥的大小姐啊! 他越想越激动:难道是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可他没读过这种小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连桃之夭叫了几声“师兄”都没听见。 桃之夭暗自嘀咕:爸妈说要远离坏人,可遇到师兄这种怪人怎么办?要不要敲敲他的脑门?不行不行,太没礼貌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走到住处门口,竟同时停下。 “师妹,其实师兄不是……” “师兄,其实师妹没有……” 话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卡住。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各自脑补——静仉晨以为她要说“没有喜欢自己”,桃之夭以为他要解释“不是怪人,只是偶尔奇怪”。 愣了片刻,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齐齐转身进了门,回了各自房间。 可谁也不知——静仉晨本想说“不是喜欢幼女”,桃之夭本想说“没有和你这种怪人接触的经历”。 静仉晨躺到床上,刚要睡着,忽然坐了起来:不对!生活的意义不是努力劳动,是追寻快乐啊!刚练完剑就睡觉,和前世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他脑子里闪过象棋、扑克,最后敲定“大富翁”——可自己做太麻烦。 他忽然眼睛一亮:这修仙世界,定有新奇游戏!明天问问师妹!抱着这个念头,他翻个身便睡熟了。 另一边,桃之夭的房间已被赵本山收拾干净,虽豪华却少了几分暖意。 她取出纸笔,伏案作画——画的是一株桃树,枝繁叶茂,桃花灼灼。 这画已画了几日,今日又添了几笔,待墨迹干透,她便吹灭烛火,早早入了眠。 第28章 云畔暂眠,画前共语 翌日清晨,静仉晨猛地从床上惊醒,坐起身时眼神仍是滞的,嘴角挂着未干的口水。 胡乱擦了擦,才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起身——昨夜五个时辰练剑耗尽了气力,浑身骨头缝都透着滞涩。 别问刚睡醒的人在想什么,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在修仙界的小院,还是前世的出租屋,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推开门踱向阳台,满是晨露凝霜缀栏杆,桃之夭已立在阶前,一身青衫微动逐晨风 静仉晨只拽过藤椅便瘫坐下去,微微仰头,目光空茫地追着天际流云,云走得缓,他的眼神也缓,连带着满心思绪,都随那云絮飘远了,渐至空空落落。 桃之夭早轻声开口:“师兄,你知道当一座城的城主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啊。”静仉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话音落了才觉不妥,赶紧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想琢磨个解法。 可脑子刚转两圈,太阳穴就突突地疼,忽然记起——哑着嗓子道:“藏经阁中的书估计有。”话毕脑袋一歪,竟在藤椅上沉沉睡去。 桃之夭寅时便起了,本想续画那幅未竟的桃树图,可指尖刚触到画笔,赵本山昨日的话就浮了上来。 昨日他收拾行囊时说:“我已筑基,此去望你不愿为离别生悲,你若遇难事,小事寻静师弟,大事便飞书与我。” “静师弟身负剑骨,不必学于他,过两年后的测试才能入外门,等我结丹,我必回来见你。” 念及此,桃之夭心里对赵本山的关切翻涌,可她对城主之职一无所知。 方才听静仉晨言不知道,她心底掠过丝失落,正想追问,转头却见他睡熟了,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轻手轻脚挪回房,继续伏案作画。 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不知是鸟啼声惊人还是人梦语惊鸟,人醒而鸟飞。 睁眼就见自己被烈日直晒,猛地跳起来——这世长得俊,可不能晒黑!正准备进屋,却忽然愣了:早上好像醒过,还跟师妹搭过话? 他索性不进屋,转身敲响桃之夭的门。“是师兄吗?进来吧。”屋内传来声音。 静仉晨推门而入,这是他头回进女生闺房,既紧张又期待。 鼻尖初触一缕淡,不浓不烈,唯余清气绕襟怀。 房间空旷,桃之夭伏案作画,画卷铺得极长,中间一片深浅不一的棕色,瞧不出是什么。 “师妹,你这画的是什么?”他好奇问道。 桃之夭放下笔:“我想画一株桃树,树下卧着位仙人。” “这要画多久?” “短则五年,多则七八年。”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赞叹其用心细致,桃之夭没多问,只道:“静师兄,早上所言的藏经阁在何处。” 静仉晨并没立即前去,而是先选择进食。 两人去了白老板的铺子,点了两盘招牌鹿肉,付了钱离开,路上静仉晨问起修仙界的娱乐方式。 桃之夭道:“我母亲教过我刺绣、作画、书法。父亲常聚着品酒、作诗、下棋,也有看话本书籍。”说着便想起父母,顺势讲起小时候的事。 静仉晨边听边想:前世穷,这些才艺想学也没机会,不如学作画?或是学箫,傍晚独自吹箫,多有意境。 想着想着,两人已走到了广场。 第29章 天令载狠,正邪莫问 两人一同踏入藏经阁大殿,静仉晨望着殿内几位整理书籍的黑衣人,一时分不清谁是木有?。 桃之夭目光扫过满殿书架,指着书阁道:“这里定有讲城主职责的书,我们找找。”静仉晨只得跟着她四处翻找——说是跟着,实则全程晃悠,毕竟他压根不识字。 这藏经阁的书册浩如烟海,大多是些宗门旧事与奇文妙谈。 桃之夭找了近一个时辰,仍一无所获,静仉晨耐不住性子,索性劝她先放弃,自己再去问问那几位。 “师兄,不知阁中可有记载城主职责的书册?” 黑衣人见他俩在殿中晃了近一个时辰,虽觉奇怪,却也笑着挥挥手:“跟我来。 来到进大殿口处的书柜,拿下一本书递给静仉晨,静仉晨道了谢便小跑去桃之夭,心中有些嘀咕桃之夭怎么这么不细心。 把书递过去,桃之夭接过一看封面,疑惑地念出声:“《天令》?”静仉晨一听也愣了。 但也没问,因为桃之夭现在翻阅。 桃之夭翻阅时突然停止住了,惊呼道:“找到了!在这。”静仉晨听道后赶紧让桃之夭读读。 何为天,天为何处?无天而今吾化天。创立天赐宗,后世众生称之为天圣,宗门称其为天祖。 天祖不知岁月几何,不历时光种种,不为人族为众生,行显至公。 天祖身负大福,福赐万族,定有大规大则。仙凡有别,何为仙何为凡?有仙人之心境却湮没于红尘之中,有心系于红尘却投于仙路之中。 天袓不知仙凡之别,先者所言所书而天祖疑,索性便以己念构仙门,想任委以筑基弟子管理凡灵而解王朝,众人皆责之。 天祖便灭宗创天赐为基,派宗门筑基弟子任城主,担城主之责,让城中之人担护卫之长,审判之长和监察之长,而城主如天,可杀城中任何生灵,有解除与任命三者之权。 万余年后宗门无患,天祖欲广而行之,众人责而阻之。 天袓思之,不知众人何为何欲,天祖便与众人辨之,不知何辨之言。 七日之后天祖还欲广己之法,众人怒而阻之,于是天祖杀众人而广己之法。 有证道者闻之天祖杀伐,便欲杀其而解患,但天祖逃得性命。 大福者历患难后福泽不浅,证道后更是杀伐果断,人阻而杀人,王朝阻之而灭王朝,仙门阻而灭其宗门。 荡尽五洲灭地祸,杀尽世间无道尊,无生灵可敌,法传至今四洲皆行其法。 此法为天令,具中便有关于城主的规则。 静仉晨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天祖白语惕是真够狠的!凭一己之念,硬是把规矩推遍修仙界,不同意就直接灭了,这性子,他竟莫名喜欢。 忽然,他心头一突,捂着嘴小声问:“师妹,我们天赐宗……是正道宗门吧?” 桃之夭愣住了:“什么是正道宗门?” 静仉晨也懵了:“宗门不都分正道和魔道吗?” “正道?魔道?这是什么说法?我从未听过。”桃之夭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怪人”的意味。 静仉晨心头一急,连忙打哈哈:“嗨,我瞎想的,无聊时编的。对了,那咱们宗门是按什么分的?” “宗门有什么好分的,不是占一块地之宗吗?”桃之夭道。 静仉晨听得哭笑不得——这跟没说一样! 他预想中的修仙界,该是正邪对立、人妖相噬、快意恩仇,可眼下这“按地域划分”的规矩,怎么看都和他想的不一样,脑子顿时乱成一团。 他实在没心思再待,便对桃之夭说:“我先出去了,你要是还想找,就慢慢找。” 静仉晨道别后走出藏经阁,望着眼前的路,想到来回要走三个时辰,忍不住叹气,不过看到呈赐阁还想要走一翻的。 呈赐阁的楼宇极为精美,木梁上刻满细致的纹路,不过来往的人影很少。 第30章 笑谈邪法,心向中洲 静仉晨的个头显得格外扎眼,却浑然不知,径直往呈赐阁走。 还未踏上门槛,就被两名修士拦下。 心头一动,以为是来找茬的,连忙陪笑道:“两位师兄,我就是好奇,想进去瞧瞧,并非来接任务的。” “嘻嘻,看来你是真脸盲啊,静仉晨师弟。”一道清脆女声从其中一人唇边溢出。 静仉晨一愣——这两人竟认识自己?可他上了大学后记忆力堪比鱼,早记不清人脸。 不等他细想,那声音又带着笑意传来:“啧啧,不仅脸盲,记性也差!” 猛地回神,忙拱手问好。 柳絮语没应声,只笑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只能乖乖站着没动。 柳絮语笑声如银铃:“师弟不错,短短一个多月就到炼气一层了。只是切记,修炼需稳,越往后进境越慢,莫要心急。” 静仉晨听着她的话,更留意她的笑——好像每次见柳絮语,她都在笑。 他仰头问道:“师姐,你怎么总爱笑啊?” 这问题来得突然,柳絮语愣了愣,似是认真思索,又似在疑惑他为何这么问,片刻后仍是笑着。 “不知道呢。硬要说的话,大抵是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吧。好了,先不说这个——师弟,等你到了炼气九层,再来呈赐阁吧。”说罢,身旁的赵本山带着静仉晨,三人凌空飞去。 静仉晨望着身下掠过的云景,心中忽有所感,想起之前纠结的正魔之分,转头看向柳絮语与赵本山,轻声问:“师兄师姐,你们怎么看这个世界?” 柳絮语笑着摇头,指了指身旁的赵本山。 赵本山沉声道:“师弟想知道些什么?” 静仉晨暗自琢磨,得问得寻常些,免得被当成怪人。 沉思半晌,他道:“修仙者之间,有没有什么默认的规矩?我怕日后不小心犯了错。” 赵本山沉吟片刻,缓缓道:“别去招惹实力强大的修士。” 静仉晨脸黑了——这不是常识吗? 在静仉晨心中修士是分为三个层次,低层为蝼蚁,中层为道友,上层为前辈,称呼也各不相同。蝼蚁前来受死,道友请留步,前辈请饶命。 他不甘心,又追问:“那有没有禁止的行径,也就是干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导致被其余修士厌恶相对。” “基本上是没有的,毕竟没有联系的两者不会生死相向,不过最好不要修炼邪法。” “在我们人族修炼邪法算得上禁忌,一旦遇到都会选择避开,而所属势力都会将其除名。” “在许久之前修炼邪法确实是在修仙界被厌恶,基本遇到都会与其相杀,那时人族还有除邪卫道,扞卫人族的言语。” “因为那时的邪法不像现在充满着缺陷,是真正的修行之法,没有太强的限制与副作用。” “现今完美强大的邪法只有南洲虫族有,是一些疯子经他们自己完善才诞生的。” “因为有一位禁忌存在将那些邪法全部抹去,现今所有的邪法全是在那之后创造的。” “这些邪法的诞生大多是那些天赋不行的修士即将面临死亡,通过自创的邪法强行破境提升寿元。” “所以现在在人族,修炼邪法的修士虽然会遭受排斥但也仅限于此,毕竟谁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我说的这些有些片面,师弟日后有空,不妨去中洲的染天院看看,这是人族的一大据点,里面的书籍会更全面客观。” “中洲?”静仉晨眼睛一亮,问道,“中洲是不是很强大?和咱们东洲比起来,哪个更强?” 他心里早认定中洲比东洲强盛,这么问,不过是想验证猜想,也免得显得太过刻意。 第31章 话罢中洲,归途悟凡 “现今中洲,是五大洲里当之无愧的最强。至于东洲……”石家庄摇了摇头,话语未尽。 静仉晨追着问:“是因为中洲的灵气比东洲更浓郁?” “并非如此。”石家庄缓缓道,“灵气最盛的是北洲,西、中、东三洲灵气相差无几,南洲反倒是最次的。” “那中洲为何能独占鳌头?按说该是北洲最强才对。” “只因中洲的强者,太多了。” 这回答让静仉晨眼前一黑——中洲强,自然是强者多,这不是废话吗? 他压下心头那点无奈,仍不死心:“师兄,我是想问,它具体强在哪?和咱们东洲比,胜在何处?” “当今的天下第一城,便在中洲。”石家庄终于说透,“师弟该知道,如今咱们东洲并无王朝,可中洲全域,皆是一王朝之地,其都城便是那天下第一城。” 静仉晨这下是真懵了:“天祖不是早已废黜所有王朝了吗?怎会还有王朝存在?” “那是天祖之后许久的事了,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要紧的是,万皇朝中,有一位能与天祖比肩的禁忌存在——皇。” “以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另一位禁忌,王。王都不见皇之身影,只有王居于王都内的王庭中。” “当然中洲仅凭一个天下第一城是坐不住这第一洲的名头,关键还在于位于那城中的势力,一寺一院一教一谷一门一阁一庄。” “这七个门派可谓天下至极至强,唯有四洲的四大圣地能稳压一头,可见其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底蕴。” “一寺一院一教,天因寺乃佛教第一寺,染天院为人族的两大极巅势力之一,断天教更是道教最大的派系。” “这一谷一门更有说法,分别为炼丹和阵法的巅峰势力,自古传承至今,现今为堕天谷和封天门。” “而这一阁一庄也非俗流,名斩天庄与饶天阁,不过这饶天阁并非宗门,不外收弟子。” “五洲之才皆想便拜入那六个门派。造成中洲鼎盛之世。” 他还想再讲,却被柳絮语笑着打断:“好了,该送静师弟下去了。”石家庄应声收了话头,凝神操控遁光,缓缓降落。 静仉晨在桃林边落地,与远去的两人道别后,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中洲的种种,最后索性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先练剑! 他随手折了节桃枝当剑,分量比漓剑轻了不少,正好用来减轻练剑的负担。 然今日不知为何,耐力大不如前,桃枝剑舞了没几下,便觉身心俱疲,只好歇了练剑的心思。 腰间唯一值钱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二百枚灵石,静仉晨忽生念头,转身往城里的杂物店去了。 说是杂物店,实则是座拥五间阁楼的大型商铺,虽只有两层,气派却不小。 静仉晨挑了第二间走进去,里面多是生活用品,却也让他大开眼界。 一盒瞧着像树根、似能泡茶的干品;一件紫底暗金纹的外衫,他对着镜子比划,又顺手拿了件纯黑的。 上到二楼,一把黑紫色的金属折扇入了眼,手感厚重,和刚买的衣服莫名相配,倒有几分“反派”的俊朗气质,越看越喜欢,当即买下,又添了一支白玉箫。 原本还想挑副围棋,可一想到自己的智商,终究是摇了摇头放弃了。 结账时,静仉晨却彻底愣住了——这些东西加起来,竟连一枚灵石都不值。 合着他挑的所有物件,总共才值二百六十八两银子。 脚步慢了下来,心里头五味杂陈。 许是这几日随手花灵石惯了,又或许是前世看的小说误导了他,竟让他觉得一枚灵石不算什么。 可此刻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才猛然惊醒:能踏上修仙路的,万里挑一都是奢望,十万凡人里未必能出一个修士。 前世的国家十几亿人口,又有多少能修炼呢?几千?几百?有些人甚至只言去修道修真而不是去修仙。 他一直不懂灵石的贵重,可此刻才明白,自己眼中寻常的一枚灵石,在凡人眼里,或许是穷尽一生都赚不来的财富。 就像前世的自己,拼尽全力追求的一切,在真正的权者面前,一瞥所至。 思绪翻涌间,静仉晨已走回了住处,这一世无父无母,无须为他,只为自己。 修仙本是逆天行,行终将至孤独身。 不问飘渺不问心,一念只求成仙路。 回到房间,静仉晨从浴室接了杯热水,泡上那盒“树根”。 一饮而尽,倒头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今日运动量超标。 第32章 朝夕相陪,剑箫度日 静仉晨忽觉浑身不自在,似有目光灼灼落在身上,猛地惊醒。他翻身坐起,抬眼便见一道身影坐在旁侧椅上,顿时惊得跳下床来。 “师兄,该去练剑了。”那身影开口,声音清冷熟悉。 原是桃之夭,静仉晨暗自松气,嘴上却笑道:“师妹,何须如此勤勉?” 桃之夭垂眸摇头,语气坚定:“两年后我要参加入宗测试,务必得中。” 入宗测试?静仉晨这才忆起,桃之夭是被赵师兄带来暂住,并未正式入宗。 他当即跳下床,抓起剑便说:“师妹的事,便是我的事,定要助你通过!这就走,练剑去。 桃之夭颔首,转身向外走去,手中仍捧着那本书,低头慢阅。 静仉晨快步跟上,指尖摩挲着手中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分量虽轻,舞起来时却偏生觉得格外沉重。 内视丹田,眉头微蹙。 这几日丹田内的灵气,竟似分毫未增。是自己根骨不佳,还是功法有问题? 细想之下,倒更可能是修炼本就如此缓慢。 前世曾闻,炼气修士寿元百岁,若能在八十岁前筑基,已是难得。 照此推算,金丹境需四百年,可放眼如今的修士何以能成金丹? 可见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艰涩,绝大多数修士,皆是在慢如龟爬的进境中熬煮岁月。 静仉晨咂了咂嘴,望着丹田那点微薄灵气,不禁琢磨:何时才能到炼气四层? 又想起赵本山,修炼的是炼体,功法号特殊至极,却仅用十七年便破了筑基境,不愧是自称自己为天才的人。 而那天袓白语惕,静仉晨有点怀疑这是位已经在成长完全的主角了。 他打心底感激赵本山——丹田内这点灵气,大抵是托了那坛酒,还有那次洗髓泡澡的福。 不多时,二人已至桃林,晨曦筛叶过,斑驳满庭芳。 双影随剑逐晨曦,桃林共舞剑光微。 一拂剑风惊落蕊,桃花簌簌点青衣。 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渐浓,二人才收了剑,一同往白老板的饭店去。三人围坐闲聊,言笑晏晏,待饭罢,便各自散去。 静仉晨回到房中,望着窗外夜色,只觉时光飞逝。 虽有睡意,却又不甘就此虚度。 前世曾误认青楼是风流之地,可盛唐时的青楼原是文人雅集、赏曲论诗之所。 技艺至高处,自有人倾心欣赏。 他前世也学过箫,却未臻精髓,这一世,倒想将箫吹到极致,吹出一段佳话来。 毕竟,“风流小郎君”的名号,他可没忘。 要风流,便要潇洒传世,超然众人。虽记着前世不少名篇佳句,却不善书写,总不能落个“会吟诗的文盲”名声。 至于作画,他也曾想过绘尽大好河山,可一想到自己拙劣的画技,便只能作罢。 月迷暗云,一影萧瑟却透洒脱,他立得笔直,身影在月色下略显模糊,本是一幅少年怀志的清绝画面,却被他断断续续、不成曲调的箫声彻底打破。 手指生涩,颤颤巍巍,久未练习,吹不顺畅了。约莫半个时辰,静仉晨终是心态崩了,弃箫回房。 他取过那把黑紫色金属折扇,幻想着自己己以练剑的身法配合扇舞,开合转旋间,画面竟觉颇有韵味,心情才稍缓。 又将储物袋中的两件新衣与那双鞋取出比对——这双花了五百灵石的鞋,此刻瞧着未免太过臃肿。 静仉晨思忖:风流之人,平日断不会穿这般笨重的鞋;但惜命如我,又断不会放弃任何保命的机会。 遂将鞋仔细收好,打定主意,只在逃命时再穿。 至于那两件新衣,还是等买几瓶净天露,将身上的汗渍尘垢洗净,再穿不迟。 收拾妥当,静仉晨便卧床睡了。另一边,桃之夭回房后,取了些净天露净身,待收拾停当,又伏案继续作画,烛火映着她专注的侧脸,直至深夜。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静仉晨与桃之夭的作息规律,竟从未变过。 每日清晨,静仉晨总被桃之夭叫醒去练剑——起初他还颇为卖力,后来便渐渐怠惰,练一阵便躺倒在桃树下歇一阵。 午后,二人会去白冰茹的饭店吃顿饭,闲聊片刻。饭后,桃之夭或是回房作画、刺绣,或是去城中商铺添置物什。 静仉晨则随性得多,有时倒头便睡,有时继续与那支箫“死磕”,有时也去茶馆喝茶,运气好时,还能免费听上一曲。 朝夕相伴间,两人彼此扶持,相互依靠,情同兄妹。 静仉晨早已将桃之夭视作亲妹妹,时常给她讲些前世的故事名着,练剑时也总说些笑话,逗得她眉眼弯弯。 当不了老婆养,那就当妹妹养,有妹有房,未来可期 第33章 骨纳灵气,初露锋芒 一年多后的某日,静仉晨练剑时忽觉腹中一坠,全身酸麻如散架,直挺挺倒在地上。 对这突如其来的昏迷,他竟习以为常——大学时,这般晕厥本就是家常便饭。 桃之夭瞥见他倒地,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舞着手中剑。 毕竟以前时静仉晨总爱用这招骗她关心,有次从正午躺到日暮,她心软要扶,其却猛地从地上弹起:“骗到你啦!” 在她心里,静仉晨早被钉上“怪人”标签,行径古怪,言语跳脱,还总爱一惊一乍,此刻只当他又在装模作样。 她不知静仉晨正卡在炼气四层冲五层的关口。丹田已被灵气填满,溢出的灵力正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弥散 一个月前便已是炼气四层圆满,而突破五层本需静心闭关——或用灵石丹药强行冲关,或慢慢吸纳灵气循序渐进。 可静仉晨目不识丁,哪懂这些门道;桃之夭虽啃完了修炼典籍,自己却只到炼气二层。 又见他每日真正修炼的时辰不过三个时辰,压根不信他已摸到四层圆满的门槛。 静仉晨能有这般进度,三分之一要归功于茶馆的灵茶——一杯灵茶抵得上他数日苦修,也正因如此,每次吃饭,账都是桃之夭来结。 灵气溢而散于身,灵智需到十岁方可能受灵气影响而诞生,因这般年华生灵的灵魂基本稳固。 但并非所有全灵都将诞生灵智,这也是凡灵无法修仙的原因,不过必须自小要接受到灵气洗涤才有可能。 曾有修士将一群生灵自诞生之时便放置在布置隔绝灵气的区域,给予的食物与水皆无灵力,最后无一诞生灵识。 灵气反复涤荡,精神愈发清明,往后调动灵气也会更顺畅——这正是炼气四层与五层的天堑。 他脉络中的灵气游走不定,骨骼却在暗中悄然吸纳,与赵本山那本残缺炼体功法截然不同。 那功法需辅以特定灵物、配合拳法,并让身体承受重压,才能以灵透骨。 而静仉晨天生剑骨,灵气入骨而生异变,自有剑气骨中来。 直到午后,静仉晨才缓缓醒转,爬起来晃到桃树下,往桃树根一躺,打着哈欠看师妹继续练剑。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动身去白冰茹的餐馆。 桃之夭正和白冰茹聊得热络,静仉晨刚举起筷子,就听白冰茹咦了一声:“你小子,怎么瞧着不一样了?” 静仉晨摸了摸脸,这两年总算长到一米五,婴儿肥也退了些,不再是副孩童模样。随口打趣:“是不是帅得晃眼?” 白冰茹额角滑下黑线——一把抓住静仉晨的手腕,一股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在他体内缓缓游了一圈 静仉晨并没阻止,当然有心也不知道怎么阻止。 片刻后白冰茹松开手,眼中满是讶异:“没想到你竟已突破炼气五层,连体内都生出了剑气!” “剑气?那是啥?”静仉晨茫然。 “先有剑势,后有剑意,气从念生,此为剑气,你把灵气引到手上试试。”白冰茹提点道。 静仉晨依言将灵气引至掌心,肉眼瞧不见什么,灵识却清晰感知到那团灵气与以往有所不同,带着一丝凌厉——想来便是白姐说的剑气了。 之后桃之夭便和白冰茹聊起剑修的事,静仉晨没兴趣听,闷头扒饭——脑子虽好,但有时候,没有反倒自在。 饭罢,静仉晨刚要拉着桃之夭走,却被白冰茹叫住:“静小子,七天后是天赐宗外门招新,别忘了带小夭去。” 他回头应了声,转头就问:“师妹,你觉得自己能过吗?还有这招新,到底考些啥?” 桃之夭却心不在焉,只摇摇头说不知道,忽然抬头:“师兄,这几天我要闭关准备苦修,不能陪你修炼了。” 静仉晨心里清楚,这是在为招新考核做准备,便摆手道:“没事,你安心闭关。” 桃之夭转身就回了房,静仉晨望着她的背影叹气——果然,不管在哪儿,考核这东西,都能让人愁眉不展。 夜里,他摸出支箫,在月光下吹了没几下,自己先皱起眉——太难听了! 把箫一扔,倒头就睡。 第34章 碑前论词,剑忘字盲 没了桃之夭每日清晨的叫醒,静仉晨直睡到第二日午时才醒。 洗漱完毕,本想去练剑,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这分明是上天见他苦熬两年,特意给予的休息。 于是他揣着仅剩的碎银,在糕点铺买了盒花糕,悠哉悠哉去了桃花林,寻了片软和地儿躺平。 这两年,静仉晨也算摸透了这修仙门派的门道:从筑基弟子到掌门,多半常年闭关,基本没见。 门中琐事全靠炼气弟子打理,唯有了了几位筑基弟子出来统筹全局。 更让他看清的是,前世小说里写的修仙者不觉时逝、道心不受岁月扰,根本是骗人的。 日复一日的规律生活,望着庞大到能遮掩天地的应赐山,寂静毫无人烟的无尽朱阁木楼。 带来的压迫与恐惧让他偶尔恍惚,甚至隐隐担忧:再这么过下去,自己会不会某天突然疯掉? 正边走边想,行至桃林中心,却见石碑前伫立一人,恰似孩童模样,一头金发随意披在肩头,散乱却亮眼。 静仉晨抱着花糕盒,杵在原地犯了难——不认识,该么么办? 他本就不是个果决的人,内心深处藏着懦弱,面对相熟者才会笑谈风声,也就是个社恐。 其似是察觉到动静,倏地回头,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静仉晨正犹豫犯难,被这一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吃糕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傻了,对方也愣在原地。 静仉晨这才听出声音是女声,连忙补救:“抱歉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孩看着他,心里思索这人要么是呆子,要么是傻子。 静仉晨见她没动静,也不知下一步怎么办,索性端着盒子就往前凑。 其见状急了,忙喊:“等等!你别动!还没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静仉晨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休息啊。” “休息?不应在房内,为何偏来这里休息?”女孩这下是真觉得他呆。 “我往常都在这儿练剑,现在自然来这儿歇着。”静仉晨反倒有些不解了。 女孩闻言,侧过身,指着身后的石碑问:“那你知道,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吗?” “知道啊,我师妹写的。”静仉晨对这女孩愈发好奇。 “你师妹?”女孩眼睛一亮,瞬间激动起来,快步上前追问,“你师妹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静仉晨愣了愣,问她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女孩逐字念了一遍,他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两年前,第一次来桃林时,他背的赵本山版《桃花庵》,被桃之夭抄了一部分上去。 感受到其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崇拜,静仉晨心头一乐,指着自己道:“这词是我作的,让师妹写上去的。” “你?”女孩显然不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静仉晨顿时不高兴了——虽说词是抄来的,但总归不痛快。 虽心里发虚,面上却故作深沉,叹道:“看来,世人对我这般天才,终究是不够认可。难道天才,注定要被误解吗?” 女孩听完,绷不住地弯下腰笑了起来。静仉晨见此咬牙道:“怎么样你才肯信?” 笑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腰直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你说有师妹,我信;说常来这儿练剑,我也信——你看那两处,草都被踏秃了,定是练剑的地方。” 静仉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他和桃之夭每日练剑之地,两年下来,早已寸草不生。 “可你说这词是你作的……我怎么想都不信。” 直接打断她,“看来今日,我不得不露一手了。这石碑上的词,其实根本没写完。”说罢,还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你且听好,下面是这样的: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怎么样?” 女孩听完,彻底愣住了,皱着眉琢磨半天,想挑出点漏洞,最后只问:“那你为何让师妹写,自己不写?” 静仉晨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不识字啊。” 女孩浑身一僵,嘴唇张了又合,显然没跟上这逻辑——能写出这般好词的竟是个文盲? 她勉强消化了这个事实,又忽然想起什么,脑子更乱了,指着静仉晨问:“你说你是剑修?” 静仉晨点头,女孩随即抛出灵魂拷问:“那你剑呢?怎么没带剑?” 静仉晨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扇子和箫,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哦,忘拿了。” 第35章 怪人 那人又呆滞在那,过一会开始大笑,一把抢过静仉晨手上的盒子,跳到树上,打开盒子拿起一个开吃。 静仉晨看到吃的被人抢,内心顿时不爽,念其是个女的不好动手,只能说:“你干什么呀!” 那人边吃边笑道:“不是你说请我吃糕嘛,怎么?反悔不成。” 静仉晨顿时哑然,毕竟是自己刚刚说出口的,但作为一个吃货,很在乎自己的食物,小声开口道:“那也不能全吃了吧?给我留一点吧。〞 那人一听似乎更乐了,笑得更大声,好一会才缓过来说:“喂,我说你有没有被别人叫过怪人之类的。” 怪人是什么鬼,静仉晨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索性放弃思考这问题,可转念想到了耍酷,于是静仉晨上前甩了甩头发,一只手托住下巴,略带深沉地道:“本是天上仙,有因落凡尘。落此桃林中,自语桃花仙。” 那人听这听一愣,随后直接笑喷,将盒子抛向静仉晨,静仉晨慌忙接住,抬头看向还在哈哈大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装脱了。 那人直接大声笑道:“我叫兰锦涵,怪人,你叫什么名字。〞 静仉晨虽有些不满“怪人”这称呼,但还是回应道:“在下静仉晨。” 兰锦涵大声道:“静仉晨,有没有兴趣和我作朋友?〞 “做朋友?”静仉晨迟疑道:“可我不太了解你啊。〞 “了解?我已经很了解你了,静小子。我来这是为了当第一,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成为宗主。怎么样?是不是很了解我了。〞兰锦涵笑道。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没看出我在拒绝她吗?静仉晨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客气了,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彼此成为朋友是应该的。” 兰锦涵说:“看来你已经认为自己能通过考核嘛,不错,不愧是你这小子。〞 静仉晨听这话察觉出这货现在好像不是宗门弟子,应该是参加考核的,拿出腰门的令牌道:“我已经是宗门弟子了,兰姑娘是来参加入宗测试的?〞 兰锦涵有些吃惊,眼前之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已是宗门之人,说:“啧啧,你小子不错啊。我倒要先走了,不过别忘了七天后去主山看我压倒全场的操作。〞说罢,便像是轻功一样向远处奔走。 静仉晨张了张嘴,硬是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心中感慨这是从哪里冒出的神人,拿着盒子坐在树荫中吃着,吃完后又直接躺下睡了个午觉。 …… 兰锦涵来到城中的一处酒店,走进一间房间,对看里面的人说:“爸,我回来了。〞 “去哪了这么久?在这里要安分点,别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胡作非为。”屋里的男子道。 “爸,刚刚我碰到一个怪人,你猜怎么着?他是个会写诗的人却不认字,说自己是个剑修却忘记拿剑,你说这人有不有趣。”兰锦涵说着便自己先笑起来。 “锦涵啊你以后遇到的奇异之事肯定会更多。〞那人摇摇头,然后起身拿起一个卷轴展开道:“先别谈论这个了,赶快来看看我这画画得咋样。” 兰锦涵听到这都不想理父亲了,作了个鬼脸,道:“过几天我一个人去考核,你别跟来丢死人了。”说罢便窗户口跳出去玩了。 那人摇摇头,默默得看着卷轴上画得兰锦涵,有些忧郁地道:“这闺女也真是女大不终留。这一入仙门深似海,不知游子何时归啊,希望能尽快画出锦涵的神态,让孩子她娘也有思念地对象。”说罢便拿起一幅新的画卷作画。 ……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处于梦∮静仉晨被鸟叫惊醒,晃了晃沉重的脑壳,起身向白冰茹的饭店走去,心中感慨这觉是越睡越困,越困越想睡。 静仉晨打着哈欠点了一份素菜,不过上菜时白姐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对静仉晨说:“小晨啊,这本是以气物御物的法门,里面有以剑御剑,回头好好练练,离主山还要很远的。总不能让小夭走过去吧。” 静仉晨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但还是很激动的接过,毕竟那可是御剑飞行,每个男人的梦。 吃完与白姐道别后,静仉晨有些在意查字的麻烦,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推给明天。然后慎重的思考,决定去茶馆用桃之夭给的钱去喝茶。 静仉晨之前就没钱,桃之夭看出跂端,便给静仉晨钱。虽然感觉像被师妹包养了,但以静仉晨的脸皮无碍,于是静仉晨自言:“今日无事,勾栏听曲。”说罢便走向茶馆。 第36章 灵气御物 静仉晨在那坐了三个时辰,最终还是失望离开,没有人花重金点曲。像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静仉晨每天都能创造好几个。 静仉晨回去后在阳台处吹箫,常规的音韵静仉晨吹得可以,难得都不知道所以不会。吹了半个时辰,静仉晨自我满足得收起笛子。 静仉晨在阳台外泡上一些“茶”,坐在椅子上边品茶边赏月。在这两年的生活中,静仉晨慢慢接受习惯这里的生活,没有手机与电子产品,虽然刚开始有些难受,好吧,是难受地要死,但还是习惯了。 但是这里的作息只是改变了部分生活习惯,静仉晨最终还是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正午,静仉晨缓缓打着哈欠醒来,然后在椅子上思考是不是在睡一下午。 忽然静仉晨猛然跳起,想到了昨天白冰茹给的御剑书,直接从屋里拿着春秋剑便向桃林出发。 一路上静仉晨哼着前世的小曲一路上兴奋地幻想着自己御剑飞行的样子。 到地后拿从储物袋拿出那本书,静仉晨开始翻看,不过很快静仉晨上扬的嘴角直接僵住了。 静仉晨这两年里没翻过书都忘记他不识字了。静仉晨默默地收起书,准备回去查字时,不知是内心的不甘还是查字的痛苦,静仉晨决定自己琢磨。 这样一想来静仉晨想到自己并不知道灵气的具体用法,那些法诀怎么弄得自己也不知道。 静仉晨索性坐下来沉思,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静仉晨放弃思考,准备实饯出真。 静仉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先用春秋剑做实验,毕竟这剑可是自己的小心肝。静仉晨尝试将自身灵气调出注人一根草里。 这草刚开始一瞬间便长得更高更粗,可随后静仉晨无论注入更多的灵气这草就没变过。 静仉晨可拿起一粒石子注入灵气,而静仉晨感觉似乎这石子好像与自己有联系,便试着让它飞起来。 然后在静仉晨满是激动与震惊的目光下随自己的意念飞起,随后让它绕了一个圈,静仉晨正想尝试着石仔与自己可以距离多少才失控时,那石子又掉下来。 静仉晨在石子掉下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与石子的联系依旧还在,只不过变弱了。静仉晨用灵识察看时发现石子上的灵气减少了一部分。 静仉晨又注入灵气而石子又可以飘起来,静仉晨感觉发现什么重大东西,又试了试能否将石子裂成两半,结果石子直接落下了。 静仉晨感受到石子内的灵气少了一大半,不甘心继续注入灵气尝试,加大灵气的输入量。 这石子在静仉晨的不檞努力下终于给裂了,静仉晨看着还裂成两半的灵石陷入沉思中。 静仉晨的灵识在石子裂开的时候察觉到大量的灵气从中散出。在静仉晨的思考中,得出以下结论。 一是灵气可御物,需要将灵气注入物品内便可被御,而在其中是有灵气的损耗,在物品中的灵气如果低到一定程度便无法御。 二是灵气的运用,灵气可以从内部破坏物品,只不过灵气要高到一定程度才可行,而破坏之后物品内的灵气会大量损耗。也就是说低修士是无法破坏高级灵器的。 静仉晨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番理论,但又看到刚刚被自己注入灵气的草,又陷入一番思索。 这世上只有两种事物,一种为活的,一种为死的。活的都是有灵性的,可以主动或是被动地吸收灵气,可以让自身的灵性得到升华而生命层次提升,这就跟修士修炼灵气修炼一样。 死物是不会主动吸收灵气的,修士可以用灵气来控制死物,而不断注入损耗灵气的过程中,就跟自身不断被灵气冲刷一样,会将杂质去除。所以武器越用越好。 而在不断被灵气冲刷中有极少的死物会诞生灵智,如那刚刚被锻造的神剑也不会有剑灵,当然与普通的剑相比,诞生剑灵的概率也是不同的。 当然不止剑这种死物,像人死后的尸体一样,就有人发明炼尸的这种玩尸人一样,诞生灵智的尸肯定更强。 而有些死物虽不会自主吸收灵气,但周围特定的环境可以强行注入灵气,如那精怪的诞生地和天生养尸地一样,而有些死物是可以储存或吸收某种特定的灵气或其它特殊的,如灵石和一些天生异宝。 静仉晨成功被自己的理论说服,想到了那本御书,感觉不屑一顾,准备尝试御剑飞行了。而静仉晨想不到得是,这本书为何是御物的,而不是专门御剑的,这书主要讲得是御某一物注意的细节。 第37章 自学等于白学 静仉晨将灵气注入剑中,很快这灵剑便与自己有了很强的联系,将剑悬地一尺,静仉晨便踩上去。 静仉晨踩着剑开始向上飞行,飞到离地面几十米处,静仉晨向下望去,瞬间脸都绿了。 原本从几十楼向下望去也没什么,但关键是静仉晨脚下除了一柄剑外空空如也,静仉晨腿一软直接给掉下去了。 静仉晨暴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双手握住剑身,向上用力,手臂交叉抱住剑身,原本想让双腿也叠在剑上,但是这一吓直接弄得腿软下来,没颈了。 静仉晨避免连剑带人掉下去,直挼疯狂注入灵气,慢慢下降。 脚一碰地,静仉晨全身都软下来了,躺在地上暗下决心自己以后御剑飞行要贴近地面,最高的话也只用比树高一点。 经过这么一折腾,静仉晨用灵识探察自身灵气,已经少了一部分,静仉晨用灵识来尝试调取外界灵气,发现丹田可以吸收灵气。 过了一刻钟,丹田内的灵气已满,开始补全脉络里的灵气。一刻钟后静仉晨将自己灵气调至圆满,发现四肢与头部只有那些粗大的脉络有灵气。 静仉晨想到修得一肢体修为便会再上一层,也就是说必须要用灵识将灵气导入血管,这其中也包括毛细血管,随后灵气会通过血管慢慢透过血肉骨骼使肉体升华。 静仉晨脸直接绿了,毛细血管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想想都头痛,而且这过程耗费心神贼多,怪不得这炼气期这么慢。 静仉晨看着手中的剑将内心的复杂压下去,修仙之路长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 静仉晨决定先将御剑学会再去考虑其它的。踏剑飞于空,虽然离地不足一米。 静仉晨向前飞去,结果剑是向前飞的人是往后仰的,静仉晨直接倒下,爬起来后直接怀疑人生。 静仉晨想到了牛顿先生,觉得力是相互的。于是静仉晨再次尝试,将自身的重心压低,在将剑柄向上升一截使剑成为斜着的角度,嗯,就像是高中物理中的斜面滑块一起运动的问题。 勉勉强强地缓慢飞行,静仉晨感觉不错,准备再往回飞一段,结果给翻车了。 静仉晨不服气准备尝试拐弯飞行,毕竟这都是属于高中的物理知识。 随后在几次尝试中不断摔倒,静仉晨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不是原理有问题而是自己不太行。 静仉晨直接放弃飞行拐弯,觉得如果要改变方向不一定要直接改变,可以先下地在改变剑的方向,毕竟静仉晨尝试原地拐弯也摔下去。 静仉晨不断调整速度,练了几个时辰,静仉晨十分满意。 看天色已暗,静仉晨看着干枯的丹田,决定明天再补补,于是哼着小曲去干饭了。 静仉晨到饭店之后点了一道肉菜,干完后摸了摸撑胀的肚子对白冰茹说:“白姐,今天我不看书就学会御剑了,厉不厉害。〞 白冰茹有些质疑道:“你小子不看书就学,来给我讲讲。〞 静仉晨自豪地给白冰茹讲解力的相互作用,直接给白冰茹给整得一脸蒙。 静仉晨这货是越讲越自信,如果看到白冰茹脸上的表情可能会产生自我怀疑。 自冰茹很快就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你小子讲得啥呀搞得这么复杂,直接用灵气将自身固定在剑上就行了。” 静仉晨傻眼了,拿出书来说教教我。在白冰茹的讲解下,静仉晨很快理解要点。 御剑飞行只是御剑的一种,滴血认主是将自身一极小微弱的灵识注入其中,在一定范围可隔空将自身灵气导入剑体。 灵识越强控制灵活也越好,将灵气在剑体攻击时顺势释放威力会增大,但是提前或稍等后都会使威力下降,灵气如气而无形,隔空劈下灵气会散,有威力但与之相比要小的可怜,而这威力大小则是靠灵识的强度决定。 而剑气就可以解决隔空释放的威力,剑气由意生,无论是剑还是枪弓之类的都是有意存在,据说意可直接压制对手,当然这些也是白冰茹听的,毕竟她没有。 御剑飞行有好几种,而炼气就一种,不像筑基修士灵识强到可以形成一个灵力屏障来飞行。 炼气是要处脚与剑身处形成一处灵力的循环,也就是将前脚处的灵气引出注入剑体,后脚从剑身在吸回灵气,这样就可将自身牢固在剑体上,又确保灵气不会浪费而剑体内的灵气保持在一个平稳中。 …… 静仉晨听完后收获颇丰,但感觉摔得那几次都白摔了。白冰茹也发现静仉晨不识字,于是静仉晨顶着个黑脸在白冰茹的嘲笑中回家。 第38章 去忘赐山 静仉晨有些烦躁,躺在椅子上喝着“茶〞,准备就在这夜景中昏睡过去,但此刻心里有些对桃之夭的闭关有些好奇。 静仉晨悄悄摸到师妹门前,准备敲门,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是来看望一下的,不是正大光明的拜访。 于是静仉晨蹑手蹑脚地打开一条缝,视线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桃之夭盘坐在地上,周围有一些奇特的物品,深绿色的晶石,一些枯枝,紫色透明的软体等。 静仉晨放开灵识察看,发现灵气都往桃之夭那里聚集,而灵识在离一定的距离会止住。 静仉晨没有再去尝试,收回灵识关上那条缝,回去继续躺着了。 静仉晨通过灵识看到那灵气并没有减少,灵气浓度不断上升,猜测桃之夭应该布置一个阵法的东西来聚集灵气,而自身并没有直接吸收灵气。 不断用高浓度灵气来洗刷自身,将自身的体质提升或是得到一些特殊的益处。 静仉晨有些惊叹桃之夭的财力和天赋,有布置阵法的东西与能力。 静仉晨数着仅剩的天数,想要将这御剑飞行学会还挺难的,要好好规划了,然后静仉晨倒头就睡过去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天当中,静仉晨中午醒来,去练习踏剑飞行,毕竟这种事很爽,静仉晨每天练习的时间从三个时辰变成五个的辰。 到下午练完后去吃饭和白冰茹聊聊天,讲一些笑话逗白姐笑,然后去泡澡,问为什么不用净天露,静仉晨会告诉你泡澡会让人舒服、心情变好等的一系列内容,实际上是没钱了,毕竟一瓶五灵石。 第五天早上,离选拔还距一天时,静仉晨被桃之夭强行叫醒。 “该走了,师兄。〞桃之夭看着流着口水的静仉晨无奈地道。 静仉晨完全没睡醒,意识混乱着,迷茫地问:“去哪儿?〞 桃之夭看不下去了,拿着手帕先将静仉晨嘴边的口水擦掉才说:“去忘赐山那里,准备参加外门弟子初选。” 静仉晨听这话脑子瞬间清明,直接跳起身,对桃之夭说道:“小夭你先出去下,我换身衣服就走。〞 桃之夭摇摇头,出去在阳台上等着静仉晨,在这两年的生活中已经完全了解静仉晨这人了。 静仉晨穿上紫衣,换上鞋,将长发扎成修仙动漫里的那种束发,顺手将“茶”放进嘴里吞下醒醒脑,拿着剑出屋。 静仉晨控制剑飞起,踏上去与剑形成联系,刚准备邀请桃之夭上剑,但看向桃之夭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去这么早! 静仉晨忍不住问桃之夭,“师妹,还有一天不至于这么早吧。” 桃之夭却有些惊讶于静仉晨的御剑,说:“这么早去可以有店住,不过师兄,你这什么时候学的御剑?” 静仉晨听这话惑觉有一个耍帅的机会正向自己砸来,于是头转向前抬头看向天空,沉默着想着说什么。 一阵清风恰好吹来,静仉晨觉得这时不说更待何时,道:“可能,我这一生是为剑生的吧。〞 一阵沉默又迎来,静仉晨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是个囧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真是俗到极致,烂至到底。 很快这沉默被桃之夭的轻笑打破,在桃之夭看来,静仉晨对自己是真的好,而且也是真的一个怪人。 对于静仉晨这话,桃之夭是不信的,毕竟静仉晨如果真的热爱剑那么不会偷懒的,可在心底却有一点相信,毕竟身怀剑骨。 喜剧是什么,有可能是矛盾产生的。桃之夭对于静仉晨这话回以笑声,可能是当成笑料,也有可能是欣赏。 人做事总是不需要理由的,是下意识的,而理由总是事后才想到的。 于是桃之夭笑着踏上剑,静仉晨察觉到桃之夭上剑后,便停下纠结,一只手抓着桃之夭的手道:“师妹小心点,要走了。芜湖,起飞!〞 剑有残影,飞于云之下。剑上载人,不知修仙为何?畅游于天地之中,飞翔于九天之外,无所动而其意无困所待。 当然这种情况下,静仉晨每飞一个时辰就向下飞去休息半个时辰来恢复灵气。 静仉晨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奇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牛马打工人,很累,但奇怪的是自己很甘心为桃师妹这样做。 孤独很有韵味,但陪伴更慰内心。这个世界的我没有亲人,跟我最亲的我便是师妹,她就像我的妹妹,我想照顾保护她, 我愿意为她成为现在的“打工人〞,可我到底为别人做到什么地步,我愿为师妹做到什么地步,我可以做到保护她而死吗? 静仉晨不知道,只能慢慢接近忘赐山,碰到了和他一样的在天上飞的人,不过飞得比静仉晨更高更快。晚上的时候才堪堪而到。 第39章 万里挑一 桃之夭带着静仉晨找了外酒庄,这酒庄通常是楼下卖各种酒,后院挺大有酿酒的,而楼上是提供住宿的。当然不止卖酒的这样,卖其他货物的也一样。 桃之夭要了一间双人铺的,静仉晨一进门便直接躺在床上,桃之夭照着镜子打理着头发。 静仉晨道:“师妹,明天考核是分几部啊?〞 桃之夭边打理边回道:“听娘说好像只有两部分。在开始前所有参加者是先去大殿前的空地处,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只有资质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通过。” “就那一道程序就可排除九成九的人,毕竟最低要求是有筑基的潜力在的。〞 “等等,九成九的人被排除?师妹你没记错吧,按这样还要通过两轮测试,宗门才招几个人。”静仉晨坐起身发出质疑道。 “并没有记错,就是九成九的人。”桃之夭放下梳子,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瓶子,拧开边往脸上涂边道:“师兄,你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宗门参加宗门测试吗?” 静仉晨有些迟疑道:“几千人,还是上万人?” “至少有一百万人以上。”“什么!这么多吗?这有可能吗?〞静仉晨人傻了。 桃之夭笑着说:“师兄,就是一百万人以上。天赐宗的领地很广泛,城池有两百多万座,每一座城中至少有一百万人居住,而且这不算依附于城池周围的镇子,一般的镇子定居的人有上千万,有的甚至破亿。” “还有那些生活在不算繁荣地区的偏辟地方,自主建立村子,这种村子星罗遍布于整个宗门内。” “而能够修炼的,不管资质如何,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一座城中或许连天资最低的人都难出一位,但总结下来两座城的地域内至少会出一位。” “这就至少有一百万人参加,但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合格,都没有资质进入筑基境。〞 静仉晨呆住了,没想到他喵的资质得这么逆天才有机会修炼,这是要在能修炼的人里万中挑一,而不是在凡人中万里挑一。 而且通过测验只是有机会能到筑基境,这让静仉晨想到了赵本山,不愧是真天才啊! 只不过这让静仉晨有些疑虑,问道:“师妹,这城主位只有筑基境才能胜任,而这筑基境挺难达到的,那会不会有些城没有城主呢?” 桃之夭拎起瓶子收入戒指中,摇摇头道:“不会的,每个城中都会有城主的。” “每三年至少有上万人能够有筑基的资质,宗门通过测试筛选出四百人入外门,淘汰的弟子会成为杂役弟子。” “外门弟子功法的选择更多更广泛,杂役弟子则是统一赐给一本普通的功法,这类功法只能修到筑基初层。” “外门是留在八座传道山修行,杂役弟子则是回各自家中修行。” “接下来的才是关键,筑基修士有着五百年的寿命,三年能选出一万人以上的修士,时间不断积累出筑基修士,这样甚至导致城主之外不够。”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宗门内几百万的筑基修士,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而 静仉晨不禁想到前世,那个世界或许真的也有修仙者,可真的是拥有这种修行资质的人全国也才几人吧,不然也不会有人去习武修道画符养鬼了,而且有灵气的只有那些先天福地。 静仉晨想问一下这城主之位如有失职的会怎么办,或是那种随意杀人欺男霸女的该如何,桃之夭将灯吹灭,轻声说:“该睡了师兄,明天还要早起。” 静仉晨闻声感觉现在不能打扰师妹了,毕竟明天参加考核的不是自己,只不过内心对自我很崇拜,现在的自己可是那种万里无一的天才。 静仉晨带着这种心情很快睡了过去,桃之夭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中似有七分回忆,两分忧虑,一分畅然。 桃之夭透过窗外望向明月,不知玉盘应人脸,却道圆月寄人情。桃之夭有些想父母了,想到明天的考核,感觉心中有一种痛,存在着一种恨。 明天将会是与小时的回忆断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那时再次遇见他们或许早已白发,甚至是……。 想到这里桃之夭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呼吸一滞,那种恐惧让她蜷缩着。 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也不明白该怎么做,桃之夭想到了那个像大哥一样的静仉晨,感觉很幸运有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 当在意的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会真正地看清楚全貌。这是静仉晨有一天对自己讲到的。 桃之夭只能用这件事宽慰自己的内心,展开四肢,慢慢调节情绪,不再去想那些事,服用了助眠的物品才缓缓进入梦中。 静仉晨张着嘴流着口水,只不过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打着呼噜,而在旁边的床位上睡着一位少女,那俊秀的脸上却有着两道泪痕,不断地有着泪珠流下。 第40章 上山准备 第二天静仉晨醒得很早,揉揉眼发现桃之夭还在睡,便上前推了推桃之夭。 桃之夭被推醒后道一声师兄好,静仉晨看到桃之天的眼睛红肿,脑子瞬间思考。 看来昨晚师妹可能是因为考核的压力太大而难以入眠,导致休息不好眼睛红肿,静仉晨拍了拍桃之夭的后背,安慰道:“师妹放轻松点,不就是考核嘛,过没过都可以在这修炼的。〞 桃之夭脑子有些蒙,感觉现在的静仉晨有些烦,但不太好表示,只能说:“要走了师兄。” 两人收拾一番,到下面付了三枚灵石,这让静仉晨眼都直了,为了不打扰桃之夭,只能在心里痛斥那家黑店。 特殊时期贵点也正常,但贵了几十倍真让人想砸店了,静仉晨决定以后也要在这买个房去当房东收租。 在忘赐山的山脚下是没有房屋的,要在远点才会有屋了,静仉晨在山脚下看着这一排排轿子,不断进出,也不断有人上轿下轿。 静仉晨不断咂舌,这人是真得多,随后牵起桃之夭的手,桃之夭也任由静仉晨牵着,拉着他向山上走去。 静仉晨对于这台阶也是无语住了,一眼望不到头,不过也没御剑飞行上去,毕竟周围人也在一步步爬,万一有什么隐藏规则的,直接玩完。 看着不断有人下山,静仉晨也是有点担心起来,没过那所谓的“屏障〞可以直接回去了,而来这的人不可能都在这一天来,几天前没过的人便直接回去了。 不知道是走了几万还是十几万台阶才看到尽头,静仉晨直接想爬上去,而身体没有满身汗,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流。 炼气期的修士的身体已被灵气洗透,身体对吸收和排泄都做到了极致,一天一顿饱饭是吸收的改善,流汗主要是为了散热,这点强度是会让静仉晨感到疲惫的,但不会出汗。 静仉晨与桃之夭站在那排队,前面的躁声与后面的沉默形成对比。 有人痛哭,有人站在那沉默,有人在那用手锤打看不见的屏障,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人,这样的孩子,但这些人都被旁边的大人拉走。 他们是在面对自己的失败而不甘心所做出的行为,他们年轻有朝气,失败必定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只能被定义为失败者。 静仉晨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样的不甘,可却无助被质疑不被认可,感受过孤独与绝望。 静仉晨看向前面的桃之夭,不想让她有过这种经历,她配得上成功,值得被美好所包围,可余光全都映照着失败,只能在内心祈祷。 离台阶尽头越来越近,紧张得反而是静仉晨,毕竟已经将桃之夭当成自己妹妹了,虽然平时会逗她忽悠她,但还是希望她好。 轮到桃之夭了,静仉晨松开握住的手,桃之夭伸出手,向前迈步,正如静仉晨所愿,通过了。 周围的人惊呼彼此议论,静仉晨一笑,便也向前走。 那层屏障就如一层水膜一样,有压力感,穿过就像被水刷洗一般。 静仉晨跟在桃之夭后面,感叹这广场是真的大,就像是看一片海一样。这里的人相比于这广场来说太小太少了。 静仉晨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待在一块范围内坐着,少部分两三人聚在一起。有的人读书,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还在吃饭,甚至还有的人在睡觉。 静仉晨看到左边一群腰上别着身份令牌的外门弟子,大概也就一百来人吧,三三两两的聚集一块,看来修仙界的人都不太喜欢吃瓜吗? 静仉晨摇摇头,感觉这修仙不找点乐子怎么行。桃之夭带着静仉晨找了块空地坐着。 静仉晨坐下思考着这该如何从一万人中选出四百人来,不断回忆前世各种小说。 思考了一刻钟,静仉晨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坐着,考核呢?于是便向桃之夭问:“师妹,我们为啥都呆在这里,不去考核吗?” 桃之夭道:“现在还没到考核的时间,要正午才开始,离现在还早呢。” 静仉晨听得嘴角直抽抽,很想吐槽一句,那我们现在来这么早干什么,弱者适应规则,强者改变规则,静仉晨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然后躺下睡觉。 静仉晨进入梦香中,不知过了多久被人给晃醒,睁眼看到一人提着自己衣领,那人见静仉晨醒了,便松手,道:“想不到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静仉晨头着地,吃痛地摸着头爬起来没好气地道:“你谁呀?!” 第41章 选拔开始 “前天我们才见过,这么快就忘了吗,怪人?”那人开口道。 “兰锦涵,你怎么在这?〞静仉晨习惯性地问道,但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说这话不纯纯被当作傻子嘛,只能用咳嗽来缓解尴尬。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不愧是这怪人。小夭,跟我走,你师兄看样子是罩不住你了,我罩着你。”兰锦涵笑着拉着桃之夭往人群中靠。 静仉晨有些不满,刚想反驳兰锦涵的话,但看到那群人前并排站列着十位身着黑衣的人,静仉晨也只能哼着向走外门弟子的聚集地。 静仉晨觉得要想些方法让兰锦涵离桃之夭远点,不然会学坏,咳咳,影不影响自己在师妹心中的地位。 静仉晨抬起头,恰好看到一人望向自己,而那人似乎看到静仉晨也望向自己,伸出一只手让身旁两人安静,带着两人朝自己走来。 为什么?他要干什么?静仉晨人瞬间精神起来,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呸呸呸,他们这纯纯就是来找茶的。 随着三人的靠近,静仉晨觉得是自己穿这身紫衣太帅导致别人看不顺眼,或是看自己与两个女的有染想打自己一顿,又或者是…… 静仉晨又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而三人在静仉晨面前停下,刚才那人道:“请问师弟可否是静仉晨师弟。” 静仉晨被这番打断思路,才知道人已经到跟前了,瞬间挺起胸,眼睛微眯,让自我产生有气势的错觉,然后才开口道:“正是在下,不知三位有何事?” “也没事,主要想给交一番师弟,在下乃是张家辉,这两位是赵天奇和李任乐,有礼了。”张家辉三人双手抱拳作礼。 “客气了客气了,各位师兄无须如此。”静仉晨知道不是找事的暗中松了口气,赶紧抱拳回礼。 “听说静师弟天资有奇,被季长老收为弟子。但再好的天赋也是需要修炼资源,不知师弟可否有为此烦扰的?”张家辉笑着道。 修炼资源?修炼资源!有这东西!在这两年里静仉晨都是“刻苦〞地修炼,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东西,虽然灵石可加快修炼速度,但太奢侈了,还不如一杯茶水。 静仉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没用过,也不知道在哪买?” 张家辉愣住了,但很快便想通了,道:“看来是季长老一视同仁,可这就苦了师弟。静师弟,你可以去任意一座任务阁换取资源,当然你得有积点才可,灵石是无法换取的。” “如若师弟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选择与我们仨组队,这是我的玉简,可以通过这来告知我,当然,任务阁要求最低修为是炼气七层。〞 静仉晨一脸呆滞的接过玉简,晃了晃头,张口要说些什么明,忽然传出震耳的轰明声。 静仉晨抬头看去,有三道刺眼的光球出现在上空,闪的静仉晨闭眼低头一气喝成。 “张家辉,这三个光球是啥?”静仉晨问道。 “那是宗门的护法,别说话了,静静看着选拔完成吧。〞张家辉道。 那十位黑衣执法者向三看光球方向一拜,然后分散开来,人群也渐渐排起十队。 而这时一个光球光茫瞬间大亮,又马上恢复,而后人群中的一人飞起,落在了执法者身后。 “灵体。〞一道浩然的声音传出,静仉晨看到那人的衣服认出那人是兰锦涵,内心稍微有点震惊,而后有点担心桃之夭。 一执法者上前询问兰锦涵姓名,后又归队。那些执法者拿着一个类似盘子的东西来测试,静仉晨也不知道怎么测的。 这些人被分为三堆,测完后二三十人在执法者身后,五百多人在右测,还有一大波人在左侧待者。 测完后,一名执法者对左侧的人说:“跟我来领取下修炼册。”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当中肯定会有人不服,然后在这安静的广场安静的人群中蹦出一人直接道:“凭什么!我们与他们之间……〞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爆了,没错,的确是爆了,血肉直接飞散开来。 静仉晨在一开始是看热闹吃瓜的,但看到这一幕直接从头到脚冰凉的,吸进去的气也呼不出来。 人群也开始没动,完全禁止,而那位执法者再次沉声道:“请各位跟着在下领取修炼册。”说罢便踏步而去。 人群呆滞一会,才有人跟上去,人群也缓慢地移动。等到人群离开视野范围内,压抑的气氛才开始缓解。 第42章 考核结束 静仉晨没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差点两眼一黑整个人晕过去,虽然缓和一点,呼出一口长气,但还是冷汗直流。 静仉晨现在疯狂提醒自己不能话说,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碰强修为比自己高一大层的直接跪就行了,脸面什么的虽然在有时候挺有用的,但该抛弃的就不要犹豫。 这两年安逸的生活似乎让静仉晨忘记了修仙界的残酷,而这一幕才是真正的惊醒做着美梦的静仉晨。 静仉晨只能静静地看着人群离去,也希望兰锦涵那家伙也别在这时冒头,毕竟都相识一场,而桃之夭他是知道的,放心。 两人虽然没开口,但兰锦涵的腿和手抖个不停,毕竟从来没遇过这事,还没走出父母的温柔乡里,而桃之夭则是握紧拳头。 这时又有一位执法者站出来道:“各位受惊了,这两轮测验是几位老祖共同协商制定的,质疑这规定则是对老祖与天赐宗的不敬与质疑,所以护法才会出手的。”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轮测验,在我们身后的人不用测直接通过了,也就是直接加入宗门。而剩下的人先排成一列吧。〞 这次人群很快排成一列,而那位执法者开始问第一个人问题。 这声音传出时是有灵气的,静仉晨听到几个人的问题与答案后才知道。 每个人都会被问为什么来修仙的,是的,只有一个问题。 在不断的问答中,想要财富的,想要长生的,有的想要成为家族族长,有的想要迎娶心上人,有人想要出去看看这片世界,有人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未知一面,甚至有的人只是想每天大鱼大肉,勾栏听取,还有的人回答的是想知道修仙究竟是什么玩意。 静仉晨认为里面回答最牛的是去当城主,在这个世界管理一座城感觉就像是去统治一个国,人确实是太多了,甚至让静仉晨产生就应按照仙门为主朝廷为次的方法。 想想自己在十岁时,已经有了自我认知,就一毛小子,连想当总统的想法都没产生过,最大的愿望是每天可以在地上捡三百块,确实是挺服那人的。 静仉晨默默看着桃之夭前进,要问为什么会认得,不是两年的默契,而是一直注意着。 轮到桃之夭时,静仉晨竖起耳朵,可惜还是没听到。 在一个多时辰后,所有人都结束了,那位执法者低头拱手道:“马护法,结束了。” 其中一个光球颤抖着,一个个人从中飞出被放在另一处,飞出来一百多号人,传出一道声音,“吜,你来负责一下。” 声音传出,那三个光球刷得一下飞向远处,静仉晨回忆着,那不就是回师兄带自己来的的马护法与吜师兄嘛。 吜师兄对那一百来人道:“各位,很抱歉你们无法成为外门弟子了,跟这位师弟去领一下修行册吧。〞随后指了指一位执法者。 待人走后,吜师兄才开口道:“欢迎各位加人我天赐宗,请跟我来领一下东西。〞说罢便朝着台阶处走去。 静仉晨一听就受不了这阶梯,但看着那几位黑衣师兄正清理着血迹还是咬咬牙坚持走下去。 在门外呆着,看着人不断涌进涌出的,静仉晨觉得是不是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去。 “静仉晨,在这等小夭吗?”一个声音从耳旁传来,静仉晨一猜就知道是谁,说:“兰锦涵,看见桃师妹没?” “嗯嗯,还在里面呢。刚才你有没有被吓到,我快被吓死了,之前听我爸说修仙界挺危险的,之前还不信,现在才有点后怕…… 兰锦涵在那里不断地说,静仉晨随意应付,脑子里思考着该如何苟一波。在这种局面没持续多久时,桃之夭的声音传来:“师兄,兰姐,都在啊,该回去了。〞 静仉晨吱了一声起身便走,脑子里还是在想如何去苟一波,桃之夭与兰锦涵在外面聊着。 到那有房屋的地方时,静仉晨拿出拿刚想么师妹上来的,发现跟在身后的兰锦涵,不禁问道:“兰锦涵,你跟过来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跟你们住一起啊,不成就作邻居啊,毕竟都认识。〞兰锦涵一脸无辜道。 静仉晨直接呆住,面对这么直接的回答,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对于社恐来说,这话就像太阳照向身处寒冷黑暗的人,那种温柔与光阳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静仉晨声音有些发抖道:“可以吗?不过我这剑只能载两人。〞 第43章 苟道 “我们俩居住在应赐山,可以来那找我们。〞“不用那么麻烦,上来。”兰锦涵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一张大毯子,招手让静仉晨他俩上来。 静仉晨好奇地踏上去。看两人都上来了,兰锦涵拿出几块灵石便操作毯子飞起来。 静仉晨也是听兰锦涵讲解才知道,这御物的灵气可是用外界灵气来代替,前提是得有相应的阵法,指了指这毯子上的纹路。 静仉晨有些好奇这灵阵是怎么刻画的,而且为什么会有效,便开口询问,这让兰锦涵有些头大,这具体的她怎么知道。 只能说要用特定的物品作为阵基,比如可以吸收聚集灵气的物品以及具有特殊性的物品,然后按照先代不断总结的规律来布置,在一定区域内达到想要的效果。 静仉晨有点懵,但见兰锦涵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猜到兰锦涵知道的也并不多,便没多问。 又想到兰锦涵可能要与自己相处很长时间,静仉晨便想讲一些曾对桃之夭讲的苟道,正色开口说:“兰锦涵,你这小子不知修仙界的危险,我来传你一些真理。” 静仉晨觉得兰锦涵声音像是个女的,而嗓子有点粗,性格也大大咧咧的,以为是个男的,在这修仙界中男女衣着其实相差不大,即使是能看清楚脸静仉晨估计也认不出来。 兰锦涵不乐意了,直接道:“喂,静怪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个男的?!” 静仉晨听这话还没意识到不对,指着自己脸道:“两只眼睛啊。〞 兰锦涵直接捂着额头,道:“我都忘了这家伙纯纯一怪人。” 桃之天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连忙开口说:“师兄,兰姐是女的,不是男的。” 静仉晨有些蒙了,想到了之前桃之夭好像称兰锦涵为兰姐,而现在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没意识到,顿时紧张红了脸,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兰姑娘别生气,是我太愚蠢了。〞 兰锦涵摇摇头,开口道:“没事,我应该早就想到你这怪人不同于一般人了,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没事,就是想说一些为了活着的道理。”静仉晨连忙开口说。 “哦,你这怪人思考这些,啧啧,按理说应该是那些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才会想,不愧是怪人中的怪人,来讲讲。”兰锦涵就是这么大条,直接一扫之前的郁闷,毕竟被别人当作男的真让人郁闷。 静仉晨一听兰锦感兴趣,便逐一讲解。 低调行事:无论自身真实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出平平无奇的样子,比如明明已经是筑基期修为,却故意只展露练气期的实力,与人交流、参与一些低阶活动时也从不显山露水,让别人觉得就是个普通小修士,从而减少被关注和针对的可能。 伪装境界:利用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宝来掩盖自身真实的灵力波动,使得别人探查时得到错误的境界判断,以此作到反杀提高生存率。 远离是非之地:像那些传闻中藏有重宝但引得各方势力争夺的遗迹、秘境,坚决不轻易涉足,哪怕里面可能有极大机缘,但更伴随着重重危险和无尽的争斗,应该选择在远处观望,等风头过了或者确定安全了才会考虑去捡漏。 不参与门派斗争:如果身处门派之中,对于门派内部不同势力、不同弟子之间争权夺利、抢夺资源的情况,一概不参与,找借口推脱或者悄悄躲到自己的洞府闭关修炼,避免卷入无端的内耗和争斗之中,防止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任务挑选:在门派发布的诸多任务里,不会去接那些听起来奖励丰厚但风险极高,比如要去凶险的魔修巢穴探查或者和强大妖兽抢夺灵物之类的任务,而是选择一些相对安全、报酬虽少但稳定的任务,像帮忙打理门派药园、看守普通的库房等。 出行规划:若要外出游历,必定提前做好详尽的路线规划,了解所经之处的势力分布、是否有不安定因素等,尽量绕开那些混乱的区域以及有恶名在外的修士常出没的地方,确保一路上的安全,不轻易陷入危险境地。 扎实修炼基础:不追求快速突破境界而忽视根基,会花费大量时间去夯实自身的灵力根基、稳固经脉,比如在练气期就把每一层的灵力运转都修炼到极致,让基础无比牢固,这样后续的修炼虽然看似缓慢,却能走得更长远,减少因根基不稳带来的隐患。 悄悄积攒资源:通过一些低调的方式来收集修炼资源,例如自己悄悄在洞府附近开辟一处隐蔽的灵植园,种植一些常见但实用的灵草,或者利用外出做简单任务时收集一些零散的炼器材料等,积少成多,用于自身修炼和提升,而不是去和别人争抢那些众人瞩目的珍稀资源。 布置防御手段:把自己的洞府布置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设置层层防御法阵,有触发式的攻击法阵、隐匿气息的法阵,还有能够阻挡外界探测的结界等,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躲进洞府确保安全,不被外界轻易打扰。 准备应急法宝:身上随时携带一些能够保命的法宝,比如可以瞬间施展遁术逃离千里的遁空符、能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盾法宝等,以便在遭遇突发危险时可以迅速脱身保命。 静仉晨一口气讲完,说:“怎么样,这套方法牛不牛?〞 兰锦涵似乎在发呆,被这一问惊醒,无奈地说:“什么牛不牛的,这什么词啊?而且你这套说词比我爹对我说的都多。” 第44章 单挑 “啧啧,你这种活法可真是够累人的,修仙修得是大道,得的是大洒脱大自由,本姑娘可是要当宗主的人,可不是那种随意夭折的人。”兰锦涵笑着说。 静仉晨听着也没毛病,但是这真的会死人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飞毯向下?去,吓得直接一哆嗦。 这飞毯是由桃之夭控制的,降在了那片桃林中,三人下来后兰锦涵收起了毯子,静仉晨问道:“这毯子不便宜吧。” 兰锦涵一摊手说:“还行吧,我爸给我的。〞静仉晨两眼放光,又来一个富婆啊!这不得去利用利用,咳了几声道:“今晚上去吃大餐,我请客,你出钱怎么样。”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兰锦涵直接被这话给震惊到了,眼神看着静仉晨略有鄙视之意。 静仉晨咳道:“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没钱。〞 桃之夭知道静仉晨的性子,便打断道:“什么事情待晚上再说吧,先修炼。〞然后向静仉晨道:“师兄,我可能不适合之前的剑法,便重新选了本功法,接下来只各百修炼了。” “啊,为啥啊?之前那本剑法修炼的不是挺快的嘛。〞静仉晨有些不理解,修炼这么快难道不是一件很爽的事吗? “炼气五层之后需要修炼出剑意才能在炼气十层达到剑随心意,心恐怕达不到。〞桃之夭解释到。 “剑意,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与灵气有区别吗?〞静仉晨有些好奇,顺手在手心凝聚一团灵气。 “等等,你修炼出剑意了?”兰锦涵一脸震惊,指着静仉晨道:“一个连剑意都不知道的人却有剑意!不愧是你啊,怪人。”说着便对静仉晨拱手。 “等等,这怎么看的出来有没有剑意的?〞静仉晨一脸着急道,桃之夭也在旁边好奇地看向兰锦涵。 兰锦涵道:“将灵气引入眼睛就可以了。” “等等,这有没有危险啊?”静仉晨担忧地询问道,兰锦涵没跟他废话,直接在手中凝聚灵气按向静仉晨眼中。 桃之夭看着这一幕,默默用刚觉醒不久的灵识引灵入眼。 静仉晨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感觉贯穿双眼,很快眼睛就?起来了,当然还有被扇的痛觉。 睁开眼,静仉晨看着手,看到一种白色的类似气流的东西,不是灵气,于是用灵智仔细感受,传来一种撕裂的刺痛感,立马出回灵识。 静仉晨正在思考这剑气该如何使用时,兰锦涵兴奋的开口道:“静仉晨,我不知道你怎么拥有剑气,虽然剑气还是雏形,但是却还是实力的,过来跟我打一架!〞 桃之夭听后,为难道:“这不好吧,兰姐。”静仉晨也是摇摇头,拒绝道:“抱歉啊兰姑娘,我不擅长打架,也不会去打女人的。” 兰锦涵听到拒绝后开口道:“静怪人,你这也太软弱了吧,这样吧,你要是打赢我,今天我请客我付钱。〞 静仉晨一听有人请客顿时沉不住气了,道:“好,既然是兰小姐的要求,我义不容辞。” 在桃树上折了一截树枝,静仉晨拿着树枝开口说:“我就用此树枝为剑,避免伤到兰小姐了。” 桃之夭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静仉晨谁也劝不回来。 兰锦涵一脸古怪地说:“你不是说你不打女人吗?〞 静仉晨眼观心心观口,一本正经地道:“这其实是我学习强者之道后总结的。〞 “强者之道是啥?” “这是我总结强者身上的特点得出来的,有两点,第一点就是强者永远不会打女人。〞 “等等,也就是说这是你编的?” “没错。” …… “你真会编,那这也不能解释你为何要打女人,而且你刚才的话分明是与你的观点相违背。〞 “不不不,强者之道岂非这么肤浅,第一点确实是强者不打女人,而第二点也同样重要,那就是强者总是男女不分。 兰锦涵震惊到了,桃之夭不想说什么了,感觉被冒犯了。 “不愧是你静怪人,这么一翻话你也能想出来,算了,我上了。”说罢,兰锦涵如离弦之箭奔向静仉晨。 静仉晨见状左脚后迈,做马步,灵气入剑,双手持剑竖起,对自己超有自信,毕竟那两年里将剑已熟练运用。 静仉晨看着兰锦涵喊道:“这样直冲太冒险了,今天就由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静仉晨瞅准机会将树枝向下朝着兰锦涵劈去,将要劈中静仉晨有些不忍,便松了些力度。 第45章 败北 树枝将要劈到兰锦涵,静仉晨的眼中某一瞬间像是花了一样,兰锦涵整个人瞬间消失,没了。 静仉晨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随挥剑的惯性向前扑去,急忙向下挥剑调节重心,然而从屁股上传来一股力,使整个人向飞扑起来,脸直接着地倒下。 静仉晨捂着鼻子连声喊疼爬起来,看见身后发出笑声的兰锦涵,瞬间意识到她这是在将与树枝接触时的瞬间移动到自己身的,朝自己屁股来了一脚。 静仉晨在内心大呼不可能,毕竟这意味着兰锦涵是有着连自己一点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脑门冷汗直流,这意味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兰锦涵所杀。 静仉晨有点后怕地询问道:“兰锦涵,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啊,就是爆发灵气躲开从后面袭击的,你看。”兰锦涵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小坑。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他记得之前地面上是没有这个坑的,这么想来是兰锦涵躲开导致的。 “教教我。”静仉晨急忙说,声音有点冷,因为静仉晨知道如果不学会是致命的,会死。 “这怎么教啊?就是平时多运用一下灵气就可以了,我这是身法。” “等等,这也就是说这是对灵气的运用,我的剑是怎么用灵气的。”说完静仉晨便陷入自我沉思中。 灵气从体内抽出来的时候是一团气,柔软的,有一些逆天的效果,这效果对活物可是大补,延年益寿,诞生强化灵智,修仙靠得也是灵气,而死物可强化韧性,增加硬度,去除杂质等。 也就是灵气无法直接作为改击手段,是依靠一些特定的东西才可以,如意,剑意,拳意等,还有一些法诀,炼气五层后应修炼得是运用灵气的手段。 看到静仉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兰锦涵说:“喂喂,别站在那里发呆啊,赶快继续打啊。” “啊?嗷,还打吗?我这不明摆着输了吗?”静仉晨无奈地道。 “当然还要打,啧啧,只不过没想到你小子连灵气都不会用,看来没有练啊!” “当然没练,不都是刚觉醒灵智的吗,为啥你这么会用灵气?” “看来你刚觉醒灵智,我都已经练了两年,这么说来我比你大两岁,静怪人,叫声兰姐听听。” “兰姐?还是算了吧,我比你先入宗,我就叫你锦涵师妹吧。” “不行,就要叫我兰姐,这样吧,如果你叫我兰姐,等下不管输赢,我晚上请你吃大餐。” “好的兰姐!还有什么要求吗?” “赶紧练练手,哦对了,刚刚你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啥意思。〞 这句问得静仉晨尴尬不已,原本是想展现一波实力让自己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结果兰锦涵硬是凭实力推翻自己的幻想,只能随意瞎编道:“这是告诉人们不应该去只看表面,而要从深层次去理解。 “还是你想得出这么怪的一句话,算了。先打架,。”说罢兰锦涵便直接上了。 静仉晨连忙用灵气挥出一剑,清晰地看到一道白色的痕朝前飞去,但还来不及兴奋,兰锦涵躲过去然后直冲自己奔袭而来。 静仉晨看着不断靠近的兰锦涵,内心警醒,然后顺势一剑刺出。 结果没变但也有些变化,没变得是静仉晨依旧没劈到兰锦涵,兰锦涵也顺势踢了一脚,变得是兰锦涵似乎用力更大了,静仉晨直接晕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兰锦涵与桃之夭也吓一跳,赶忙过来查看静仉晨,发现只是昏过去了,松了口气,直接合力将静仉晨抬到树下,而后兰锦涵指导桃之夭对灵气的掌握。 到下午时静仉晨才缓缓醒来,晃了晃昏沉疼痛的头,看着旁边两人,回想发生了什么,在抬头看了看晕红的天空,吃饭! 静仉晨上前叫停了两人,说这种事可以明天在练,而饭必须现在就听。 两人起初也不想理,这是什么鬼的理由,但后来是真得太烦了,不得不往回走。 静仉晨在路上凝聚灵气,用灵识来看着自己的剑气,十分满意,可意识到了什么,向兰锦涵询问道:“兰姐,我啥我眼中的灵气量没变,按理说应该会减少的。 “你说这个啊,眼能看到剑气是因为灵气被灵识强行导人具中,便眼得到了一种升华,类似被洗礼一般。书上说身体和眼睛是分开的,眼睛是不会主动吸收灵气,而肉体会,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第46章 先天剑体 “眼睛是很特别的,它可以吸收人体吸收不了的东西然后得到改造或是升华,使眼睛具有特殊的能力,我听闻有一位真人说紫气从朝来,诞于阳而传三千里,紫气入眼得法,自号紫真人。” 静仉晨听完后豁然开朗,心里有点埋怨前世的小说写得都太浅显,弄得现在自己啥都不知道。 桃之夭凑到静仉晨跟前说:“师兄,我来给你说一下后面的修炼之法。” “后面的修炼之法?不是通过吸呐再用灵识将灵气导入丹田嘛。”静仉晨有些疑惑地说道。 “那是正常的修炼之法,只不过师兄你这修炼的功法是夹杂着剑诀的。”桃之夭拿出书来给静仉晨读,兰锦涵也是边走边竖着耳朵好奇地听。 《先天剑诀》,可以在无灵识时修炼至前四层,炼气五层之后,不以灵识修炼,以先天剑诀修炼。 这《先天剑诀》是有人物图的,须以图中的人物动作来施展。这剑诀非常人能练之,因剑诀以人身动,身吸灵气,而其中灵气也去冲击灵识。 意由心生,剑意是由灵识来产生的,不是所有灵识都会主动产生意的,可以由极致的痛楚、情绪或是欲念产生。 这剑诀逆天的就是可以被动的产生剑意而不让灵识受损,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不仅仅是这样,这剑诀还可以强化某特定的脉穴,这是为冲击炼气十层准备的。 要想从炼气九层达炼气十层,必须是按照这个方法,因为有些脉穴被强化,用正常的方法肯使筑基有缺无法冲击结丹境,也就是修炼这法没有退路。 不用担心脉被剑气所伤,易损伤的地方被灵气大量洗礼变得坚硬,也就是说这本书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在内,而且这本书上也有剑气运用的方法。 桃之夭合上书递给静仉晨,静仉晨一脸复杂的接过,听住后记没记住的不重要,反正是给静仉晨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修炼的法门真的是绝了,你也是够勇的,不愧是静怪人。”兰锦涵感叹道。 静仉晨也觉得这功法是够强的,挺逆天,能弄个后天剑体,虽然不知道剑体到底有啥用,但想想肯定强,可关键是这有多疼,自己以后会不会是个受虐狂。 不过这也改正了静仉晨的认识,他之前是认为要将灵气引通毛细血管的,实际是上是慢慢等灵气扩散至全身。 三人走到居住地,静仉晨向兰锦涵问道:“你打算住哪,这房已经住不下了。” “那就住你们对面呗。”兰锦涵无所谓指了指对面的房屋。 “等等,你怎么知道对面没人居住的?”静仉晨感觉一点都不靠谱。 桃之夭说:“师兄,开着门的都是没人居住的,你长长心吧。”这话弄得静仉晨尴尬不已,毕竟他是真的没注意到,也幸好这附近没人居住,不然自己晚上吹那么难听的箫估计会被人打死的。 三人回房各自收拾一番重新集结,静仉晨带着两人去茶馆,那里也有吃食,都是灵物做成的,虽然不如三层的饭店好,但是比那便宜好多。 这里的一道菜大概五枚灵石一盘,米饭也是灵米,点了十盘菜,总共花了七十枚灵石,静仉晨原本也没打算在这吃,还花这么多灵石,毕竟是兰锦涵付钱,关键是兰锦涵秀了秀灵石。 静仉晨直接在这里吃爽了,有一半都是他解决的,三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始细品灵茶。 静仉晨想找一些话题聊聊天增加一些气氛,但两人都看向墙上的“诗句〞。 静仉晨问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两人都回头,桃之夭刚想说些什么,兰锦涵抢先说:“说起来你这人连字都不认识,以后该怎么混啊?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静仉晨一头黑线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只有我骗别人,别人还骗不到我,而且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桃之夭道:“这些都是关于雨的诗。”然后指着读出来。 许是天仙知我意,万两甘酒知我意。便得珠链挂天间,人间遍地梅花伞。 青丝翩翩,浮若天莲。今宵几何,窗外丝丝。遂身离去,回却佝偻。今夕人醉,醉不如天。 忽闻耳边碎玉声,抬头方知天赐酒。 人间本有三千善,奈何恶占世间道。应是天公心不忍,千斤甘露洗人间。 此处泪水落满地,谁家泪人赶上天。 疑是人间天落泪,不见当年悲苦人。 墨云惊霆天浪聚,天海洪威伏苍生。 哀忧逢乱旷世冻,白首多雨悲叹息。 雨中佳景无人伴,欲把行人当故人。 第47章 操控 枯井溢满城中漫,遥看天上谁垂泪。接天伞似池中叶,花却不知为谁开。 吾寄相思为青天,奈何甘露垂万千。天空寄思不作为,吾自开辟一片天。 天色如泼墨,端坐一悲人。云彩为之泣,人间为之哀。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滂沱倾盆而下,该是天公落泪。 雨丝轻舞意悠悠,润泽大地情不休。恰似精灵落尘世,静美如画映心头。 春雨绵绵润绿川,花香袅袅韵如兰。柳丝摇曳添诗意,溪水潺潺映碧天。燕舞晴空歌韵美,蝶飞芳草舞蹁跹。山川秀丽皆如画,雨意悠然醉客眠。 寒雨纷纷旧梦殇,流年似水韵悠长。残花败柳情何在,断壁颓垣意自凉。岁月沧桑心已老,人生苦短泪千行。雨中独叹芳华逝,落寞情怀怎可忘。 寒夜沉沉风瑟瑟,霜花满地影茕茕。残星几点云遮暗,冷月一弯梦落空。独倚轩窗思旧事,心随逝水恨无穷。愁云惨淡人憔悴,泪洒江天意万重。 暮色苍苍风乍起,飞花片片落前庭。远山黯淡云遮断,近水凄清月照明。独对空庭思旧忆,自怜孤影叹飘零。心忧岁月匆匆去,愁绪满怀泪欲倾。 夜静更深风悄悄,烛花摇曳影迢迢。旧梦已随流水去,新愁又伴暮云飘。心伤往事情何在,泪染衣衫恨未消。寂寞空庭人不寐,哀愁满腹意如潮。 还有许多,桃之夭也只是读了一部分,静仉晨有些感叹,也有些惊讶,这茶馆来的基本上都是天赐宗的弟子,或者是商人还有极少的在这生活的凡人。 这些人为修行为生活其实都没有认真地去学习作诗,诗文或许是相聚时才会作的。这些当然是无法与前世的文章所相比较的,但前世的诗人一生都在读书作诗。 不管怎么样,这些不怎么惊叹的诗句还是让静仉晨有些震惊,这就让自己不禁想到前世那些小说里的人作诗全是垃圾,然后被主角抄袭诗篇所震撼到,直接将那些人当傻子对待。 “静怪人,你写的那首《桃花仙》是我看到过最好的诗篇,不妨你也写一篇关于雨的诗怎么样?”兰锦涵笑着看向静仉晨,一脸期待。 静仉晨听到兰锦涵的话后,感觉这是展现自己风流的机会,这将会是另一位诗仙的诞生,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诗句,刚准备答应说出来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诗仙,谪仙人李白,静仉晨从小就读过李白的诗,在小时认为李白是自古以来文人中的第一人。 后面逐渐了解认识到更多的诗,更多的诗人,李白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依旧不变,直到在网上曹植与李白比较,说曹植才是自古文坛第一人。 说是李白的偶象是谢灵运,谢灵运的偶象是曹植。自己认为李白已经超越那两人,虽然是偶像,但却超过偶像。 后面又讲谢灵运喝醉酒,吹天下才气共十斗,曹植占八斗,自己占一斗,天下文人共分一斗。 指出谢灵运喝醉酒才敢吹一斗,而天下之人则质疑谢灵运凭什么占一斗,而不是去质疑曹植的八斗。 自己认为这作者夸大其词,曹家三才,读过背过曹操的《龟虽寿》,与李白的诗相差甚远,觉得曹操与曹植差不多。 直到看了白居易的《长恨歌》与《琵琶行》,读到了那一词压两宋,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连李白都自愧不如的《黄鹤楼》,那天下第一骈文的《滕王阁序》。 这些诗词是真的绝绝子,在很多方面都远超李白的诗,遂后去读曹植写的最好的诗词,《洛神赋》。 很多都字都不认识,也没读懂过,但看到有一些认识的词与字,很雅气,但主要的内容还是没读懂。 而在网上又看到一篇评论,说得是李白是诗坛第一人,而曹植为文坛第一人,文含于诗,李白始终会被曹植压一头。 你读都读不懂《洛神赋》,连大学专门研究这篇诗词的都不敢开堂讲课。在《洛神赋》之前还没这些词藻成语,出现后就有了,但诗仙之名可非浪得虚名,李白也是天才。 静仉晨在害怕,如果将那些前世的诗词弄在这个世上,会怎样?就如穿越在李白那个时代,在李白之前写出那世诗,李白会怎样?那是在逼李白超越自己,造成一个全新、更加浪漫、更有才华的李白。 那么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给这个世界带来科技会怎样?静仉晨思考着自己是意外穿越来这个世界还是被某种存在指引操控才来这个世界的? 如果是被操控才来这个世界,那么如果自己将那些诗句科技泄露出来,造就一位诗圣的至强者,改变这个世界修仙为主的格局,还是会成就一位天命之人顺手杀了自己? 静仉晨深深陷入这种想法之中不可自拔,自己宛如读操控的人偶,那种恐惧深深地掐住静仉晨的脖子不能呼吸,呆呆地站在那。 兰锦涵见静仉晨起身之后站那好久都不动,问道:“怎么了,在思考吗?〞 静仉晨头冒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没有,兰姐,我就不作诗思考了。”静仉晨想不明白,但凭感觉觉得不说为好,毕竟这样只是失去了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桃之夭见静仉晨神情不对,就提出先回去休息,静仉晨与兰锦涵都欣然同意,毕竟静仉晨真的需要休息,兰锦涵也要整理房间。 晚上静仉晨没吹箫,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在床上做噩梦。 第48章 疼痛 第二天被桃之夭叫醒,静仉晨无奈只能跟着桃之夭与兰锦涵去桃林,找了块空地看着书上的人物动作图案,记了好一会才记全,然后收起书来练起来。 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只是在关节处有些麻有些痒,可越练到后面却能清晰地感觉受到全身四肢上的血管都有着疼痛,特别是心脏那块最疼,这让静仉晨脸上的表情都扭在一块。 不过转念一想到现在的痛苦将化为自己的实力,还是坚持下去。 可当练到最后一式的时候,静仉晨全身都没感受到疼痛,而是脑子突然出现的撕裂的痛楚,那种痛已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了。 静仉晨疼地倒在地上,不断大声嘶吼,身体蜷缩,在颤抖着,而那种感觉瞬间就没了。 静仉晨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角在流着口水,脑子空白,思想呆滞,想着的只有好痛,突然脑子里一阵恶心感传来,直接吐出来了。 兰锦涵在指导桃之夭运用灵气时听到了静仉晨的嘶吼,急忙去查看,两女看到静仉晨在呕吐,急忙去看。 拍拍静仉晨的后背,两女架着他去中心那颗桃树,让他靠在桃树,兰锦涵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丹丸,桃之夭拿出一瓶水,给静仉晨投入丹丸在喂些水。 服用没多久后静仉晨的意识逐渐由混浊变清明,兰锦涵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了,静怪人。” 静仉晨倚靠在桃树下有气无力地道:“这功法有问题,会死人的。” 这话直接给两女给整无语了,弄成这样结果是修炼功法导致的,只有过有些惊讶,给静仉晨疼成这样看来那功法确实乃非常人所能炼之。 兰锦涵笑道:“那功法不是说了嘛,修炼时会很痛的,功法也确实挺逆天的,但这样了你还练吗?” 静仉晨眼睛一瞪,刚想反驳,但又想到那种非人的痛,身体一颤,可又不甘心,十分犹豫,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让兰锦涵捧腹大笑,让静仉晨脑门一黑,心中说你行你来。又突然好奇兰锦涵的修炼之法,便说:“兰姐,你是修炼的什么法门?” 兰锦涵停止笑声,说:“我啊,我修练的是逆转三重诀,这法诀是要用灵识领着灵气顺着脉络一周,在逆着舒通一圈,这样会让脉络不断扩大,又变得很有韧性,直到脉络可以承受三种灵气流。修成之后将会是同层次修士灵气量的数倍。” 静仉晨一听这也很牛啊,又想起考核的那天,问道:“兰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体啊?” “哈哈,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毕竟我可是要成为宗主的人,身具万聚体其实很正常的。”兰锦涵哈哈大笑着说,然后变得严肃,道:“这万聚体可不简单,能在周边聚集灵气,灵气浓度很高的,可以让自己和周围人一起修炼。” “当然不止灵气,还有其他的如紫气、地气之美的。现在我已经炼气四层了厉害吧!只不过要在这个境界停留很久才可以将逆转三重修炼完成。怎么样。” 静仉晨感觉兰锦涵有点呆,也有点萌,没回答,靠在树干闭眼休息,兰锦涵看着静仉晨一点反应都好,心里有点不爽,转头对桃之夭道:“师妹,回头咱们一起修炼。” 桃之夭点点头,对静仉晨道:“师兄,你今天还修炼吗?” 静仉晨此时正闭眼感觉自己的灵识有没有受损,一翻检查下来,没有什么感知缺口,也就是没受损,却感觉有点变强了点,心想不愧是真功法。 听到桃之夭问的,静仉晨身体再次一颤,连忙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今天就不练了,我感觉我要休息几天了。〞 “休息几天?我看你是不想练功法吧,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接一点任务赚点灵石吧,总不能让我和桃之夭一直请你吃饭吧。” 静仉晨一听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确实没钱了,自己一个月的六枚灵石早就拿去喝茶了,没说还能厚着脸皮去蹭,但现在说了只能去赚灵石。 虽然柳师姐说要炼气九层以上才能去接,但肯定有适合自己这种啥也不会的,纯纯混灵石的任务。 于是便去那任务阁看看,走了半个时辰路,手里一手拿着一个木质杯子,一手拿着糕点,边走边吃。 这糕点很软,清甜爽口,像是一种用植物捣成泥做成的。而这饮料是绿白色的,酸甜像酸奶一样,但甜不是奶甜的,很淡的甜味,反正喝得就是爽。 第49章 宗门底蕴 静仉晨吃完后才将垃圾交给那些专门处理垃圾的人,这个世界是没有垃圾桶的,人多垃圾多,垃圾桶数量是不够的,而且堆在一起有异味。 宗门的外门黑衣执士就挑选人去处理垃圾,虽然很脏很累,但每个月都有三枚灵石作为报酬,很丰厚的,每个月领三百两银子。 静仉晨进门就看到柜前就有一群人在那扎堆,回想刚来的时候马护法就坐那,也有一堆人在那聚集。 看向两边时有好几位黑衣执事分别在各自的柜台前和人交流,静仉晨找了个没人的柜台前向黑衣执事请教道:“师兄,这里可以接任务吗?” “当然可以,看师弟这面孔恐怕是刚入宗的吧,修为恐怕不高,接得任务估计很少,只能得灵石,积分就算了,就算这样恐怕也很少,要有心理准备。”黑衣执事笑着说。 “给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过这积分有什么用?”静仉晨好奇地问。 黑衣执事解释道:“虽然我们是东洲圣宗,资源也确实多,但架不住弟子太多。这功法阁是可以兑换修炼资源的,灵石只能兑换些常见之物,而那些救命的,破筑基的甚至筑基境需求之物只能用积分兑换。” “当然结丹境以上的资源是没有的,是宗门统一发放的,而且只有那些有执位的,如担任各山护法与传道长老的才会有供奉。” “那有好有适合炼气五层修为的任务,最好完成任务时间较少的,只因在下急缺灵石。”静仉晨问道。 “最近有不少人来我宗参加考核,会有很多的护送安全离开的。这个任务是没危险的,都配有护卫,而下达这任务的主要是想结交一下外门弟子,我给你找找。” 说罢,这位执事拿着玉简用灵识察看起来,一会儿就收起灵识放下玉简对静仉晨说:“有一个护卫任务,是护送到朝歌城的,时间是是面最少的,大概要七天,酬劳是四十灵石。” 静仉晨听后拿不准,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这酬劳是多是少,但是这时间最短的却也要七天,连忙答应。 执事逐后让静仉晨取出令牌,接触玉简后还给静仉晨,说:“你可以用灵识来感知令牌内的气息,会指引你去该去的地方。” 静仉晨应了一声,遂后有些迟疑地问:“师兄,你这执事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任务啊? “当然,这执事的任务要执行五年才会获得酬劳,只不过这酬劳可是很丰厚的,你来猜猜。”执事故意卖了个关子。 静仉晨也在思考,接触过三位执事,他们应该都不是筑基境,但体内灵气感觉很强,就道:“是不是会给提升筑基概率的灵物?” “差不多,传道山之所以是传道山,是因为那八座山的顶端都有天池,这天池装着的可非一般灵物,而是森罗液。” “这森罗液甚至连元婴境都需要,可恢复身体,据说如果死了不超过一刻钟,再破烂的身体只要有半个头,将其放入森罗液,都可活,只不过有些会失忆。” “而森罗液是由植物自然凝聚灵气化气为液形成的,比一般强行凝聚的灵气更平稳温和,可以直接饮入腹内补充灵气而不用担心液化气给灵脉造成损害。” “这在冲击筑基境时可谓不二之选,不用担心灵气不足而后继无力,也可在冲击失败后滋润灵脉丹田,不再受损。” “只不过能自我凝聚灵气的植物很少,而且能凝聚森罗液的更少,且至少全是上千年的。找到后取出森罗液?物会死亡,产量更是少的可怜。〞 “这森罗液也可以用积分兑换,不会能兑换的全是筑基境,毕竟森罗液是可直接补充灵气的,甚至可以救命,于是积分高得要命。” “而我们这些炼气期的想要获得,最便捷的便是当执事,只要五年,这执事名额很少的,没有抢到名额又想换,只能拼命做任务。” “有一个用命去做的用时最短便攒够积分,用时七年,一般的至少要十二年往上。不过需要森罗液的都是没把握稳进筑基境的,那些天才可是直接筑基的。” 静仉晨走出门外,说实话心里还是没缓过神来,如此珍贵的森罗液,可医白骨,救活死人,按理说是被宗门当成宝贝。 海,如同海一样宽阔,如同海一样深不可测,你告诉我有这么多?! 静仉晨之前没感觉,但现在突然感受到圣宗的底蕴,仔细想想,几十万上百万的筑基境内门弟子,想想都头皮发麻。 第50章 马车长见识 静仉晨感知令牌的气息御剑飞行到旁边的一座传道山绝赐山处,在一处专门搞旅店的店面前,感知气息就在里面。 进入店内,里面那掌柜的人问:“抱歉啊客官,我们这里已经满了。” 静仉晨上前道:“我不住店,我是来找人的,接了个护卫的任务。” “我们这店都被一伙人包的,小哥要找领头的,在第二层最左面。”掌柜的指了指楼梯。 静仉晨来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进来。” 静仉晨进门看见三人围着坐在一堆似乎正在商量些事,直接开门道山说:“我是来做护卫任务的,你们好。” 三人中有两人跟静仉晨有着差不多的身高,都是来参加考核但没过的,那大叔与其中一人回应,听声音那人还是位女性。 其中一人没吭声,静仉晨感觉这人对自己似乎有点敌意,完全凭感觉,毕竟自己是来混灵石的。 那大叔开口道:“小伙子要不先出去吧,我们有话要说,在两个时辰内去这路的尽头即可,那时我们就可以走了。” 静仉晨摸了摸鼻子,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应了一声礼貌性地关上门,便御剑飞行去那道路尽头待着。 到地后是一片空地,上面有很多的车马,也有很多的商人在装货搬货。 里面有些马车与周围完全不一样,上面不仅仅是有统一性的图案,而且装饰奢华程度直接翻天,甚至有些马车车顶还有雕塑,有山水有人像,但最绝的是三辆马车车顶雕了一座城。 而且这车是轮子与车身分开的,也就是像磁悬浮那种飘在空中。这不仅仅是减震动,完全是没震动,只能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车像是一个房子,大的感觉住进去都没毛病,这马也比想象中的大,高至少有三层楼高,与其他的马车相比完全就是鹤立鸡群。 之前坐商人的马车感觉和前世古代的马车差不多大,但现在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毕竟这马如果踹自己一脚,估计直接会爆开。 仔细打量着,又看着那些商人伙计的忙碌,感觉这个世界对凡人似乎不太友好啊。 看着这繁忙的景色,静仉晨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一个多时辰过去,回过神来,灵识感知令牌的气息发现人已经离的很近。 赶紧从树上下来,静仉晨顺着气息找到一伙二三十的人,也没问话,就跟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之前那中年人在指挥搬运东西。 一共有四辆那种超大马车,三辆车每平载八人,放置一些东西。静仉晨与那三人在一辆马车,还有两人在车厢外牵马走。 “你好,我是朝歌城此次派遣管理的人,修为是炼气七层。这两位分别是张郡桓和段文昊,是来参加考核的。”大叔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静仉晨,是名外门弟子,修为炼气五层,是接这次的护卫任务。有什么危险的你们先跑在说,我修为不太精,遇到危险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的了。” “你处理不了的我来处理,张珺桓,我来保护你。”段文昊这时开口道。 “段文昊,别这么没教养,抱歉了。” 静仉晨说没关系但眼睛完全瞄向张珺桓与段文昊,心中暗道有故事,这段文昊必定是喜欢张珺桓,这么小的年纪有这般绝悟,可能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啊。 也说不定这段文昊纯纯单相思,长大后这会成为心中过不去的坎,然后决定这辈子纪么会娶除她之外的人,最后孤独终老。 静仉晨疯狂脑补幻想情节,张珺桓开口道:“李叔,开一下窗户透下气吧。〞 原来这大叔姓李啊,静仉晨心中想到,看着李叔关窗,然后睁大眼睛,心中觉得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这马车内部很奢华,有六个类似沙发又像懒人椅的,很大很软,而车两边都有浮雕的透窗,也就是雕像而阳光透过雕刻后的洞来进来。 两边都为圆形雕画,很大,左边雕得是一座位于池塘边的亭子,右边雕的是一幅雨天阁楼图。 静仉晨原本以为开窗户是将那圆形雕画向下提或向下拉,最不济也是画上端有连接,拿个东西支撑外侧。 超出想象,那浮雕画就像是一把能转三百六十度的扇子,李叔从上端绕了一个圈,成为一个方形的,然后竖直往上提,这就是车的窗户。 静仉晨内心感叹这做的是真的牛,真的好,再想想车外面的雕刻纹路雕塑,这个世界的工匠在某方面比前世要牛。 第51章 有点慌 静仉晨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着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存在的原因,整个车厢四人无人说话,与外界的阵阵马蹄声相比,显得很沉默。 当然,现在其他三人都拿着本书在看,静仉晨将之前从藏经阁借的关于兽族的书拿出来装模作样一翻,这样不会显得自己很突兀。 翻开一页盯着不认识的字发呆,余光瞄向那巨大的窗口,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修行苟道在接任务之前应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首先要了解此次任务的危险性,护卫任务的危险主要从路途上突发的事件,以及要保卫人的仇人来复仇。 第一种的如遭受野兽妖物或劫匪的袭击比较好应付,总比第二种强,毕竟第二种是为寻仇而来的,为了不暴露自己会杀光在场所有人。 静仉晨感觉心有点堵,因为复仇找后代很合理,如果这样自己将会面对的是筑基境,虽然不知道筑基境有多强,但秒自己估计用不了几招。 苟道做任务时应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这为了避免完成任务被有心人或者仇人记着报复。静仉晨有点后悔,自己应该换身行头,嗯,好像差别不大会被认出。 苟道外出时应该有备无患,装备多多益。防御法宝和逃跑的法宝应该层出不穷才行,这样小命才有的保证。 静仉晨想到基本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我是为了赚灵石才去做任务的好吧,有个蛋的灵石买法宝。 虽然这次任务原则上是没危险的,基本不会发生意外,但自己是穿越者,肯定不一般,眼睛看不清别人的脸,自己在这个世界说不定备受针对。 静仉晨感觉这草率的去接任务真得很烂,眼睛的余光瞬间锁定两个窗户,心神警觉,但又感觉如果敌人真得来了,那么可能会直接连车带人一起灭了。 想到这,静仉晨灵识外放透过窗向外延伸,时刻观察。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满头大汗,收回灵识,外放灵识是真的累,连拿书的手都有些抖。 实在受不了,放过自己才是正确之事,于是静仉晨选择放弃,只能听天由命,内心不断祈祷,然后、。 为什么之前不准备一下?静仉晨只能回答没想,毕竟自己是一个不善于思考,也不会提前准备的人。 就这样过接下来四个时辰,这马奔走了大几千公里,这车子刻有一些纹路,是一种阵纹在马车前形成一道圆形屏障,所以这车是真的稳。 静仉晨到晚上才被叫醒,主要是要吃饭停下休息,李叔让四辆车停放于四方,然后用灵石激起灵气屏障。 然后有三个伙夫各拿着支架、锅和木头,架好后拿出一张符,折了一下直接冒火,把静仉晨看得一愣一愣的。 静仉晨索然无味地看着做饭,看到段文昊一个人伫在那,那笑嘻嘻地跑过去。 还没到跟前,段文昊说:“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别这么冷淡嘛,就聊聊天说说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静仉晨上前直接搂住段文昊肩,段文昊很反感,想一把推开,却听静仉晨凑到自己耳边道:“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张珺桓。” 段文昊一听直接捂住静仉晨的嘴,连忙左右看着,然后瞪了一眼小声道:“你别乱说,这可不能让人听到。” 静仉晨挣开段文昊的手,小声说:“看来是喜欢了?” 段文昊将静仉晨拉到角落,才小声道:“你真的别乱说,你要是到处传,信不信我把你往死里揍。” 静仉晨一听不乐意了,这人完全是死脑精,质问道:“那你白天为啥说要保护的话,这不明摆着喜欢人家嘛。〞 “身为张小姐的护卫当然要保护她,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段文昊说道。 静仉晨懵了,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段文昊,说:“你也是护卫啊!〞 “我和你不一样,你只是接了任务才当护卫的,而我一直会是张小姐的护卫,会一直守护她的。”段文昊解释道。 静仉晨询问原由,段文昊不想产生误会,便全部道来。 小时段文昊的母亲在生下他后身患一种怪病,这病他父亲想了很多办法,弄了很多药物请过几位名声在外的名医,但都不起效,家也为此破败开来。” 张珺桓所在的家族在朝歌城是大族,曾经段家的祖上是与张家的家主有过命的交情,便花重金买来一株奇药活了母亲,也接纳了他们一家。 在有意识的时候母亲要告诉他要去保护张珺桓,因为要去感恩这来之不易的恩惠,所以便一直担任护卫这个职位。 第52章 故事 静仉晨一听就兴奋起来,这莫非就是护卫与女主相爱的版本,一个出身寒微,一个生来就是家族千金大小姐。 然后家族不同意,刻意阻拦,最终护卫克服万重困难名正言顺的娶下心爱的姑娘,就如那英勇的骑士未尝不能娶得公主,并非公主一定由王子骑着白马来接走。 静仉晨道:“你是不是从小与她相识。”段文昊点点头,“那就是从小玩到大,是不是想要守护她?”“没错。” 静仉晨一拍手,道:“那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段文昊脑门都黑了,道:“这怎么就喜欢了,你这话简直没道理。” 静仉晨摇摇头,开始忽悠道:“你听没听过有个词叫日久生情,说得就是与一个人相处很会产生情谊。” “啊?”没等段文昊开口,静仉晨连忙继续说道:“你这么小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我老有经验了。” “好果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会为对方而考虑,会担心对方,是会真心祝福对方,会为对方付出行动,遇到危险第一个为她冲锋陷阵。有时间就去陪伴,不在身边就时时刻刻去想她。我就问你有没有这样吧。” 静仉晨看段文昊愣在那不说话,以为被自己震住了,内心涌出一种满足感。 这时段文昊困惑地开口说:“这不是身为一个护卫该干的事吗?” 这回轮到静仉晨傻眼了,怎么可以这么想啊!对于这种说法,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去质疑。 呆了一会,静仉晨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段文昊说:“这是张珺桓给我说的。”“她给你说的!?”静仉晨惊呆了,这什么情况,从小就培养的忠犬,不行,我要去改变眼前这个男孩的可悲未来。 静仉晨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话语,段文昊继续开口道:“小时候她说如果让我带她遛出去玩就请我吃的,我带着她就偷偷爬树翻过围墙。” “我们到一条小溪中,我在岸上吃着糖,她就在小溪中玩着水,玩累了就坐在石头上。” “在跑出去后她很开心,风铃般的笑声就像风一样从未停过,她坐在石头上问我说:‘小昊子,你说当护卫是要做什么呀?’” “我说是要保护别人,顺便要监督。她说这不对,监督人什么的根本不是护卫干的,让我别听她父母告诉我的。〞 “然后要告诉我,护卫是要为保护之人所担心,将保护之人的苦难承担,不让她受到痛楚与委屈。之后被发现她将所有责任推给我,我被娘打了一顿。” “不过事后她给我带了吃的,还笑着问疼不疼。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她本就是由我来守护的,帮她承担责任也是我份内的事。” 静仉晨听完后将脑子里的话撤销,这也太甜了吧,甜的让静仉晨受不了,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爱啊?” “爱,什么是爱?”“嗯~,我也不知道,就是说你愿意为张珺桓做到什么地步。〞静仉晨也不知道,毕竟前也连女朋友都没有,只能这么回了。 段文昊低下头沉思,静仉晨便望向张珺桓,她就在那坐着,很安静,便问:“段文昊,听你这么一说张珺桓应该挺活泼,为啥现在这么安静呀。〞 这话将段文昊的思绪拉回,开口说:“应该是心情不太好,毕竟马上就要离开家族,很少会在见亲人了。张珺桓已经与城主的儿子王慕瑶定过亲,这是一年前的事。恐怕回去就要接去王家了。” 静仉晨感觉段文昊头上绿油油的,问道:“你不阻止吗?” 段文昊摇摇头,说:“为什么要阻止?这对张珺桓来说是好事啊!嫁给城主的儿子挺好的,而且王慕瑶对张珺桓是真的好。” 静仉晨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你怎么看出来的,什么好不好的,有可能那是人家装出来的,为外人说好话真是烂透啊你。” 段文昊摇摇头,说:“张珺桓有一次随管家外出时被王慕瑶看到,便当面说要娶她,张珺桓很生气想打他,管家阻止,毕竟这有失风度。” “当时还不知道这是城主的儿子,管家喝斥让下人把这小子赶走。而三天后这人带着好多人抬着箱子说是来求亲,这里面也有李叔。” “当时王慕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家主认出这些人是城主府的人,了解到王慕瑶是城主儿子且这次来是来求亲。” “家主就张珺桓一个孩子,不舍得便拒绝了,那队伍一听便想走,毕竟知道城主知道这小子的想法很生气,这纯纯见色起意啊。” 第53章 不改变 “随后城主就将王慕瑶吊起来抽了三天,说让他先好好修炼,成婚太早不好。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依旧在嚷嚷着。” “城主只能同意,提前与人招待过不同意就直接回来,别在什么面子的。招亲队伍都准备回去了,王慕瑶心中不甘,不想让王家难堪便跪在张家的府邸门下的台阶。“ “一天后,城主原本不想管的,但毕竟让自己儿子这么跪着实属不妥,也很生气这么没出息还有张家的不作为,便亲自走了一遭。” “听说双方商量的都挺好,最终都同意这门亲事。” 静仉晨虽然感觉这王慕瑶确实很倾心,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感觉里面有些猫腻,不过也确实挺佩服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却当众跪了一天,反正自己做不到。 静仉晨问道:“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 “没有啊,这王慕瑶挺好的。从小被人教管,知礼节有文品,而且修炼资质好,为人温顺有义节,长得也好,如果我是张珺桓我也会嫁给她。”段文昊回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可以算得上是你的情敌,你还帮他这么说。静仉晨在心里这样想,想要让段文昊回心转意,让很了解三人的关系。 这样真得好吗?静仉晨脑子里面冒出这样的疑问。 段文昊与张珺桓之间可能真得是那纯洁的友谊而非情愫,而这种情节只会在那种话本里才会产生,现实中没见过。 而且让段文昊去当王慕瑶的情敌,这会发生什么,段文昊如是不是气运之子主角之类的下场肯定很惨,甚至牵连到张珺桓和背后的张家。 静仉晨不敢去指导一个人的人生,这很有可能会迈入悲剧,而且看段文昊似乎还什么都不懂,而自己却想强制灌入自己的看法和思想。 静仉晨冷静下来后并不准备将内心的想法告诉他,自己来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改变别人原本的命运,即使改变也不能往悲剧的方向改变。 两人又交谈一番后被叫去吃饭了,是一饭汤菜,用一种类似大号的牙签的餐具叉起来吃。 香味很淡来觉闻不出来,喝一口汤后静仉晨觉得这味道很酷,甜辣的,很淡。而里面的吃食有很多种,要么柔软要么脆爽,没味,边吃边喝汤很爽。 不知是营养丰富还是怎么,静仉晨喝了大半碗就饱了,吃完后脸都红了,贼撑。吃饱喝足后回马车坐椅子上睡了。 段文昊与李叔并没有回马车而是盘膝坐于地打坐呼呐灵气。静仉晨之前也小试过,在静心时灵识运转几周后便沉寂,像睡眠不深的那种,假寐。 之后的几日便一如既往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静仉晨看不懂书,有时会御剑飞行跟着车队,有时会盘坐在马车顶上,虽有雕塑但也有空位,闲时拉着段文昊上车顶。 彼此之间畅谈,没有了之前的疏远,并且静仉晨也通过对话了解了很多。 城主绝对的权利,那就是屠杀城内任何人,但城主在任职期间基本上很少杀人,因为城主会将大部分精力与时间放在修行上,毕竟都想领略一番给丹境的风采。 而城中事务一般由三个家族负责,相互制约相互牵制,一个城的这三族至少存在上万年,都是世族大族,而监督他们的则是城主府。 城主府很特殊,只要修为在炼气二层以上并且不是这三族的人便可加入,一般什么事都不会去管,只有碰到大事或要承担规则内的事才会出现。 也就是城主府是为想修炼者提供居住地与灵石的地方,那些修到一定程度不想继续修行者会离开,或游历或回红尘中生活。 据天圣所立规,城主府前有一鼓,为鸣冤鼓。城中事务必有不公不委屈,敲鼓而响者立事,不问来历,不问缘由,人道是一命抵一命,以敲鼓之人命杀所想杀之人,城主亲杀。 若敲鼓者响鼓后被人杀,城主不听外人之言,杀城主府上下所有人,此法以保敲鼓者之冤有命衡之。 这便是一个城的运作,三族以名望与铁血来使城的齿轮转动,城主府不会让机械破坏,而鸣冤鼓则调节出错的环节。 也了解到张珺桓与段文昊皆为炼气三层,非功法所达,食灵物所致。因为没有功法,那些由天赐宗颁下的功法不能外传。 外传则由城主府的人杀传者与被传者,死后收回。而食灵食只能到炼气四层,这也是凡人的极限,而且也不能动用灵气,因为没有灵识。 第54章 有敌来袭 城主儿子王慕瑶是三年前参加?核的,现如今是炼气六层,而这些伙计是有灵根的,大多都为炼气二三层。 只不过这一路上周围都是森林,来往的大多为商队,一望无际的森林看得静仉晨有些心惊胆寒,特别是傍晚,幸好知道这附近没什么妖兽。 在第六天早上时,静仉晨慢慢从椅子上睡醒,眯着眼发呆了半个多时辰才缓过来,从窗户看向屋顶,看着朝霞的风韵。 说真的,这朝霞与前世日出的感觉相差很大,感觉有一层紫色的线包裹着,而且云折射出的光不是彩色的光圈,是一整片淡红的。 静仉晨眺望远去,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那绿色与红色的交界处似乎还有着什么,眯着眼仔细观察着什么。 一条细线,模糊地只能看出有点像棕色的,很长但不如天际线长。静仉晨有些困惑那是什么,仔细思考时忽然意识到什么,感觉有些震惊。 那是一座城,一座大到可以容纳上千万人的城,一座大到无边的城。静仉晨意识到那就是朝歌城,要到了。 静仉晨翻回车内说:“马上就要到朝歌城了。”李叔与张珺桓没有回应,段文昊望了望窗外,对静仉晨道:“还早呢,现在还没有经过田顷呢,朝歌城外方圆几千公里都为种植地。” 静仉晨一听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释怀,毕竟那么一大城的人都要吃饭呢,还有一些水果植草之类的,这么大很合礼的。 可就在这时,马车整个顶部与马车分开了,静仉晨蒙了,抬头看向空中的朝阳,别说还挺好看的,可为什么会裂开呢?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在静仉晨等人的愣神之际,一道黑影从马车后方出现,袭向张珺桓,伸出右手抓住她后向前飞去。 静仉晨愣神后瞬间意说到这是袭去,瞬间拔剑向那黑影的左处戳出一剑,剑气直接贯穿左臂,但没有让其停下减速。 段文昊大声喊道:“追!”静仉晨听闻后立马踏剑飞去,而李叔则在静仉晨拔剑后瞬间冲出去,追那道身影去了。 李叔背后生出一双灵气翅膀,静仉晨爆发出剑气,段文昊身披一条披风,三人紧紧追去。 让人着急着的是,那道人影离得越来越远,静仉晨眼见情况不妙,直接将买来的灵鞋套在脚上收起剑注人灵气。 那灵鞋被注入灵气后发出白光,绒毛也舒展开来,那像是正在飞翔的一双翅膀,静仉晨速度大增,瞬间冲出去后。 与那人影的距离迅速缩短,可静仉晨也十分不好受,那强烈的压力让全身都感受到一种正在撕裂的惑觉,头有点昏沉,但能强烈地感受到心脏跳动。 静仉晨这样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无奈只能将剑竖于胸前,散开灵气剑气才好受点。 可突然用余光瞥到右方出现一人,静仉晨吓得连忙回头看,从身影与衣服来看人正是段文昊。 段文昊披着一种带花纹的披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 静仉晨觉得现在的段文昊有些奇怪,虽然看不清脸,但脸上眼睛的位置是红的,还有血流向后方,而且整个人完全都消瘦起来,与先前的样子完全无法比。 静仉晨意识到这可能是段文昊燃烧生命力才有这般速度的,张口想劝阻,但那强烈的撕裂感从口腔暴发起来,剧烈咳嗽起来,连速度都慢了下来。 无奈只能调整状态,加大灵气输入,连经脉都有些肿痛。 两人与那道身影相距越来越近,有四百米时,静仉晨正考虑在什么距离来一剑比较好时,那身影突然就放慢速度,静仉晨与段文昊瞬间加大灵气输出。 那身影转过身来,右手举起张珺桓,静仉晨想把他的右臂斩断救下,段文昊拿出一柄匕首。 而让静仉晨眼睛瞬间瞪大的是,那全身为黑色的人影伸出左手,瞬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三根黑色的圆柱刺向张珺桓的头、脖子和心脏。 那瞬间爆出的鲜血在空中洒下树林,棍子上的血液流下滴落。静仉晨看着这一幕恶心地想吐,身体直接僵了,掉下去了。 那黑衣人将尸体丢出,在脚上贴了两张符便飞速离开。段文昊并没有去追,而是选择跑向张珺桓的尸体,将它抱住摔下去了。 虽然有树可以减小冲去,但在下落时撞到了头,静仉晨强忍着痛感与恶心向段文昊掉落的地方飞去。 到地外静仉晨看到段文昊跪去地上,怀中抱着张珺桓的尸体,血还没流尽,段文昊的脸上与衣服上皆有红色。 第55章 不明之死 那从额头冒出的黑色棍子让张珺桓那张美丽清秀的脸显得恐怖,等等我能看到张珺桓那张脸! 静仉晨脑子疯狂转起来,思考为什么会这样,而这时段文昊抬起头,脸上有两道泪痕。 意识到段文昊此时状态低落,静仉晨上前一步想要张口劝阻,段文昊抽出右手,握着匕首,刺穿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射四溅,静仉晨见此一幕,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段文昊,感觉这一切都很荒唐。 遂后看到了段文昊的脸,眼神相触的一瞬,静仉晨感觉心脏很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半睁开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注视前方。 从中感受不到痛苦,悲伤与绝望,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只有冷漠,就像与神对视。 静仉晨从眼神中看不出段文昊死前在想什么,却莫名地感受到害怕,想要快速离开这个他,可身体已经僵了。 随着段文昊倒下,不再被这淡漠的眼神注视着,高度紧绷的精神瞬间瓦解,静仉晨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李叔赶来,看到段文昊与张珺桓倒在地上已经死了,而静仉晨跪在地上呕吐,灵识瞬间扩散开来,感知周围没人才飞向静仉晨。 用灵气帮静仉晨调顺身体,遂后李叔便询问发生了什么,静仉晨深呼几口气后简单描述一遍。 李叔通过灵识感知静仉晨的灵气混乱,灵识也有些波动,这个状态是杀不了人的,便相信这副说辞。 走向段文昊和张珺桓的尸体,在周围放置一些灵物来布置,掐起诀运转灵气,那一整块地连同尸体都浮在空中,拿出一块带纹路的卷轴展开,连阵一起收进这卷轴。 收起卷轴,叫起静仉晨一起飞回马车地。静仉晨脸色很差灵气也消耗了大半,李叔立马安排回去,让自己和静仉晨各坐一匹马返城。 静仉晨坐在马背上的坐椅,感觉很难受,无论是段文昊还是张珺桓的死对静仉晨的打击非常大。 也在想为什么自己看不到人的脸而动物就可以,也不明白为什么能看到张珺桓与段文昊的脸,难道自己只能在人死之后才能看清楚脸吗?可为什么会这样。 越是深思静仉晨越是感觉烦躁,这种烦躁想让他停下仔细考,想斩了这匹马,让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 静仉晨现在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可最终起身向前方全力挥出一拳最终浑身像散架的倒在椅子上,脑想里不断回忆着段文昊死之前的那一幕。 他那时的脸感觉像是只有皮与骨头,很消瘦,整个眼睛是泛红的,却觉得那一幕的他很帅。 回想几天前与段文昊的畅谈,静仉晨很难接受,人就这么没掉了,心很痛,也对死亡和这个世界感到恐惧,心里暗自记下了那道身影,一定要杀了那家伙。 望着前方,猜测起那人的身份,静仉晨感觉那人是城主府的,是王慕瑶那混账派来的,全靠感觉猜的,可能是三族与城主府有矛盾来做一场结婚的戏。 头靠在椅上,微风吹动着长发,也吹歪了两条线,在静仉晨脸上的两条线,心神劳累,便倚在椅子上睡着了。 被叫醒在马背,静仉晨缓缓下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庭院,而人非李叔,有五人着统一服装立于此,周围被划分成好几处,停放着马车。 那五人中一人道:“请公子随小的前来。”五人揖手躬身,便转身而去。 静仉晨跟上去,麻木地打量着周围,周围全为四层阁楼,大的独立占据一块地,小的连成成一片,每三楼都有连接通道连成一片。 转了五个弯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处宽广的庭院,一扇巨门立在左侧,右侧为一殿,只有一层却非宽,铺有台阶显得挺高的。 那五人带上殿门口,说让静仉晨单独会见家族族与族老,便在殿外等候。 静仉晨走进殿内一眼便看见处在灯光下的四人,中间两人坐在椅子上两人在旁边站着,在台阶下方右边有三张椅子,左边有五张椅子,上面坐着人。 静仉晨走到台阶处,坐在右边椅子上的人道:“我为张家一族族长张绝弦,小友可详细讲下遇袭的经过吗?” 静仉晨也没藏着,毕竟这人是张珺桓的父亲,仔细讲解了包括张珺桓被杀段文昊自杀的过程,也注意到右边站着的人为李叔。 讲完后,左边站着的人道:“所言为真,既为真必当如实记录报备,李断鸿走了。”说罢站着的两人便飞走了。 第56章 复仇努力 右椅上的人沉声道:“段兄请节哀。静小友先离去吧,我族在此有重事要商议。” 静仉晨察觉的这是在赶人了,但也并不生气,毕竟发生了这种事,两个天才未来的家族顶梁没有,家族也需要缓缓,这种会议外人就不要参与了。 出门那五人便迎上来,递上一枚戒指道:“公子的任务费用在这灵戒中,请公子查看。明天将会举办葬礼,如有公子想悼念故人,请跟在下来,为公子备房。 静仉晨直接将戒指带上,懒得数,点头示意同意,跟在五人身后。 一路上静仉晨看到有许多的人,猜测全是张家族人,没有上前靠近的,静仉晨感觉就像是出行被人当猴观赏一般,很不舒服。 就走了一分钟的路便停在一处阁楼下,一人开口道:“公子这里是接待外宾住的地方,明日子时将如期举行葬礼,还望公子如期参与,那在下等人先行告退了。〞 静仉晨拱手回礼,看着五人离去也转身推门而入,直接在二楼找到床躺上去了,想快速入睡忘掉烦恼。 可总有些事是不按预期发展,甚至会背道而驰。静仉晨躺在床上逐渐感觉浑身难受,呼吸困难。 受不了了,静仉晨直接坐起身大口喘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很痛苦难受,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想到要为段文昊报仇的承诺,静仉晨下床拿出剑来练先天剑诀,精神上的痛苦和身体上的痛苦相互交织。 静仉晨不知为何自己现在沉浸于这种状态,尽全力的挥舞手中剑,直到最后那对于灵识的冲击才让静仉晨倒下。 那充斥着整个神经的痛苦让静仉晨尽量蜷缩着身体,拼命压制想要吼出来的冲动,手紧紧握着剑身,产生身体上的痛苦来分散那极致的痛楚。 许久后静仉晨全身汗湿,大口喘气,意识有些昏沉,爬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继续挥舞着剑,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慢上太多,而且连剑带臂都在疯狂抖。 不停的倒下不断爬起来练,可一整晚却练了七次,每次倒下都要躺在地上休息好一会,而且还有三次直接昏迷。 春秋剑躺在地上,静仉晨靠在床边休息,也不知是在浅浅入睡还是无意识状态的修行,就静静地在那一动不动。 有些东西不是经历的多就可以习惯了,可却总是有人觉得事情经历的多有经验再次面临时会很轻松许多,甚至能轻易完成。 确实,可并非所有的都这样,将大部分的事情定理定义到所有事务上本身就是错识的,可有些人总是不仔细思考,而是去指责思考后提出质疑的人。 苦难与疼痛都属于那小部分的事情,没有人会因自己经受很多痛苦与苦难而觉得之后经历痛苦与苦难的这件事很轻松像活中的小事。 就如每天往身上捅一刀,捅了好几年后也不会觉得今天被捅的一刀也就那样,远不如第一天痛得疼。静仉晨有些麻木的思考要不要换一本功法。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楼下的嘈杂声响起,静仉晨才清醒勉强提起精神,爬起身收起剑便下楼去。 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走,静仉晨顺着人流前行,到达昨天的那宽大的广场看着面前的景象。 那广场中心摆放着两口玉质的棺材,各有四人在那抬,一身白衣,头顶白帽,脸上戴着没有孔洞的白色面具。 在两口棺材中间有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那舞动,绕着圈像一阴一阳的阴阳图在旋转着,而在两边各有一排全身为黑的人在奏响不认识的乐曲。 天上亦有黑衣者在盘旋,不断撒下白色的纸。更绝的是那棺材前面的地上开满了红色的花,异常妖艳,关键昨天的时候还没有。 周围的人群寂静着,只有那曲声与风相伴,不断交织着最终贯穿着人群。静仉晨听不出来里面的悲意,只感觉心里堵得有些慌。 看着那两口棺材便知道段文昊与张珺桓躺在里面,感觉很悲伤,他们不过只是孩子,还是天才,没有享受到这世界的奇妙便随意被人杀了。 所以那黑衣人到底是谁,老子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将背后的主使人全部给干了。 想到了昨天见面的时候,静仉晨这才意识到不对,那就是为什么段文昊的父亲会和张家一族的族长平起平坐。 按照段文昊之前说的不应该是靠祖上的关系才收纳他们这一家的,难道是段文昊骗自己?这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段文昊被自己人骗了。 穷养儿子富养女,刻意营造然后骗段文昊一心去守护张珺桓,也就是说这两人可能早就被定了亲了。想通了,但静仉晨觉得里面有一丝古怪。 第57章 自己错了 静仉晨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这才抬棺准备离去,不得不说,这场景确实是没见过,很吸引人,但没离去的原因是在场一个人都没走,自己一个外人先离去估计会被打一顿。 这时一阵高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静仉晨有点懵,还没结束吗。那硕大的门被推开,那全是身着红衣的人,簇拥着一座红金色的轿子。 这是接亲队俉,静仉晨瞬间意识到,双手不禁握紧,死死盯着那轿子,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已露出狰狞的表情。 在人死之后就来接亲,这是来找事是来羞辱张珺桓和背后的张家,想起了段文昊,那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一心想要保护他的心上人。 静仉晨愿意替段文昊做一些事,如杀了王慕瑶,脑子里不断浮现自己杀人分尸的场景,感觉现在的自己很疯狂。 但也压下了杀意,这是张家府邸,现在在举办葬礼不好出手,而且这里是朝歌城,城主是筑基境,可不代表自己不能出手,不当场杀人就行。 静仉晨默默拿出春秋剑,蕴藏剑气,疯狂运转灵气。 “不知轿中是何人,何故闯入张家。”静仉晨看着上空出现的几人,听出这声音乃是张家族长张绝弦。 那轿子的走下一如状元郎般着装的人,连忙拱手道:“张叔叔报?,我这次来是想接张姑娘的,却不想撞到了张族的白事,是在下冒犯了,明日再来携重礼道?,今日就不在打扰诸位。” 说罢便招呼众人离去,张绝弦见此叹一口气,沉声道:“其实你不用在来了。” 王慕瑶听此话急忙跪下说:“张叔我是真的不知道张族今日举办白事,并非故意冒犯去撕张家的面子,还请张叔还认我这女婿。” 静仉晨听这话简直恶心到极致,这么烂的演技真是不耻,心中杀意大起。 张绝弦摇摇头沉默着,王慕瑶表现得很紧张,过一会忍不住张口想问为什么自己该如何弥补。 张绝弦这时开口道:“并非不同意,而是。”似乎很难说出下一句,用手指了指右边棺材,说:“我女儿,她,死了。” 声音有点萧瑟,可却也传遍了这广场。王慕瑶听到后呆在那是,遂后连滚带爬的跑向张珺桓的棺材,不顾那白衣人的阻拦直接打开棺材。 王慕瑶呆在那里,那接亲的红衣人跑到王慕瑶连忙劝阻少城主要冷静。静仉晨恶心地都不想看。恶狠狠地在内心夸赞这演技真不错,很逼真,不知自己的剑插入他体内的是否还有这般演技。 王慕瑶不理会他人的言语,静静地看着张珺桓的尸体,刷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吼出三声为什么,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并没有留下眼。 周围人将王慕瑶扶起,王慕瑶扶在棺材的边缘处,身体在颤抖,盯着张珺桓的脸许久。 遂后王慕瑶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周围的人说少城主请节哀的一类话,但并没有理会,双眼无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有气无力地道:“回去告诉父亲,我无法陪他一起了。” 抽出发髻刺向自己的脖子,旁边人瞬间大惊,李断鸿在其中瞬间冲上前拉住王慕瑶的手阻止这一行为,想开口阻止。 可王慕瑶感知手停住I,便上前一步让脖子冲向那发髻,顿时鲜血喷出,李断鸿被这一行为吓到了,松手倒退。 王慕瑶并没有停下,抽出来再度刺向自己的心脏,最后凭仅剩的意识与力气刺向自己的头,遂后靠着棺材倒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很快李断鸿反应过来,吼道:“快拿续魂草,快点!顺便通知城主!” 所有人都乱了,那接亲的一人连忙从一个箱中取出续魂草,李断鸿一把抢过塞进王慕瑶的嘴里运转灵气。 而张家人这时也轰然炸开锅,相互议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静仉晨此时很不淡定。 为什么,为什么?王慕瑶那混账为什么会自杀,难道他不是凶手,自己的推测完全错了! 当王慕瑶拿出发髺刺向自己时,静仉晨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当王慕瑶倒下时,静仉晨感觉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很离奇很不合理,可自己却相信,相信这个现实。 静仉晨握住的剑掉在地上,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拼命想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脑子如同炸了一般越想越痛,可不想又不甘心。 看着众人抢救着王慕瑶,不由得惨笑,看来这一世的自己又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得可笑可悲,我终究是错了,错得很彻底。 第58章 杀人之心 静仉晨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时浑身感觉向下的压力倍增,这忽然的力量让脑子嗡嗡的,用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察觉到这是灵气扩散导致的,抬头向上望去,天空突然多出一道人影,而张绝弦等人直接被压到地上。 李断鸿强撑住压力上前道:“城主,少城主我们救不了,已经走了。” 那道人影没答话,只不过压力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已经趴下,静仉晨也只能疯狂运转灵气,甚至连剑气都用出来让自己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没有去制止,静仉晨的心已经慌了,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筑基境的实力。 可真正让静仉晨冷汗直流的是,城主在自己掌管的城池中拥有绝对生杀大权,刚死了孩子的父亲,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发疯。 很担心这城主会杀了在场所有人会自己儿子陪葬,毕竟这里是修仙的世界,有没有道德底线原则还很难说。 就在静仉晨的心提到嗓子眼时,那人沉声道:“张绝弦何在?!” 张绝弦双手抱拳躬身大声道:“小的在,不知城主有何要事遣于我。” 静仉晨顺着声音看向张绝弦所在处,眼里寄有希望,可很快愣住,他的左肩处感知到有剑气。 静仉晨通过剑气指引感知到张绝弦的左肩处有自己的剑气,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大股剑气从他的左肩处引出自己的一小缕剑气。 没等静仉晨做过多思考,城主开口道:“此事我已知晓全部过程,并无怪罪尔等,今日此地正举办葬礼,张绝弦将吾儿的后事一起办了,只有一个要求,将吾儿与汝女葬于一地。” 说罢这城主便变成远处的黑点消失不见,压力徒然消失,张绝弦拜向城主离去的方向,道:“吾遵旨。〞说罢便立马指挥安排人。 静仉晨觉得是现在的自己疯了还是这世道疯了。自己只用剑气伤过一人,那就是杀了张珺桓毁了段文昊的黑衣人。 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却是张家族长张绝弦,张珺桓的父亲是那黑衣人。 也就是张绝弦杀了自己的女儿,逼死了段文昊,这是事实,摆在面前,静仉晨想去否认,可绝望就在于此。 静仉晨默默从地上捡起了春秋剑,疯狂的野性压制住理性,杀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暗下决心:今日,吾要杀一人,替吾平心复仇。 死死盯着张绝弦的身影,拉住一人问张族族长所居何处,知晓后从人群中离去,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便御剑飞行离去,今夜,行吾之事。 晚上黑云遍布,明月仅露一点白光。一屋顶坐有一人,乃静仉晨,睁眼观景,暗道黑云遮月,无常现身,人亡应时,吾行此事。 便御剑飞行于空,张家夜有卫者行,高处观卫者,寻机到应人屋顶,平心而落无声。 静仉晨透窗观人影知其处,握剑蓄气于剑中,猛然爆发,身奔剑后。 张绝弦此时正在拿书读之,有声响便抬头看,却被突来的剑刺中于胸口,身体随剑后冲,钉于墙中。 张绝弦刚想运转灵气,而静仉晨上前握住剑柄,爆发剑中的剑气顺脉强行冲击,丹田灵脉皆损而无法调动灵气。 张绝弦看清楚行刺之人正是静仉晨,不甘颤颤巍巍地发出声道:“为什么要刺杀我?” 静仉晨想把动静弄小点,悄悄杀掉这混账,准备抽出剑把脖子斩断,听到这话停下动作,沉声努力抑制自己的杀意道:“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女儿。〞 “原来是这样嘛。”张绝弦喃喃自语说,而后咳出一大口血来,说:“是我女儿让我杀掉她的。” 张绝弦还没说完,就被静仉晨打断道:“你这畜牲!真当我是白痴吗?!你这番话真让人恶心,你这禽兽不如的杂种,去死!” 还没说完静仉晨买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杀意,直接不管不顾爆发出灵气,剑中的剑气随灵气爆发,直接将张绝弦切成碎肉。 那滚烫的鲜血交杂着碎肉内脏喷向静仉晨,也唤醒此时静仉晨仅剩不多的理智。 我杀人了,第一次杀人,原来杀人是这么的容易,原来人是这么容易死掉,原来人可以碎成这样,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我感觉我已经迷上了这种感觉。 正当静仉晨沉思第一次杀人是怎样时,外面响起的几声怒喝打断思绪。 要逃,快逃!这是静仉晨的第一反应,瞬间套上灵鞋运转灵气,顺手拿走张绝弦的破损的衣布掩面直接拿剑向上斩,迅速,飞走。 第59章 见城主 居住在旁边阁楼的基本都为族老,十几位炼气修士中几人冲进屋内查看情况,另几位在外围住,大批的守护也闻声过来。 静仉晨冲向空中时,空中几人立马追上去,而屋中的几位族老见到张绝弦的惨状后,惊而大怒,直接动用灵宝追去。 十几位族老死盯着那道人影,而动用的灵宝比静仉晨的那双灵鞋要高级,可让他们惊怒的是,眼里的那道人影突然消失了。 族老们立马分散开来搜寻。静仉晨疯狂运转灵气逃离,回头不停瞄,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时,顿时慌了。 可接下来那十几道人影停下,几个呼吸后便四散开来,静仉晨见此一幕,没思考缘由,保持速度逃去,心中充满着劫后余生的窃喜。 这城分内城与外城,有一围墙来分离。静仉晨来到围墙的一座哨塔的屋顶休息,灵气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 就在静仉晨放松警惕的时候,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杀了张绝弦。”一句很平静的话,听不出喜怒的情绪。 可这让静仉晨头皮发麻,冷汗直流,下意识想逃,但立马察觉仅凭自己仅剩的灵气是逃不远的。 静仉晨立马紧握剑,抬头看到一身影便立马劈出一剑,可那人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根手指握住剑身。 静仉晨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动,手中的春秋剑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冲散了自己的剑气和灵气,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速度。 静仉晨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自己人首分离的画面,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正在冲刷静仉晨的心神,想要求饶,但已经紧张的都动不了。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那人从静仉晨的表情猜出他的内心所想,随后便一手提着静仉晨的后衣领朝内城中心飞去。 静仉晨听到不杀自己后整个人都软了,就那么水灵灵地被人提着,已经不敢想这人是不是骗自己的,只能在内心不断祈祷。 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上,用力握住剑不让它掉下去,不过双手的抖动显示静仉晨内心的紧张。 两人飞到内城中心处,静仉晨有点惊讶,这里有一大片的植林,很宽广,那人带着静仉晨来到里面的一间小屋,便将静仉晨扔在地上便推门进屋。 静仉晨撑着剑起身,见自己还活着,猜测这人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静仉晨让声音放慢放轻,不想用语气冒犯激怒这人。 那人拿着一个木台子出来,并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倒起两杯茶,一杯向静仉仉倒去,一起自己喝。 静仉晨闭着眼承受着这茶水,心中暗道这人不会杀我这人不会杀我。过一会不见动静便睁开眼睛,这时明月也已出来,借着月光打量自身。 发现是这人用茶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水被这茶水冲刷在地上,静仉晨抬头看着这人,没有去打扰而是静静等着。 那人细细品完后放下杯子才开口道:“我叫王奈笙,是这座城的城主,而你,杀了这城中我所看中的人。” “在下静仉晨,拜见王城主。”静仉晨不管怎样先把见面的礼仪做到位。 “说说为什么杀张绝弦吧。”王奈笙缓缓开口道。 静仉晨没有选择报出师门,毕竟看过小说,反派都没意识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这里人深地广,自己被杀埋了估计都找不到。 静仉晨在内心犹豫一会便立刻将自己的推测结论全部交待,张绝弦杀了张珺桓,段文昊见此一幕选择自杀,这就是杀了他的理由。 王奈笙沉默一会开口道:“你觉得张绝弦最后一句话是真是假? 静仉晨道:“当然是假的,张绝弦说这话是为了活命。” “可我如果告诉你这是真的,又当如何?”这话的声音不大,却听得静仉晨脑子一震,吞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为什么?” “不知。”静仉晨等来的是这样的回答不禁有些傻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你信张绝弦说是他女儿让父亲杀了她自己,可你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 “白天的时候你也见过我吧,你知道为手么瑶儿死后身为一个父亲却如此平淡吗?”这时王奈笙道。 静仉晨见话题转移,不敢得罪便顺着他的思路,而仔细考后才意识到王奈笙今天表现的确实很平淡,拼命想出缘由,过一会想不出,只能道:“难道是修仙会淡化人的情感?” 第60章 一心求死之人 王奈笙轻摇头道:“我早已做好这一天的来迎。”静仉晨有些蒙,不敢打扰只能继续听。 “在王奈笙还未出生时,孩子他娘希望瑶儿以后有更好的修仙资质,便委以我采此珍贵的灵果。” “那些可以提升胎儿资质的灵物很稀少,我亲自去宗门内兑换,可在路上碰上一修士。” “那人叫停我,说我头顶顺气不直,有灾于眉中,命脉中有两难,不于己而旁人为之。随后拿出一签道出自己是天机阁的一位传人。” “我以灵石求之,那人拒说笑道此旅为修道,算之而曰轮回生死儿于生,道及笄之年?着白礼。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我将此言记于心中,未曾道于外人。直到暮儿生瑶儿后有危,即使将整个朝歌城的灵药全部用尽,七曜之后却依旧走了。” “那人说我有两难,我找来一位算者来推此言何意,才知子生母亡,子随后十五载而亡。” “我不甘心,虽知天机阁能知人命格,但非命中所定皆可变之,且料想那人修道不精,便赌。” “在瑶儿十五岁时,便将识灵扩于内城,并令他不许出内城。” “在这期间我也知晓张绝弦和张珺桓般事,确实是张珺桓要求张绝弦在路上袭杀她。” “我没去管除了瑶儿外的一切事。而你所看到的就如一场戏一般。〞 静仉晨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到后仍不敢相信,确实如一场逢场作戏一般,那般不能让人相信。 “为了瑶儿的安全,我将我所佩戴的灵宝全部相与,甚至昨天其实我一直在现场,可结果依旧没改变。〞 静仉晨有些没反应过来,一直在场,可为什么不去阻止王慕瑶自杀? “我隐藏于空中,当瑶儿的状态有些失控时,我就做好出手的准备。可我看到他的脸时,我才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 “我预料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便去暮儿的碑前诉说,之后收到瑶儿死的消息便前去。” 王奈笙说完后就沉默了,低着头似在沉思,似不想让从眼看到月光的波澜,似又在怀忆中回味。 静仉晨迟疑地开口道:“为什么不去阻止,难道就让他这么自杀,就这么轻易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吗?说不定去阻止后他就真的活下来了。〞 王奈笙似乎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头缓缓道:“看起来你经历的很少,对有许多事都不太了解。” 静仉晨两眼一黑,又是这种说法,前世的自己很反感这种说辞,现在呢也很讨厌,但不敢表露,只能听着。 “一心求死之人,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其自杀的结局,如果心中有对余生的留恋对死亡的恐惧,仍会有一丝生机。” “可那就并不是一心求死了,他们不会被外界的劝言所醒悟,不会因亲情的温柔而痛哭悔改。” “那些人只有对死亡的渴望,不会去回忆心中的美好,未来坚持的改变,而是想如何去死。” “用手抓住刺向脖子的刀,却无法阻止那鲜血的迸发,如果我阻止瑶儿的自杀,那只不过是会增加他死前的痛苦。” “可能会自爆,可能会用手击打死穴,可能会咬舌自尽,即使我封了他的灵气,斩了舌与臂,用灵气养之,也悗救不了他那颗死了的心,死了的身体与灵魂。” “当看到瑶儿的双眼时,我就知道他的死亡,也知道了我的无力。〞 这番话深深扎进了静仉晨的内心,王慕瑶是这样,段文昊也是这样,甚至连张珺桓也这样。 静仉晨深深吸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种想法,认真思考一会问道:“如果张珺桓没死这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可为什么张珺桓会让她父亲杀了他,明明王慕瑶是如此地爱她,这没道理啊。” “不知,可这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这世上很多事本就没什么道理,一个人做一件事时是不需要理由的,理由往往是事后才想出来的,就如我救你和与你在这交谈一样。” “救我?” “我这城的幻阵来遮掩你的行踪,否则你会被抓住的。” 静仉晨心中回想确实是这样,想开口道谢,王奈笙的袖口中飞出一物飘在静仉晨面前,静仉晨下意识地接住。 “此物为一灵箫,无名,为瑶儿的定婚物,拿去吧。今日我累了,你随可以走。”说罢,便转身向走进屋内。 静仉晨仔细打量着这萧,通体紫色,质感冰凉柔和,上面雕有一字,将其配于腰间,坐地恢复灵气,第二天清晨,起身以三拜于屋而离去。 第61章 回归 静仉晨御剑而去,回头望了眼城内张家的府邸,停顿一会,最终叹息而去。 静仉晨并没有选择去拜见三人的墓,这是一次逃避的选择,对于现实和真相的那种复杂沉重感让静仉晨很难受,更是有一种恐惧感,可并不知道在恐怖什么。 有一些人有些特殊行为与爱好,他们会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自己在意的事,从不同的角度带入,不同角色人物的视角看待发生过的同一件事。 细细重复地品味,将角色的情感与思想映照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刺激很容易满足一个空虚的心。 再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改变故事情节的走向,他们会想上好几种情节走向,将故事不断丰富,再加上大量脑补的细节,这很让人产生陶醉,沉迷于这种幻想之中。 静仉晨就是这类人,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的心情很低沉,所以御剑的同时又在内心将这件事不断改变,按照自己内心所想走向美好的结局。 正沉浸于幻想之中,静仉晨感觉腰间一震,下地后查看,发现是令牌在震动,用灵识查看里面现出一段话。 静仉晨想都没想收起令牌继续御剑飞行,毕竟不识字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样飞了停下休息,休息完后继续飞,灵气用完后继续飞行,要不是有内心世界的自我满足,可能早就选择放弃了。 天色微红时,静仉晨才堪堪到,感觉真得累死人,这种累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就像是做了一天的数学高考题,脑袋疼后的那种空虚感,心神虚弱。 看到桃树林中的两道身影,静仉晨便直接落下去,两人正在运纳灵气修行,静仉晨没去打扰而是靠在树干打起盹来。 静仉晨迷迷糊糊的被叫醒,起身打了个哈欠,意志还是有些消沉。 “我说你去做什么任务去了,现在才来,而且一回来就这么睡着了,有这么累吗?”兰锦涵开口道。 桃之夭知道是静仉晨的,递上一杯凉水,静仉晨接过一口下肚,精神提上来,前世今生都习惯喝凉水,热水是真的不想喝。 静仉晨将空杯递给桃之夭,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也没怎样,还可以吧,主要是回来赶路太累了,下次就不赶时间。现在赶快去吃饭,我请客。” 天色已黑两人也没意见,路上相互聊着一本话本,静仉晨走在前面。 交谈中桃之夭似乎注意到静仉晨腰间紫色的笛子,问道:“师兄,你买新萧了吗?” 静仉晨拿着笛子回头道:“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这上面有一字,是‘情’字,啧啧,哪个姑娘给你的,真不错啊静怪人,嗯?不对!”兰锦涵用鼻子用力吸气。 连续好几次后才停下,兰锦涵道:“你身上和笛子上都没香味啊,等等,这不会是个男的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静仉晨嘴角一抽抽,这是怎么样出来这个东西,纯纯就是拿煤往自己脸上涂,黑人不要脸,道:“不是,你真的别乱想啊,这就是别人赠与我,绝非有那种情感,别乱说了姐,我叫你姐行吧。” 桃之夭与兰锦涵看静仉晨表情说明确实是真的,但兰锦涵还想逗静仉晨玩玩,而桃之夭看出来兰锦涵这种想法,拉了她衣袖摇摇头。 兰锦涵心想也算了,道:“逗你玩呢,反应别这么大嘛,对了我还没听你吹过箫呢,晚上吹吹给我看看。” 静仉晨一听就激动了,这是终于有人发说自己隐藏的天赋,再配上这笛了,直接起飞,便答应下来。 只不过静仉晨想到了那令牌上的文字,便取下令牌递给桃之夭问里面写得是什么。 明日午时来山颠见我。 季始然 桃之夭翻译后静仉晨想到师尊终于来见我了,没有理会询问的两人,而是疯狂想该做什么准备,带什么礼物拍什么马屁。 最终决定去茶馆吃饭,静仉晨觉得明天的事明天决定。 应静仉晨的需求,三人来到茶馆,点了三十灵石的一桌饭菜,劳累之后就该犒劳犒劳自己,其实主要是花了两人好多灵石心是有点过不去。 在三人吃饭时,二楼雅阁中的一人点了首曲,这让静仉晨很高兴,还是那位紫色衣服的蒙脸女子弹奏。 直到这位女子离开后,静仉晨才将目光收回,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心情大好毕竟这琴技是一绝。 这让兰锦涵有点不爽,问道:“静怪人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她这不是蒙着脸吗?你还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62章 圣人之威 静仉晨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沉迷于琴声而不是美色,自己有什么好虚的。 刚准备反驳道出实情,但静仉晨想到刚刚兰锦涵捉弄自己,起了玩笑之心,便说:“虽然是蒙着眼,但我从她的双眼中看到那美好,想来容颜更为一绝。” “静怪人你眼神有这么准吗?那你来评价下我与她谁更好看。”兰锦涵不服气地说。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先不说你这平坦的身材,一个小屁孩怎么比得过一位少女的容貌。”静仉晨掏了掏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兰锦涵一听就炸毛了,想起身拍桌抽静仉晨一顿,但看了看旁边静静坐着显露着安静之美的桃之夭,强行忍位发火。 兰锦涵这时似乎想到一个好点子,平复一下心情,用略带威胁的口气道:“静怪人,上次让你做诗你没作,这次你就做几首诗来描述我和夭妹长大以后的样貌,不许拒绝。” 静仉晨听这样先是愣住了,再看看两人的脸,一片空白的脸,我怎么知道啊。 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毕竟以后吃大餐还得靠这位姐,只能昧着良心搜索前世的诗。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兰锦涵与桃之夭期待的目光中,静仉晨才抬头缓缓道出几句诗词。 赠桃之夭的: 桃花灼灼映春阳,之韵悠悠舞霓裳。 夭夭芳菲映天际,美若仙姿韵悠长。 赠兰锦涵的: ?兰香四溢韵如诗,锦色华光映碧池。 涵蕴才情诗意满,美如仙子舞风姿。 静仉晨说完后看了两人,都没答话,也不知道有些听没听懂,反正自己第一次接触时连意思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形容女子美貌的。 但确定得是被自己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兰锦涵才道:“静怪人你文墨这多么,读的诗辞也挺多的,那你觉得在你心目中形容女子美貌的最好的诗句是什么?” 最好的呀,静仉晨这就有些发难了,但静仉晨这人遇到拿不准犹豫而又不算重要的事时,便会把脑袋一扔随口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时桃之夭也不淡定,道:“这是形容那位存在的吗?可我从没听过啊。” “我也不知道这诗是给谁写的,不过师妹你指得那位存在是谁啊?”静仉晨问道。 兰锦涵吃惊地说:“你不知道吗?那位存在和天赐宗的天袓是同样不可描述的存在啊,难道没人跟你讲一些常识之类的吗?” 静仉晨心想我知道个鬼啊,无奈地说:“我把这个机会给你怎么样,详细讲讲,这我确实不知道。” 这个世界元婴境以上是化神境,据说化神境已经将人体开发到极境,相当于半个神灵了。 可在化神境之上还是有两层境界的,分别为天人与圣人,天人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种力量据说已是神灵了,翻江倒海可谓抬手之间,有漫长而悠久的生命岁月。 可还是有圣人压着,圣人长生,与天同寿。曾有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一怒万物寂灭,这可不是乱说的,这是历史所总结的。 这世界的格局都是由圣人所操控的,天赐宗天崇福圣白语惕,被世人尊为天圣,所推崇之法皆为苍生人族,语之天崇福圣。 而那位与天圣同层次的为一女子之身,为邪圣,邪红血圣,不知其具体之名。 邪圣所处的时代很为久远,有可能上千万年,亦有可能上千万万年,久到没人知道。 那个时代是有正道与邪魔歪道之分的,相互对立相互仇视,可自那位存在之后,无人敢称邪,亦无人敢自诩为正。 据说在那个时代人命贱,这是高层次修为对低修为修士所为,亦是弱小修士对凡人的态度。 正中自有邪来出,邪非不诞义中人。邪与正的划分越来越乱,所有宗门都各执自己内心所想,相互指责对方为邪。 冲突就这样爆发了,无数的修士都在杀人,无数的人死去。而女子在那个时代是最苦难的,糟蹋,制成傀儡,为奴为妾,甚至有邪中之人专食女子之心与肠。 而邪红血圣就生在那个时代,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做了什么。 血月荡天尽,冕日无现时。一舞万年间,仙路血海尸。舞后复天地,法自世间出。道此来仙缘,不曾见仙来。 第63章 灭修仙者 一身红素裙,腰缠血罗布,脚配踏飞凤,面自绝世颜,云天为之堕,河海为之沸,山谷为之平,苍生为之恋。 绝世颜,眼纳星,眉如月,侧脸回眸堕人心。人间舞,身似玉,白胜雪,一动牵摇四海魂。 这便是那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容颜的存在,但却被后人称之为邪圣,因为她的狠,狠到无人能行之,那时的人们都很恐惧她,连名字都不能道,导至现今没有流传她的姓名。 说这位圣人是邪的代表,据说是因为当时她跳了一支舞,红月下,一人舞,无人伴。 这支舞据说是跳了有万年,此舞过后,无妖,亦无修行者,此舞中,所有除过圣人境的存在,踏入修行的生灵全部灭。 包括天人境和妖族鬼族尸族,全部死亡。宗门除过那些以凡人传递的全部被灭,道法诀学断了九成以上。 仙家福地,天地灵泽全毁,那是一个不有在修仙的时代,一个只有邪圣的时代,一位绝代风华的时代。 此舞过的,宣天下生灵隐于北洲,世人方可修仙,鸟兽才以化妖。 后世人以此为警,以写史书告后人,不敢自分正邪,不敢以大义为由斩敌,世间方态不语黑白,女子可傲然行走世间,无人敢轻视上。 少有人行邪之道,而后世有行邪者皆谓之逆天之人,若非经大苦难而心变之人不敢走邪之道,行逆天之举,成逆天之举。 有人说她跳这舞的时候是天人境,亦有人言是圣人境,但此舞过后为为圣人境。 邪圣之举闻举于世,人可不知其他圣尊但必有闻邪圣一舞,告世人修仙为己修非立于人之上,视弱者为蝼蚁,若有此种人,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以警心破其欲。 静仉晨听到这话感觉汗毛直立,这什么鬼啊!一位圣人可灭世,这让人怎么活啊,立马问道:“这位邪圣除此之外还出过手吗?” 兰锦涵摇摇头道:“没听说过,但有种说法是所有的圣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世界,让整个世界都往自己心中的理想状态发展。〞 想要到达到自己内心的理想世界吗?可为什么要把修仙者屠尽?有什么关系吗?静仉晨表示不理解,但更关系另一个问题,道:“还有没有其他圣人境的存在干过类似的事?” “据我所知的圣人中除这位邪圣外没有了,毕竟是想改变当时的规则,手段还是比较温和的。”兰锦涵回道。 静仉晨听这话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但仔细想想还是选择放弃思考,认为圣人现在灭自己,难道还能反抗吗?只能自我欺骗认为自己命很硬,还死不了。 吃完饭后就回去了,静仉晨想早点躺下睡个好觉,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而且明天还要见自己的师尊。 但被兰锦涵打住,静仉晨这时想起来还要吹箫给她听。 明月皓照,霜映紫衣,萧声初乍,飞叶乱舞。静仉晨还没吹一会就被叫停了,有些困惑。 兰锦涵毫不客气地说这种琴声是她第一次听到的,也是最烂的。 静仉晨一听就炸毛,表示如果不喜欢起码也要尊重一下吧,这是自己好心吹给你听得。 兰锦涵叹了口气道:“相信我静怪人,你没这天赋,这箫就当个挂件放在你腰间吧。”说罢便转身就走。 静仉晨呆在原地,伸出手想要叫住兰锦涵,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也是有自我认知的,只不过觉得今天晚上的风有些冷。 转身想进屋,看到桃之夭,张口想说些什么时,只见桃之夭点点头,也不言语,然后转身进屋。 静仉晨觉得有可能是今天的风比寻常的时候更冷,冷得有些让人心寒,便进自己房间直接躺下睡觉,毕竟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次开始。 时间也是到第二天早上,静仉晨一如既往地被桃之头叫醒,刚准备起身,想到今天中午还要见师尊,便翻个身说今天有事就不去了,明天再去。 桃之夭对这懒惰的师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与兰锦涵先行离去。 静仉晨在床上躺个大半个早上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并不打算准备些东西,首先自己没钱,能买的东西对于师尊来说很低级。 其次就是送东西这件事师尊怎么看,几位师兄师姐怎么看,确实有可能成为加分项,亦有可能会被视为厌恶的行为,而自己又不太喜欢冒险。 其实主要是静仉晨心疼钱,不想花钱,再加上这些很有道理的理由也是成功说服自己。 第64章 选项 在飞到山脚处静仉晨就感觉有点问题,灵识不知为何在体外会削弱,身体随剑一起晃动开来,而且感觉很困,想睡觉了。 这时静仉晨腰间的令牌闪了一下,静仉晨瞬间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吓得连忙稳住自身。 长舒一口气静仉晨才缓过来,有些疑惑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了,猜测可能这里有个看不见的阵法弄的,至于为什么后面没有了,静仉晨表示自己啥都没做,这怎么知道。 快速朝山顶飞去,再次看到那一片像海的天池时,静仉晨眼睛都绿了,毕竟这液水是真的珍贵。 犹豫一会后决定还是不取走一些,谁知道这有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这里这么多大不了向师尊要一点。 静仉晨在岛的边缘处便步行向岛中心前行,感觉这周围黑色的树有点阴森,没去碰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性。 走近那飘浮在红中的红色建筑,静仉晨看到有两道身影立在下面,走近准备打声招呼。 一人似察觉到静仉晨的到来,转过声道:“静师弟,好久不见,师妹这位是师尊近来收的弟子,静师弟,这位是你的六师姐。” “拜见六师姐。”静仉晨听到周呪质的声音便抱拳向那位红衣女子道,而那位红发女子听到后只是转过侧脸朝他点点头又转回去。 静仉晨并没有觉得生气,感觉这位师姐像御姐一类的高冷类型,转头便向周呪质问道:“师兄,师尊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师尊每十年来都会聚集我们指导我们的修行,师弟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师尊,师尊虽不喜言语但一定会帮你的。”周呪质笑着道。 静仉晨点点头上前与两人并排,内心有点小激动,那先天剑诀是真的难修炼,便准备问一下有没有捷径。 眼见时辰将到,静仉晨没看到其他师兄师姐到来,疑惑地问:“周师兄,其他师兄师姐不来吗?” 周呪质摇摇头,小声道:“其他人估计不来了,先别说话了,师尊马上就要来了。” 静仉晨立马挺起胸躺,瞬间老实本分起来。而正午时刻时天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出现,三人立马躬身以礼。 季始然点点头,目光看向周呪质示意开口。 周呪质上前一步道:“师遵,弟子准备结丹,已修两本功法以结丹,一本念心诀,人心身一体,念至极,丹厚载,此法结丹也是最为稳妥的,结丹之境的功法无限制,亦可以加快修行。” “另一本雷尘诀,引雷入体,炼身炼丹,成后可施雷法,以此领悟雷火之法,道丹极阳而无垢,且获至刚至阳之体。” “两本对弟子而言皆是上乘之选,不知选念心诀还是雷尘诀,亦是两本皆用,以念心诀为主,引雷入体任其散之而全心于结丹,此方法两者之优皆备,可此法不可掌控体内之雷,很容易身死道消。” 静仉晨听完后觉得博一博,收益可是巨大的,所以如果是自己该选雷尘诀还是念心诀呢。 正常人怎么会去想第三种,静仉晨带着无奈和震惊的目光看向周呪质,将雷引入体内还不用灵气小心翼翼地对得,这不死谁死啊。 这两本都是极好的功法,念心诀稳,但最关键得是成丹后灵气量直接比同层次的修士要大的多,而且这提升了自身的悟性和心境,对以后的修炼都有帮助。 雷尘诀有两方面好处,一是成丹后可对雷火运用直接拉爆同阶修士,而且这类法术攻击很强。 另一方面则是炼体,身体全部被雷所洗礼,身体强度直接拉满,和炼体的没啥区别。 这样一个远程法术强,近战成炼体修士的功法直接让自身无漏洞,但有风险,失败后会很惨,甚至会死的。 两本各有千秋,但益处绝对都很逆天,但效果却完全不同,这也是周呪质犹豫不定的原因,甚至想出将两者相互融合的方法,但这方法绝对会死人的。 静仉晨看向师尊,想知道师尊会怎么教导师兄。 季始然沉思片刻道:“自悟一法。” “是,谢师兄赐教。”周呪质拱手道,随后便退回去。 等等,这是什么回答啊?静仉晨对于这一回答直接傻眼,两个极好的选项加一个送命的选项,这明眼人都会从前两个选项选。 而世上也有极少头铁的人估计相信自己命硬天不绝人,才会选择第三种。可却选了个离大谱的选择,自己创造一门新的适合自己的功法。 第65章 师尊赐教 创造功法起码要很长时间来完成,过程中需要不断地试验,过程中经脉会受伤,甚至像雷尘诀那种让雷劈自己的功法是会死人的。 而且创造的作法也未必有现存的功法好,念心诀求心静无杂念,可却不同于入眠,求得是在一个清醒状态中,是先辈用无数经验和感悟总结的。 这本功法是给一种捷径达成那种状态,就这样大多数修行者一生没有一次达到念心诀所要求的状态,然后改修其他法诀。 静仉晨觉得师尊是真的不靠谱啊,而且看四师兄也有点癫,竟然也是信了。 在静仉晨内心疯狂吐槽时,六师姐上前道:“师尊,弟子修炼焚纳气诀时,可火缘全身,却无法做做到火随心控。” 说罢六师姐身上开始冒出火苗随后火势变大飞起,直接化成超大的一个火球,只能看清火中的黑影。 静仉晨直接看呆,这火似乎和前世的火焰不同,烧灼感刺痛着肌肤和灵识,静仉晨感觉灵识稍微痛。 然后火焰随后一瞬间就消失了,六师姐的身影显露出来,?落于地。 季始然道:“焚纳气诀,重的是灵气化灵火。以灵化火,可炼经脉,亦可磨炼道心与灵识,此法应划心诀而非法诀。” “如若为攻,须先御己身灵气,将其化火即可,却十分繁琐,功法阁中有一名羽灵诀的功法,与法与焚纳气诀可相辅相成。” 六师姐听闻抱拳行礼便退回原处,静仉晨看师尊的脸朝向自己这边,便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修炼的功法名为先天剑诀。” “说非大毅力大坚持者不可修炼,弟子因其优处而修炼,但其中很痛苦弟子有些坚持不下来,不知可有些捷径以助弟子修成。〞 季始然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仔细思索起来,沉默一会开口道:“静仉晨先留下,你们二人可先走了。” 三人躬身回复,静仉晨呆在原地,看着周师兄和六师姐离去的背影,心中想为什么师尊会让自己留下,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 不一会从远处飞来一人,那人对季始然抱拳后站在听候发落,季始然开口道:“马护法,这是我的弟子,他修炼的是先天剑体,带他去忘赐山助他修行。” “遵命。”马护法说罢便带着静仉晨飞往中心处的大山。 静仉晨听到马护法后就知道是谁了,但看着前方带自己飞的身影不敢打招呼聊聊天,毕竟考核那天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一人死去。 说到底那也只是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马护法干的,理性让静仉晨选择闭嘴。 马护法带着静仉晨来到忘赐山的山腰往上的地区,没有房屋只有树的地区。 降落于一片树林下,马护法拿出令牌放在地上注入灵气,静仉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静仉晨感觉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扩大,随后变黑,静仉晨没有慌张,猜测这是阵法起的作用。 眼府出现光亮,静仉晨发现身外一条通道,周围都是棕色的砖块,不过让静仉晨有些害怕的是,这里的灯光是绿色的,就像是前世的鬼火一般,让自己感觉不适。 马护法没解释这里而是带着静仉晨快速朝前飞去,这里有很多的十字路口,至少走了十几个这种路上,甚至还有朝上和朝下的通道。 来到一处很大的长方体空间,这里有很多个通道,有一种输纽口的感觉。 马护法从中选定一处通道便带静仉晨进入,飞了没一会就到底了,只不过这下面有一个池子,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这里面的是绿色的不明体。” “马护法,这里是哪,是助我修炼先天剑诀的地方吗?”静仉晨忍不住问道。 “这里是天赐宗审讯犯人的一个地方。”马护法转身回复道。 静仉晨先是一呆,随后立马惊恐起来,难道自己犯什么事了,还是说自己有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说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马护法似乎看出了静仉晨的惊恐,打断静仉晨的浮想连篇道:“这同样是助你修行的地方。” 静仉晨听这样松了一口气,随后看了看这池子,问道:“是用这池子吗?是在里面练剑诀吗?” “不用,呆在这里面就行了。” “啊,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马护法停顿下来,用复杂的眼神望向静仉晨,可惜静仉晨看不到这意味深远的眼神。 “一路上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嗯,好像没有。” 第66章 太痛了 “之所以没人是因为这种池子,这种池子是用来审讯犯人用的,面前的池子底部有一柄断剑,可以释放剑气。” “这里面的液体是森罗液,不会让受刑之人因剑气贯穿全身而死。待在池中可以用剑气洗礼全身,比你按照剑诀修炼快多了。” “但也只能将你的身体达到先天剑所需的脉络,不能提升修为。也就是此程过后可以直接修炼到炼气九层。” 静仉晨有些兴奋,这不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遇嘛,立刻道:“怎么做,可以直接跳下去吗?” 马护法上前用手指点静仉晨的穴位,静仉晨感觉灵气连同灵识都无法动用,知道这应该是要将灵气封住才行。 马护法紧紧握住静仉晨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静小子,这池中的剑气富有不凡剑意,非那种只有形意的剑意,但量很少,不会伤害你的灵识,只会磨炼你的灵识,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 静仉晨被马护法这一举动搞得有些懵,听这话心中升起一种不详预感,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池子是用来审讯犯人的,而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的,因为审讯时间非常快,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犯人就会招供。” “被这不凡的剑气贯穿是非常痛苦的,以至于犯人一般都会在一时辰内招供,至于那些一时辰内不招供,一般有三种情况。” “一种是被这种痛刺激成呆傻之人,然后活生生的被疼死,另外一种直接被疼昏过去再悄无声息的死,最后一种则是直接疼死。” 有这么疼吗?!静仉晨想让自己想一会再决定进不进这池子,但静仉晨还没喊等等的时候就被马护法扔进池子中。 刚入池中,静仉晨感觉自己全身剧透,特别是脑子疼得一片空白,眼中全是血丝,全身肌肉紧绷,奋力地挥动四肢扑腾想离开。 马护法也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将静仉晨扔进去后用灵气按住静仉晨浮上来。 静仉晨知道浮不上去,便大声嘶吼想要转移注意力减轻疼痛,这嘶吼地声音贯穿这通道,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不能将这种疼痛减轻,于是开始用拳捶打自己的胸口。 过了几分钟,静仉晨还是忍受不了这种痛楚,开始有些癫狂了,用手指抓自己的胸口。 池子开始慢慢变红,静仉晨不断撕裂胸口的皮肤和血肉,甚至可以看到体内的白骨,但这池子中的森罗液也十分有效,不断修复这伤口。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已经吼不出来了,喉咙口腔被鲜血贯满,这池子也并非呈透明状,而是呈现出紫红色,这是被静仉晨的血染红的。 静仉晨还是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胸口,一块块皮与肉脱落,不知疲倦只是这么机械的重复,毕竟静仉晨现在已经有点神智不清,有一种灵魂即将脱离身体的感觉。 马护法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眼看差不多便将静仉晨捞起来放在地上,此时静仉晨躺在地上大口吐着血水,胳膊没有那痛感刺激变得麻僵。 静仉晨胸口上有一大片的血肉模糊,边缘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骨头也是显没其中,白色落于这片红色中。 静仉晨胸膛也没有明显的起伏,瞳孔涣散,嘴角也是有着血沫,静仉晨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马护法静静地待在边上,看着躺在地上的静仉晨与旁边的池子。 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静仉晨的意识还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只不过池子已经变为绿色的透明状,而池中的碎皮肉也消失不见了。 马护法见池子已经复原,便用灵气再次将静仉晨抬起想放入池中。 这把静仉晨吓得瞬间清醒,开口道:“等等,先别将我放进去,让我先下地吧。” 马护法听闻后也照作将静仉晨放下,问道怎么了。 静仉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出自己承受不住这种修炼,询问有没有不这样一直弄的方法。 马护法看出静仉晨有些恐惧这种方法,仔细思考片刻又用灵识查看起来静仉晨的身体状态。 片刻后马护法道:“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每待在这半个时辰可以修炼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要不每月接你来这半个时辰即可。” 静仉晨仔细思考琢磨一番后最终还是咬牙同意,如果正常按先天剑诀的方法,每天只炼一遍至少二十年,而如果按这种方法一直打磨自己经脉,一天后自己估计就疯了。 第67章 找书 马护法在静仉晨的令牌上留下一丝灵识来联系,随后便带着静仉晨从这地道中出来飞向应赐山。 静仉晨到地后已是有余晖映云,并没去找桃之夭与兰锦涵,而是直接回到房间。 胸口上的伤势基本上看不出来,只不过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静仉晨只能将其遗弃了,换上一袭白衣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今天经历的事太让自己痛苦了,神经都有些衰弱了。 第二天早上被桃之夭叫醒,时间比平时要晚好多,但是静仉晨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起身整理一番便准备修行。 只不过跟在两人身后感觉这不是去桃树林的路,而是朝应赐山的路,便开口道:“这是去哪,不去修行吗?” 兰锦涵回头道:“跟在后面就对了,我们这是去找功法。” 找功法?不是已经有了功法嘛,算了。静仉晨也没想那么多,路上买了点糕吃,毕竟昨天一口饭没吃,肚子不饿但生活需要做一些事来规划。 三人来到功法阁,静仉晨看到安志钟盘坐在那,说先别去打扰,把想要的功法找到之后在去拜见,两人对此没意见。 静仉晨原本想靠在墙边小眯一会的,但被兰涵强行拉着一同寻找。 静仉晨抱怨道:“不是已经有了功法嘛,还来找功法干什么,主要是你们找你们的,我可连字都不认识,拉着我也没用。〞 兰锦涵两眼一翻道:“静怪人,我们那是修炼功法,是不能作为自己手段来使的,而且你说要炼剑总归要有剑诀的吧。” 静仉晨在这一刻忽然醒悟,先天剑法上面是有一部法门的,全身剑气由体向外流出,可攻于四周,剑气凌乱,能直接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碎块。 亦可流转自身,成为一种防御和感知的手段,而且可瞬息会于剑中,爆发出强大的攻击。 此中剑气分化为九,灵识控之如执剑亲临。此法诀可攻可防,可远可近,静仉晨看得是十分喜欢,不过这得成剑体才能修炼。 而且自身现如今缺得是攻击,防御,身法,逃遁,爆发等基本上想到的所有手段。 静仉晨直接求着兰锦涵先找遁法和身法的一类功法。 遁法与身法是不相同但有些相似之处,遁法是用来逃跑的,按逃跑方法逃跑路径与逃跑速度分类,就如有些遁术是专门从土中逃跑,只能在土里,但却在土里跑得飞起。 而身法是交战中所运用的,就如对面攻击你不可能直接动用遁术跑路,因为遁术追求的是速度,是有一定的限制。 比如要蓄灵气再爆发出来,或者火遁要转化灵气,再者土遁要接触地面,所以面对敌人强大的功去,直接用遁法无疑再赌攻击来前我已做好了遁术准备,然后打不到自己。 而身法就是为此刻而诞生,面对无法承受的瞬息攻击,就用身法来躲避。 不能直接喷出灵气来提升速度,如遁术,是为了在灵气与速度作调整,直接喷出灵气持续时间超短。 在短时间内喷出大量灵气来躲避攻击,会导致身体受负担,经脉受损,体内灵气混淆,灵气也大量被用掉。 这就是身法与遁法间的区别和由来,而顶尖的身法与遁法绝非仅此而已。 顶尖身法并非躲避攻击,而是将使用者处于自己可以攻击到敌人,敌人攻击不到自己。有的明明很慢却始终碰不到衣角,有的看不清残影分不清哪个是本体,甚至有的一瞬间过后就看不到人。 而顶尖的遁术是配有攻击手段,可以阻击追自己的敌人,亦可在追击中攻击所追击追的人,这都不影响速度,甚至本身可以被当作攻击的手段。 静仉晨满脸期得的带着兰锦涵去寻找想要的功法,可过一会儿静仉晨便坐在地上靠着墙睡觉,没办法,不识字,也觉得这很麻烦,毕竟做选择自己会很犹豫的,索性交给她们俩了。 这功法阁前半部分区域是修行功法,放得很松松垮垮,不过里面那部分一排排书架上放满了书籍。 桃之夭与兰锦涵也没仔细观摩只是粗略的过一遍,毕竟这里的书很多,还有一大堆的玉简叠在书架上,光是书的话就有几十万本。 这些书其实算是很少的,那种很小的宗门藏书都有几万本。 但这里的书要么都是精品,要么就常有独特之处。 静仉晨从上午睡到中午,醒来一次见两人还在翻,就又从中午睡到睌上。而这一天才有三人来功法阁,不过每一位都选得很慢,要有好几个时辰才行。 第68章 秘法 静仉晨被两人叫醒,跟在两人后面,询问借了什么功法。 兰锦涵道借的有遁术,身法各一本,秘法有两本,防御的有一本,当然这五本是大家都可以共用的。 攻击类型的功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所以兰锦涵与桃之夭所选的这类功法是独自修炼的,但桃之夭挑了两本给静仉晨。 听说都是适合剑修,静仉晨没有拒绝,毕竟自己也不认字,人家帮自己选这应该感谢人家,这功法阁内的功法都不是凡品,这也是静仉晨对这的印象。 兰锦涵带着两人到一处气派的饭店请客,静仉晨对兰锦涵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一声声兰姐叫着。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请自己吃饭的都是自己的哥姐。静仉晨并没有像之前吃饭那样顾忌灵食会影响自己的功法修炼,吃得满嘴流油。 饭回也是各自回屋,静仉晨拿着兰锦涵给的吹箫的书边看边学,这书是基础版的,而且是给初学者用的,基本上是图画。 静仉晨就照着这图上萧的手指来按孔,看着这本书静仉晨决定每七天才换新的一首曲,这样技艺肯定会提高,能让人乱目相看。 这样吹了一个多时辰静仉晨感觉有点泛了才停下睡觉。 月光透过窗户,一少女跪在地上用细毛笔缓缓落在画纸上,那皎洁的月光通过画纸映在那少女的脸上。 宁静、淡雅、思念这些气质从这位少女的身上悄然流露出来,神情是那么的专注,眼神里显出柔情与哀伤。 这么让人留恋的画面与美人,可即便再多看几眼也只能看出这么多,但那眼眸里的深邃透露着这背后的神秘。 从惊艳到欣然到沉迷再到困惑,这种美貌让人产生这样的情感与思绪,少女的美总是在不停变化着,白天粉色的头发与眼眸透着欢乐,现在展示着少女的静。 在另一处的灯光下,另一位少女写着信,每每喃语要好久,提笔却写下很少的字,道出伪装后的话,从开始的笑容再到此时神情透露着回忆和落寞。 不久后,窗户关住了,灯也熄了,每一个年龄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烦恼,在那些修仙求道之人中,虽然很少但终究有些人是不愿被眼前之扰所困一生,便踏入修仙的。 可修仙并不一定能解己忧,只会让自己更加地清楚,更清晰地认识到。在这路上不只有困难与险阻,而又有多少人悔入仙门不念凡,一朝梦醒望红尘。念何仙人不入世,无端云中叹往兮。 第二天一早静仉晨一脸睡不醒的样子出现在桃树林中,挑之夭与兰锦涵也是知道的,不过兰锦涵今天敲了敲静仉晨的头。 静仉晨吃痛提起精神来刚想抱怨几句,兰锦涵打断道:“今天要学法诀了,别在一脸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 静仉晨一听这话脑子清醒过来,连忙凑近说先学保命的,比如遁法和防御的,兰锦涵表示先学秘法。 秘法,一听就挺厉害的,不过为什么要从最难的开始学。静仉晨还是压下心中所想和桃之夭一起听兰锦涵读那两本秘法。 第一个秘法为《燃血法》。一种消耗自身血液来提升功击的。脉中运灵气,血自存脉中。 一位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血中存着很精纯的灵气,以灵识将血的灵气和血按秘法中的指示引用,可以补充灵气,并让身体处于一种将爆发的状态,强化力量提高速度。 不过用完之后会处于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用得越多虚弱的越长,严重者会伤自身根骨,基至会死。 第二种秘法为《舍命诀》,这功法比燃血法更强。燃烧的可不是血液,而是自身肉体,主要是肉,这功法一旦开启是要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自主止住,如果自己不干预自身会燃尽,不会死但会废掉,只有一些很珍贵的药物才可以挽救。 《舍命诀》施展后可以得自身实力提升到远胜之前的,段文昊那次施展的便是类似于无命诀。 静仉晨一听之后两眼一黑,这所谓的秘法其实就是博命之法,是要损耗根基天赋的,扶着额头便问道:“怎么要修这个啊?这就是用未来的前景换实力。” “你想一下,万一遇到比你修为高的敌人,跑不掉只能战,这两本法诀可就是通向活命的道路。”兰锦涵解释道。 静仉晨顿明悟了,自己之前想的确实很绝过,这个世界的天才很多,而未来遇到速度比自己快得会有很多,跑不了只能战。 自己这么大意未来肯定会遇到这种情况的,说真的一直苟下去哪天运气不好碰到两名毁天灭地的强者大战自己可能会因此没命的。 第69章 修炼秘法 三人先各自修炼《燃血诀》,静仉晨不断回味着这法诀,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不断尝试探索思考。 几个时辰后,静仉晨觉得这辈子要废了,强忍着经脉的疼痛起身走向兰锦涵与桃之夭,询问修炼得怎么样了。 两人也都修炼不成,静仉晨始终都无法将血液化成灵气。三人又再次观摩起《燃血诀》,彼此之间互相讨论。 《燃血诀》,以己之血化为己之力,气血盈者沸之以血气,以灵识控之。这是静仉晨总结的大概内容,而这本书先详细解释血中的灵气以及血所蕴含的力量由来。 有三分之一的厚度是经脉图,来指导修炼此法者,再有给出建议对各处经脉不同的燃烧程度,毕竟这带有血脉的冲击力度与损伤,持续在一处脉络施以此法会便血逆脉断,直接瘁死。 可关键是这个烧灼血脉是怎么烧灼的,沸血气是怎么个法子啊?上面说是要用灵识来沸,但只能说啥也不是。 静仉晨用灵识来控制灵气在脉络中快速流动使血液也流转快,心脏跳得很难受。 尝试了很多不同的速度,没有用,然后将血液的流速降低,感觉这种状态越久越难受,就停止了这种尝试。 然后就在不同的脉络处结成一个旋涡,弄得每处脉络都挺疼的。随后想到了心脏是人活着的关键,是血液运输必不可少的器官。 就用灵气来将心脏博起增大,尝试后静仉晨躺在地上一刻钟才缓过来,想不出其他办法便去询问两人。 但两人也悟不出沸是怎么个沸法,只能互相交谈一番后继续思考观摩。 静仉晨已经完全放弃了,也认识到悟性对功法的修行是多么的重要了,直接在第一步骤倒下了。 静仉晨于是沉进在自我的世界中,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的悟性直接满分,一秒便悟出,不用这么费脑子,而且说不定这哪有隐藏的悟道、悟功法的石头,这样自己便可一草斩日月…… 兰锦涵这时开口打断静仉晨的幻想道:“你们觉得这是否和与沸水一样,将血液来沸腾。” 静仉晨无奈道:“这要是让血液跟沸水一样烧得沸腾,人不得熟得直接玩完。” 兰锦涵与桃之夭被这话逗笑,桃之夭笑着道:“兰姐这是说血液的状态和沸水一样,不是烧开了沸腾。” 静仉晨有些蒙,刚想问些什么,灵光就是这么乍然一现。沸血气不是将血液成沸水一样烧得冒泡,血液在脉络中是不冒泡的。 所以沸之是不断使血液来回震动便血液处于“沸”的样子,也就是一段血脉中的血液要用灵气使其暴动达“沸”的状态。 静仉晨直接抬起右手,用自身的灵识来便右臂的灵气处于上下振动的状态,血液也随灵气的振动而振动。 刚开始还没什么,静仉晨便将这种震伏的速度提高一大截,效果立马上来,右手整条手臂都通红起来,脉络中直接充满着灵气。 静仉晨感觉这种状态很奇妙,右臂充满着力量,仔细用灵识感知这一状态,过了几分钟才停止运转。 随后而来的是意识稍微有些昏沉,整条手臂没颈提不起来,特别是关节处的经脉很疼,静仉晨仔细思考这一情况。 血液暴沸是有对经脉的冲击,而关节中的经脉相对薄弱,所以会很痛,而人体中有很多不在关节但却也十分薄弱,甚至有些穴脉是晕穴死空。 更何况是心脏,所以燃血诀会有那么多的经脉图,这是必须要看的,不看可能会用着用着死掉的。 于是三人不断去反复观摩那些经脉图,去记去尝试,不过三人随后又认识到如果不节制的尝试会造成贫血。 三人又不断试着去找到最低的燃血程度,两天时间都在尝试找到这个界线。 随后的十五天内去记这一幅幅经脉图,然后按最低程度的练习。 静仉晨表示这图不一定都要记住,毕竟是真得记不住,只是记了几个实用又好记的脉络,毕竟自己这脑子不好用是真的。 兰锦涵在这十几天出手阔绰,直接请两人每天一顿大餐,说是这几天都在消耗血气,该好好补补了。 静仉晨吃得那叫一个爽,兰姐那是不停的,在自己内心中已经将兰锦涵当成自己姐。 前世的自己是独生子女,只能一个人磕磕碰碰的,如今有像自己妹妹的桃之夭和照顾自己的兰锦涵兰姐,静仉晨表示是真心不错。 对《燃血诀》弄得差不多了,三人又开始学起《舍命诀》,这秘法是博命的,而燃血诀其实也是十分简单的,三人讨论三天便得出施展的方法,但都没施展。 第70章 功法 毕竟这《舍命诀》施展后无法自主停止,没半条命才可以停下,施展的过程也是十分痛。 舍命诀是强行以灵气透过脉络,将灵气留于肉体,再将灵气转化成腐蚀状态,腐蚀肉体以获得灵气和力量,其中要注意这灵气不能与经脉接触。 静仉晨在这几天被折磨的要命,整个人都瘦了,脸上也没什么气血,便提出先修炼各自的功击法诀。 桃之夭便将其中一本书读给静仉晨听,除过这剑诀,法诀里面也有一套剑法,对于炼气期的剑法来说,一般都是练习剑的攻击招势,自然被静仉晨忽略过去。 《截风》,便是这本剑诀的名字,以剑截风,使剑动风动,剑止风停。这是对剑气的灵活。 讲究得是提高剑气的锋利与掌控,刚开始练是要将灵气与剑气融合,挥剑形成的剑痕越窄越好,使不用太多的灵气便可作到一剑断物。 小成则是凝剑气于剑尖这一点,挥剑即成一条线,线柔却可切割硬物。 这前面的是对剑气进行较高的掌挥,而大成则是剑气纵横,拔剑有风起,挥剑自成风。 也就是拔剑时便有剑气流露,挥剑而斩可形成很多剑气朝不同的方向斩去,具体取决于灵气的用量。 这大成境界和先天剑诀中记载的剑诀相似,但先天剑诀更变态。 《截风》剑诀是需要以剑作为载体施展的,而《先天剑诀》以身为剑,自身向外释放剑气,做到无死角攻击与防御,截风剑诀只能朝挥剑的方向释放。 另一个则是控制释放后剑气,《截风》剑诀挥出的剑气属于不可控了,而《先天剑诀》剑随心动,直接成操控剑气的法师。 圆满更是不得了,以剑身释放剑气布满一定的区域,这些剑气与剑身相联,剑身不动剑气静若无风,剑身舞而若狂风乱吹,直接将那区域内的一切绞杀。 这便是《截风》剑诀,听上去不强,还不如直接挥剑斩敌,但若灵气与剑气充盈,用圆满的《截风》剑诀将剑气布于方圆十公里的话,敌人别想近身。 若要靠近必须将自身保护完全,得用大量灵气来支撑这种保护,毕竟剑气的伤害可不一般,而且见缝插针,无孔不入,一旦身体被剑会所侵,直接重创。 静仉晨觉得这不就是剑气纵横三百里的低配版嘛,如果再修成先天剑体,配上这《截风》剑诀,岂不是无敌。 静仉晨先是幻想了好一会,直到想到自己那逼格拉满的身影才去练习,并下定决心一定要炼好,毕竟这是要用作实战的,也是自己的显圣手段和门面。 桃之夭给静仉晨挑送的是两本以剑气为主的剑诀,自身所修炼的乃是一本名为《化灵诀》的功法,并不是一本剑诀。 所有的剑诀都是需要炼出剑气,不然就不叫剑诀。比如御剑,这是御法可以御其他物品而不仅仅是剑。 这《化灵诀》是对灵气的运用,可以将灵气转灵水化灵火,亦可将灵气成弹性或硬化成固体,这便是可塑性。 这《化灵诀》是上是非常全面的功法了,算得上是一门辅助型功法,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手段。 将《化灵诀》用在剑上,可以使剑更坚硬更锋利,用灵气里住剑身可变大或伸长,亦可将剑上的灵气化成火,在战斗中是非常实用,出其不意地制敌。 此法难在时灵气的掌握与认知,需要去悟出来是怎么个转变法的,怎么成可塑性,怎么变硬变软,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掌握。 兰锦涵挑选了两本功法,为《波澜指》与《七应掌》。 《波澜指》,凝灵气于一指,一指点出,灵气以某种规律向外扩散,震荡四周。 此指法可一指破防,可隔空对敌人造成伤法,如若直接点在人上,这种震荡会扩散,直接在人体内造成伤害,毁其心脉,震其血肉,撼其根骨。 《七应掌》有七种掌法,一凝灵气于掌心,推掌触之灵气放而穿透于物,二凝灵气悬于掌成灵球可隔空释放,就如射线一样,三聚灵气于掌使其坚硬可抗利物。 四乃掌动于身,灵气自掌中出,在身体周围形求灵气来护自身,五灵气随掌出成为一条条丝状的灵气功限制敌人。 六灵气于掌中成旋,可吸敌人,引至身身以掌中旋力推出,触敌有扭曲之势,七灵气盈于掌,推掌出灵掌压之,有第二掌之威,第三掌之硬,第四掌之随心。 第71章 八年惘然若失 静仉晨的另一部功法为《束剑》,将剑气集于剑中隐而不发,身中亦无灵气流转,乃蓄势而发。 此法可当作急藏实力的功法,对灵气剑气的掌控堪称变态,需要不断提高灵识的强度。 约束剑与身,外人不知其本质,观之如同赏其画却不感其意。一动牵全身,灵气如水荡周身,剑中之威方显现。 学之始必有书,使双目可望其道。学之成,回首望忆心间,知路长且难以行走。 心间无杂念,盘膝卧天地。一法万般习,始未得真练。叹之非己命,苦之心未甘。静性喃喃念,不复年少时。 时间就这样过了八年,静仉晨早已不是那小孩子的模样。身笔直若青松,高有八尺,着一身紫衣,发有黑带来,腰别紫萧青扇。 神情俊朗透非凡,面有青林秀,眉中显柔情,眼清敞心扉,显露万般念。一笑显爽朗,一静为沉稳,不言似动怒,亦或心藏事。人见之莫不道一句俊秀少年,未来可期,必有所为,可成大事。 桃之天长发及腰,面透桃色,肌肤若雪,眼有星河,沉醉人心。嫩唇冰齿,琼鼻挺秀。自存哀伤,视之怜之。 兰锦涵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眉里显英气,眼中透傲然。自有将军威,却生美人相。性里本豪爽,却有仁妇心。 当然静仉晨是看不见两人的面相,也不知道自己长成啥样,一直将两人当作亲人一般对待,而两女也视静仉晨为亲人。 在这八年里三年的生活也很有规律,不过每一个月静仉晨会叫上马护法带自己去忘赐山用剑气淬炼自身,桃之夭与兰锦涵每一年都会回家去看望各自的父母。 早上练习各自的法诀,下午聚在一起修行。有兰锦涵的万灵体,三人修为提升的很快。 静仉晨已经炼气九层了,桃之夭也已炼气六层,不过兰锦涵因自身修炼的功法还未圆满还是停在炼气五层。 对于连桃之夭修为也超过自己,兰锦涵表示很不满,静仉晨说出一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故事安慰道,兰锦涵听完后赞同,表示想当掌门得要隐忍这一挫折。 这一天静仉晨在经历一天的修行后,察觉自己止在练气九层了,想要突破得成先天剑体。 静仉晨对马护法说自己修为已经止步不进,需要突破成就先天剑体,时间约在明天,晚上给两女说明情况。 静仉晨盘膝坐在床上,心中不断感慨这一天终于到来。 说真的,刚开始进入这一种修行状态时,整个人感觉很烦躁,从骨子透露着难受,感觉修行不应该这样重复,应该出去闯出一片天。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这种感觉就消失了,随之而来得是心中的一片宁静。 这宁静给静仉晨的感觉很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可能这就是道心吧。 以前感觉外面的景色并不好看,也不理解那些欣赏美景的人,感觉所看之景远不如游戏好玩。 现在却也能静心赏景,甚至一整天都可以眺望远处的景色。这一点也让静仉晨很满足,从未感觉空虚过,也让他很珍视与桃之夭与兰锦涵的关系与回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平淡却值得仔细品味,其实静仉晨曾仔细回想前世为何如此痴迷游戏,猜测可能是承受的压力太大,又有时间去思考,去幻想一些不曾得到的美好。 这种处于压迫感,想去摆脱去享受快乐追求自由,导改自己在大学时过度痴迷游戏而瘁死。 对于此静仉晨来说,认定是前世自己面临的压力所导致自己死的,因为现在的自己活得算是萧洒。 不管正确与否,其实这种想法正不正确对静仉晨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念头通达了就好。 先天剑体,静仉晨说不激动是假的,用八年时间成就明天的自己,马上就可以嚣张了,不对,是可以执剑在手,君临天下了,嗯好像差不多。 不过静仉晨现在要压下激动的心情平复内心,使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毕竟明天那就像是自己的一道劫。 劫有威,伤人基,陨人命。成先天剑体,以头为始,凝全身剑气,一股顺下,通心达丹田,聚丹田,剑气与灵气相融,再散之贯全身,不可动身,直到这混合之气被身体慢慢吸收。 运送剑气至丹田不能外泄,否则心脉损,剑气不受控制伤全身。这剑气量可不是那修炼时用的剑气量,会死人的。 第72章 失败 师尊知道后准许静仉晨使用赐命湖,让马护法安排,赐命湖,为森罗液所增,顷刻便能救人性命。 第二天静仉晨便如约出现在山顶处,静心盘坐调整状态,待到马护法后就准备开始了。 马护法道:“静仉晨,放轻松点,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如果其他人失败救活后也就废了,但你不一样。” “你身具剑骨,而这剑骨非常人所能见。我也是第一次见身具剑骨之人,之前都是从古籍之中所观。” “剑心与剑骨,具其中一样便在剑途之中前途无量。你可能还不知道剑骨的厉害之处,那种所谓的剑体根本无法与剑骨相比。” “当然剑体对你来说也是锦上添花,你的剑骨还未觉醒,道心未稳,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番话给静仉晨都整无语了,什么叫做提前准备好失败,难道就不能成功吗?要说就说点好的呀! 不过剑骨比剑体还牛吗?我感觉就只会产生剑气,看样子是要觉醒,不过怎么觉醒回头再看看。 静仉晨闭目凝神,抽丝剥茧的将全身剑气慢慢汇聚于头中,这一过程极为缓慢消耗心神。 三天,用时三天才完成,静仉晨不敢大意继续连接下一步骤,马护法在旁边闭目养息,防止有意外发生。 马护法的确是不太看好静仉晨,因为这可是本宗的一位前辈所自创的炼气功法,亦为炼体亦为成剑。 天赐宗乃是圣宗,这位前辈创作这门功法是为了与那身具剑心剑骨之辈所抗争,争大道。 这剑体后来确实可以和剑骨与剑心相提并论,可有剑心与剑体之人为剑道所恋,自然比不上。 但那种人是何等稀少,历史上也就那几位,而这《先天剑诀》乃是天赐宗的剑道一脉镇脉之诀,修成者亦可力压同辈,胜前人。 天赐宗有八座传道山,不以山分脉系,八山融各脉,每一座功法阁中书都一样。 在天赐宗内,能比肩《先天剑诀》这种开挂的功法还有,如赵本山修炼的炼体功法,御兽、火修、伞修、毒修等都出过天才之辈,自创功法自然逆天,那些功法是被单独拎在功法阁的。 不过逆天归逆天,难练是真难练,练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不然需要天才干什么。 就如这《先天剑诀》,天赐宗先后也就三人练成,其中一位是天赐宗先前唯一的剑骨之人。 加上静仉晨总共两位,那位前辈失败了好几次才练成剑体。另外两人一人执剑成名享誉在他那个时代,另一个被同属时代所具剑心之人给用剑斩了。 其他练此法之人全都失败废掉了,因为此法会改脉络,救活也注定成不了结丹境,那得是多少人啊,那些全是天才与大毅力者。 因为需要修出剑气来,这便是此法为何为天赐宗剑脉的镇脉之诀,在炼气期的先天条件就可以和剑心剑骨相比,其他剑诀都无法在炼气期拥有剑气。 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的修炼功法都为中等层次,这是宗门统一配发的,也是对他们来说最合适的,但所有弟子都可以去功法阁重新挑选。 上等层次的功法需要极高的悟性,承受痛苦,并用漫长的时间去修炼,甚至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或者只适合特殊的人群。 如兰锦涵的修行功法是适合她的万灵体,或者说只有身具万灵体的才可以去修行。 上上等层次的功法是在功法阁用柜子装起来的,并没有挤在里面的书架里。而这类功法能成一个就算是天赐宗的天才,立于他人之上。 但是真正成的又有几个人,现如今又有多少人敢去尝试,让人畏惧不敢尝试的是那绝望的成功率。 静仉晨还不知道这些,觉得按操作来肯定能行。缓慢的将剑气一点点运输到丹田处,用灵气护住脉络。 全部运送完后,用灵气将丹田中的剑气裹成球,再汇聚大量灵气融合剑气。 爆了,这剑气凝聚球在注入一定灵气后直接爆了,静仉晨想压制,但这些都是徒劳,那剑气交杂着灵气直接向四周射了。 静仉晨的丹田瞬间破碎,全身被剑气刺道,睡间昏迷过去了,身体到外都流着血,成为一个血人。 马护法瞬间醒来,用灵气赶紧将静仉晨放进湖中,察觉到还有一口气时便不再担心。 这赐命湖可是能救元婴境以下的任何人,而元婴境以上得去飘在天上的人赐山。 第73章 开始游历 五天之后,静仉晨才缓缓醒来,脑子有点懵,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起了自己为何晕倒,立马用手摸了摸身体,灵识查看身体。 身体丹田都完好,静仉晨松了口气,仔细回忆当时发生的,感慨这森罗液是真的强。 马护法见静仉晨醒后,将静仉晨从湖中捞出带他去湖中的岛,落地后对静仉晨道:“季长老要见你,我还要外理宗门的一些事,就不打扰了。” 静仉晨知道师尊要见自己,顿时有点慌了,自己这次失败会不会遭受师尊的处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见师尊就在空中等着,静仉晨连忙小跑过去拜见季始然。 季始然睁眼仔细打量着静仉晨,随后道:“去炼心。” 啊?这句话把静仉晨给整愣住了,硬着头皮问道:“师尊,怎么炼心?” “去历练。”说罢,季始然便消失不见,静仉晨有些欣喜,师尊没有惩罚他。 不过不明白为什么失败了就要去炼心,这失败好像和道心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决定去按师尊所说的做。 静仉晨下山后与二女见面,这几天没见面以为静仉晨成了,但得知失败后有些惋惜,随后就没表示了。 毕竟静仉晨整天摆烂不想修烼,可修行速度却远超两人,都马上可以筑基了。 在得知静仉晨要去历练后,二人心中有些不舍,呈现的却是鼓励,并告诫静仉晨要注意安全。 静仉晨属于行动派,与两人告别后就立马收拾好走了。 天赐宗的九山是没有传送阵的,想要乘坐传送阵是需要去城池中的,任何一人城中都设有传送阵。 静仉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设计,但不明白归不明白,静仉晨朝着最近的一座城飞去。 上次去朝歌城中时还没仔细打量便离开,静仉晨决定这次要好好地去看看。 很宽广的金色,走近感觉身处于金色的梦中,在其中有稀稀拉拉的房屋星罗遍布于其中。 静仉晨缓缓地飞行着,感叹这农民的结作与辛劳结晶,只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其中劳作。 看到在一处屋檐下有一人躺在椅子上看着书,静仉晨便飞下去想去询问一下。 “大伯,打扰一下可以吗?”静仉晨问道。 那人看书看得很认真,人到跟前还不知道,听到这话,才起身察看,见来人身着不凡,样貌俊朗。 “公子可是迷路了?”那人开口道。 “不是这样。大伯,一路我看见这田中无人劳作,可这粮食却又如此繁盛,便想问一下原因。”静仉晨道。 “这个呀,看来公子并不知道这田中之事。”那人笑着道,指着前方说:“这农家主要是在埋种之时较为繁忙,其余时间皆为空闲。” “我们城南处只用种一种叫天香玉的灵米,供应城中主食所需,而这天香玉在种下后便可不用管理,只须等得其成熟。” “这天香玉的种子种下后便会自行成长,不惧热寒狂风暴雨,不畏干旱暴晒,也不用担心被虫子所损。” “不用干预,不去管理,静静便上四个月便可收获,所以现在不用忙农活,有大把空余时间。” “多劳多得,空闲时间这么多,所以获得的银子也少,但还算富裕。不过不能去城中买房,也不想买,毕竟不想去城中努力打工,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 第74章 游城池 “等等,也就是只用撒上种子,其余时间就不会管了是吗?”这一番让静仉晨十分震惊。 以为这个世界与前世一样,种田是十分辛苦的活,而且收获的钱非常少,纯纯社会运转所需的被剥削者。 可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真真正正的有劳有得,不存在剥削,当农民是一件很轻松的职业。 “没错,只不过要收取卖出的一成收益,也就是不卖不收钱,但有买卖的活都要收取一成的利润。那人开口道。 静仉晨仔细思考一会,问道:“我看这城外种田的人很少,那城内那么多人做什么活?” “这个嘛,有好多,不过有一部分从事他们感兴趣的工作,当一个说书人,歌唱音乐,卖书卖画的都有。” “因为城内的每个人都会无偿领取一个月的米,确保不会挨饿,这笔钱是用买卖的税收支持的。〞 “不过只能保证不会挨饿,要想住的好穿得好吃得好,就得去挣钱,不然只能露宿街头,整天抱着米啃。” “我觉得还挺好的,想要住上好房子的勤奋工作,有想发大财的用脑子去挣钱,也有为梦想而去实践摸索的。” 静仉晨一听觉得这很人性化,每个人都可以去追逐他们想要的,即使失败顶多睡大街又不会饿死。 不过心中还有些疑问,静仉晨道:“那税收后剩余的钱是怎么用的,会不会有人贪污?” 那人道:“某一些城中的确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我们衍鬼城不会。我们城主是非常重视这种事情。” “一旦发现有这种人,城主大人都会杀了他们全家,所以没人会去做这种蠢事。至于剰余的钱,那些执法者一般会用在城池的建设中。” 杀他全家,静仉晨感觉这不太人道,关这种人的家人有何关系,总不至于连婴儿老人都杀吧。 静仉晨想了想还是不去反驳为好,这种规矩立了这么久没人去反驳,面前之人似乎也很认可。 静仉晨与那人道别后便飞走了,那人看着静仉晨起飞有些吃惊,随后便淡然了,躺在椅子上又继续看起书来,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事,感叹道:“如果可以修仙就好了,那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静仉晨远远在城门口就停下了,这城是由很高的墙围起来,而正门宏大,给人一种压制感,不过那守卫就不一样。 拿把椅子坐在路边看着人与马车进进出出,武器也随手?在地上,睡着觉聊着天的都有,静仉晨从旁边路过都不待看一眼的。 静仉晨有些无语,看来这个世界的凡人生活是真的好,没人因生活而产生抱复的想法,自然护卫就可以偷懒了。 衍鬼城有好几条主干道和很多分路道,还有很多的小通道,街上也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在路边摆摊卖自己做的东西,还有一些在街上表演技艺的。 静仉晨走了一天,遇到了好几桩的喜事与白事,也遇到了很多人,看见许多琐事。 静仉晨不知道这算不算炼心,感觉自己没啥变化,也不知道怎样才算历炼,不过今晚去睡街头了。 第75章 有人击鸣冤鼓 睡街头的人还不少,静仉晨找了处角落便躺下了。 静仉晨前世没少睡过大街公园,毕竟前世大学时没钱,出去玩舍不得花钱住酒店,只能睡在外面。 第二天老早就醒了,这睡在外面的人特别容易被惊醒,静仉晨呆滞的爬起来,看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在街上。 伸了个懒腰,身体没有前世的那种酸疼麻木感,反倒生出一股清凉感,静仉晨觉得这修行之人身体也够硬的。 找了一家开早餐店的便进去,静仉晨点了一碗粥和一殜生菜,花了十文钱。 这粥是透明的,可以看到米粒飘浮在这粥中,喝起来有一种清甜味,这生菜有点类似于白萝卜,但吃起来更为酸爽。 吃饱后,静仉晨感觉这城也没啥意思逛了,便找人打听传送阵在何处。 走在路上的,突然一道声音从上空爆出,静仉晨直接吓得摔在地,随后立马起身查看情况。 什么都没有,不过周围的人都停下讨论起来,静仉晨竖起耳朵偷听周围人。 片刻后,静仉晨才知道这个声音是鸣冤鼓所被敲响所产生的,不由得一阵吃惊,没料到这声音这么大。 这至少全城都可以被震到,甚至可以传到田顷中。 静仉晨立马前往中心处的城主府,人有点多索性便跳到屋顶上,直接飞檐走壁去。 到地站在屋顶上,静仉晨看着下面的人群,那些人围在广场周围,并没有踏入。 广场内也有一部分人,其中大部人都飘浮在空中,俯看着周围人。 地上的人一部分处在广场的边缘处,还有一部分围着一白衣女子。 站在屋顶上的并非只有静仉晨一人,还有其它一的人。 静仉晨猜这些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围着的白衣女子。 她是有什么冤屈吗?话说这是个什么流程呢,静仉晨饶有兴趣地望着。 那女子用着一支羽毛在一块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将纸放在桌上。 旁边一人从怀中拿出一物,静仉晨正好奇在干什么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压力陡然而生。 静仉晨眼光瞬间一凝,望向空中那突然出现的一人,那股压力正是来那人。 “拜见城主!”人辟中传出响亮的声音,此时只剩那天衍城城主飘在空中。 那页纸从桌上飘浮在城主面前,又降在桌上,冷漠地道一声:“准。 伴随这声音的是那白衣女子的死亡,周围的人瞬间出手将那女子的头割下放在桌上,随后迅速传阅那页纸。 随后那堆人便朝着某个方向飞去,降落在一处府邸中,不断横冲直撞。 片刻后有两人压着一人飞回,那人某穴窍被封,不能动亦不能言语。 两人齐声道:“城主,正是此人。” 城主不言一手伸出,那人直接飞向空中,城主用手握住那人的头,直接搜魂。 那人穴窍被封,静仉晨仔细打量后才看出那人有轻微的颤抖。 没过一会后城主直接捏爆那人的头,尸首从空中落下。 第76章 专己路 人群中出现喧哗与骚动,讨论着这一幕。 静仉晨看得莫名有点爽,或许是人并非自己所杀,也没闻到那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随后远处的那群人压着几十人飞来,有小孩有老人,其中不少人大喊哭闹,也有安静无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降临。 压着他们跪在地,一执法者道:“城主大人,他们这一族所有人皆在此,静等发落。”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有八成直接喷血倒地,随后飘浮在空中的城主飞进城主府内便不再见其身影。 静仉晨在远处微微闻到一点血腥味,旁边在屋顶上的这些人也都陆续回去。 跪在地上还活着的人被松开,都快速跑向广场外的人群中。 执法者们将所有的尸体包括那位白衣女子的头和身体都堆在一起,其中有四位生起灵火焚烧这尸堆。 这也是给静仉晨看爽了,并且也了解到这鸣冤鼓到底如何操作。 待到燃尽化成一堆灰,人群也渐渐散开。 静仉晨有些好奇这件事情的缘由和过程,毕竟这样才能给故事带来不一样的韵味,也更容易满足听者的内心。 静仉晨跳下楼来,寻觅好久,找一人边走边询问道:“这位先生,打扰一下。刚才在鸣冤鼓响时便来此处,可并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发生的,所以来问一下。” “你要问这啊,少年,我也不知道,而且这堆人中九成九的人估计都不知道。” “啊?都不知道嘛,按理说发生这种值得用自己的命来伸冤,不应该广为流传才对。” “的确,像这种的一般都有极大的冤屈,内容估计也吸引人,让人落泪。可关我什么事,我应该知晓吗?” “少年郎,这世上很多事都与我们无关,佛道无意留因悔得果。碰到的事呢是越少越好才对。” “难道知晓后生出怜悯悲伤之意去同情,或者善心大发去帮助这种人,还是昧着良心静静看着?” “帮助,会耗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极有可能会引来麻烦,甚至会搭上自己的命;不去帮助,内心煎熬悔恨,不断贬低自己否认自己,动摇内心。” “两者都不讨好处,那就不去了解全过程,静静地看着结果发生就行了,还可以增补空余时间。” “少年,看来你经历的事不太多,也不太理解这种做法,我给你点建议,朦胧呆滞地对待外界事物,将身心都放在自己要走的道上。” 那人说罢便离开了,静仉晨缓缓止住脚步,认真思考,觉得还有道理,所以这算得上是一种历练吗? 静仉晨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看得可上劲了,可如果自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会将这种悲剧在内心换成自己。 自己又冲动现在也有能力,说不定会将刚才活着的人赶尽杀绝。 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怎么,杀了张绝弦后不但不感到恐惧,反而对杀人充满强烈的兴趣。 杀完人之后会发生什么静仉晨也预测不来,会不会有人击鸣冤鼓来自己。 第77章 去中洲 静仉晨已经陷入自己的说服中,良久之后静仉晨一笑,将这感悟藏于心间。 按照之前的指示静仉晨来到传送阵的地方,被阁楼围着,似有人影在里面。 静仉晨看到有人在坐在大门前,便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这里可有传送阵?我是天赐宗的外门弟子静仉晨,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说着便递上令牌。 那人起身接过仔细察看,并从桌里拿出一块令牌,仔细打量对比,将令牌还给静仉晨,道:“不知静道友要前去何去。” 静仉晨在内心仔细考量后说:“去中洲吧。” 那人回头喊道:“来个人去库里取三千灵石,有天赐宗的弟子要去中洲。” 话落一窗户便被打开,一道身影朝着城主府飞去。 随后那人对静仉晨道:“这次去中洲的路费是由所在城,也就是我衍鬼城出,这是规矩,回来则是要由你承担,这也是规矩。” “需要三千灵石才能启动传送,放在阵内即可,多加一人则翻倍。传送中会有颠簸,会产生不良反应。” “在中洲的传送阵在荒野,是没人看护,由防御阵、杀阵和幻阵保护,只需要将灵气注入你的身份令牌便可安全通过。” 静仉晨听完后点头示意已知晓,而刚飞走的人也回来,静仉晨跟着那人进门。 来到一处大院子内,静仉晨照那人的指示站于庭院中心,灵石堆放在一旁。 拿起手中的令牌注入灵气,顿时这令牌发光,注入的灵气也扩散来,周围之景一震,地上空中显露出发光的纹路,似乎与令牌相互呼应。 静仉晨的灵识感受到那堆灵石中的灵气疯狂在向外扩散,被那纹路所吸收,变得更明亮。 待到灵石堆中不再流出灵气时,那些金光纹路开始蠕动起来,随后以不规则的方式运作。 静仉晨感觉要是触碰这些纹路时自己绝对会很惨,下一刻纹路光芒大放。 待到这光消失后,这里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除了留下一堆石头。 静仉晨眼前之景逐渐扭曲,随后因耀光闭眼,待到这光散后睁开眼,出现的是一片森林。 还不等静仉晨作出反应便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直到两天后才缓缓醒来。 爬起身来感觉脑子则晕,缓了半天才好受点,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盒点心边吃边观察周围。 炼气七层时便可不再食用物品,也就是所谓的辟谷,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用再食取外物。 世间鲜清者何其多,亦可醉人心苦人情之物。不仅仅是天材地宝与灵果灵酒,就是那凡间无灵气之物也被修仙者食用。 辟谷,不是指可以不吃就能存活下来,而是不用按凡人的方法排出污垢。 修仙者以口为道呼纳灵气,这一吸一吐之间,通过灵气的流通运作可以将体内的污垢和被消化后的食物残渣强行一点点通过呼吸带出体外。 这可以排出体内很多的杂质,但并非所有,经、骨头与内脏等只能排除一部分,但并非所有。 第78章 遇妖兽 良久之后,静仉晨将灵气注入令牌后便出走这片空地,正犹豫要不要用灵气赶路。 森林很静寂幽暗,树木都异常高大,每一棵都至少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抱住, 树与树的间距较大,不过树的树叉与树冠更大,使整个地面只有少许阳光照亮。 眼见此景,静仉晨果断套上灵鞋选择在上空飞行。 静仉晨离下面还挺高的,毕竟谁知道树冠下隐藏的有些什么东西,说不定有蛇还能蹦向空中咬自己。 这是一片延绵的山脉,地势复杂,充斥着各种野兽空旷的叫声。 静仉晨这一路上有几次看见森林中有黑影在快速移动,心中不断赞赏自己明智的决定。 不过路上遇到一只禽类的袭击,不算很大,修为相为于炼气期二层。 从右侧突袭,幸好静仉晨一路上向四周观察,提前发现了它,不过一瞬间就从远处的小黑点变大。 直接听得静仉晨不稳,前倾倒下,不过这也躲避了这只妖兽的利爪。 转身瞬间挥出一道剑气,不过这妖兽的速度太快,只劈下几根断掉的羽毛。 静仉晨连忙稳住身形朝远处飞去,将体内的一部分灵气藏于剑中,按《束剑》的法门暗自蓄力。 并用学来的防御型功法有体内的灵气导出体外包裹自身,以某种规律来运转,在受到攻击时如波一样让全身受力。 可以瞬间察觉攻击位置并将敌人震退,当然如果攻击太强那就没用。 静仉晨做好一切便死死盯着上方盘旋的黑点,同时将灵识释放于下方防止被偷。 那妖兽也在死死盯着静仉晨,盘旋一会便飞去,因为不值得去攻击。 静仉晨见那鸟禽离开也是缓缓松一口气,额头上已冒冷汗,将那灵气防御撤走,全身心投入观察四周的一举一动。 太快了,静仉晨能清晰地听到那音爆声,不敢想象没躲过的下场。 那双利爪如果攻击的是自己的脖子或是头,自己就是提前用防御功法护住也会死的。 修士虽然可以自愈,但还是有限度的,就如脖子有一个大缺口,给时间还是会恢复的,可通常一般情况下是在恢复过程中死掉了。 那双利爪给静仉晨的感觉是自己的头会与身体分家,而且要保存灵气,如果将体内大部分灵气用作防御是可以防住的,但是需要保存灵气赶路。 所以还是选择不运转防御功法,用剑气去威胁让它不敢来,来了直接一剑劈了,毕竟有《束剑》。 天赐宗的传送阵离人类的活动范围并不远,静仉晨心惊胆跳的飞了三个时辰便看到一座城镇。 静仉晨降落在农作物间的小道上,坐在地上连忙恢复灵气。 待到成后起身用灵气涤荡自身将衣服上的灰尘除去,朝着城镇走去。 静仉晨在内心不停感慨,明明那只鸟类妖兽体内没多少灵气,可却让死亡的阴影一直罩在他头上,不敢大声喘气。 这就是妖兽吗?看起来是真得强大,同阶层的修士确实是难以抗衡,高阶修士因一时疏忽也会殒命。 第79章 进城接任务 这座城相比在天赐宗内的城很小,主城外有一大片的房屋,貌似比这城还要大好几倍,都是这田顷种植的人。 城外就是凡人生活的居所,没什么看头,静仉晨决定进城看看,有两个城门,大的是通马车,小的是通行人,但从小门进被旁边的守卫拦下来。 得知要交五两银子才能进城,静仉晨内心不爽,这么小个城都要交进城费,而且自己还是个修士。 但是忍住了,不想闹事,从怀中掏了五两子给护卫,那护卫将银子放一旁的秤上,仔细量过才确认,才将静仉晨放行。 这一幕给静仉晨直接整无语,边走边想这城是不是太穷了。 城内的房屋与城外相比要好上太多,静仉晨观这都是用围墙围起来的,就像是大家人居住的。 不过这里面有特例的存在,有一个敞开的大门,里面有些许人彼此在谈论着,也有有柜台。 静仉晨走近打量着,柜台里的人看见有生人来,将主要负责人喊来。 听说是有生人来,连忙出来察看,见静仉晨面相俊朗,且有灵气运转流露的韵华,上前搭话道:“小哥可是第一次来这? 静仉晨不知道他这出什么意思,便如实答道:“确实是第一次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负责人笑道:“当然没有,客官我们这是务站,隶属于城主的,可以接取任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客官是位修士吧” 静仉晨有些迟疑,不知此人是有何居心,但还是表以肯定。 “请客官不要对我们产生疑虑,因为看客官面象是位生人,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修士。” 静仉晨一想,看来到中洲的传送阵或许只有那一个吧,那些修士也基本上是自己人。 静仉晨问道:“这里是哪?” “基本每一位来这的生人都会问出这一句,客官我们这里是泽微郡锦书县所属的一个小城。” 静仉晨表示听都没听过,问道:“阁下可知皇城在何处?”皇城被誉为天下第一城,对此很为好奇。 “这在下也不知道,但只知道离得很远,阁下可以去县城问一下。” 静仉晨刚想问一下县城问一下,想到这里是接取任务的,问道:“可有去锦书县的任务。” “当然有,这类任务是给修士,不知阁下可否告知具体修为以便参考。” 静仉晨如实回答,负责人亲自去柜台翻找,取出一页递给静仉晨,道:“这怎么样,十五枚灵石,是今天上午递交的。” 静仉晨拿着这页纸仔细端详,虽然不认识字但还是要假装一下,因为感觉这有点丢人,随后表以肯定。 虽然灵石感觉有些少,但这在外面,顺便给自己提供便利 负责人让静仉晨稍等一会,拿起玉简便联系起来。 不出一刻便来有一位老者奔向负责人,与其交谈起来,负责人也叫上静仉晨,对彼此介绍道:“这位是接取任务的人,这位是马家的管家马仲文。” 第80章 皇与皇都 “怎么只有一个人?”那位老者皱着眉道。 负责人笑着道:“这位可不简单,别看其年纪轻轻,可是有着炼气九层的修为,且极有可能从那个地方来的。”顺便给马仲文挤了一个眼神。 马仲文秒憧,对着静仉晨道:“小友,刚才是老夫疏忽了,请跟老夫来。” 静仉晨点点头,便跟着马仲文出去,不过是直接出城外,来到城外镇上的边缘处,类似驿站。 有许多普通的拉货马车和人在那,见马仲文前来,便上前围住两人。 有人就嚷嚷着怎么只有一人时,马仲文先是严后喝斥,随后才解释缘由。 众人得知后便散开收拾东西准备起程了,静仉晨则被马仲文拉到一处拉载货物的车上坐下。 马仲文对静仉晨道:“小友可能是第一次来这,有些不熟,就以这次任务来说道一番。” “我们这小城隶属于锦书县,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的,不过这一路上都是被森林所笼罩,也会遭受妖兽的袭击,所以才招收人。” “放心,这一片区域都算是人类的活动区域,妖兽实力不强,几个炼气五层就可以接取这种任务。” “可惜这里面就我一个修士,不过我已炼气五层,遇到危险倒是可以帮小友的忙。” 静仉晨一听不太危险就放心下来,便询问其他的,道:“请问前辈可否为在下介绍一下皇城的事。 “当然,看来小友确实非中洲之人,不用产生疑虑,我们这一块出现的陌生修士基本都不是中洲之人。”马仲文笑道。 “这皇都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城的,也是万皇朝的首都,小友可对这些有些了解吗?” “只知道首都有七天宗,其余的就很少知道了。静仉晨回道。 “只有这些啊。”马仲文的语气明显带有失望。 “万皇朝的创建者是一位圣人,也是历代圣人中最晚成圣的。以中洲为基,坐镇于中心城池,从此这城被誉为皇城。 “这位存在被尊称为皇,小友不妨猜猜这有何意味?” 有何意味?这不就是要我称赞一下吗?静仉晨内心虽这样想,但还是答道:“位乃人皇,极为尊贵。” 马仲文摇头笑着道:“并不是这样,小友。我们这里都爱读书,有时候给别人讲讲这些事也算是老夫的一个兴趣。” 随后正色道:“万族之尊,人族之傲。一人为皇,位于中洲。发令号召,万族来朝。所持皇剑,锋露四寂。” “这皇可并非指人皇,而是万族的皇,地位之高非凡,尊贵凌于天下众生,并非反反是人族。 “我观小友所持亦是剑,剑为百兵之尊,为广大修士所用,可知为什么吗?” “因为这位皇所持的武器为剑吗?”静仉晨有些迟疑回道。 “没错,因为这位皇所持有的武器为皇剑,天下修士皆以持剑负剑行走于途中为情系。传言这位皇似隐居在这皇都中,所以这皇都便被誉为天下第一城。 这是静仉晨第一次知道这皇这圣人境有这么牛,不禁口干舌燥,问道:“圣人这么强,怎么才能成圣,那有多少位圣人?” 第81章 天圣 “怎么成为圣人?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有多少位圣人嘛,我倒是可以说出一部分来。” “中洲有一皇,东洲有一天,北洲一邪一狐,西洲有一佛,这就是我知道的圣人。 “这些存在每一个都有属于他们的时代,除了刚才的皇外,每一个都是他们所处时代的创造者,开拓一个全新的时代。” “除了刚才讲到的这位皇外,我对其余者皆有些了解,先讲讲这东洲的天。” “东洲有三大圣宗,可历代皆以天赐宗为尊,属于东洲的掌握者,就是这位被誉为天的存在,皆称为天圣。 “天圣非凡,在天圣那位所处的时代是很混乱的,强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并非现在炼神境以上的强者很少。” “强者越多争斗也就多,那些斗争足以对所处的生灵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在这种情况下,天圣现。” “据说天圣以身遮天,将自身化为天,自成天道,又称人道,给世界强大的生灵降下劫难。” “这种劫难也被称为天劫,渡劫不过便灭,渡劫过可升华自身,远胜之前。 “可这天劫极难渡过,强大的修士陨落很多,天圣便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修士的数量。” “修士想渡过天劫需潜修磨道,这样对凡灵和弱小的修士提供保障,不会被波及而死,这也是天圣被也间生灵称之有大爱。” “天圣化天,这可以说是对人族有优势,其余之族的生灵皆想化为人形,据说可以受天眷。” “这北洲一邪一狐所处的时代不知距今有多远,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一位女子身,一位雌狐。” “在那个时代有邪修的说法,正邪之分,正邪对立,邪不压正都是出自邪圣所处的时代。” “邪修据说是丧尽天良,修有违常道之法,遭世人厌之,遇之杀之乃正道宗门弟子所为。” “当然不是说如今没有这种人,但现今不能称为邪修,这是对这位邪圣的侮辱。” “在邪圣那个时代,正邪之分有些混乱,正中有修邪之道,邪中亦有正道人。” “那是个很混乱的时代,撕杀不仅限于有仇有怨者,而是到宗门层次这种地步,两宗开战互相指责对方为邪宗门派。” “邪者道正者为邪,邪者亦言邪者为邪。无尽的战斗与死亡伴随着宗门开战,宗门内亦有斗争。” “邪圣对那个时代的修士很厌恶,所以做了一件事,跳了一支舞。” “一舞惊天地,血染世间碑。在这舞中,所有修行者全死,所有染灵气的生灵全亡。” “肃清了一个时代,这便是邪圣,无人知为何,后世人只能妄议其要辨世理,分黑白。” “自此传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怒,天地悲,万物恐。不过这也导致断了一个时代,无数法门绝学断了。” “不知是好是坏,所以皆称其为邪圣,不是贬低或厌恶,是代表一个时代的终结,也警醒着如今的修士不能随意道明黑白。” “那些似以前邪修的修士,现如今在我们中洲称为罪者,皇宣有其罪。而东洲有天圣,这些人被称为逆天者,违背天圣之道。 第82章 狐圣 喔内个天!静仉晨内心如万马奔腾般不宁,眼睛瞪的贼大,嘴也张着露出大白牙,十分震惊 感情这逆天者是这么个回事,之前以为逆天者违逆天道,干常人之不理解与厌恶之事,行大规大道之举。 结果这逆天者是因天圣才这样称的,违背天圣的规矩便是逆天者。 而且天圣老人家直接化天,挥手间便是对其他人所谓的劫难,天劫,逼得其他生灵想化成人形。 有这么离谱吗?!静仉晨是头一次这么直接了解圣人境,多了一分恐惧,亦有一分向往。 这马车行的也不算太慢,但因货物多,也还是十分稳的,静仉晨听到这感觉有些无力,便靠在货物继续听着。 “这北洲除了这一邪之外还有一位圣人境的禁忌存在,狐族的至高者,狐圣。” “听闻北洲这两位存在皆是有绝世之容,邪圣因其名号而众生不敢妄议,但是有关于这位狐圣容颜的描写。 “是一位龙族的生灵在一座青山间偶见其容,写下一道诗, 千古传奇仙影魅,风姿绰约韵如兰。 半颦半笑玄秋水,一姿一态醉春山。 灵狐独舞夜阑珊,月影迷离映碧潭。 雪尾轻摇神韵逸,星眸闪烁慧光含。” “这可是以狐身出现的,就把这头龙迷得失魂,别说化成人后怎样了。可后来这龙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青山,道心破自灭而亡。 “那传说中的青山被称为青丘山,被誉为天下第一山,就如皇都一般,但那青丘山却更为盛过。” “皇城不见皇,青丘却有狐。就像天圣也曾待在天赐宗的圣地,也是一座山,但现在天圣不在那圣山中。” “皇都也就摆在那,也不见皇圣,可是那青丘山中一直居住得是狐圣,只不众生皆寻不出青丘山来。” “这位狐圣也被众生所爱待,据说是因为做了两件事,为天下苍生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废奴,在狐圣所处的时代中,奴隶别人奴隶生灵是很常见的,许多的生灵一世为奴,后代皆为奴。” “一人为奴,一家子为奴,全氏族为奴,整个宗门为奴在那个时代也是常有的事,但不仅限于如此。” “人以妖为奴,作为宠物,坐骑,甚至是护宗妖兽,妖亦以人为奴,可为人宠,吃食。 “狐圣举世成圣后,下今让众生不许以其余生灵化为己奴,违者遭其余者斩,现如今也没再敢出现奴隶。 “对了,小友,所可知现如今连凡人都可以使用符箓,可为何没有以符立宗的门派,皇都七大宗也没符文圣地,大胆猜一猜。 “嗯,因为不够强吗,还是这属于身处之物,或者符对强者来说没用。”静仉晨想了半天才给出这般解释。 “都不对,符也是很强的,与阵齐名,现如今也有以符证道成天人的强者,弱者可以在血内里刻下符文,但都不敢开宗立派去传承。” “因为狐圣曾明令禁止,符箓算得上是最容易控制生灵的,在狐圣那个时代中很为流行,所以孤圣便灭了当时所有的符箓宗门。” “低级的符文流传出世,现如今凡人也可以用符箓,高级的符文在宗门被灭后由人族几大势力共同烧毁。 “所以现如今虽可以修符一道,但必须有天赐之聪的人才可以走很远,但不许传出去,否则众生灭之。 第83章 佛圣 “所以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没有符门派。灭奴,便是这孤圣所做的,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德事。” “这第二件事就有点玄了,就如那天圣化天降下天劫一样,我第一次在书上看到的时候感到不可思议。” “那狐圣所处的那个时代,世间灵气分布的差异很大,远胜现在,如今各洲灵气分布基本相同。” “可据说在狐圣所处的时代,完全就是中洲一家独大,灵气丰厚不敢想象,而其余四洲灵气稀少。” “书上说有超凡之才的人在那个时代四洲中最多只能修行到元婴境,再想往上修行也只能去中洲。” “所以那个时代的中洲是所有族群宗门的必争之地,不断拼杀屠戮才能立足中洲,傲于天下。” “据说狐圣以圣人之力,强行将灵气从中洲扩散其余四洲,使灵气的浓度基本相等。” “不过狐圣所居的青丘山位于北洲,所以便有北洲灵气要比其余四洲灵气要稍稍多一点,南洲要稍稍少一点。 “虽然我没去过其余四洲,但我相信这个说法,书上记录得都有一定的道理。” 静仉晨听到这感觉这个世界好像被这些圣人改造过,中洲的灵气按理就是比其余四洲要好得多。 结是现在是五洲灵气差不多,不过也幸好有这位狐圣,不然自己在东洲修了一辈子结果到中洲才发现还没修到头,还要开启下一个副本。 “再来说说这西洲的佛圣,这位圣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佛圣所处的时代在邪圣之后。” “邪圣断仙路万年后便消失不见,传说是隐居在北洲,据说是天空因此不再呈现深紫红色,随后就有生灵开始试着修行。” “这一试便是在世间开始爆炸,无数生灵开始修仙,在那个时代,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 “为了保护亲族,保护族人,亦可为自己,全都疯了,邪修的法门便是从那开始产生的。” “献祭生灵血肉提升修为,屠杀同族炼己炼器。修士为满足一己之私修炼邪术,屠杀亲族,屠城,灭国,亦有修士为大义修邪术进行献祭杀异族保护更多的族人。 “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疯到简直不能再疯,这不仅限于人族,其余异族亦行此事,那时是人族最艰难的时期。” “无数的生灵在那时都希望邪圣再次出世,去改变这世间,让这个世界不再混乱,不再疯乱,不再绝望。” “这就像是一场劫难,针对这世间的劫难,就在这时像是有应劫的生灵诞生,人族中的一位站出来了。 “让这黑暗遍布的世间现出一道光,再将这黑夜驱散,便是这佛圣。 “传闻佛神天生性善,不忍杀生,修为也很低下,与其他弱小的生灵一样愿这世间能有所改变,希望有圣人出现整顿这世间。” “可等来的只有绝望,与其余生灵的自暴自弃而言,佛圣却是有着困惑,不理解为何圣人不救世,亦不解这世间的一切。” 第84章 佛教 “不过据说后来佛圣经历了一场悟道,大彻大悟之后创立佛教,于西洲传道,传授天下生灵佛经。 “渡有缘者,那些弱小的生灵纷纷加入佛教,传佛道,颂佛经,理佛理,也将其余四洲生度感化。” “佛家有许多的戒律,不过听说这是对未进入佛道的僧侣规定的,佛圣屠尽了那个时代所有的邪修。” “佛圣以己之力让天下不再那么疯狂,可有生灵的地方就有争斗,有资源的地方就有杀戮。 “佛圣留下佛经便消失了,但并没有将世间的邪法毁掉,这便是后世生灵对此举的解释。” “邪法不过是一种手段,主要的是心,是欲念,众生认为这是世间的环境造成邪修的诞生。 “后世便将佛法传遍世间,无论仙门还是仙朝,都信佛,因为佛讲善,生灵与生灵之间的善,族群与族群的善。 “那个时代被后人誉为极善时代,直至今日还有佛教,亦有许多信仰佛的生灵存在。〞 静仉晨在内心不断消化这些信息,不断思考不断幻想着,产生点疑惑问道:“南洲有没有圣人存在?” “南洲?书上及正史上就只记录了这五位圣人,南洲是没有圣人存在的。马仲文回道。 “那有没有其他的圣人,按理说圣人都是那种如同神灵的存在,想抹去自身在世间的存在也应该很容易,就是说没在书上记录,却有着传说的那种。”静仉晨道。 马仲文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讲,我也有点怀疑了,如果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三位存在的。” “不过这都成传说了,有的还只是推测。不过也可以来讲讲。” “有传言说佛圣悟道并不是忽然悟道的,没有生灵见佛圣悟道的过程,也不知道在何处悟道。 “在佛圣的经文中有一句道:混沌藏有灵神种,蕴灵纳气成神木。自此混沌分天地,以身支地撑苍天。一花一叶一菩提,三千大道绕周身。菩提树下静参悟,觉智察慧知因果。〞 “佛圣在经文中道出自己是在菩提树下参悟得道通因果的,也道出菩提树的来历,其实难以相信这天地是由这菩提树分开的。” “佛教的生灵亦不信,不过佛教将菩提树称为圣树,并认为其中是藏有大智慧的。” “当然,我从来都没见过这菩提树,甚至书上也曾质疑这世上有没有菩提树,不过如果这菩提树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我想其必定为圣人。” “因为只有圣人才能将自身的存在抹除如此干净,只能从另一位圣人的经书中得知其存在,也只有圣人才能指导另一位圣人。” “也只有这菩提树只有传说,其余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而另外两位我觉得是圣人的存在,真实身份亦不简单。” “一位传言是道门的最后一位传人,而另一位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这世间有三大教,佛圣创立的佛教,还有道教与文教,这两教的缔造者我猜测便可能是圣人的存在。 第85章 道祖吞天 “传说道门是现如今道教的前身,不过现如今也没什么考证了,但却留下些古籍,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道门如果存在的话可能是当今最为古老的传承,带有一点神话色彩,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道门的创立者并不是人族,而道门最后一位传承者,也就是道教的创立者是不是人族还有所争议。” “道教是三大教中最开始讲有教无类,毕竟是最先创立的,佛教创立后佛道众生平等,文教集百家之长不论族群收有志之士。 “道门的这个‘道’字与道教的‘道’字是不同的,道门又名盗门,偷盗有利之物为己用。 “之所以带有神话色彩,是因为我读过几本书,是对上古时期的历史的描绘。” “讲得是创世神树菩提树以身分天地,随后在天地间诞生了许多生灵,可这些生灵很弱小。” “而在那个时代,还存在着许多像菩提树这种在天地未分处混沌时的生灵,它们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天地分开后诞生的生灵是远远比不上那些生灵的,于是有学者将两者称为先天生灵与后天生灵。 “那个时代的生存环境极为恶劣,非后天生灵可适应的,于是后天生灵想要变得跟先天生灵一样强大,便联合建立道门。 “道门,盗门,盗取天地间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后天生灵认为先天生灵如此强大是因为受到了天地未分混沌的期的滋养。 “认为混沌时期存在某种能量,现如今的天地也有,但前面是被动吸收的,后面是需要自主吸收的。” “他们的观念的确是对的,这就是现在的灵气,不过那时他们的修炼法是和现在不同的。” “那时候的生灵只能靠自己摸索实践,后辈全是站在先辈的尸骨上前进的,虽说和现在修行法不同,但却也让他们变得强大。” “不过现在却连他们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后世的生灵不断猜测争论,说一下我认可的一种说法。” “后天生灵通过修炼变得强大,在这过程中威胁到先天生灵的存在,便爆发了大战。 “多数学者认为不仅仅爆发过一场,而是有多次战争,一次比一次强烈,直至有一位超前绝后的生灵出现。 “那便是道祖,那位存在的天赋被誉为断前之路,绝后之名。是古今以来天赋第一之灵。” “道祖通过前人的经验,创下适用至现如今的修炼体系,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天人境的存在。 “并携带后天生灵,将存于世的所有后天生灵全部赶尽杀绝,此后道祖废道门,创立道教便消失。” “没有生灵知道袓去了何去,亦不知道祖消失前究竟是天人境还是圣人境。 “道祖是不是圣人还不好说,但实力极为恐怖,据传言,如今天上的太阳与月亮皆是先天生灵。” “不过都是尸体,太阳为金乌的尸体,月亮为天狗的尸体。 马仲文顿了顿,指了指天道:“道门,盗取天地,可理解成吞天噬地。在天圣之前,只有天,并无天道一说。” “天圣以身为天,自成天道,视众生平等皆如杂草,降下天劫定下劫数。” “天道是维护世间平衡才有的,在天圣之前是没有的,可传说中上古时期是有天道存在的。” “那时的天道据说是整个世界意志的体现,越是强大的生灵劫数越强,且需要不断渡劫的。” “至于在上古时代至天圣时代没有天道,最后天圣以己化天道,有生灵猜测原本的天道是被道祖所吞炼化。” “所以道祖又被称为吞天神君,不过这都是后世的想象与猜测,我是不太相信的,如果天道真得存在,是不会出现能吞噬它的存在。” 第86章 百家现 等等,刚才我听到了什么?!现在天空上飘着的太阳是一具尸体,还是金乌的尸体,月亮也是具天狗的尸体。 有没有这么离谱,而且这道祖是什么鬼啊!吞天神君,吞天炼化天道,这个世界的圣人境强者这么强吗? 静仉晨听得一愣一愣的,是真的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感觉三观有点崩,但还是认真听下去。 “皆下来这位更为神秘了,存没存在过都大有争论,菩提树是由佛圣讲出来的,大多数生灵是相信它的存在。” “但是这位什么都没提及到的,完完全全是后人的猜测,是何种生灵,名什么都不知道。 “现如今的文教是由百家学子共同创立的,那个时代被称为百家争鸣的时代,一个被称作盛世的时代。” “等等,什么都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完全是被捏造出来的?”静仉晨听到这连忙打断道。 “其实我也觉得是被捏造的,不过你不是说让我讲讲那些可能隐藏起来的圣境存在吗?” 静仉晨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只能让马仲文继续说。 “这百家时代是在众佛时代之后,就是处在佛圣的时代之后。佛圣消失后,入佛之灵与寺庙也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天下过半的修士是佛门中人,不过这数量多起来可就不妙了。佛讲理不好斗,可正直之人怎么说得过奸邪之辈,又怎么干得过。” “佛门在极盛时突然就腐败了,也不知为何,众僧之中有大量为己谋利的,叛僧杀僧等破大戒的僧人数量开始猛增。” “但是那些天人境的佛却没有去管这些,反倒全去往西洲坐于佛位不管不顾。这导致有修士开始反对佛门。” “起初佛门的生灵还可以镇压,可越来越多的生灵开始加入这反抗当中,最后衍变成天下生灵针对佛门的事件。 “这事件也被称为‘灭佛’,是众佛时代与百家时代的划分。在那个时期是仙朝齐林,仙门归山,并非似如今这个时代。” “佛门的鼎盛自然有各个朝庭的支持,而‘灭佛’也是由朝庭主持的。灭佛并没有将佛门完全灭了,也没那个能力。” “不过那时佛门也只在西洲了,因为诸佛现身,拦下众生,对众生许下诺言,佛门于十万年之内不再传教,只闭寺,众生才罢修。” “可朝庭是需要治理的,那时天机阁并没有出现,所以需要有治理才能的生灵,所以在那个时代中,诞生了百家学说。 “那时的朝庭可不仅仅只有人族的朝庭,万族皆立朝,皆称王。佛退,要想将种群朝庭变得繁盛,需要一种新的理论。” “可那个时代就忽然在某一刻冒出许多有治世谋略、通天才智的生灵出现,理念皆不同,于各地传教各自的理念。” “那些可不是什么骗子,是真的有才能,认可他们学说,了解学习并传教,组成了各自拥有不同理念的群体。” 第87章 万朝林立 “那是一个极度辉煌的时代,不,是最为繁盛的时代,不知出现了多少强者,涌现出多少天才之辈。” “万朝林立,力压宗门。那个时代是朝廷压制仙门,将宗门逼得只能隐居在恶峻陡崖之中苟延残喘。” “朝庭各自选择了不同的理论进行管理,不同族群的朝庭,甚至同族的朝庭都在拼命涌出更多的强者以压制对方。” “这么繁盛的时代,天才强者诞生的如此之多,可那个时代是没有圣人诞生的,这可是公认的。但是在这其中有许多奇怪的地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力量操控。” “那些有治世之才的生灵是同时在一段时间内出现的,在此之前并无其余生灵知晓他们,就像是忽然出现的。”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王朝,宣扬着自己的思想与理论,有些理论与思想一直传到现在。” “可有些很偏激,偏向邪道的那种,一开始时还遭到刺杀,不过时间验证了这些理论,对于王朝来说是合适。 “但这些传论者在传道时从来都没有碰过面,在各自的区域传道,随后又去往前往另一块区域。” “一同在其个时间段出现,似乎又默契地不碰见彼此,这就存在诸多疑点,可随后他们又聚在一起,自创文教。” “创文教,立文阁,设文堂,传文道。他们就忽然地聚集在一起,然后创立文阁,后世没有任何对此举前后的记载。” “不过他们所创立的文教确实称得上当时为天下第一教天下第一势力,万朝皆尊文教。” “可真还让后世不断猜疑得是这盛世的衰败。当时文教于中洲立教阁堂,创立者正是起初传教的那几十或者过百的生灵。 “待他们全部归兮后,文教依旧维持得很好,维护各朝各族的联系,天下依旧一片泰然。 “可待最后一位传道者亡后,冒出了一方新的势力,就是现如今的天机阁,亦立于中洲。” “当时天机阁的人自称为算者,算万物,真相也好,历史也好,运也好,命也好,自称料之如用眼观之,以手掌之。” “这是经历时间不来验证的,最后天下也是信服了。不过转折点也来了,天机阁流传出了一句话。” “禁忌将出,王者陨之以尸迎接其的诞生。这句话直然将这极盛的时代拖下地狱中。” “王,是各王朝掌控者的称谓,王陨而禁忌出,这禁忌就是能比肩邪圣的圣境存在。 “这句话直接将这片天下的王朝弄得无比疯狂,往日那些建立起来的联系全部断裂。 “那些王者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成为邪圣那种存在的疯狂欲望,战争就这么忽然的爆发了。” “那是一个极暗时代,有百家时代的那个极盛时期积累的强者天才全部打光,那些弱小的生灵甚至连凡灵全被严重波及。” “邪圣那个时代将王朝推到了极点,毕竟都是凡灵,仙门更是消声无际了,后来灵气恢复后王朝就一直压着仙门,直到这场战争爆发后。 第88章 天圣出,暗为鬼 “那场战争几乎近乎将所有王朝的力量都摧毁,无数的王朝被灭被屠,甚至有些族群都被灭绝了。 “邪圣所屠戮的是修仙者,生灵数量上其实是大有增长的,这也奠基了佛圣时代与百家时代的极度辉煌。” “可这场旷世之争,强者倾朝而出,全都在奋力杀敌,天才不断缩减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再与敌人拼杀。 “这场战争打光了近乎两个时代的积累,所有的生灵与之前相比近乎减少了九成,或者更多。” “数不清的王朝覆灭,留存下来的王朝因长时间的拼杀变得无比弱小,强者近乎被拼光了。” “这是一个转折点,一个为王朝落幕的转折点。这个时期,仙门出山,以强势的力量稳稳压制住存留的王朝。 “自此,百家时代落幕,王朝归顺于各个仙门。仙门并没有灭王朝,而是让王朝管理宗门内的领土,并按时上贡于仙门。 “至于为什么没有灭绝王朝,后世认为仙门隐居于山多年并不知晓如何治理世间,而王朝可治世。” “那时王朝管理宗门内的领域确实比仙门好,索性仙门便将这治理的权力交给王朝,而自身直接控制这王朝即可。” “所以这个时代被称为仙朝时代,仙为前,朝为后,仙为主,朝为次。又有一种说法是王朝朝拜于仙门,亦有仙门成为主体的寓意。” “不过又称为休养时代,在那场万朝乱战后,世间生灵稀少,就连我人族都快被灭尽了,幸好有文教里有人族大能强行以命保。” “至于神兽凶兽那种顶尖种族与所建立的朝庭在万朝乱战开始时就被围攻而灭,现在只有杂血生灵或者以尸血返祖的。 “那个时代并无任何大型争斗发生,生灵也开始快速恢复,当然不可能重返百家时代的那种辉煌时代,现如今也不及。” “不过当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强者的数量有所上升,王朝的力量恢复一些时,新一轮的斗争将展开。” “王朝的统治者可都是王者,岂会甘心屈于他者之下,于是王朝与仙门的关系随时间恶化,直到要开战时。” “那位预言的禁忌出现了,也就是现如今的天圣,那位存在对王朝很是厌恶,欲灭王朝。 “这时仙门与王朝不在互相抵制,王朝或许不需要仙门,但仙门需要王朝,需要王朝来治理世间。” “谁能阻圣,谁又能劝圣,天圣直接将所有阻拦的势力全灭,并推出一种新的治理之法,遣文教传世,命道教察世。 “天圣的出现验证了天机阁的预言,对一位圣境出现的预言,多么不可思议,天机阁未出现时谁也不知。 “只称他们自己为算者,天机阁是天圣赋予这个势力的称乎,并且在万朝乱战至天圣时消失无踪。 “在天圣成圣后才重新现世。佛教巅峰时片刻间瓦解,文教缔造者中所有传道者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又不约而同聚在一创文教,将这盛世推向高潮。” “天机阁又忽然冒出,此前从未出现过能算命、晓将来之事的法门,可就这么突然出现,又仅凭一句话拉下这盛世,带入一个极哀的时代中。” “仿佛有什么存在操控着这一切,世人称这位存在为鬼,如同鬼一样神秘难以知晓。” “关键是对一位圣人的预言,我觉得能预测一位圣人的出现只有另一位圣人。” 第89章 命中注定的理论 “可这些不过都是推测,成圣境的动静可是很大的,有许多都认为并没有鬼这位圣人。” “那些不过都是巧合,或者说上面说的都是应劫而生的。那时的生灵都在讲缘、命。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都是从文教流传出来的话术,讲求一个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算是顺其自然的含意,听从天意,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也就是你所拥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未来发生的事早已注定,未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命运定下的,就如你遭受追杀或是围攻,成功活下来不是因为你自己过去的努力,本身的运气,战斗中所拼尽一切。 “而是命运安排的,你遭受的苦难,是劫,劫难,渡不渡得过,能不能活下去,是命中注定的,你拼尽一切成功活下去,不是因为你所拥的勇气与手段导致的,而是命运的安排。” “个体有个体的劫难,这苍生亦有苍生的劫难,文教中阴阳门道这万朝乱战是劫,便是这苍生多劫难。” “无论怎样都阻止不了这万朝乱战,指出并不是因为天机阁传出的话而导致的,劫,是命中注定的。 “苍生极盛,若有一物达极致,必会翻转,向另一极致延伸,也就是阴阳门提出的阴阳倒转。” “我感觉这有些扯,这是直接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命运,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命运这种不可描述的东西存在。” “所以当时阴阳门将这一命中注定的理念提出来解释并无圣人手笔的时候,很多生灵虽然认为背后确实无圣人,但这个解释很扯。” “文教其他门如妄门戏门等都提出质疑,并不认可这一说法,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去拼一翻后才知道。” “当然也有支持阴阳门的,如漠门与妄门皆是如此,不过后世不管这些门生的争论,只猜测确实背后无圣境存在。” “所以真真正正确认地有五位圣人,皇天邪狐佛,菩提树只存在神话中,道祖不知道是不是圣境,而鬼只存在推测中。 静仉晨听完后感觉这个世界的历史还真是源远流长啊,仔细想一想,将这些串起来的话…… 这个世界处于混沌中时,有许多生灵诞生,其中一个先天生灵为菩提子,疯狂吸收这些原始的混沌力量,由一颗种子慢慢生长。 最后长成了菩提树,不过太过庞大将这混沌给撑来了,分成两半,上面化为天,下面化为地,中间是空的,于是后世便称菩提树为创世神树。 天地分后,又诞生了一批生灵,前面那批生灵为先天生灵,后面这批生灵为后天生灵。 后天生灵太过弱小,组团抱暖创立道门,为了拥有与先天生灵匹敌的力量,创造了修行之法。 后天生灵追上来后,有些先天生灵开始屠戮这些潜在危险,便产生了战争与敌视。 在这个时候,诞生了一位绝世之才,可能是位人族,他重新创立一个新的修炼体系,带领后天生灵灭绝先天生灵。 第90章 历史渊源 道祖成就天人境之后创立道教后就消失了,顺道教的教义将天下修士分为正道与邪道。 只不过由于传承太久,正不似正,邪非真邪,导致天下大乱,这时有一位人族女子站出来了。 她估计厌恶当世修士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拼杀,所幸接照自己所想,把这天下的修行者全都灭了。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天下第一位靠修行成圣境的就是这位邪圣,不过这邪圣是真的狠啊,直接屠杀干净了。 直接把后世的生灵不敢分正邪道,不敢妄途通过道义指责其他的生灵,虽然是被称为邪,但却为邪圣,后世无数的生灵都对其很尊敬。 当静仉晨听到这时脑袋直接就炸了,几句话直接那邪圣的风采描述得如此震撼,圣人是可以做到屠尽众生。 在邪圣屠杀后,凡灵朝庭遍布,这里可不仅仅是人族,还有其他凡智受灵气洗礼的生灵。 邪圣所杀的是纳灵入内,这里是灵气洗礼,所以在邪圣后人族只是那万族中普通的一支。 当可以修行时,无数的生灵疯狂起来,那些制度道德全都抛之于后,而由于修行之法的丢失,能快速修行的法术被不断创造。 其中绝大多在现在看来都是邪法,不过在那时很受欢迎,邪修到处见,以法乱苍生。 在那个邪法乱横的时代中,诞生了一位应劫之人,佛圣,自传于那菩提树下悟道,通过去,晓未来,知因果。 创下佛教欲阻止祸乱,虽朝廷受大创但还是有影响的,朝廷也是挺力相助,全力传教。 佛圣成主,强力将邪修断绝,最后做完这一切后便消失无影,留下佛教。 可在佛教最为鼎盛之时不知是否是劫,遭天下举世灭佛,最后被赶到西方。 就在这时,出现了几十上百位传道者传播自己的理论,被不同的朝廷所采用,然后这些传道者聚在一起组建文教。 文教维系着各个朝廷的关系不会爆发太大的关系,于是处于一种安全时期,朝廷的底蕴也在疯狂积累当中。 创立了有史以来的极盛时代,万朝林立,逼得那些不想入朝的散修逃到野岭中创立宗门。 极极必反,这是出现苍生的劫难,忽然出现的天机阁便引导这劫降下。 这场战打得尤为惨烈,生灵的数量直接减少到当初的一成,朝廷底蕴拼得快完了,直接被入世的散修宗门拿捏了。 不过并没赶尽杀绝,因为仙门需要朝庭,不过当这苍生缓过来后,朝庭实力恢复一些便不满于被宗门操控。 当准备开战时,这预言之人终于出现,就是天赐宗的天圣老祖,直接灭了所有朝廷和阻拦势力。 之前听说被人阻,这应该是佛圣,不过还是完成了。 天圣的存在直接将人族的逼格拉满,自身化天,降下天劫,逼得其余生灵化人形。 自此人族方为天下第一大族,不过现如今中洲的万皇朝是那位继天圣之后的皇创立的。 第91章 幻圣 也就是改变了天圣所创的格局,直接在宗门横行的时代中将一个大洲占领,创立万皇朝。 皇在中,执皇剑,天下万族皆尊,万族共誉。这含金量可不必说了,关键是极有可能与天圣战争过。 静仉晨想到这时,才想起狐圣所处的那个时代还没排进去,便仔细思考起来。 突然意识到一个矛盾点,静仉晨开口问道:“马老,这狐圣所提倡的废奴,可有什么说法,我听说有御兽一道,这是否是将妖兽化为奴隶。 马仲文听闻此话,思考一会回道:“这里面的说法我也不太知道,不过听闻这御兽中兽是要从小培养的。” “在未出生时与之建立契约,这契约可是大有说道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被允许的。 “但没什么生灵会修此道,毕竟是借助外力,太弱了。你也别想太多,时间这么久总有些事是会淡的。” “就如我人族会使用一些未开智却含妖兽血脉的生灵为食,圈养凡灵为肉食也是很正常的。” “不同的个体戏奴隶的看法也不同,但如果做得太过了,估计会被其他的生灵直接给斩了。 “马老,你说这狐圣所处的时代为何时?静仉晨听完便问出下一个问题。 “狐圣所处的时代?这我也不清楚,我所览的书中没有记载,只道出她的所作所为。” “我猜应该是被抹去了,圣人是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不过这狐圣的地位好像是所有圣境中最高的。” “有传言道其可谓号令万族,其中也包括我人族,天下所有大能修士皆愿听从其调令。” “虽是狐族,称其为狐圣,但其实也就我们这一小片因为有一些书中讲这位是狐圣才称其为狐圣。 “这样容易分辨一些,毕竟听闻其容能乱这世间,颜可动这天地。这是狐族其有的特征,而最主要的是强调。 “邪圣是我人族中人,佛圣与天圣亦是,而皇圣也有人族的血脉,这是我人族的骄傲。” “也是我人族为这天下第一族和霸主的源由,人族便将其余生灵的修土统称为妖族。 “但还有位圣人并非人族,是狐族,我便称其为狐圣,但其真真正正的名号并非狐圣。” 敢情这狐圣名号是你们编的,不怕惹圣人不高兴直接灭了你们吗? “天下共称其为幻圣,这是从其他圣人口中流传出来的,至于为何是被称为幻圣,没有生灵敢妄议。 “至于号令天下这一说法,这里面可有大说法的。刚才讲过幻圣以一己之力将五洲的灵气平均分配。” “就这一点,对那自那往后的所有生灵都有大恩,被世间称为仪母天下,这一说法一直流传至今。”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有一个传言说幻圣对其余四位幻圣有恩,甚至是他们的老师。” “因为其余四位在时代交替中有冲突,邪圣与佛圣,天圣佛圣邪圣与皇圣,在圣战开始后都是由幻圣调解的。” 第92章 蛇阻道 “所处的时代比其余四位圣人久远,甚至是上古时期都说不定,不过呢……” “遇袭!遇袭!所有人准备!”突如而来的声音打断马仲文继续说道。 马仲文瞬间飞起大吼道:“戒备!”静仉晨跟着飞起,手中握着剑全身灵气疯狂运转,暗自运转功法《束剑》将剑气集于剑身中蓄势待发。 整个车队都停下来,空中的几人全身灵气荡漾,于周身形成向外扩散的波,以便有攻击突然袭来能通过灵波的动荡来快速反应。 “在前方!”下面其中的几位车夫齐声喊道,静仉晨用灵识将大量的灵气注入眼中,通过震颤将眼中的灵气缓慢流出。 远方的情景立马就被静仉晨收入眼中,是一个巨蛇,它的整个身体横过在马路上,缓慢地朝前爬。 静仉晨咽了咽口水,脑门上冒出冷汗,太大太长了,很粗,整个蛇身就趴在地上就可以达腰部的位置。 那只妖蛇似乎也发现了静仉晨他们,蛇头立起在路的一旁,吐出信子头朝着天上几人,静仉晨感觉这眼睛正死死死盯着自己。 静仉晨有些被吓到了,自身的灵气动荡的也越来越激烈,心中的恐惧让静仉晨想要挥剑斩向那蛇身。 “别动!这蛇只是路过,并无恶意。”马仲文低喝道,这话惊醒了静仉晨,一时发觉手上全是汗。 静仉晨仔细观察,发现这蛇身体正缓慢向蛇头的一端移动,不过那蛇依旧立起蛇头朝着自己这边吐着蛇信子。 没过多久,那蛇的身体便完全移走到另一边,然后瞬间就消失在那丛林中,速度非常快。 静仉晨也只能看到残影,心里对于这庞大的身体爆发这样的速度大为震惊。 马仲文见其走掉后便招呼几人下去,马车又重新起程。 静仉晨到马车上来不及恢复灵气便开d问道:“马老,刚才那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另一边?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确实是挺快的,我看那蛇修行似乎并不凡,虽没有筑基威压,但估计有炼气十层,不过看它那体行似乎将要筑基了。 “幸好在这道上遇到,不然就要成为其筑基的底蕴了。我敢说凭它那个体型是把那片区域所有灵生近乎吃绝了才会过道去另一片区域。 “不到筑基境吗?可是那蛇有那么大的体型,而且筑基威压是什么东西?” “筑基境的修士可并非炼气修士那么弱小,筑基修士运转灵气自会带来一种压力,称为灵压,是由灵气量太大动用灵气稍许泄露产生的。” “而且灵蛇如果是筑基境并没有那么大,相反反而很小,但是更强大。 原来当时面对王城主感受的压力是灵压,仔细想想那蛇,又看见自己手中的剑,静仉晨迟疑地问道:“马老,你说我这剑能斩断它吗? 马仲文刚想摇头,因为一个是炼气十层一个炼气九层,修为差一个层次,且看这年轻人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剑修。 第93章 剑修之力 可是余光却忽然看到春秋剑流出的丝丝剑气来,有些震惊住了,虽然知晓从那个地方来的。 可这才炼气期,即便是那个地方和剑庄也闻所未闻,这可不是天才就能解释的。 器修修士是包含剑修,以手中所执之器磨合自身,甚至修出特殊的手段。 就如剑修所用的剑气一样都是磨出的手段,可以手执剑者须毛修出势来,也就是剑势,这样才可以称为剑修。 剑势之上须悟出剑意来才可产生剑意,这剑意是很难悟的,拥有剑气的至少是结丹期,并且全是那种难得的剑道天才。 虽说有特殊的手段可产生剑气,如层次极高的剑道功法或是体质,但也有那种天生为剑者,一日成心中之意,意指心往气随至。 不论是哪种,眼前之人天赋绝为不凡,马仲文从震惊中缓过来,道:“如果凭你的话是可以的,不过拼杀的话你会死。” “嗯?此话何解,我不是可以斩断那蛇,可为何死的却是我?” “能斩断是能斩断,可这不代表你能杀它,因为斩不到。 “你修为虽有炼气九层不过实战经验太少了,虽然那蛇在这路上行动缓慢,但那是因为这条道很特殊。” “不过最后那一下你应该看到了,那蛇的速度已经快追上人族的筑基境了,就这速度它必能躲避你的斩击。” “你的实战经验太少了,那蛇应该是这片区域的霸主,成为霸主并能将这片区域的生灵吃绝。” “如果是它杀你基本不会受伤,你这剑如同其余妖兽的利爪尖齿,而在这丛林中一旦受重伤是会被其它妖兽趁机灭杀的,可刚才它身上并无伤痕。” “这代表这蛇的实力非同那些苦修成为炼气十层的生灵,反应力量肉身都是顶尖,杀你只须一招即可。 “不过你也别丧气,你只需要去历练便可逐步积累经验,它杀你只须一招,你灭它只需斩中一剑便必死,但或许会反扑与你同归于境。” “剑修的攻击是非常难防的,甚至可以越一个大境界去斩敌。特别是像你这种修出剑气的修士。” “同层次的修士在面对剑修的攻击基本选择躲避,毕竟炼体的修士或是淬血身的妖兽大概率会死,没死也重伤陲危。 “剑修可是号称有着最强攻击的手段,远胜其余种类的修士,连刀枪与箭都不及,这可是世间公认的。” “等等,剑修有着最强的攻击,刀与剑不是差不多嘛,枪也是有着百兵之王的称谓,感觉侧重个体。 “这可不是瞎吹出来的,这是世间公认的。之前说过皇执皇剑,号令四方,万族来朝。 “正是因为这皇剑,皇圣所执乃皇剑以杀敌,剑排第一无可厚非,你有没有听过一皇战三圣。 “那是皇成圣境后欲变天下,而天圣邪圣佛圣齐出一同阻止皇圣,但皇圣之意岂因有阻而退却。” “于是同几人发生战斗,虽不知因何争执,而皇圣又怎变天下,引得三圣齐出联手阻止,但是天下却知那三剑。” “皇执手中剑,出鞘挥三折,一剑斩天,一剑伤佛,一剑退邪。皇圣执皇剑以一己之力逼退其余三圣而名传天下。” 第94章 道与功法 “至此皇圣被誉为这世间第一强者,剑道随后也被誉为至强之道,不过真正走上剑道的修士非常少。” “他们都有适合他们自己的道,而且剑道是包含在器道内的,走上这器道的生灵无一皆是极高悟性的。” “功法和道是不同的,道是悟出来的,功法是磨练修成的,就如你修成一本剑诀,这不代表你是剑修。” “剑修至少是要有剑势的,这可是要悟出来的,不是修成功法可以获得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如那些在剑道中集大成的写下的功法,那种功法不需用去悟,只需要你去按功法修行。” “不过这种功法很稀少,即便那些大宗都很少有这样的书籍,而且这功法不是什么修行者可以修行。” “这些功法是有巨大的危险性,不是它们本身具有缺悟,而是它们所具备的特殊性。” “能将一个一生都毫无希望入道的修行者成功悟道,或是加快悟道速度和悟道程度,这种违背常理的功法是要搏命的。 “这就是赌博,以性命和未来压注,成则实力天赋巨大提升,失败轻则经脉全断,修为全失,或是丧心智。” “重则魂飞魄散,天人难救,连圣宗的天才都对这类功法谈之色变,这可不像邪法,能快速提升修为而付出的代价没这么大。” “可成者无一例外皆是这天下有名之士,佛教的易筋经,炼体修士的圣经,佛圣所创,佛圣所修。 “这本是能逆天改命的功法,只要能修成,炼体绝世之才,即便入其它道也能凭根骨傲世他者。” “文教的墨魂诀,魂士的不二之选,是默门的瑰宝,文教的一本圣诀,据说修成后可以凭灵识杀敌于形之中。” “道教的道引,也被称为盗引,修成后可成道体,也被誉为自然身,被世人共称天下第一体质,不是天人可发挥部分天人之力。 “还有其他圣宗的圣诀,这可全是一些疯狂之辈或是不甘者才有勇气选择的,因为历史上不知隔多少万年诞生一位这种存在。 静仉晨想到了自己修行的那本先天剑体诀,那本剑诀在如今看来很为逆天,不过确实很难修行。 说真的静仉晨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成剑体中自己的丹田会炸掉,自己直接晕过去,不过幸好自己是剑骨之身。 剑气不会入骨,要不然直接给废了,这才有了重修之力,而自己也因祸得福经脉肉身变得更坚硬。 不过成功率确实是低啊,整个天赐宗历代修炼成这先天剑体诀只有三个人,排除其中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剑骨。 因为剑骨基本是可以修成此诀的,算下来只有两人成功,马老说得确实不错,这的确是疯子才会选择修行的。 不过到底为什么自己在剑气入丹田后会爆炸,这个的确是要仔细思考一番。 还不等静仉晨过多思考,马仲文打断继续和静仉晨聊道,讲得不再是历史,而是关于很多方面。 第95章 人族祸世 晚上车队就在这路上扎营,因为队里有凡人,得需要食物和时间休息,毕竟一天的疲劳也需要缓解。 静仉晨与马仲文都并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个世界的食物不论是质量还是口味都要比前世要好多了,静仉晨猜测这可能是有灵气洗礼的关系。 灵气洗礼的食物与含灵气的食物并不相同,就如用灵气强行注入植物中并不是说这植物含灵气。 这种方法只是受灵气洗礼将身体得到改善,而身体本身不会吸收灵气,只能随外界的灵气慢慢侵入体内。 静仉晨注意到其余人围在锅旁大笑相论,询问道:“马老,我看那城挺小的,大概也只有几十万人,可为何修行者会这么多。” “多吗?我感觉挺少的,你是其他洲来的,这我倒疏忽了。看来你们那的凡人更多,但是修行者却不怎么多。” “说实在的,在中洲这块地现在生活的生灵品质都要比其余的洲都要好。” “这可是经战争筛选出来的,我来讲讲那场中洲之战吧,这可是很有名的事件,比当年灭佛之战更为惊人。 “之前我说过一皇战三圣吧,那是在皇成就圣境之后爆发的,但在这一场举世之战前,还有两场战役是为这战争所铺垫的。” “说是铺垫的,因为后者是圣境存在的战争,而前者是奠定当今世界格局的战争,也就是成就万皇朝的战争。” “当时天圣推广宗天令后,人族真正意义上的大兴,中洲之地有六成归人族,天下之界有三成属人族。” “万族皆惧人族,即便当世先天生灵的遗族龙族凤族等都退避三舍,妖兽成为人族所屠戮的对象以来历练或是获取资源。” “当时间越来越久之后,人族也变得更加嚣张,而人族将其余万族统称为妖族,这也是妖族的由来。” “反正当时据说人族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具体的我没看到有书描写过,但这也侧面说明人族所做之事很过分。” “而皇在那个时代诞生了,当下我们人族认为皇是属于人族,因为皇具有人类的部分血脉。” “皇是由人族和太古一脉的龙族所生,是一名混血生灵,现在混血生灵其灵没什么,但在当时很严重的事。” “中洲的仙门认为皇的诞生是侮辱了人族,便杀其生母,并勒命龙族交出幼年的期皇。” “当时人族龙族互不相联,直到这件事的爆发,龙族大怒,岂能忍受此事,便以一族之力对抗人族。” “人族可是霸主,以中洲东洲半数强者之命强行屠戮龙族,其中龙族强者以命相抗,以情求其余太古种族带走龙族火种。” “这时的皇开始痛恨人族,为龙族而覆人族,于凤族领地天火云崖开始这一生的修炼。 “在其中以凤族先辈古凤心头血融于身,经生死劫不断破茧后立,立而身死,死而魂聚,聚魂成体,七七四十九次生死劫中炼成龙凤体。” 第96章 第一场战役 “这龙凤体很强大,甚至有阴阳门中阴阳生极诀练成阴阳体后的阴阳之道法,亦包含龙族血脉的至阴雷道与凤族的不灭炎道。” “当然这龙凤体很难,但真正强得是皇,因为后世亦有天骄之子练成这龙凤体,却依旧败于天下第一体质的道家道体。” “而真正让皇成为人族恐惧的是那位存在的剑道,闻名于天下的剑道,相反龙凤体只能成为皇恢复的手段。” “那时的人族中器道最受重的不是剑道,而是枪箭这两道,这两器在当时成为妖族所胆寒的武器。 “一枪破万法,一杆战十杰。银枪闪耀舞长风,豪气干云破碧空。锐影如光挥劲旅,英姿似火映苍穹。沙场点将威风凛,战鼓催征壮志雄。武动乾坤平四海,枪挑日月立勋功。” “利箭离弦破碧空,寒光一闪势如虹。风驰电掣追云影,气贯长虹映日彤。战场扬威惊敌胆,征途展势立勋功。箭锋所指豪情涌,壮志凌云意气雄。” “枪可于万族军中如游龙闲鹤,箭不知何处来却见红点缀。而当时剑道一脉的大能并非人族,而是一只鹤。 “皇以人族之容游四方,知晓人族之罪,恨这天下妖族的可悲,这也为皇后来统率妖族攻人族作下铺垫。 “妖族最为繁盛之地在于北洲,皇游历于北洲之地遇恩师,那位便是清鹤道人,亦为天下剑道宗师。 “皇习剑法,悟剑道,属天下之大才,百年创己之道后,回东洲为还凤族之情,守东洲妖族与人族之防线。” “斩人族天骄,灭人族强者,折人族之傲,皇的声名开始广为流传,不过在当时人族内的名声很烂。 “不过现在享万族之誉,其中也包括人族,当然这都是后话,不过听说在那段时间内皇与凤族一女子结婚。 “妖族团结起来,反抗也越来越激烈,人族边境传危,中洲巨头仙门便聚在一起商议。 “人族欲屠灭妖族,这便是第一战的开始,当时的人族可是在那个时代处于鼎锋,天人境强者人族足足占这天下的七成。 “这一战人族之锋完全显露出来,以中洲为始,向其余四洲派兵,这种压迫逼得妖族面临亡族。” “妖族所有族群全都疯了,全都在以命换命,想要逼停人族的步伐,可人族的强大并非浪得虚名。” “人族面对妖族疯狂的举动虽然有些胆寒,但还是推进战线,面对这一局面,北洲幻圣所眷族苍狐一族,东洲太古遗族,南洲禁区里的虫族,西洲寺庙中的树灵一族全都站出来了。 “那些除却人族的大族开始拼命了,全都将积累的所有底蕴拿出来,苍狐持有幻圣所持之令统帅北方万族,并以圣遗之物所抗人族。” “太古遗族以本族族人之血肉祭祖,以祖之力降于今世所身,或惊祖魂以现力所抗人族。” “南洲禁区内的虫族全部倾巢而出,所有虫母现身,连上古存活下来的禁忌之蛊虫亦战至前线。 “西洲佛圣寺树灵方丈集全西洲佛寺中生灵,以历代积累的香火之力与愿力念力倾尽而出创下绝世大阵压人族。” 第97章 第二战 “当时的人族何等的强大,即便在四洲有如此反抗之时,依旧缓缓地压去,不过到一定程度时便停下了。” “陨落的强者太多了,连文教都感觉有些心痛,便止住了前线的推进,开始等得新的强者诞生。” “这同样给四洲的生灵得到喘息,四洲相互派遣以来共同御敌。北洲与西洲不断呼唤佛圣与幻圣。” “可那两位圣人并没现身,亦无指示,仿佛是在认可这种事情的出现,又好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东洲与南洲也在不断寻找太古时期的先祖们,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也希望能寻找到创世神树菩提树。” “这一休整便是几万年,人族的巨大的战线齿轮又缓缓转动,恐慌与疯狂又在四洲之地开始蔓延。” “四洲面对这一情况,展开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将所有的元婴境以上的强者,包括天人境的存在统合。 “直接不管战线如何,四洲元婴境以上的强者直接朝中洲之地进发,集四洲之力于中洲,欲与中洲人族拼命。” “万年的时间皇已成为天人境强者,与东洲大能一起于中洲会合,元婴境以上的存在全去,战线推进是飞快的。” “以万族无数生灵的代价换取这次搏命的机会,不可谓不疯狂,这便是那震惊世间的第二场战争。” “四洲境内的强者与人族开始相战,四洲博命,人族亦开始博命,天圣所在的天赐宗使天圣所遗圣物。 “北洲苍狐一族亦使幻圣所遗圣物与之相抗衡,中洲人族启绝世灭阵,佛教众生以己化阵,阵启亦压阵。” “人族与万族的强者开始撕杀起来,这场战役持续了几十年,无数的强者陨落,无数的大道更是在中洲显现。 “这场战争打得中洲无数凡灵死亡,人族更是少了三成多的人数,这场战争不像万朝乱战那般将天下生灵的数量减少太多。” “但是却是强者快杀光了,西洲佛教众生以身化阵灭人族绝世大降,直接将人族大阵毁掉,并带走了十几位天人境的人族强者。” “代价则是西洲这次来中洲的生灵全部阵亡,全部死完了,其余三洲的天人境强者要么战亡,那么大道破碎无力再战。” “而当时人族的天人境强者还有七位有力在战,所以战况是一边倒的状况,剩下三洲的生灵将面临着被屠戮。” “皇为天人境强者,所拥有的乃是剑道,可惜在那时却被人族几位大能用各自的大道强行摧毁。” “这时有位炼神境强者站出来了,他是皇的孩子,亦是道教的传人。人族当时兴文教而非道教。” “因为道教有教无类,能者居之,与当时文教所提倡人道至上的观念不同。文教众门宣起这场对异族的杀戮,道教联合众生对抗人族的功击。” “这位存在便是当今的人王,人王修得道教的道体,亦是人王当道体推向天下第一体质的位置。” 第98章 人王之才 “人王被誉为这天下第一的天才,最强的化神境强者,没有之一,是被称为最有天赋可接近圣境的存在。” “这天下第一的天才?他不是圣境,那圣境存在的天赋又当如何,比这人王低吗?”静仉晨问道。 “非也非也。”马仲文笑道,“这天下第一的天才确实是人王,而圣境可不是这天下众生。”说罢用手指了指上空。 “圣境可不是我等能妄议的,这天下之事皆属众生,而在这世间有着几位禁忌存在,犹如在天俯视众生。 “所以这天下极致者皆非圣境,因为圣境存在属于这天上,不过圣境存在几乎没管这天下事。” “所以人王确实是这天下第一的天才,圣境并非这天下之灵,所以自然不会将那等存在排进。” “不过这人王并非徒有虚名,在历史中有那么多被记载而流传至今的天才之辈,绝世强者,可依旧将其排在第一。” “人王以化神境修为力敌人族七位天人,斩杀其中一位天人存在,这可是震惊万世的战绩。” “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化神境存在战七位天人,并且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化神境强者斩杀天人境的存在。” “打破人圣人不出,天人无敌的说法,亦是粉碎了只有天人才能战天人,杀天人的千古信念。” “人王这一场惊人魂,寒人胆,碎人心的这场战争流传至今,无数生灵群奋,可惜这战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历史未曾记录有其似的战绩,至今也无人能作到。” “不过这些言论也并无道理,人王付出的是肉身被大道消融,连魂魄都差点消散在这世间。 “等等,为什么这位会被称作人王,这不是来杀人族的吗?而且感觉你讲得有些热血啊,你是名人族啊。”静仉晨嘴角有些抽搐道。 “这叫什么话,虽然我是人族,但人家确实厉害,引得我包括现如今的大多数人族都很敬佩。” “我是以我个体的存在讲,其实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我的话也并非无道理,前人之灾于今人何有。” “先辈被杀是因为他们所为之事,人族强大无比而欲灭万族,那是他们的劫,人族的劫难。” “我并不理解为何会去灭异族,你是站在人族的角度,而我是在苍生,众生的角度看。” “你可能觉得他们是保卫人族的英雄,没错我也认同,也有很多人族认为,可这也改变不了我觉得他们是发动战争的罪人,是人族的罪人,亦是这苍生的罪人。” “静小友,先别否认我的看法,你也没必要为此而争执,修仙的道路并不是去改变他人的看法。 “没必要将其他人变成自己所想之样,这是我的看法,而你更应该去了解你自己,你自己的看法。 “身为修行路上的前辈,虽然这么说很烂,但你应该更注重你脚下的路,不过这有些让人难接受。 “与我这人相处还可以,可越是有高深修为的修士越是淡情,或者更注重自己的事。” 第99章 七宗七门 “不过这都是后话,我这话其实也有待考量,你天赋好,未来走得会比我更远,眼界认知终将会更完全。 “至于为何会称为人王,待我先讲讲那场战役。人王孤身战七位天人前,整个中洲早已被打得破败开来。 “天人战死了九成以上,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大道残留的碎片,这些碎片影响着这片天地,亦影响着这苍生。” “皇已不再是天人,因为皇所负的剑道所破碎,本源也受重创,而当人王倒下,天空中那六道无声的声响似乎诉说着结果。 “妖族将亡,人族将兴。在场存活下来的妖族似乎知道那命运的走向,有的自杀了,有的冲向敌人自爆了,有的静静地无动于衷,沉默着。” “皇这时开始爆发了,面对如此局面,开始不顾一切得将这飘荡在空中的大道碎片吸入体内。 “人族天人境存在见此直接出手,六人直接用大道去磨灭皇,皇动用仅存的力量去对抗。” “可天人是何等的存在,皇的肉身直接被磨灭,龙凤体面对此局面也无能为力,可在肉身磨灭之后却没死亡。” “我看过很多的书,里面都没有记录这一点,应该是被某些存在抹去了,只记录了一个结果。 “皇重塑肉身大道,灭天人,成圣,书上曰:灭杀天人展豪情,风云涌动志如星。战火连天何畏惧,逆境前行心愈宁。破境之路多险阻,坚毅不拔意难倾。成就圣人辉光绽,荣耀千古映苍冥。” “皇成圣人后,用非凡手段寻得其子人王的一缕魂魄,以非凡手段修补其魂魄,而接下就是为何称为人王关键了。” “皇以天人尸天人骨天人血筑成一具完美的肉身,便将人王的魂魄与之相合于一体,人王,具人之身血,故有人王之称。” “后面皇欲覆灭人族,佛邪天三圣齐来,皇执人族的天人骨,以其为剑,此剑后人称为皇剑。” “皇执皇剑退三圣,其影浩然常存。后面被幻圣所劝,三圣退,皇圣隐,人王执掌中洲,握皇剑号令天下。” “不知是人王本身还是皇圣手笔的原因,人王从那场战役之后一直存活现在,亦是这万皇朝的执掌者。” “不过人王并没有进攻其余四洲的仙门,亦没有覆灭文教,而是于中洲皇都中立下七大宗。” “保留了阵丹道原本的三宗佛教主寺迁于皇城,并留以人族原本倡导仁义的儒院,令佛教主寺迁于中洲皇都。” “将存活下来的太古一脉族建立钱庄,掌握这天下财事,并将皇的师尊鹤族迁于都成建立剑庄。 “这便是闻名于天下的皇城七宗,而人王将文教中的七门归于自己手下,以七对七维持中洲的局面。” “这七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他们是王最锋利的剑,能抗衡甚至压制这七宗。 “人王亦将文教其余门脉布于天下四洲中,文教不止收人族,万族可入,中洲亦有异族,但因天圣的存在,大多化形为人样。” 第100章 到锦书县 静仉晨与马仲文闲聊没多久便静心打坐以恢复损耗的心神,一直到天明之时才开始上路。 路上也并没有再出现过妖兽,这条路针对得是炼气高阶和筑基的妖兽,对低阶与高阶妖兽影响不大。 就这样行走了三天,才慢慢有人烟的气息,静仉晨坐在运输货物的车上静静看着周围之景。 那农田人土风情之景并没有森林那种视野感,但却有一种别样感,静仉晨从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的韵味。 车队到一处宽广之地便停下,几十位车夫开始御货,静仉晨收到了马仲文所付的报酬,并感谢这几天的讲解便离开了。 这片区域虽然并不属县城中,却也有城中之样,异常的繁华,静仉晨找了家看上去繁华的酒楼便进去了。 点了三样菜两碗酒便坐在角落中细细品尝,犒劳犒劳辛苦后的自己,主要是静仉晨觉得像酒楼这种地方消息传言特多。 静仉晨虽埋头品菜,但是也竖着耳朵偷偷听着别人议论,不过没有灵识,因为冒然用灵识探测会被认为是挑衅。 许久之后静仉晨待到酒菜都没了才出门,内心整理着这些消息。 最道附近妖兽越来越少了,灵肉的来源没了,价格也是翻倍的增长。 县长大人的女儿在墨泣阁备有盛宴邀众人,并有意搞出以文武为中心的赛式来扬名于外。 可能有罪者不知从何处来到锦书县的地域内,因为道来附近行道上出现许多被残忍杀害的尸体,可并有血迹留存,而且尸体并无骨,现场只留有被割开的尸体。 知府大人亲自前去侦探,推测此罪者以血化己,以骨炼傀,并报备于县长与本州的上级,但都没回话。 静仉晨仔细思考一番后决定去那墨泣阁看看,因为那有吃的而且还是县长的后辈,说不定还能免费白嫖灵肉。 静仉晨便一跃而上从房顶跨步而行,一刻之后,静仉晨才堪堪到那城门,一跃而下,准备从正门交点费进。 正门是马车走的,侧门是给行人准备的,不过静仉晨有些奇怪这没人走,只有几个护卫在那看守。 静仉晨准备进门,护卫拦道:“进城需要交五枚灵石。”静仉晨已经将储物袋拿出掏钱了。 不过听到这话愣住了,五枚灵石!静仉晨双眼瞪大,道:“确定是五枚灵石吗?”护卫点头表示肯定。 “告辞。静仉晨说罢转身就走,这太贵了,我搞个任务辛苦这么几天也就几枚灵石而已,这不是要我老命吗?还是趁晚偷偷溜进去吧。 不过静仉晨走了没几步便有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叫停了他,“请问阁下可是来墨凌依小姐的宴会吗?” 静仉晨停下转头看去,看到一个身着普通黑色衣服的人在那,迟疑片刻点头表示肯定。 “这位进城的费用我来付,这一共十枚灵石。”那人上前递给护卫十枚灵石,护卫分别递给两人令牌。 那人便直接通过侧门,静仉晨反应过来便追上面,走近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付灵石,我们认识吗? 第101章 面门道友 那人微微侧头一笑,道:“并不认识,不过这有关系吗?” 静仉晨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原本以为是自己宗门之人,结果却和预想中的有些偏差,问道:“我叫静仉晨,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道:“名字嘛,我觉得名字是代表不了一个人的,所以就记记我这张脸就可以了。” “我也不用刻意去记住你的名字,即使不知道你的名字再次见面我也认得你。” 静仉晨歪了歪头,这是什么回答,按理说报出自己的名字别人也会道出其姓名,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静仉晨说:“我这个人天生是个脸盲,就是看不清别人的长相,再次相见我估计会认不出你来。 “哦?”那人抬起脚向前迈步,静仉晨也跟上,这里的街道很宽广但比起城外来说很冷清。 “脸盲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吧,我是文教面门门下的一名弟子,不用刻意记得我。”那人道。 静仉晨心中仍有些不解,问道:“道友,在下想知道你为何替素不相识的人付灵石?”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的一的兴起,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你有趣。静仉晨听到这有些疑惑,那人继续道。 “你我同是来参加这墨小姐所办宴会,却因为那守城护卫所收灵石而毅然选择开。 “其次你刚从屋顶一路行来,自然有灵气,可以我的眼界既看不透你的修为,又看不到你体内运转的灵气。” “这说明你修得一门高深的敛息法术,你应该与我是同种人,却没有足够灵石,身上负剑却没有剑修凌盛的气盛。” 静仉晨看着面前此人沉稳的话语,又陷入深深的好奇当中,因为无论从哪点来看,这人透露着淡淡的装逼气质。 虽然心中还是对有些事好奇,不过静仉晨并没有选择继续搭话,而是并肩行走,自己不知那宴会在何处,刚好这位道友能帮自己。 这城内座落着一个个类似庄园的府邸,非常大,基本一块地一座大户人家,整个街道排列得异常整齐。 走了有一个时辰,绕了许多弯才到一处非常大的府邸门前,这府邸相当于九个正常府邸的大小。 这府邸门是敞开的,有几位护卫在门前,齐齐盯着静仉晨两人,不过又马上转移视线,向其他地方看去。 静仉晨进门后东张西望,向那人问道:“你以前来过这吗?” “哦,为何会这样问。那人扭头道。 “我看你知道这里,而人家护卫也没拦住我俩进去,护卫应该认得你。”静仉晨说。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不过这里的房屋排布得很有规律,而且大概率门是敞开来迎客的,所以只需要慢慢找即可,不然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至于护卫为何没拦我们,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这的都是这块地有名的天赋之辈。 “天赋之辈来此必青年杰出者,我们看上去这么年轻,估计是被当作,或者那位墨小姐就想邀请我们这种年轻人。” 第102章 入宴 静仉晨暗自点头,这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不识路早告诉我啊,都走了一个时辰的路了。 静仉晨看着这些阁楼若有所思,不知哪栋是所请宴会之地,想找人问问路,忽然察觉面门那人灵气四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不过其并没回应,而是淡然迈步向里,静仉晨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探测的功法,跟上去看看。 来到一处靠围墙的双层阁楼,门是大开的,正前方有两位身着似管家的人坐于台前,亦有许多仆人端着佳肴从阁楼的侧面进出。 静仉晨两人上台阶而止于门前,其中一人询问道:“不知两位少杰姓名,来于何处,有无师门传承,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告知各位的修为来登记一下。” “慕容浅酌,无门无派,乃一散修,修为炼气七层。面门中人回答。 静仉晨有此懵,不是说名字不重要嘛,还不告诉我,这不就好端端的说出来了,便想下意识的说出来。 可马上脑子一顿,有些吃惊地望向右边,这绝对是个假名,他是面门中人,虽然不知道面门是个啥但却说自己无门无派。 静仉晨改口道:“在下剑惊天,无门无派,乃一散修,修为亦是炼气七层。”慕容浅酌笑笑并无其余动作。” “两位无门无派但修为却是炼气七层,实乃天才之辈,感谢两位能参加墨小姐所办的宴会,在下替小姐谢过二位。那人开口道。 “这次的宴会举办为七天,今天为第五天,再有两天小姐将亲临至此,也将会是宴会的重头戏,推选出锦书县内的天才,也请二位在里卧居两日。” 慕容浅酌点点头便迈进门,静仉晨在后面对两人一笑便跟上去。 这里面很大,桌子也摆得挺多,一桌可坐有八人,这地方少说可容纳千人之人,不过一桌仅有两三人,也有一人一桌的,很少能坐有四人往上。 实际这里面也就一两百人,慕容浅酌带静仉晨选了一处空桌落座,刚落座便有下人上前询问道:“不知两位吃些什么?” “随便吧。”“来些水果和茶酒就行了。”将下人打发走后,静仉晨小声询问道:“慕容浅酌这名字是不是假的?” “哦?我倒是也觉得剑惊天这似乎也不是你的真名,你说是吧,静道友。”慕容浅酌笑道。 静仉晨有些尴尬,解释道这不是你先说的,不过是自己觉得在外用假名比用真名更安全,而且剑惊天这名字更加霸气。 慕容浅酌摇摇头并没有说话,静仉晨等饮品与水果上来后边品尝边听那说书人讲话,那说书人亦有修为,能用灵气将声音传遍整个阁堂。 这里所落座的人都很年轻,其中也有如静仉晨两人边品尝美食边听那人讲书,亦有拿起另外的书来看。 不过大部分人坐于椅上静心汇聚灵气来修炼,这就让静仉晨感慨,修行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卷。 在天赐宗的这几年来,静仉晨知道有很多弟子都居于山下,至于为何没见到,全都卧居在阁楼里修行。 遇到卡顿时要么闭关,要么去接任务或者外出历练,只是有兰锦涵的存在修行才这么快,不然得需要二十年时光才能达炼气九层。 第103章 杀剑与生剑 不过静仉晨与慕容浅酌真实修为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圆满,而且修行都遇到极难突破的困境,所以在这两天里并没有去力坐修行。 而是听那说书人讲书,讲得是关于锦书县的来历,原本锦书县并非这名称,而是另有其名。 不过在万皇朝成立之后,这锦书县出过一个天人境的存在,姓不知,名为锦书,如果只是一位天人境的话不至于让县改名来记念这位修士。 这位名锦书的修士生于此地,在中洲文教的难门修行,经历一系列的磨难,最终证道成天人。 天人之境的锦书担任难门掌门,可真正让其名传遍万皇朝的是得杀剑。 每过上几百万年,才会重新选举执杀剑者。 人王得皇之亲爱,赐皇剑以统领中洲,威逼四洲宗门族群,不过人王不理世间之事,将这些事交付文教中的七门管理。 可七门各个独立且强大,更因各自理念的不同与冲突难以协调管理,于是人王以天人骨令器宗锻双剑。 一剑名杀,一剑名生,人王亲自以七门中挑选执剑者以赐剑,以分七门的的主次领导地位。 杀剑掌杀,生剑掌生,杀剑为主,生剑为次。执杀剑者可凭杀剑斩众生,这里面连天人境都包括在内。 这权利之大展现得是人王的威,而生剑为次,主要是起辅助作用多,虽然亦可斩修土,不过却是炼神境以下的存在。 生剑可杀者杀剑亦可杀,生剑不可杀者杀剑可杀,这就是为何杀剑为主,生剑为次。 可为何会名生剑,因为生剑执有者基本不会杀生,而最主要得作用是阻杀剑杀生,杀剑所欲杀者生剑可阻。 生剑体现得是人王的仁智,而如果遇到杀剑所欲杀而生剑阻止的这种情况,则需要人王亲自斟酌,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而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所在门自然为统领门,而这两位存在可谓是人王之下第一者与第二者。 所以执杀剑者这种身份可谓是非常出名传世的,因为自万皇朝建立以来,执杀剑者仅有几人,绝大数时间都无生灵执杀剑。 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是完全听命于人王的,可惜人王自建朝来都没什么指示,幽居于宫殿直至今日。 所以杀剑很少现世,更别说杀剑与生剑相碰的这种事件,不过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有一项特殊的权利。 那就是朝王,朝见人王,与人王相面而谈,只有三位生灵有权朝见人王,其中两位便是这执剑者。 另一位则是天机阁的阁主,历代只有这位才能朝见人王,不过因人王之身与魂由皇所塑,以天人修为活到至今。 所以执杀剑者不可谓不凡,得后世传颂也是应当的。 静仉晨询问过慕容浅酌是否知道这个人,慕容浅酌淡淡摇头,说他怎么知道,他又没什么闲功夫去了解这些。 然后说出来历炼之后才知道文教不且面门,当时在宗门内潜修从不看关于历史的书,并且认为文教就是面门,面门就是文教。 静仉晨内心感叹,原来这货跟自己一样啥也不知道,原来说的同种人是这个意思。 第104章 武斗与文斗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陆续来这里的人很少,只有十几号人,基本上是到这里刚知道这件事的修士。 老早知道的修士在宴会第一天便到这里了,和静仉晨一样,慕容浅酌也是碰巧知道才会与静仉晨一同。 第三天午时,自上空传来一阵铃声,这铃声很特殊,听到这声音后静仉晨感觉自己的灵识很舒畅。 感觉脑子的那些思绪被清空,这阵铃声也惊醒了正在修行的修士,不过他们气息并没有躁动,反而很平稳。 这时的仆人都从侧面退去,正面出现两位人影,一老一少,其中一人道:“我名墨凌依,是这次宴会的主持者。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举办这次宴会的目地想必也有所了解,彼此交流切磋,同样也是了解各自的不足。 “这次宴比分为武斗与文斗,武斗中交手有时会不知轻重,所以我旁边的这位乃是筑基境的前辈。” “这位前辈会在武斗中插手尽量避免伤亡,可请各位放心,不过武斗的场所并不在此,还请各位跟我来。” 说罢墨凌依便朝身旁那人点头,随后两人便一同运用灵气飞去。 静仉晨与慕容浅酌也拍桌而起,控制灵气来飞行。这种纯用灵气飞行的方法基本每个炼气七层往上的修士可用。 这种飞行方法便于施展法术,同样基本在战斗中修士都会常用这种方法,不过缺点也很大,比御物滞空要消耗更多的灵气与心神。 在这里面也有许多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都使用御物飞行的方法,而炼气七层往上的修士在这只有彦彦几人。 并没有朝城外飞去,而是朝城中心的方向飞去。 落在一处被阁楼包围的广场中,待所有人都到后,墨凌依便对那人道:“前辈,麻烦了。 说罢便走了,这一举动搞得在场人有些捉摸不透,静仉晨听到的消息是这场宴会举办的目地不是为了那墨凌依的名声吗? 那位筑基境的老者开口道:“墨小姐是不参与这次武斗的,还请大家不要疑惑,主持这次武斗的是我。 “你们所在之地乃是一座阵法,这阵法是由老夫所主持,这座阵法乃是起传送的作用。” “如若各位在武斗中遇到危险,老夫可操控这阵法将人传送至安全的一处,以我筑基修为可保护的安全。 “老夫已将各位的入城令牌下方刻上字,如若相同便为敌手,每结来一场战斗双方的字是会改变的。” “直至推选出前三名,前三名都会获得一枚护生丹,而未及前三者都会有十枚灵石的补偿。 十枚灵石!这一手笔让在场不少人都惊呼出来,静仉晨也有些惊讶,虽没吃上灵内,但有十枚灵石啊! “文斗并非所有人都能参加,请各位有所准备,不过这武斗马上开始,还请各位先去阁楼落座。” 静仉晨与慕容浅酌飞向一处阁楼的中部落座,那老者直接起飞滞于阁楼上空,无人的广场开始有灵气在韵动着,阵法启。 第105章 错过与开战 片刻后,老者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请令牌上带‘言’字的人上场。” 静仉晨拿起手中的那枚令牌开始查看,然后就没然后了,大字一个都不认识,于是将目光投向那空旷的广场内。 很快就飞下来一人,不过另一人迟迟不出现,静仉晨也感觉有些奇怪,猜测这没上场的人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不识字。 一刻之后,没有等来那人,却迎来了老者所判胜负的结果,在阵法中的那人自然是赢家。 随后那人便退回去,老者又叫了新的字来组织比赛,静仉晨见此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入城令。 默默思考着如果该自己上场,自己不知道而像第一战中的人不上怎么办,自己还挺期待与别的修士交手。 不过静仉晨注意到了什么,神情大变,身上的灵韵都有所波动扩散开来,引得慕容浅酌转过头来询问怎么了。 静仉晨赶紧平复心情回道没事,只不过脸拉得老长了,慕容浅酌见此虽有些兴趣但并没有去询问,目光又看见场上的两人。 静仉晨内心万马策奔,他手上的令牌清楚的少了一个字,虽然不识字,但还是知道字有没有少。 第一战的人选是自己!静仉晨直接被嗝住了,这都什么事跟什么事啊?不过还是将目光放在场中的两人。 待老者宣布开始后,两人并没有直接火拼,而是相互倒退后仔细观察起对手,身上逐渐有窜动的灵气附在身上。 全场的目光也全聚集在两人身上,他们也知道,而且这算是武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交场,对于双方来说压力都很大。 棕衣修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副V型的盾牌,在边缘处并非厚实而是如刀一样的锋利。 棕衣修士将灵气附着至盾牌上,使得整体被灵气覆盖,在外人看来人与盾牌的灵气动韵是一质的。 另一位白衣修士见此也不在藏着手段,运用功法将灵气于手向外伸展,不过灵气的颜色乃是金黄色,边缘处也无灵气流动产生的波动。 静仉晨对于双方的手段都未曾见过,此刻正认真观看,以此了解修士交手的过程并多长长见识与经验。 双方的这种战斗状态因灵气不足定无法维持太久,棕衣修士直接猛然持盾于身前踏步向前。 面对将靠近棕衣修士,白衣修士并没做出行动,此时他正在等一个机会,也可以是一个破绽,是敌人攻击产生时所不经意间显露的。 棕衣修士眼看即将靠近,虽不知道白衣修士所施展的是什么,但凭借对自己的自信,直接持盾撞过去。 白衣修士眼睛顿时睁大,时机就是此刻!手中的那团灵气猛然增大,变得厚重以此来防御这次撞击。 而真正的杀招是从用来防御的灵气团中伸出细长类似触手的存在,这触手前端非常锋利。 四散而来以攻击棕衣修士,棕衣修士立马明白白衣修士手中的金黄灵气是硬物,以其用来防御和攻击的手段。 第106章 交手反转 正当白衣修士以为得手之时,棕衣修士见快速刺向自己的尖端丝毫不慌,大喝一声再次加快。 不过附着至外层的灵气却有所变化,全身灵气直接集中于手中盾牌,瞬间向外展开形成一层厚重的灵气盾。 这层盾直接将些触手隔挡在外,碰撞时发出破碎的声音,那些触手直接被撞得粉碎。 白衣修士心惊,自己的手段自己可是很了解的,这是一种将灵气转化成金属性的功法,极为坚韧而又如同手一样灵活操作。 白衣修士没等盾牌撞击到自己所设下的防御便向后踏出一步直接飞空,自己的防御的确有很大可能能挡住冲撞。 但不代表自己安然无恙,会受到冲击严重的话直接输了,不敢赌便逃离,不过为了防止其继续追击暗中施展了点小手段。 棕衣修士见白衣修士飞走逃离,上前追击欲趁着其狼狈之时分胜负,便也飞上天去追击。 白衣修士在空中并没有防御,而是直接用灵气化为触手尖刺直接攻击,在场众人包括静仉晨与慕容浅酌都认为要会出胜负时。 白衣修士嘴角上扬,看来是自己要赢了,其灵识向下扩散,牵动在下方的黄金色灵气块。 虽然没有再注入灵气维持,但因金属性消散的并不快,还有一大坨灵气块,白衣修士的灵识似乎引起其某些变化。 灵气直接大规模的被吸入那灵气块中,灵气块也增大,在这片刻之内,那灵气块瞬间爆炸。 棕衣修士的灵识自白衣修士释放灵识便也释放灵识观察四周,可当那棕衣修士见那灵气块爆炸后大惊。 不仅仅是他,在场之人也很震惊,因为白衣修士直接逆转局面,将棕衣修士逼入死路。 在下方是一片碎灵块向上冲击,上方又是白衣修士释放的触手,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用盾牌防御。 棕衣修士刚刚那击消耗的灵气太多,即使储物袋有其他的盾牌但不能同时使用两个,这貌似是一个死局。 在这危难之际,棕衣修士开始展现其优秀的战斗能力,将灵气注入盾牌中向上仍去,在达一定角度直接从边缘中释放灵力斩。 这灵气斩直接向白衣修士飞去,而盾牌受到反冲击力向下坠去,棕衣修士直接抓住用残余的灵气形成一个小的灵气盾护在身前。 这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静仉晨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呼,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 由于下方的冲击块是无人操控的,所以不会发生拐弯,这较小的灵气盾完美防御住了棕衣修士。 而那灵气斩是非常快的,那些触手触碰去阻止,可惜却被直接斩断,就当白衣修士感觉头要分离要死时。 视野发生变化,是那筑基境的修士出手操控阵法将白衣修士传至阵内安全的地方,白衣修士直接坐在地上喘着气。 静仉晨很震惊,震惊于白衣修士以退为进,设下圈套使敌人处于前后交击的状态,更惊态于棕衣修士的所为。 这就是战斗经验吗?静仉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自己处于棕衣修士的处境是必输的。 第107章 战赛之中 慕容浅酌虽没说话,但眼早已露出精光,和静仉晨一样两人都没真正实战过,见此一幕有些兴奋。 筑基境的前辈将两人都传送到场外,开始叫接下来的人,不过后面大部分的战斗都没这场多精彩。 这武斗持续了有两天,中途也有不上台比赛的修士,这也让静仉晨安心了许多,中途有一晚用作休息的时段来打坐恢复。 在场所有人只有七位是炼气七层以上的,而真正有实力并角逐到最后的只有五修士,每一位的战斗技巧都让人惊叹。 其中一位便是第一场使用盾牌的棕衣修士,防御顶尖,攻击也不弱,加上其所有的战斗意识和经验很强。 可惜在决出前三的比寒中遇到了克制他的修士,运用得是拳法,这种拳法直接无视其防御的盾牌和灵气。 直接两拳打在盾牌上反而棕衣修士吐了两口血,不过其自身也不大好受,内脏也有些出血。 这种算是以伤换伤的方法,不过明显施行者受到的伤害更少,棕衣修士挨了两拳直接认输,这纯纯遭罪。 第三位是一位主修身法的修士,以身法借力,速度之快令敌对修士摸不着,索性直接不去攻击全心防御。 和其对拼就是纯粹比消耗的,因为全身维持防御有很大的灵气消耗,而其身法也要消耗大量灵气。 这是看谁先抗不住,不过凭借其炼气八层的修为硬生生耗赢对面,静仉晨认为如果这不是速战速决的比赛,那直接成老六了。 因为这是广场视野很宽广,必须不断施展身影,谁知道敌人会不会施展极快的功法攻击,如果不是可以观测到,那直接六人就行,因为灵识外放很消耗心神的。 与之决战进前三的乃是五人中唯一一位女修士,这位女修士亦不凡,很强,直接将这位身法哥完克。 手执双扇,静仉晨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执扇子为武器的,但是却是短发,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精炼。 攻击远近非常完美,速度虽稍微逊色于身法哥,但其功法很高级,至少比身法哥好。 身法哥施展攻法后直接一团黑,而那位女修士施展攻法直接成为全场最为闪耀之人。 因为在其身边聚集着许多闪耀不同亮色的光点,开启后直接追着那团黑影揍,虽然打不到但是一直追在其后面不给机会。 逼得身法哥直接认输,没办法,这位女修士太全面了。 最后一位是全场修为最高的,当然隐藏修为的不算,毕竟有静仉晨与慕容浅酌在,但和静仉晨相当,炼气九层。 静仉晨有着这小地方没有的高层次功法,《截风》与《束剑》都非常强大,可面对此人亦认为自己不敌。 持有一杆长枪,压迫感非常大,一上来直接冲向敌人,枪尖随敌退而进,敌闪而乱,枪头是动的。 直接全程压制那位使拳法的修士,不过应该不想伤害他所以才拖了很久。 而那位女修士比那位使拳法的修士面对此人更从容,虽然也败了,但那关键于使枪的太强了。 第108章 战果出 这位女修士在一开始便后退用手中之扇制造灵气旋涡来阻止其前冲,也许这不是灵气旋涡,倒是像由风造成的。 静仉晨并不知道灵气的变化属性,所以这也是猜测,不过这种是由风系灵气造成的,相比之下灵气消耗更少。 阻止之后立马跟上攻击,是一种像乱风斩的攻击,但是伤害并不行,使枪的全身灵气覆盖就挡住了。 见这位女修士施展身法,使枪的修士便止住脚步,停下观察,然后使出之前战斗中未曾使用过的枪芒。 这枪芒非同寻常,虽不如剑气的锋利和快,但是依旧不可小看,这枪芒攻击挺远挺强的,特别是那一点寒芒刺敌。 女修士面对这枪芒也只能用身法不断躲避,面对这种双方都吃不消的消耗战,其立马意识到必须近身。 因为自身因身法所消耗的灵气更多,如果保持局面自己必须,所以想趁其攻击所露出的弱点偷袭,毕竟近战也打不过。 使枪的亦非寻常修士,立马意识其意图,直接连刺九枪,逼得女修士不停走位,而又瞬间刺出五枪。 这五枪并没有去朝其直接袭击,反而是限制其行动,最后一击直接将手中之枪扔去。 这一扔直接消耗了其全部灵力,这一枪也是极为耀眼的,枪身闪着金光,瞬间便飞出去。 这不给女修士反应,不过幸好有这位筑基境的存在直接转移至安全地方,然后一手抓住那根长枪使其停住了。 阁楼中传来掌声与喝彩声,因为这一枪是真很强,有炼气圆满之威,静仉晨也连声叫好。 这一枪很厉害,静仉晨也在必中沉思如果自己对上他,有几成胜算,而且自己的《束剑》能否与之抗争。 那老者无言,从袖中飞出三个黑色盒子连同那杆枪一同飞向比赛的前三者,那位女修士,以及使枪的与使用拳法的修士,随后便消失了。 静仉晨有些羡慕这枪,心中暗叹不知自己的这春秋剑能否与之相比,又有些好奇这护生丹是啥,便回头望向慕容浅酌。 随后意识到一个问题,静仉晨问道:“你没上场比赛?”慕容浅酌一笑,淡然道:“你不也没上场嘛。” 静仉晨听这话有些脸红,自己这不是不认字,不然肯定会上台,但绝对不能说这个,只能打马虎道:“我这也是有原因的。” 慕容浅酌轻微摇头道:“我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不必去追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独特看法和行为。” 静仉晨见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意思追问,只能询问道:“那你知道这护生丹是啥,有啥功效没。” “剑道友,可否记得我之前的一句话,你我皆是同种人,你既不识,我亦不知。” 静仉晨这时才有所眉目,原来同种人是这个意思,不过这面门是啥样的宗门,自己也挺好奇,毕竟遇到这种对胃口的修士。 广场上已有修士上前围住这两人,想与之相识,亦有修士想结交之前虽败下阵来但实力很强的修士。 第109章 有做局之氛 此刻消关的筑基境老者出现在一个幽闭昏暗的密室中,这密室中有一身影打坐于地上,暗处有强大的灵气缓缓流动。 老者上前村那道身影作揖并说:“小姐,可否要继续举行文斗。”那身影之人正是墨凌依。 墨凌依不语,双眼之中有墨色气体涌动,体内的灵气以某一种状态沉寂着。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 这镜子所映照的是广场之上众人,墨凌依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在这里以阵法的中心一面古镜观察。 片刻之后墨凌依体内的灵气向外扩散,状态恢复至正常,叹一口气道:“失败了。”随后起身淡然看向这镜子中的众人。 “我已失败,文斗自然是要开启的,不过只需要这七位人即可。”随过墨凌依控制这位镜子展现了七位人。 老者上前用灵气操控镜子,映出了静仉晨与慕容浅酌两人的身影,道:“小姐,这两位亦可以参与,我看不透这两人的修为。” “可。”墨凌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来,老者叹一口气道:“小姐恐怕并不适合进入辨门,又何必一心成为辨门的传人,染天院又并不比辨门差。” “这其中的缘由我不会讲的,而且长老你并不理解我的道。” “可若这次文斗之后亦不成呢?县长大人已经为小姐作了很多,这次不成之后估计会将小姐强行入染天院。” 这话之后双方都没开口,密室内显得有些压抑,随后老者叹气打破这僵局,衣袖一挥运用阵法出现至广场上空。 全场见人已至迅速安静下来,墨凌依开口道:“感谢各位能参加此次宴会,我已在各位的入城令上注有灵气标记。” “可在城主府中领取灵石,而我想邀请九位道友能参加接下来的文斗,参与者能获得一千枚灵石。” 下方的众人传来惊呼声,这手笔很大,简直太大了,这一千枚灵一天修炼用一枚也差不多能用三年。 老者的袖中飞出九枚红色印章,其中有两枚飞向静仉晨所在的阁楼中,停在了静仉晨与慕容浅酌的身前。 静仉晨愣住了,看着眼前之物,有些犹豫,虽然那是一千枚灵石,但文斗是论道,自己啥也不知道。 可那是一千枚灵石,可以凑齐路费的三分之一,在静仉晨马上说服自己时,慕容浅酌抱拳道。 “感谢墨小姐的欣赏,可小子是参加不了这接下来的宴会了,还请包涵。”静仉晨听完这话心中立马作出判断。 同样抱拳言不会参加,不过说完后静仉晨心中就稍稍有些后悔了,不管怎样参加就有灵石赚,即使乱编也可以呀。 不这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慕容浅酌跟自己一样啥也不懂,却果断拒灵石诱惑,而自己也这样,自己可真是一位两袖清风的君子。 静仉晨在内心自我一阵安慰和陶醉,墨凌依听后也并没为难二人,将时间定在后日午时会亲自寻找,随后便同老者一同消失。 第110章 分别与迎来的 静仉晨接下来说什么也要拉着慕容浅酌去城主府去领灵石,慕容浅酌虽然不想去但也没什么办法。 静仉晨将灵石塞进储物袋中小心翼翼的收好,离回去的路费看来得要一点点的攒了,不过打劫好像也不错。 静仉晨想到这立马停止了,这种行为念头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这种行业的死亡率可是有点高。 出城后将入城令牌还回去,然后领了五枚灵石,静仉晨这才知道这并不是入城费而是押金。 慕容浅酌领着静仉晨走在城外镇内,不知多久后到达了边缘人稀少之处,慕容浅酌转过身面对静仉晨。 “不知剑兄将去往何处?” “我吗?我想去那皇城看看,不知道兄的目地是何方。” “看来是时候该分别了,我想去那北洲看看。” “北洲的妖兽可是很多的,那里挺危险的,不妨去东洲看看,也可以拜访那天赐宗。”静仉晨说这番话有些私心。 “这倒不用了,我其实想去看看北方的奇城,那里有我所一直仰慕的存在,此次游历正是为实现心愿,看来此次缘分已尽,剑道友,告辞了。” 慕容浅酌说罢便转身离去,静仉晨沉默住了,看着慕容浅酌离去的背影,为什么有些缘分来得这么巧然,离去得却又这么突然,为什么我想去珍惜这段短暂的关系与记忆。 静仉晨看得有些愣神,随后大声喊道:“慕容浅酌,我真名叫静仉晨,这是真的,所以请告我你的名字,可以吗? 那道身影并没有停留,也没有慢下来,就这么消失在远方,静仉晨的神情有些落寞,可忽然有阵风袭来。 耳边响起慕容浅酌的声音,“慕容浅酌并非我之真名,很抱歉,我并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名。 “我来自面门,这个是真的,同样这也是面门的规矩,不必去怀念我,如果有一天你去了解面门,现在谦虚和善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的一面,后会有期。” 静仉晨听完这番话后并不理解,只是暗道自己一定会去那叫面门的宗门去拜访,也会去北方的那奇城看看。 静仉晨在内心世界和精神思想努力建设后,决定先去那皇城看看,并解决自己剑体的问题。 就这么想着,再打量着四周之时,才意识到自己不识路,静仉晨一捂额头,心中有些无语。 这时从前方的小道走来一位僧人,静仉晨上前询问道:“大师,请问这皇城该如何走?” 这这位僧人听到这话后愣在原地,抬头仔细打量着静仉晨,不禁意间喃喃自语道:“佛,这就小僧要渡的人吗?” 静仉晨看其停住脸朝向自己,又说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来,不禁有些头疼这人怎么不回话啊。 这位僧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开口道:“施主可是要去万皇朝所在的皇城,小僧可否能跟着施主,并为施主指路。 “真的吗?当然可以,我叫剑惊天,不知大师的名号何谓?”静仉晨有些惊喜,不过并没有报上自己真正名号,纯属觉得剑惊天更有面子。 “小僧的法号名晦舟,施主可称小僧为晦舟沙弥。” “晦舟沙弥?我觉得还是叫晦舟法师比较好。” 第111章 猜测与恐惧 “晦舟法师,这就有些谚赞了,小僧只是一个未开悟的和尚,称不上法师。”晦舟真诚地说道。 静仉晨笑道:“那就称晦舟法师好了,不过刚才可言为真,带我去中皇城,这不耽误你自己的事吗?” “如若施主所往之地为皇城,那晦舟愿为施主领路,愿为施主分忧便乃晦舟之事。” 静仉晨因为刚刚与慕容浅酌分别,心中所被思绪扰乱,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算了。 什么叫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静仉晨这才发现这话大有问题,这感觉是要吃了自己。 因为就自己而言,一个陌生人向自己问路,而自己毫不犹豫答应跟他去,且不考虑远近问题。 这纯纯是将自己带到陌生环境然后劫了自己的财,要了自己的命,这时候千万不能慌张,听说有罪者在这县城附近,会不会是这货。 静仉晨略有些结巴的开口道:“这个,不急不急,要不我们先去城里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晦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所言甚是。”静仉晨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和尚还好没发现自己的意图。 两人找了家饭店近去,静仉晨吆喝道:“小二,来壶酒,再来三盘菜。” 晦舟跟在静仉晨身后,听此话上前言:“施主,可否将上三盘全素菜,佛言食肉者有生灵之怨所围身。” “施主食肉享口舌之欲而害生灵之性命,食之肉者为因,所困于怨者为果,施主还请三思而量行。 静仉晨听闻有些诧异,换理说妖僧是吃肉的,这怎么反倒劝起我来了,不过眼下想得是怎么逃离。 静仉晨坐在椅上仔细思考,菜上来也慢慢品尝,多次偷瞄晦舟,看不透其修为,但身上有灵气,修为定高于自己。 而且罪者这种邪修实力比同阶层修为强大,猎杀修士的经验有很多,自己连实战经历都没有,差距太多。 晦舟见静仉晨有些坐立不安,开口询问道:“剑施主可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让小僧来为其解答。” 静仉晨听闻后有些不敢开口回答,晦舟盯着静仉晨的眼睛,道:“剑施主可是惧怕小僧否? 静仉晨听到后吓得差点拔剑而剌,但及时稳住心神,颤颤巍巍地说:“没,没有啊,我怎会害怕晦舟大师呢。 双方都沉默下来了,局面有些僵持,晦舟开口打破局面道:“施主是骗不了小僧的,的确是惧怕小僧,如若小僧所做有些不适,还请施主指出来。 静仉晨听到这有些意识到不对了,感和自己猜测的形象有所偏差,于是试探性地道:“晦舟法师为何一见我就决心帮助我去皇城呢?” “小僧自皇城来此处,因曾有梦真佛指引在下东行,梦醒后找方丈道梦中之事,方丈言有要渡之人于东方。” “小僧有慧根而无慧性,不知何人需小僧渡,方丈道有缘者佛渡之,无需寻找,要渡之人自来。” 第112章 游历行走 “此次东行小僧一路行至今时,无人理会于我,直至今日剑施主叫住小僧,方才醒悟过来。” “所以要渡之人指得是我吗?”静仉晨有些无语住了,开口道:“不过这有些扯吧,因为一个梦寻至今时。” “你有没有怀疑过那方丈是在骗人,要渡之人不是我怎么办,而且我也不需要有人渡我。静仉晨放下心来。 仔细打量晦舟,一身黄色普通的面料,就正常和尚穿的,而且身上唯一一件装饰物就是挂在脖子上的佛珠,连灵气都没有。 晦舟道:“梦有醒人之意,可指引人通向念念所想之道,方丈也没有必要去欺骗小僧。” 静仉晨打消疑虑付完钱后,便与晦舟一同离去,来到一处空旷地后开口道:“这还是请大师引路带我去吧。” 说罢便掏出春秋剑运转灵气踏上去,晦舟见此一幕道:“剑施主是炼气修为,看来修得一门?奥的愿息诀,但还是由小僧带着施主前行吧。” 说罢运转灵气,静仉晨离得很近,亲身感受到这胶灵压,但不强烈,因晦舟只运转部分灵气。 静仉晨从剑上跳下来,表情很是吃惊,这怎么是筑基修为,听声音还挺年轻啊,开口问道:“不知大师今年修得何载。” 晦舟默念佛号,道:“小僧五岁入佛门,于佛门念经修文四十八载,如今恐有五十三载了。” 五十三岁成筑基境修士,静仉晨因有兰锦涵的帮助才修得这么快,而佛修是众修行种类中修得最慢的几种之一。 晦舟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放于掌心中,默念佛经,落叶于枯败重新恢复绿色生机,并变得巨大。 静仉晨见晦舟这操作,感叹这就是筑基修士的手笔,便与晦舟一同跳上那片叶上。 晦舟操控着叶子向着远方飞去,静仉晨淡然的俯视下方,思考着什么,约半日之后,静仉晨看着远方出现的城镇。 静仉晨道:“大师要不今日可于此城休整一番,也恢复一下灵气。 晦舟听闻此言操控叶子向下飞去,落地之时此叶化为飞灰消散,晦舟于此地打座片刻后灵气基本恢复。 晦舟起身看见静仉晨,静仉晨询问道:“大师,可知游历该如何游历,我的修为卡于来一境界,师尊告诉我去游历。” “可我却不知为何游历却能帮助我,也不知怎么游历,还请大师告知于我。” 晦舟笑道:“小僧确实也不知道,我此番也是游历,可能是游历之中所遇之事,施主有此烦恼,不妨以后每见所事皆入其中。” 静仉晨仔细一想好像也还可以,自己对这方面啥也不知道,游历一番啥也没得到,剑体的问题也没解的话那就废了。 静仉晨看着城墙上的牌匾,问道:“晦舟大师,这上面写得是什么?” “檀濡,是这城的名字。”晦舟笑道,静仉晨心想起得还挺文雅。 静仉晨便同晦舟一同进城镇,这城是小城,一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味。 第113章 灵酒 这周围的商铺基本上陈列着瓶瓶罐罐的,静仉晨大为惊喜,到最近的商铺问问,老板说这些全是自家酿的酒。 老板见来人是外地人,且不是商贩,便缓缓介绍起这座城来。 檀濡城,是中洲道乎所有酒水的制造地,虽然城不怎么出名,但所酿造的酒却闻名天下,不仅仅是灵酒,也有普通的酒水,可是却有各种独特的口味。 此时静仉晨不知道的是,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与?舟,一处阁楼中所立有一青年才俊。 棕衣裹志踏仙程,短发昂扬逸气盈。体似苍松凌浩宇,颜如旭彩绽蓬瀛。 此时这位棕衣少年看着静仉晨与晦舟,露出兴趣之色,低头沉思道:“有意思,这么偏僻的城中居然会出我看不透的修士。” 随后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停在阁楼的围栏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提着酒瓶大口喝,眼里浮现的尽是静仉晨的身影,似乎若有所思。 静仉晨听完老板的讲述非常感兴趣,花了三枚灵石买了十几种酒,将这些酒塞进储物袋中。 一手拿着酒,边走边喝,这里是盛产酒的地方,酒鬼也要多上好多,边走边喝的人大有人在,在每一条街上也有几位喝得不醒人事的家伙躺在街道上。 慢慢走到城中心处,那里是一座宫殿,不过不是城主府,有许多人在进进出出的,这一下提起静仉晨的兴趣,带着晦舟往里瞧瞧。 这里面是呈现梯字形的样式,在周围的墙壁上整齐有序排列的牌子,上面刻有文字。 经晦舟详细不断地翻译,静仉晨知道这是不同酒的详细描写,甚至包括酒的制作方法。 不愧是以酒闻名的城池,城中心处的宫殿呈列着酒的名系,静仉晨不禁感慨道,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这。 随着进入更深的位置,人越来越少,因为这酒的种类排列是根据珍贵程度来排名的,越稀有越难制作,越是靠里。 在过一半的位置时,基本上没人了,因为这一位置的酒种类是专门为结丹修士所酿制的。 静仉晨对里面更为好奇,拉着晦舟直接往里走,不过走到尽头发现了问题,最后一段位置的牌匾是没有字的。 这就让静仉晨很是不解,为何没有字啊,如果这种酒太过珍贵那干脆不设下牌匾了,这弄让人很不爽。 没办法只能退后看一看最深有字的,让晦舟翻译一下,而晦舟自从知道静仉晨不识字需要自己时,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此人正是小僧要渡之人。 魂影灵醪,其主要功效是滋养神魂,能够帮助修士强化灵魂力量,使神识更加敏锐,在修炼灵魂功法或突破灵魂境界时,能起到显着的辅助作用,让修士更顺利地提升灵魂层次。 首先要获取元婴境修士的元婴,此外还需准备多种珍稀灵草,如能温养神魂的梦魂草、增强灵魂力量的凝魂花等;以及一些特殊灵液,像蕴含纯净灵力的灵泉之水、可调和药性的玉露琼浆等。 将获取到的元婴放入特殊的玉匣中,以防止元婴内的灵力和神魂之力溢出,并将元婴中的杂质和负面气息去除,提纯出其中纯粹的精华力量。 以灵水烤之直至元婴化成液与灵草灵液融成一体,封存五百年方化为魂影灵醪。 第114章 何谓酒 晦舟读着读着很是震惊与不解,静仉晨更是傻眼了,这酒的做法不对吧,要元婴期修士的元婴。 这不是纯纯邪道修士才干的吧,为什么会直接放在这,还让人看、了解,真的有修士去酿这种酒吗? 深深的疑虑埋藏在心中,修炼至元婴期的强者竟然会成为一种酒的原料之一,这有些让人恐惧了。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更深处的牌匾,虽然没有字,但没有字才是让人胆寒的。 有以元婴期修士的元婴酿酒的,那化神境与天人境的强者呢,这几副可能就是关于以这些强者酿酒。 静仉晨想到了北洲那位禁忌存在,邪圣,一位将天下所有修士屠尽的在,让传承断绝,修道之路断绝。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强者统治的世界,弱者是真的如同蝼蚁一般任由强者摆弄。 静仉晨有些后怕,心想还要不要继续去游历,这时从静仉晨与晦舟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两位怎么样,有没有对酒了解更深了。”这道声音突兀的出现,连晦舟都未曾发觉。 静仉晨大惊,迅速转身并将手放在剑柄上,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丁点灵气,神情冷冽,眼神死死盯着刚才说话的人。 晦舟虽有些诧异那道声音,自己未曾发觉,但感知其气息并无恶意,转身道一句佛号,问道:“这位施主可有何见解,不知与小僧二人搭话为何?” “不必紧张,我并没恶意。”见静仉晨整个人都炸了,这位修士先道明并不是找茶的。 静仉晨见晦舟并没有蓄势待发,而此人也表明无恶意,整个人也是放松下来,不过静仉晨不知道的是,此人正是盯着他的那位棕衣修士。 “刚刚我见两位对此酒的介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两位之前是不是从未真正了解过酒为何物。这位棕衣少年笑道。 静仉晨与晦舟并没搭话,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刚刚这魂影灵醪是不是对两位的认知有很大的冲击,以元婴为酿酒的原料之一,这就很超越常识了。” “一般来说元婴期修士失去元婴就会死,而化神境炼化吸收元婴对自身也是有很大的提升。” “元婴这种东西如此的珍贵,可为会是来酿酒,而且以这种方法酿酒,算得上一种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可为何会被称作一种酒呢?” 静仉晨有些想吐槽了,自己想得是为何会取元婴酿酒,而这位说得是酿成之后为何会被称作酒,而不是提升修为实力的宝物,但还是听他继续说。 “这就要说酒究竟是什么了,酒有香,有纯,有烈,亦有苦涩之味,可真正区分酒的是饮后产生的醉感。” “这种醉感亦为一种晕旋,是让意识达到一种不清醒、混淆的状态,就如这魂影灵醪来说。” “这种酒饮后不仅会提升修为灵魂,还会在饮后产生一种旋晕感,据说是会看到所产元婴的修士的部分记忆。” 第115章 关于任务委托 “酒这种东西,我倒觉得是让意识沉沦的乐西,忘记所牵挂,所思索烦恼的事,让精神达到一种混乱却又清空的状态。” “无论制酒的原料如何,亦或是喝完之后对身体有无益处,只要能有这种效果,都可以认为是酒。” “怎么样,不知我讲解的如何,两位又有如何感受。” 静仉晨对这位陌生修士的说法很诧异,不应该是有酒精成分的液体才被称为酒嘛,但这种说法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正在静仉晨内心思索之时,晦舟在旁边笑着回答:“施主所言确实非常理所释,小僧也大为诧异,但施主可以说说为何为与小僧二人讲解吗? 棕衣修士哈哈大笑,对着晦舟道:“像你这样的僧人不多见,那就容在下直说了,我想酿一壶酒。” 这回轮到静仉晨接话了,问道:“酿酒为何要找我俩,难道需要我们的帮助,可我们对于酿酒啥也不知道。” “非也非也。”棕衣少年笑道:“我这酿酒之事确实需要两位的帮助,不过不是酿酒,而是需要获取一种酒的原料,当然,报酬也很丰富。” 静仉晨虽然听到报酬丰富,但还是打心底的拒绝,不想节外生枝。 晦舟这时开口道:“那施主为何会找小僧二人?” “因为我看不透你们二位。说罢棕衣少年眼神不再散漫,变得凌利起来,气息也自然流露出来,筑基圆满的修为透露出来。 静仉晨很是震惊,身体表面流转着灵气来对抗这股比王城主还强大的灵压,不过幸好这股灵压来得快去得也去,不然静仉晨以为这是要动手,准备直接拔剑。 棕衣少年又恢复其散漫的状态,说:“这片城池每天都有大量流进流出的人群,可修士却很少,甚至没有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出现。” “可你们的真实修为我却看不透,这说明你们有强大的底蕴,比如有一本高深的隐息诀,所以我也只能找二位了。” 晦舟盯着棕衣少年的眼睛观察,棕衣少年也以散漫的目光看着晦舟,晦舟问道:“那为何施主不自己去寻找呢?筑基圆满的修为可是比小僧二人高出很多。” 静仉晨一听到筑基境圆满的修为眼睛都直了,这可算得上一位大佬,棕衣少年苦笑:“我无法离开这个城。” “我是檀濡城的城主,其职责是维护这所城的秩序并保护这座城,而我出现在这所城的一角,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恐惧害怕我而不会越矩。 “当然这个只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是我离不开这座城,我擅自离开这座城的所在区域是会死的。” 静仉晨听完后很是好奇为何会死,但没敢问,因为眼前之人可是有能力弄死自己的。 晦舟继续说:“那可否请施主先详细的告知小僧有关这件委托的详细信息,以便小僧二人好来判断一下是否接取。” 静仉晨一听也倒是,说不定还挺危险的,毕竟不要修为低下的,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第116章 欲望与阴谍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前段时间在城中出现过一位妖修,是一条有道行的蛇妖。” “此妖在城内连吞数百人,可惜没能将他留住,让他从我手掌逃走了,这蛇妖并非筑基境,而是炼气期的修为。 “不过从他的气息和能从我手中逃走,边看出了点端倪,这是一条筑基失败的蛇妖,却仍有能力继续冲击筑基境。” “他吞噬城中生灵应该是为了恢复伤势,所以我开出两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杀了这条蛇妖。” 棕衣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一位身为僧人一位身为剑修,定然不允许有修士为修行而害其于生灵的性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罪者。” “当然报酬必须是两个条件都达成才会支付,第二个条件就是将这条蛇的毒囊交给我就行了。” “这第二个条件很轻松的,当然我很重视这次委托,报酬是五千枚灵石,两位意下如何?” 静仉晨一听有五千枚灵石一下子就精神振奋了,两个人平分一人就有两千五百枚灵石,连忙开口答应。 晦舟的眼神一直盯着棕衣少年的眼睛,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心中默念佛经,察觉其意图有问题。 但听到静仉晨答应后,晦舟先是一愣,随后便释然开来,这或许就是自己跟随剑施主的原因吧,便也答应下来。 见两人都答应了,棕衣修士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道:“此蛇妖的身躯被我斩下一截,用其中一部分制成了这件物品,用灵识探测可以感知那妖的方位。 “那这件事也拜托两位了,不过请两位尽快行动,因为那条蛇妖先是修道之伤,又添上我所创的伤,必定虚弱,那就先再别了。” 棕衣少年说罢将那物品交给静仉晨,随后施展一种步法,整个人瞬间生出残影,直到残影迈向门外,原地一直到门口的残影才缓缓消失。 静仉晨满脑子都想着灵石和蛇妖受伤趁早解决更容易,拿着刚递到手的物品道:“?舟大师,既然城主说这蛇妖所受重创,不妨我们现在出发,越早解决越好。” 晦舟默念佛号同意下来,并随静仉晨向城外赶去,身影直至从城池的区域消失,垅墙边上的一道身影从无到有地出现了。 这身影正是那位棕衣少年,眼中映照着静仉晨与晦舟的身影,低声自语道:“竟然同意了,没道理啊。 “那位炼气期的没看出来也罢,不过那位筑基境的佛修应该看出来我的意图并非我所述的那样大义。” “不过也好,原本准备的强硬手段现应用不着施展了,不然的话他们宁死也不将那毒囊给我那就遭了。 “只可惜之前用全城有修为的修士的血肉为饵引诱那条蛇来城中前来吞噬,担心毒囊受损而想将其生拿。 “但其即便让身体截断也要拼命逃走,终究是我欲望太大失算了,不过这次毒囊到手便可酿制湟洷幻墨这种酒了。” “有了这种酒我必定可以结丹,可以去命门复命,不再受困于这一城之中,自由,终于来了吗?” 第117章 追捕过程 静仉晨此刻正拿着那件物品仔细端详,这是一块蛇皮所制成的,其并没有鳞片,不过并不柔软,而是异常坚硬。 静仉晨按照指示将灵识注入其中,灵识朝着某个方向有所牵引,立马将这种情况告诉晦舟。 并与晦舟达成一致见解,这所在方向便是那蛇妖的位置,立马朝着这方向飞去。 不过两人都是在丛林中快速穿梭,之前静仉晨可不敢这样做,因为实在太过危险,但现在不一样。 不说别的,现在有一位队友,即便有像猎人的存在,看到有两个强大的猎物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而且还是筑基境的队友,在丛林生存的筑基境妖兽非常少,因为筑基境妖兽都可以化成人形了。 在中洲这块地方,人类依旧是霸主,可其他种族也不是弱者,不同的种族会汇聚某一座灵山奇渊之中。 还有不少种族从其余四洲迁来中洲,建立大量的城池来收容各族,当然也包括人族在内。 所以那些强大的生灵不委居深山,当然有特例的,如那些喜欢闭关静修的生灵,不过筑基境往上的生灵大多会选择那些大城。 如静仉晨之前参加墨凌依的宴会中内城情况,有许多巨大的府邸,里面也居住着有非人族的妖修。 不过这距离有点远,静仉晨跑了半天路灵气都快见底了都不见这蛇妖的身影,晦舟提议先修整一番。 静仉晨原本以为两人会一人打坐恢复一人警惕四周情况,直到晦舟用灵气扦出了两个深境,自己率先跳下去。 这把静仉晨给整不会了,直到晦舟用灵气填土埋自己,这才知道修整一番是这样子。 静仉晨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为何一人在这茂密的丛林中脖子有点发凉,无奈也只能照着做。 跳进洞里打座并用灵气运土把自己给埋了,要不是知道打座静心时身体机能基本暂停,用不着呼吸,不然也不会这样干。 当太阳升起时,晦舟才缓缓复醒,直接用灵气破土而出,再四散灵气将衣服和身体上的灰尘荡漾除去。 看了眼静仉晨的洞,才发现其还没有醒来,便用灵气将其挖出来,并往身体内缓缓注入灵气使其醒来。 静仉晨从无意识中苏醒,看见晦舟大师在自己面前,随后起身与其一同赶路。 就这样行走了两天的时间,静仉晨发现手中的那蛇皮块所牵引的灵识也越来越多,其表面所刻有的阵纹更是冒着淡淡的红光。 周围也不再是被高大古老的树本所包围,而是出现荒凉的景象,一望无尽的沙土,参差起伏。 只有几抹绿意在内,大多数则是石头与沙丘分布在小丘之间。 说实话,静仉晨想往回走了,因为这一路上看着就有点瘆人,要不是想到这么多天的努力,还有不想因自己让晦舟大师这一路的功夫白费,早就放弃了。 直到走到一处小丘的下面,那件物品不再迁动灵识,静仉晨就知道,到地方了。 第118章 围杀 这里乱石遍布,引人注目的是小丘顶上那巨大的枯木,静仉晨不敢轻举妄动,便转头想与晦舟商议一番。 静仉晨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一点,那就是晦舟是一名和尚,这个世界的僧人能杀生吗? 静仉晨自己拿捏不定,开口询问道:“大师,你们僧侣是否有门戒规定不能害生灵性命?” 晦舟合掌道:“剑施主所说的这戒律确实存应,不能杀生,可若是在渡缘之中,生不可谓其生,乃是河中鬼怪,不是杀生,而是为渡。 静仉晨听完一眼大一眼小的,道:“小子愚钝,还请大师指明一下。” “可杀。”晦舟笑道,静仉晨眼睛瞬间变得凌冽,说:“晦舟大师,此蛇妖正位于此丘之中,我猜测可能在那枯木之中,怎么办。” 晦舟瞬间怒目睁圆,道:“杀!”说罢直接脚踏地一震,身体瞬间起飞,静仉晨此刻的气息不再掩饰,不在用《束剑》功法。 静仉晨此刻周围剑气凌冽,《束剑》主要是用于掩饰修为气息以及蓄力偷袭的,真正搏杀时并没什么用。 随后静仉晨整个人如剑拔鞘跟随晦舟飞空,晦舟用脚这一震也惊动了藏在枯木内的存在。 整棵枯树直接爆了,晦舟直接运转功法挥出一掌,手掌有灵光闪耀,随气化为一虚掌向气冲去。 此掌也越变越大,直至将整座小丘都覆盖,整间小丘整体一沉,灰尘直接扑面而来。 静仉晨与晦舟两人用灵识疯狂探索烟尘中的事物,并且晦舟运用功法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虚影佛像。 静仉晨手握剑柄,将剑气疯狂注入其,不待灰尘消散,从中传出一道声音,“谁!?谁袭击我?” 没等到回答,两人灵识已是锁定这道声音的来源,静仉晨直接拔出剑向其一刺,剑气伴随着灵气直冲而去,将那飘散在空中的灰尘散去。 晦舟立马向前飞去,待那剑束将灰尘散去,静仉晨脸色很难看,没有刺中,而且连敌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晦舟停在半路上,其佛像虚影也更加凝实,想防御未知敌人的攻击,而那道声音也从山丘的边缘处传来。 “你们是谁,为何来杀我!”晦舟与静仉晨瞬间扭头看去,晦舟倒没什么,静仉晨瞳孔一缩。 那条蛇的花纹和颜色提醒着是接护卫任务中路上那条拦路蛇,强烈的忌惮涌出,静仉晨大喊:“杀!” 说罢舞动手中的剑气,刚刚刺出去的剑气袭向那蛇,静仉晨使用得正是《截风》,晦舟也奔向它的位置。 那蛇修有些迷茫,并且还有着愤怒,不过眼下却是恐惧占大多数,本身受重伤,好不容易通过所食血肉恢复一些。 可突然这两人出现了,其中一位打出一掌让自己又受伤,然后是那位剑修,其攻击完全是想杀了我。 蛇妖感受到晦舟所散出的灵压与周围的剑气,瞬间察觉到不妙,想逃走再说,但静仉晨岂会同意。 第119章 围杀成功 大成的截风剑法直接发动,漫天的剑气随静仉晨手中的剑涌动,指向那蛇妖的位置。 那蛇妖的周围瞬间布满剑气,那极具穿透和锋利的剑气直接撕碎身上的鳞片,在其身上留下许多细小的伤口。 蛇妖看着越来越近的晦舟,彻底疯狂起来,再不拼命会直接死的,身体瞬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晦舟见那蛇妖不对颈,又是三发灵气佛掌,想要将其直接击杀,并且用灵识死死盯着蛇妖。 蛇妖直接将灵掌撞出洞来继续朝着晦舟前行,因为周围有剑气压制自身根本跑不了,反而会耗死。 晦舟不明白蛇妖的意图,觉得这是要搏命的节奏,于是灵气再次涌出体外,佛像虚影更加凝实。 蛇妖因剑气所困速度下降太多,晦舟便操控佛像虚影用手抓住他,而蛇妖见此不避开,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方向继续冲。 而当虚影所拟出的手接触蛇妖身体的,直接被腐蚀抓不住,让其继续前行,晦舟之马做出调整。 伸出另一只佛像虚影的手,不过整座佛像虚影基本消失,只剩下那只重新伸出的手。 这虚拟出的手凝实得如同玉一般,再次握住蛇妖,不过再次没有让他再次滑掉,紧紧握住并使力想将其捏碎。 蛇妖表面所流出的血是自己用毒浸染血液,导致这种血液其中一项动效是会腐蚀灵气的,但自身也不太好受,因为这毒对自身也有效。 但第二次却被紧紧握住,蛇妖感觉这是走向死亡,疯狂向体外排出血液,并发在地向外使颈冲去。 蛇妖并没有因自身的血液脱困,毕竟晦舟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境强者,无论是灵气的量还是精纯度都远胜蛇妖。 但却因自身奋力挣扎脱困,代价则是肉身再次断裂,晦舟手中握着得是一团肉,蛇妖的尾端是森森白骨。 那骨肉分离的痛感让蛇妖大声吼叫,眼睛直接红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那名剑修然后杀他。 不过没等蛇妖张望,迎接其的是一柄剑,从天而降,直接从蛇妖的头上插进,并直接带着他刺在地上。 这正是静仉晨的手笔,?舟第一次没困住蛇妖的静仉晨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待第二次晦舟成功困住时。 静仉晨看着那发疯的蛇妖,便施展御法想直接击杀他,不过还未到蛇妖便以那让人心惊的行为脱困。 静仉晨看着骨头裸露在外的蛇妖瞬间大惊,感到极度恐惧不安,全身灵气瞬间喷发,蒸发了一半的灵气将剑的速度推到极致。 然后刺中蛇头,蛇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钉在地上,此时静仉晨大喝爆,剑中的灵气直接爆发,将蛇头直接爆开。 看着彻底死去的蛇妖,静仉晨才从极度绷紧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两人一同到下方去察看。 静仉晨望着血肉横飞的现场,不过只是蛇头爆了,蛇身还算比较完全,从地上拔出染着血肉的剑,并用灵气去荡洗。 第120章 不适与回归 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静仉晨有些难以适应,忍着强烈的不适用剑刨开蛇身,取出毒囊放在一个木盒子内。 晦舟见毒囊己取,便撕扯着肉身,扯下两团肉来,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水洗去其血水,因猜测其有可能有毒。 待完全洗尽后,晦舟将这其中一块肉递给静仉晨,并说:“吃吧,可以快速恢复灵气。 静仉晨拿着递来的肉,不过已是呆在原地,问道:“这可以恢复灵气吗?”晦舟点头示意可以。 静仉晨连忙道:“不是,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生吃啊!不用火烤后再吃吗?” ?舟道:“用火烤肉会将原本复含大量灵气的肉变得不再含丰富的灵气,吃越新鲜的肉,如果是活着的生灵身上的肉更好。” 静仉晨有些呆愣得看着晦舟直接吃下这生肉,不死心得寻问道:“晦舟大师,和尚不是不吃肉嘛,这样不是破戒律了吗?” 晦舟吞咽完后才回答:“佛教中是有食欲的戒律,是不允许品尝太过美味的食物,不是不吃肉,如果肉很难吃,那就可以吃。 静仉晨心想这个世界的佛教中是什么破戒律,但承受不住晦舟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忍住恶心用嘴扯下一下肉。 很恶心,毕竟太过腥苦了,静仉晨不敢咀嚼,只能一味得做吐吞,咽了七八次才勉强突下,不过这样弄了七次才吃完。 静仉晨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时间,同样也是不想再经历的事,生吃生肉这件事直冲自己的内心世界。 晦舟开口道:“剑施主,该回去了。”静仉晨抬起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有些发颤地道:“好。 随后两人便全速返回,在路途中,静仉晨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快速回复,比起赶路所消耗的要快多了。 不过静仉晨暗自下定决心,这是自己第一次吃生肉,也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吃生肉,以自己的底线担保。 两人直接赶路回去,在路途中并没有停下休息,直接飞了一天半的路才赶回去。 静仉晨与?舟将至城时发现有一道身影立于城池正门上的宫殿上等待,那道身影正是棕衣城主。 静仉晨与晦舟飞向他那里并在其面前停,静仉晨从储物袋中找出那个装有毒囊的木盒,并递给这位城主。 棕衣少年接过查看,随后便大笑起来,将木盒揣入袖中消失不见,然后摘下自己手中的绿铜色戒指。 将戒指递给静仉晨道:“感谢两位的帮助,在下甚是感激,我观这位青年俊才似乎在用储物袋。” “这枚灵戒可容下一座小山,里面有约定的五千枚灵石,连同这枚戒指赠与二位了。” “本城主代表全城的子民来感谢两位卓越的贡献,本城主也特别感谢二位的出手,并帮在下获得想要的东西。” “不过很抱歉,你知道的身为城主的我得对城主的责任和子民负责,所以特别忙,有好多事都需要我去处理,再会了两位。” 第121章 交付与探讨 棕衣少年说罢一笑便向远方极速飞行,静仉晨看其离开忍不住打用灵识查看里面的灵石。 金灿灿的一大片,差点闪瞎了,静仉晨忍不住思考该如何去花这笔巨款,口水也不禁流出来。 晦舟开口道:“剑施主,该起程去下一地方了。”静仉晨被这一声打断幻想,擦了擦口水,才想到要给晦舟分一半灵石。 静仉晨虽然肉疼,但还是将这两千五百枚灵石拿出了放在地上,道:“晦舟大师,这里是二千五百枚灵石,任务收成平分吧。” 其实静仉晨是有点小心思的,虽说是自己杀了这蛇妖,但这次任务的主力还是晦舟,自己反倒还占了便宜。 晦舟首然从静仉晨的表情中看出了心疼的心思,淡然一笑道:“剑施主还请收回吧,小僧是不需要灵石的,如果收了那便是犯欲戒,还请施主不要让小僧为难。 静仉晨听这话有些迟疑,便再次确认,晦舟的答复还是如此,便欣喜的收下了。 不过随后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啥好处都让静仉晨得到了,只得称赞晦舟优秀的品质了。 随后两人便飞行前往下一座城池,静仉晨在路上与晦舟交谈,道:“那城主还真是挺大方的,不过他要拿毒囊作酒,这酒不会有毒吗?” 晦舟言:“施主说笑了,小僧倒是觉得这世上的酒都是毒药,只不过有分得是毒性较强和较烈罢了。” 静仉晨感兴趣了,问道:“大师,敢问你这句世上的酒都是毒药,此话有何见解。〞 “毒药,迷其精神,损其血气,伤其内脏,不过有些较弱,让人产生昏迷之感,强则会害命。” “而有些毒药虽毒性小,却有让精神产生舒适之感,损身利其神,不以为酒,以为毒;损神利其身,不以为药,以为毒。” “佛教律戒中是禁止僧人服用酒与药的,因僧需静心明己之事,不以外界所扰,不因外界所困,方有机会成佛。” “酒与药会将自身心气神所扰乱,失其通心悟性,这连僧人都不是,所以对小僧来说,酒如毒药,触之不可。” 静仉晨仔细思考,酒确实对身体有一定的影响,前世就有人因喝酒喝死了,不过酒确实可以麻痹精神,喝醉后很奇妙。 静仉晨接着问道:“大师,那你刚才说不能收灵石的的戒律是怎么回事?〞 “与其说不能收灵石,倒不如说是不能被凡尘之物所影响心境,如果对一物或是一件事有心向往。” “就如灵石一般,知道灵石的用处和价值,就想去获得,当你获得一点时,就想获取更多。” “哦,这个我知道,我听闻过一句话,那就是人的欲望如同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前行,就会越滚越快。” “当满足很小的欲望时,就会产生更多更大的欲望,这样无限下去,就会陷入无尽的欲望之中。” “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不过小僧想说得是一旦陷入这种欲望中,心中脑海里就充满这些东西。” “心思全想着这些东西,心绪又怎么静,自己所行之路会被欲望的幻境所迷恋,修行之路也会止步于此。” 第122章 佛家戒律 “大师,这修仙之路究竟何为?打坐静修就可以增长修为,为何用有杂念一说法。” “这杂念非比杂念,不过我也算不上有多了解,我觉得这杂念是修行之路的方法。” 静仉晨感觉这问跟没问一样,只得询问其他问题,“大师,你说得这佛?戒律是怎么回事。” “这是规定佛教僧人的行为,佛圣曾认为生灵须见真我,知晓看透世间理、万般规才能成佛。” “但是岂会这般容易成佛,按命门来说的,一切皆有定数,但这岂能什么都不做,为了避免后世走上弯路。” “佛圣所引导入门的真佛们通过佛主所言,所书,所行来制定戒律,这戒律虽然不能助生灵通向佛的路,但能避免生灵走上不归路。” “戒律自古诞生了许多新的,亦消失了许多,多一条戒律的诞生和消失都是真佛与真佛之间的辨证。” “只有当众佛都认同的便会刻在戒碑之中,亦或从戒碑中抹去,每一位僧侣都会去遵守,想成为佛那种知晓一切的存在。”晦舟面露期待与向往的神色。 “那为什么会有禁止收灵石的戒律,一切的花销都需要灵石的,大师你身上没有灵石吗?” “小僧身上并无灵石,也不会需要灵石,佛通晓一切因果,自然有余力会面对这种情况。” “这便是佛,这也是小僧所向往的,不收灵石,亦不花灵石,不与无缘者产生不该因果,不因灵石而失佛心。” “可小僧并非佛,如若有需某物,小僧觉得那便缘,亦为因果,若有缘,不以灵石而获之,结下因,等待果。” “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大师可否详细说说看?”静仉晨是真不太理解,但有些不是听得明白。 那就是如果需要某物,不用灵石去买,去碰碰运气,遇到拥有者希望他给自己,遇到野生的直接一句有缘便带走了,这理解后让静仉晨有些无语到。 晦舟不语,静仉晨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只能换个话题继续聊,“五千灵石说给就给了,这原料很珍贵吗?” “应该不太珍贵,一位炼气期修士自身的毒不会太强烈,不过那所酿制的酒对那位城主很珍贵。” “不过那位城主可不是什么有善心之人,他对小僧与施主所言是存在谎言的,其心有违其话。” “啊?那位城主我看着还挺好的,但大师一定有自己的考虑在内,不妨与我说说。”静仉晨听这话很想反驳,但考虑到僧人独特的见解,有些好奇晦舟是怎么看的。 “小僧也只是凭感觉。” “凭感觉?” “没错,小僧所修的心法乃是一本真佛所创,其可以心辨善恶,识真假,此法极难炼成,练成时便是佛心。” “当然小僧并未修炼成功,连入门级别都未达到,但小僧每天会在心中默念所习所有经文。” “听闻城主话时,心中不顺,逆气忽生,小僧便猜测这位城主有问题,非所言大义。” 第123章 临染天院 “这经文有这么神奇吗?如果真得是这样,佛确实有洞悉因果的能力,可为什么我到现在没见寺庙,不应该有很多生灵拜入其中?” 晦舟摇摇头,道:“佛并不是无敌,佛能通晓因果,却改变不了命运,亦不能获得力量,但可以坦率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啊,是死亡的命运吗?可这有什么用,但或许其本身就存在着某些意义,可能就是我不太了解。” 静仉晨想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还是不去改变晦舟想成为佛的想法,决定还是去聊聊其他事,向晦舟介绍兰锦涵与桃之夭等朋友。 周围的环境并没想象中的一片与世隔绝,这里充满着人烟,小城与小城间的距离变得很近,从上空往下望去。 高山群立,大路遍布于山脚处,彼此连接着城与城,有一些峻山之上筑有建筑,有些似寺庙,有些像道观,不过都很小。 静仉晨忍不住问道:“大师,为何眼前之景如此的繁盛,可我们之前所遇感觉却很荒凉。” “中洲之城一直都是这样繁盛,好像自古以来都来中洲压着其余四洲,只不过我们之前追击那蛇妖是处于中洲于东洲的边境。” “将中洲与东洲区分的是一片旷野,也就是我们之前所遇到的地方,到处枯败,也不知其有多宽广。” “因为那是一片古战场所遗留的痕,连岁月都抹去不了,那是已不适合凡灵生存,到处有狂暴且致命的气息灵气与波动。 “据说那里还被打到空间崩坏,诞生了许多秘境空间,而边缘之地一般只有亡命之徒或是强大的修士踏足居住。” 静仉晨很是吃惊,这些空间秘境竟然是被那些古代强者战斗所打出来的,不过既然这样,那些秘境必然有宝藏等着自己。 晦舟与静仉晨继续飞行着,看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小道与城池,不过很快静仉晨感觉有些不对。 支撑自己飞行所耗的灵气比刚才更多,就同用出的灵气铺在水上,晦舟开口道:“剑施主,前方乃是染天院所在之地,是禁止飞行的。” “剑施主想进城看看吗?如果想继续赶路则需绕过此地。” “这么说灵气消耗这么快也是因为这里禁飞吗?” “是的,染天院的大儒有写之字可有同言门一样的力量,写以同禁飞相似意思的字,便会禁飞,不过这里是边缘处,力量不强。” 静仉晨望着前方的山,此山山腰间有许多建筑,更是被七座城池围着,显得异常醒目突兀,也有一种从尊的感觉。 静仉晨便同晦舟一同降落步方前往其中一座城池,此间向晦舟询问有关染天院的事。 染天院,不同于其余五派七门,同饶天阁一样,有着主派与分派之别,主派同其余五派七门位于皇城之中。 而分派则与饶天阁的分派一样,分布在中洲各地,此地便是饶天阁的一个分点,其余宗派要么不分主次,不相联系,要么只有一个地占据。 第124章 即墨青岚院长 染天院乃是一位非常传奇的人物所创,所处时代于百家时代至万朝乱战时期,由一位人族大能所创下。 在百家时代文教各门创立的门主门游历天下,推行宣传各自的理论,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开枝散叶,广收门徙之事。 染天院院长便曾入文教,成为门中之人,其名即墨青岚,刚踏入修行之时便深深被文教默门门主的话所吸引。 可惜当时那位门主并无收开枝散叶之意,况且即墨青岚修为太低,不过数百年后其修有所成,成功踏入金丹期。 在成为金丹期后,即墨青岚便决定离开所生的王朝,去外面想追随那位默门门主,成为其理论宗旨的传播者。 不过其并没有遇到那位,但遇到文教另一位门主,命门门主,其所倡导的理论比默门门主所讲述的更加惊骇。 即墨青岚被其一番言论所折服,便拜入其座下,成为命门门主唯二的弟子之一,在此之后与命门门主共同传播自己所拥有的理念。 即墨青岚一直相信命门门主的理念,并视其为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使命,亦是自己身上所拥有的命运。 并以此为自己的道,在炼神时期想以命门的道为自己的道,以成就天人境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的改变发生在文教的创立之时,所有门主于中洲现今皇城所在地,亦是当时天下万朝所祭祀之地聚合。 毫无征兆的集合,各位门主之间理论彼此的展现与冲突,被后世誉为智慧之花的绽放。 即墨青岚也出现在那次盛会之中,作为自己师尊命门门主的跟班,听尽了那朵花绽放的声音。 第一次自己的信念产生巨大的质疑,因为各门的理论非常震撼世间现有之理,每一种门派的理论似有相同之处,却有着强烈不可逆的冲突。 每一种的理论都有其特有的魅力,这也是即墨青岚产生质疑之时,不是因为命门所提出的理论有问题。 而是因为其余门派所提出的理论也没有问题,可问题就在这,有近半的门派学说与命门有所冲突,可他们的理论在即墨青岚心中亦无错误点。 这让他感觉治世之法并非命门一家独大,其他门派之法亦可治世,在文教创立的这场盛会中,这种理念也成为影响他后世的重要因素。 即墨青岚在回去之后就被命门门主逐出师门,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此次之前这两位师徒曾有一场谈话,如今却没有任何记载有关其具体内容。 但即墨青岚最终还是离开了,在此之后先后去过杀门戏门法门乐门等十二个门派听其门主讲其理论。 直到天机阁突然凭空出现,传出了一则预言,将有生灵成为禁忌存在,原本各个王朝的王者是不信的。 但是文教各门主力挺天机阁,万朝乱战开始爆发了,即墨青岚乃是化神境的强者,想活下来也很难。 因为那个时代疯了,主导整个世界的强者疯了,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也疯了。 第125章 命中注定不可改 那圣境的存在如同永生,亦如同无敌,无生灵敢违其意愿,连天地都愿随其心念而动,幻圣便是最直接的存在。 即墨青岚面对那一场场屠杀的战场很是厌恶,但心中亦是想成为圣,不过最终选择到处躲避。 后世生灵对这一举动也进行猜测,有生灵认为即墨青岚是心中的善战胜了恶与欲,有些认为那场竞争是天人境之间的角逐。 认为即墨青岚有自知之明,以自身化神境的修为是不可能成功的,选择了明哲保身。 还有一部分认为是受命门学说的影响,世上之事绝非偶然,有的只有必然,未来早已注定,不过无生灵知晓,也无法改变。 不论哪种,即墨青岚选择了避战,一昧的逃避,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生灵。 命门门主,他当时在屠杀一个无天人境坐镇的王朝,即墨青岚亲眼看见。 命门与绝大数文教门派都曾向天下传授正邪之理,以己欲杀生为邪,以己欲护生为正。 可此时在即墨青岚眼中曾经充满正气的师尊,却在挥手之间屠戮无尽的生灵,这让他难以接受。 即墨青岚这次并没有躲避,而是直面其师尊,向他询问为何会屠戮生灵,为何不实践心中的理念,为何会堕入曾视为邪道的路。 不过其师尊一番话让后世不断争论正邪,亦让命门分裂成两门,命门与念门。 “为何,答案你不已知晓吗?青岚你走吧,你心中存在着与现在世间格格不入的东西,就凭这点你是争不了这大世的,也无法与我为敌。” “我一直在践行着我自己的理念,凭天而定,凭命而断,或许你觉得这圣之机缘不论怎样争都会落在注定生灵的头上。”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我一直在某个地方避世,我也会成为圣境存在。” “可为何我会这样作,因为我的欲望,也因我自身的命运,你觉得这本身是我自身的原因。” “因为我的欲望太多了,命门中人,不争不抢,命运依旧会持一切给予我们的,这便是命门的门规之一。” “我从始自终都是这么认为,直到我心中这股欲望突然生出,无法控制地驱使我这样屠戮,堕入邪道中。” “命运,会安排好一切,我知晓命运,当为命门门主,可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便知晓也会照着办,就如我现在所行。” “我现在被欲望控制着自我,就如同被命运控制我,我现在又忽生生另一种思想,我们所遇见之人,其行随心而为,心自天生有之,外界改之,而一切依旧被命运注定。” “可众生不知己命,其心不同,不受命门门理所自我不争不遇而坚于己道,此亦为命运。” “欲乃心中现,这股欲望乃是我心中向往,我欲实心中之欲来而行,此亦为命运,命运,无法改变。 “命之定而非力能改,我虽不喜斗亦厌邪道,可我命中已是从心中所想,不可变之。” 第126章 命门与念门 在原本命门门主所想,生灵可不须做什么便会如命运定下的拥有所必会拥有的,失去所必会失去的。 当今命门门内主流的观点便是这个,可这番话让后世命门与信仰命门的生灵产生冲突。 这番话是说命中注定之事是不会改变,我们所行所念所想皆由命运暗中笃定,但众生不知。 我所行之事违当初心中所想,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皆有定数,而是因为我内心的欲望。 这欲望的产生不怪我太过贪婪,因为这一切都是由命运的暗中注定,现如今我才明白一昧不理世间之事如何可行。 那就是由命运注定会这样,如果不可行,就像我这样违背命门一开始所定规矩,堕入邪道,那也是命中注定。 即便我坚信未来是注定不会改变的,如今我却怀着欲望之心去争夺,一切或许看来是我的问题,但我觉得这也是命运让我怀此信念却行为如此。 命门在后世因这些话所展现的思想导致有位生灵在辨门的帮助下脱离命门,再创一种新的门派,念门。 念门中所崇尚以心中之事为所行之事,心不改,行不变,一切皆有定数,所以心中所想之事便为定数。 而区别在于既不知命运所定那以行动判之,无畏无惧因早已注定,必定失败或必定成功,亦或连参不参与都注定。 两者皆相信命中注定,不过前者以不为为尚,后者行心中所想,实心中所欲,以皆为为尚。 这些刺耳而又显得那么自然的话在即墨青岚耳中回荡,他不相信他曾经的师尊堕落成这样,连自己的信仰都发生扭曲了。 即墨青岚看着眼前的景象,血尸遍地,而天上飘浮着的师尊未染丝毫,感觉这一切都很荒谬。 如果师尊说是命运让他变成这么一个邪道中人,那命运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真正让命门门主改变得心中那庞大的欲望,再无正邪的理念,以及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悔与反心。 即墨青岚化神境修为完全爆发,身上那厚重的道韵却在飞快散去,眼神死死看着曾经的师尊,命门门主。 “你要对我出手吗?” “我会在此杀了你!” “你做不到的,我在你的命运中看不到邪,只有善,你不会杀曾经的师尊我的,更别说你没有这个能力。” 即墨青岚没有没答,待身上所积累的道?完全散去时,自身却在疯狂溢出大道之韵,所化道,成天人。 “我杀的不是我曾经的师尊,而是一个混蛋!”说罢, 即墨青岚以天人境修为斩杀命门门主。 这里面存在很多问题,如命门门主为何不在 即墨青岚成天人境问劫时出手击杀,且一位新境天人存在如何杀得了同存在。 天人境存在对战时,想走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死战后只要实力不差太多,活着的一方得是濒死状态。 所有的解释都来自命门门主最后一句话:“我知晓命运的存在,看到了我的命运,却无法违背,就如我所行所言皆注定,包括死在你的手里, 青岚,在下一个轮回见。” 第127章 即墨青岚所定规 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不过这都是些后话,待即墨青岚杀了命门门主后,不再避世,选择了一处人族王朝,可能因为他也是一名人族。 即墨青岚在那处王朝建立了一所学院,其名现在不可知,现今的化身便是那中洲七宗之一的染天院。 即墨青岚创下学院旨在对抗文教各派那种极端而矛盾的理论与思想,但从现在来看未曾实现。 虽然染天院如今为中洲七宗,但在中洲的影响力远非文教所能比拟,更别说除却中洲以后其余四洲并无染天院的身影。 但染天院影响力依旧非凡,即墨青岚非常清晰地定下便用至如今的定则,将正邪相交又融杂的地方分清。 这里面总结了以前生灵所共同遵守的规定,但也改变一些难以凭寻常之心所看待的事。 以邪之道应邪而不为邪,这便是影响后世最深的一句话,说得是如果有用邪道之生灵,欲用邪道之法者杀之则不被视为邪。 这句话很好地解释即墨青岚为何要杀其师尊命门门主,师尊如若行邪道之者的作法,身为弟子杀之则不被视为以徒杀师,背负大逆不道之名。 相反亦是如此,弟子若乃邪道入者,师尊亦不为曾师徒情义而背负恶名,这还可以引申到另一个层次。 如若父未尽父之责,子杀之有理,子未尽子之责,父杀之亦有理,世再无子父之结怨,有则得是反抗之名。 这真正的含义是世间共遵之规则乃吾即墨青岚所定,吾所定之规乃是正,其余无关或违者皆是邪道,无非深浅之分。 若有者违其所定规,其余者杀之不为吾所定规所困,应为正之所标样,而非邪道之其内。 本意就是我所定的规定乃是一种道,一种规,此规有含正,除此规外皆是邪种。 而违规定者皆被视为邪与恶,生灵杀之不受此道规所约束避免助长这种违规风气上行。 也就是如果有一生灵因自身问题将一事做得太过,那么其余生灵包括有血脉关系的杀此生灵应是受到赞扬而非恶意相向。 就如有一生灵修炼邪法而杀生,其子出手杀之不被子杀父这种符合道规的规定所困,而是受到赞扬,是一位生灵杀了一个邪道生灵。 这打破了原有的原则,以前不论怎样,子不可杀其父,徙不可杀其师,一旦行之则视为大不逆,可不管其中的缘由。 而即墨青岚所提倡的观念,如果存在一个违背规则的混账,所有生灵皆杀之而必以赞名。 这打破了陈旧的局面,自此,子可杀父,父可杀子,徒可杀师,师可杀徒,妻可杀夫,夫可杀师。 有学者认为这一规定的成立是为了维护规定,有生灵一旦打破规定而从中满足欲望,那么就会有更多的生灵破规。 为了杜绝这一现象,那么就从根处完全断绝,毕竟有些道规不怎么在现实中发挥作用,有些事太小。 但这条规则的存在是为了当有些事超过一定程度,从而去将原有的规定重现。 第128章 墨规与儒道 当然,这只是一条最出名的改动过的规定,更别说其他改动过的以及继承的规定,很全面,不论大或小都有明文规定。 后世将即墨青岚定下的规定称为墨规,又名儒道,因为后在有生灵因其悟道破境成天人境,其自称其为儒,自此得名。 即墨青岚创下这学院后在人族大兴,更受当时所在王朝执掌者的信赖,排除文教,独使墨规。 但其实即墨青岚的规定在当时并不受流传,因为文教百门的理论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在今日才能与文教百门中的一门相提并论。 导致这种原因的是因为其规定实在太过详细,发生某一件事情需要去处理时,其规定详细告诉你要做什么。 如果不这样去处理就被视为邪,如果偏离的这种程度太大,其周余生灵需制止甚至击杀,至亲之人也需杀他。 这种处理事情的规定很容易维护秩序和平,但也更会埋下隐患,这种隐患一旦爆发,建在基层以上的都会被毁掉。 即墨青岚所贡献得致使王朝昌盛,人族也日益强大起来,但也导改人心不齐,后面为人族大衰埋下伏笔。 当时是所有时代中最为繁盛的百家时代,不仅仅是人族建立的王朝,更有其他接收文教百门理论的王朝也强大起来。 在万朝乱战初期,大规模的灭绝之战还未打响,如命门门主这种天人境的存在在初期时若非遇到即墨青岚跟他死战。 天人境存在间的战争基本是没有的,更别说先死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大多数有天人境存在的王朝会毁灭与收入没有天人境存在的王朝。 当然也有没行此事的王朝,因为觉得没必要这么做,真正决定王朝存活毁灭得是天人境强者的战争。 而真正让这万朝乱战走向高潮得是虫族所在王朝突袭了猪族所在的王朝,将天人境之间存在的战争拉开。 为何百家时代会是所有时代的颠峰,那是因为那个时代所积累起的天人境强者最多,比任何一个时代都多。 即墨青岚所在的人族在当时足有五位人族天人境强者坐镇,不可谓不强,但万朝乱战是整个苍生的至暗时期。 整个生灵数量都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成数量,在那个时代现如今的霸主人族也末能幸免于这次浩劫。 首先一点,包括即墨青岚在内的人族五位天人境强者全部战死杀场,这就是 即墨青岚的一生概要。 不过其所创学院和其墨规都保留下来,成为了如今的染天院,当然现在也不是主流。 因为文教百家的理论都是极端到离谱,至少每一门派都可悟道成天人境,但染天院的子学院分布于中洲各地,就凭其可以稳定中洲各处。 当然其余洲也有稳定各自洲的理论,如西洲的佛教,东洲的道教,南洲的文教妄门,北洲的文教法门都有稳定的效果。 不过染天院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人族的正统院校,传授人理人道的地方。 第129章 书中的存在 晦舟关于染天院知道的其实就这些,至于那些染天院所继承的规定和传统一概不知,毕竟僧人没必要知道这些的。 静仉晨与晦舟进入城内,这里的人类也都和其他地方一样,但也有些不同的,如这里多书墨气息很重,书馆及字画纸墨等商铺还有很多。 不过似乎在这里的修士很少,一路上只遇见过两位身上存在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时的建筑全是平房,白墙青瓦,有一股江南风气,很是陶野情操,虽然静仉晨也不知这词到底是身处何种境意。 晦舟开口打断静仉晨的自我猜想道:“剑施主既然想了解此地,不妨让小僧去问问看。” 说罢晦舟走向在城中建立的流动小池洗衣服的大娘,道:“这位施主,可否让小僧询问几句。” 那大娘抬头看,有些惊讶:“来了个和尚,真是稀奇啊,以前只在书上出现过,没想到我现在就碰到了。” 随后那大娘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理,连忙摆手道:“我不是看不起你啊这位和尚,只是有些惊讶,因为这附道几十座城里只有一座小寺庙,且离这里非常远。〞 晦舟连道无妨,静仉晨这时来了兴趣,问道:“大娘,听你这么一说你去过那座寺庙吗?” “你是一位剑修吗?啧啧,怎么感觉你跟那些小说里的不一样,好看似是有几分俊色,可惜不帅,而且没有那种一切皆可斩的那种气势。” 静仉晨么这话并没有无语恼怒,只是好奇自己的长相,好看是挺好看的,只是不够帅到底是怎么一样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静仉晨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大娘道:“那座庙我没去过,实在是太远了,不过我从书上了解过,书上可是有很多东西可以了解知道。” 静仉晨开口道:“从书上了解的吗?大娘有没有想去,书上的内容也可能存在编造欺骗一类的,没有真正见过就不要断定。” “小伙子你倒是有些那浑了,书中之事虽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可那是少部分作者才会干的。 “写书是需要动力,这种动力是来自作家的目地,就如书上所说这附近能城池外的山上有寺庙,作者的目地就绝不会是欺骗。” “可能是想将这寺庙写下让附近城中的生灵知道,而且如果这是假的,那么早就有人去质疑拆穿了。” “世上的大多数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记录一件不可思议却真实存在的事,加以修饰,因为作者想让这件事情被更多生灵知晓。” “其次书籍其中一个作用是节约时间而获得想要的知识,作家所记录的容观存在的事或物是由作家本身事其他人所行而被说录下来。” “旨在节约时间,将整个事情的全部都记录下来,节约后者的的间,将自行摸索实践的道路抹去。” 大娘笑道:“当然也有存在错误的地方,不过既然是我所相信的,那他就是存在的。” 第130章 三者之辨各为正 静仉晨反驳道:“你不亲眼去看,又怎会知道是否存在,按照你这样的想法去看待事物,是非常愚蠢的。” “什么愚不愚蠢的,我看你才是愚蠢,难道只有亲自看到才确认其是否存在,来验证心中的猜测,那才叫愚蠢至极!”大娘不客气地回道。 晦舟见两人快吵起来了,连忙立在两位中间劝道:“圣光极弥勒,两位施主还请不要争吵,会引起怒与嫉的。” 静仉晨不知道他后面的话到底啥意思,不过不重要,对晦舟道:“晦舟大师悟性智慧非凡,赶快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别叫,这和尚看上去起码比你聪明,和尚赶紧的,让你这同伴向我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明明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只是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难道这也有错,这也要道歉。” “什么叫我的问题?你这是胡说八道,妄图扭曲改变我的认说,我要向官人举报你这传播邪道思想。” 静仉晨听到这话直接心态爆炸,我只是想纠正错误的思想,结果呢被别人称作邪道思想。 晦舟连忙制止住静仉晨骂人,道:“两位施主还请不要在争执了,彼此之间保留各自的观念也挺好的。〞 静仉晨与大娘开口道:“那还请道明谁是正确的。”这话就有让晦舟很是为难了,虽然是第一次听二人的观点。 但不代表自己不去判别,而判别之后呢认为两人皆有不对,晦舟只能道:“两位施主,小僧有不同的观点。” “两位虽亦言之有理,却也太绝对,小僧认为与己无关之事,亦以无关之心与无关之行为之。” “如那寺庙是否存在,与这位女施主的生活并无相联,那么存在与否便对这位施主而言毫无异议。” “其无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所以这位施主便言吾认可便既是存在,不去为无关之事而纠结,不为无意义之事而所困,为正理。” “而剑施主所言亦非无道理,如若不知其所存而探之,以心奇之,以行探之,亦为正解。” “因事出有因,既想探寺庙是否存在,那么对自己而言其便是为所想所奇之事行之。” “行起由心所启之事,不惜为此奔波,便是以由心所行,行其不悔,为自己所想之事行之,其自存意义,亦为正解。” 静仉晨与大娘所后情绪有所缓和,晦舟这番话确定说得可以,有理有据的,大娘开口道:“那不知两位先前要问我什么来着?” 静仉晨与晦舟这的才反应过来,不过也忘了,晦舟开口道:“女施主可知如何才能参观染天院?” “你们两位是想参观染天院?这不太好吧,你们一位僧人,一个拿剑的武夫,又不是什么读书人。〞 “而且染天院为这天下之势的大集者,更为万皇朝的第一学院,助当今王上治理这天下之事,不会轻异对外人开放,更别说你们一个佛教中人,一个野林武夫。” 第1章 屏前魂断,异世无颜 宿舍的夜静得只剩键盘余温和屏幕微光,静仉晨指尖还悬在游戏胜利的“继续”键上,胸腔里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疼得他瞬间弓起身子,想嚎却发不出声,双手死死抠着胸口,视线里的光影一点点碎成黑末,最后彻底坠入无边的暗。 意识沉得像浸了水的棉,没有梦,没有时间,再睁眼时,刺目的光和尖锐的痛同时扎进感官。 每一寸皮肤都像裹着细针,连吸气都扯得浑身发颤,他忍不住闷吼出声,撑着地面爬起的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林间的风裹着湿冷的草木气灌进衣领,入眼全是参天古木,脚边一条小溪泛着粼粼水光,而自己身上,竟套着件粗糙的白色连体布衣,脚下是磨得脚掌发疼的草鞋。 静仉晨下意识的走向小溪,想洗把脸清醒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溪水,他突然僵住——捧起的双手细瘦短小,指节泛着孩童特有的粉红,掌心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土。 他来回翻动手掌,指甲盖小小的,连虎口的纹路都透着稚嫩,这分明是一双七八岁孩子的手! 心脏刚落下去的恐慌又窜了上来,他撑着溪岸的大石头俯身去看水面。 溪水清得能映出岸边的蕨类植物,却唯独照不出他的脸——本该是眉眼口鼻的地方,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像被浓雾蒙住的镜面,没有任何轮廓。 抬手摸自己的脸,能触到鼻梁的弧度、嘴唇的软肉,甚至能感受到睫毛的颤动,可为什么镜子里是一片空白? 是梦?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又或者……他真的死了,这是死后的“躯壳”?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林间的虫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这不是梦,而是要真真切切活下去的地方呢? 恐慌像潮水般退去些,剩下的是咬牙的清醒。 他蹲下身,捡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塞进布衣口袋,刚想辨认方向,一道声音突然炸在颅腔里。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震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为什么一位拥有剑骨的人族出现在这?” 静仉晨扶着树大口喘气,还没缓过劲,身后又传来一道清冽的声线,像冷泉从头顶浇到脚:“你可愿与我回宗,做我的弟子?” 他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空中立有人彩,白衣玉冠,可那张脸,却是和他水中倒影一模一样的空白! 没有眉骨的起伏,没有眼窝的凹陷,连嘴唇的轮廓都没有,只有一片平整的、泛着微光的白。 “你为何恐惧?”那人的声音听着像青年,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让静仉晨的肌肉绷得发紧,连说话都变了调:“我、我也不知道……” “罢了,相逢是缘也是命,你便做我第七弟子。” 静仉晨还没反应过来,白衣人抬手挥了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裹住他,双脚瞬间离了地。 他下意识低头,脚下是掠过的树梢和溪流,风在耳边呼啸,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这是……飞?! 原来真的穿越到修仙世界了!激动刚冒头,又被疑惑压下去——为什么带自己飞的人是无脸的?为什么自己的倒影也是空白的?是天道排斥穿越者,还是这具身体有缺陷? 他急忙在心里喊:“系统!系统在吗?快出来!系统救救我啊!”喊了好几遍,脑子里除了风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无脸的师父还在前方飞着,白衣服在风里飘得像云。 静仉晨攥紧了口袋里的石头,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身体还有不明缺陷……看来这一世,要完蛋。 第2章 九山入目,赐宗初临 风裹着云从指缝溜过,静仉晨低头望去,脚下的山峦如撒在墨绿色锦缎上的碎星,连绵的森林铺展到天尽头。 山蛮如棋星,森海遍万里的真切写照。 望着前方无脸师尊的白衣背影,指尖无意识抠着布衣下摆,满心的慌意让他半句不敢多问,只默默借着赏景压着情绪。 不知飞了多久,视线却突然撞进一片壮阔里。 天际线处立着几座奇山,不似寻常山峰那般竖直拔尖,半山腰起便缠着厚重的积云,像被云雾啃去了半截。 揉了揉眼,数得清共有九座,最中间那座尤为惊人——比旁侧山峰高出七成,宽幅更是翻倍,像尊镇在天地间的巨鼎,连云雾都似在它脚下臣服。 “这里是哪?”话音刚落,静仉晨就慌得捂住嘴,指尖泛白——他竟下意识问出了口。 前方的身影没回头,飘渺的声音裹着风飘来:“天赐宗宗基九山,也是你今后的住处。” 话音刚落,飞行速度骤然加快,朝着左侧一座山掠去。 穿过层层云雾,山顶的景象逐渐清晰:一汪翡翠般的湖水铺展在山顶,宽得望不到边,尽头与深绿的林海相接。 近看时湖水的绿清透如琉璃,林海的绿深邃如墨,泾渭分明;远望去却揉成一片朦胧的碧,像天地本该连在一起。 “近鉴天池玉似璃,远凝林海墨沉池。 分明泾渭眸前景,遥看浑然碧接曦。” 静仉晨还没看够这震撼的景致,眼前的画面突然一晃,下一秒已站在湖中心的小岛上,而师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是……瞬移?”他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师尊翻手覆云的实力——能瞬移的修士,得强到什么地步? 正愣着,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师弟,好诗啊。” 静仉晨连忙转身,却没见人,只看到前方鬼枝般交错的绿树间,藏着一片红色建筑群,大小不一的深红色方块竟飘在空中,像悬在林间的朱玉。 “师弟,我在上面。” 抬头一看,见一身白衣,外披墨布,脚踩木跂,发直而顺下,有黑带束之,而发色却如紫烟絮尘。 可看清对方的脸时,静仉晨的心又提了起来——又是一张没有眉眼口鼻的空白脸,和自己水中的倒影、师尊的脸如出一辙,他攥紧的手心瞬间冒了汗。 “师弟,在下周呪质,是师尊座下四弟子。不知师弟名讳?”周呪质的声音带着笑意,刻意忽略了静仉晨异样的目光。 静仉晨连忙压下慌意,拱手道:“师弟静仉晨。师兄能踏空飞行,修为定然深厚!” 周呪质笑着摇头,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静仉晨,带着他往建筑群飞去。静仉晨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师兄,这里是何处?师尊他人呢?” “这里是师尊季烬竹的洞府,带你上山后恐怕便闭关了,所以让我来接引你。” 周呪质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师尊是元婴期修士,如今天赐宗里,算上掌门也才五位元婴。〞 ”咱们脚下这座山叫应赐山,是宗门赐给师尊传道的地方。我是四弟子,大师兄在外历练,三师兄、五师妹、六师妹都在闭关。” 静仉晨心里咯噔一下——二师兄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面没提,自己道来怕触到忌讳。 目光扫过下方,越靠近山脚,建筑越密集:金瓦在阳光下泛着暖光,雕花木梁透着精致,青砖铺就的路面旁立着红木栏杆,处处透着富丽堂皇。 当真是金瓦流光映日暖,雕梁刻木见精繁。青砖铺径玉栏绕,一眼繁华入殿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路上偶尔撞见的人,竟也全是无脸的——这下他彻底确信,“没脸”的问题,恐怕只出在自己身上。 没等他细想,周呪质突然加速,带着他飞进右侧一座阁楼,落在宽敞的大厅里。 周呪质对着正前方端坐的人抱拳:“马护法,这是师尊新收的七弟子,劳烦您安排一下。” 那人立刻起身回礼:“有劳四公子。” 周呪质转身看向静仉晨,语气认真:“师尊的教法向来是‘只传其道,不传其法’,想要功法、资源,都得自己去争、去拿。师兄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往后想了解什么,得自己去问。” 说完,不等静仉晨反应,便踏空飞走了。 “只传其道不传其法?”静仉晨脑子“嗡”了一下,这哪是教法,简直是放养! 望着周呪质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只觉得被“坑”得结结实实,慌意又涌了上来。 这时,马护法转向他,对着右侧喊了声:“吜,带这孩子去找赵师弟,让其多照拂着点。” 一个身着灰衣的人从右侧走出,对着静仉晨拱手:“这位师弟,请随在下而来。” 静仉晨懵懵懂懂地跟着走出去,脚步都有些虚浮——师尊闭关、师兄放养、全宗无脸、自己还没系统,这修仙路,怎么刚开头就这么难? 第3章 袖赠令牌,初入仙门 静仉晨亦步亦趋跟着吜师兄,一双眼睛早被周遭景象勾走了魂。 脚下青石板路光洁平整,饭馆幌子在风里摇出细碎声响,连商铺的木质柜台都雕着缠枝繁纹,气派得让他忍不住放慢脚步。 更远处的红阁纵横交错,飞檐翘角叠曜光,红林如海不知数,与前世的摩天大厦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色。 “师弟怕是头一回来天赐宗吧?”吜师兄忽然回头,声音打断了他的打量。 “这里是应赐山山脚,外门修士和凡人都住在此处。” 静仉晨赶紧收回目光,指着远处半山腰的方向,眼里满是疑惑:“那山腰怎么不见房屋?全是树林,难道不住人吗?” “曾经住人的。”吜师兄脚步没停,指尖虚点山腰,“内门弟子和护法的洞府都在那儿,只是被阵法掩了踪迹,你自然看不见。” 他瞥了眼静仉晨发亮的眼神,又补了句,“别太羡慕。山腰安静虽适合闭关,但论热闹,可比不上咱们这儿。” 静仉晨点点头,心里却更确定了——一路走来,街上竟没见着几个人影,想来都藏在这些气派的建筑里。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旁一处楼阁的木柱,雕花纹路细腻得能触到每一片花瓣的弧度。 两层的小楼立在那儿,连窗棂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偶尔有三层的建筑夹杂其间,更是显得格外庄重。 跟着吜师兄拐进一条窄些的胡同,脚步在第三个院落前停住。 朱门现云纹,阳入阁中来。“这是你的居所,里面住着位师兄,往后有不懂的就问他。” 吜师兄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块令牌和一袋灵石,塞进静仉晨怀里。 “师弟虽是凡人,年纪也不满十岁,但既师承掌教,便算外门弟子。这是身份令牌和本月的灵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吜师兄足尖一点地面,身影便掠向空中,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 静仉晨攥紧怀里的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 抬头再看那院门,云纹雕刻精致,于手于推,轻响于轴中。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光线有些昏暗,却能看清院落的布局——左侧摆着一套桌椅,桌上似乎放着些书卷。 右侧堆着几个大木箱,旁边还有竹筐,筐里不知装着什么,更奇的是,角落里种着几株植株,叶片上沾着些露水。 再往里,一面风屏挡着视线,屏面上绣着石山墨水,针脚细密得很。 “师、师兄在吗?”静仉晨试探着叫了声,院里只传来自己的回音。他深吸口气,提高声音再喊:“师兄在吗?” “道友,你走错地了,这是我赵某人的房间。” 楼上忽然传来响动,一道身影推开二楼的房门,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静仉晨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材高大,站在楼梯口,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他本就年纪小,此刻更显得娇小。 心里不免有些发怵,小声回道:“师兄,我是今天刚来的,是吜师兄带我来见您的。” “新来的?找我?”那师兄的声音顿了顿,听着竟有些发懵,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下楼梯,站到静仉晨面前,多细看了几眼,才有些歉意地开口:“是师兄唐突了。” 静仉晨刚想抱拳说“无妨”,就听见对方又道:“师弟能让吜师兄亲自带过来,想必天赋不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你师兄我,也算半个天才。” 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位师兄,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不过他前世见多了更离谱的人,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趁机验证自己的疑惑,便开口问道:“师兄,平时您是怎么分辨人的呀?” 赵师兄闻言,又愣住了。 怎么辨人?这是什么问题?新来的师弟不该先问修行法门,或是宗门规矩吗? 他心里犯嘀咕,却不想在师弟面前失了格调,赶紧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 “我辨人,只看三点。其一观气质,每个人的气质都不同,只是大多人差别甚微,师弟现在怕是看不清;其二观品性,从言行举止里便能看出一二;其三观心境,这最难,便是我也不敢说能完全掌握。” 说罢,他偷偷瞥了眼静仉晨,见对方果然一脸茫然,心里正有些得意,又忽然软了心,补充道:“其实……师弟你只需看对方的脸就成。” 为了体现自己的不凡,他还特意抬头斜望向天花板,那模样,仿佛刚才这番话是什么高深的法门。 可静仉晨望着他的脸,眼前依旧是一片空白——和之前见到的所有人一样,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结合之前街上少见人影的情况,他心里咯噔一下,开始琢磨:难道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都看不见脸?那以后该怎么办? 赵师兄抬着头装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师弟的回应,低头一看,只见静仉晨正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困惑。 两人瞬间陷入沉默,空气里都透着股尴尬。赵师兄心里也犯起嘀咕:难道我刚才说的太扯,师弟这是不信? 静仉晨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打破僵局:“师兄,我、我天生脸茫,认不清人的模样,刚才盯着您看,是我失礼了,抱歉。” 赵师兄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他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还纳闷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不过你这症状,我倒是头一回见,怕是帮不上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在下赵本山,不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静仉晨。”静仉晨连忙抱拳回道。 “静师弟第一天来,心里想必盼着学修仙之法吧?”赵本山笑着说,“但作为师兄,得提醒你一句,基础最是重要。” 说罢,他转身走向右侧的大木箱,翻找了片刻,抱出五本线装大书,递到静仉晨面前。 静仉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这难道就是修行用的法诀? 他伸手接过书,指尖触到粗糙的页面,心里满是激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第4章 炼气夸巅,龙形初闻 静仉晨望着赵本山怀中那五册线装大书,指尖几乎要攥出汗来。 方才瞥见书页上玄奥的纹路,他满心以为是修仙功法,连“穿越者气运逆天,挑出最顶尖诀要”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甚至偷偷盼着会不会掉出个“老爷爷”的残魂。 此刻热血在胸腔里翻涌,只觉得那近在咫尺的修仙路,终于要真正踏上去了。 “师弟入门前许是识些凡间文字,”赵本山将书递来,指尖擦过书页上的古老刻痕。 “但仙门字体与凡间不同,这几册是教你辨识字句的,里面配了图样,倒也易懂——毕竟是传承了不知多久的底子。” “识、识字的?”静仉晨的声音瞬间结巴,双手一松,五本书“哗啦”一声落在青石板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画着的符文与注解图样。 方才的激动像被泼了盆冷水——合着第一步不是修仙,是先补“文化课”? “嘿嘿,别丧气。”赵本山弯腰帮他捡书,拍了拍书页上的灰。 “当年我刚入门时,比你还懵呢。走,先别管这些书,师兄带你逛逛应赐山,让你开开眼。” 说罢,他伸手拎住静仉晨的后颈,脚步一迈,竟直接踏上了院中的屋顶。 静仉晨被拎着后颈,大气都不敢喘——赵本山足尖轻点瓦片,每一步都能掠出十几米远,脚下的楼阁、街道飞速后退,风刮得他脸颊发紧。 “师弟你看,”赵本山指着下方一家铺子,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 “这山脚的饭馆茶馆,大多是凡人经营,卖的是无灵气的吃食。可若是遇上标着‘灵食’的,价格可非常贵。” “当年我刚完成第一个任务,兴冲冲点了盘灵虎肉,结果那账,我足足还了半年才清。” 正沉浸在“要先识字”的失落里的静仉晨,闻言心头一凛:灵食竟这么贵?往后吃饭前,可得先问清价格才行。 他望着赵本山年轻的侧脸,忍不住问道:“师兄,您现在是什么修为?” “在下不才,”赵本山将“十七年”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骄傲,“只用十七年,现已是修到了炼气巅峰!” 静仉晨愣了愣——按他前世看的小说,天才不都该“朝入炼气、夕成筑基”吗? 可看赵本山这模样,竟像是在炫耀天大的成就。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顺着话头称赞道:“师兄天赋真是厉害,十七年便到炼气九层,放眼外门,定是顶尖的!” 这话听得赵本山眉开眼笑,不过还是补充道:“其实原本比这要短的多,主要是功法特殊,回头也让你学一下。” 不多时,两人便落在一处广场上。 静仉晨先前只是匆匆一瞥,此刻仔细打量,才见广场上散落着不少小摊,摆着些草药、矿石之类的物件。 正前方的高台上,立着一座恢弘大殿。 高台雄殿入云悠,三百石阶曲径遒。 十二金柱擎穹顶,流光隐作卧狮虬。 远观若有神威聚,近仰无非敬畏愁。 不是人间凡俗构,仙山蛰伏待鸣秋。 大殿左侧,是一座木棕色的高楼,金殿之东峙此楼,檐低却胜几分柔。满梁雕缀百花鸠,雀登枝上纹犹在。金殿西邻树色深,楼台隐在叶千寻。 枝遮难辨真容貌,叶隔唯窥淡影沉。恍若墨凝三尺玉,浑如木卧百年岑。清幽不与群楼竞,独抱烟霞作秘襟。 “师弟,这几处是咱们一脉的要紧地。”赵本山指着广场四周。 “前面那金殿是藏经阁,每脉皆有;左侧是呈赐阁,右侧是万法阁。你先去藏经阁逛逛,师兄得去万法阁看看。” 说罢,他将静仉晨放下,转身便朝着万法阁的方向走去。 静仉晨活动了下被拎得发麻的后颈,小跑着冲进了藏经阁。 刚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木头与书墨的清香便扑面而来,让他瞬间静下心来。眼前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开去,足有十层楼高,望不到尽头。 大殿前侧散落着几把太师椅,每把椅子旁都配着一张小桌,宽敞得很。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虽还不识字,却想找找有没有关于“龙”的书籍。 看看这个世界是否有那样的神话生物,以此证明此界与前世是否有些关联。 目光扫过角落,只见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两人闲聊,两人下棋对弈,还有一人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静仉晨轻手轻脚跑过去,略带歉意地开口:“师兄,打扰了,请问这里有没有关于‘龙’这类妖兽的书?” 那修士被打断,眉头先是一皱,可看清静仉晨的年纪,又听到“妖兽”二字,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笑道。 “看来是同道中人!不过作为师兄得提醒你,本命兽需从小培养,可不能大意,否则后果可不小。” “啊?”静仉晨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摆手,“师兄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好奇,想了解一下这类生物。”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那修士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丝窘迫。 “倒是师兄唐突了——咱们宗门修御兽的人基本就我一位,一时激动便多说了。不过你若想知道妖兽的事,我倒能跟你说说。” 他放下书,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缓缓道来。 “龙是久蛰于寒渊,周身孔窍贯波行,厚肌裹脏藏幽府;鳞甲坚韧无比,逢大雨或入云时,可借水雾呼吸。 “虽居阴处,有些却是至阳之体,善御水,还能操控雷火雾气,每一头龙的实力都极强,同阶人类修士难敌。” 静仉晨听得入了迷,又接连问起金乌、麒麟、鲲等神话里的生物。那修士也耐心,一一解答。 这世间妖兽,以金乌为最,鹏龙次之,再往下便是麒麟、鲲、玄武、朱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敬畏妖兽,咱们人族,才是这世间可称为霸主的一族,曾视万族为妖。” 第5章 典载仙途,阶前识柳 静仉晨与木师兄聊了一个半时辰,心中疑惑尽散,只觉一阵疲乏。 身为穿越者,他对修仙界与宗门的好奇正浓,待木师兄讲完一个话题,便趁机开口。 “师兄,方才听您讲解,师弟收获颇丰。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想借几本书,好了解下咱们宗门与修仙界的情况。” “修仙界?”木师兄在心底默念一遍,随即释然——毕竟即便是同族生灵对事物的称谓与理解本就不同。 见静仉晨毫无修为,又是个孩童模样,他便多了几分关照:“师弟在此稍候,我去给你取书。” 当两本厚如砖块的典籍递到面前时,静仉晨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却仍满心感激地双手接过,抱在怀中问道:“师兄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师兄笑了笑:“在下单名一个‘木’字,名叫木有曦,师弟唤我木大哥便是。你呢?” “我名静仉晨。”静仉晨抱拳回礼,“今日多谢木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好。”木师兄应了一声,便拿起刚刚阅读的书籍,重新沉浸其中。 走出殿门,还在回味方才的对话,却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直到瞥见殿外那数百级蜿蜒向下的台阶,他瞬间僵住——赵师兄还没回来接他! 望着台阶下一张张模糊的面孔,静仉晨只觉头疼。 他拼命回忆赵师兄的着装与身高,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前世的他本就记性差,此刻只记得个大概轮廓。 好在很快安下心来:赵师兄认得自己,只需在此等候便是。 将典籍放在一旁,坐在台阶上静静等待, 可等得久了,又觉得浪费时间,便拿起书翻看起来。 可刚翻到一页,静仉晨的眼睛先眯后瞪,一股悲伤的冲动涌上心头——书页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内心的委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耐着性子仔细观察那些字体。 头圆似缀珠千颗,线曲如游蚪万星。 笔笔勾连凝古意,丝丝汇聚总成铭。 这模样,看来识字这事,怕是难如登天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同样是穿越到修仙界,别人要么开挂要么得金手指,怎么到我这,第一步就是“扫盲”? 正想找个地方静静,一道女声忽然传来:“师弟,你坐在这做什么?殿内便能读书。” 静仉晨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一身青衣,手若兰花,肤如凝脂。 可这般容貌,却没让他生出半分杂念——只因女子脸上一片空白,瞧不出任何神情,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与女子同行的男子:那人的衣装、身高,竟与赵师兄有几分相似。 静仉晨不敢确定,只能起身见礼:“师姐、师兄安好。我在此等人。不知这位师兄,是否姓赵?” “赵?”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师弟怕是认错人了,我姓石,名叫石辉。” “原来是石师兄,抱歉抱歉。”静仉晨连忙抱拳表以歉意。 “师弟你说,你天生脸盲?”一旁的青衣女子忽然走近,指着自己的脸问道,“那你看看,我这张脸漂不漂亮?” “师姐的模样,我……我辨不出好看与否。”静仉晨有些无奈地回道。 女子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呼吸都带着笑意。 石辉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她便往殿内走,远远还传来女子的声音:“师弟,我叫柳絮语,有空再找你聊天啊!” 静仉晨望着两人的背影——这位柳师姐,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第6章 等归赠丹,误饮醉倒 夕阳渐压碧穹低,翠岭余晖明灭移。 残日似人含怨怼,崖边青松叹落霞。 静仉晨望着漫天霞光——赵师兄,你到底在哪?我真的需要你! 他正幽怨地惦记着赵本山,右侧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嘻嘻,师弟,想我没?” 静仉晨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激动地喊出声:“师兄!”可一想到自己苦等半天的委屈,又立刻转过身,气鼓鼓地反问:“师兄,你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多久吗?” “好了好了,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怎么修仙。”赵本山双手抱胸,故意卖起关子,“来猜猜,我刚才去忙什么了?猜中了有奖励哦。” 静仉晨一听更气了:“奖励就算了,当是给我赔罪吧。” 赵本山闻言,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即收敛起玩笑神色:“静师弟,你是不知道,那地方的人多到挤不动,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拿到东西。”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书册,递了过去:“这可是我修炼的功法,怎么样?”静仉晨接过,翻来覆去地打量。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咦,赵本山,你今天没去喝酒?这不应该啊,前几日你不是刚完成任务吗?” 静仉晨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青衣的柳絮语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白衣的石辉——两人脸上依旧是那片空白,却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他立刻反应过来,抱拳见礼:“见过石师兄,柳师姐。” “咦,你还在这?”柳絮语眼睛一亮,指着赵本山问道,“等等,这就是你要等的师兄?” 静仉晨刚要点头,赵本山却抢先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静仉晨师弟的?” “原来他叫静仉晨啊。”柳絮语捂着嘴笑起来,“刚才他在这等某个‘不靠谱’的人时,我们遇上的。” 不靠谱?静仉晨正纳闷柳师姐为何这么说,后颈忽然一紧——赵本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带师弟回去。”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石辉才缓缓开口:“那位师弟身上毫无灵气波动,说不定是新人,但现在没到收徒的时间,又敢留在这里修行。” “这么说,静师弟是个小天才,还很勇?”柳絮语眼睛更亮了,“可天才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带,啧啧,想想就有意思。” “好了,该走了。”石辉说着率先迈步,柳絮语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赵本山带着静仉晨飞檐走壁。静仉晨望着下方的街道,心中忽然感慨。 原来修仙界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自己从来到这,还没吃过一口饭。他忍不住转头:“师兄,我饿了,能不能吃点饭?” 赵本山正琢磨着怎么引导灵气入体、帮静仉晨突破炼气一层——毕竟他没带过新人,又不知具体步骤。 听到这话,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走!师兄请你吃大餐!” 话音未落,他抓着静仉晨就往一个方向奔去。 片刻后,两人停在一家朱红大门的店铺前,静仉晨被轻轻放下。 他抬头打量,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可上面的字依旧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在心里苦笑。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师弟,别站在门口发呆,快进去找位置坐!” 赵本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店内。 静仉晨被这速度惊了一下,也没多耽搁,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外看着不大,内部却似被施了空间术,宽敞得很,还分了两层。 他随便在一楼找了个雅间推门进去,瞬间被里面的陈设震住。 玉案雕镂浮翠纹,青瓷斜映碧蓝巾。 灯成鸣凤栖堂内,火自唇间吐,光从翼里匀。 一室清幽皆雅趣,凤灯流照满庭春。 这奢侈程度,简直让他受到一万点冲击。 没多久,赵本山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空中还悬浮着两大盘菜。“师弟,快来尝尝,这菜能补血气。” 他笑着说道,“可惜没蕴含灵气,不过就算有,以你现在的体质也吸收不了多少,嘿嘿。” 静仉晨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坏笑,只当是惋惜,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赵本山见状,也跟着吃了起来,从一白瓶中流出绿色的液体倒入杯子,递过去:“尝尝这佳酿,味道绝了。” 静仉晨想都没想,接过杯子一口闷了。可刚入喉,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股灼热感顺着喉咙往下窜,脑子瞬间昏沉。他晃了晃身子,有些发颤地问:“这……这是什么啊师兄?” 赵本山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大口,满不在乎地回道:“当然是灵酒啊!” 静仉晨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酒劲猛地冲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第7章 晨醒饮茗,浴中惊梦 朝霞初染晓天东,晨光轻漫木雕栊。 一缕清辉穿细镂,半窗暖意透玲珑。 昨夜醉眠浑忘却,醒来已是旭阳融。 身下是柔软的锦缎大床,四周墙壁雕着繁复纹样,陌生而神秘美丽的装饰让他满脑子茫然,挣扎着起身走出房间。 “醒了就过来,先喝口茶缓一缓。”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静仉晨循声小跑过去,见师兄赵本山正坐在阳台竹椅上,手边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疑惑道:“师兄,咱们这是在楼上?还有昨晚你递我的东西,怎么一喝就醉过去了?” “那可是稀罕物,一壶要三百两银子呢。”赵本山笑了笑,岔开话题推过茶杯。“先不说这个,尝尝这茶,一两就抵一颗灵石。” 静仉晨虽不知这世界里银子与灵石的换算,却从师兄的语气里听出了茶的金贵,仰头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刚想再倒,茶壶却被赵本山抽走。 “快盘腿坐好,这是灵茶,能助你洗髓伐骨。” 话音刚落,静仉晨便觉腹中涌起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叮嘱盘膝而坐,放缓呼吸。 那股热气仿佛有了意识,顺着血液在经脉里游走,所到之处皆是通透的舒畅。 可当热流涌向头部时,剧烈的撕裂感猛然炸开——像是头颅先被劈成两半,又被塞进炸药点燃,连带着意识都要被撕碎。 不过两秒,他便眼前一黑,再度昏死过去。 赵本山心中暗自惊叹:静师弟的经脉竟如此坚韧,换做当年的自己,早该痛得狂吼不止了。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托着静仉晨的身体往澡堂走去,到了前台放下银两:“开一间房,要两个木桶。” 接过小二递来的铜牌,按着上面的标识找到房间,将静仉晨轻轻放进一个木桶,自己则躺进了另一个。 指尖灵气催动,铜牌嵌入墙中凹槽,温热的水便从木桶下端缓缓涌出。 迷迷糊糊间,静仉晨坠入了一场虚幻的梦境。 视野升至高空,一片苍凉死寂的大陆铺展在眼前,他能清晰感知到大陆上的每一个生命——活着的人、形态诡异的生物,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 他满心疑惑地转头,却见遍地碎肉白骨,如一诡山,血水顺着尸山往下淌,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河流,周围的泥土上凝结着干涸的血痂。 比山峰还高的断剑插在地上,裂谷深不见底,散发着比深渊更恐怖的气息。 黑色与紫色的火焰在半空交织、吞噬,狰狞的怪物从裂谷中爬出,撕扯着地上的尸体,骨头与毛发漫天飞舞,鲜血混着内脏沾满獠牙。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静仉晨下意识想抬手按住胸口,却惊觉自己的右臂竟不翼而飞。 “哗啦”一声,他猛地从水中惊醒,双手慌乱地扑腾着,想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静师弟,泡澡要沉下心,这才是享受生活的乐趣。”隔壁木桶传来赵本山略带不耐的声音。 本已睡着,被静仉晨的动静吵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静仉晨这才发现自己正浮在温热的水中,慢慢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可梦里那地狱般的场景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不知不觉间,静仉晨又在木桶里睡了过去。 一个模糊却执拗的种子,已悄然种进了他的心里——哪怕这一切始于一场不靠谱的梦,哪怕支撑它的只是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第8章 洗髓容改,法卷初读 朝霞初现半天红,晓日升时万物融。 静仉晨在房间的床上醒来,见周遭熟悉的陈设,便猜到是赵本山昨夜将自己送回来的。 他揉了揉额头,暗自感慨:往后可不能再跟着师兄瞎混,总这般昏昏沉沉实在不像话。 起身整理衣襟时,一本薄书从胸口滑落。 静仉晨愣了愣,捡起书才猛然记起,这是师兄昨日给的入门练气法门。 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激动,攥着书就想下楼查字,可抬手间,却瞥见自己的手掌雪白得晃眼。 他彻底懵了,快步冲到铜镜前——镜中人朱唇皓齿,雪肤润弹,如一仙童在凡般。 静仉晨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反复确认,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连带着心情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想来是灵茶洗髓时,灵气带走了体内的污垢,才让容貌和身体都有了这般变化,再加上师兄带自己去泡澡,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除了样貌,他还察觉自己呼吸变轻,视野也开阔清晰了许多,连身体都像是轻了一截。 这般变化让他愈发急切,抱起楼下的五本字典以此观道法。 可查字的过程却让他差点崩溃。一上午过去,他才弄懂三分之一的内容,面前摊开的五本字典中内容更是毫无规律。 幸好每个字旁边都配了插图,图文对应竟让他勉强能看懂,静仉晨暗自感叹:能传承这么久的东西,果然有它的几分道理。 薄书中的内容渐渐清晰:灵气需引入体内方可化为修为,修行者以灵气滋养全身,而留住灵气的关键在于灵田。 炼气期前四层无法运用灵气,唯有到第五层后才能初窥门径。 修炼起步的快慢全看先天根基,能留住灵气的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若想在有生之年筑基,更是难如登天。 书中还提,修行者可寻“灵出之地”——也就是所说的先天福泽、龙脉之地或仙山福洞,借浓郁灵气冲刷身体以留住灵气。 亦有修行者可服用灵物,灵物乃天成,灵出之地可孕之,但不建议生食灵族,解释的内容没有翻译,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非灵出之地者,皆聚周方之淡灵以诞智、性、灵及悟者,有生性,皆以精或怪曰之。 灵物入腹者,灵气先随脉运之而后散,虽有奇效,但须量力而行之,否经断脉损,五脏皆坏,爆而亡之。 炼气一层,可感天地灵气敏也,聚少灵气于丹田,经脉肉身渐褪凡,非凡人勇夫所非比其力敏。 炼气二层,一呼一吸皆有灵气,身无杂污,净如洁玉,非命伤者,皆可自愈。 炼气三层,灵气贯穿全身,得以灵觉,可感如圆,遇物阻之,可主动吸收灵气入丹田,可以内气锻脉塑经,调骨翻肉,以补先天之不足。 炼气四层,通感其身,灵觉可察其未变之瞬,知不同之气息,灵气满于丹田,可整顺自身气息,沉静于心,心身可同动。 看着这些翻译半天才弄懂的文字,先前查字的烦躁早已被震惊取代。 难怪前世总说炼武远不及修仙,即便那时龙脉已断、灵气枯竭,仍有人执着于追寻虚无缥缈的仙途。 如此想来,前世记载的那些传说或许都是真的——武当、茅山祖师成仙,老子、庄子、鬼谷子修仙,姜子牙封神,商纣王的人皇之位,妲己化狐为怪,夸父逐日、后羿射日,黄帝炎帝战蚩尤,灵气未枯的虞朝,还有更古老的造三十三天与幽冥之战…… 第9章 路痴寻食,偶遇店家 静仉晨压下心头的震撼,转而犯了难——按说经灵茶洗髓、天赋该不差,可他至今没察觉半点灵气,连丹田有无灵气都无从知晓。 前世身为双一流大学学生,他此刻却半点思路都无,索性遵循本能。 想不通就先吃饭,用食物填补空虚的脑子准没错。 他揣上身份令牌,又摸出布里裹着的两块灵石,转身出门往大街去。 刚迈出步子,便想起自己是路痴,忙暗自记了记沿途标记。 街上并无太多人影,略显清冷,修仙宗门都是这么清冷? 静仉晨分不清这些是聚集在山下的凡人,还是修行者,索性懒得分辨。 路面上没有车马,大多靠步行,偶尔有几道身影踩着房顶疾驰而过,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街边铺子林立,粮铺、茶叶店、成衣坊、杂货铺一应俱全,烟火气十足。 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唯一一间四层楼阁——屋畔宽余十丈遥,楼阁金线刻玄霄。红木雕花花缀锦,图腾隐现韵难描。 屋顶嵌着个巨大的球形物,瞧着竟像夜明珠。 楼阁前的九层阶梯泛着冷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牌匾上的字他不认识,不过也没人出入。 静仉晨心里嘀咕:这定是给修行者供货的地方,自己没修为,只带两块灵石,进去也是自讨没趣——其实他心里清楚,不过是怂了。 最后,他选了家小饭店坐下,抬头看墙上的菜单,字和那五本字典上的一模一样,一个也不认识。 正想悄悄溜走,身后传来女声:“小弟弟,要来点什么吗?” 静仉晨回头,硬着头皮问:“店家,有什么招牌菜?” “我们这的烧鹿肉是一绝,来一斤?” 静仉晨眉毛一挑——前世他可没吃过鹿肉,心动之余又怕被宰,连忙追问:“多少钱一斤?我就带了两块灵石。” 话刚落,邻桌正吃饭的客人突然插话:“两块灵石?小伙子是修仙弟子?不对啊,宗门只收十岁以上的,你根骨才七八岁吧?” 那人皱着眉沉思,墨绿发色的女老板却笑着解释:“小弟弟怕是不知,一灵石能换数百两银子,这鹿肉一斤才五两,我给你找零便是。” 静仉晨惊得眼睛都亮了,忙掏出一块灵石拍在桌上:“老板,来两斤!”女老板收了灵石找给他银子,转身去了后厨。 邻桌客人想了半天没想通,吃完付了钱便走了。静仉晨捏着沉甸甸的银子袋,只觉得这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实在惊人。 不一会儿,烧鹿肉端上桌,香气扑鼻。听老板说贴在手上能生成灵气层、避免油污的符纸只要八两银子,他当即买了一张,心里直呼“太会想了”。 吃饭时闲聊,他才知道,这里的凡人要么是宗门弟子的亲人,要么是曾有资质却未能修行的前弟子——女老板的父亲就是宗门中人,她没天赋,便留在这儿开了店。 等静仉晨拖着一大袋银子往回走时,已是下午。 一路走,一路感慨,只觉得这修仙世界的日常,比他前世读过的任何小说都要鲜活。 第10章 感气无门,裂石昏迷 静仉晨回来后,心情颇佳,将银子撇在一楼,拿着翻译后的炼气法上二楼在椅子上躺着,心中想为什么自己就是感知不到灵气呢? 起初以为是灵气浓度不足,忙下楼将四块灵石连同怀中那块一并抱在怀里,深深吸气,肺腑都似要撑满,嗓子干得发疼,却仍是一无所获。 他又疑心是坐姿不对,便将五块灵石在身前围成圈,盘膝坐下凝神感应。可不过一刻钟,烦躁便漫上心头,指尖触着冰凉的灵石,只觉茫然。 静仉晨前世本就不是肯钻牛角尖的性子,不会的便丢开,不懂的便不管。 此刻他揉着发麻的腿,正想爬床补觉,却忽然想起自己已是修仙者,该有几分勤勉样子,这般念着,随后带着这股执念沉沉睡去。 梦里倒是畅快——他足踏长剑,剑气荡漾于青云之间,笑声波淩于天地之间, 可转瞬之间,脚下长剑似失了力道,他直直往下坠,地面在视野里飞速放大,惊得他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还沾着冷汗。 窗外天已蒙蒙亮,晕开一片浅红。静仉晨望着那抹红,忽又失笑,倒也不错。 他重新坐回椅上,又琢磨起感知灵气的事:自己应该是天资出众,却卡在入门第一步,莫非是天道怕自己天赋太盛,故意设了限制? 还是说,自己本就不是这修仙世界的人,天生与灵气无缘? 想了半日也没个头绪,他索性捡起地上的炼气法册子再翻,字里行间仍是寻常法门,看不出半点异常。 静仉晨不死心,又坐回灵石圈中,换着姿势尝试——站着、蹲着、甚至半躺着,可结果依旧。 他咂咂嘴,忽然悟了个“道理”:世上大多失败,怕不是像这般,根本没找对路子,纯属“白费功夫”。 他想起那位赵师兄,本想找上门请教,可转念又想起“靠人不如靠己”的说法,刚要摇头放弃,却又改了主意:靠己不如靠外,便起身开门去找赵师兄。 敲了敲赵师兄的房门,没动静;喊了声“赵师兄”,也无人应答。 静仉晨索性推开门,往里一瞧。 桌上摊着些草药,地上散落着兽骨和几块泛着光泽的矿物质,床上却空无一人。 他本想进去再看看,目光扫到屋子中央的人形雕塑时,脚步猛地顿住。 那雕塑是普通青石所刻,身披铠甲、头戴战盔,旁侧还立着一柄比他还高的石剑,看着倒也寻常。 可自他推开门的刹那,总觉得雕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那石制的眼珠似有了神采,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静仉晨心里发毛,却又强装镇定,修仙界本就多奇物,这石像既是师兄的东西,总不会伤自己这个“师弟”。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硬着头皮挺起胸,慢慢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转身就往楼梯跑,下了楼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胸口仍在砰砰直跳。 “赵师兄这住处,也太吓人了。”他嘟囔着,本想出去再吃顿好的平复心情,目光却落在了一楼桌案上的纸条上,脚步顿时停住。 赵师兄不在,却特意留了纸条——静仉晨瞬间激动起来,只觉师兄果然是好人,定是看出自己困于感知灵气,特意留下解法。 他捏着纸条,借着晨光急急忙忙翻译,因那五本字典毫无规律,只能翻到哪个字译哪个字。 可译到八成时,他猛地瞪大眼。 纸条上哪有什么解法,分明写着:“师弟,我接了个护送任务,约莫一个月回不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毕竟你师兄我乃是天才;也不必想念,我……” 后面的字还没译完,静仉晨总算明白四师兄说的“靠自己”是啥意思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下定决心要“靠别人”——还是太年轻,忘了自己上一世本就是个没多少心思的单纯大学生。 修仙的大门似在眼前关上,静仉晨心里又不甘又郁闷: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自己倒好,不仅修不了仙,连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人都没见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重新拿起炼气法册子,逐字逐句地看。 当看到“食灵物可纳灵气”那一段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既然感知不到灵气,那直接吃灵物行不行?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静仉晨几步跑回二楼,双手抱着灵石,刚要出去,却又冷静下来。 酒楼里的灵食贵得吓人,师兄当年还债都还了半年,自己可不想做那累死累活的牛马。 不如就吃灵石——反正灵石里也含着灵气。 他看着手中比手掌还大的灵石,用指节敲了敲,硬得硌手。 犹豫片刻,他狠下心,抓着两块灵石下楼,想找个地方敲碎,取一小块吞下去试试。 静仉晨没多想,找了个角落,举起手中的灵石就往地上的灵石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两块灵石应声裂开,他正暗自窃喜,眼前却突然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连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若是此刻有修士在此,定会察觉:那两块裂开的灵石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涌向静仉晨的身体。 顺着他的七窍、毛孔往里钻,冲刷着他的经脉,更直达脑中识海与腹中丹田,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罢了。 第11章 碎灵初感,一梦半月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静仉晨身上时,他正微微抽搐,下一刻猛地睁眼,撑着身子坐起,胸口剧烈起伏,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片刻后才忆起昨日砸灵石晕厥的事。 而后静仉晨后知后觉,立即盘膝坐下感悟有无灵气的存在。 周身与体内竟飘着零星光点,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唯有腹中一处的光点稍显密集,这是丹田吗? 静仉晨瞬间激动起来,然后感叹自己不愧是位天赋绝伦之辈,然后看了看脚下的碎石,眼里有些可惜。 但也没过多在意,毕竟已经让其自身价值实现了,自己还有三块。 静仉晨心情舒畅,准备大吃一顿,拿了几块银砖就出门了。 还是那块老地方,有三桌客人在那吃饭。静仉晨对老板说道:“老板,选一个最贵的早餐上来。” 老板一听,回道:“好,马上来。” 不一会老板端着一盘黑色的切成块的东西,旁边有深绿色的酱汁。静仉晨一看就没什么胃口,只能硬着头皮问:“这啥菜啊?” 老板笑着回道:“这是植乳冻,配着墨槐汁吃,先尝尝吧。” 静仉晨贴着符,拿起来先闻了闻,有点像荷花的香气,蘸了酱汁,仔细品尝起来。 那如同天使拥抱的触感,淡淡的甜味配着酱汁的鲜苦,冰冷的刺激让全身一颤。 —冰凉触感瞬间漫过舌尖,似有轻羽拂过喉头,淡甜混着墨槐汁的微苦,激得他浑身一颤,连灵魂都似醉了。 他猛地回头:“老板!再上三盘!” 他醉心的不只是味道,更是那齿间迸发的奇妙触感与通体的清凉,一块块细品至最后。 静仉晨摸着肚子看着手边的木盘感叹道:“昨天的招牌鹿肉和这没法比啊,老板,你把这道菜换成招牌,生意可会火爆啊!” 老板听到后,并无理会,而是在柜台处叹气,低声道:“修仙果真没时间观念吗?连这小孩都觉得半月如一日。父亲,你什么时候才来看我?” 静仉晨震惊的有些僵住了,过了十五天?!可我不昏了十五天吗?前世低血糖晕了也才一晚。 静仉晨有些麻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有些呆滞的回去。 打开房门,静仉晨放下东西后,便扑在床上,感觉烦躁,也有些想哭。 或许曾经不明白一梦千年,大梦春秋,但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又让人害怕,害怕时间让自己失去珍视的东西。 静仉晨没有过女儿,但想到在求道路上时无意失去至亲,那种感觉真让人崩溃。 静仉晨越想越害怕,可却依旧疯狂去幻想,当那不同而又绝望的情景降临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有何作态。 因为静仉晨明白,有些事终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静仉晨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下定决心,可却越想越迷茫,越痛苦。 有着名哲学家说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越痛苦的事物越不能面对。 静仉晨便躺下睡觉,对于静仉晨来说,痛苦可以经历,但不必长久,也不必刻骨铭心,如回往旧时的困难,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可以一笑带过。 静仉晨为舒缓内心,便睡了过去。 而几十万里外的临江城池中,赵本山正独自倚着栏杆小酌。 青瓷酒杯在指间打转,杯中烈酒晃出细碎涟漪,他脸颊泛红,显然已醉得不轻。 江风漫卷发丝斜,两岸风光入眼嘉。 纵有晴川千万景,奈何双目失光华。 心神恍若随流去,只任舟轻逐浪花。 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化不开的愁绪——纵有俊朗容颜,也掩不住那落魄背影里的哀伤。 他掌心紧紧攥着一块刻着“桃”字的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纹路。 桌案上,透明玉瓶里泡着虎骨的烈酒还剩大半,他却不管不顾,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 “赵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走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八九岁的小女孩从身后走出,辫子垂在肩头,眼神里满是不安。 赵本山回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小夭乖,十五日后便走。先去找你娘,好不好?”小夭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江风更烈,卷着他的低语飘向远方:“旧岁不知路在何方,如今已是身临末路。仙路本无凡间尘,仙人偏念凡间事。缥缈一缘偿我愿,红尘灯火非我情。若问此中为何故?只道痴人最念旧……” 话音未落,他手中酒杯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人已一头栽在桌案上,醉睡过去,眉间仍锁着化不开的愁。 第12章 寻诗未果,远赴赐山 翌日正午,静仉晨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摸出剩余的植乳冻尝了几口,便又陷入无事可做的窘境。 虽能感知灵气,却不知如何修炼;藏经阁借来的书堆在一旁,翻译的念头却半点也提不起。 忽的,他想起前世小说里“以诗压人”的桥段,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决定去找家卖书法诗集的铺子。 可在街上转了大半日,也没寻见踪影:那座三层小楼里,卖的是灵草、武器、矿物与丹药,旁边只有一间典当铺。 静仉晨无奈,只好坐在不远处四层楼的长台阶上歇脚。 正百无聊赖时,一对身影从台阶上走下——前头是个圆滚滚的胖子,后头跟着位白衣女子,两人低声交谈着。 静仉晨虽看不清面容,却被那胖子的身形惊住:寻常胖子不过是腰腹有肉,此人竟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腰腹,浑然像个滚圆的球。 他来了兴致,悄悄竖起耳朵听。 “师妹放心,这七万灵石换来的异粲草,定能治好他的心脉伤!”胖子的声音带着讨好。 静仉晨这才听明白,原来这胖子是在拿灵石讨好白衣女子,为的是救她的青梅竹马。 他在心里暗叹:“这舔狗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又瞥了眼胖子的体型,忍不住小声嘟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谁知修士听力远超常人,胖子当即顿住脚步,回头瞪来。 见静仉晨只是个半大孩子,他的怒气消了大半,却仍粗声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赶紧回家去!” 静仉晨被这声喝吓了一跳,虽有些怂,却仍对着胖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跑到大街上,他才停下喘气,心里满是不服:“明明我说的是实话,他自己心虚,倒还来凶我!” 气归气,找诗集的念头没消。 静仉晨拉住一位路人打听,对方倒也爽快,抬手指向远方:“要找诗集,得去问赐山,离这儿有一百二十里路。” “一百二十里?”静仉晨愣了愣,随即咬咬牙——如今他的身体经灵气洗礼,体能好了不少,且一天只需吃一顿饭,应该能撑住。 他当即回住处收拾了银子与干粮,踏上了去往问赐山的路。 天赐宗境内的山峰个个巍峨巨大,山与山之间的距离更是遥远。 山下的城镇越往深处越稀疏,到最后便是成片的森林。 林中会有些妖兽精怪,却都无甚危险。并且宗门每十年会派修士清理一次,确保路途安全。 而连接山峰的道路也颇为特殊:黄土混合着灵植汁液,凝固后光滑坚固,即便下雨也不会泥泞积水。 道路两侧铺着一层黑色涂层,是用妖兽血与驱兽毒物调和而成,既能防止杂草破坏路面,又能驱散靠近的凡兽。 静仉晨起初还凭着一股劲赶路,可走了两天,也只走了五十里,累得像条狗。 就在他快要放弃返航时,一队运送物资的车队路过。 领队见他可怜,又瞧见他腰间的宗门令牌,便好心让他上了马车。 静仉晨又感动又愧疚,当即掏出所有银子要谢礼,却被领队婉拒了。 在马车上舒舒服服躺了三天,终于远远望见了问赐山。 那山却满是青翠,透着股雅致之气。 静仉晨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影,心头狂喜——谁不爱人前“显圣”呢? 他赶紧收了这念头,暗自腹诽:“用‘显圣’太老气,我这般年纪,该叫‘风流’才对。前有吕子乔浪里小白龙,今有我静仉晨风流倜傥小郎君,多贴切!” 第13章 茶肆题诗,初识圣宗 静仉晨一进问赐山城,先寻了家饭店大快朵颐——桌上菜品虽叫不上名,却鲜美得让舌尖发颤。 酒足饭饱后,他急忙问老板哪里有卖诗集字画的,老板却摇了摇头:“只有卖话本和功法的铺子,诗词倒少见,你不妨去听雨楼这茶馆碰碰运气。” 这话让静仉晨瞬间垮了脸,心疼得直咧嘴:“我可是奔着出诗集来的啊!” 前世九年义务教育背的那些诗词,本想拿来“借花献佛”,如今连个展示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问赐山的茶馆,竟和应赐山的如出一辙,看来“以诗压人”的计划要泡汤。 带着满肚子委屈,静仉晨还是走进了茶馆——既然来了,总得试试。 刚进门,茶香混着墨香便扑面而来。这茶馆规模不小,分上下两层。 一楼是喝茶吃饭、听书论事的地方,二楼设着雅间,专供谈生意、会远客。 静仉晨没敢乱走,选了个角落坐下,只因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 正中央的戏台是红木搭建,背景墙绣着红字,锦缎覆檐遮晓日,流光透隙落阶墀。草色人形映地面,图纹环扣若相依,似随日月凝成形。 那些图案环环相扣,似被日月包裹,又似从日月中生长而出。 四周墙壁上满是题诗,字迹有的潦草如鬼画符,有的端庄如神笔勾勒,不过静仉晨一个字也不认识。 为了不露怯,他赶紧叫住小二,点了茶水和点心,假装专心听台上的说书人讲书。 说书人讲的是天赐宗前辈在秘境的事迹,静仉晨前世听多了这类故事,没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待说书结束,便招手叫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两枚灵石。”小二笑得客气。 “多、多少?两枚灵石?”静仉晨瞬间僵住,手都有些发颤。 小二倒见怪不怪,耐心解释:“本店供应的是灵茶,虽是最普通的品种,也需两枚灵石。” 静仉晨脸都白了——怪不得店里除了自己外只有一桌客人,看来自己也要步师兄“欠债”的后尘了。 正胡思乱想时,小二忽然补充道:“客官看着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并不是来打探消息。” “我们楼主喜好诗词,有个规矩:客人若能作诗赠与本店,便可免掉所有的食用费用。” 这话如一道光劈开阴霾,急忙追问:“有什么要求吗?” “没别的要求,只需诗中带‘雨’字即可。”小二指着墙上一首诗举例。 “像这首‘独上空楼楼已空,空楼百载去如风,风华正茂少年时,老去空楼如雨终’,这样就符合要求。” 静仉晨虽被墙上的诗惊了一下,脑子里却飞速搜刮前世背过的古诗。 见小二取来笔墨,他立刻开口:“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你看这样可行?” 小二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好,字迹工整秀丽。 静仉晨连声赞叹,小二笑着说:“我们一月工钱可是半枚灵石,没点真本事可做不来。” 待小二拿着诗稿离开,静仉晨悄悄溜出茶馆,回头望了眼茶馆招牌,暗叹:“奇人果然常在市井,若有机会,倒想结识一番。” 没了出诗集的执念,静仉晨便想回应赐山。 想起来时的路途,他直奔商界集市,找了支去往应赐山的大车队——车队货物多,走得慢,约莫要十二天,但胜在安稳。 一路上,静仉晨和车队众人聊得火热,也总算摸清了天赐宗的底细。 天赐宗是东天玄地的顶尖圣宗,疆域辽阔,以九座山峰为根基,其中一座是主山人赐山,另外八座是传道山。 人赐山底蕴深厚,山脚有灵泉潺潺;往上是究极堂、执法堂与律法堂,炼丹、炼器的房室交织其间;山顶则是掌教的洞府。 九座山峰之外,亿万公里的土地都归天赐宗管辖,城镇如繁星般散落。 凡本宗炼气修士突破至筑基境,有意者宗门便可任命其为城主,于管辖地内执掌律法堂的法令,由执法堂监督。 若能进一步突破至结丹境,可选择回山担任护法。 宗内百姓数以万亿,人才辈出。 选拔弟子时,城主无需亲自考核,只需将辖区内的优秀者记录在册,每三年带回宗门。 届时八大传道山各出几名护法,共同考察选拔,有幸入选者可入山修行,未入选者也会获赠基础功法。 不过近年来似看不到这番盛景,每次来的都很少。 第14章 悟气知难,九炼悲戚 静仉晨归程倒不算辛苦,多半时日都蜷在马车内歇息,可回了住处,还是倒头睡了整整半天。 骨子里的惰性,终究没改分毫。 翌日清晨醒来,掐指一想,赵师兄约莫还有两日才归。 这十三天里,也非全然虚度:细察之下,发现自己一呼一吸间,竟有微量灵气随呼吸流转周身,丹田内的灵气也会随之微增,只是量少得可怜。 推算下来,若只凭这自然吸纳,想要修至炼气四层,竟需四十个月。 静仉晨这才恍然:难怪赵师兄自称天才,修了十七年仍困在炼气期;自己虽稍快些,却也需耗上数年光阴。 一声哀叹后,他强打精神,翻出师兄留下的炼气册子,又抱来那五本字典,决意啃下这硬骨头。 一字难辨,满行天书,如鬼迹折曲,如飘云难观。字非同而形相似,有粗细大小之辨。 雅士观之,只叹隔岸观花,未知其详。 志士读之,却道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文士赏之,哀之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静仉晨咬牙逐字翻译,待看清内容,脸上的神色瞬间扭曲。 册子上写着:炼气五层至九层,需待丹田灵气充盈欲溢,再引灵气入肉身,随经脉流转。 此阶段主修四肢与躯干,需让灵气填满经脉方可进阶。 寻常经脉虽不能主动吸纳灵气,却可借灵气反复冲刷肉身,脱却凡胎,再以灵智操控灵气淬炼经脉,使其坚韧。 待一处经脉炼成,便可让灵气随心而动;五处经脉皆成,便是炼气九层,此时全身灵气圆满。 更关键的是后半段:丹田乃灵气根本,存灵极多,即便四肢灵气充盈,也不可轻易妄动,否则易伤己身,唯有灵气护持经脉骨肉方可稳妥。 每进阶一层,丹田便会扩容变硬,所需灵气也会较前一层倍增,灵智亦会随之敏锐。 运转灵气时,丹田可补经脉灵气之缺,待能如使臂指般操控灵气,方可配法器、施术法。 到这其实也没什么,重量级的在后面。 弟子修至炼气九层后,需按皮肉、骨、脉的次序散尽灵气,再强行散去丹田灵气。 此过程对灵智心神损耗极大,却能让灵智愈发清明。 散尽后需从头重修,修至九层再散,如此循环九次方为极致。 这般重修九次,肉身与丹田方能达至最佳状态,成者可凭炼气九层之身以一敌十,为日后筑基打下根基。 静仉晨呆立良久,才猛地回过神,将炼气册子狠狠砸在地上,对着空气破口大骂,直到脖颈通红、气喘吁吁才停下。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想起此前赵师兄说自己修了十七年时,自称天才曾用古怪眼神看他,当时还不以为意,如今才知其中缘由。 这般重修九次,自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成?青年?中年?还是老年?若是至死都困在炼气期,那修仙又有何意义? 静仉晨连滚带爬扑到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放声恸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为何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系统或老爷爷相伴,自己不仅见不到倾国倾城的容颜,连修炼都要这般折磨? 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境,又添新伤。静仉晨带着满心悲戚,竟渐渐睡了过去。 他向来如此,每逢伤心,便以睡眠逃避,毕竟梦里的世界,总能遂人心愿。 第15章 饭肆听传,白祖惊世 翌日正午,静仉晨才从美梦中转醒,双眼惺忪,神情如前世般清澈又带着几分呆滞,坐起身愣了半晌,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一想起昨日那需“九散九修”的炼气之法,心头又泛起苦涩。 转念想到赵师兄这般“天才”也修了十七年,便宽慰自己:该和普通人比,而非盯着顶尖者。 这般自我开解后,他又振作起来,揣了银子直奔常去的饭店。 一进门便冲老板招呼,熟门熟路点了份植乳冻,边用小勺挖着吃,边问道:“老板,你知道寻常人修到筑基,得要多久?” 老板正坐在椅上翻书,闻言合上书页,慢悠悠答道:“修到筑基的时长,我倒说不准。不过我知道,咱们宗里有位天祖,修到筑基只用了一天,我讲给你听听?” 静仉晨边听边吃,心却越揪越紧,惊得几乎要放下勺子。 那天祖名唤白语惕,出身边陲城池的大族,彼时仙门与王朝共存,王朝需向仙门供奉。 白语惕十岁测资质时,被测出是亿中挑一的奇才——要知道,这般天赋足以让家族水涨船高,登顶当地王朝的名门望族。 可天赋带来荣光,也招来了祸事。 王朝太子见白语惕的姐姐灵姿绰约、气质出尘,便想强纳为妃。 这事不仅白语惕姐弟不愿,家族也断然拒绝,特别是白语惕扬言其不配,如若有此行便来与自己相斗。 太子非常生气,王朝虽需奉仙门为主,在地方上却权势滔天,连送资质者去仙门的护卫队都能随意调换。 太子暗中换了护卫,夜里将白语惕的马车调离队伍——一个刚感知灵力的孩子,哪敌得过几位有点修为的壮汉? 最终,白语惕虽保住性命,却被打断双腿、挑断经脉,像破布般送回了家。 族长见他惨状,明知是太子所为,却不敢动太子,只能写状书告到皇帝面前,只求讨些疗伤药,约束太子的行为。 可那皇帝心思深沉:救白语惕,不会消除其憎恨,还会显得自己软弱、太子愚蠢;而这事被仙门知晓,自己的皇位恐难坐稳。 于是皇帝索性斩草除根,下令将白语惕全族明面抄家流放,暗中斩杀除根,却独独留下他。 毕竟少了前往仙宗的天骄,仙门定会追查,见白语惕这副模样,便可用“家族内部因嫉妒暗下黑手”搪塞,再以“连坐”为由流放全族,勉强圆过去。 更狠的是,他还命太子亲手杀了白语惕的姐姐让其炼心,太子虽心不愿,也只能从命。 恨从骨中生,怨自血泽来。 白语惕恨自己无能,恨太子残暴,恨皇帝狠辣,更恨这弱肉强食的规则。 双腿烂了,便用双撑着走,走着通向天赐宗的路,以树皮为食,以水洼解渴,不以累而停,不以困而息,能让他停下的只有昏迷,醒了又继续爬。 爬了一个多月,双手溃烂,面似枯叶,身形枯木,双眼因久未闭合而通红布满血丝,牙齿被树皮磨掉,嘴唇也烂得没了模样,双腿在爬行中血肉磨尽、骨头脱落,成了个无腿的残人。 可他硬是爬到了天赐宗山门外,周围凡人见了惊恐躲避,连修仙者见了,也满脸震惊与惧色。 有修士踏空而来,问道:“你到此地,为何事?” 白语惕缓缓抬头,露出溃烂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求仙法,血洗仇。” 那修士闻言沉吟片刻后长叹一声,竟将自己的炼气筑基之法浮空递给了他。 好法不可轻传,但亦有决断之时,面对这般绝境仍不放弃的人,他终究选择“凭心而论”,哪怕违逆宗门律法。 自此,一位“怪物”诞生了。 将生死度外,读一层之法,破一层之障。灵气荡漾,成旋围之,从早上八刻到下午四刻便炼气圆满,后逐破筑基。 随后,他转身踏空,直奔那王朝而去。 围者修仙之人亦多,皆冲心神,曰之乃天命之人,资质通天。 而白语惕到了王朝朝堂前,一言不发,神情淡漠,身上无半分杀气,却抬手间便将皇族与满朝大臣尽数斩杀。 仙门执法者赶来时,只见皇宫成了废墟,尸骨堆成小山,血流成溪,满地皆是碎裂的内脏。 虽满心惊惧,仍将他拘回了宗门。 被拘期间,白语惕始终沉默,哪怕受刑也不发一言,百年无语道出。 出狱时,道一语,言显悲,字透愤:“我欲变天下之法,行吾心之所想,成吾念之所梦。如若人阻,灭人;如若地崩,藏地;如若天降,封天;如若己变,斩己。” 话音落,画地为牢,自囚千年。 千年后踏出,行走世间,他未能证道,但依旧行己道,灭王朝,仙门阻拦便灭仙门,直杀得世间无王在世,无生灵敢言王。 天人闻知欲灭杀而阻其行,其独面天人而不死,于其手中逃得性命,在杀伐中证道,证道后不知多久杀尽世间以致最后无敌可杀。 天祖后世间仙门也只能,只敢派弟子驻守城池,没再创立王朝。 白语惕定下新天则,便创立天山,成宗门天祖。 而他的故事,至今仍影响着东西南北四洲。 第16章 辨清炼体,偶遇桃夭 静仉晨听完白语惕的传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先经灭族之痛、再血洗皇都、又自囚千年后无敌于世的经历,分明就是位面主角的剧本。 他脑子转得快,很快抓住关键疑问,问道:“老板,炼气期不是要重修九次才能筑基吗?白老祖怎会朝入炼气暮成筑基?”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似想起什么,道:“你这孩子竟修的是炼体法门,倒有志气。你说的‘九重修炼法’,应该是给炼体天才准备的路子。” “竟是炼体的?”静仉晨只觉赵师兄太不靠谱——自己这般俊朗,本该持剑飞天、遨游青云,怎偏偏选了炼体这条路? 他又和老板聊了半个时辰,把炼体与炼气的区别问得透彻,才心满意足离开。 原来修仙之路千万条,炼体亦能通天。 只是有些炼体法要自炼气期便要起步,讲究“先天无瘕,后天补缺”。 以灵气反复冲刷全身血肉,直至杂质尽除,方为“无瘕”;若天生残疾,也能以灵气催生肢体,恢复如常,此为“补缺”。 炼气期的核心,是将肉体灵胎打磨至完美状态,如同雕琢前的璞玉,只是这过程耗时极长。 若想加速祛垢,又易损伤经脉,修复时还不能动用灵气,反倒更慢。 静仉晨打定主意,等赵师兄回来一定要好好商议,转念又佩服起师兄。 炼体本就艰辛,竟还选了这般难度的路子,当真是狠人! 他暗自感叹,转身回屋上楼,却见一道身影立在房内——那人一身白衣,粉发垂肩,身形小巧如孩童。 静仉晨愣了愣,脱口问道:“你是谁?走错地方了吗?” 那人也慌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是赵本山叔叔的侄女,叫桃之夭,以后要在这住下。” 静仉晨闻言,忙打圆场:“你好,我叫静仉晨。不知赵师兄现在在哪?” “赵叔啊,我带你去找,他应该还在那儿。” 桃之夭声音柔弱,转身向外走去。静仉晨跟着她,往与山门相反的方向走——沿途房屋渐少,空地上却种满园林草木,想来是宗门怕显荒凉特意布置的。 路上闲聊,静仉晨才知桃之夭的母亲名唤桃若初,父亲张开元经营几家店铺,家境清闲。 桃若初与赵本山是旧识,这次是她求着赵本山,才把女儿带来宗门。 一连应桃木,木木皆古枝,枝上现啼鸟,其音悲畅然。 两人走到桃林中心,见一棵桃树比周围高出一倍,十里之内唯有及脚乱草相伴,树旁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静仉晨走近了才看清,赵本山正靠在树根处酣睡,手边还滚落着一个空酒壶。 此情此景,恰合一首诗境。静仉晨下意识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念到此处,他忽觉应景,便停了话音。 第17章 醉酒卧桃下 静仉晨将诗句在心底反复咀嚼,只觉字句间的韵味如同陈酿的佳酒,越品越有回甘。 身旁的桃之夭却早已目露震惊——眼前人与自己年岁相仿,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竟能随口道出这般意境悠远的诗句,让她怔怔地出神。 微风穿林过,桃枝簌簌摇。 翠叶翻轻浪,青芜起绿潮。 涟漪环树绕,落瓣逐风飘。 此间无俗扰,唯有暗香飘。 清风裹挟着桃花的淡香掠过,三人的衣袂与发梢皆随风扬起,几缕发丝轻轻拂过脸颊。 那身着白衣的少女抬手,用纤细如玉的指尖将鬓边发丝别至耳后,向那石碑走去,每一次的迈步如芙蓉出水。 面有芙蓉美,质如芙蓉冷,姿显芙蓉傲,风微轻拂晓,衣似水荡漾。 行至碑前,少女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笔墨。 手执笔而于碑上提字,字秀丽但临才知灵动,似才女之舞姿,如飞鸟之疾林。 桃之夭惊叹于那一首诗词,便将其提于碑上,其墨有灵,非外力而去除。 正是桃之夭特意将其题于碑上,收妥笔墨后,她转头对静仉晨道:“赵叔说今晚先在此处歇息,我们先回去吧。” 此时的静仉晨正苦思冥想,想再凑出一首气势磅礴的诗,用来形容日后意气风发的自己,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搜索着词句。 被桃之夭打断思路,他只得暂且压下这念头,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见天色渐暗,又想起桃之夭未曾修行,体力远不如自己,静仉晨便提议先找家饭店用餐。 两人往回走时,却见路边倒着一道身影。静仉晨一眼瞥见那圆滚滚的体型,便知是谁。 桃之夭虽惊讶于对方的胖瘦,却还是心善地想上前搀扶,却被静仉晨伸手拦住。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定是这家伙被那女子拒绝,落得个分手的下场,才会喝得酩酊大醉,倒在路边。 桃之夭虽满是困惑,却也没多问,跟着静仉晨走进了不远处的饭店。 刚一进门,静仉晨正琢磨着点菜——女孩子大抵偏爱素菜,可他大字不识一个。 正犯难时,一道略带疑惑又藏着惊喜的声音响起:“桃若初?”两人同时抬头。 静仉晨借着声音与对方的衣着,认出这是饭店的老板;桃之夭却是轻声问道:“您认识我母亲?” 老板闻言,眼神泛起几分恍惚,她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两个孩子。 听着桃之夭的话,轻轻叹气:“难怪瞧着有故人的影子,原来是故人之女。” 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招呼两人坐下,便转身往后厨走去。静仉晨与桃之夭满是困惑,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不多时,老板端着几大盘菜上桌。 数菜肴看着寻常,但有些香气极淡,有些气味浓烈,直冲脑门。 静仉晨强忍着没动筷,直到老板在对面坐下,才率先夹了一筷那气味冲鼻的菜。 入口竟意外地有嚼劲,越嚼越香;而那些看似平淡的菜,有的脆爽,有的弹滑,有的软糯,各有风味。 桃之夭却没动筷,再次追问:“老板,您当真认识我母亲?” 老板这才抬眼,目光细细描摹着桃之夭的脸庞,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和你母亲小时候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你母亲桃若初,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那时还有赵本山,还能时常来这看到过。” “赵师兄!”“赵叔?”静仉晨与桃之夭同时出声,前者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后者则满是惊讶。 老板闻言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道:“看来你们都认识赵本山。我和他,当年都是被我父亲带上山修行的,只可惜我资质太差,没能像他那样走得远。” 第18章 情不能常至 静仉晨听得有些发懵,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光顾的这家小饭店,老板竟与赵本山是早年相识的旧友。 老板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继续缓缓说道:“当年桃若初并无修炼资质,没能跟我们一同上山,后来便断了联系,我实在没想到,如今她的女儿都已长这么大了。” “是您父亲带您上的山?”静仉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老板闻言,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沉默片刻后才沉声开口:“没错。我七岁那年,母亲因病离世,也是在那时候,我父亲才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自我记事起,身边就只有母亲。我从未见过父亲,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从母亲的口中听来的。” 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那时他已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在一座城池里当城主,我母亲便是在那段日子与他相识的。” “他们相处的时光虽短,却是母亲时常挂在嘴边的美好回忆。也是在那段日子里,母亲怀了我。” “后来父亲突破筑基境界,进入了结丹期——按照宗门规矩,结丹修士需返回山门,他便给了母亲一枚玉佩,说日后可凭这枚玉佩联系。” “可自那以后,我们与他的联系,便只剩这枚玉佩。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从未回来过,哪怕是母亲后来病重,他也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老板的声音沉了沉,“那时候我满心都是恨,觉得他就是个负心汉,把我和母亲彻底抛弃了。” 老板停下话头,转头看向静仉晨与桃之夭,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询问:“你们也觉得,我父亲是个负心汉吧?” 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老板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好在父亲当年留下了不少灵石,我便用那些灵石请了最好的医郎上门诊治。〞 “服药后,母亲的病情确实好转了些,可谁料那年春季寒潮来得突然,天气骤变,母亲还是没能撑过去,走在了春里。” “那时候我年纪小,还不明白‘失去’究竟意味着什么。邻居们帮着料理后事,却没人跟我解释太多,只把母亲葬在了后院的老柳树下。〞 “葬礼那天,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直到送葬的人都走了,封土的最后一抔土落下,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再也没有母亲了。” “我趴在母亲的坟前哭,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冻得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掌心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几片。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浑浑噩噩。” “直到几日后,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母亲的坟前。他来得悄无声息,我去给母亲送祭品时,正好撞见他。〞 “看到那道背影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紧——我知道,那大概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出现,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坟前,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老板的眼神软了几分,“我当时又愤怒又难过,想冲上去质问他,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最后,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身边站着,陪他在坟前待了整整一天。” “那一天,他始终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他是在向母亲赎罪。想通了这一点,我便悄悄离开了。” 老板叹了口气,“后来我认识了赵本山和桃若初,他们俩性子都开朗,跟他们待在一起,我才慢慢从悲伤里走出来,重新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父亲的不满,也渐渐淡了。我时常去坟前,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还是那样跪着,任凭风吹雨打,雪落满身。” “他从不看我,只是盯着母亲的墓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神色淡漠得像块冰。可就是这份淡漠,让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年。” 老板抬手,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我天资不佳,不是修行的料,也不想再回宗门,便在这山下开了这家小店,安稳度日。〞 自从那三年之后,我就彻底原谅他了。如今他在山上闭关,我们虽不常见面,却也算各自安好。” 第19章 尘言诉心,仙途初省 静仉晨闻言心头一滞,暗自思忖:人若犯下无法挽回的错,纵是做再多事也改不了结果,那为何要跪足三年? 倒不如以正妻之名厚葬亡妻,给女儿一份安稳幸福的生活。 难道修仙真能扭曲人的情志? 他虽不解,却也隐约明白,那人或许是真的爱极了妻子——这三年长跪,并非做给旁人看,而是对亡妻的愧疚,更是对自己的赎罪。 “如今这般日子倒也自在,守着这小店三四日,再出外游山玩水一周。” 老板话锋一转,笑着起身,“对了,给你们两个小家伙备了点见面礼。” 说罢便走向前台,取来两个素布小提袋,递到二人面前:“这里面各装着七百灵石,拿去零用吧。” “七百灵石?”静仉晨一听,忙拱手谢道:“多谢老板!老板您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貌非凡间有,疑似天上仙啊!” 这话逗得老板扶墙大笑,半晌才直起身,打趣道:“你这甜嘴,该对小夭说才是。小夭啊,可别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迷住了。” 静仉晨与桃之夭瞬间面露尴尬。静仉晨暗自腹诽:自己连她的脸都看不清,就像对着无面的人偶,哪来的喜欢? 面上却只能勉强扯出笑容。 桃之夭则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并无此意。 老板一眼看穿二人的心思,笑着摆手:“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对了小晨,别总叫我老板,我名白冰茹,往后叫我白姐就好。” “小晨”二字入耳,静仉晨的眉毛直抽抽,可一想到兜里的灵石,认真应道:“多谢白姐。” 曲终人散本是常情,自古相交终有离别时。 离开小店后,静仉晨与桃之夭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夕阳并未给青山染上暖意,反倒衬得那片深邃青绿愈发神秘冷清,巨山稳稳占据视野中央,染红的天幕与鎏金的浮云相映。 山脚下红木搭建的阁楼错落有致。静仉晨望着这景致,心中暗叹:这般风光,真是看多久都不腻。 正沉醉间,他忽然发现桃之夭停了脚步,不由疑惑地看向她。 夕阳余晖下,两人隔几步相望,晚风拂动发丝与衣袂,添了几分萧瑟。 沉默片刻,桃之夭先开了口:“静师兄,你为何要修仙?” 静仉晨一愣,只觉这师妹有些天真——竟会问如此直白的问题。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强行掳来的,那也太失格调;想在师妹面前显露出尘之姿,又觉“长生无敌”之类的想法太过浅薄。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桃之夭却已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静仉晨无奈,只得收住思绪,快步跟上。 桃之夭边走边说起自己的缘由:“我幼时,母亲常给我讲修仙者的故事。那时我总以为,仙人习得妙法,可一日万里,遍览世间奇景,不必被凡尘琐事牵绊。”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可自从赵叔来我家后,我才知道,仙人也斩不断人间红尘。” “一个月前,赵叔来做客,我才知晓他竟是修仙者,心里满是好奇。可从他来的第一天起,就整日醉酒,这三十天里,几乎就没清醒过。” “你知道他为何醉吗?”桃之夭像是自问,又像是在对静仉晨说。 “我母亲与赵叔自幼相识,直到十一岁那年,赵叔被仙门选中,两人才算断了联系。后来母亲十七岁,便嫁了人,成了我的母亲。” “赵叔来的那天,街上的人都去他家做客。我原以为,他是因父母四年前病逝而伤心买醉,可从邻居的闲谈中才得知,赵叔与我母亲,当年曾私下私定终身。” “静仉晨听得一懵,还没来得及细想,桃之夭已接着说道。 “我离家时,母亲曾对我说,要我做好她与父亲会先离我而去的准备。想来赵叔的父母,当年也该让他做过同样的准备。” “可他这一个月的醉,究竟是父母早逝,还是为我母亲的往事?在我看来,或许两者都有吧。”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静仉晨,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自从踏上修仙路,我就知道,将来或许会失去很多东西,比如我的父母——我无法保证他们能像我一样长寿。” 静仉晨听着,心中暗自摊手:自己在这世上本就无父无母,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还有自由、尊严,还有意志、肉体与灵魂。 若为修仙,他会失去自由吗?会为求修为舍弃尊严吗?会为坚守意志与灵魂,赔上性命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心头翻涌,他找不到答案,只觉一阵茫然,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我知道,将来我或许会死在修仙路上,可这途中,有我珍视的人,有我想保护的事。” 桃之夭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或许我有些自私,可我只想为我在乎的一切而战,即便为此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师兄,你呢?” 静仉晨望着她,心中满是震惊——让他动容的不是这份“自私”,而是这份通透的智慧。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冰雪伶俐”四字,原是这般形容女子的。 桃之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静仉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红木阁楼,正是他与赵本山同住的地方。 望着眼前人、身后屋,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或许会让他纠结一辈子。 第20章 夕语叩心,仙途初省 夕阳将整片大陆染成鲜红,万物都裹上一层暖融融的红晕。 静仉晨望着不远处的朱红阁楼,敞开的门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而门前那道青衣身影——桃之夭,正静静地望着他。 思绪在那一瞬间定格,他脑中一片空白,可真正让他慌了神的,是心底骤然翻涌的恐惧。 他强压下情绪,知道此刻该给出答复了,可张开嘴时,思绪却像被冻住一般,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我不知道。” 他慌忙想弥补,脑海中闪过前世听过的诗句,急忙补充:“永生飘渺非我求,长生无为老愧休。” 话一出口,他又愣住了——这根本答非所问,对着眼前懵懂纯粹的少女说这些缥缈的话,实在太过突兀。 静仉晨定定地看着桃之夭,忽然清醒过来:她和自己不一样,她还是个真正的孩子,认知都来自父母的教导与自己的探索,不该被这些虚无的句子扰乱心神。 身为师兄,身为比她年长的人,自己该做的是引导,而非冲击。 他沉默片刻,望着眼前这抹干净得像白纸的身影,暗忖不能擅自为她勾勒未来的轮廓。 最终还是开口,语气放得平缓:“我经历的事不算多,只能粗浅地觉得,这世上的事大抵分两种——一种与自己相关,一种与自己无关。” “可人们面对与自己相关的事时,总容易分不清主次,被眼前的琐事困住,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要等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可最后剩下的,只有遗憾和惋惜。” “我曾听人说过,每个人这辈子,总会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为了这件事,人们愿意赌上所有——自由、尊严、金钱、意志,甚至自己的性命,或是父母的性命。” 说到这里,他脑中闪过前世看过的动漫,下意识提了起来:“我知道两个人,其中一个为了保护弟弟,亲手杀了下属、同伴、上司,甚至屠了自己的族人、恋人,还有父母;到最后,他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让弟弟亲手取走。” “另一个人,亲眼看着喜欢的人死去,从此便疯了般想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他背叛了国家,杀了老师,屠了族人,毁了故土,最后甚至独自一人,与整个世界为敌。” “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才看清初心。〞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修仙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这辈子要追寻什么。我只希望,别等我快死了,才明白这些事。” 静仉晨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辈子会被什么困在这修仙世界里。 他看不清桃之夭的脸,自然也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桃之夭的内心早已掀起波澜。她从未听过这样深刻的话,望着静仉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意外。 两人沉默着走进阁楼。回房时,桃之夭停下脚步,轻声道:“静师兄,明天见。” 静仉晨还在走神,愣了一下才回:“明天见。”看着她推门进屋、关上房门,他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静仉晨便扑到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赵师兄的醉、桃之夭的话,在脑中交织,他忽然似有所悟。 或许修仙之人之所以“不念红尘”,根本不是无情,而是不敢有情。 修仙之路太过漫长。 从拜入仙门的那天起,他们就开始慢慢与凡尘剥离——先是父母老去、离世,后来连自己的孩子,也会先一步化为尘土。 凡尘之中无人识,心痛之情无人了。 满心的思念与悲痛,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既然入凡尘只会徒增伤感,倒不如干脆斩断牵绊,不再理会凡间事。 如此一来,宗门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归宿。 叛宗就像背叛自己的灵魂,会抹掉心底最后一点温暖,所以没人敢轻易叛宗。 师父会把弟子当作亲生孩子培养,弟子也会把师父当作父亲般敬重。 宗门既是居住的地方,更是心灵的港湾,也难怪“欺师灭祖”会被所有门派唾弃,视作不共戴天的大罪。 他又想起桃之夭的话,觉得那想法实在通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前世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人,往往最是自私。 真正无私的人,从不会强求别人也无私。 而总强调“公平”的人,大多是自己处于弱势。 说到底,做任何事,终究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静仉晨越想越觉得,这位新来的师妹又聪明又通透,实在难得。 可前世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便思绪纷乱,也没撑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21章 启袋见石,初探宝阁 晨光透过窗棂时,静仉晨才缓缓睁开眼,有时候,忘掉烦恼只需一场酣睡,若不够,那就两场。 他起身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顺手理了理衣摆,指尖触到怀中的小布袋,才想起白老板说过这里面装着七百灵石,想来是类似储物袋的物件。 静仉晨将布袋取出,轻轻打开。袋内一片昏暗,唯有外界的光线透进去,才能模糊瞥见几点闪烁的微光。 他好奇地伸手指向其中一点,指尖刚触到,便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心中一动,他试着将那光点往外一拉,一块莹润的灵石便稳稳落在掌心。 “竟真的是灵石!”静仉晨眼睛一亮,震惊于这小小布袋的神奇。 他往袋内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光点根本数不清,也懒得去核对是否真有七百块。 光是想到兜里有“钱”,能去奢侈一把,他就按捺不住地兴奋,赶紧将布袋揣回怀中,推门而出。 刚出门,便见左侧阳台的竹椅上坐着桃之夭。 身着白衣,腰系墨带,绔有纹绣,银丝坠白,鞋成天青,绣得飘云。 发束于红带,带系有墨玉,玉雕刻成凤。 面透红润,柔而白净,一双细眉生额前,只道柳叶眉间飘,桃花面色开。 眼有星月,空明而幽深,鼻挺秀而灵动,唇如玉,喉如铃樱桃小嘴媚娇红。 容有江南之绝色,精美秀丽,不傲不媚,一股柔弱之质通透全身,爱之而不怜之,如画中之女子可观而不可触。 可惜静仉晨没能看清她的脸,不然怕是要当场失态。 他笑着走上前:“师妹,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桃之夭闻言,只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静仉晨瞬间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这场景,倒让他想起前世大学时——那时他给学姐打电话,学姐说“去洗澡,一会回电”,他还纳闷下午六点多洗什么澡。 结果等了几个小时都没动静,发消息也不回,急得差点要报警,最后被舍友拉住。第二天才发现,学姐压根没事,只是忘了回。 想到这,静仉晨眉毛一抽,暗道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正想再开口追问,就听桃之夭轻声道:“静师兄,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出去了。” “那师妹多喝热水,小心着凉。”静仉晨下意识接了话,说完便抬脚离开。 他没看见,身后的桃之夭秀眉一紧,盯着他的背影,暗自琢磨“多喝热水”究竟有什么深意。 一离开住处,静仉晨就直奔城中一座四层阁楼——那是他上次路过时瞥见的店铺,气派得很。 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底气十足,打定主意要好好消费一波。 街上人来人往,静仉晨迈着模仿星爷的“鸭步”,晃晃悠悠往前走,心里只剩一个字:爽! 到了阁楼前,他先踏上九层石阶——石阶材质奇特,似玉非玉,似玻璃非玻璃,呈半透明的红色,透过石面能看到底下刻着字,可他看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 石阶旁立着两块圆形白石板,上面刻着七角形图案,每个角都有纹饰——左边是武器,右边是植物,中间还刻着两个不认识的字。 静仉晨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石板上还没有这些图案,却也没多想,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 店内不算宽敞,却格外深长。每件物品都放在单独的木柱上,木柱间隔一米左右,整整齐齐排列着。 他刚进门,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开口问道:“年轻的少年呦,你想要什么?” 跟静仉晨想得一样,这么气派的店铺肯定有类似服务员的存在,可这声音和皮肤表明,这是个老头。 虽有些失落,但静仉晨也没表现出来,毕竟购物才是正事。 他当然觉得小命最重要,便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能逃跑的法宝吗?”在他看来,防御就是站着等死,只有跑得够快,危险才追不上自己。 老头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才说:“想逃命的少年呦,跟我来二楼吧。” 静仉晨一听,脸都黑了。 他暗自猜测,这店铺生意不好,怕跟这老头有一多半关系。 跟着老头上了二楼,静仉晨发现,二楼的布置和一楼没太大区别,连物品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也看不出质量高低。 直到老头停在一双白鞋前,他才眼前一亮——这鞋看着像古代的卷云鞋,外面裹着雪白的羽毛,虽显得有些臃肿,却透着股灵性。 “无知的少年呦,”老头指着鞋介绍道,“这双鞋是用雪灵鸟的羽毛做的,不用灵气就是双普通鞋,一旦注入灵气飞行,速度比炼气圆满的修士还快,有没有心动呢?” 静仉晨被这“河神式”的语气噎了一下,心里却真的动了——这鞋简直是逃命神器!他按捺住激动,问道:“多少钱?” 老头嘿嘿一笑:“五百灵石。” “五百?”静仉晨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充血。 五百灵石几乎是大半家当,可一想到逃跑的重要性瞬间压过一切。最终,冲动战胜理智,他双眼通红,咬牙道:“买了!” 老头也不多说,拿起鞋子就往楼梯口走。静仉晨说完就后悔了,一看老头要走,赶紧追上去:“老头,你去哪儿?” 老头回头翻了个白眼——可惜静仉晨没看见,若是看见了,嗯,还是尊重老人,毕竟眼前老者说不定爆种直接一拳干没自己。 第22章 金蟾本是蛤蟆种 那老头道:“这位贫穷的少年呦,交钱是要交给我们的楼主。那楼主在第三层,我们这有四层,前三层都是卖物品的,第四层是储存室。” “虽然以前收账是我的活,但前几天楼主说他要亲自掌柜,所以得上三楼找他结账。〞 耐着性子跟着老头上楼,穿过摆满货物的长廊,推门而入,尽头竟是一处阳台。 阳台玄木椅,素简不沾尘,不缀雕纹自见雅。案中金蟾凝光影,身侧丰躯似玉墩。 静仉晨只一眼认出这胖子——正是上次被他骂“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但好像地位不凡啊。 老头说:“楼主,有客人来买东西。” 那胖子转过头看到了静仉晨,有些诧异,道:“你不是上次那个说我的小鬼吗?好吧,钱放在这上面就行。”说罢,头也不回,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鎏金蛤蟆。 静仉晨只觉他声音冷得像冰,全然不似这般体型该有的爽朗。 五百块灵石要一块一块递,实在麻烦,他看老头既是商铺老人,劳累自己可不行,便将储物袋递了过去:“劳烦老人家代交。” 那老头接过静仉晨递来的储物袋,打开刷得一下有亮光飞向那只“蛤蟆,闪了一下就没了,而老头手上的鞋被放进储物袋中。 静仉晨看着还过来的储物袋沉默了,心里想绝对不会再把这东西给别人碰一下。 静仉晨将储物袋塞好,有些迟疑的看着那胖子的背影,又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老头。 那老头似乎看懂了静仉晨的目光,摇头道:“我们楼主只谈与交易有关的事,其余之事皆不予理会。” 静仉晨有些明白了,想起前世的自己的行为,追求一个女生三年,每日奶茶不断,晚安从不间断。 可最终,她却投入了一个相识仅三天的人的怀抱。 自那以后,他便彻底自暴自弃。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前世的自己悲哀,还是在为眼前这冷面胖子惋惜。 复杂地看了胖子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手刚触到门把,却又顿住了。 静仉晨还是开口,沉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其实出自一个典故,或者说是一首词。” “蛤蟆本是痴情种,敢为红颜惹恶人。此去瑶池求灵药,愿用蛙命换鹅生。跪求王母三十载,得一金丹可续魂。散去血肉与修为,重铸天鹅复其身。奈何天鹅伤好时,终究还是恋旧人。从此蛤蟆变金蟾,只认金钱不认人。世间文字千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言罢,不再停留,推门而出,走下台阶,融入街道人流,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辉煌的楼阁,又是一声轻叹,随即转身,朝着万法阁的方向走去。 ………… 阳台之上,老头望着静仉晨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楼主,那少年已经走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许久后,胖子缓缓站起身,依旧背对着老头,周身却悄然散出一股无形气息。 在老头眼中,有灰色雾气自他体内渗出,将那道身影晕得模糊不清。 散去融在眼中的魂力,直挺身体,重新审视,担忧道:“妄客,是否要吾帮你从族内拿些丹药解决一下,毕竟………” “无需。”胖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哑,“倒是小瞧了这场测试,差点就栽在这里,迷失了心神。” “文教百门的手段果然不凡,你先回族复命吧,我需闭关养伤,至少十年。若那少年再来,把他的灵石还回去。” 说罢,胖子掏出怀中的一枚金色硬币,抛向地面,发出厚重的金属轰鸣,随即竖直飘起,骤然胀大,周身金光暴涨。 那胖子说:“告诉族内,我回中洲了,恐怕要十年来养伤。”说完消失在那层金光中,老头躬身送之。 另一边,静仉晨足足走了三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终于,万法阁出现在眼前。 遥观层叠拟十寻,近识孤延十里深。 黄木为垣无绣绮,巨棺作阁卧荒岑。 门窥一线吞朝景,影覆长街压暮阴。 莫道此中无妙境,仙踪隐处少人临。 静仉晨进去,看案台前有位老者,正想着是不是那种扫地僧。 “令牌。” 静仉晨连忙解下腰间令牌递过去。老头接过来,只听他咦的一声。 一只手放下令牌,另一只手握住静仉晨的胳膊把他提起来,“果然只有八岁,谁带你上山的?老夫为安态钟,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等等,剑骨?!〞 那老头刷得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贼大,静仉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弱弱道:“是季长老带小的上山的。” 听言,安态钟直接把静仉晨抛在地上,他自己则飞出去。 静仉晨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双手一摊,只能认为修仙界的老头都很奇怪。 第23章 阁中画剑,楼里琴音 静仉晨收起令牌,信步在万法阁内闲逛。 这里的木柜格外宽大,深度却浅,分为好几层。 柜中第一公藏书寥寥,少则一本孤本,多则不过五来册,还有许多柜台一本没有。 他走到一个柜台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书页前半幅画着人体经穴图,红色线条勾连经络,金色圆点标注穴位,密密麻麻占去整整一页。 另一页则零星散布着“天字”字样,后半部分或是连篇累牍的古奥文字,或是孩童般简拙的动作图谱。 正是真正的修仙功法图谱。 看不懂内容,便低头细察书页。 纸张光洁如新,触手滑腻冰凉,手上的污渍蹭上去,竟半点痕迹也留不下。 暗自思忖,这纸定不是凡木凡竹所造,或许用了什么仙家材料。 正琢磨着,目光扫到书的封底,竟绘着一幅画。 画中是位白袍男子,背对着画面立在山巅。 山下云海翻涌,将他的身影衬得若隐若现;长发随风飘拂,手中横握一柄长剑,周身散出一种遗世独立的出尘气质。 这幅画虽不及前世画作那般精细,构图也不算精巧,却让他仿佛能真切感受到画中人的气息,身临其境般立在那片云海山巅。 静仉晨放下这本书,去翻一翻其它书的背面,才发现大多数背面都是空的,只有单独放置的孤本才有。 而那些背面有画的全部都是背面朝外,有在山之颠,在渊之间,亦有立于亭中;或持剑指天,或负手而立,或持扇坐于崖前者,或握伞跪于桃树者,其余者皆引心神于画中。 静仉晨并没有观看多少,这里的书籍实在太多,回到门前驻足良久,沉思该选哪本。 最终还是念及第一本,那画中持剑立于云雾山巅的身影。 哪个少年郎,不曾有过持剑于山巅论道,踏剑于烟云观景的梦? 静仉晨拿起那本书,本想走向案台登记,脚步却顿住了——自己既不认字,也不会写。 他无奈地摇摇头,推开门,天边已染得泛红。 静仉晨望着天色,嘴角直抽,却还是硬着头皮踏上归途。 这三个时辰的路,简直堪比前世高三时每日只睡五小时的煎熬。 身体与心神的不满,让他径直寻向听雨楼茶馆,毕竟白剽灵茶,最是痛快,也可缓解劳累。 茶馆并不难找,推门而入,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喊来小二,要了一壶灵茶、几碟点心。 他望着周围的虽只有几桌食客,看不清面容,却能从彼此的谈笑中听出真切的愉快。 心中不禁感叹:这才是人情味啊,与前世那些人情世故,酒桌文化来比,全然是两回事。 他正思索着,修仙界是否真如这般,少了些孤立与算计,二楼雅阁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某愿出五十灵石,请紫姑娘弹一曲,以谢一位远来之客。” 周围人的谈笑顿时变得有些激烈,太多显露着欣喜。 静仉晨好奇心也被勾得痒痒。 没等多久,便见一位女子抱琴而来。 一身紫裙着于身,足蹬紫靴,不露一侧而袖口出玉手,发挽云鬓,一缕缕长发垂落脊背,直抵腰间,面上覆着一方紫纱,遮住了容颜,只余朦胧的轮廓。 静仉晨望着她的身影,暗自腹诽:这般遮住面容,单看身姿,倒也免去了“无脸”的诡异与恐惧。 念及此,他忍不住在心里嘿嘿一笑。 此曲似非凡间有,一声足以满客惊,一曲忘心结,连绵断妄念,此有言曰: 素手挑弦破夜阑,心声暗寄指尖端。 时而柳絮随风远,忽尔惊雷裂石磐。 莫道今人轻古调,须知雅乐自心安。 高山流水终难遇,留与松涛作共弹。 悲者言其伤,喜者道其乐,有者: 谁把心事织入弦,一弹一诉两凄然。 初言春草生南浦,再道秋鸿过北陂。 悲处弦凝霜欲落,欢时韵逐蝶双飞。 人间多少浮沉事,都付七弦一响微。 这一曲冲击着静仉晨的心神,怔在原地无念想,曲罢人已去,才缓缓清醒,他从没听过这种贯穿全身的声音。 此曲让其有这么深的感触主要是那后琴者用灵力与灵识融于丝弦中,以音散之而闻人惑与迷。 对于凡灵与炼气修士,可以提高心神,不可谓不凡。 第24章 仙音扰梦,天机暗藏 静仉晨这才恍然,难怪那蒙面女子遮去容颜却无人探究——一曲琴音早已摄人心魄,连他腹中涌动的诗兴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再无心停留,唤来小二付了五枚灵石,转身便走。 许是心神激荡过甚,他走起路来脚步发颤,连指尖都在微微哆嗦。 回房后,随手将储物袋与书卷丢在案上,他倒头便躺,满脑子皆是那曲仙音,心神荡漾间,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在静仉晨去找功法时,安态钟已踏空掠向宗门中心的主峰人赐山。 此峰之巅并无天池,唯有一块孤高巨石耸立。 他循着石中洞穴飞至尽头,落地后对着石壁拱手躬身:“万法阁护法安态钟,求见掌门。” 良久,一道清冷却暗含少年意气的声音自石壁后传出:“何事?” “季长老新收一徒,身负剑骨,因此斗胆请示,是否需将此事通报道祖?”安态钟恭敬回话。 石后再无声响,下一刻,一道身着红袍、头戴绿冠的青年虚影竟从石壁中缓缓浮现,淡淡道:“你退下吧,此事不得外传。” 安态钟应声“遵掌门法旨”,转身离去。 待他抵达万法阁,却不见静仉晨的身影。 灵识扫过阁楼内外,一无所获,唯独察觉一处书柜空了。 安态钟望着那空荡荡的格子,喃喃自语:“看来,是这小子取走了《天生剑诀》,好胆色。” “可他,真就是那位吗?”他摇了摇头,“罢了,天祖之事,岂是我能妄议的。” 沉思片刻,安态钟一挥手被静仉晨拿走的柜台中重新现一本,随后坐回原位,闭目打坐。 而主峰之上,掌门感知到他已离去,掌心浮现一枚令牌,以灵识在其上烙下“召开长老会”的讯息,随即收了令牌,继续闭目修行,再不过问此事。 天赐宗,有天赐之意,可亦有归顺命运的意思。 宗门九峰之上,更有天山叠翠,奇花异草遍生,宫、亭、楼、阁、塔错落其间——就连天祖的洞府,也曾坐落于天山之巅。 不过此山之隐,非以寻常修士能窥探其貌。 此刻,仙山一亭中坐着四道身影,静仉晨的师尊季始然便是其中之一。一人率先开口:“季长老,你收徒之事,掌门已禀明老祖了。” 说罢而无声,满座皆静,而季始然却从未开口,神色也亦无变化。 沉默间,无风自动,一切似乎都被模糊,一道虚影浮在空中,可却身在眼前,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四人齐齐起身,拱手行礼:“拜见老祖。” “未有天意,现非天选,时机未到,顺其自然即可。” 声音飘忽不定,风停之际,那道虚影亦消散无踪。 四人相视一眼,各自散去,返回九峰。 这一切,静仉晨自然一无所知。他睡了约莫一个时辰便醒了,窗外仍是夜色,索性起身到阳台透气,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不由一怔。 桃师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要不进屋歇息?”他走过去,在另一张石椅上坐下。 桃之夭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师兄,我不明白。为何有人会为了一件事,舍弃所有?有人为复仇甘为奴仆,最终弑主;有人为证道,能亲手杀妻;有人为修行,竟能覆灭全族。他们不断失去,可即便得到了想要的,又能怎样呢?” 静仉晨额头瞬间布满黑线——这丫头哪儿听来的这些?腹诽归腹,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师妹,我也不知道。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找到答案,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有人明明知道前路是深渊,却还是倒在了追寻的路上。这些,我未曾经历,也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望着桃之夭清澈的眼眸,缓缓道:“但我听过一句话:未历他人苦,休劝他人善。君若承吾难,未必怀良善。” “若未曾亲身经历,又凭什么去判断,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呢?” 静仉晨看着桃之夭一动不动,不知这番话有没有“忽悠”住她,只好又开口:“师妹,天凉了,先进屋吧。” 桃之夭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向屋内走去。 静仉晨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师妹,竟为这些想不透的事,坐了大半宿。 他摇摇头,只觉一阵困意袭来,靠在石椅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第25章 先天剑理,同觅剑器 翌日清晨,静仉晨从石椅上醒转,伸懒腰时猛地打了个哈欠,脖颈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竟是落枕了。 他满脸无语,自嘲一声:“修仙之人,竟也逃不过落枕的苦?”只得歪着脖子挪进屋,摸出那本《天生剑诀》,又下楼取来字典,折返阳台,打算啃这硬骨头。 盯着书页,只觉怒火与崩溃在胸腔里翻腾。 五个时辰,他竟只磕磕绊绊译了七页,而这本剑诀,光有字的页数就足足九十八页。 罢了罢了!索性破罐破摔,将字典狠狠摔在地上,抓起剑诀本想一并扔出去,终究是舍不得,又“客气”地搁在石桌上,自己则瘫回椅上,闭眼强压心头躁意。 余光瞥见一只素手拿起剑诀,他转头扫了眼,见是桃之夭,便又漠然转回去——心情糟糕透顶,实在没力气搭话。 桃之夭捧着书,目光落在封面上,下意识念出声:“《天生剑诀》?” 静仉晨猛地愣住,心头猜测如潮水般涌来,他迟疑着回头:“桃师妹……你认得这上面的字?” “当然啦,我娘从小就教我认啊。”桃之夭眨眨眼,忽然觉出不对,“嗯?师兄,你该不会?” 静仉晨此刻哪还顾得上丢脸,激动得猛地起身,刚要开口,脖颈又是一阵拧痛,疼得他大叫。 “师兄,你没事吧?”桃之夭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静仉晨强忍着疼,脸上挤出笑容,牙齿却咬得咯咯响:“没、没事师妹……你刚说,你真认识这种字?!” 那模样落在桃之夭眼里,实在有些“狰狞”,她怯生生应了声。 静仉晨只觉眼前亮起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疼了,索性全盘托出。 “师妹,实不相瞒,师兄我……是个文盲!想修这本功法却认不全字,一上午翻字典快翻疯了,你能不能帮我读一遍?” 桃之夭虽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文盲”二字,还是有些震撼——毕竟师兄前些日子还在她面前作过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颇为有趣,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不如……我也陪你一起修炼这本功法?” 说罢,她翻开第一页,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本君剑惊天,以毕生所学创此炼气法,此法绝前断后,修之,唯剑而已。” “此法名《先天剑诀》,核心在铸先天剑、筑先天剑体。剑气入脉,损其复生;剑气入骨,裂而重聚;剑气贯心,气随心动。” “再以剑气磨合全身,透体无碍、痛痒皆无,直至贯于丹田破先天之憾,成剑道之基,此乃先天剑体。” “剑体成,则命为剑、生为剑,亦为剑陨之始……”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总算摸清了剑诀的脉络。 剑法共八式,为点、刺、劈、扫、带、抽、截、抹,需将八式融会贯通。 每日依书中图谱练剑,便可自行吸纳灵气,直达炼气四层;四层之后,方能自主引气入体。 待至炼气九层,不可急于突破,需长久沉积,将全身剑气凝于本心,再散于四肢百骸,以肉身吸纳剑气,最终突破至炼气十层,成就先天剑体。 待至炼气九层,不可急于突破,需长久沉积,以肉身吸纳剑气,最终突破至炼气十层,成就先天剑体。 书中大半篇幅,都在详述剑招连贯时的细节,唯恐灵气乱走,伤及经脉脏腑。 前提需修得剑势,从剑势中悟得剑气,方可炼成。 见桃之夭正对着身法图谱出神,静仉晨随口问道:“师妹,你如今灵气修为是几层?” 桃之夭抬头,略带诧异:“不知道呀,我们年纪还小,没到觉醒灵智的时候,要等满十岁,才可能感知灵气。” 静仉晨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怔住。 他飞速转念,很快想通了关键——定是自己穿越的缘故,毕竟前世,他已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 他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原来是这样,我倒不知这些。对了师妹,练剑总要有剑才行,不如我们一起去挑把剑?” 桃之夭点头应下,两人便一同出门,没去功法阁,径直往宗门的武器楼阁去了。 这楼阁宽敞气派,内里却颇为清净。一层陈列的武器五花八门,除了寻常刀剑,竟还有铁链、折扇、伞,甚至织金软布——想来皆是非凡的法器。 两人边走边看,桃之夭不时为静仉晨报出剑的价格,只是价格皆以古文字书写,而非数字。 一层的剑约莫三十余把,价格多在一百至二百灵石之间浮动。 第26章 双剑初成,桃林话筑 两柄剑的形制相差无几,静仉晨选了纯棕色的那把,桃之夭则挑了柄青如春水的。 待静仉晨提着双剑去付账,一楼掌柜扫了眼便开口:“这位客人,共计二百九十七块灵石。” 刚要掏钱,手却顿在半空——想起身上总共只剩二百灵石。 霎时,静仉晨脸颊涨得通红,想张口向桃之夭借,几番心里挣扎,终是转向掌柜,硬着头皮道:“老板,您瞧我们俩都是半大孩子,能不能通融些?打个骨折,收二百块灵石成不?” 掌柜的脸色当即沉了,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少年郎,本店概不还价。要么付全款拿走,要么就请回吧。” 静仉晨暗自腹诽这掌柜不会做生意,眼一瞪就想再劝说一番,却被桃之夭伸手拦下。 她将腰间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清浅:“我来付。”掌柜也不啰嗦,袖袍一挥便将灵石收了去。 静仉晨看得心疼,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囔:“其实不用付这么多的……” 桃之夭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储物袋便拉着他往门外走。 脑子发空,愣愣地望着她的侧影——身为单身老狗,这还是头回碰同龄姑娘的手。 指尖传来的冰凉与细腻,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脑子里瞬间闪过话本里师兄师妹的缠绵故事,面色愈发潮红,心里直喊“不可不可”,手却诚实地没松。 可转念想到什么,神色又渐渐沉了下去,指节松了松,心底却暗下决心:老子定要亲眼见着这世界的仙子容颜。 桃之夭只觉他的手一紧一松,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 出了店门便松开手,接过自己的青剑,转头道:“师兄,我们现在去修炼吧?” 静仉晨抱着棕色长剑应了声“好”。桃之夭让他先去桃树林等着,自己则回住处取修炼用的书。 一路上,静仉晨满脑子都是师妹的模样,还有些羞于启齿的旖旎心思,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他走到桃林中心,古桃遮天笼翠色,残碑映影记流年。 可赵师兄人呢? 他连忙四处寻找,把整片桃林翻了个遍,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折返石碑旁时,却见桃之夭正站在那里,语气急切:“赵师兄不见了!” 桃之夭方才的些许郁闷散了大半,抬手指着石碑:“赵叔他走了。” “走了?!”静仉晨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连辈分称呼的疑惑都忘了,身体和思绪双双停摆。 桃之夭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他想偏了,没好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叔前些日子晋升到筑基,自愿去当城主了。” “赵兄何时晋的筑基境?” “我来这儿之前,他就已是筑基了。”桃之夭淡淡回道。 静仉晨的脑子飞速转起来——真相只有一个! 赵兄修的是炼体法,那功法讲究先破后立,境界反复却越练越快,他当时定是卡在第九转炼气八层,故意骗自己来当一个月护卫,实则是为了安心破境,怕自己担心! 他越想越感动,眼眶都有些发热,却不知自己只猜对了皮毛。 实情是,赵兄前些日子心情郁闷,跑去酒楼买醉,竟把全身家当都换成了灵酒。那灵酒本是大补之物,他偏又处在第九转炼气八层的关口,喝完竟直接冲至炼气圆满。 更巧的是,那炼体功法的逆天之处,便是圆满后可直接稳固筑基,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晋了阶。 桃之夭见他对着石碑出神,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想了,先跟我学剑。” 许是灵气滋养了身体,又或是剑身本就轻巧,静仉晨只用一个多时辰,就把八个基本剑招练得有模有样。 桃之夭正准备教他吸纳灵气的剑式,却被静仉晨急忙拦住:“师妹,差不多了!这八招已经够强,人要知足常乐,该休息了。” 桃之夭皱着眉,正琢磨怎么劝他再努努力,静仉晨却“噌”地跳上石碑坐下,眼睛一亮:“对了师妹!咱们都是练剑的,人剑需相配,不如给各自的剑起个名字?” 桃之夭闻言,眸光也亮了起来,低头望了眼手中的青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静仉晨道出的诗句。 第27章 漓忧初定,笑归入寝 桃之夭抬眸望向他,青剑在指尖轻轻一转:“师兄,不如你来为剑定名?” 静仉晨一怔,目光落在那柄青剑上——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春水般的光泽,其上游走的白色纹路,恰似霜雪覆于碧波。 前世一句旧诗蓦地浮上心头,他轻声道:“师妹这剑青白相融,正应了‘白首故情在,青云往事空’。便叫‘忘忧’吧,愿师妹能放下凡尘心事,前路无碍。” 桃之夭低声默念二字,眸中闪过亮色,转而看向他怀中的白剑,“那师兄的剑呢?可有说法?” 静仉晨举起剑,剑身映着天光,竟透着几分温润。 他忽然笑了,眼底是执念凝成的认真。 “我想长生成仙。人间百春秋,不过天上一昼夜;只道人间三千载,却不知春秋去何处。” “此剑便名漓,离那人间百态,成不断之命,载我寻那长生路。” 桃之夭虽未全然听懂,却也笑着称赞。话音刚落,她已捡起地上的剑谱,对照图谱练了起来。 静仉晨看得无奈,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这一练,便是五个时辰。 从日头正中到夕阳西斜,静仉晨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手脚僵痛得不敢动,终于撑不住,躺倒在地歇会。 又过了半个时辰,桃之夭才收了剑。静仉晨眯眼瞧着,见她手中忽然多出个青色小瓶,拔开塞子便从头顶倒了下去——竟无半滴液体滴落,只余一阵清雾。 “师妹,这是何物?” 桃之夭拧上瓶盖,将瓶子递给他:“净天露,能除身上污渍。” 静仉晨两眼放光,学着她的样子往头上一倒。 一阵凉意在全身游走,汗渍尘土尽数消散,衣袍干爽如初,连半点湿痕都无。 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抓着空瓶追问:“这多少钱?在哪买的?” “一瓶十灵石,药店就有。” 静仉晨举着空瓶的手瞬间僵住,呆呆望着瓶口,咽了咽口水——十灵石! 自己一月不过六枚灵石。 静仉晨只摇摇头,闷声道:“该走了。”转身便往回走。 桃之夭一头雾水,快步跟上:“师兄,怎么了?” 静仉晨没接话,反倒问:“桃师妹,令尊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桃之夭想了想,“他在几个城里开了几间铺子。” 静仉晨脚步一顿,心底疯狂呐喊——铺子?开在好几座城?这妥妥的大小姐啊! 他越想越激动:难道是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可他没读过这种小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连桃之夭叫了几声“师兄”都没听见。 桃之夭暗自嘀咕:爸妈说要远离坏人,可遇到师兄这种怪人怎么办?要不要敲敲他的脑门?不行不行,太没礼貌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走到住处门口,竟同时停下。 “师妹,其实师兄不是……” “师兄,其实师妹没有……” 话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卡住。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各自脑补——静仉晨以为她要说“没有喜欢自己”,桃之夭以为他要解释“不是怪人,只是偶尔奇怪”。 愣了片刻,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齐齐转身进了门,回了各自房间。 可谁也不知——静仉晨本想说“不是喜欢幼女”,桃之夭本想说“没有和你这种怪人接触的经历”。 静仉晨躺到床上,刚要睡着,忽然坐了起来:不对!生活的意义不是努力劳动,是追寻快乐啊!刚练完剑就睡觉,和前世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他脑子里闪过象棋、扑克,最后敲定“大富翁”——可自己做太麻烦。 他忽然眼睛一亮:这修仙世界,定有新奇游戏!明天问问师妹!抱着这个念头,他翻个身便睡熟了。 另一边,桃之夭的房间已被赵本山收拾干净,虽豪华却少了几分暖意。 她取出纸笔,伏案作画——画的是一株桃树,枝繁叶茂,桃花灼灼。 这画已画了几日,今日又添了几笔,待墨迹干透,她便吹灭烛火,早早入了眠。 第28章 云畔暂眠,画前共语 翌日清晨,静仉晨猛地从床上惊醒,坐起身时眼神仍是滞的,嘴角挂着未干的口水。 胡乱擦了擦,才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起身——昨夜五个时辰练剑耗尽了气力,浑身骨头缝都透着滞涩。 别问刚睡醒的人在想什么,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在修仙界的小院,还是前世的出租屋,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推开门踱向阳台,满是晨露凝霜缀栏杆,桃之夭已立在阶前,一身青衫微动逐晨风 静仉晨只拽过藤椅便瘫坐下去,微微仰头,目光空茫地追着天际流云,云走得缓,他的眼神也缓,连带着满心思绪,都随那云絮飘远了,渐至空空落落。 桃之夭早轻声开口:“师兄,你知道当一座城的城主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啊。”静仉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话音落了才觉不妥,赶紧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想琢磨个解法。 可脑子刚转两圈,太阳穴就突突地疼,忽然记起——哑着嗓子道:“藏经阁中的书估计有。”话毕脑袋一歪,竟在藤椅上沉沉睡去。 桃之夭寅时便起了,本想续画那幅未竟的桃树图,可指尖刚触到画笔,赵本山昨日的话就浮了上来。 昨日他收拾行囊时说:“我已筑基,此去望你不愿为离别生悲,你若遇难事,小事寻静师弟,大事便飞书与我。” “静师弟身负剑骨,不必学于他,过两年后的测试才能入外门,等我结丹,我必回来见你。” 念及此,桃之夭心里对赵本山的关切翻涌,可她对城主之职一无所知。 方才听静仉晨言不知道,她心底掠过丝失落,正想追问,转头却见他睡熟了,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轻手轻脚挪回房,继续伏案作画。 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不知是鸟啼声惊人还是人梦语惊鸟,人醒而鸟飞。 睁眼就见自己被烈日直晒,猛地跳起来——这世长得俊,可不能晒黑!正准备进屋,却忽然愣了:早上好像醒过,还跟师妹搭过话? 他索性不进屋,转身敲响桃之夭的门。“是师兄吗?进来吧。”屋内传来声音。 静仉晨推门而入,这是他头回进女生闺房,既紧张又期待。 鼻尖初触一缕淡,不浓不烈,唯余清气绕襟怀。 房间空旷,桃之夭伏案作画,画卷铺得极长,中间一片深浅不一的棕色,瞧不出是什么。 “师妹,你这画的是什么?”他好奇问道。 桃之夭放下笔:“我想画一株桃树,树下卧着位仙人。” “这要画多久?” “短则五年,多则七八年。”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赞叹其用心细致,桃之夭没多问,只道:“静师兄,早上所言的藏经阁在何处。” 静仉晨并没立即前去,而是先选择进食。 两人去了白老板的铺子,点了两盘招牌鹿肉,付了钱离开,路上静仉晨问起修仙界的娱乐方式。 桃之夭道:“我母亲教过我刺绣、作画、书法。父亲常聚着品酒、作诗、下棋,也有看话本书籍。”说着便想起父母,顺势讲起小时候的事。 静仉晨边听边想:前世穷,这些才艺想学也没机会,不如学作画?或是学箫,傍晚独自吹箫,多有意境。 想着想着,两人已走到了广场。 第29章 天令载狠,正邪莫问 两人一同踏入藏经阁大殿,静仉晨望着殿内几位整理书籍的黑衣人,一时分不清谁是木有?。 桃之夭目光扫过满殿书架,指着书阁道:“这里定有讲城主职责的书,我们找找。”静仉晨只得跟着她四处翻找——说是跟着,实则全程晃悠,毕竟他压根不识字。 这藏经阁的书册浩如烟海,大多是些宗门旧事与奇文妙谈。 桃之夭找了近一个时辰,仍一无所获,静仉晨耐不住性子,索性劝她先放弃,自己再去问问那几位。 “师兄,不知阁中可有记载城主职责的书册?” 黑衣人见他俩在殿中晃了近一个时辰,虽觉奇怪,却也笑着挥挥手:“跟我来。 来到进大殿口处的书柜,拿下一本书递给静仉晨,静仉晨道了谢便小跑去桃之夭,心中有些嘀咕桃之夭怎么这么不细心。 把书递过去,桃之夭接过一看封面,疑惑地念出声:“《天令》?”静仉晨一听也愣了。 但也没问,因为桃之夭现在翻阅。 桃之夭翻阅时突然停止住了,惊呼道:“找到了!在这。”静仉晨听道后赶紧让桃之夭读读。 何为天,天为何处?无天而今吾化天。创立天赐宗,后世众生称之为天圣,宗门称其为天祖。 天祖不知岁月几何,不历时光种种,不为人族为众生,行显至公。 天祖身负大福,福赐万族,定有大规大则。仙凡有别,何为仙何为凡?有仙人之心境却湮没于红尘之中,有心系于红尘却投于仙路之中。 天袓不知仙凡之别,先者所言所书而天祖疑,索性便以己念构仙门,想任委以筑基弟子管理凡灵而解王朝,众人皆责之。 天祖便灭宗创天赐为基,派宗门筑基弟子任城主,担城主之责,让城中之人担护卫之长,审判之长和监察之长,而城主如天,可杀城中任何生灵,有解除与任命三者之权。 万余年后宗门无患,天祖欲广而行之,众人责而阻之。 天袓思之,不知众人何为何欲,天祖便与众人辨之,不知何辨之言。 七日之后天祖还欲广己之法,众人怒而阻之,于是天祖杀众人而广己之法。 有证道者闻之天祖杀伐,便欲杀其而解患,但天祖逃得性命。 大福者历患难后福泽不浅,证道后更是杀伐果断,人阻而杀人,王朝阻之而灭王朝,仙门阻而灭其宗门。 荡尽五洲灭地祸,杀尽世间无道尊,无生灵可敌,法传至今四洲皆行其法。 此法为天令,具中便有关于城主的规则。 静仉晨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天祖白语惕是真够狠的!凭一己之念,硬是把规矩推遍修仙界,不同意就直接灭了,这性子,他竟莫名喜欢。 忽然,他心头一突,捂着嘴小声问:“师妹,我们天赐宗……是正道宗门吧?” 桃之夭愣住了:“什么是正道宗门?” 静仉晨也懵了:“宗门不都分正道和魔道吗?” “正道?魔道?这是什么说法?我从未听过。”桃之夭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怪人”的意味。 静仉晨心头一急,连忙打哈哈:“嗨,我瞎想的,无聊时编的。对了,那咱们宗门是按什么分的?” “宗门有什么好分的,不是占一块地之宗吗?”桃之夭道。 静仉晨听得哭笑不得——这跟没说一样! 他预想中的修仙界,该是正邪对立、人妖相噬、快意恩仇,可眼下这“按地域划分”的规矩,怎么看都和他想的不一样,脑子顿时乱成一团。 他实在没心思再待,便对桃之夭说:“我先出去了,你要是还想找,就慢慢找。” 静仉晨道别后走出藏经阁,望着眼前的路,想到来回要走三个时辰,忍不住叹气,不过看到呈赐阁还想要走一翻的。 呈赐阁的楼宇极为精美,木梁上刻满细致的纹路,不过来往的人影很少。 第30章 笑谈邪法,心向中洲 静仉晨的个头显得格外扎眼,却浑然不知,径直往呈赐阁走。 还未踏上门槛,就被两名修士拦下。 心头一动,以为是来找茬的,连忙陪笑道:“两位师兄,我就是好奇,想进去瞧瞧,并非来接任务的。” “嘻嘻,看来你是真脸盲啊,静仉晨师弟。”一道清脆女声从其中一人唇边溢出。 静仉晨一愣——这两人竟认识自己?可他上了大学后记忆力堪比鱼,早记不清人脸。 不等他细想,那声音又带着笑意传来:“啧啧,不仅脸盲,记性也差!” 猛地回神,忙拱手问好。 柳絮语没应声,只笑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只能乖乖站着没动。 柳絮语笑声如银铃:“师弟不错,短短一个多月就到炼气一层了。只是切记,修炼需稳,越往后进境越慢,莫要心急。” 静仉晨听着她的话,更留意她的笑——好像每次见柳絮语,她都在笑。 他仰头问道:“师姐,你怎么总爱笑啊?” 这问题来得突然,柳絮语愣了愣,似是认真思索,又似在疑惑他为何这么问,片刻后仍是笑着。 “不知道呢。硬要说的话,大抵是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吧。好了,先不说这个——师弟,等你到了炼气九层,再来呈赐阁吧。”说罢,身旁的赵本山带着静仉晨,三人凌空飞去。 静仉晨望着身下掠过的云景,心中忽有所感,想起之前纠结的正魔之分,转头看向柳絮语与赵本山,轻声问:“师兄师姐,你们怎么看这个世界?” 柳絮语笑着摇头,指了指身旁的赵本山。 赵本山沉声道:“师弟想知道些什么?” 静仉晨暗自琢磨,得问得寻常些,免得被当成怪人。 沉思半晌,他道:“修仙者之间,有没有什么默认的规矩?我怕日后不小心犯了错。” 赵本山沉吟片刻,缓缓道:“别去招惹实力强大的修士。” 静仉晨脸黑了——这不是常识吗? 在静仉晨心中修士是分为三个层次,低层为蝼蚁,中层为道友,上层为前辈,称呼也各不相同。蝼蚁前来受死,道友请留步,前辈请饶命。 他不甘心,又追问:“那有没有禁止的行径,也就是干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导致被其余修士厌恶相对。” “基本上是没有的,毕竟没有联系的两者不会生死相向,不过最好不要修炼邪法。” “在我们人族修炼邪法算得上禁忌,一旦遇到都会选择避开,而所属势力都会将其除名。” “在许久之前修炼邪法确实是在修仙界被厌恶,基本遇到都会与其相杀,那时人族还有除邪卫道,扞卫人族的言语。” “因为那时的邪法不像现在充满着缺陷,是真正的修行之法,没有太强的限制与副作用。” “现今完美强大的邪法只有南洲虫族有,是一些疯子经他们自己完善才诞生的。” “因为有一位禁忌存在将那些邪法全部抹去,现今所有的邪法全是在那之后创造的。” “这些邪法的诞生大多是那些天赋不行的修士即将面临死亡,通过自创的邪法强行破境提升寿元。” “所以现在在人族,修炼邪法的修士虽然会遭受排斥但也仅限于此,毕竟谁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我说的这些有些片面,师弟日后有空,不妨去中洲的染天院看看,这是人族的一大据点,里面的书籍会更全面客观。” “中洲?”静仉晨眼睛一亮,问道,“中洲是不是很强大?和咱们东洲比起来,哪个更强?” 他心里早认定中洲比东洲强盛,这么问,不过是想验证猜想,也免得显得太过刻意。 第31章 话罢中洲,归途悟凡 “现今中洲,是五大洲里当之无愧的最强。至于东洲……”石家庄摇了摇头,话语未尽。 静仉晨追着问:“是因为中洲的灵气比东洲更浓郁?” “并非如此。”石家庄缓缓道,“灵气最盛的是北洲,西、中、东三洲灵气相差无几,南洲反倒是最次的。” “那中洲为何能独占鳌头?按说该是北洲最强才对。” “只因中洲的强者,太多了。” 这回答让静仉晨眼前一黑——中洲强,自然是强者多,这不是废话吗? 他压下心头那点无奈,仍不死心:“师兄,我是想问,它具体强在哪?和咱们东洲比,胜在何处?” “当今的天下第一城,便在中洲。”石家庄终于说透,“师弟该知道,如今咱们东洲并无王朝,可中洲全域,皆是一王朝之地,其都城便是那天下第一城。” 静仉晨这下是真懵了:“天祖不是早已废黜所有王朝了吗?怎会还有王朝存在?” “那是天祖之后许久的事了,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要紧的是,万皇朝中,有一位能与天祖比肩的禁忌存在——皇。” “以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另一位禁忌,王。王都不见皇之身影,只有王居于王都内的王庭中。” “当然中洲仅凭一个天下第一城是坐不住这第一洲的名头,关键还在于位于那城中的势力,一寺一院一教一谷一门一阁一庄。” “这七个门派可谓天下至极至强,唯有四洲的四大圣地能稳压一头,可见其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底蕴。” “一寺一院一教,天因寺乃佛教第一寺,染天院为人族的两大极巅势力之一,断天教更是道教最大的派系。” “这一谷一门更有说法,分别为炼丹和阵法的巅峰势力,自古传承至今,现今为堕天谷和封天门。” “而这一阁一庄也非俗流,名斩天庄与饶天阁,不过这饶天阁并非宗门,不外收弟子。” “五洲之才皆想便拜入那六个门派。造成中洲鼎盛之世。” 他还想再讲,却被柳絮语笑着打断:“好了,该送静师弟下去了。”石家庄应声收了话头,凝神操控遁光,缓缓降落。 静仉晨在桃林边落地,与远去的两人道别后,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中洲的种种,最后索性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先练剑! 他随手折了节桃枝当剑,分量比漓剑轻了不少,正好用来减轻练剑的负担。 然今日不知为何,耐力大不如前,桃枝剑舞了没几下,便觉身心俱疲,只好歇了练剑的心思。 腰间唯一值钱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二百枚灵石,静仉晨忽生念头,转身往城里的杂物店去了。 说是杂物店,实则是座拥五间阁楼的大型商铺,虽只有两层,气派却不小。 静仉晨挑了第二间走进去,里面多是生活用品,却也让他大开眼界。 一盒瞧着像树根、似能泡茶的干品;一件紫底暗金纹的外衫,他对着镜子比划,又顺手拿了件纯黑的。 上到二楼,一把黑紫色的金属折扇入了眼,手感厚重,和刚买的衣服莫名相配,倒有几分“反派”的俊朗气质,越看越喜欢,当即买下,又添了一支白玉箫。 原本还想挑副围棋,可一想到自己的智商,终究是摇了摇头放弃了。 结账时,静仉晨却彻底愣住了——这些东西加起来,竟连一枚灵石都不值。 合着他挑的所有物件,总共才值二百六十八两银子。 脚步慢了下来,心里头五味杂陈。 许是这几日随手花灵石惯了,又或许是前世看的小说误导了他,竟让他觉得一枚灵石不算什么。 可此刻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才猛然惊醒:能踏上修仙路的,万里挑一都是奢望,十万凡人里未必能出一个修士。 前世的国家十几亿人口,又有多少能修炼呢?几千?几百?有些人甚至只言去修道修真而不是去修仙。 他一直不懂灵石的贵重,可此刻才明白,自己眼中寻常的一枚灵石,在凡人眼里,或许是穷尽一生都赚不来的财富。 就像前世的自己,拼尽全力追求的一切,在真正的权者面前,一瞥所至。 思绪翻涌间,静仉晨已走回了住处,这一世无父无母,无须为他,只为自己。 修仙本是逆天行,行终将至孤独身。 不问飘渺不问心,一念只求成仙路。 回到房间,静仉晨从浴室接了杯热水,泡上那盒“树根”。 一饮而尽,倒头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今日运动量超标。 第32章 朝夕相陪,剑箫度日 静仉晨忽觉浑身不自在,似有目光灼灼落在身上,猛地惊醒。他翻身坐起,抬眼便见一道身影坐在旁侧椅上,顿时惊得跳下床来。 “师兄,该去练剑了。”那身影开口,声音清冷熟悉。 原是桃之夭,静仉晨暗自松气,嘴上却笑道:“师妹,何须如此勤勉?” 桃之夭垂眸摇头,语气坚定:“两年后我要参加入宗测试,务必得中。” 入宗测试?静仉晨这才忆起,桃之夭是被赵师兄带来暂住,并未正式入宗。 他当即跳下床,抓起剑便说:“师妹的事,便是我的事,定要助你通过!这就走,练剑去。 桃之夭颔首,转身向外走去,手中仍捧着那本书,低头慢阅。 静仉晨快步跟上,指尖摩挲着手中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分量虽轻,舞起来时却偏生觉得格外沉重。 内视丹田,眉头微蹙。 这几日丹田内的灵气,竟似分毫未增。是自己根骨不佳,还是功法有问题? 细想之下,倒更可能是修炼本就如此缓慢。 前世曾闻,炼气修士寿元百岁,若能在八十岁前筑基,已是难得。 照此推算,金丹境需四百年,可放眼如今的修士何以能成金丹? 可见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艰涩,绝大多数修士,皆是在慢如龟爬的进境中熬煮岁月。 静仉晨咂了咂嘴,望着丹田那点微薄灵气,不禁琢磨:何时才能到炼气四层? 又想起赵本山,修炼的是炼体,功法号特殊至极,却仅用十七年便破了筑基境,不愧是自称自己为天才的人。 而那天袓白语惕,静仉晨有点怀疑这是位已经在成长完全的主角了。 他打心底感激赵本山——丹田内这点灵气,大抵是托了那坛酒,还有那次洗髓泡澡的福。 不多时,二人已至桃林,晨曦筛叶过,斑驳满庭芳。 双影随剑逐晨曦,桃林共舞剑光微。 一拂剑风惊落蕊,桃花簌簌点青衣。 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渐浓,二人才收了剑,一同往白老板的饭店去。三人围坐闲聊,言笑晏晏,待饭罢,便各自散去。 静仉晨回到房中,望着窗外夜色,只觉时光飞逝。 虽有睡意,却又不甘就此虚度。 前世曾误认青楼是风流之地,可盛唐时的青楼原是文人雅集、赏曲论诗之所。 技艺至高处,自有人倾心欣赏。 他前世也学过箫,却未臻精髓,这一世,倒想将箫吹到极致,吹出一段佳话来。 毕竟,“风流小郎君”的名号,他可没忘。 要风流,便要潇洒传世,超然众人。虽记着前世不少名篇佳句,却不善书写,总不能落个“会吟诗的文盲”名声。 至于作画,他也曾想过绘尽大好河山,可一想到自己拙劣的画技,便只能作罢。 月迷暗云,一影萧瑟却透洒脱,他立得笔直,身影在月色下略显模糊,本是一幅少年怀志的清绝画面,却被他断断续续、不成曲调的箫声彻底打破。 手指生涩,颤颤巍巍,久未练习,吹不顺畅了。约莫半个时辰,静仉晨终是心态崩了,弃箫回房。 他取过那把黑紫色金属折扇,幻想着自己己以练剑的身法配合扇舞,开合转旋间,画面竟觉颇有韵味,心情才稍缓。 又将储物袋中的两件新衣与那双鞋取出比对——这双花了五百灵石的鞋,此刻瞧着未免太过臃肿。 静仉晨思忖:风流之人,平日断不会穿这般笨重的鞋;但惜命如我,又断不会放弃任何保命的机会。 遂将鞋仔细收好,打定主意,只在逃命时再穿。 至于那两件新衣,还是等买几瓶净天露,将身上的汗渍尘垢洗净,再穿不迟。 收拾妥当,静仉晨便卧床睡了。另一边,桃之夭回房后,取了些净天露净身,待收拾停当,又伏案继续作画,烛火映着她专注的侧脸,直至深夜。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静仉晨与桃之夭的作息规律,竟从未变过。 每日清晨,静仉晨总被桃之夭叫醒去练剑——起初他还颇为卖力,后来便渐渐怠惰,练一阵便躺倒在桃树下歇一阵。 午后,二人会去白冰茹的饭店吃顿饭,闲聊片刻。饭后,桃之夭或是回房作画、刺绣,或是去城中商铺添置物什。 静仉晨则随性得多,有时倒头便睡,有时继续与那支箫“死磕”,有时也去茶馆喝茶,运气好时,还能免费听上一曲。 朝夕相伴间,两人彼此扶持,相互依靠,情同兄妹。 静仉晨早已将桃之夭视作亲妹妹,时常给她讲些前世的故事名着,练剑时也总说些笑话,逗得她眉眼弯弯。 当不了老婆养,那就当妹妹养,有妹有房,未来可期 第33章 骨纳灵气,初露锋芒 一年多后的某日,静仉晨练剑时忽觉腹中一坠,全身酸麻如散架,直挺挺倒在地上。 对这突如其来的昏迷,他竟习以为常——大学时,这般晕厥本就是家常便饭。 桃之夭瞥见他倒地,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舞着手中剑。 毕竟以前时静仉晨总爱用这招骗她关心,有次从正午躺到日暮,她心软要扶,其却猛地从地上弹起:“骗到你啦!” 在她心里,静仉晨早被钉上“怪人”标签,行径古怪,言语跳脱,还总爱一惊一乍,此刻只当他又在装模作样。 她不知静仉晨正卡在炼气四层冲五层的关口。丹田已被灵气填满,溢出的灵力正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弥散 一个月前便已是炼气四层圆满,而突破五层本需静心闭关——或用灵石丹药强行冲关,或慢慢吸纳灵气循序渐进。 可静仉晨目不识丁,哪懂这些门道;桃之夭虽啃完了修炼典籍,自己却只到炼气二层。 又见他每日真正修炼的时辰不过三个时辰,压根不信他已摸到四层圆满的门槛。 静仉晨能有这般进度,三分之一要归功于茶馆的灵茶——一杯灵茶抵得上他数日苦修,也正因如此,每次吃饭,账都是桃之夭来结。 灵气溢而散于身,灵智需到十岁方可能受灵气影响而诞生,因这般年华生灵的灵魂基本稳固。 但并非所有全灵都将诞生灵智,这也是凡灵无法修仙的原因,不过必须自小要接受到灵气洗涤才有可能。 曾有修士将一群生灵自诞生之时便放置在布置隔绝灵气的区域,给予的食物与水皆无灵力,最后无一诞生灵识。 灵气反复涤荡,精神愈发清明,往后调动灵气也会更顺畅——这正是炼气四层与五层的天堑。 他脉络中的灵气游走不定,骨骼却在暗中悄然吸纳,与赵本山那本残缺炼体功法截然不同。 那功法需辅以特定灵物、配合拳法,并让身体承受重压,才能以灵透骨。 而静仉晨天生剑骨,灵气入骨而生异变,自有剑气骨中来。 直到午后,静仉晨才缓缓醒转,爬起来晃到桃树下,往桃树根一躺,打着哈欠看师妹继续练剑。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动身去白冰茹的餐馆。 桃之夭正和白冰茹聊得热络,静仉晨刚举起筷子,就听白冰茹咦了一声:“你小子,怎么瞧着不一样了?” 静仉晨摸了摸脸,这两年总算长到一米五,婴儿肥也退了些,不再是副孩童模样。随口打趣:“是不是帅得晃眼?” 白冰茹额角滑下黑线——一把抓住静仉晨的手腕,一股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在他体内缓缓游了一圈 静仉晨并没阻止,当然有心也不知道怎么阻止。 片刻后白冰茹松开手,眼中满是讶异:“没想到你竟已突破炼气五层,连体内都生出了剑气!” “剑气?那是啥?”静仉晨茫然。 “先有剑势,后有剑意,气从念生,此为剑气,你把灵气引到手上试试。”白冰茹提点道。 静仉晨依言将灵气引至掌心,肉眼瞧不见什么,灵识却清晰感知到那团灵气与以往有所不同,带着一丝凌厉——想来便是白姐说的剑气了。 之后桃之夭便和白冰茹聊起剑修的事,静仉晨没兴趣听,闷头扒饭——脑子虽好,但有时候,没有反倒自在。 饭罢,静仉晨刚要拉着桃之夭走,却被白冰茹叫住:“静小子,七天后是天赐宗外门招新,别忘了带小夭去。” 他回头应了声,转头就问:“师妹,你觉得自己能过吗?还有这招新,到底考些啥?” 桃之夭却心不在焉,只摇摇头说不知道,忽然抬头:“师兄,这几天我要闭关准备苦修,不能陪你修炼了。” 静仉晨心里清楚,这是在为招新考核做准备,便摆手道:“没事,你安心闭关。” 桃之夭转身就回了房,静仉晨望着她的背影叹气——果然,不管在哪儿,考核这东西,都能让人愁眉不展。 夜里,他摸出支箫,在月光下吹了没几下,自己先皱起眉——太难听了! 把箫一扔,倒头就睡。 第34章 碑前论词,剑忘字盲 没了桃之夭每日清晨的叫醒,静仉晨直睡到第二日午时才醒。 洗漱完毕,本想去练剑,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这分明是上天见他苦熬两年,特意给予的休息。 于是他揣着仅剩的碎银,在糕点铺买了盒花糕,悠哉悠哉去了桃花林,寻了片软和地儿躺平。 这两年,静仉晨也算摸透了这修仙门派的门道:从筑基弟子到掌门,多半常年闭关,基本没见。 门中琐事全靠炼气弟子打理,唯有了了几位筑基弟子出来统筹全局。 更让他看清的是,前世小说里写的修仙者不觉时逝、道心不受岁月扰,根本是骗人的。 日复一日的规律生活,望着庞大到能遮掩天地的应赐山,寂静毫无人烟的无尽朱阁木楼。 带来的压迫与恐惧让他偶尔恍惚,甚至隐隐担忧:再这么过下去,自己会不会某天突然疯掉? 正边走边想,行至桃林中心,却见石碑前伫立一人,恰似孩童模样,一头金发随意披在肩头,散乱却亮眼。 静仉晨抱着花糕盒,杵在原地犯了难——不认识,该么么办? 他本就不是个果决的人,内心深处藏着懦弱,面对相熟者才会笑谈风声,也就是个社恐。 其似是察觉到动静,倏地回头,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静仉晨正犹豫犯难,被这一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吃糕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傻了,对方也愣在原地。 静仉晨这才听出声音是女声,连忙补救:“抱歉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孩看着他,心里思索这人要么是呆子,要么是傻子。 静仉晨见她没动静,也不知下一步怎么办,索性端着盒子就往前凑。 其见状急了,忙喊:“等等!你别动!还没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静仉晨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休息啊。” “休息?不应在房内,为何偏来这里休息?”女孩这下是真觉得他呆。 “我往常都在这儿练剑,现在自然来这儿歇着。”静仉晨反倒有些不解了。 女孩闻言,侧过身,指着身后的石碑问:“那你知道,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吗?” “知道啊,我师妹写的。”静仉晨对这女孩愈发好奇。 “你师妹?”女孩眼睛一亮,瞬间激动起来,快步上前追问,“你师妹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静仉晨愣了愣,问她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女孩逐字念了一遍,他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两年前,第一次来桃林时,他背的赵本山版《桃花庵》,被桃之夭抄了一部分上去。 感受到其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崇拜,静仉晨心头一乐,指着自己道:“这词是我作的,让师妹写上去的。” “你?”女孩显然不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静仉晨顿时不高兴了——虽说词是抄来的,但总归不痛快。 虽心里发虚,面上却故作深沉,叹道:“看来,世人对我这般天才,终究是不够认可。难道天才,注定要被误解吗?” 女孩听完,绷不住地弯下腰笑了起来。静仉晨见此咬牙道:“怎么样你才肯信?” 笑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腰直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你说有师妹,我信;说常来这儿练剑,我也信——你看那两处,草都被踏秃了,定是练剑的地方。” 静仉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他和桃之夭每日练剑之地,两年下来,早已寸草不生。 “可你说这词是你作的……我怎么想都不信。” 直接打断她,“看来今日,我不得不露一手了。这石碑上的词,其实根本没写完。”说罢,还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你且听好,下面是这样的: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怎么样?” 女孩听完,彻底愣住了,皱着眉琢磨半天,想挑出点漏洞,最后只问:“那你为何让师妹写,自己不写?” 静仉晨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不识字啊。” 女孩浑身一僵,嘴唇张了又合,显然没跟上这逻辑——能写出这般好词的竟是个文盲? 她勉强消化了这个事实,又忽然想起什么,脑子更乱了,指着静仉晨问:“你说你是剑修?” 静仉晨点头,女孩随即抛出灵魂拷问:“那你剑呢?怎么没带剑?” 静仉晨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扇子和箫,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哦,忘拿了。” 第35章 怪人 那人又呆滞在那,过一会开始大笑,一把抢过静仉晨手上的盒子,跳到树上,打开盒子拿起一个开吃。 静仉晨看到吃的被人抢,内心顿时不爽,念其是个女的不好动手,只能说:“你干什么呀!” 那人边吃边笑道:“不是你说请我吃糕嘛,怎么?反悔不成。” 静仉晨顿时哑然,毕竟是自己刚刚说出口的,但作为一个吃货,很在乎自己的食物,小声开口道:“那也不能全吃了吧?给我留一点吧。〞 那人一听似乎更乐了,笑得更大声,好一会才缓过来说:“喂,我说你有没有被别人叫过怪人之类的。” 怪人是什么鬼,静仉晨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索性放弃思考这问题,可转念想到了耍酷,于是静仉晨上前甩了甩头发,一只手托住下巴,略带深沉地道:“本是天上仙,有因落凡尘。落此桃林中,自语桃花仙。” 那人听这听一愣,随后直接笑喷,将盒子抛向静仉晨,静仉晨慌忙接住,抬头看向还在哈哈大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装脱了。 那人直接大声笑道:“我叫兰锦涵,怪人,你叫什么名字。〞 静仉晨虽有些不满“怪人”这称呼,但还是回应道:“在下静仉晨。” 兰锦涵大声道:“静仉晨,有没有兴趣和我作朋友?〞 “做朋友?”静仉晨迟疑道:“可我不太了解你啊。〞 “了解?我已经很了解你了,静小子。我来这是为了当第一,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成为宗主。怎么样?是不是很了解我了。〞兰锦涵笑道。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没看出我在拒绝她吗?静仉晨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客气了,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彼此成为朋友是应该的。” 兰锦涵说:“看来你已经认为自己能通过考核嘛,不错,不愧是你这小子。〞 静仉晨听这话察觉出这货现在好像不是宗门弟子,应该是参加考核的,拿出腰门的令牌道:“我已经是宗门弟子了,兰姑娘是来参加入宗测试的?〞 兰锦涵有些吃惊,眼前之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已是宗门之人,说:“啧啧,你小子不错啊。我倒要先走了,不过别忘了七天后去主山看我压倒全场的操作。〞说罢,便像是轻功一样向远处奔走。 静仉晨张了张嘴,硬是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心中感慨这是从哪里冒出的神人,拿着盒子坐在树荫中吃着,吃完后又直接躺下睡了个午觉。 …… 兰锦涵来到城中的一处酒店,走进一间房间,对看里面的人说:“爸,我回来了。〞 “去哪了这么久?在这里要安分点,别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胡作非为。”屋里的男子道。 “爸,刚刚我碰到一个怪人,你猜怎么着?他是个会写诗的人却不认字,说自己是个剑修却忘记拿剑,你说这人有不有趣。”兰锦涵说着便自己先笑起来。 “锦涵啊你以后遇到的奇异之事肯定会更多。〞那人摇摇头,然后起身拿起一个卷轴展开道:“先别谈论这个了,赶快来看看我这画画得咋样。” 兰锦涵听到这都不想理父亲了,作了个鬼脸,道:“过几天我一个人去考核,你别跟来丢死人了。”说罢便窗户口跳出去玩了。 那人摇摇头,默默得看着卷轴上画得兰锦涵,有些忧郁地道:“这闺女也真是女大不终留。这一入仙门深似海,不知游子何时归啊,希望能尽快画出锦涵的神态,让孩子她娘也有思念地对象。”说罢便拿起一幅新的画卷作画。 ……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处于梦∮静仉晨被鸟叫惊醒,晃了晃沉重的脑壳,起身向白冰茹的饭店走去,心中感慨这觉是越睡越困,越困越想睡。 静仉晨打着哈欠点了一份素菜,不过上菜时白姐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对静仉晨说:“小晨啊,这本是以气物御物的法门,里面有以剑御剑,回头好好练练,离主山还要很远的。总不能让小夭走过去吧。” 静仉晨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但还是很激动的接过,毕竟那可是御剑飞行,每个男人的梦。 吃完与白姐道别后,静仉晨有些在意查字的麻烦,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推给明天。然后慎重的思考,决定去茶馆用桃之夭给的钱去喝茶。 静仉晨之前就没钱,桃之夭看出跂端,便给静仉晨钱。虽然感觉像被师妹包养了,但以静仉晨的脸皮无碍,于是静仉晨自言:“今日无事,勾栏听曲。”说罢便走向茶馆。 第36章 灵气御物 静仉晨在那坐了三个时辰,最终还是失望离开,没有人花重金点曲。像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静仉晨每天都能创造好几个。 静仉晨回去后在阳台处吹箫,常规的音韵静仉晨吹得可以,难得都不知道所以不会。吹了半个时辰,静仉晨自我满足得收起笛子。 静仉晨在阳台外泡上一些“茶”,坐在椅子上边品茶边赏月。在这两年的生活中,静仉晨慢慢接受习惯这里的生活,没有手机与电子产品,虽然刚开始有些难受,好吧,是难受地要死,但还是习惯了。 但是这里的作息只是改变了部分生活习惯,静仉晨最终还是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正午,静仉晨缓缓打着哈欠醒来,然后在椅子上思考是不是在睡一下午。 忽然静仉晨猛然跳起,想到了昨天白冰茹给的御剑书,直接从屋里拿着春秋剑便向桃林出发。 一路上静仉晨哼着前世的小曲一路上兴奋地幻想着自己御剑飞行的样子。 到地后拿从储物袋拿出那本书,静仉晨开始翻看,不过很快静仉晨上扬的嘴角直接僵住了。 静仉晨这两年里没翻过书都忘记他不识字了。静仉晨默默地收起书,准备回去查字时,不知是内心的不甘还是查字的痛苦,静仉晨决定自己琢磨。 这样一想来静仉晨想到自己并不知道灵气的具体用法,那些法诀怎么弄得自己也不知道。 静仉晨索性坐下来沉思,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静仉晨放弃思考,准备实饯出真。 静仉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先用春秋剑做实验,毕竟这剑可是自己的小心肝。静仉晨尝试将自身灵气调出注人一根草里。 这草刚开始一瞬间便长得更高更粗,可随后静仉晨无论注入更多的灵气这草就没变过。 静仉晨可拿起一粒石子注入灵气,而静仉晨感觉似乎这石子好像与自己有联系,便试着让它飞起来。 然后在静仉晨满是激动与震惊的目光下随自己的意念飞起,随后让它绕了一个圈,静仉晨正想尝试着石仔与自己可以距离多少才失控时,那石子又掉下来。 静仉晨在石子掉下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与石子的联系依旧还在,只不过变弱了。静仉晨用灵识察看时发现石子上的灵气减少了一部分。 静仉晨又注入灵气而石子又可以飘起来,静仉晨感觉发现什么重大东西,又试了试能否将石子裂成两半,结果石子直接落下了。 静仉晨感受到石子内的灵气少了一大半,不甘心继续注入灵气尝试,加大灵气的输入量。 这石子在静仉晨的不檞努力下终于给裂了,静仉晨看着还裂成两半的灵石陷入沉思中。 静仉晨的灵识在石子裂开的时候察觉到大量的灵气从中散出。在静仉晨的思考中,得出以下结论。 一是灵气可御物,需要将灵气注入物品内便可被御,而在其中是有灵气的损耗,在物品中的灵气如果低到一定程度便无法御。 二是灵气的运用,灵气可以从内部破坏物品,只不过灵气要高到一定程度才可行,而破坏之后物品内的灵气会大量损耗。也就是说低修士是无法破坏高级灵器的。 静仉晨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番理论,但又看到刚刚被自己注入灵气的草,又陷入一番思索。 这世上只有两种事物,一种为活的,一种为死的。活的都是有灵性的,可以主动或是被动地吸收灵气,可以让自身的灵性得到升华而生命层次提升,这就跟修士修炼灵气修炼一样。 死物是不会主动吸收灵气的,修士可以用灵气来控制死物,而不断注入损耗灵气的过程中,就跟自身不断被灵气冲刷一样,会将杂质去除。所以武器越用越好。 而在不断被灵气冲刷中有极少的死物会诞生灵智,如那刚刚被锻造的神剑也不会有剑灵,当然与普通的剑相比,诞生剑灵的概率也是不同的。 当然不止剑这种死物,像人死后的尸体一样,就有人发明炼尸的这种玩尸人一样,诞生灵智的尸肯定更强。 而有些死物虽不会自主吸收灵气,但周围特定的环境可以强行注入灵气,如那精怪的诞生地和天生养尸地一样,而有些死物是可以储存或吸收某种特定的灵气或其它特殊的,如灵石和一些天生异宝。 静仉晨成功被自己的理论说服,想到了那本御书,感觉不屑一顾,准备尝试御剑飞行了。而静仉晨想不到得是,这本书为何是御物的,而不是专门御剑的,这书主要讲得是御某一物注意的细节。 第37章 自学等于白学 静仉晨将灵气注入剑中,很快这灵剑便与自己有了很强的联系,将剑悬地一尺,静仉晨便踩上去。 静仉晨踩着剑开始向上飞行,飞到离地面几十米处,静仉晨向下望去,瞬间脸都绿了。 原本从几十楼向下望去也没什么,但关键是静仉晨脚下除了一柄剑外空空如也,静仉晨腿一软直接给掉下去了。 静仉晨暴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双手握住剑身,向上用力,手臂交叉抱住剑身,原本想让双腿也叠在剑上,但是这一吓直接弄得腿软下来,没颈了。 静仉晨避免连剑带人掉下去,直挼疯狂注入灵气,慢慢下降。 脚一碰地,静仉晨全身都软下来了,躺在地上暗下决心自己以后御剑飞行要贴近地面,最高的话也只用比树高一点。 经过这么一折腾,静仉晨用灵识探察自身灵气,已经少了一部分,静仉晨用灵识来尝试调取外界灵气,发现丹田可以吸收灵气。 过了一刻钟,丹田内的灵气已满,开始补全脉络里的灵气。一刻钟后静仉晨将自己灵气调至圆满,发现四肢与头部只有那些粗大的脉络有灵气。 静仉晨想到修得一肢体修为便会再上一层,也就是说必须要用灵识将灵气导入血管,这其中也包括毛细血管,随后灵气会通过血管慢慢透过血肉骨骼使肉体升华。 静仉晨脸直接绿了,毛细血管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想想都头痛,而且这过程耗费心神贼多,怪不得这炼气期这么慢。 静仉晨看着手中的剑将内心的复杂压下去,修仙之路长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 静仉晨决定先将御剑学会再去考虑其它的。踏剑飞于空,虽然离地不足一米。 静仉晨向前飞去,结果剑是向前飞的人是往后仰的,静仉晨直接倒下,爬起来后直接怀疑人生。 静仉晨想到了牛顿先生,觉得力是相互的。于是静仉晨再次尝试,将自身的重心压低,在将剑柄向上升一截使剑成为斜着的角度,嗯,就像是高中物理中的斜面滑块一起运动的问题。 勉勉强强地缓慢飞行,静仉晨感觉不错,准备再往回飞一段,结果给翻车了。 静仉晨不服气准备尝试拐弯飞行,毕竟这都是属于高中的物理知识。 随后在几次尝试中不断摔倒,静仉晨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不是原理有问题而是自己不太行。 静仉晨直接放弃飞行拐弯,觉得如果要改变方向不一定要直接改变,可以先下地在改变剑的方向,毕竟静仉晨尝试原地拐弯也摔下去。 静仉晨不断调整速度,练了几个时辰,静仉晨十分满意。 看天色已暗,静仉晨看着干枯的丹田,决定明天再补补,于是哼着小曲去干饭了。 静仉晨到饭店之后点了一道肉菜,干完后摸了摸撑胀的肚子对白冰茹说:“白姐,今天我不看书就学会御剑了,厉不厉害。〞 白冰茹有些质疑道:“你小子不看书就学,来给我讲讲。〞 静仉晨自豪地给白冰茹讲解力的相互作用,直接给白冰茹给整得一脸蒙。 静仉晨这货是越讲越自信,如果看到白冰茹脸上的表情可能会产生自我怀疑。 自冰茹很快就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你小子讲得啥呀搞得这么复杂,直接用灵气将自身固定在剑上就行了。” 静仉晨傻眼了,拿出书来说教教我。在白冰茹的讲解下,静仉晨很快理解要点。 御剑飞行只是御剑的一种,滴血认主是将自身一极小微弱的灵识注入其中,在一定范围可隔空将自身灵气导入剑体。 灵识越强控制灵活也越好,将灵气在剑体攻击时顺势释放威力会增大,但是提前或稍等后都会使威力下降,灵气如气而无形,隔空劈下灵气会散,有威力但与之相比要小的可怜,而这威力大小则是靠灵识的强度决定。 而剑气就可以解决隔空释放的威力,剑气由意生,无论是剑还是枪弓之类的都是有意存在,据说意可直接压制对手,当然这些也是白冰茹听的,毕竟她没有。 御剑飞行有好几种,而炼气就一种,不像筑基修士灵识强到可以形成一个灵力屏障来飞行。 炼气是要处脚与剑身处形成一处灵力的循环,也就是将前脚处的灵气引出注入剑体,后脚从剑身在吸回灵气,这样就可将自身牢固在剑体上,又确保灵气不会浪费而剑体内的灵气保持在一个平稳中。 …… 静仉晨听完后收获颇丰,但感觉摔得那几次都白摔了。白冰茹也发现静仉晨不识字,于是静仉晨顶着个黑脸在白冰茹的嘲笑中回家。 第38章 去忘赐山 静仉晨有些烦躁,躺在椅子上喝着“茶〞,准备就在这夜景中昏睡过去,但此刻心里有些对桃之夭的闭关有些好奇。 静仉晨悄悄摸到师妹门前,准备敲门,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是来看望一下的,不是正大光明的拜访。 于是静仉晨蹑手蹑脚地打开一条缝,视线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桃之夭盘坐在地上,周围有一些奇特的物品,深绿色的晶石,一些枯枝,紫色透明的软体等。 静仉晨放开灵识察看,发现灵气都往桃之夭那里聚集,而灵识在离一定的距离会止住。 静仉晨没有再去尝试,收回灵识关上那条缝,回去继续躺着了。 静仉晨通过灵识看到那灵气并没有减少,灵气浓度不断上升,猜测桃之夭应该布置一个阵法的东西来聚集灵气,而自身并没有直接吸收灵气。 不断用高浓度灵气来洗刷自身,将自身的体质提升或是得到一些特殊的益处。 静仉晨有些惊叹桃之夭的财力和天赋,有布置阵法的东西与能力。 静仉晨数着仅剩的天数,想要将这御剑飞行学会还挺难的,要好好规划了,然后静仉晨倒头就睡过去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天当中,静仉晨中午醒来,去练习踏剑飞行,毕竟这种事很爽,静仉晨每天练习的时间从三个时辰变成五个的辰。 到下午练完后去吃饭和白冰茹聊聊天,讲一些笑话逗白姐笑,然后去泡澡,问为什么不用净天露,静仉晨会告诉你泡澡会让人舒服、心情变好等的一系列内容,实际上是没钱了,毕竟一瓶五灵石。 第五天早上,离选拔还距一天时,静仉晨被桃之夭强行叫醒。 “该走了,师兄。〞桃之夭看着流着口水的静仉晨无奈地道。 静仉晨完全没睡醒,意识混乱着,迷茫地问:“去哪儿?〞 桃之夭看不下去了,拿着手帕先将静仉晨嘴边的口水擦掉才说:“去忘赐山那里,准备参加外门弟子初选。” 静仉晨听这话脑子瞬间清明,直接跳起身,对桃之夭说道:“小夭你先出去下,我换身衣服就走。〞 桃之夭摇摇头,出去在阳台上等着静仉晨,在这两年的生活中已经完全了解静仉晨这人了。 静仉晨穿上紫衣,换上鞋,将长发扎成修仙动漫里的那种束发,顺手将“茶”放进嘴里吞下醒醒脑,拿着剑出屋。 静仉晨控制剑飞起,踏上去与剑形成联系,刚准备邀请桃之夭上剑,但看向桃之夭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去这么早! 静仉晨忍不住问桃之夭,“师妹,还有一天不至于这么早吧。” 桃之夭却有些惊讶于静仉晨的御剑,说:“这么早去可以有店住,不过师兄,你这什么时候学的御剑?” 静仉晨听这话惑觉有一个耍帅的机会正向自己砸来,于是头转向前抬头看向天空,沉默着想着说什么。 一阵清风恰好吹来,静仉晨觉得这时不说更待何时,道:“可能,我这一生是为剑生的吧。〞 一阵沉默又迎来,静仉晨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是个囧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真是俗到极致,烂至到底。 很快这沉默被桃之夭的轻笑打破,在桃之夭看来,静仉晨对自己是真的好,而且也是真的一个怪人。 对于静仉晨这话,桃之夭是不信的,毕竟静仉晨如果真的热爱剑那么不会偷懒的,可在心底却有一点相信,毕竟身怀剑骨。 喜剧是什么,有可能是矛盾产生的。桃之夭对于静仉晨这话回以笑声,可能是当成笑料,也有可能是欣赏。 人做事总是不需要理由的,是下意识的,而理由总是事后才想到的。 于是桃之夭笑着踏上剑,静仉晨察觉到桃之夭上剑后,便停下纠结,一只手抓着桃之夭的手道:“师妹小心点,要走了。芜湖,起飞!〞 剑有残影,飞于云之下。剑上载人,不知修仙为何?畅游于天地之中,飞翔于九天之外,无所动而其意无困所待。 当然这种情况下,静仉晨每飞一个时辰就向下飞去休息半个时辰来恢复灵气。 静仉晨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奇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牛马打工人,很累,但奇怪的是自己很甘心为桃师妹这样做。 孤独很有韵味,但陪伴更慰内心。这个世界的我没有亲人,跟我最亲的我便是师妹,她就像我的妹妹,我想照顾保护她, 我愿意为她成为现在的“打工人〞,可我到底为别人做到什么地步,我愿为师妹做到什么地步,我可以做到保护她而死吗? 静仉晨不知道,只能慢慢接近忘赐山,碰到了和他一样的在天上飞的人,不过飞得比静仉晨更高更快。晚上的时候才堪堪而到。 第39章 万里挑一 桃之夭带着静仉晨找了外酒庄,这酒庄通常是楼下卖各种酒,后院挺大有酿酒的,而楼上是提供住宿的。当然不止卖酒的这样,卖其他货物的也一样。 桃之夭要了一间双人铺的,静仉晨一进门便直接躺在床上,桃之夭照着镜子打理着头发。 静仉晨道:“师妹,明天考核是分几部啊?〞 桃之夭边打理边回道:“听娘说好像只有两部分。在开始前所有参加者是先去大殿前的空地处,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只有资质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通过。” “就那一道程序就可排除九成九的人,毕竟最低要求是有筑基的潜力在的。〞 “等等,九成九的人被排除?师妹你没记错吧,按这样还要通过两轮测试,宗门才招几个人。”静仉晨坐起身发出质疑道。 “并没有记错,就是九成九的人。”桃之夭放下梳子,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瓶子,拧开边往脸上涂边道:“师兄,你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宗门参加宗门测试吗?” 静仉晨有些迟疑道:“几千人,还是上万人?” “至少有一百万人以上。”“什么!这么多吗?这有可能吗?〞静仉晨人傻了。 桃之夭笑着说:“师兄,就是一百万人以上。天赐宗的领地很广泛,城池有两百多万座,每一座城中至少有一百万人居住,而且这不算依附于城池周围的镇子,一般的镇子定居的人有上千万,有的甚至破亿。” “还有那些生活在不算繁荣地区的偏辟地方,自主建立村子,这种村子星罗遍布于整个宗门内。” “而能够修炼的,不管资质如何,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一座城中或许连天资最低的人都难出一位,但总结下来两座城的地域内至少会出一位。” “这就至少有一百万人参加,但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合格,都没有资质进入筑基境。〞 静仉晨呆住了,没想到他喵的资质得这么逆天才有机会修炼,这是要在能修炼的人里万中挑一,而不是在凡人中万里挑一。 而且通过测验只是有机会能到筑基境,这让静仉晨想到了赵本山,不愧是真天才啊! 只不过这让静仉晨有些疑虑,问道:“师妹,这城主位只有筑基境才能胜任,而这筑基境挺难达到的,那会不会有些城没有城主呢?” 桃之夭拎起瓶子收入戒指中,摇摇头道:“不会的,每个城中都会有城主的。” “每三年至少有上万人能够有筑基的资质,宗门通过测试筛选出四百人入外门,淘汰的弟子会成为杂役弟子。” “外门弟子功法的选择更多更广泛,杂役弟子则是统一赐给一本普通的功法,这类功法只能修到筑基初层。” “外门是留在八座传道山修行,杂役弟子则是回各自家中修行。” “接下来的才是关键,筑基修士有着五百年的寿命,三年能选出一万人以上的修士,时间不断积累出筑基修士,这样甚至导致城主之外不够。”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宗门内几百万的筑基修士,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而 静仉晨不禁想到前世,那个世界或许真的也有修仙者,可真的是拥有这种修行资质的人全国也才几人吧,不然也不会有人去习武修道画符养鬼了,而且有灵气的只有那些先天福地。 静仉晨想问一下这城主之位如有失职的会怎么办,或是那种随意杀人欺男霸女的该如何,桃之夭将灯吹灭,轻声说:“该睡了师兄,明天还要早起。” 静仉晨闻声感觉现在不能打扰师妹了,毕竟明天参加考核的不是自己,只不过内心对自我很崇拜,现在的自己可是那种万里无一的天才。 静仉晨带着这种心情很快睡了过去,桃之夭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中似有七分回忆,两分忧虑,一分畅然。 桃之夭透过窗外望向明月,不知玉盘应人脸,却道圆月寄人情。桃之夭有些想父母了,想到明天的考核,感觉心中有一种痛,存在着一种恨。 明天将会是与小时的回忆断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那时再次遇见他们或许早已白发,甚至是……。 想到这里桃之夭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呼吸一滞,那种恐惧让她蜷缩着。 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也不明白该怎么做,桃之夭想到了那个像大哥一样的静仉晨,感觉很幸运有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 当在意的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会真正地看清楚全貌。这是静仉晨有一天对自己讲到的。 桃之夭只能用这件事宽慰自己的内心,展开四肢,慢慢调节情绪,不再去想那些事,服用了助眠的物品才缓缓进入梦中。 静仉晨张着嘴流着口水,只不过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打着呼噜,而在旁边的床位上睡着一位少女,那俊秀的脸上却有着两道泪痕,不断地有着泪珠流下。 第40章 上山准备 第二天静仉晨醒得很早,揉揉眼发现桃之夭还在睡,便上前推了推桃之夭。 桃之夭被推醒后道一声师兄好,静仉晨看到桃之天的眼睛红肿,脑子瞬间思考。 看来昨晚师妹可能是因为考核的压力太大而难以入眠,导致休息不好眼睛红肿,静仉晨拍了拍桃之夭的后背,安慰道:“师妹放轻松点,不就是考核嘛,过没过都可以在这修炼的。〞 桃之夭脑子有些蒙,感觉现在的静仉晨有些烦,但不太好表示,只能说:“要走了师兄。” 两人收拾一番,到下面付了三枚灵石,这让静仉晨眼都直了,为了不打扰桃之夭,只能在心里痛斥那家黑店。 特殊时期贵点也正常,但贵了几十倍真让人想砸店了,静仉晨决定以后也要在这买个房去当房东收租。 在忘赐山的山脚下是没有房屋的,要在远点才会有屋了,静仉晨在山脚下看着这一排排轿子,不断进出,也不断有人上轿下轿。 静仉晨不断咂舌,这人是真得多,随后牵起桃之夭的手,桃之夭也任由静仉晨牵着,拉着他向山上走去。 静仉晨对于这台阶也是无语住了,一眼望不到头,不过也没御剑飞行上去,毕竟周围人也在一步步爬,万一有什么隐藏规则的,直接玩完。 看着不断有人下山,静仉晨也是有点担心起来,没过那所谓的“屏障〞可以直接回去了,而来这的人不可能都在这一天来,几天前没过的人便直接回去了。 不知道是走了几万还是十几万台阶才看到尽头,静仉晨直接想爬上去,而身体没有满身汗,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流。 炼气期的修士的身体已被灵气洗透,身体对吸收和排泄都做到了极致,一天一顿饱饭是吸收的改善,流汗主要是为了散热,这点强度是会让静仉晨感到疲惫的,但不会出汗。 静仉晨与桃之夭站在那排队,前面的躁声与后面的沉默形成对比。 有人痛哭,有人站在那沉默,有人在那用手锤打看不见的屏障,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人,这样的孩子,但这些人都被旁边的大人拉走。 他们是在面对自己的失败而不甘心所做出的行为,他们年轻有朝气,失败必定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只能被定义为失败者。 静仉晨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样的不甘,可却无助被质疑不被认可,感受过孤独与绝望。 静仉晨看向前面的桃之夭,不想让她有过这种经历,她配得上成功,值得被美好所包围,可余光全都映照着失败,只能在内心祈祷。 离台阶尽头越来越近,紧张得反而是静仉晨,毕竟已经将桃之夭当成自己妹妹了,虽然平时会逗她忽悠她,但还是希望她好。 轮到桃之夭了,静仉晨松开握住的手,桃之夭伸出手,向前迈步,正如静仉晨所愿,通过了。 周围的人惊呼彼此议论,静仉晨一笑,便也向前走。 那层屏障就如一层水膜一样,有压力感,穿过就像被水刷洗一般。 静仉晨跟在桃之夭后面,感叹这广场是真的大,就像是看一片海一样。这里的人相比于这广场来说太小太少了。 静仉晨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待在一块范围内坐着,少部分两三人聚在一起。有的人读书,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还在吃饭,甚至还有的人在睡觉。 静仉晨看到左边一群腰上别着身份令牌的外门弟子,大概也就一百来人吧,三三两两的聚集一块,看来修仙界的人都不太喜欢吃瓜吗? 静仉晨摇摇头,感觉这修仙不找点乐子怎么行。桃之夭带着静仉晨找了块空地坐着。 静仉晨坐下思考着这该如何从一万人中选出四百人来,不断回忆前世各种小说。 思考了一刻钟,静仉晨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坐着,考核呢?于是便向桃之夭问:“师妹,我们为啥都呆在这里,不去考核吗?” 桃之夭道:“现在还没到考核的时间,要正午才开始,离现在还早呢。” 静仉晨听得嘴角直抽抽,很想吐槽一句,那我们现在来这么早干什么,弱者适应规则,强者改变规则,静仉晨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然后躺下睡觉。 静仉晨进入梦香中,不知过了多久被人给晃醒,睁眼看到一人提着自己衣领,那人见静仉晨醒了,便松手,道:“想不到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静仉晨头着地,吃痛地摸着头爬起来没好气地道:“你谁呀?!” 第41章 选拔开始 “前天我们才见过,这么快就忘了吗,怪人?”那人开口道。 “兰锦涵,你怎么在这?〞静仉晨习惯性地问道,但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说这话不纯纯被当作傻子嘛,只能用咳嗽来缓解尴尬。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不愧是这怪人。小夭,跟我走,你师兄看样子是罩不住你了,我罩着你。”兰锦涵笑着拉着桃之夭往人群中靠。 静仉晨有些不满,刚想反驳兰锦涵的话,但看到那群人前并排站列着十位身着黑衣的人,静仉晨也只能哼着向走外门弟子的聚集地。 静仉晨觉得要想些方法让兰锦涵离桃之夭远点,不然会学坏,咳咳,影不影响自己在师妹心中的地位。 静仉晨抬起头,恰好看到一人望向自己,而那人似乎看到静仉晨也望向自己,伸出一只手让身旁两人安静,带着两人朝自己走来。 为什么?他要干什么?静仉晨人瞬间精神起来,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呸呸呸,他们这纯纯就是来找茶的。 随着三人的靠近,静仉晨觉得是自己穿这身紫衣太帅导致别人看不顺眼,或是看自己与两个女的有染想打自己一顿,又或者是…… 静仉晨又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而三人在静仉晨面前停下,刚才那人道:“请问师弟可否是静仉晨师弟。” 静仉晨被这番打断思路,才知道人已经到跟前了,瞬间挺起胸,眼睛微眯,让自我产生有气势的错觉,然后才开口道:“正是在下,不知三位有何事?” “也没事,主要想给交一番师弟,在下乃是张家辉,这两位是赵天奇和李任乐,有礼了。”张家辉三人双手抱拳作礼。 “客气了客气了,各位师兄无须如此。”静仉晨知道不是找事的暗中松了口气,赶紧抱拳回礼。 “听说静师弟天资有奇,被季长老收为弟子。但再好的天赋也是需要修炼资源,不知师弟可否有为此烦扰的?”张家辉笑着道。 修炼资源?修炼资源!有这东西!在这两年里静仉晨都是“刻苦〞地修炼,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东西,虽然灵石可加快修炼速度,但太奢侈了,还不如一杯茶水。 静仉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没用过,也不知道在哪买?” 张家辉愣住了,但很快便想通了,道:“看来是季长老一视同仁,可这就苦了师弟。静师弟,你可以去任意一座任务阁换取资源,当然你得有积点才可,灵石是无法换取的。” “如若师弟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选择与我们仨组队,这是我的玉简,可以通过这来告知我,当然,任务阁要求最低修为是炼气七层。〞 静仉晨一脸呆滞的接过玉简,晃了晃头,张口要说些什么明,忽然传出震耳的轰明声。 静仉晨抬头看去,有三道刺眼的光球出现在上空,闪的静仉晨闭眼低头一气喝成。 “张家辉,这三个光球是啥?”静仉晨问道。 “那是宗门的护法,别说话了,静静看着选拔完成吧。〞张家辉道。 那十位黑衣执法者向三看光球方向一拜,然后分散开来,人群也渐渐排起十队。 而这时一个光球光茫瞬间大亮,又马上恢复,而后人群中的一人飞起,落在了执法者身后。 “灵体。〞一道浩然的声音传出,静仉晨看到那人的衣服认出那人是兰锦涵,内心稍微有点震惊,而后有点担心桃之夭。 一执法者上前询问兰锦涵姓名,后又归队。那些执法者拿着一个类似盘子的东西来测试,静仉晨也不知道怎么测的。 这些人被分为三堆,测完后二三十人在执法者身后,五百多人在右测,还有一大波人在左侧待者。 测完后,一名执法者对左侧的人说:“跟我来领取下修炼册。”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当中肯定会有人不服,然后在这安静的广场安静的人群中蹦出一人直接道:“凭什么!我们与他们之间……〞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爆了,没错,的确是爆了,血肉直接飞散开来。 静仉晨在一开始是看热闹吃瓜的,但看到这一幕直接从头到脚冰凉的,吸进去的气也呼不出来。 人群也开始没动,完全禁止,而那位执法者再次沉声道:“请各位跟着在下领取修炼册。”说罢便踏步而去。 人群呆滞一会,才有人跟上去,人群也缓慢地移动。等到人群离开视野范围内,压抑的气氛才开始缓解。 第42章 考核结束 静仉晨没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差点两眼一黑整个人晕过去,虽然缓和一点,呼出一口长气,但还是冷汗直流。 静仉晨现在疯狂提醒自己不能话说,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碰强修为比自己高一大层的直接跪就行了,脸面什么的虽然在有时候挺有用的,但该抛弃的就不要犹豫。 这两年安逸的生活似乎让静仉晨忘记了修仙界的残酷,而这一幕才是真正的惊醒做着美梦的静仉晨。 静仉晨只能静静地看着人群离去,也希望兰锦涵那家伙也别在这时冒头,毕竟都相识一场,而桃之夭他是知道的,放心。 两人虽然没开口,但兰锦涵的腿和手抖个不停,毕竟从来没遇过这事,还没走出父母的温柔乡里,而桃之夭则是握紧拳头。 这时又有一位执法者站出来道:“各位受惊了,这两轮测验是几位老祖共同协商制定的,质疑这规定则是对老祖与天赐宗的不敬与质疑,所以护法才会出手的。”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轮测验,在我们身后的人不用测直接通过了,也就是直接加入宗门。而剩下的人先排成一列吧。〞 这次人群很快排成一列,而那位执法者开始问第一个人问题。 这声音传出时是有灵气的,静仉晨听到几个人的问题与答案后才知道。 每个人都会被问为什么来修仙的,是的,只有一个问题。 在不断的问答中,想要财富的,想要长生的,有的想要成为家族族长,有的想要迎娶心上人,有人想要出去看看这片世界,有人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未知一面,甚至有的人只是想每天大鱼大肉,勾栏听取,还有的人回答的是想知道修仙究竟是什么玩意。 静仉晨认为里面回答最牛的是去当城主,在这个世界管理一座城感觉就像是去统治一个国,人确实是太多了,甚至让静仉晨产生就应按照仙门为主朝廷为次的方法。 想想自己在十岁时,已经有了自我认知,就一毛小子,连想当总统的想法都没产生过,最大的愿望是每天可以在地上捡三百块,确实是挺服那人的。 静仉晨默默看着桃之夭前进,要问为什么会认得,不是两年的默契,而是一直注意着。 轮到桃之夭时,静仉晨竖起耳朵,可惜还是没听到。 在一个多时辰后,所有人都结束了,那位执法者低头拱手道:“马护法,结束了。” 其中一个光球颤抖着,一个个人从中飞出被放在另一处,飞出来一百多号人,传出一道声音,“吜,你来负责一下。” 声音传出,那三个光球刷得一下飞向远处,静仉晨回忆着,那不就是回师兄带自己来的的马护法与吜师兄嘛。 吜师兄对那一百来人道:“各位,很抱歉你们无法成为外门弟子了,跟这位师弟去领一下修行册吧。〞随后指了指一位执法者。 待人走后,吜师兄才开口道:“欢迎各位加人我天赐宗,请跟我来领一下东西。〞说罢便朝着台阶处走去。 静仉晨一听就受不了这阶梯,但看着那几位黑衣师兄正清理着血迹还是咬咬牙坚持走下去。 在门外呆着,看着人不断涌进涌出的,静仉晨觉得是不是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去。 “静仉晨,在这等小夭吗?”一个声音从耳旁传来,静仉晨一猜就知道是谁,说:“兰锦涵,看见桃师妹没?” “嗯嗯,还在里面呢。刚才你有没有被吓到,我快被吓死了,之前听我爸说修仙界挺危险的,之前还不信,现在才有点后怕…… 兰锦涵在那里不断地说,静仉晨随意应付,脑子里思考着该如何苟一波。在这种局面没持续多久时,桃之夭的声音传来:“师兄,兰姐,都在啊,该回去了。〞 静仉晨吱了一声起身便走,脑子里还是在想如何去苟一波,桃之夭与兰锦涵在外面聊着。 到那有房屋的地方时,静仉晨拿出拿刚想么师妹上来的,发现跟在身后的兰锦涵,不禁问道:“兰锦涵,你跟过来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跟你们住一起啊,不成就作邻居啊,毕竟都认识。〞兰锦涵一脸无辜道。 静仉晨直接呆住,面对这么直接的回答,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对于社恐来说,这话就像太阳照向身处寒冷黑暗的人,那种温柔与光阳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静仉晨声音有些发抖道:“可以吗?不过我这剑只能载两人。〞 第43章 苟道 “我们俩居住在应赐山,可以来那找我们。〞“不用那么麻烦,上来。”兰锦涵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一张大毯子,招手让静仉晨他俩上来。 静仉晨好奇地踏上去。看两人都上来了,兰锦涵拿出几块灵石便操作毯子飞起来。 静仉晨也是听兰锦涵讲解才知道,这御物的灵气可是用外界灵气来代替,前提是得有相应的阵法,指了指这毯子上的纹路。 静仉晨有些好奇这灵阵是怎么刻画的,而且为什么会有效,便开口询问,这让兰锦涵有些头大,这具体的她怎么知道。 只能说要用特定的物品作为阵基,比如可以吸收聚集灵气的物品以及具有特殊性的物品,然后按照先代不断总结的规律来布置,在一定区域内达到想要的效果。 静仉晨有点懵,但见兰锦涵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猜到兰锦涵知道的也并不多,便没多问。 又想到兰锦涵可能要与自己相处很长时间,静仉晨便想讲一些曾对桃之夭讲的苟道,正色开口说:“兰锦涵,你这小子不知修仙界的危险,我来传你一些真理。” 静仉晨觉得兰锦涵声音像是个女的,而嗓子有点粗,性格也大大咧咧的,以为是个男的,在这修仙界中男女衣着其实相差不大,即使是能看清楚脸静仉晨估计也认不出来。 兰锦涵不乐意了,直接道:“喂,静怪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个男的?!” 静仉晨听这话还没意识到不对,指着自己脸道:“两只眼睛啊。〞 兰锦涵直接捂着额头,道:“我都忘了这家伙纯纯一怪人。” 桃之天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连忙开口说:“师兄,兰姐是女的,不是男的。” 静仉晨有些蒙了,想到了之前桃之夭好像称兰锦涵为兰姐,而现在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没意识到,顿时紧张红了脸,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兰姑娘别生气,是我太愚蠢了。〞 兰锦涵摇摇头,开口道:“没事,我应该早就想到你这怪人不同于一般人了,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没事,就是想说一些为了活着的道理。”静仉晨连忙开口说。 “哦,你这怪人思考这些,啧啧,按理说应该是那些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才会想,不愧是怪人中的怪人,来讲讲。”兰锦涵就是这么大条,直接一扫之前的郁闷,毕竟被别人当作男的真让人郁闷。 静仉晨一听兰锦感兴趣,便逐一讲解。 低调行事:无论自身真实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出平平无奇的样子,比如明明已经是筑基期修为,却故意只展露练气期的实力,与人交流、参与一些低阶活动时也从不显山露水,让别人觉得就是个普通小修士,从而减少被关注和针对的可能。 伪装境界:利用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宝来掩盖自身真实的灵力波动,使得别人探查时得到错误的境界判断,以此作到反杀提高生存率。 远离是非之地:像那些传闻中藏有重宝但引得各方势力争夺的遗迹、秘境,坚决不轻易涉足,哪怕里面可能有极大机缘,但更伴随着重重危险和无尽的争斗,应该选择在远处观望,等风头过了或者确定安全了才会考虑去捡漏。 不参与门派斗争:如果身处门派之中,对于门派内部不同势力、不同弟子之间争权夺利、抢夺资源的情况,一概不参与,找借口推脱或者悄悄躲到自己的洞府闭关修炼,避免卷入无端的内耗和争斗之中,防止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任务挑选:在门派发布的诸多任务里,不会去接那些听起来奖励丰厚但风险极高,比如要去凶险的魔修巢穴探查或者和强大妖兽抢夺灵物之类的任务,而是选择一些相对安全、报酬虽少但稳定的任务,像帮忙打理门派药园、看守普通的库房等。 出行规划:若要外出游历,必定提前做好详尽的路线规划,了解所经之处的势力分布、是否有不安定因素等,尽量绕开那些混乱的区域以及有恶名在外的修士常出没的地方,确保一路上的安全,不轻易陷入危险境地。 扎实修炼基础:不追求快速突破境界而忽视根基,会花费大量时间去夯实自身的灵力根基、稳固经脉,比如在练气期就把每一层的灵力运转都修炼到极致,让基础无比牢固,这样后续的修炼虽然看似缓慢,却能走得更长远,减少因根基不稳带来的隐患。 悄悄积攒资源:通过一些低调的方式来收集修炼资源,例如自己悄悄在洞府附近开辟一处隐蔽的灵植园,种植一些常见但实用的灵草,或者利用外出做简单任务时收集一些零散的炼器材料等,积少成多,用于自身修炼和提升,而不是去和别人争抢那些众人瞩目的珍稀资源。 布置防御手段:把自己的洞府布置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设置层层防御法阵,有触发式的攻击法阵、隐匿气息的法阵,还有能够阻挡外界探测的结界等,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躲进洞府确保安全,不被外界轻易打扰。 准备应急法宝:身上随时携带一些能够保命的法宝,比如可以瞬间施展遁术逃离千里的遁空符、能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盾法宝等,以便在遭遇突发危险时可以迅速脱身保命。 静仉晨一口气讲完,说:“怎么样,这套方法牛不牛?〞 兰锦涵似乎在发呆,被这一问惊醒,无奈地说:“什么牛不牛的,这什么词啊?而且你这套说词比我爹对我说的都多。” 第44章 单挑 “啧啧,你这种活法可真是够累人的,修仙修得是大道,得的是大洒脱大自由,本姑娘可是要当宗主的人,可不是那种随意夭折的人。”兰锦涵笑着说。 静仉晨听着也没毛病,但是这真的会死人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飞毯向下?去,吓得直接一哆嗦。 这飞毯是由桃之夭控制的,降在了那片桃林中,三人下来后兰锦涵收起了毯子,静仉晨问道:“这毯子不便宜吧。” 兰锦涵一摊手说:“还行吧,我爸给我的。〞静仉晨两眼放光,又来一个富婆啊!这不得去利用利用,咳了几声道:“今晚上去吃大餐,我请客,你出钱怎么样。”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兰锦涵直接被这话给震惊到了,眼神看着静仉晨略有鄙视之意。 静仉晨咳道:“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没钱。〞 桃之夭知道静仉晨的性子,便打断道:“什么事情待晚上再说吧,先修炼。〞然后向静仉晨道:“师兄,我可能不适合之前的剑法,便重新选了本功法,接下来只各百修炼了。” “啊,为啥啊?之前那本剑法修炼的不是挺快的嘛。〞静仉晨有些不理解,修炼这么快难道不是一件很爽的事吗? “炼气五层之后需要修炼出剑意才能在炼气十层达到剑随心意,心恐怕达不到。〞桃之夭解释到。 “剑意,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与灵气有区别吗?〞静仉晨有些好奇,顺手在手心凝聚一团灵气。 “等等,你修炼出剑意了?”兰锦涵一脸震惊,指着静仉晨道:“一个连剑意都不知道的人却有剑意!不愧是你啊,怪人。”说着便对静仉晨拱手。 “等等,这怎么看的出来有没有剑意的?〞静仉晨一脸着急道,桃之夭也在旁边好奇地看向兰锦涵。 兰锦涵道:“将灵气引入眼睛就可以了。” “等等,这有没有危险啊?”静仉晨担忧地询问道,兰锦涵没跟他废话,直接在手中凝聚灵气按向静仉晨眼中。 桃之夭看着这一幕,默默用刚觉醒不久的灵识引灵入眼。 静仉晨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感觉贯穿双眼,很快眼睛就?起来了,当然还有被扇的痛觉。 睁开眼,静仉晨看着手,看到一种白色的类似气流的东西,不是灵气,于是用灵智仔细感受,传来一种撕裂的刺痛感,立马出回灵识。 静仉晨正在思考这剑气该如何使用时,兰锦涵兴奋的开口道:“静仉晨,我不知道你怎么拥有剑气,虽然剑气还是雏形,但是却还是实力的,过来跟我打一架!〞 桃之夭听后,为难道:“这不好吧,兰姐。”静仉晨也是摇摇头,拒绝道:“抱歉啊兰姑娘,我不擅长打架,也不会去打女人的。” 兰锦涵听到拒绝后开口道:“静怪人,你这也太软弱了吧,这样吧,你要是打赢我,今天我请客我付钱。〞 静仉晨一听有人请客顿时沉不住气了,道:“好,既然是兰小姐的要求,我义不容辞。” 在桃树上折了一截树枝,静仉晨拿着树枝开口说:“我就用此树枝为剑,避免伤到兰小姐了。” 桃之夭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静仉晨谁也劝不回来。 兰锦涵一脸古怪地说:“你不是说你不打女人吗?〞 静仉晨眼观心心观口,一本正经地道:“这其实是我学习强者之道后总结的。〞 “强者之道是啥?” “这是我总结强者身上的特点得出来的,有两点,第一点就是强者永远不会打女人。〞 “等等,也就是说这是你编的?” “没错。” …… “你真会编,那这也不能解释你为何要打女人,而且你刚才的话分明是与你的观点相违背。〞 “不不不,强者之道岂非这么肤浅,第一点确实是强者不打女人,而第二点也同样重要,那就是强者总是男女不分。 兰锦涵震惊到了,桃之夭不想说什么了,感觉被冒犯了。 “不愧是你静怪人,这么一翻话你也能想出来,算了,我上了。”说罢,兰锦涵如离弦之箭奔向静仉晨。 静仉晨见状左脚后迈,做马步,灵气入剑,双手持剑竖起,对自己超有自信,毕竟那两年里将剑已熟练运用。 静仉晨看着兰锦涵喊道:“这样直冲太冒险了,今天就由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静仉晨瞅准机会将树枝向下朝着兰锦涵劈去,将要劈中静仉晨有些不忍,便松了些力度。 第45章 败北 树枝将要劈到兰锦涵,静仉晨的眼中某一瞬间像是花了一样,兰锦涵整个人瞬间消失,没了。 静仉晨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随挥剑的惯性向前扑去,急忙向下挥剑调节重心,然而从屁股上传来一股力,使整个人向飞扑起来,脸直接着地倒下。 静仉晨捂着鼻子连声喊疼爬起来,看见身后发出笑声的兰锦涵,瞬间意识到她这是在将与树枝接触时的瞬间移动到自己身的,朝自己屁股来了一脚。 静仉晨在内心大呼不可能,毕竟这意味着兰锦涵是有着连自己一点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脑门冷汗直流,这意味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兰锦涵所杀。 静仉晨有点后怕地询问道:“兰锦涵,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啊,就是爆发灵气躲开从后面袭击的,你看。”兰锦涵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小坑。 静仉晨倒吸一口凉,他记得之前地面上是没有这个坑的,这么想来是兰锦涵躲开导致的。 “教教我。”静仉晨急忙说,声音有点冷,因为静仉晨知道如果不学会是致命的,会死。 “这怎么教啊?就是平时多运用一下灵气就可以了,我这是身法。” “等等,这也就是说这是对灵气的运用,我的剑是怎么用灵气的。”说完静仉晨便陷入自我沉思中。 灵气从体内抽出来的时候是一团气,柔软的,有一些逆天的效果,这效果对活物可是大补,延年益寿,诞生强化灵智,修仙靠得也是灵气,而死物可强化韧性,增加硬度,去除杂质等。 也就是灵气无法直接作为改击手段,是依靠一些特定的东西才可以,如意,剑意,拳意等,还有一些法诀,炼气五层后应修炼得是运用灵气的手段。 看到静仉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兰锦涵说:“喂喂,别站在那里发呆啊,赶快继续打啊。” “啊?嗷,还打吗?我这不明摆着输了吗?”静仉晨无奈地道。 “当然还要打,啧啧,只不过没想到你小子连灵气都不会用,看来没有练啊!” “当然没练,不都是刚觉醒灵智的吗,为啥你这么会用灵气?” “看来你刚觉醒灵智,我都已经练了两年,这么说来我比你大两岁,静怪人,叫声兰姐听听。” “兰姐?还是算了吧,我比你先入宗,我就叫你锦涵师妹吧。” “不行,就要叫我兰姐,这样吧,如果你叫我兰姐,等下不管输赢,我晚上请你吃大餐。” “好的兰姐!还有什么要求吗?” “赶紧练练手,哦对了,刚刚你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啥意思。〞 这句问得静仉晨尴尬不已,原本是想展现一波实力让自己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结果兰锦涵硬是凭实力推翻自己的幻想,只能随意瞎编道:“这是告诉人们不应该去只看表面,而要从深层次去理解。 “还是你想得出这么怪的一句话,算了。先打架,。”说罢兰锦涵便直接上了。 静仉晨连忙用灵气挥出一剑,清晰地看到一道白色的痕朝前飞去,但还来不及兴奋,兰锦涵躲过去然后直冲自己奔袭而来。 静仉晨看着不断靠近的兰锦涵,内心警醒,然后顺势一剑刺出。 结果没变但也有些变化,没变得是静仉晨依旧没劈到兰锦涵,兰锦涵也顺势踢了一脚,变得是兰锦涵似乎用力更大了,静仉晨直接晕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兰锦涵与桃之夭也吓一跳,赶忙过来查看静仉晨,发现只是昏过去了,松了口气,直接合力将静仉晨抬到树下,而后兰锦涵指导桃之夭对灵气的掌握。 到下午时静仉晨才缓缓醒来,晃了晃昏沉疼痛的头,看着旁边两人,回想发生了什么,在抬头看了看晕红的天空,吃饭! 静仉晨上前叫停了两人,说这种事可以明天在练,而饭必须现在就听。 两人起初也不想理,这是什么鬼的理由,但后来是真得太烦了,不得不往回走。 静仉晨在路上凝聚灵气,用灵识来看着自己的剑气,十分满意,可意识到了什么,向兰锦涵询问道:“兰姐,我啥我眼中的灵气量没变,按理说应该会减少的。 “你说这个啊,眼能看到剑气是因为灵气被灵识强行导人具中,便眼得到了一种升华,类似被洗礼一般。书上说身体和眼睛是分开的,眼睛是不会主动吸收灵气,而肉体会,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第46章 先天剑体 “眼睛是很特别的,它可以吸收人体吸收不了的东西然后得到改造或是升华,使眼睛具有特殊的能力,我听闻有一位真人说紫气从朝来,诞于阳而传三千里,紫气入眼得法,自号紫真人。” 静仉晨听完后豁然开朗,心里有点埋怨前世的小说写得都太浅显,弄得现在自己啥都不知道。 桃之夭凑到静仉晨跟前说:“师兄,我来给你说一下后面的修炼之法。” “后面的修炼之法?不是通过吸呐再用灵识将灵气导入丹田嘛。”静仉晨有些疑惑地说道。 “那是正常的修炼之法,只不过师兄你这修炼的功法是夹杂着剑诀的。”桃之夭拿出书来给静仉晨读,兰锦涵也是边走边竖着耳朵好奇地听。 《先天剑诀》,可以在无灵识时修炼至前四层,炼气五层之后,不以灵识修炼,以先天剑诀修炼。 这《先天剑诀》是有人物图的,须以图中的人物动作来施展。这剑诀非常人能练之,因剑诀以人身动,身吸灵气,而其中灵气也去冲击灵识。 意由心生,剑意是由灵识来产生的,不是所有灵识都会主动产生意的,可以由极致的痛楚、情绪或是欲念产生。 这剑诀逆天的就是可以被动的产生剑意而不让灵识受损,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不仅仅是这样,这剑诀还可以强化某特定的脉穴,这是为冲击炼气十层准备的。 要想从炼气九层达炼气十层,必须是按照这个方法,因为有些脉穴被强化,用正常的方法肯使筑基有缺无法冲击结丹境,也就是修炼这法没有退路。 不用担心脉被剑气所伤,易损伤的地方被灵气大量洗礼变得坚硬,也就是说这本书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在内,而且这本书上也有剑气运用的方法。 桃之夭合上书递给静仉晨,静仉晨一脸复杂的接过,听住后记没记住的不重要,反正是给静仉晨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修炼的法门真的是绝了,你也是够勇的,不愧是静怪人。”兰锦涵感叹道。 静仉晨也觉得这功法是够强的,挺逆天,能弄个后天剑体,虽然不知道剑体到底有啥用,但想想肯定强,可关键是这有多疼,自己以后会不会是个受虐狂。 不过这也改正了静仉晨的认识,他之前是认为要将灵气引通毛细血管的,实际是上是慢慢等灵气扩散至全身。 三人走到居住地,静仉晨向兰锦涵问道:“你打算住哪,这房已经住不下了。” “那就住你们对面呗。”兰锦涵无所谓指了指对面的房屋。 “等等,你怎么知道对面没人居住的?”静仉晨感觉一点都不靠谱。 桃之夭说:“师兄,开着门的都是没人居住的,你长长心吧。”这话弄得静仉晨尴尬不已,毕竟他是真的没注意到,也幸好这附近没人居住,不然自己晚上吹那么难听的箫估计会被人打死的。 三人回房各自收拾一番重新集结,静仉晨带着两人去茶馆,那里也有吃食,都是灵物做成的,虽然不如三层的饭店好,但是比那便宜好多。 这里的一道菜大概五枚灵石一盘,米饭也是灵米,点了十盘菜,总共花了七十枚灵石,静仉晨原本也没打算在这吃,还花这么多灵石,毕竟是兰锦涵付钱,关键是兰锦涵秀了秀灵石。 静仉晨直接在这里吃爽了,有一半都是他解决的,三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始细品灵茶。 静仉晨想找一些话题聊聊天增加一些气氛,但两人都看向墙上的“诗句〞。 静仉晨问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两人都回头,桃之夭刚想说些什么,兰锦涵抢先说:“说起来你这人连字都不认识,以后该怎么混啊?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静仉晨一头黑线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只有我骗别人,别人还骗不到我,而且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桃之夭道:“这些都是关于雨的诗。”然后指着读出来。 许是天仙知我意,万两甘酒知我意。便得珠链挂天间,人间遍地梅花伞。 青丝翩翩,浮若天莲。今宵几何,窗外丝丝。遂身离去,回却佝偻。今夕人醉,醉不如天。 忽闻耳边碎玉声,抬头方知天赐酒。 人间本有三千善,奈何恶占世间道。应是天公心不忍,千斤甘露洗人间。 此处泪水落满地,谁家泪人赶上天。 疑是人间天落泪,不见当年悲苦人。 墨云惊霆天浪聚,天海洪威伏苍生。 哀忧逢乱旷世冻,白首多雨悲叹息。 雨中佳景无人伴,欲把行人当故人。 第47章 操控 枯井溢满城中漫,遥看天上谁垂泪。接天伞似池中叶,花却不知为谁开。 吾寄相思为青天,奈何甘露垂万千。天空寄思不作为,吾自开辟一片天。 天色如泼墨,端坐一悲人。云彩为之泣,人间为之哀。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滂沱倾盆而下,该是天公落泪。 雨丝轻舞意悠悠,润泽大地情不休。恰似精灵落尘世,静美如画映心头。 春雨绵绵润绿川,花香袅袅韵如兰。柳丝摇曳添诗意,溪水潺潺映碧天。燕舞晴空歌韵美,蝶飞芳草舞蹁跹。山川秀丽皆如画,雨意悠然醉客眠。 寒雨纷纷旧梦殇,流年似水韵悠长。残花败柳情何在,断壁颓垣意自凉。岁月沧桑心已老,人生苦短泪千行。雨中独叹芳华逝,落寞情怀怎可忘。 寒夜沉沉风瑟瑟,霜花满地影茕茕。残星几点云遮暗,冷月一弯梦落空。独倚轩窗思旧事,心随逝水恨无穷。愁云惨淡人憔悴,泪洒江天意万重。 暮色苍苍风乍起,飞花片片落前庭。远山黯淡云遮断,近水凄清月照明。独对空庭思旧忆,自怜孤影叹飘零。心忧岁月匆匆去,愁绪满怀泪欲倾。 夜静更深风悄悄,烛花摇曳影迢迢。旧梦已随流水去,新愁又伴暮云飘。心伤往事情何在,泪染衣衫恨未消。寂寞空庭人不寐,哀愁满腹意如潮。 还有许多,桃之夭也只是读了一部分,静仉晨有些感叹,也有些惊讶,这茶馆来的基本上都是天赐宗的弟子,或者是商人还有极少的在这生活的凡人。 这些人为修行为生活其实都没有认真地去学习作诗,诗文或许是相聚时才会作的。这些当然是无法与前世的文章所相比较的,但前世的诗人一生都在读书作诗。 不管怎么样,这些不怎么惊叹的诗句还是让静仉晨有些震惊,这就让自己不禁想到前世那些小说里的人作诗全是垃圾,然后被主角抄袭诗篇所震撼到,直接将那些人当傻子对待。 “静怪人,你写的那首《桃花仙》是我看到过最好的诗篇,不妨你也写一篇关于雨的诗怎么样?”兰锦涵笑着看向静仉晨,一脸期待。 静仉晨听到兰锦涵的话后,感觉这是展现自己风流的机会,这将会是另一位诗仙的诞生,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诗句,刚准备答应说出来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诗仙,谪仙人李白,静仉晨从小就读过李白的诗,在小时认为李白是自古以来文人中的第一人。 后面逐渐了解认识到更多的诗,更多的诗人,李白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依旧不变,直到在网上曹植与李白比较,说曹植才是自古文坛第一人。 说是李白的偶象是谢灵运,谢灵运的偶象是曹植。自己认为李白已经超越那两人,虽然是偶像,但却超过偶像。 后面又讲谢灵运喝醉酒,吹天下才气共十斗,曹植占八斗,自己占一斗,天下文人共分一斗。 指出谢灵运喝醉酒才敢吹一斗,而天下之人则质疑谢灵运凭什么占一斗,而不是去质疑曹植的八斗。 自己认为这作者夸大其词,曹家三才,读过背过曹操的《龟虽寿》,与李白的诗相差甚远,觉得曹操与曹植差不多。 直到看了白居易的《长恨歌》与《琵琶行》,读到了那一词压两宋,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连李白都自愧不如的《黄鹤楼》,那天下第一骈文的《滕王阁序》。 这些诗词是真的绝绝子,在很多方面都远超李白的诗,遂后去读曹植写的最好的诗词,《洛神赋》。 很多都字都不认识,也没读懂过,但看到有一些认识的词与字,很雅气,但主要的内容还是没读懂。 而在网上又看到一篇评论,说得是李白是诗坛第一人,而曹植为文坛第一人,文含于诗,李白始终会被曹植压一头。 你读都读不懂《洛神赋》,连大学专门研究这篇诗词的都不敢开堂讲课。在《洛神赋》之前还没这些词藻成语,出现后就有了,但诗仙之名可非浪得虚名,李白也是天才。 静仉晨在害怕,如果将那些前世的诗词弄在这个世上,会怎样?就如穿越在李白那个时代,在李白之前写出那世诗,李白会怎样?那是在逼李白超越自己,造成一个全新、更加浪漫、更有才华的李白。 那么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给这个世界带来科技会怎样?静仉晨思考着自己是意外穿越来这个世界还是被某种存在指引操控才来这个世界的? 如果是被操控才来这个世界,那么如果自己将那些诗句科技泄露出来,造就一位诗圣的至强者,改变这个世界修仙为主的格局,还是会成就一位天命之人顺手杀了自己? 静仉晨深深陷入这种想法之中不可自拔,自己宛如读操控的人偶,那种恐惧深深地掐住静仉晨的脖子不能呼吸,呆呆地站在那。 兰锦涵见静仉晨起身之后站那好久都不动,问道:“怎么了,在思考吗?〞 静仉晨头冒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没有,兰姐,我就不作诗思考了。”静仉晨想不明白,但凭感觉觉得不说为好,毕竟这样只是失去了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桃之夭见静仉晨神情不对,就提出先回去休息,静仉晨与兰锦涵都欣然同意,毕竟静仉晨真的需要休息,兰锦涵也要整理房间。 晚上静仉晨没吹箫,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在床上做噩梦。 第48章 疼痛 第二天被桃之夭叫醒,静仉晨无奈只能跟着桃之夭与兰锦涵去桃林,找了块空地看着书上的人物动作图案,记了好一会才记全,然后收起书来练起来。 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只是在关节处有些麻有些痒,可越练到后面却能清晰地感觉受到全身四肢上的血管都有着疼痛,特别是心脏那块最疼,这让静仉晨脸上的表情都扭在一块。 不过转念一想到现在的痛苦将化为自己的实力,还是坚持下去。 可当练到最后一式的时候,静仉晨全身都没感受到疼痛,而是脑子突然出现的撕裂的痛楚,那种痛已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了。 静仉晨疼地倒在地上,不断大声嘶吼,身体蜷缩,在颤抖着,而那种感觉瞬间就没了。 静仉晨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角在流着口水,脑子空白,思想呆滞,想着的只有好痛,突然脑子里一阵恶心感传来,直接吐出来了。 兰锦涵在指导桃之夭运用灵气时听到了静仉晨的嘶吼,急忙去查看,两女看到静仉晨在呕吐,急忙去看。 拍拍静仉晨的后背,两女架着他去中心那颗桃树,让他靠在桃树,兰锦涵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丹丸,桃之夭拿出一瓶水,给静仉晨投入丹丸在喂些水。 服用没多久后静仉晨的意识逐渐由混浊变清明,兰锦涵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了,静怪人。” 静仉晨倚靠在桃树下有气无力地道:“这功法有问题,会死人的。” 这话直接给两女给整无语了,弄成这样结果是修炼功法导致的,只有过有些惊讶,给静仉晨疼成这样看来那功法确实乃非常人所能炼之。 兰锦涵笑道:“那功法不是说了嘛,修炼时会很痛的,功法也确实挺逆天的,但这样了你还练吗?” 静仉晨眼睛一瞪,刚想反驳,但又想到那种非人的痛,身体一颤,可又不甘心,十分犹豫,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让兰锦涵捧腹大笑,让静仉晨脑门一黑,心中说你行你来。又突然好奇兰锦涵的修炼之法,便说:“兰姐,你是修炼的什么法门?” 兰锦涵停止笑声,说:“我啊,我修练的是逆转三重诀,这法诀是要用灵识领着灵气顺着脉络一周,在逆着舒通一圈,这样会让脉络不断扩大,又变得很有韧性,直到脉络可以承受三种灵气流。修成之后将会是同层次修士灵气量的数倍。” 静仉晨一听这也很牛啊,又想起考核的那天,问道:“兰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体啊?” “哈哈,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毕竟我可是要成为宗主的人,身具万聚体其实很正常的。”兰锦涵哈哈大笑着说,然后变得严肃,道:“这万聚体可不简单,能在周边聚集灵气,灵气浓度很高的,可以让自己和周围人一起修炼。” “当然不止灵气,还有其他的如紫气、地气之美的。现在我已经炼气四层了厉害吧!只不过要在这个境界停留很久才可以将逆转三重修炼完成。怎么样。” 静仉晨感觉兰锦涵有点呆,也有点萌,没回答,靠在树干闭眼休息,兰锦涵看着静仉晨一点反应都好,心里有点不爽,转头对桃之夭道:“师妹,回头咱们一起修炼。” 桃之夭点点头,对静仉晨道:“师兄,你今天还修炼吗?” 静仉晨此时正闭眼感觉自己的灵识有没有受损,一翻检查下来,没有什么感知缺口,也就是没受损,却感觉有点变强了点,心想不愧是真功法。 听到桃之夭问的,静仉晨身体再次一颤,连忙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今天就不练了,我感觉我要休息几天了。〞 “休息几天?我看你是不想练功法吧,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接一点任务赚点灵石吧,总不能让我和桃之夭一直请你吃饭吧。” 静仉晨一听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确实没钱了,自己一个月的六枚灵石早就拿去喝茶了,没说还能厚着脸皮去蹭,但现在说了只能去赚灵石。 虽然柳师姐说要炼气九层以上才能去接,但肯定有适合自己这种啥也不会的,纯纯混灵石的任务。 于是便去那任务阁看看,走了半个时辰路,手里一手拿着一个木质杯子,一手拿着糕点,边走边吃。 这糕点很软,清甜爽口,像是一种用植物捣成泥做成的。而这饮料是绿白色的,酸甜像酸奶一样,但甜不是奶甜的,很淡的甜味,反正喝得就是爽。 第49章 宗门底蕴 静仉晨吃完后才将垃圾交给那些专门处理垃圾的人,这个世界是没有垃圾桶的,人多垃圾多,垃圾桶数量是不够的,而且堆在一起有异味。 宗门的外门黑衣执士就挑选人去处理垃圾,虽然很脏很累,但每个月都有三枚灵石作为报酬,很丰厚的,每个月领三百两银子。 静仉晨进门就看到柜前就有一群人在那扎堆,回想刚来的时候马护法就坐那,也有一堆人在那聚集。 看向两边时有好几位黑衣执事分别在各自的柜台前和人交流,静仉晨找了个没人的柜台前向黑衣执事请教道:“师兄,这里可以接任务吗?” “当然可以,看师弟这面孔恐怕是刚入宗的吧,修为恐怕不高,接得任务估计很少,只能得灵石,积分就算了,就算这样恐怕也很少,要有心理准备。”黑衣执事笑着说。 “给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过这积分有什么用?”静仉晨好奇地问。 黑衣执事解释道:“虽然我们是东洲圣宗,资源也确实多,但架不住弟子太多。这功法阁是可以兑换修炼资源的,灵石只能兑换些常见之物,而那些救命的,破筑基的甚至筑基境需求之物只能用积分兑换。” “当然结丹境以上的资源是没有的,是宗门统一发放的,而且只有那些有执位的,如担任各山护法与传道长老的才会有供奉。” “那有好有适合炼气五层修为的任务,最好完成任务时间较少的,只因在下急缺灵石。”静仉晨问道。 “最近有不少人来我宗参加考核,会有很多的护送安全离开的。这个任务是没危险的,都配有护卫,而下达这任务的主要是想结交一下外门弟子,我给你找找。” 说罢,这位执事拿着玉简用灵识察看起来,一会儿就收起灵识放下玉简对静仉晨说:“有一个护卫任务,是护送到朝歌城的,时间是是面最少的,大概要七天,酬劳是四十灵石。” 静仉晨听后拿不准,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这酬劳是多是少,但是这时间最短的却也要七天,连忙答应。 执事逐后让静仉晨取出令牌,接触玉简后还给静仉晨,说:“你可以用灵识来感知令牌内的气息,会指引你去该去的地方。” 静仉晨应了一声,遂后有些迟疑地问:“师兄,你这执事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任务啊? “当然,这执事的任务要执行五年才会获得酬劳,只不过这酬劳可是很丰厚的,你来猜猜。”执事故意卖了个关子。 静仉晨也在思考,接触过三位执事,他们应该都不是筑基境,但体内灵气感觉很强,就道:“是不是会给提升筑基概率的灵物?” “差不多,传道山之所以是传道山,是因为那八座山的顶端都有天池,这天池装着的可非一般灵物,而是森罗液。” “这森罗液甚至连元婴境都需要,可恢复身体,据说如果死了不超过一刻钟,再破烂的身体只要有半个头,将其放入森罗液,都可活,只不过有些会失忆。” “而森罗液是由植物自然凝聚灵气化气为液形成的,比一般强行凝聚的灵气更平稳温和,可以直接饮入腹内补充灵气而不用担心液化气给灵脉造成损害。” “这在冲击筑基境时可谓不二之选,不用担心灵气不足而后继无力,也可在冲击失败后滋润灵脉丹田,不再受损。” “只不过能自我凝聚灵气的植物很少,而且能凝聚森罗液的更少,且至少全是上千年的。找到后取出森罗液?物会死亡,产量更是少的可怜。〞 “这森罗液也可以用积分兑换,不会能兑换的全是筑基境,毕竟森罗液是可直接补充灵气的,甚至可以救命,于是积分高得要命。” “而我们这些炼气期的想要获得,最便捷的便是当执事,只要五年,这执事名额很少的,没有抢到名额又想换,只能拼命做任务。” “有一个用命去做的用时最短便攒够积分,用时七年,一般的至少要十二年往上。不过需要森罗液的都是没把握稳进筑基境的,那些天才可是直接筑基的。” 静仉晨走出门外,说实话心里还是没缓过神来,如此珍贵的森罗液,可医白骨,救活死人,按理说是被宗门当成宝贝。 海,如同海一样宽阔,如同海一样深不可测,你告诉我有这么多?! 静仉晨之前没感觉,但现在突然感受到圣宗的底蕴,仔细想想,几十万上百万的筑基境内门弟子,想想都头皮发麻。 第50章 马车长见识 静仉晨感知令牌的气息御剑飞行到旁边的一座传道山绝赐山处,在一处专门搞旅店的店面前,感知气息就在里面。 进入店内,里面那掌柜的人问:“抱歉啊客官,我们这里已经满了。” 静仉晨上前道:“我不住店,我是来找人的,接了个护卫的任务。” “我们这店都被一伙人包的,小哥要找领头的,在第二层最左面。”掌柜的指了指楼梯。 静仉晨来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进来。” 静仉晨进门看见三人围着坐在一堆似乎正在商量些事,直接开门道山说:“我是来做护卫任务的,你们好。” 三人中有两人跟静仉晨有着差不多的身高,都是来参加考核但没过的,那大叔与其中一人回应,听声音那人还是位女性。 其中一人没吭声,静仉晨感觉这人对自己似乎有点敌意,完全凭感觉,毕竟自己是来混灵石的。 那大叔开口道:“小伙子要不先出去吧,我们有话要说,在两个时辰内去这路的尽头即可,那时我们就可以走了。” 静仉晨摸了摸鼻子,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应了一声礼貌性地关上门,便御剑飞行去那道路尽头待着。 到地后是一片空地,上面有很多的车马,也有很多的商人在装货搬货。 里面有些马车与周围完全不一样,上面不仅仅是有统一性的图案,而且装饰奢华程度直接翻天,甚至有些马车车顶还有雕塑,有山水有人像,但最绝的是三辆马车车顶雕了一座城。 而且这车是轮子与车身分开的,也就是像磁悬浮那种飘在空中。这不仅仅是减震动,完全是没震动,只能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车像是一个房子,大的感觉住进去都没毛病,这马也比想象中的大,高至少有三层楼高,与其他的马车相比完全就是鹤立鸡群。 之前坐商人的马车感觉和前世古代的马车差不多大,但现在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毕竟这马如果踹自己一脚,估计直接会爆开。 仔细打量着,又看着那些商人伙计的忙碌,感觉这个世界对凡人似乎不太友好啊。 看着这繁忙的景色,静仉晨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一个多时辰过去,回过神来,灵识感知令牌的气息发现人已经离的很近。 赶紧从树上下来,静仉晨顺着气息找到一伙二三十的人,也没问话,就跟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之前那中年人在指挥搬运东西。 一共有四辆那种超大马车,三辆车每平载八人,放置一些东西。静仉晨与那三人在一辆马车,还有两人在车厢外牵马走。 “你好,我是朝歌城此次派遣管理的人,修为是炼气七层。这两位分别是张郡桓和段文昊,是来参加考核的。”大叔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静仉晨,是名外门弟子,修为炼气五层,是接这次的护卫任务。有什么危险的你们先跑在说,我修为不太精,遇到危险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的了。” “你处理不了的我来处理,张珺桓,我来保护你。”段文昊这时开口道。 “段文昊,别这么没教养,抱歉了。” 静仉晨说没关系但眼睛完全瞄向张珺桓与段文昊,心中暗道有故事,这段文昊必定是喜欢张珺桓,这么小的年纪有这般绝悟,可能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啊。 也说不定这段文昊纯纯单相思,长大后这会成为心中过不去的坎,然后决定这辈子纪么会娶除她之外的人,最后孤独终老。 静仉晨疯狂脑补幻想情节,张珺桓开口道:“李叔,开一下窗户透下气吧。〞 原来这大叔姓李啊,静仉晨心中想到,看着李叔关窗,然后睁大眼睛,心中觉得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这马车内部很奢华,有六个类似沙发又像懒人椅的,很大很软,而车两边都有浮雕的透窗,也就是雕像而阳光透过雕刻后的洞来进来。 两边都为圆形雕画,很大,左边雕得是一座位于池塘边的亭子,右边雕的是一幅雨天阁楼图。 静仉晨原本以为开窗户是将那圆形雕画向下提或向下拉,最不济也是画上端有连接,拿个东西支撑外侧。 超出想象,那浮雕画就像是一把能转三百六十度的扇子,李叔从上端绕了一个圈,成为一个方形的,然后竖直往上提,这就是车的窗户。 静仉晨内心感叹这做的是真的牛,真的好,再想想车外面的雕刻纹路雕塑,这个世界的工匠在某方面比前世要牛。 第51章 有点慌 静仉晨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着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存在的原因,整个车厢四人无人说话,与外界的阵阵马蹄声相比,显得很沉默。 当然,现在其他三人都拿着本书在看,静仉晨将之前从藏经阁借的关于兽族的书拿出来装模作样一翻,这样不会显得自己很突兀。 翻开一页盯着不认识的字发呆,余光瞄向那巨大的窗口,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修行苟道在接任务之前应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首先要了解此次任务的危险性,护卫任务的危险主要从路途上突发的事件,以及要保卫人的仇人来复仇。 第一种的如遭受野兽妖物或劫匪的袭击比较好应付,总比第二种强,毕竟第二种是为寻仇而来的,为了不暴露自己会杀光在场所有人。 静仉晨感觉心有点堵,因为复仇找后代很合理,如果这样自己将会面对的是筑基境,虽然不知道筑基境有多强,但秒自己估计用不了几招。 苟道做任务时应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这为了避免完成任务被有心人或者仇人记着报复。静仉晨有点后悔,自己应该换身行头,嗯,好像差别不大会被认出。 苟道外出时应该有备无患,装备多多益。防御法宝和逃跑的法宝应该层出不穷才行,这样小命才有的保证。 静仉晨想到基本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我是为了赚灵石才去做任务的好吧,有个蛋的灵石买法宝。 虽然这次任务原则上是没危险的,基本不会发生意外,但自己是穿越者,肯定不一般,眼睛看不清别人的脸,自己在这个世界说不定备受针对。 静仉晨感觉这草率的去接任务真得很烂,眼睛的余光瞬间锁定两个窗户,心神警觉,但又感觉如果敌人真得来了,那么可能会直接连车带人一起灭了。 想到这,静仉晨灵识外放透过窗向外延伸,时刻观察。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满头大汗,收回灵识,外放灵识是真的累,连拿书的手都有些抖。 实在受不了,放过自己才是正确之事,于是静仉晨选择放弃,只能听天由命,内心不断祈祷,然后、。 为什么之前不准备一下?静仉晨只能回答没想,毕竟自己是一个不善于思考,也不会提前准备的人。 就这样过接下来四个时辰,这马奔走了大几千公里,这车子刻有一些纹路,是一种阵纹在马车前形成一道圆形屏障,所以这车是真的稳。 静仉晨到晚上才被叫醒,主要是要吃饭停下休息,李叔让四辆车停放于四方,然后用灵石激起灵气屏障。 然后有三个伙夫各拿着支架、锅和木头,架好后拿出一张符,折了一下直接冒火,把静仉晨看得一愣一愣的。 静仉晨索然无味地看着做饭,看到段文昊一个人伫在那,那笑嘻嘻地跑过去。 还没到跟前,段文昊说:“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别这么冷淡嘛,就聊聊天说说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静仉晨上前直接搂住段文昊肩,段文昊很反感,想一把推开,却听静仉晨凑到自己耳边道:“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张珺桓。” 段文昊一听直接捂住静仉晨的嘴,连忙左右看着,然后瞪了一眼小声道:“你别乱说,这可不能让人听到。” 静仉晨挣开段文昊的手,小声说:“看来是喜欢了?” 段文昊将静仉晨拉到角落,才小声道:“你真的别乱说,你要是到处传,信不信我把你往死里揍。” 静仉晨一听不乐意了,这人完全是死脑精,质问道:“那你白天为啥说要保护的话,这不明摆着喜欢人家嘛。〞 “身为张小姐的护卫当然要保护她,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段文昊说道。 静仉晨懵了,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段文昊,说:“你也是护卫啊!〞 “我和你不一样,你只是接了任务才当护卫的,而我一直会是张小姐的护卫,会一直守护她的。”段文昊解释道。 静仉晨询问原由,段文昊不想产生误会,便全部道来。 小时段文昊的母亲在生下他后身患一种怪病,这病他父亲想了很多办法,弄了很多药物请过几位名声在外的名医,但都不起效,家也为此破败开来。” 张珺桓所在的家族在朝歌城是大族,曾经段家的祖上是与张家的家主有过命的交情,便花重金买来一株奇药活了母亲,也接纳了他们一家。 在有意识的时候母亲要告诉他要去保护张珺桓,因为要去感恩这来之不易的恩惠,所以便一直担任护卫这个职位。 第52章 故事 静仉晨一听就兴奋起来,这莫非就是护卫与女主相爱的版本,一个出身寒微,一个生来就是家族千金大小姐。 然后家族不同意,刻意阻拦,最终护卫克服万重困难名正言顺的娶下心爱的姑娘,就如那英勇的骑士未尝不能娶得公主,并非公主一定由王子骑着白马来接走。 静仉晨道:“你是不是从小与她相识。”段文昊点点头,“那就是从小玩到大,是不是想要守护她?”“没错。” 静仉晨一拍手,道:“那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段文昊脑门都黑了,道:“这怎么就喜欢了,你这话简直没道理。” 静仉晨摇摇头,开始忽悠道:“你听没听过有个词叫日久生情,说得就是与一个人相处很会产生情谊。” “啊?”没等段文昊开口,静仉晨连忙继续说道:“你这么小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我老有经验了。” “好果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会为对方而考虑,会担心对方,是会真心祝福对方,会为对方付出行动,遇到危险第一个为她冲锋陷阵。有时间就去陪伴,不在身边就时时刻刻去想她。我就问你有没有这样吧。” 静仉晨看段文昊愣在那不说话,以为被自己震住了,内心涌出一种满足感。 这时段文昊困惑地开口说:“这不是身为一个护卫该干的事吗?” 这回轮到静仉晨傻眼了,怎么可以这么想啊!对于这种说法,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去质疑。 呆了一会,静仉晨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段文昊说:“这是张珺桓给我说的。”“她给你说的!?”静仉晨惊呆了,这什么情况,从小就培养的忠犬,不行,我要去改变眼前这个男孩的可悲未来。 静仉晨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话语,段文昊继续开口道:“小时候她说如果让我带她遛出去玩就请我吃的,我带着她就偷偷爬树翻过围墙。” “我们到一条小溪中,我在岸上吃着糖,她就在小溪中玩着水,玩累了就坐在石头上。” “在跑出去后她很开心,风铃般的笑声就像风一样从未停过,她坐在石头上问我说:‘小昊子,你说当护卫是要做什么呀?’” “我说是要保护别人,顺便要监督。她说这不对,监督人什么的根本不是护卫干的,让我别听她父母告诉我的。〞 “然后要告诉我,护卫是要为保护之人所担心,将保护之人的苦难承担,不让她受到痛楚与委屈。之后被发现她将所有责任推给我,我被娘打了一顿。” “不过事后她给我带了吃的,还笑着问疼不疼。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她本就是由我来守护的,帮她承担责任也是我份内的事。” 静仉晨听完后将脑子里的话撤销,这也太甜了吧,甜的让静仉晨受不了,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爱啊?” “爱,什么是爱?”“嗯~,我也不知道,就是说你愿意为张珺桓做到什么地步。〞静仉晨也不知道,毕竟前也连女朋友都没有,只能这么回了。 段文昊低下头沉思,静仉晨便望向张珺桓,她就在那坐着,很安静,便问:“段文昊,听你这么一说张珺桓应该挺活泼,为啥现在这么安静呀。〞 这话将段文昊的思绪拉回,开口说:“应该是心情不太好,毕竟马上就要离开家族,很少会在见亲人了。张珺桓已经与城主的儿子王慕瑶定过亲,这是一年前的事。恐怕回去就要接去王家了。” 静仉晨感觉段文昊头上绿油油的,问道:“你不阻止吗?” 段文昊摇摇头,说:“为什么要阻止?这对张珺桓来说是好事啊!嫁给城主的儿子挺好的,而且王慕瑶对张珺桓是真的好。” 静仉晨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你怎么看出来的,什么好不好的,有可能那是人家装出来的,为外人说好话真是烂透啊你。” 段文昊摇摇头,说:“张珺桓有一次随管家外出时被王慕瑶看到,便当面说要娶她,张珺桓很生气想打他,管家阻止,毕竟这有失风度。” “当时还不知道这是城主的儿子,管家喝斥让下人把这小子赶走。而三天后这人带着好多人抬着箱子说是来求亲,这里面也有李叔。” “当时王慕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家主认出这些人是城主府的人,了解到王慕瑶是城主儿子且这次来是来求亲。” “家主就张珺桓一个孩子,不舍得便拒绝了,那队伍一听便想走,毕竟知道城主知道这小子的想法很生气,这纯纯见色起意啊。” 第53章 不改变 “随后城主就将王慕瑶吊起来抽了三天,说让他先好好修炼,成婚太早不好。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依旧在嚷嚷着。” “城主只能同意,提前与人招待过不同意就直接回来,别在什么面子的。招亲队伍都准备回去了,王慕瑶心中不甘,不想让王家难堪便跪在张家的府邸门下的台阶。“ “一天后,城主原本不想管的,但毕竟让自己儿子这么跪着实属不妥,也很生气这么没出息还有张家的不作为,便亲自走了一遭。” “听说双方商量的都挺好,最终都同意这门亲事。” 静仉晨虽然感觉这王慕瑶确实很倾心,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感觉里面有些猫腻,不过也确实挺佩服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却当众跪了一天,反正自己做不到。 静仉晨问道:“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 “没有啊,这王慕瑶挺好的。从小被人教管,知礼节有文品,而且修炼资质好,为人温顺有义节,长得也好,如果我是张珺桓我也会嫁给她。”段文昊回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可以算得上是你的情敌,你还帮他这么说。静仉晨在心里这样想,想要让段文昊回心转意,让很了解三人的关系。 这样真得好吗?静仉晨脑子里面冒出这样的疑问。 段文昊与张珺桓之间可能真得是那纯洁的友谊而非情愫,而这种情节只会在那种话本里才会产生,现实中没见过。 而且让段文昊去当王慕瑶的情敌,这会发生什么,段文昊如是不是气运之子主角之类的下场肯定很惨,甚至牵连到张珺桓和背后的张家。 静仉晨不敢去指导一个人的人生,这很有可能会迈入悲剧,而且看段文昊似乎还什么都不懂,而自己却想强制灌入自己的看法和思想。 静仉晨冷静下来后并不准备将内心的想法告诉他,自己来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改变别人原本的命运,即使改变也不能往悲剧的方向改变。 两人又交谈一番后被叫去吃饭了,是一饭汤菜,用一种类似大号的牙签的餐具叉起来吃。 香味很淡来觉闻不出来,喝一口汤后静仉晨觉得这味道很酷,甜辣的,很淡。而里面的吃食有很多种,要么柔软要么脆爽,没味,边吃边喝汤很爽。 不知是营养丰富还是怎么,静仉晨喝了大半碗就饱了,吃完后脸都红了,贼撑。吃饱喝足后回马车坐椅子上睡了。 段文昊与李叔并没有回马车而是盘膝坐于地打坐呼呐灵气。静仉晨之前也小试过,在静心时灵识运转几周后便沉寂,像睡眠不深的那种,假寐。 之后的几日便一如既往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静仉晨看不懂书,有时会御剑飞行跟着车队,有时会盘坐在马车顶上,虽有雕塑但也有空位,闲时拉着段文昊上车顶。 彼此之间畅谈,没有了之前的疏远,并且静仉晨也通过对话了解了很多。 城主绝对的权利,那就是屠杀城内任何人,但城主在任职期间基本上很少杀人,因为城主会将大部分精力与时间放在修行上,毕竟都想领略一番给丹境的风采。 而城中事务一般由三个家族负责,相互制约相互牵制,一个城的这三族至少存在上万年,都是世族大族,而监督他们的则是城主府。 城主府很特殊,只要修为在炼气二层以上并且不是这三族的人便可加入,一般什么事都不会去管,只有碰到大事或要承担规则内的事才会出现。 也就是城主府是为想修炼者提供居住地与灵石的地方,那些修到一定程度不想继续修行者会离开,或游历或回红尘中生活。 据天圣所立规,城主府前有一鼓,为鸣冤鼓。城中事务必有不公不委屈,敲鼓而响者立事,不问来历,不问缘由,人道是一命抵一命,以敲鼓之人命杀所想杀之人,城主亲杀。 若敲鼓者响鼓后被人杀,城主不听外人之言,杀城主府上下所有人,此法以保敲鼓者之冤有命衡之。 这便是一个城的运作,三族以名望与铁血来使城的齿轮转动,城主府不会让机械破坏,而鸣冤鼓则调节出错的环节。 也了解到张珺桓与段文昊皆为炼气三层,非功法所达,食灵物所致。因为没有功法,那些由天赐宗颁下的功法不能外传。 外传则由城主府的人杀传者与被传者,死后收回。而食灵食只能到炼气四层,这也是凡人的极限,而且也不能动用灵气,因为没有灵识。 第54章 有敌来袭 城主儿子王慕瑶是三年前参加?核的,现如今是炼气六层,而这些伙计是有灵根的,大多都为炼气二三层。 只不过这一路上周围都是森林,来往的大多为商队,一望无际的森林看得静仉晨有些心惊胆寒,特别是傍晚,幸好知道这附近没什么妖兽。 在第六天早上时,静仉晨慢慢从椅子上睡醒,眯着眼发呆了半个多时辰才缓过来,从窗户看向屋顶,看着朝霞的风韵。 说真的,这朝霞与前世日出的感觉相差很大,感觉有一层紫色的线包裹着,而且云折射出的光不是彩色的光圈,是一整片淡红的。 静仉晨眺望远去,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那绿色与红色的交界处似乎还有着什么,眯着眼仔细观察着什么。 一条细线,模糊地只能看出有点像棕色的,很长但不如天际线长。静仉晨有些困惑那是什么,仔细思考时忽然意识到什么,感觉有些震惊。 那是一座城,一座大到可以容纳上千万人的城,一座大到无边的城。静仉晨意识到那就是朝歌城,要到了。 静仉晨翻回车内说:“马上就要到朝歌城了。”李叔与张珺桓没有回应,段文昊望了望窗外,对静仉晨道:“还早呢,现在还没有经过田顷呢,朝歌城外方圆几千公里都为种植地。” 静仉晨一听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释怀,毕竟那么一大城的人都要吃饭呢,还有一些水果植草之类的,这么大很合礼的。 可就在这时,马车整个顶部与马车分开了,静仉晨蒙了,抬头看向空中的朝阳,别说还挺好看的,可为什么会裂开呢?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在静仉晨等人的愣神之际,一道黑影从马车后方出现,袭向张珺桓,伸出右手抓住她后向前飞去。 静仉晨愣神后瞬间意说到这是袭去,瞬间拔剑向那黑影的左处戳出一剑,剑气直接贯穿左臂,但没有让其停下减速。 段文昊大声喊道:“追!”静仉晨听闻后立马踏剑飞去,而李叔则在静仉晨拔剑后瞬间冲出去,追那道身影去了。 李叔背后生出一双灵气翅膀,静仉晨爆发出剑气,段文昊身披一条披风,三人紧紧追去。 让人着急着的是,那道人影离得越来越远,静仉晨眼见情况不妙,直接将买来的灵鞋套在脚上收起剑注人灵气。 那灵鞋被注入灵气后发出白光,绒毛也舒展开来,那像是正在飞翔的一双翅膀,静仉晨速度大增,瞬间冲出去后。 与那人影的距离迅速缩短,可静仉晨也十分不好受,那强烈的压力让全身都感受到一种正在撕裂的惑觉,头有点昏沉,但能强烈地感受到心脏跳动。 静仉晨这样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无奈只能将剑竖于胸前,散开灵气剑气才好受点。 可突然用余光瞥到右方出现一人,静仉晨吓得连忙回头看,从身影与衣服来看人正是段文昊。 段文昊披着一种带花纹的披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 静仉晨觉得现在的段文昊有些奇怪,虽然看不清脸,但脸上眼睛的位置是红的,还有血流向后方,而且整个人完全都消瘦起来,与先前的样子完全无法比。 静仉晨意识到这可能是段文昊燃烧生命力才有这般速度的,张口想劝阻,但那强烈的撕裂感从口腔暴发起来,剧烈咳嗽起来,连速度都慢了下来。 无奈只能调整状态,加大灵气输入,连经脉都有些肿痛。 两人与那道身影相距越来越近,有四百米时,静仉晨正考虑在什么距离来一剑比较好时,那身影突然就放慢速度,静仉晨与段文昊瞬间加大灵气输出。 那身影转过身来,右手举起张珺桓,静仉晨想把他的右臂斩断救下,段文昊拿出一柄匕首。 而让静仉晨眼睛瞬间瞪大的是,那全身为黑色的人影伸出左手,瞬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三根黑色的圆柱刺向张珺桓的头、脖子和心脏。 那瞬间爆出的鲜血在空中洒下树林,棍子上的血液流下滴落。静仉晨看着这一幕恶心地想吐,身体直接僵了,掉下去了。 那黑衣人将尸体丢出,在脚上贴了两张符便飞速离开。段文昊并没有去追,而是选择跑向张珺桓的尸体,将它抱住摔下去了。 虽然有树可以减小冲去,但在下落时撞到了头,静仉晨强忍着痛感与恶心向段文昊掉落的地方飞去。 到地外静仉晨看到段文昊跪去地上,怀中抱着张珺桓的尸体,血还没流尽,段文昊的脸上与衣服上皆有红色。 第55章 不明之死 那从额头冒出的黑色棍子让张珺桓那张美丽清秀的脸显得恐怖,等等我能看到张珺桓那张脸! 静仉晨脑子疯狂转起来,思考为什么会这样,而这时段文昊抬起头,脸上有两道泪痕。 意识到段文昊此时状态低落,静仉晨上前一步想要张口劝阻,段文昊抽出右手,握着匕首,刺穿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射四溅,静仉晨见此一幕,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段文昊,感觉这一切都很荒唐。 遂后看到了段文昊的脸,眼神相触的一瞬,静仉晨感觉心脏很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半睁开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注视前方。 从中感受不到痛苦,悲伤与绝望,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只有冷漠,就像与神对视。 静仉晨从眼神中看不出段文昊死前在想什么,却莫名地感受到害怕,想要快速离开这个他,可身体已经僵了。 随着段文昊倒下,不再被这淡漠的眼神注视着,高度紧绷的精神瞬间瓦解,静仉晨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李叔赶来,看到段文昊与张珺桓倒在地上已经死了,而静仉晨跪在地上呕吐,灵识瞬间扩散开来,感知周围没人才飞向静仉晨。 用灵气帮静仉晨调顺身体,遂后李叔便询问发生了什么,静仉晨深呼几口气后简单描述一遍。 李叔通过灵识感知静仉晨的灵气混乱,灵识也有些波动,这个状态是杀不了人的,便相信这副说辞。 走向段文昊和张珺桓的尸体,在周围放置一些灵物来布置,掐起诀运转灵气,那一整块地连同尸体都浮在空中,拿出一块带纹路的卷轴展开,连阵一起收进这卷轴。 收起卷轴,叫起静仉晨一起飞回马车地。静仉晨脸色很差灵气也消耗了大半,李叔立马安排回去,让自己和静仉晨各坐一匹马返城。 静仉晨坐在马背上的坐椅,感觉很难受,无论是段文昊还是张珺桓的死对静仉晨的打击非常大。 也在想为什么自己看不到人的脸而动物就可以,也不明白为什么能看到张珺桓与段文昊的脸,难道自己只能在人死之后才能看清楚脸吗?可为什么会这样。 越是深思静仉晨越是感觉烦躁,这种烦躁想让他停下仔细考,想斩了这匹马,让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 静仉晨现在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可最终起身向前方全力挥出一拳最终浑身像散架的倒在椅子上,脑想里不断回忆着段文昊死之前的那一幕。 他那时的脸感觉像是只有皮与骨头,很消瘦,整个眼睛是泛红的,却觉得那一幕的他很帅。 回想几天前与段文昊的畅谈,静仉晨很难接受,人就这么没掉了,心很痛,也对死亡和这个世界感到恐惧,心里暗自记下了那道身影,一定要杀了那家伙。 望着前方,猜测起那人的身份,静仉晨感觉那人是城主府的,是王慕瑶那混账派来的,全靠感觉猜的,可能是三族与城主府有矛盾来做一场结婚的戏。 头靠在椅上,微风吹动着长发,也吹歪了两条线,在静仉晨脸上的两条线,心神劳累,便倚在椅子上睡着了。 被叫醒在马背,静仉晨缓缓下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庭院,而人非李叔,有五人着统一服装立于此,周围被划分成好几处,停放着马车。 那五人中一人道:“请公子随小的前来。”五人揖手躬身,便转身而去。 静仉晨跟上去,麻木地打量着周围,周围全为四层阁楼,大的独立占据一块地,小的连成成一片,每三楼都有连接通道连成一片。 转了五个弯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处宽广的庭院,一扇巨门立在左侧,右侧为一殿,只有一层却非宽,铺有台阶显得挺高的。 那五人带上殿门口,说让静仉晨单独会见家族族与族老,便在殿外等候。 静仉晨走进殿内一眼便看见处在灯光下的四人,中间两人坐在椅子上两人在旁边站着,在台阶下方右边有三张椅子,左边有五张椅子,上面坐着人。 静仉晨走到台阶处,坐在右边椅子上的人道:“我为张家一族族长张绝弦,小友可详细讲下遇袭的经过吗?” 静仉晨也没藏着,毕竟这人是张珺桓的父亲,仔细讲解了包括张珺桓被杀段文昊自杀的过程,也注意到右边站着的人为李叔。 讲完后,左边站着的人道:“所言为真,既为真必当如实记录报备,李断鸿走了。”说罢站着的两人便飞走了。 第56章 复仇努力 右椅上的人沉声道:“段兄请节哀。静小友先离去吧,我族在此有重事要商议。” 静仉晨察觉的这是在赶人了,但也并不生气,毕竟发生了这种事,两个天才未来的家族顶梁没有,家族也需要缓缓,这种会议外人就不要参与了。 出门那五人便迎上来,递上一枚戒指道:“公子的任务费用在这灵戒中,请公子查看。明天将会举办葬礼,如有公子想悼念故人,请跟在下来,为公子备房。 静仉晨直接将戒指带上,懒得数,点头示意同意,跟在五人身后。 一路上静仉晨看到有许多的人,猜测全是张家族人,没有上前靠近的,静仉晨感觉就像是出行被人当猴观赏一般,很不舒服。 就走了一分钟的路便停在一处阁楼下,一人开口道:“公子这里是接待外宾住的地方,明日子时将如期举行葬礼,还望公子如期参与,那在下等人先行告退了。〞 静仉晨拱手回礼,看着五人离去也转身推门而入,直接在二楼找到床躺上去了,想快速入睡忘掉烦恼。 可总有些事是不按预期发展,甚至会背道而驰。静仉晨躺在床上逐渐感觉浑身难受,呼吸困难。 受不了了,静仉晨直接坐起身大口喘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很痛苦难受,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想到要为段文昊报仇的承诺,静仉晨下床拿出剑来练先天剑诀,精神上的痛苦和身体上的痛苦相互交织。 静仉晨不知为何自己现在沉浸于这种状态,尽全力的挥舞手中剑,直到最后那对于灵识的冲击才让静仉晨倒下。 那充斥着整个神经的痛苦让静仉晨尽量蜷缩着身体,拼命压制想要吼出来的冲动,手紧紧握着剑身,产生身体上的痛苦来分散那极致的痛楚。 许久后静仉晨全身汗湿,大口喘气,意识有些昏沉,爬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继续挥舞着剑,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慢上太多,而且连剑带臂都在疯狂抖。 不停的倒下不断爬起来练,可一整晚却练了七次,每次倒下都要躺在地上休息好一会,而且还有三次直接昏迷。 春秋剑躺在地上,静仉晨靠在床边休息,也不知是在浅浅入睡还是无意识状态的修行,就静静地在那一动不动。 有些东西不是经历的多就可以习惯了,可却总是有人觉得事情经历的多有经验再次面临时会很轻松许多,甚至能轻易完成。 确实,可并非所有的都这样,将大部分的事情定理定义到所有事务上本身就是错识的,可有些人总是不仔细思考,而是去指责思考后提出质疑的人。 苦难与疼痛都属于那小部分的事情,没有人会因自己经受很多痛苦与苦难而觉得之后经历痛苦与苦难的这件事很轻松像活中的小事。 就如每天往身上捅一刀,捅了好几年后也不会觉得今天被捅的一刀也就那样,远不如第一天痛得疼。静仉晨有些麻木的思考要不要换一本功法。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楼下的嘈杂声响起,静仉晨才清醒勉强提起精神,爬起身收起剑便下楼去。 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走,静仉晨顺着人流前行,到达昨天的那宽大的广场看着面前的景象。 那广场中心摆放着两口玉质的棺材,各有四人在那抬,一身白衣,头顶白帽,脸上戴着没有孔洞的白色面具。 在两口棺材中间有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那舞动,绕着圈像一阴一阳的阴阳图在旋转着,而在两边各有一排全身为黑的人在奏响不认识的乐曲。 天上亦有黑衣者在盘旋,不断撒下白色的纸。更绝的是那棺材前面的地上开满了红色的花,异常妖艳,关键昨天的时候还没有。 周围的人群寂静着,只有那曲声与风相伴,不断交织着最终贯穿着人群。静仉晨听不出来里面的悲意,只感觉心里堵得有些慌。 看着那两口棺材便知道段文昊与张珺桓躺在里面,感觉很悲伤,他们不过只是孩子,还是天才,没有享受到这世界的奇妙便随意被人杀了。 所以那黑衣人到底是谁,老子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将背后的主使人全部给干了。 想到了昨天见面的时候,静仉晨这才意识到不对,那就是为什么段文昊的父亲会和张家一族的族长平起平坐。 按照段文昊之前说的不应该是靠祖上的关系才收纳他们这一家的,难道是段文昊骗自己?这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段文昊被自己人骗了。 穷养儿子富养女,刻意营造然后骗段文昊一心去守护张珺桓,也就是说这两人可能早就被定了亲了。想通了,但静仉晨觉得里面有一丝古怪。 第57章 自己错了 静仉晨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这才抬棺准备离去,不得不说,这场景确实是没见过,很吸引人,但没离去的原因是在场一个人都没走,自己一个外人先离去估计会被打一顿。 这时一阵高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静仉晨有点懵,还没结束吗。那硕大的门被推开,那全是身着红衣的人,簇拥着一座红金色的轿子。 这是接亲队俉,静仉晨瞬间意识到,双手不禁握紧,死死盯着那轿子,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已露出狰狞的表情。 在人死之后就来接亲,这是来找事是来羞辱张珺桓和背后的张家,想起了段文昊,那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一心想要保护他的心上人。 静仉晨愿意替段文昊做一些事,如杀了王慕瑶,脑子里不断浮现自己杀人分尸的场景,感觉现在的自己很疯狂。 但也压下了杀意,这是张家府邸,现在在举办葬礼不好出手,而且这里是朝歌城,城主是筑基境,可不代表自己不能出手,不当场杀人就行。 静仉晨默默拿出春秋剑,蕴藏剑气,疯狂运转灵气。 “不知轿中是何人,何故闯入张家。”静仉晨看着上空出现的几人,听出这声音乃是张家族长张绝弦。 那轿子的走下一如状元郎般着装的人,连忙拱手道:“张叔叔报?,我这次来是想接张姑娘的,却不想撞到了张族的白事,是在下冒犯了,明日再来携重礼道?,今日就不在打扰诸位。” 说罢便招呼众人离去,张绝弦见此叹一口气,沉声道:“其实你不用在来了。” 王慕瑶听此话急忙跪下说:“张叔我是真的不知道张族今日举办白事,并非故意冒犯去撕张家的面子,还请张叔还认我这女婿。” 静仉晨听这话简直恶心到极致,这么烂的演技真是不耻,心中杀意大起。 张绝弦摇摇头沉默着,王慕瑶表现得很紧张,过一会忍不住张口想问为什么自己该如何弥补。 张绝弦这时开口道:“并非不同意,而是。”似乎很难说出下一句,用手指了指右边棺材,说:“我女儿,她,死了。” 声音有点萧瑟,可却也传遍了这广场。王慕瑶听到后呆在那是,遂后连滚带爬的跑向张珺桓的棺材,不顾那白衣人的阻拦直接打开棺材。 王慕瑶呆在那里,那接亲的红衣人跑到王慕瑶连忙劝阻少城主要冷静。静仉晨恶心地都不想看。恶狠狠地在内心夸赞这演技真不错,很逼真,不知自己的剑插入他体内的是否还有这般演技。 王慕瑶不理会他人的言语,静静地看着张珺桓的尸体,刷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吼出三声为什么,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并没有留下眼。 周围人将王慕瑶扶起,王慕瑶扶在棺材的边缘处,身体在颤抖,盯着张珺桓的脸许久。 遂后王慕瑶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周围的人说少城主请节哀的一类话,但并没有理会,双眼无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有气无力地道:“回去告诉父亲,我无法陪他一起了。” 抽出发髻刺向自己的脖子,旁边人瞬间大惊,李断鸿在其中瞬间冲上前拉住王慕瑶的手阻止这一行为,想开口阻止。 可王慕瑶感知手停住I,便上前一步让脖子冲向那发髻,顿时鲜血喷出,李断鸿被这一行为吓到了,松手倒退。 王慕瑶并没有停下,抽出来再度刺向自己的心脏,最后凭仅剩的意识与力气刺向自己的头,遂后靠着棺材倒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很快李断鸿反应过来,吼道:“快拿续魂草,快点!顺便通知城主!” 所有人都乱了,那接亲的一人连忙从一个箱中取出续魂草,李断鸿一把抢过塞进王慕瑶的嘴里运转灵气。 而张家人这时也轰然炸开锅,相互议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静仉晨此时很不淡定。 为什么,为什么?王慕瑶那混账为什么会自杀,难道他不是凶手,自己的推测完全错了! 当王慕瑶拿出发髺刺向自己时,静仉晨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当王慕瑶倒下时,静仉晨感觉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很离奇很不合理,可自己却相信,相信这个现实。 静仉晨握住的剑掉在地上,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拼命想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脑子如同炸了一般越想越痛,可不想又不甘心。 看着众人抢救着王慕瑶,不由得惨笑,看来这一世的自己又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得可笑可悲,我终究是错了,错得很彻底。 第58章 杀人之心 静仉晨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时浑身感觉向下的压力倍增,这忽然的力量让脑子嗡嗡的,用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察觉到这是灵气扩散导致的,抬头向上望去,天空突然多出一道人影,而张绝弦等人直接被压到地上。 李断鸿强撑住压力上前道:“城主,少城主我们救不了,已经走了。” 那道人影没答话,只不过压力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已经趴下,静仉晨也只能疯狂运转灵气,甚至连剑气都用出来让自己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没有去制止,静仉晨的心已经慌了,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筑基境的实力。 可真正让静仉晨冷汗直流的是,城主在自己掌管的城池中拥有绝对生杀大权,刚死了孩子的父亲,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发疯。 很担心这城主会杀了在场所有人会自己儿子陪葬,毕竟这里是修仙的世界,有没有道德底线原则还很难说。 就在静仉晨的心提到嗓子眼时,那人沉声道:“张绝弦何在?!” 张绝弦双手抱拳躬身大声道:“小的在,不知城主有何要事遣于我。” 静仉晨顺着声音看向张绝弦所在处,眼里寄有希望,可很快愣住,他的左肩处感知到有剑气。 静仉晨通过剑气指引感知到张绝弦的左肩处有自己的剑气,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大股剑气从他的左肩处引出自己的一小缕剑气。 没等静仉晨做过多思考,城主开口道:“此事我已知晓全部过程,并无怪罪尔等,今日此地正举办葬礼,张绝弦将吾儿的后事一起办了,只有一个要求,将吾儿与汝女葬于一地。” 说罢这城主便变成远处的黑点消失不见,压力徒然消失,张绝弦拜向城主离去的方向,道:“吾遵旨。〞说罢便立马指挥安排人。 静仉晨觉得是现在的自己疯了还是这世道疯了。自己只用剑气伤过一人,那就是杀了张珺桓毁了段文昊的黑衣人。 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却是张家族长张绝弦,张珺桓的父亲是那黑衣人。 也就是张绝弦杀了自己的女儿,逼死了段文昊,这是事实,摆在面前,静仉晨想去否认,可绝望就在于此。 静仉晨默默从地上捡起了春秋剑,疯狂的野性压制住理性,杀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暗下决心:今日,吾要杀一人,替吾平心复仇。 死死盯着张绝弦的身影,拉住一人问张族族长所居何处,知晓后从人群中离去,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便御剑飞行离去,今夜,行吾之事。 晚上黑云遍布,明月仅露一点白光。一屋顶坐有一人,乃静仉晨,睁眼观景,暗道黑云遮月,无常现身,人亡应时,吾行此事。 便御剑飞行于空,张家夜有卫者行,高处观卫者,寻机到应人屋顶,平心而落无声。 静仉晨透窗观人影知其处,握剑蓄气于剑中,猛然爆发,身奔剑后。 张绝弦此时正在拿书读之,有声响便抬头看,却被突来的剑刺中于胸口,身体随剑后冲,钉于墙中。 张绝弦刚想运转灵气,而静仉晨上前握住剑柄,爆发剑中的剑气顺脉强行冲击,丹田灵脉皆损而无法调动灵气。 张绝弦看清楚行刺之人正是静仉晨,不甘颤颤巍巍地发出声道:“为什么要刺杀我?” 静仉晨想把动静弄小点,悄悄杀掉这混账,准备抽出剑把脖子斩断,听到这话停下动作,沉声努力抑制自己的杀意道:“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女儿。〞 “原来是这样嘛。”张绝弦喃喃自语说,而后咳出一大口血来,说:“是我女儿让我杀掉她的。” 张绝弦还没说完,就被静仉晨打断道:“你这畜牲!真当我是白痴吗?!你这番话真让人恶心,你这禽兽不如的杂种,去死!” 还没说完静仉晨买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杀意,直接不管不顾爆发出灵气,剑中的剑气随灵气爆发,直接将张绝弦切成碎肉。 那滚烫的鲜血交杂着碎肉内脏喷向静仉晨,也唤醒此时静仉晨仅剩不多的理智。 我杀人了,第一次杀人,原来杀人是这么的容易,原来人是这么容易死掉,原来人可以碎成这样,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我感觉我已经迷上了这种感觉。 正当静仉晨沉思第一次杀人是怎样时,外面响起的几声怒喝打断思绪。 要逃,快逃!这是静仉晨的第一反应,瞬间套上灵鞋运转灵气,顺手拿走张绝弦的破损的衣布掩面直接拿剑向上斩,迅速,飞走。 第59章 见城主 居住在旁边阁楼的基本都为族老,十几位炼气修士中几人冲进屋内查看情况,另几位在外围住,大批的守护也闻声过来。 静仉晨冲向空中时,空中几人立马追上去,而屋中的几位族老见到张绝弦的惨状后,惊而大怒,直接动用灵宝追去。 十几位族老死盯着那道人影,而动用的灵宝比静仉晨的那双灵鞋要高级,可让他们惊怒的是,眼里的那道人影突然消失了。 族老们立马分散开来搜寻。静仉晨疯狂运转灵气逃离,回头不停瞄,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时,顿时慌了。 可接下来那十几道人影停下,几个呼吸后便四散开来,静仉晨见此一幕,没思考缘由,保持速度逃去,心中充满着劫后余生的窃喜。 这城分内城与外城,有一围墙来分离。静仉晨来到围墙的一座哨塔的屋顶休息,灵气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 就在静仉晨放松警惕的时候,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杀了张绝弦。”一句很平静的话,听不出喜怒的情绪。 可这让静仉晨头皮发麻,冷汗直流,下意识想逃,但立马察觉仅凭自己仅剩的灵气是逃不远的。 静仉晨立马紧握剑,抬头看到一身影便立马劈出一剑,可那人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根手指握住剑身。 静仉晨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动,手中的春秋剑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冲散了自己的剑气和灵气,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速度。 静仉晨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自己人首分离的画面,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正在冲刷静仉晨的心神,想要求饶,但已经紧张的都动不了。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那人从静仉晨的表情猜出他的内心所想,随后便一手提着静仉晨的后衣领朝内城中心飞去。 静仉晨听到不杀自己后整个人都软了,就那么水灵灵地被人提着,已经不敢想这人是不是骗自己的,只能在内心不断祈祷。 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上,用力握住剑不让它掉下去,不过双手的抖动显示静仉晨内心的紧张。 两人飞到内城中心处,静仉晨有点惊讶,这里有一大片的植林,很宽广,那人带着静仉晨来到里面的一间小屋,便将静仉晨扔在地上便推门进屋。 静仉晨撑着剑起身,见自己还活着,猜测这人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静仉晨让声音放慢放轻,不想用语气冒犯激怒这人。 那人拿着一个木台子出来,并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倒起两杯茶,一杯向静仉仉倒去,一起自己喝。 静仉晨闭着眼承受着这茶水,心中暗道这人不会杀我这人不会杀我。过一会不见动静便睁开眼睛,这时明月也已出来,借着月光打量自身。 发现是这人用茶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水被这茶水冲刷在地上,静仉晨抬头看着这人,没有去打扰而是静静等着。 那人细细品完后放下杯子才开口道:“我叫王奈笙,是这座城的城主,而你,杀了这城中我所看中的人。” “在下静仉晨,拜见王城主。”静仉晨不管怎样先把见面的礼仪做到位。 “说说为什么杀张绝弦吧。”王奈笙缓缓开口道。 静仉晨没有选择报出师门,毕竟看过小说,反派都没意识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这里人深地广,自己被杀埋了估计都找不到。 静仉晨在内心犹豫一会便立刻将自己的推测结论全部交待,张绝弦杀了张珺桓,段文昊见此一幕选择自杀,这就是杀了他的理由。 王奈笙沉默一会开口道:“你觉得张绝弦最后一句话是真是假? 静仉晨道:“当然是假的,张绝弦说这话是为了活命。” “可我如果告诉你这是真的,又当如何?”这话的声音不大,却听得静仉晨脑子一震,吞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为什么?” “不知。”静仉晨等来的是这样的回答不禁有些傻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你信张绝弦说是他女儿让父亲杀了她自己,可你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 “白天的时候你也见过我吧,你知道为手么瑶儿死后身为一个父亲却如此平淡吗?”这时王奈笙道。 静仉晨见话题转移,不敢得罪便顺着他的思路,而仔细考后才意识到王奈笙今天表现的确实很平淡,拼命想出缘由,过一会想不出,只能道:“难道是修仙会淡化人的情感?” 第60章 一心求死之人 王奈笙轻摇头道:“我早已做好这一天的来迎。”静仉晨有些蒙,不敢打扰只能继续听。 “在王奈笙还未出生时,孩子他娘希望瑶儿以后有更好的修仙资质,便委以我采此珍贵的灵果。” “那些可以提升胎儿资质的灵物很稀少,我亲自去宗门内兑换,可在路上碰上一修士。” “那人叫停我,说我头顶顺气不直,有灾于眉中,命脉中有两难,不于己而旁人为之。随后拿出一签道出自己是天机阁的一位传人。” “我以灵石求之,那人拒说笑道此旅为修道,算之而曰轮回生死儿于生,道及笄之年?着白礼。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我将此言记于心中,未曾道于外人。直到暮儿生瑶儿后有危,即使将整个朝歌城的灵药全部用尽,七曜之后却依旧走了。” “那人说我有两难,我找来一位算者来推此言何意,才知子生母亡,子随后十五载而亡。” “我不甘心,虽知天机阁能知人命格,但非命中所定皆可变之,且料想那人修道不精,便赌。” “在瑶儿十五岁时,便将识灵扩于内城,并令他不许出内城。” “在这期间我也知晓张绝弦和张珺桓般事,确实是张珺桓要求张绝弦在路上袭杀她。” “我没去管除了瑶儿外的一切事。而你所看到的就如一场戏一般。〞 静仉晨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到后仍不敢相信,确实如一场逢场作戏一般,那般不能让人相信。 “为了瑶儿的安全,我将我所佩戴的灵宝全部相与,甚至昨天其实我一直在现场,可结果依旧没改变。〞 静仉晨有些没反应过来,一直在场,可为什么不去阻止王慕瑶自杀? “我隐藏于空中,当瑶儿的状态有些失控时,我就做好出手的准备。可我看到他的脸时,我才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 “我预料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便去暮儿的碑前诉说,之后收到瑶儿死的消息便前去。” 王奈笙说完后就沉默了,低着头似在沉思,似不想让从眼看到月光的波澜,似又在怀忆中回味。 静仉晨迟疑地开口道:“为什么不去阻止,难道就让他这么自杀,就这么轻易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吗?说不定去阻止后他就真的活下来了。〞 王奈笙似乎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头缓缓道:“看起来你经历的很少,对有许多事都不太了解。” 静仉晨两眼一黑,又是这种说法,前世的自己很反感这种说辞,现在呢也很讨厌,但不敢表露,只能听着。 “一心求死之人,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其自杀的结局,如果心中有对余生的留恋对死亡的恐惧,仍会有一丝生机。” “可那就并不是一心求死了,他们不会被外界的劝言所醒悟,不会因亲情的温柔而痛哭悔改。” “那些人只有对死亡的渴望,不会去回忆心中的美好,未来坚持的改变,而是想如何去死。” “用手抓住刺向脖子的刀,却无法阻止那鲜血的迸发,如果我阻止瑶儿的自杀,那只不过是会增加他死前的痛苦。” “可能会自爆,可能会用手击打死穴,可能会咬舌自尽,即使我封了他的灵气,斩了舌与臂,用灵气养之,也悗救不了他那颗死了的心,死了的身体与灵魂。” “当看到瑶儿的双眼时,我就知道他的死亡,也知道了我的无力。〞 这番话深深扎进了静仉晨的内心,王慕瑶是这样,段文昊也是这样,甚至连张珺桓也这样。 静仉晨深深吸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种想法,认真思考一会问道:“如果张珺桓没死这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可为什么张珺桓会让她父亲杀了他,明明王慕瑶是如此地爱她,这没道理啊。” “不知,可这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这世上很多事本就没什么道理,一个人做一件事时是不需要理由的,理由往往是事后才想出来的,就如我救你和与你在这交谈一样。” “救我?” “我这城的幻阵来遮掩你的行踪,否则你会被抓住的。” 静仉晨心中回想确实是这样,想开口道谢,王奈笙的袖口中飞出一物飘在静仉晨面前,静仉晨下意识地接住。 “此物为一灵箫,无名,为瑶儿的定婚物,拿去吧。今日我累了,你随可以走。”说罢,便转身向走进屋内。 静仉晨仔细打量着这萧,通体紫色,质感冰凉柔和,上面雕有一字,将其配于腰间,坐地恢复灵气,第二天清晨,起身以三拜于屋而离去。 第61章 回归 静仉晨御剑而去,回头望了眼城内张家的府邸,停顿一会,最终叹息而去。 静仉晨并没有选择去拜见三人的墓,这是一次逃避的选择,对于现实和真相的那种复杂沉重感让静仉晨很难受,更是有一种恐惧感,可并不知道在恐怖什么。 有一些人有些特殊行为与爱好,他们会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自己在意的事,从不同的角度带入,不同角色人物的视角看待发生过的同一件事。 细细重复地品味,将角色的情感与思想映照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刺激很容易满足一个空虚的心。 再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改变故事情节的走向,他们会想上好几种情节走向,将故事不断丰富,再加上大量脑补的细节,这很让人产生陶醉,沉迷于这种幻想之中。 静仉晨就是这类人,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的心情很低沉,所以御剑的同时又在内心将这件事不断改变,按照自己内心所想走向美好的结局。 正沉浸于幻想之中,静仉晨感觉腰间一震,下地后查看,发现是令牌在震动,用灵识查看里面现出一段话。 静仉晨想都没想收起令牌继续御剑飞行,毕竟不识字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样飞了停下休息,休息完后继续飞,灵气用完后继续飞行,要不是有内心世界的自我满足,可能早就选择放弃了。 天色微红时,静仉晨才堪堪到,感觉真得累死人,这种累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就像是做了一天的数学高考题,脑袋疼后的那种空虚感,心神虚弱。 看到桃树林中的两道身影,静仉晨便直接落下去,两人正在运纳灵气修行,静仉晨没去打扰而是靠在树干打起盹来。 静仉晨迷迷糊糊的被叫醒,起身打了个哈欠,意志还是有些消沉。 “我说你去做什么任务去了,现在才来,而且一回来就这么睡着了,有这么累吗?”兰锦涵开口道。 桃之夭知道是静仉晨的,递上一杯凉水,静仉晨接过一口下肚,精神提上来,前世今生都习惯喝凉水,热水是真的不想喝。 静仉晨将空杯递给桃之夭,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也没怎样,还可以吧,主要是回来赶路太累了,下次就不赶时间。现在赶快去吃饭,我请客。” 天色已黑两人也没意见,路上相互聊着一本话本,静仉晨走在前面。 交谈中桃之夭似乎注意到静仉晨腰间紫色的笛子,问道:“师兄,你买新萧了吗?” 静仉晨拿着笛子回头道:“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这上面有一字,是‘情’字,啧啧,哪个姑娘给你的,真不错啊静怪人,嗯?不对!”兰锦涵用鼻子用力吸气。 连续好几次后才停下,兰锦涵道:“你身上和笛子上都没香味啊,等等,这不会是个男的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静仉晨嘴角一抽抽,这是怎么样出来这个东西,纯纯就是拿煤往自己脸上涂,黑人不要脸,道:“不是,你真的别乱想啊,这就是别人赠与我,绝非有那种情感,别乱说了姐,我叫你姐行吧。” 桃之夭与兰锦涵看静仉晨表情说明确实是真的,但兰锦涵还想逗静仉晨玩玩,而桃之夭看出来兰锦涵这种想法,拉了她衣袖摇摇头。 兰锦涵心想也算了,道:“逗你玩呢,反应别这么大嘛,对了我还没听你吹过箫呢,晚上吹吹给我看看。” 静仉晨一听就激动了,这是终于有人发说自己隐藏的天赋,再配上这笛了,直接起飞,便答应下来。 只不过静仉晨想到了那令牌上的文字,便取下令牌递给桃之夭问里面写得是什么。 明日午时来山颠见我。 季始然 桃之夭翻译后静仉晨想到师尊终于来见我了,没有理会询问的两人,而是疯狂想该做什么准备,带什么礼物拍什么马屁。 最终决定去茶馆吃饭,静仉晨觉得明天的事明天决定。 应静仉晨的需求,三人来到茶馆,点了三十灵石的一桌饭菜,劳累之后就该犒劳犒劳自己,其实主要是花了两人好多灵石心是有点过不去。 在三人吃饭时,二楼雅阁中的一人点了首曲,这让静仉晨很高兴,还是那位紫色衣服的蒙脸女子弹奏。 直到这位女子离开后,静仉晨才将目光收回,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心情大好毕竟这琴技是一绝。 这让兰锦涵有点不爽,问道:“静怪人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她这不是蒙着脸吗?你还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62章 圣人之威 静仉晨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沉迷于琴声而不是美色,自己有什么好虚的。 刚准备反驳道出实情,但静仉晨想到刚刚兰锦涵捉弄自己,起了玩笑之心,便说:“虽然是蒙着眼,但我从她的双眼中看到那美好,想来容颜更为一绝。” “静怪人你眼神有这么准吗?那你来评价下我与她谁更好看。”兰锦涵不服气地说。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先不说你这平坦的身材,一个小屁孩怎么比得过一位少女的容貌。”静仉晨掏了掏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兰锦涵一听就炸毛了,想起身拍桌抽静仉晨一顿,但看了看旁边静静坐着显露着安静之美的桃之夭,强行忍位发火。 兰锦涵这时似乎想到一个好点子,平复一下心情,用略带威胁的口气道:“静怪人,上次让你做诗你没作,这次你就做几首诗来描述我和夭妹长大以后的样貌,不许拒绝。” 静仉晨听这样先是愣住了,再看看两人的脸,一片空白的脸,我怎么知道啊。 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毕竟以后吃大餐还得靠这位姐,只能昧着良心搜索前世的诗。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兰锦涵与桃之夭期待的目光中,静仉晨才抬头缓缓道出几句诗词。 赠桃之夭的: 桃花灼灼映春阳,之韵悠悠舞霓裳。 夭夭芳菲映天际,美若仙姿韵悠长。 赠兰锦涵的: ?兰香四溢韵如诗,锦色华光映碧池。 涵蕴才情诗意满,美如仙子舞风姿。 静仉晨说完后看了两人,都没答话,也不知道有些听没听懂,反正自己第一次接触时连意思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形容女子美貌的。 但确定得是被自己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兰锦涵才道:“静怪人你文墨这多么,读的诗辞也挺多的,那你觉得在你心目中形容女子美貌的最好的诗句是什么?” 最好的呀,静仉晨这就有些发难了,但静仉晨这人遇到拿不准犹豫而又不算重要的事时,便会把脑袋一扔随口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时桃之夭也不淡定,道:“这是形容那位存在的吗?可我从没听过啊。” “我也不知道这诗是给谁写的,不过师妹你指得那位存在是谁啊?”静仉晨问道。 兰锦涵吃惊地说:“你不知道吗?那位存在和天赐宗的天袓是同样不可描述的存在啊,难道没人跟你讲一些常识之类的吗?” 静仉晨心想我知道个鬼啊,无奈地说:“我把这个机会给你怎么样,详细讲讲,这我确实不知道。” 这个世界元婴境以上是化神境,据说化神境已经将人体开发到极境,相当于半个神灵了。 可在化神境之上还是有两层境界的,分别为天人与圣人,天人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种力量据说已是神灵了,翻江倒海可谓抬手之间,有漫长而悠久的生命岁月。 可还是有圣人压着,圣人长生,与天同寿。曾有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一怒万物寂灭,这可不是乱说的,这是历史所总结的。 这世界的格局都是由圣人所操控的,天赐宗天崇福圣白语惕,被世人尊为天圣,所推崇之法皆为苍生人族,语之天崇福圣。 而那位与天圣同层次的为一女子之身,为邪圣,邪红血圣,不知其具体之名。 邪圣所处的时代很为久远,有可能上千万年,亦有可能上千万万年,久到没人知道。 那个时代是有正道与邪魔歪道之分的,相互对立相互仇视,可自那位存在之后,无人敢称邪,亦无人敢自诩为正。 据说在那个时代人命贱,这是高层次修为对低修为修士所为,亦是弱小修士对凡人的态度。 正中自有邪来出,邪非不诞义中人。邪与正的划分越来越乱,所有宗门都各执自己内心所想,相互指责对方为邪。 冲突就这样爆发了,无数的修士都在杀人,无数的人死去。而女子在那个时代是最苦难的,糟蹋,制成傀儡,为奴为妾,甚至有邪中之人专食女子之心与肠。 而邪红血圣就生在那个时代,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做了什么。 血月荡天尽,冕日无现时。一舞万年间,仙路血海尸。舞后复天地,法自世间出。道此来仙缘,不曾见仙来。 第63章 灭修仙者 一身红素裙,腰缠血罗布,脚配踏飞凤,面自绝世颜,云天为之堕,河海为之沸,山谷为之平,苍生为之恋。 绝世颜,眼纳星,眉如月,侧脸回眸堕人心。人间舞,身似玉,白胜雪,一动牵摇四海魂。 这便是那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容颜的存在,但却被后人称之为邪圣,因为她的狠,狠到无人能行之,那时的人们都很恐惧她,连名字都不能道,导至现今没有流传她的姓名。 说这位圣人是邪的代表,据说是因为当时她跳了一支舞,红月下,一人舞,无人伴。 这支舞据说是跳了有万年,此舞过后,无妖,亦无修行者,此舞中,所有除过圣人境的存在,踏入修行的生灵全部灭。 包括天人境和妖族鬼族尸族,全部死亡。宗门除过那些以凡人传递的全部被灭,道法诀学断了九成以上。 仙家福地,天地灵泽全毁,那是一个不有在修仙的时代,一个只有邪圣的时代,一位绝代风华的时代。 此舞过的,宣天下生灵隐于北洲,世人方可修仙,鸟兽才以化妖。 后世人以此为警,以写史书告后人,不敢自分正邪,不敢以大义为由斩敌,世间方态不语黑白,女子可傲然行走世间,无人敢轻视上。 少有人行邪之道,而后世有行邪者皆谓之逆天之人,若非经大苦难而心变之人不敢走邪之道,行逆天之举,成逆天之举。 有人说她跳这舞的时候是天人境,亦有人言是圣人境,但此舞过后为为圣人境。 邪圣之举闻举于世,人可不知其他圣尊但必有闻邪圣一舞,告世人修仙为己修非立于人之上,视弱者为蝼蚁,若有此种人,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以警心破其欲。 静仉晨听到这话感觉汗毛直立,这什么鬼啊!一位圣人可灭世,这让人怎么活啊,立马问道:“这位邪圣除此之外还出过手吗?” 兰锦涵摇摇头道:“没听说过,但有种说法是所有的圣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世界,让整个世界都往自己心中的理想状态发展。〞 想要到达到自己内心的理想世界吗?可为什么要把修仙者屠尽?有什么关系吗?静仉晨表示不理解,但更关系另一个问题,道:“还有没有其他圣人境的存在干过类似的事?” “据我所知的圣人中除这位邪圣外没有了,毕竟是想改变当时的规则,手段还是比较温和的。”兰锦涵回道。 静仉晨听这话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但仔细想想还是选择放弃思考,认为圣人现在灭自己,难道还能反抗吗?只能自我欺骗认为自己命很硬,还死不了。 吃完饭后就回去了,静仉晨想早点躺下睡个好觉,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而且明天还要见自己的师尊。 但被兰锦涵打住,静仉晨这时想起来还要吹箫给她听。 明月皓照,霜映紫衣,萧声初乍,飞叶乱舞。静仉晨还没吹一会就被叫停了,有些困惑。 兰锦涵毫不客气地说这种琴声是她第一次听到的,也是最烂的。 静仉晨一听就炸毛,表示如果不喜欢起码也要尊重一下吧,这是自己好心吹给你听得。 兰锦涵叹了口气道:“相信我静怪人,你没这天赋,这箫就当个挂件放在你腰间吧。”说罢便转身就走。 静仉晨呆在原地,伸出手想要叫住兰锦涵,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也是有自我认知的,只不过觉得今天晚上的风有些冷。 转身想进屋,看到桃之夭,张口想说些什么时,只见桃之夭点点头,也不言语,然后转身进屋。 静仉晨觉得有可能是今天的风比寻常的时候更冷,冷得有些让人心寒,便进自己房间直接躺下睡觉,毕竟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次开始。 时间也是到第二天早上,静仉晨一如既往地被桃之头叫醒,刚准备起身,想到今天中午还要见师尊,便翻个身说今天有事就不去了,明天再去。 桃之夭对这懒惰的师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与兰锦涵先行离去。 静仉晨在床上躺个大半个早上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并不打算准备些东西,首先自己没钱,能买的东西对于师尊来说很低级。 其次就是送东西这件事师尊怎么看,几位师兄师姐怎么看,确实有可能成为加分项,亦有可能会被视为厌恶的行为,而自己又不太喜欢冒险。 其实主要是静仉晨心疼钱,不想花钱,再加上这些很有道理的理由也是成功说服自己。 第64章 选项 在飞到山脚处静仉晨就感觉有点问题,灵识不知为何在体外会削弱,身体随剑一起晃动开来,而且感觉很困,想睡觉了。 这时静仉晨腰间的令牌闪了一下,静仉晨瞬间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吓得连忙稳住自身。 长舒一口气静仉晨才缓过来,有些疑惑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了,猜测可能这里有个看不见的阵法弄的,至于为什么后面没有了,静仉晨表示自己啥都没做,这怎么知道。 快速朝山顶飞去,再次看到那一片像海的天池时,静仉晨眼睛都绿了,毕竟这液水是真的珍贵。 犹豫一会后决定还是不取走一些,谁知道这有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这里这么多大不了向师尊要一点。 静仉晨在岛的边缘处便步行向岛中心前行,感觉这周围黑色的树有点阴森,没去碰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性。 走近那飘浮在红中的红色建筑,静仉晨看到有两道身影立在下面,走近准备打声招呼。 一人似察觉到静仉晨的到来,转过声道:“静师弟,好久不见,师妹这位是师尊近来收的弟子,静师弟,这位是你的六师姐。” “拜见六师姐。”静仉晨听到周呪质的声音便抱拳向那位红衣女子道,而那位红发女子听到后只是转过侧脸朝他点点头又转回去。 静仉晨并没有觉得生气,感觉这位师姐像御姐一类的高冷类型,转头便向周呪质问道:“师兄,师尊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师尊每十年来都会聚集我们指导我们的修行,师弟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师尊,师尊虽不喜言语但一定会帮你的。”周呪质笑着道。 静仉晨点点头上前与两人并排,内心有点小激动,那先天剑诀是真的难修炼,便准备问一下有没有捷径。 眼见时辰将到,静仉晨没看到其他师兄师姐到来,疑惑地问:“周师兄,其他师兄师姐不来吗?” 周呪质摇摇头,小声道:“其他人估计不来了,先别说话了,师尊马上就要来了。” 静仉晨立马挺起胸躺,瞬间老实本分起来。而正午时刻时天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出现,三人立马躬身以礼。 季始然点点头,目光看向周呪质示意开口。 周呪质上前一步道:“师遵,弟子准备结丹,已修两本功法以结丹,一本念心诀,人心身一体,念至极,丹厚载,此法结丹也是最为稳妥的,结丹之境的功法无限制,亦可以加快修行。” “另一本雷尘诀,引雷入体,炼身炼丹,成后可施雷法,以此领悟雷火之法,道丹极阳而无垢,且获至刚至阳之体。” “两本对弟子而言皆是上乘之选,不知选念心诀还是雷尘诀,亦是两本皆用,以念心诀为主,引雷入体任其散之而全心于结丹,此方法两者之优皆备,可此法不可掌控体内之雷,很容易身死道消。” 静仉晨听完后觉得博一博,收益可是巨大的,所以如果是自己该选雷尘诀还是念心诀呢。 正常人怎么会去想第三种,静仉晨带着无奈和震惊的目光看向周呪质,将雷引入体内还不用灵气小心翼翼地对得,这不死谁死啊。 这两本都是极好的功法,念心诀稳,但最关键得是成丹后灵气量直接比同层次的修士要大的多,而且这提升了自身的悟性和心境,对以后的修炼都有帮助。 雷尘诀有两方面好处,一是成丹后可对雷火运用直接拉爆同阶修士,而且这类法术攻击很强。 另一方面则是炼体,身体全部被雷所洗礼,身体强度直接拉满,和炼体的没啥区别。 这样一个远程法术强,近战成炼体修士的功法直接让自身无漏洞,但有风险,失败后会很惨,甚至会死的。 两本各有千秋,但益处绝对都很逆天,但效果却完全不同,这也是周呪质犹豫不定的原因,甚至想出将两者相互融合的方法,但这方法绝对会死人的。 静仉晨看向师尊,想知道师尊会怎么教导师兄。 季始然沉思片刻道:“自悟一法。” “是,谢师兄赐教。”周呪质拱手道,随后便退回去。 等等,这是什么回答啊?静仉晨对于这一回答直接傻眼,两个极好的选项加一个送命的选项,这明眼人都会从前两个选项选。 而世上也有极少头铁的人估计相信自己命硬天不绝人,才会选择第三种。可却选了个离大谱的选择,自己创造一门新的适合自己的功法。 第65章 师尊赐教 创造功法起码要很长时间来完成,过程中需要不断地试验,过程中经脉会受伤,甚至像雷尘诀那种让雷劈自己的功法是会死人的。 而且创造的作法也未必有现存的功法好,念心诀求心静无杂念,可却不同于入眠,求得是在一个清醒状态中,是先辈用无数经验和感悟总结的。 这本功法是给一种捷径达成那种状态,就这样大多数修行者一生没有一次达到念心诀所要求的状态,然后改修其他法诀。 静仉晨觉得师尊是真的不靠谱啊,而且看四师兄也有点癫,竟然也是信了。 在静仉晨内心疯狂吐槽时,六师姐上前道:“师尊,弟子修炼焚纳气诀时,可火缘全身,却无法做做到火随心控。” 说罢六师姐身上开始冒出火苗随后火势变大飞起,直接化成超大的一个火球,只能看清火中的黑影。 静仉晨直接看呆,这火似乎和前世的火焰不同,烧灼感刺痛着肌肤和灵识,静仉晨感觉灵识稍微痛。 然后火焰随后一瞬间就消失了,六师姐的身影显露出来,?落于地。 季始然道:“焚纳气诀,重的是灵气化灵火。以灵化火,可炼经脉,亦可磨炼道心与灵识,此法应划心诀而非法诀。” “如若为攻,须先御己身灵气,将其化火即可,却十分繁琐,功法阁中有一名羽灵诀的功法,与法与焚纳气诀可相辅相成。” 六师姐听闻抱拳行礼便退回原处,静仉晨看师尊的脸朝向自己这边,便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修炼的功法名为先天剑诀。” “说非大毅力大坚持者不可修炼,弟子因其优处而修炼,但其中很痛苦弟子有些坚持不下来,不知可有些捷径以助弟子修成。〞 季始然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仔细思索起来,沉默一会开口道:“静仉晨先留下,你们二人可先走了。” 三人躬身回复,静仉晨呆在原地,看着周师兄和六师姐离去的背影,心中想为什么师尊会让自己留下,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 不一会从远处飞来一人,那人对季始然抱拳后站在听候发落,季始然开口道:“马护法,这是我的弟子,他修炼的是先天剑体,带他去忘赐山助他修行。” “遵命。”马护法说罢便带着静仉晨飞往中心处的大山。 静仉晨听到马护法后就知道是谁了,但看着前方带自己飞的身影不敢打招呼聊聊天,毕竟考核那天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一人死去。 说到底那也只是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马护法干的,理性让静仉晨选择闭嘴。 马护法带着静仉晨来到忘赐山的山腰往上的地区,没有房屋只有树的地区。 降落于一片树林下,马护法拿出令牌放在地上注入灵气,静仉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静仉晨感觉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扩大,随后变黑,静仉晨没有慌张,猜测这是阵法起的作用。 眼府出现光亮,静仉晨发现身外一条通道,周围都是棕色的砖块,不过让静仉晨有些害怕的是,这里的灯光是绿色的,就像是前世的鬼火一般,让自己感觉不适。 马护法没解释这里而是带着静仉晨快速朝前飞去,这里有很多的十字路口,至少走了十几个这种路上,甚至还有朝上和朝下的通道。 来到一处很大的长方体空间,这里有很多个通道,有一种输纽口的感觉。 马护法从中选定一处通道便带静仉晨进入,飞了没一会就到底了,只不过这下面有一个池子,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这里面的是绿色的不明体。” “马护法,这里是哪,是助我修炼先天剑诀的地方吗?”静仉晨忍不住问道。 “这里是天赐宗审讯犯人的一个地方。”马护法转身回复道。 静仉晨先是一呆,随后立马惊恐起来,难道自己犯什么事了,还是说自己有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说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马护法似乎看出了静仉晨的惊恐,打断静仉晨的浮想连篇道:“这同样是助你修行的地方。” 静仉晨听这样松了一口气,随后看了看这池子,问道:“是用这池子吗?是在里面练剑诀吗?” “不用,呆在这里面就行了。” “啊,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马护法停顿下来,用复杂的眼神望向静仉晨,可惜静仉晨看不到这意味深远的眼神。 “一路上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嗯,好像没有。” 第66章 太痛了 “之所以没人是因为这种池子,这种池子是用来审讯犯人用的,面前的池子底部有一柄断剑,可以释放剑气。” “这里面的液体是森罗液,不会让受刑之人因剑气贯穿全身而死。待在池中可以用剑气洗礼全身,比你按照剑诀修炼快多了。” “但也只能将你的身体达到先天剑所需的脉络,不能提升修为。也就是此程过后可以直接修炼到炼气九层。” 静仉晨有些兴奋,这不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遇嘛,立刻道:“怎么做,可以直接跳下去吗?” 马护法上前用手指点静仉晨的穴位,静仉晨感觉灵气连同灵识都无法动用,知道这应该是要将灵气封住才行。 马护法紧紧握住静仉晨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静小子,这池中的剑气富有不凡剑意,非那种只有形意的剑意,但量很少,不会伤害你的灵识,只会磨炼你的灵识,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 静仉晨被马护法这一举动搞得有些懵,听这话心中升起一种不详预感,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池子是用来审讯犯人的,而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的,因为审讯时间非常快,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犯人就会招供。” “被这不凡的剑气贯穿是非常痛苦的,以至于犯人一般都会在一时辰内招供,至于那些一时辰内不招供,一般有三种情况。” “一种是被这种痛刺激成呆傻之人,然后活生生的被疼死,另外一种直接被疼昏过去再悄无声息的死,最后一种则是直接疼死。” 有这么疼吗?!静仉晨想让自己想一会再决定进不进这池子,但静仉晨还没喊等等的时候就被马护法扔进池子中。 刚入池中,静仉晨感觉自己全身剧透,特别是脑子疼得一片空白,眼中全是血丝,全身肌肉紧绷,奋力地挥动四肢扑腾想离开。 马护法也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将静仉晨扔进去后用灵气按住静仉晨浮上来。 静仉晨知道浮不上去,便大声嘶吼想要转移注意力减轻疼痛,这嘶吼地声音贯穿这通道,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不能将这种疼痛减轻,于是开始用拳捶打自己的胸口。 过了几分钟,静仉晨还是忍受不了这种痛楚,开始有些癫狂了,用手指抓自己的胸口。 池子开始慢慢变红,静仉晨不断撕裂胸口的皮肤和血肉,甚至可以看到体内的白骨,但这池子中的森罗液也十分有效,不断修复这伤口。 半个时辰后,静仉晨已经吼不出来了,喉咙口腔被鲜血贯满,这池子也并非呈透明状,而是呈现出紫红色,这是被静仉晨的血染红的。 静仉晨还是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胸口,一块块皮与肉脱落,不知疲倦只是这么机械的重复,毕竟静仉晨现在已经有点神智不清,有一种灵魂即将脱离身体的感觉。 马护法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眼看差不多便将静仉晨捞起来放在地上,此时静仉晨躺在地上大口吐着血水,胳膊没有那痛感刺激变得麻僵。 静仉晨胸口上有一大片的血肉模糊,边缘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骨头也是显没其中,白色落于这片红色中。 静仉晨胸膛也没有明显的起伏,瞳孔涣散,嘴角也是有着血沫,静仉晨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马护法静静地待在边上,看着躺在地上的静仉晨与旁边的池子。 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静仉晨的意识还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只不过池子已经变为绿色的透明状,而池中的碎皮肉也消失不见了。 马护法见池子已经复原,便用灵气再次将静仉晨抬起想放入池中。 这把静仉晨吓得瞬间清醒,开口道:“等等,先别将我放进去,让我先下地吧。” 马护法听闻后也照作将静仉晨放下,问道怎么了。 静仉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出自己承受不住这种修炼,询问有没有不这样一直弄的方法。 马护法看出静仉晨有些恐惧这种方法,仔细思考片刻又用灵识查看起来静仉晨的身体状态。 片刻后马护法道:“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每待在这半个时辰可以修炼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要不每月接你来这半个时辰即可。” 静仉晨仔细思考琢磨一番后最终还是咬牙同意,如果正常按先天剑诀的方法,每天只炼一遍至少二十年,而如果按这种方法一直打磨自己经脉,一天后自己估计就疯了。 第67章 找书 马护法在静仉晨的令牌上留下一丝灵识来联系,随后便带着静仉晨从这地道中出来飞向应赐山。 静仉晨到地后已是有余晖映云,并没去找桃之夭与兰锦涵,而是直接回到房间。 胸口上的伤势基本上看不出来,只不过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静仉晨只能将其遗弃了,换上一袭白衣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今天经历的事太让自己痛苦了,神经都有些衰弱了。 第二天早上被桃之夭叫醒,时间比平时要晚好多,但是静仉晨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起身整理一番便准备修行。 只不过跟在两人身后感觉这不是去桃树林的路,而是朝应赐山的路,便开口道:“这是去哪,不去修行吗?” 兰锦涵回头道:“跟在后面就对了,我们这是去找功法。” 找功法?不是已经有了功法嘛,算了。静仉晨也没想那么多,路上买了点糕吃,毕竟昨天一口饭没吃,肚子不饿但生活需要做一些事来规划。 三人来到功法阁,静仉晨看到安志钟盘坐在那,说先别去打扰,把想要的功法找到之后在去拜见,两人对此没意见。 静仉晨原本想靠在墙边小眯一会的,但被兰涵强行拉着一同寻找。 静仉晨抱怨道:“不是已经有了功法嘛,还来找功法干什么,主要是你们找你们的,我可连字都不认识,拉着我也没用。〞 兰锦涵两眼一翻道:“静怪人,我们那是修炼功法,是不能作为自己手段来使的,而且你说要炼剑总归要有剑诀的吧。” 静仉晨在这一刻忽然醒悟,先天剑法上面是有一部法门的,全身剑气由体向外流出,可攻于四周,剑气凌乱,能直接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碎块。 亦可流转自身,成为一种防御和感知的手段,而且可瞬息会于剑中,爆发出强大的攻击。 此中剑气分化为九,灵识控之如执剑亲临。此法诀可攻可防,可远可近,静仉晨看得是十分喜欢,不过这得成剑体才能修炼。 而且自身现如今缺得是攻击,防御,身法,逃遁,爆发等基本上想到的所有手段。 静仉晨直接求着兰锦涵先找遁法和身法的一类功法。 遁法与身法是不相同但有些相似之处,遁法是用来逃跑的,按逃跑方法逃跑路径与逃跑速度分类,就如有些遁术是专门从土中逃跑,只能在土里,但却在土里跑得飞起。 而身法是交战中所运用的,就如对面攻击你不可能直接动用遁术跑路,因为遁术追求的是速度,是有一定的限制。 比如要蓄灵气再爆发出来,或者火遁要转化灵气,再者土遁要接触地面,所以面对敌人强大的功去,直接用遁法无疑再赌攻击来前我已做好了遁术准备,然后打不到自己。 而身法就是为此刻而诞生,面对无法承受的瞬息攻击,就用身法来躲避。 不能直接喷出灵气来提升速度,如遁术,是为了在灵气与速度作调整,直接喷出灵气持续时间超短。 在短时间内喷出大量灵气来躲避攻击,会导致身体受负担,经脉受损,体内灵气混淆,灵气也大量被用掉。 这就是身法与遁法间的区别和由来,而顶尖的身法与遁法绝非仅此而已。 顶尖身法并非躲避攻击,而是将使用者处于自己可以攻击到敌人,敌人攻击不到自己。有的明明很慢却始终碰不到衣角,有的看不清残影分不清哪个是本体,甚至有的一瞬间过后就看不到人。 而顶尖的遁术是配有攻击手段,可以阻击追自己的敌人,亦可在追击中攻击所追击追的人,这都不影响速度,甚至本身可以被当作攻击的手段。 静仉晨满脸期得的带着兰锦涵去寻找想要的功法,可过一会儿静仉晨便坐在地上靠着墙睡觉,没办法,不识字,也觉得这很麻烦,毕竟做选择自己会很犹豫的,索性交给她们俩了。 这功法阁前半部分区域是修行功法,放得很松松垮垮,不过里面那部分一排排书架上放满了书籍。 桃之夭与兰锦涵也没仔细观摩只是粗略的过一遍,毕竟这里的书很多,还有一大堆的玉简叠在书架上,光是书的话就有几十万本。 这些书其实算是很少的,那种很小的宗门藏书都有几万本。 但这里的书要么都是精品,要么就常有独特之处。 静仉晨从上午睡到中午,醒来一次见两人还在翻,就又从中午睡到睌上。而这一天才有三人来功法阁,不过每一位都选得很慢,要有好几个时辰才行。 第68章 秘法 静仉晨被两人叫醒,跟在两人后面,询问借了什么功法。 兰锦涵道借的有遁术,身法各一本,秘法有两本,防御的有一本,当然这五本是大家都可以共用的。 攻击类型的功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所以兰锦涵与桃之夭所选的这类功法是独自修炼的,但桃之夭挑了两本给静仉晨。 听说都是适合剑修,静仉晨没有拒绝,毕竟自己也不认字,人家帮自己选这应该感谢人家,这功法阁内的功法都不是凡品,这也是静仉晨对这的印象。 兰锦涵带着两人到一处气派的饭店请客,静仉晨对兰锦涵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一声声兰姐叫着。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请自己吃饭的都是自己的哥姐。静仉晨并没有像之前吃饭那样顾忌灵食会影响自己的功法修炼,吃得满嘴流油。 饭回也是各自回屋,静仉晨拿着兰锦涵给的吹箫的书边看边学,这书是基础版的,而且是给初学者用的,基本上是图画。 静仉晨就照着这图上萧的手指来按孔,看着这本书静仉晨决定每七天才换新的一首曲,这样技艺肯定会提高,能让人乱目相看。 这样吹了一个多时辰静仉晨感觉有点泛了才停下睡觉。 月光透过窗户,一少女跪在地上用细毛笔缓缓落在画纸上,那皎洁的月光通过画纸映在那少女的脸上。 宁静、淡雅、思念这些气质从这位少女的身上悄然流露出来,神情是那么的专注,眼神里显出柔情与哀伤。 这么让人留恋的画面与美人,可即便再多看几眼也只能看出这么多,但那眼眸里的深邃透露着这背后的神秘。 从惊艳到欣然到沉迷再到困惑,这种美貌让人产生这样的情感与思绪,少女的美总是在不停变化着,白天粉色的头发与眼眸透着欢乐,现在展示着少女的静。 在另一处的灯光下,另一位少女写着信,每每喃语要好久,提笔却写下很少的字,道出伪装后的话,从开始的笑容再到此时神情透露着回忆和落寞。 不久后,窗户关住了,灯也熄了,每一个年龄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烦恼,在那些修仙求道之人中,虽然很少但终究有些人是不愿被眼前之扰所困一生,便踏入修仙的。 可修仙并不一定能解己忧,只会让自己更加地清楚,更清晰地认识到。在这路上不只有困难与险阻,而又有多少人悔入仙门不念凡,一朝梦醒望红尘。念何仙人不入世,无端云中叹往兮。 第二天一早静仉晨一脸睡不醒的样子出现在桃树林中,挑之夭与兰锦涵也是知道的,不过兰锦涵今天敲了敲静仉晨的头。 静仉晨吃痛提起精神来刚想抱怨几句,兰锦涵打断道:“今天要学法诀了,别在一脸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 静仉晨一听这话脑子清醒过来,连忙凑近说先学保命的,比如遁法和防御的,兰锦涵表示先学秘法。 秘法,一听就挺厉害的,不过为什么要从最难的开始学。静仉晨还是压下心中所想和桃之夭一起听兰锦涵读那两本秘法。 第一个秘法为《燃血法》。一种消耗自身血液来提升功击的。脉中运灵气,血自存脉中。 一位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血中存着很精纯的灵气,以灵识将血的灵气和血按秘法中的指示引用,可以补充灵气,并让身体处于一种将爆发的状态,强化力量提高速度。 不过用完之后会处于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用得越多虚弱的越长,严重者会伤自身根骨,基至会死。 第二种秘法为《舍命诀》,这功法比燃血法更强。燃烧的可不是血液,而是自身肉体,主要是肉,这功法一旦开启是要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自主止住,如果自己不干预自身会燃尽,不会死但会废掉,只有一些很珍贵的药物才可以挽救。 《舍命诀》施展后可以得自身实力提升到远胜之前的,段文昊那次施展的便是类似于无命诀。 静仉晨一听之后两眼一黑,这所谓的秘法其实就是博命之法,是要损耗根基天赋的,扶着额头便问道:“怎么要修这个啊?这就是用未来的前景换实力。” “你想一下,万一遇到比你修为高的敌人,跑不掉只能战,这两本法诀可就是通向活命的道路。”兰锦涵解释道。 静仉晨顿明悟了,自己之前想的确实很绝过,这个世界的天才很多,而未来遇到速度比自己快得会有很多,跑不了只能战。 自己这么大意未来肯定会遇到这种情况的,说真的一直苟下去哪天运气不好碰到两名毁天灭地的强者大战自己可能会因此没命的。 第69章 修炼秘法 三人先各自修炼《燃血诀》,静仉晨不断回味着这法诀,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不断尝试探索思考。 几个时辰后,静仉晨觉得这辈子要废了,强忍着经脉的疼痛起身走向兰锦涵与桃之夭,询问修炼得怎么样了。 两人也都修炼不成,静仉晨始终都无法将血液化成灵气。三人又再次观摩起《燃血诀》,彼此之间互相讨论。 《燃血诀》,以己之血化为己之力,气血盈者沸之以血气,以灵识控之。这是静仉晨总结的大概内容,而这本书先详细解释血中的灵气以及血所蕴含的力量由来。 有三分之一的厚度是经脉图,来指导修炼此法者,再有给出建议对各处经脉不同的燃烧程度,毕竟这带有血脉的冲击力度与损伤,持续在一处脉络施以此法会便血逆脉断,直接瘁死。 可关键是这个烧灼血脉是怎么烧灼的,沸血气是怎么个法子啊?上面说是要用灵识来沸,但只能说啥也不是。 静仉晨用灵识来控制灵气在脉络中快速流动使血液也流转快,心脏跳得很难受。 尝试了很多不同的速度,没有用,然后将血液的流速降低,感觉这种状态越久越难受,就停止了这种尝试。 然后就在不同的脉络处结成一个旋涡,弄得每处脉络都挺疼的。随后想到了心脏是人活着的关键,是血液运输必不可少的器官。 就用灵气来将心脏博起增大,尝试后静仉晨躺在地上一刻钟才缓过来,想不出其他办法便去询问两人。 但两人也悟不出沸是怎么个沸法,只能互相交谈一番后继续思考观摩。 静仉晨已经完全放弃了,也认识到悟性对功法的修行是多么的重要了,直接在第一步骤倒下了。 静仉晨于是沉进在自我的世界中,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的悟性直接满分,一秒便悟出,不用这么费脑子,而且说不定这哪有隐藏的悟道、悟功法的石头,这样自己便可一草斩日月…… 兰锦涵这时开口打断静仉晨的幻想道:“你们觉得这是否和与沸水一样,将血液来沸腾。” 静仉晨无奈道:“这要是让血液跟沸水一样烧得沸腾,人不得熟得直接玩完。” 兰锦涵与桃之夭被这话逗笑,桃之夭笑着道:“兰姐这是说血液的状态和沸水一样,不是烧开了沸腾。” 静仉晨有些蒙,刚想问些什么,灵光就是这么乍然一现。沸血气不是将血液成沸水一样烧得冒泡,血液在脉络中是不冒泡的。 所以沸之是不断使血液来回震动便血液处于“沸”的样子,也就是一段血脉中的血液要用灵气使其暴动达“沸”的状态。 静仉晨直接抬起右手,用自身的灵识来便右臂的灵气处于上下振动的状态,血液也随灵气的振动而振动。 刚开始还没什么,静仉晨便将这种震伏的速度提高一大截,效果立马上来,右手整条手臂都通红起来,脉络中直接充满着灵气。 静仉晨感觉这种状态很奇妙,右臂充满着力量,仔细用灵识感知这一状态,过了几分钟才停止运转。 随后而来的是意识稍微有些昏沉,整条手臂没颈提不起来,特别是关节处的经脉很疼,静仉晨仔细思考这一情况。 血液暴沸是有对经脉的冲击,而关节中的经脉相对薄弱,所以会很痛,而人体中有很多不在关节但却也十分薄弱,甚至有些穴脉是晕穴死空。 更何况是心脏,所以燃血诀会有那么多的经脉图,这是必须要看的,不看可能会用着用着死掉的。 于是三人不断去反复观摩那些经脉图,去记去尝试,不过三人随后又认识到如果不节制的尝试会造成贫血。 三人又不断试着去找到最低的燃血程度,两天时间都在尝试找到这个界线。 随后的十五天内去记这一幅幅经脉图,然后按最低程度的练习。 静仉晨表示这图不一定都要记住,毕竟是真得记不住,只是记了几个实用又好记的脉络,毕竟自己这脑子不好用是真的。 兰锦涵在这十几天出手阔绰,直接请两人每天一顿大餐,说是这几天都在消耗血气,该好好补补了。 静仉晨吃得那叫一个爽,兰姐那是不停的,在自己内心中已经将兰锦涵当成自己姐。 前世的自己是独生子女,只能一个人磕磕碰碰的,如今有像自己妹妹的桃之夭和照顾自己的兰锦涵兰姐,静仉晨表示是真心不错。 对《燃血诀》弄得差不多了,三人又开始学起《舍命诀》,这秘法是博命的,而燃血诀其实也是十分简单的,三人讨论三天便得出施展的方法,但都没施展。 第70章 功法 毕竟这《舍命诀》施展后无法自主停止,没半条命才可以停下,施展的过程也是十分痛。 舍命诀是强行以灵气透过脉络,将灵气留于肉体,再将灵气转化成腐蚀状态,腐蚀肉体以获得灵气和力量,其中要注意这灵气不能与经脉接触。 静仉晨在这几天被折磨的要命,整个人都瘦了,脸上也没什么气血,便提出先修炼各自的功击法诀。 桃之夭便将其中一本书读给静仉晨听,除过这剑诀,法诀里面也有一套剑法,对于炼气期的剑法来说,一般都是练习剑的攻击招势,自然被静仉晨忽略过去。 《截风》,便是这本剑诀的名字,以剑截风,使剑动风动,剑止风停。这是对剑气的灵活。 讲究得是提高剑气的锋利与掌控,刚开始练是要将灵气与剑气融合,挥剑形成的剑痕越窄越好,使不用太多的灵气便可作到一剑断物。 小成则是凝剑气于剑尖这一点,挥剑即成一条线,线柔却可切割硬物。 这前面的是对剑气进行较高的掌挥,而大成则是剑气纵横,拔剑有风起,挥剑自成风。 也就是拔剑时便有剑气流露,挥剑而斩可形成很多剑气朝不同的方向斩去,具体取决于灵气的用量。 这大成境界和先天剑诀中记载的剑诀相似,但先天剑诀更变态。 《截风》剑诀是需要以剑作为载体施展的,而《先天剑诀》以身为剑,自身向外释放剑气,做到无死角攻击与防御,截风剑诀只能朝挥剑的方向释放。 另一个则是控制释放后剑气,《截风》剑诀挥出的剑气属于不可控了,而《先天剑诀》剑随心动,直接成操控剑气的法师。 圆满更是不得了,以剑身释放剑气布满一定的区域,这些剑气与剑身相联,剑身不动剑气静若无风,剑身舞而若狂风乱吹,直接将那区域内的一切绞杀。 这便是《截风》剑诀,听上去不强,还不如直接挥剑斩敌,但若灵气与剑气充盈,用圆满的《截风》剑诀将剑气布于方圆十公里的话,敌人别想近身。 若要靠近必须将自身保护完全,得用大量灵气来支撑这种保护,毕竟剑气的伤害可不一般,而且见缝插针,无孔不入,一旦身体被剑会所侵,直接重创。 静仉晨觉得这不就是剑气纵横三百里的低配版嘛,如果再修成先天剑体,配上这《截风》剑诀,岂不是无敌。 静仉晨先是幻想了好一会,直到想到自己那逼格拉满的身影才去练习,并下定决心一定要炼好,毕竟这是要用作实战的,也是自己的显圣手段和门面。 桃之夭给静仉晨挑送的是两本以剑气为主的剑诀,自身所修炼的乃是一本名为《化灵诀》的功法,并不是一本剑诀。 所有的剑诀都是需要炼出剑气,不然就不叫剑诀。比如御剑,这是御法可以御其他物品而不仅仅是剑。 这《化灵诀》是对灵气的运用,可以将灵气转灵水化灵火,亦可将灵气成弹性或硬化成固体,这便是可塑性。 这《化灵诀》是上是非常全面的功法了,算得上是一门辅助型功法,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手段。 将《化灵诀》用在剑上,可以使剑更坚硬更锋利,用灵气里住剑身可变大或伸长,亦可将剑上的灵气化成火,在战斗中是非常实用,出其不意地制敌。 此法难在时灵气的掌握与认知,需要去悟出来是怎么个转变法的,怎么成可塑性,怎么变硬变软,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掌握。 兰锦涵挑选了两本功法,为《波澜指》与《七应掌》。 《波澜指》,凝灵气于一指,一指点出,灵气以某种规律向外扩散,震荡四周。 此指法可一指破防,可隔空对敌人造成伤法,如若直接点在人上,这种震荡会扩散,直接在人体内造成伤害,毁其心脉,震其血肉,撼其根骨。 《七应掌》有七种掌法,一凝灵气于掌心,推掌触之灵气放而穿透于物,二凝灵气悬于掌成灵球可隔空释放,就如射线一样,三聚灵气于掌使其坚硬可抗利物。 四乃掌动于身,灵气自掌中出,在身体周围形求灵气来护自身,五灵气随掌出成为一条条丝状的灵气功限制敌人。 六灵气于掌中成旋,可吸敌人,引至身身以掌中旋力推出,触敌有扭曲之势,七灵气盈于掌,推掌出灵掌压之,有第二掌之威,第三掌之硬,第四掌之随心。 第71章 八年惘然若失 静仉晨的另一部功法为《束剑》,将剑气集于剑中隐而不发,身中亦无灵气流转,乃蓄势而发。 此法可当作急藏实力的功法,对灵气剑气的掌控堪称变态,需要不断提高灵识的强度。 约束剑与身,外人不知其本质,观之如同赏其画却不感其意。一动牵全身,灵气如水荡周身,剑中之威方显现。 学之始必有书,使双目可望其道。学之成,回首望忆心间,知路长且难以行走。 心间无杂念,盘膝卧天地。一法万般习,始未得真练。叹之非己命,苦之心未甘。静性喃喃念,不复年少时。 时间就这样过了八年,静仉晨早已不是那小孩子的模样。身笔直若青松,高有八尺,着一身紫衣,发有黑带来,腰别紫萧青扇。 神情俊朗透非凡,面有青林秀,眉中显柔情,眼清敞心扉,显露万般念。一笑显爽朗,一静为沉稳,不言似动怒,亦或心藏事。人见之莫不道一句俊秀少年,未来可期,必有所为,可成大事。 桃之天长发及腰,面透桃色,肌肤若雪,眼有星河,沉醉人心。嫩唇冰齿,琼鼻挺秀。自存哀伤,视之怜之。 兰锦涵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眉里显英气,眼中透傲然。自有将军威,却生美人相。性里本豪爽,却有仁妇心。 当然静仉晨是看不见两人的面相,也不知道自己长成啥样,一直将两人当作亲人一般对待,而两女也视静仉晨为亲人。 在这八年里三年的生活也很有规律,不过每一个月静仉晨会叫上马护法带自己去忘赐山用剑气淬炼自身,桃之夭与兰锦涵每一年都会回家去看望各自的父母。 早上练习各自的法诀,下午聚在一起修行。有兰锦涵的万灵体,三人修为提升的很快。 静仉晨已经炼气九层了,桃之夭也已炼气六层,不过兰锦涵因自身修炼的功法还未圆满还是停在炼气五层。 对于连桃之夭修为也超过自己,兰锦涵表示很不满,静仉晨说出一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故事安慰道,兰锦涵听完后赞同,表示想当掌门得要隐忍这一挫折。 这一天静仉晨在经历一天的修行后,察觉自己止在练气九层了,想要突破得成先天剑体。 静仉晨对马护法说自己修为已经止步不进,需要突破成就先天剑体,时间约在明天,晚上给两女说明情况。 静仉晨盘膝坐在床上,心中不断感慨这一天终于到来。 说真的,刚开始进入这一种修行状态时,整个人感觉很烦躁,从骨子透露着难受,感觉修行不应该这样重复,应该出去闯出一片天。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这种感觉就消失了,随之而来得是心中的一片宁静。 这宁静给静仉晨的感觉很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可能这就是道心吧。 以前感觉外面的景色并不好看,也不理解那些欣赏美景的人,感觉所看之景远不如游戏好玩。 现在却也能静心赏景,甚至一整天都可以眺望远处的景色。这一点也让静仉晨很满足,从未感觉空虚过,也让他很珍视与桃之夭与兰锦涵的关系与回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平淡却值得仔细品味,其实静仉晨曾仔细回想前世为何如此痴迷游戏,猜测可能是承受的压力太大,又有时间去思考,去幻想一些不曾得到的美好。 这种处于压迫感,想去摆脱去享受快乐追求自由,导改自己在大学时过度痴迷游戏而瘁死。 对于此静仉晨来说,认定是前世自己面临的压力所导致自己死的,因为现在的自己活得算是萧洒。 不管正确与否,其实这种想法正不正确对静仉晨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念头通达了就好。 先天剑体,静仉晨说不激动是假的,用八年时间成就明天的自己,马上就可以嚣张了,不对,是可以执剑在手,君临天下了,嗯好像差不多。 不过静仉晨现在要压下激动的心情平复内心,使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毕竟明天那就像是自己的一道劫。 劫有威,伤人基,陨人命。成先天剑体,以头为始,凝全身剑气,一股顺下,通心达丹田,聚丹田,剑气与灵气相融,再散之贯全身,不可动身,直到这混合之气被身体慢慢吸收。 运送剑气至丹田不能外泄,否则心脉损,剑气不受控制伤全身。这剑气量可不是那修炼时用的剑气量,会死人的。 第72章 失败 师尊知道后准许静仉晨使用赐命湖,让马护法安排,赐命湖,为森罗液所增,顷刻便能救人性命。 第二天静仉晨便如约出现在山顶处,静心盘坐调整状态,待到马护法后就准备开始了。 马护法道:“静仉晨,放轻松点,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如果其他人失败救活后也就废了,但你不一样。” “你身具剑骨,而这剑骨非常人所能见。我也是第一次见身具剑骨之人,之前都是从古籍之中所观。” “剑心与剑骨,具其中一样便在剑途之中前途无量。你可能还不知道剑骨的厉害之处,那种所谓的剑体根本无法与剑骨相比。” “当然剑体对你来说也是锦上添花,你的剑骨还未觉醒,道心未稳,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番话给静仉晨都整无语了,什么叫做提前准备好失败,难道就不能成功吗?要说就说点好的呀! 不过剑骨比剑体还牛吗?我感觉就只会产生剑气,看样子是要觉醒,不过怎么觉醒回头再看看。 静仉晨闭目凝神,抽丝剥茧的将全身剑气慢慢汇聚于头中,这一过程极为缓慢消耗心神。 三天,用时三天才完成,静仉晨不敢大意继续连接下一步骤,马护法在旁边闭目养息,防止有意外发生。 马护法的确是不太看好静仉晨,因为这可是本宗的一位前辈所自创的炼气功法,亦为炼体亦为成剑。 天赐宗乃是圣宗,这位前辈创作这门功法是为了与那身具剑心剑骨之辈所抗争,争大道。 这剑体后来确实可以和剑骨与剑心相提并论,可有剑心与剑体之人为剑道所恋,自然比不上。 但那种人是何等稀少,历史上也就那几位,而这《先天剑诀》乃是天赐宗的剑道一脉镇脉之诀,修成者亦可力压同辈,胜前人。 天赐宗有八座传道山,不以山分脉系,八山融各脉,每一座功法阁中书都一样。 在天赐宗内,能比肩《先天剑诀》这种开挂的功法还有,如赵本山修炼的炼体功法,御兽、火修、伞修、毒修等都出过天才之辈,自创功法自然逆天,那些功法是被单独拎在功法阁的。 不过逆天归逆天,难练是真难练,练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不然需要天才干什么。 就如这《先天剑诀》,天赐宗先后也就三人练成,其中一位是天赐宗先前唯一的剑骨之人。 加上静仉晨总共两位,那位前辈失败了好几次才练成剑体。另外两人一人执剑成名享誉在他那个时代,另一个被同属时代所具剑心之人给用剑斩了。 其他练此法之人全都失败废掉了,因为此法会改脉络,救活也注定成不了结丹境,那得是多少人啊,那些全是天才与大毅力者。 因为需要修出剑气来,这便是此法为何为天赐宗剑脉的镇脉之诀,在炼气期的先天条件就可以和剑心剑骨相比,其他剑诀都无法在炼气期拥有剑气。 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的修炼功法都为中等层次,这是宗门统一配发的,也是对他们来说最合适的,但所有弟子都可以去功法阁重新挑选。 上等层次的功法需要极高的悟性,承受痛苦,并用漫长的时间去修炼,甚至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或者只适合特殊的人群。 如兰锦涵的修行功法是适合她的万灵体,或者说只有身具万灵体的才可以去修行。 上上等层次的功法是在功法阁用柜子装起来的,并没有挤在里面的书架里。而这类功法能成一个就算是天赐宗的天才,立于他人之上。 但是真正成的又有几个人,现如今又有多少人敢去尝试,让人畏惧不敢尝试的是那绝望的成功率。 静仉晨还不知道这些,觉得按操作来肯定能行。缓慢的将剑气一点点运输到丹田处,用灵气护住脉络。 全部运送完后,用灵气将丹田中的剑气裹成球,再汇聚大量灵气融合剑气。 爆了,这剑气凝聚球在注入一定灵气后直接爆了,静仉晨想压制,但这些都是徒劳,那剑气交杂着灵气直接向四周射了。 静仉晨的丹田瞬间破碎,全身被剑气刺道,睡间昏迷过去了,身体到外都流着血,成为一个血人。 马护法瞬间醒来,用灵气赶紧将静仉晨放进湖中,察觉到还有一口气时便不再担心。 这赐命湖可是能救元婴境以下的任何人,而元婴境以上得去飘在天上的人赐山。 第73章 开始游历 五天之后,静仉晨才缓缓醒来,脑子有点懵,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起了自己为何晕倒,立马用手摸了摸身体,灵识查看身体。 身体丹田都完好,静仉晨松了口气,仔细回忆当时发生的,感慨这森罗液是真的强。 马护法见静仉晨醒后,将静仉晨从湖中捞出带他去湖中的岛,落地后对静仉晨道:“季长老要见你,我还要外理宗门的一些事,就不打扰了。” 静仉晨知道师尊要见自己,顿时有点慌了,自己这次失败会不会遭受师尊的处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见师尊就在空中等着,静仉晨连忙小跑过去拜见季始然。 季始然睁眼仔细打量着静仉晨,随后道:“去炼心。” 啊?这句话把静仉晨给整愣住了,硬着头皮问道:“师尊,怎么炼心?” “去历练。”说罢,季始然便消失不见,静仉晨有些欣喜,师尊没有惩罚他。 不过不明白为什么失败了就要去炼心,这失败好像和道心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决定去按师尊所说的做。 静仉晨下山后与二女见面,这几天没见面以为静仉晨成了,但得知失败后有些惋惜,随后就没表示了。 毕竟静仉晨整天摆烂不想修烼,可修行速度却远超两人,都马上可以筑基了。 在得知静仉晨要去历练后,二人心中有些不舍,呈现的却是鼓励,并告诫静仉晨要注意安全。 静仉晨属于行动派,与两人告别后就立马收拾好走了。 天赐宗的九山是没有传送阵的,想要乘坐传送阵是需要去城池中的,任何一人城中都设有传送阵。 静仉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设计,但不明白归不明白,静仉晨朝着最近的一座城飞去。 上次去朝歌城中时还没仔细打量便离开,静仉晨决定这次要好好地去看看。 很宽广的金色,走近感觉身处于金色的梦中,在其中有稀稀拉拉的房屋星罗遍布于其中。 静仉晨缓缓地飞行着,感叹这农民的结作与辛劳结晶,只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其中劳作。 看到在一处屋檐下有一人躺在椅子上看着书,静仉晨便飞下去想去询问一下。 “大伯,打扰一下可以吗?”静仉晨问道。 那人看书看得很认真,人到跟前还不知道,听到这话,才起身察看,见来人身着不凡,样貌俊朗。 “公子可是迷路了?”那人开口道。 “不是这样。大伯,一路我看见这田中无人劳作,可这粮食却又如此繁盛,便想问一下原因。”静仉晨道。 “这个呀,看来公子并不知道这田中之事。”那人笑着道,指着前方说:“这农家主要是在埋种之时较为繁忙,其余时间皆为空闲。” “我们城南处只用种一种叫天香玉的灵米,供应城中主食所需,而这天香玉在种下后便可不用管理,只须等得其成熟。” “这天香玉的种子种下后便会自行成长,不惧热寒狂风暴雨,不畏干旱暴晒,也不用担心被虫子所损。” “不用干预,不去管理,静静便上四个月便可收获,所以现在不用忙农活,有大把空余时间。” “多劳多得,空闲时间这么多,所以获得的银子也少,但还算富裕。不过不能去城中买房,也不想买,毕竟不想去城中努力打工,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 第74章 游城池 “等等,也就是只用撒上种子,其余时间就不会管了是吗?”这一番让静仉晨十分震惊。 以为这个世界与前世一样,种田是十分辛苦的活,而且收获的钱非常少,纯纯社会运转所需的被剥削者。 可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真真正正的有劳有得,不存在剥削,当农民是一件很轻松的职业。 “没错,只不过要收取卖出的一成收益,也就是不卖不收钱,但有买卖的活都要收取一成的利润。那人开口道。 静仉晨仔细思考一会,问道:“我看这城外种田的人很少,那城内那么多人做什么活?” “这个嘛,有好多,不过有一部分从事他们感兴趣的工作,当一个说书人,歌唱音乐,卖书卖画的都有。” “因为城内的每个人都会无偿领取一个月的米,确保不会挨饿,这笔钱是用买卖的税收支持的。〞 “不过只能保证不会挨饿,要想住的好穿得好吃得好,就得去挣钱,不然只能露宿街头,整天抱着米啃。” “我觉得还挺好的,想要住上好房子的勤奋工作,有想发大财的用脑子去挣钱,也有为梦想而去实践摸索的。” 静仉晨一听觉得这很人性化,每个人都可以去追逐他们想要的,即使失败顶多睡大街又不会饿死。 不过心中还有些疑问,静仉晨道:“那税收后剩余的钱是怎么用的,会不会有人贪污?” 那人道:“某一些城中的确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我们衍鬼城不会。我们城主是非常重视这种事情。” “一旦发现有这种人,城主大人都会杀了他们全家,所以没人会去做这种蠢事。至于剰余的钱,那些执法者一般会用在城池的建设中。” 杀他全家,静仉晨感觉这不太人道,关这种人的家人有何关系,总不至于连婴儿老人都杀吧。 静仉晨想了想还是不去反驳为好,这种规矩立了这么久没人去反驳,面前之人似乎也很认可。 静仉晨与那人道别后便飞走了,那人看着静仉晨起飞有些吃惊,随后便淡然了,躺在椅子上又继续看起书来,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事,感叹道:“如果可以修仙就好了,那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静仉晨远远在城门口就停下了,这城是由很高的墙围起来,而正门宏大,给人一种压制感,不过那守卫就不一样。 拿把椅子坐在路边看着人与马车进进出出,武器也随手?在地上,睡着觉聊着天的都有,静仉晨从旁边路过都不待看一眼的。 静仉晨有些无语,看来这个世界的凡人生活是真的好,没人因生活而产生抱复的想法,自然护卫就可以偷懒了。 衍鬼城有好几条主干道和很多分路道,还有很多的小通道,街上也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在路边摆摊卖自己做的东西,还有一些在街上表演技艺的。 静仉晨走了一天,遇到了好几桩的喜事与白事,也遇到了很多人,看见许多琐事。 静仉晨不知道这算不算炼心,感觉自己没啥变化,也不知道怎样才算历炼,不过今晚去睡街头了。 第75章 有人击鸣冤鼓 睡街头的人还不少,静仉晨找了处角落便躺下了。 静仉晨前世没少睡过大街公园,毕竟前世大学时没钱,出去玩舍不得花钱住酒店,只能睡在外面。 第二天老早就醒了,这睡在外面的人特别容易被惊醒,静仉晨呆滞的爬起来,看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在街上。 伸了个懒腰,身体没有前世的那种酸疼麻木感,反倒生出一股清凉感,静仉晨觉得这修行之人身体也够硬的。 找了一家开早餐店的便进去,静仉晨点了一碗粥和一殜生菜,花了十文钱。 这粥是透明的,可以看到米粒飘浮在这粥中,喝起来有一种清甜味,这生菜有点类似于白萝卜,但吃起来更为酸爽。 吃饱后,静仉晨感觉这城也没啥意思逛了,便找人打听传送阵在何处。 走在路上的,突然一道声音从上空爆出,静仉晨直接吓得摔在地,随后立马起身查看情况。 什么都没有,不过周围的人都停下讨论起来,静仉晨竖起耳朵偷听周围人。 片刻后,静仉晨才知道这个声音是鸣冤鼓所被敲响所产生的,不由得一阵吃惊,没料到这声音这么大。 这至少全城都可以被震到,甚至可以传到田顷中。 静仉晨立马前往中心处的城主府,人有点多索性便跳到屋顶上,直接飞檐走壁去。 到地站在屋顶上,静仉晨看着下面的人群,那些人围在广场周围,并没有踏入。 广场内也有一部分人,其中大部人都飘浮在空中,俯看着周围人。 地上的人一部分处在广场的边缘处,还有一部分围着一白衣女子。 站在屋顶上的并非只有静仉晨一人,还有其它一的人。 静仉晨猜这些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围着的白衣女子。 她是有什么冤屈吗?话说这是个什么流程呢,静仉晨饶有兴趣地望着。 那女子用着一支羽毛在一块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将纸放在桌上。 旁边一人从怀中拿出一物,静仉晨正好奇在干什么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压力陡然而生。 静仉晨眼光瞬间一凝,望向空中那突然出现的一人,那股压力正是来那人。 “拜见城主!”人辟中传出响亮的声音,此时只剩那天衍城城主飘在空中。 那页纸从桌上飘浮在城主面前,又降在桌上,冷漠地道一声:“准。 伴随这声音的是那白衣女子的死亡,周围的人瞬间出手将那女子的头割下放在桌上,随后迅速传阅那页纸。 随后那堆人便朝着某个方向飞去,降落在一处府邸中,不断横冲直撞。 片刻后有两人压着一人飞回,那人某穴窍被封,不能动亦不能言语。 两人齐声道:“城主,正是此人。” 城主不言一手伸出,那人直接飞向空中,城主用手握住那人的头,直接搜魂。 那人穴窍被封,静仉晨仔细打量后才看出那人有轻微的颤抖。 没过一会后城主直接捏爆那人的头,尸首从空中落下。 第76章 专己路 人群中出现喧哗与骚动,讨论着这一幕。 静仉晨看得莫名有点爽,或许是人并非自己所杀,也没闻到那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随后远处的那群人压着几十人飞来,有小孩有老人,其中不少人大喊哭闹,也有安静无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降临。 压着他们跪在地,一执法者道:“城主大人,他们这一族所有人皆在此,静等发落。”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有八成直接喷血倒地,随后飘浮在空中的城主飞进城主府内便不再见其身影。 静仉晨在远处微微闻到一点血腥味,旁边在屋顶上的这些人也都陆续回去。 跪在地上还活着的人被松开,都快速跑向广场外的人群中。 执法者们将所有的尸体包括那位白衣女子的头和身体都堆在一起,其中有四位生起灵火焚烧这尸堆。 这也是给静仉晨看爽了,并且也了解到这鸣冤鼓到底如何操作。 待到燃尽化成一堆灰,人群也渐渐散开。 静仉晨有些好奇这件事情的缘由和过程,毕竟这样才能给故事带来不一样的韵味,也更容易满足听者的内心。 静仉晨跳下楼来,寻觅好久,找一人边走边询问道:“这位先生,打扰一下。刚才在鸣冤鼓响时便来此处,可并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发生的,所以来问一下。” “你要问这啊,少年,我也不知道,而且这堆人中九成九的人估计都不知道。” “啊?都不知道嘛,按理说发生这种值得用自己的命来伸冤,不应该广为流传才对。” “的确,像这种的一般都有极大的冤屈,内容估计也吸引人,让人落泪。可关我什么事,我应该知晓吗?” “少年郎,这世上很多事都与我们无关,佛道无意留因悔得果。碰到的事呢是越少越好才对。” “难道知晓后生出怜悯悲伤之意去同情,或者善心大发去帮助这种人,还是昧着良心静静看着?” “帮助,会耗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极有可能会引来麻烦,甚至会搭上自己的命;不去帮助,内心煎熬悔恨,不断贬低自己否认自己,动摇内心。” “两者都不讨好处,那就不去了解全过程,静静地看着结果发生就行了,还可以增补空余时间。” “少年,看来你经历的事不太多,也不太理解这种做法,我给你点建议,朦胧呆滞地对待外界事物,将身心都放在自己要走的道上。” 那人说罢便离开了,静仉晨缓缓止住脚步,认真思考,觉得还有道理,所以这算得上是一种历练吗? 静仉晨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看得可上劲了,可如果自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会将这种悲剧在内心换成自己。 自己又冲动现在也有能力,说不定会将刚才活着的人赶尽杀绝。 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怎么,杀了张绝弦后不但不感到恐惧,反而对杀人充满强烈的兴趣。 杀完人之后会发生什么静仉晨也预测不来,会不会有人击鸣冤鼓来自己。 第77章 去中洲 静仉晨已经陷入自己的说服中,良久之后静仉晨一笑,将这感悟藏于心间。 按照之前的指示静仉晨来到传送阵的地方,被阁楼围着,似有人影在里面。 静仉晨看到有人在坐在大门前,便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这里可有传送阵?我是天赐宗的外门弟子静仉晨,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说着便递上令牌。 那人起身接过仔细察看,并从桌里拿出一块令牌,仔细打量对比,将令牌还给静仉晨,道:“不知静道友要前去何去。” 静仉晨在内心仔细考量后说:“去中洲吧。” 那人回头喊道:“来个人去库里取三千灵石,有天赐宗的弟子要去中洲。” 话落一窗户便被打开,一道身影朝着城主府飞去。 随后那人对静仉晨道:“这次去中洲的路费是由所在城,也就是我衍鬼城出,这是规矩,回来则是要由你承担,这也是规矩。” “需要三千灵石才能启动传送,放在阵内即可,多加一人则翻倍。传送中会有颠簸,会产生不良反应。” “在中洲的传送阵在荒野,是没人看护,由防御阵、杀阵和幻阵保护,只需要将灵气注入你的身份令牌便可安全通过。” 静仉晨听完后点头示意已知晓,而刚飞走的人也回来,静仉晨跟着那人进门。 来到一处大院子内,静仉晨照那人的指示站于庭院中心,灵石堆放在一旁。 拿起手中的令牌注入灵气,顿时这令牌发光,注入的灵气也扩散来,周围之景一震,地上空中显露出发光的纹路,似乎与令牌相互呼应。 静仉晨的灵识感受到那堆灵石中的灵气疯狂在向外扩散,被那纹路所吸收,变得更明亮。 待到灵石堆中不再流出灵气时,那些金光纹路开始蠕动起来,随后以不规则的方式运作。 静仉晨感觉要是触碰这些纹路时自己绝对会很惨,下一刻纹路光芒大放。 待到这光消失后,这里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除了留下一堆石头。 静仉晨眼前之景逐渐扭曲,随后因耀光闭眼,待到这光散后睁开眼,出现的是一片森林。 还不等静仉晨作出反应便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直到两天后才缓缓醒来。 爬起身来感觉脑子则晕,缓了半天才好受点,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盒点心边吃边观察周围。 炼气七层时便可不再食用物品,也就是所谓的辟谷,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用再食取外物。 世间鲜清者何其多,亦可醉人心苦人情之物。不仅仅是天材地宝与灵果灵酒,就是那凡间无灵气之物也被修仙者食用。 辟谷,不是指可以不吃就能存活下来,而是不用按凡人的方法排出污垢。 修仙者以口为道呼纳灵气,这一吸一吐之间,通过灵气的流通运作可以将体内的污垢和被消化后的食物残渣强行一点点通过呼吸带出体外。 这可以排出体内很多的杂质,但并非所有,经、骨头与内脏等只能排除一部分,但并非所有。 第78章 遇妖兽 良久之后,静仉晨将灵气注入令牌后便出走这片空地,正犹豫要不要用灵气赶路。 森林很静寂幽暗,树木都异常高大,每一棵都至少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抱住, 树与树的间距较大,不过树的树叉与树冠更大,使整个地面只有少许阳光照亮。 眼见此景,静仉晨果断套上灵鞋选择在上空飞行。 静仉晨离下面还挺高的,毕竟谁知道树冠下隐藏的有些什么东西,说不定有蛇还能蹦向空中咬自己。 这是一片延绵的山脉,地势复杂,充斥着各种野兽空旷的叫声。 静仉晨这一路上有几次看见森林中有黑影在快速移动,心中不断赞赏自己明智的决定。 不过路上遇到一只禽类的袭击,不算很大,修为相为于炼气期二层。 从右侧突袭,幸好静仉晨一路上向四周观察,提前发现了它,不过一瞬间就从远处的小黑点变大。 直接听得静仉晨不稳,前倾倒下,不过这也躲避了这只妖兽的利爪。 转身瞬间挥出一道剑气,不过这妖兽的速度太快,只劈下几根断掉的羽毛。 静仉晨连忙稳住身形朝远处飞去,将体内的一部分灵气藏于剑中,按《束剑》的法门暗自蓄力。 并用学来的防御型功法有体内的灵气导出体外包裹自身,以某种规律来运转,在受到攻击时如波一样让全身受力。 可以瞬间察觉攻击位置并将敌人震退,当然如果攻击太强那就没用。 静仉晨做好一切便死死盯着上方盘旋的黑点,同时将灵识释放于下方防止被偷。 那妖兽也在死死盯着静仉晨,盘旋一会便飞去,因为不值得去攻击。 静仉晨见那鸟禽离开也是缓缓松一口气,额头上已冒冷汗,将那灵气防御撤走,全身心投入观察四周的一举一动。 太快了,静仉晨能清晰地听到那音爆声,不敢想象没躲过的下场。 那双利爪如果攻击的是自己的脖子或是头,自己就是提前用防御功法护住也会死的。 修士虽然可以自愈,但还是有限度的,就如脖子有一个大缺口,给时间还是会恢复的,可通常一般情况下是在恢复过程中死掉了。 那双利爪给静仉晨的感觉是自己的头会与身体分家,而且要保存灵气,如果将体内大部分灵气用作防御是可以防住的,但是需要保存灵气赶路。 所以还是选择不运转防御功法,用剑气去威胁让它不敢来,来了直接一剑劈了,毕竟有《束剑》。 天赐宗的传送阵离人类的活动范围并不远,静仉晨心惊胆跳的飞了三个时辰便看到一座城镇。 静仉晨降落在农作物间的小道上,坐在地上连忙恢复灵气。 待到成后起身用灵气涤荡自身将衣服上的灰尘除去,朝着城镇走去。 静仉晨在内心不停感慨,明明那只鸟类妖兽体内没多少灵气,可却让死亡的阴影一直罩在他头上,不敢大声喘气。 这就是妖兽吗?看起来是真得强大,同阶层的修士确实是难以抗衡,高阶修士因一时疏忽也会殒命。 第79章 进城接任务 这座城相比在天赐宗内的城很小,主城外有一大片的房屋,貌似比这城还要大好几倍,都是这田顷种植的人。 城外就是凡人生活的居所,没什么看头,静仉晨决定进城看看,有两个城门,大的是通马车,小的是通行人,但从小门进被旁边的守卫拦下来。 得知要交五两银子才能进城,静仉晨内心不爽,这么小个城都要交进城费,而且自己还是个修士。 但是忍住了,不想闹事,从怀中掏了五两子给护卫,那护卫将银子放一旁的秤上,仔细量过才确认,才将静仉晨放行。 这一幕给静仉晨直接整无语,边走边想这城是不是太穷了。 城内的房屋与城外相比要好上太多,静仉晨观这都是用围墙围起来的,就像是大家人居住的。 不过这里面有特例的存在,有一个敞开的大门,里面有些许人彼此在谈论着,也有有柜台。 静仉晨走近打量着,柜台里的人看见有生人来,将主要负责人喊来。 听说是有生人来,连忙出来察看,见静仉晨面相俊朗,且有灵气运转流露的韵华,上前搭话道:“小哥可是第一次来这? 静仉晨不知道他这出什么意思,便如实答道:“确实是第一次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负责人笑道:“当然没有,客官我们这是务站,隶属于城主的,可以接取任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客官是位修士吧” 静仉晨有些迟疑,不知此人是有何居心,但还是表以肯定。 “请客官不要对我们产生疑虑,因为看客官面象是位生人,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修士。” 静仉晨一想,看来到中洲的传送阵或许只有那一个吧,那些修士也基本上是自己人。 静仉晨问道:“这里是哪?” “基本每一位来这的生人都会问出这一句,客官我们这里是泽微郡锦书县所属的一个小城。” 静仉晨表示听都没听过,问道:“阁下可知皇城在何处?”皇城被誉为天下第一城,对此很为好奇。 “这在下也不知道,但只知道离得很远,阁下可以去县城问一下。” 静仉晨刚想问一下县城问一下,想到这里是接取任务的,问道:“可有去锦书县的任务。” “当然有,这类任务是给修士,不知阁下可否告知具体修为以便参考。” 静仉晨如实回答,负责人亲自去柜台翻找,取出一页递给静仉晨,道:“这怎么样,十五枚灵石,是今天上午递交的。” 静仉晨拿着这页纸仔细端详,虽然不认识字但还是要假装一下,因为感觉这有点丢人,随后表以肯定。 虽然灵石感觉有些少,但这在外面,顺便给自己提供便利 负责人让静仉晨稍等一会,拿起玉简便联系起来。 不出一刻便来有一位老者奔向负责人,与其交谈起来,负责人也叫上静仉晨,对彼此介绍道:“这位是接取任务的人,这位是马家的管家马仲文。” 第80章 皇与皇都 “怎么只有一个人?”那位老者皱着眉道。 负责人笑着道:“这位可不简单,别看其年纪轻轻,可是有着炼气九层的修为,且极有可能从那个地方来的。”顺便给马仲文挤了一个眼神。 马仲文秒憧,对着静仉晨道:“小友,刚才是老夫疏忽了,请跟老夫来。” 静仉晨点点头,便跟着马仲文出去,不过是直接出城外,来到城外镇上的边缘处,类似驿站。 有许多普通的拉货马车和人在那,见马仲文前来,便上前围住两人。 有人就嚷嚷着怎么只有一人时,马仲文先是严后喝斥,随后才解释缘由。 众人得知后便散开收拾东西准备起程了,静仉晨则被马仲文拉到一处拉载货物的车上坐下。 马仲文对静仉晨道:“小友可能是第一次来这,有些不熟,就以这次任务来说道一番。” “我们这小城隶属于锦书县,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的,不过这一路上都是被森林所笼罩,也会遭受妖兽的袭击,所以才招收人。” “放心,这一片区域都算是人类的活动区域,妖兽实力不强,几个炼气五层就可以接取这种任务。” “可惜这里面就我一个修士,不过我已炼气五层,遇到危险倒是可以帮小友的忙。” 静仉晨一听不太危险就放心下来,便询问其他的,道:“请问前辈可否为在下介绍一下皇城的事。 “当然,看来小友确实非中洲之人,不用产生疑虑,我们这一块出现的陌生修士基本都不是中洲之人。”马仲文笑道。 “这皇都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城的,也是万皇朝的首都,小友可对这些有些了解吗?” “只知道首都有七天宗,其余的就很少知道了。静仉晨回道。 “只有这些啊。”马仲文的语气明显带有失望。 “万皇朝的创建者是一位圣人,也是历代圣人中最晚成圣的。以中洲为基,坐镇于中心城池,从此这城被誉为皇城。 “这位存在被尊称为皇,小友不妨猜猜这有何意味?” 有何意味?这不就是要我称赞一下吗?静仉晨内心虽这样想,但还是答道:“位乃人皇,极为尊贵。” 马仲文摇头笑着道:“并不是这样,小友。我们这里都爱读书,有时候给别人讲讲这些事也算是老夫的一个兴趣。” 随后正色道:“万族之尊,人族之傲。一人为皇,位于中洲。发令号召,万族来朝。所持皇剑,锋露四寂。” “这皇可并非指人皇,而是万族的皇,地位之高非凡,尊贵凌于天下众生,并非反反是人族。 “我观小友所持亦是剑,剑为百兵之尊,为广大修士所用,可知为什么吗?” “因为这位皇所持的武器为剑吗?”静仉晨有些迟疑回道。 “没错,因为这位皇所持有的武器为皇剑,天下修士皆以持剑负剑行走于途中为情系。传言这位皇似隐居在这皇都中,所以这皇都便被誉为天下第一城。 这是静仉晨第一次知道这皇这圣人境有这么牛,不禁口干舌燥,问道:“圣人这么强,怎么才能成圣,那有多少位圣人?” 第81章 天圣 “怎么成为圣人?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有多少位圣人嘛,我倒是可以说出一部分来。” “中洲有一皇,东洲有一天,北洲一邪一狐,西洲有一佛,这就是我知道的圣人。 “这些存在每一个都有属于他们的时代,除了刚才的皇外,每一个都是他们所处时代的创造者,开拓一个全新的时代。” “除了刚才讲到的这位皇外,我对其余者皆有些了解,先讲讲这东洲的天。” “东洲有三大圣宗,可历代皆以天赐宗为尊,属于东洲的掌握者,就是这位被誉为天的存在,皆称为天圣。 “天圣非凡,在天圣那位所处的时代是很混乱的,强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并非现在炼神境以上的强者很少。” “强者越多争斗也就多,那些斗争足以对所处的生灵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在这种情况下,天圣现。” “据说天圣以身遮天,将自身化为天,自成天道,又称人道,给世界强大的生灵降下劫难。” “这种劫难也被称为天劫,渡劫不过便灭,渡劫过可升华自身,远胜之前。 “可这天劫极难渡过,强大的修士陨落很多,天圣便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修士的数量。” “修士想渡过天劫需潜修磨道,这样对凡灵和弱小的修士提供保障,不会被波及而死,这也是天圣被也间生灵称之有大爱。” “天圣化天,这可以说是对人族有优势,其余之族的生灵皆想化为人形,据说可以受天眷。” “这北洲一邪一狐所处的时代不知距今有多远,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一位女子身,一位雌狐。” “在那个时代有邪修的说法,正邪之分,正邪对立,邪不压正都是出自邪圣所处的时代。” “邪修据说是丧尽天良,修有违常道之法,遭世人厌之,遇之杀之乃正道宗门弟子所为。” “当然不是说如今没有这种人,但现今不能称为邪修,这是对这位邪圣的侮辱。” “在邪圣那个时代,正邪之分有些混乱,正中有修邪之道,邪中亦有正道人。” “那是个很混乱的时代,撕杀不仅限于有仇有怨者,而是到宗门层次这种地步,两宗开战互相指责对方为邪宗门派。” “邪者道正者为邪,邪者亦言邪者为邪。无尽的战斗与死亡伴随着宗门开战,宗门内亦有斗争。” “邪圣对那个时代的修士很厌恶,所以做了一件事,跳了一支舞。” “一舞惊天地,血染世间碑。在这舞中,所有修行者全死,所有染灵气的生灵全亡。” “肃清了一个时代,这便是邪圣,无人知为何,后世人只能妄议其要辨世理,分黑白。” “自此传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怒,天地悲,万物恐。不过这也导致断了一个时代,无数法门绝学断了。” “不知是好是坏,所以皆称其为邪圣,不是贬低或厌恶,是代表一个时代的终结,也警醒着如今的修士不能随意道明黑白。” “那些似以前邪修的修士,现如今在我们中洲称为罪者,皇宣有其罪。而东洲有天圣,这些人被称为逆天者,违背天圣之道。 第82章 狐圣 喔内个天!静仉晨内心如万马奔腾般不宁,眼睛瞪的贼大,嘴也张着露出大白牙,十分震惊 感情这逆天者是这么个回事,之前以为逆天者违逆天道,干常人之不理解与厌恶之事,行大规大道之举。 结果这逆天者是因天圣才这样称的,违背天圣的规矩便是逆天者。 而且天圣老人家直接化天,挥手间便是对其他人所谓的劫难,天劫,逼得其他生灵想化成人形。 有这么离谱吗?!静仉晨是头一次这么直接了解圣人境,多了一分恐惧,亦有一分向往。 这马车行的也不算太慢,但因货物多,也还是十分稳的,静仉晨听到这感觉有些无力,便靠在货物继续听着。 “这北洲除了这一邪之外还有一位圣人境的禁忌存在,狐族的至高者,狐圣。” “听闻北洲这两位存在皆是有绝世之容,邪圣因其名号而众生不敢妄议,但是有关于这位狐圣容颜的描写。 “是一位龙族的生灵在一座青山间偶见其容,写下一道诗, 千古传奇仙影魅,风姿绰约韵如兰。 半颦半笑玄秋水,一姿一态醉春山。 灵狐独舞夜阑珊,月影迷离映碧潭。 雪尾轻摇神韵逸,星眸闪烁慧光含。” “这可是以狐身出现的,就把这头龙迷得失魂,别说化成人后怎样了。可后来这龙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青山,道心破自灭而亡。 “那传说中的青山被称为青丘山,被誉为天下第一山,就如皇都一般,但那青丘山却更为盛过。” “皇城不见皇,青丘却有狐。就像天圣也曾待在天赐宗的圣地,也是一座山,但现在天圣不在那圣山中。” “皇都也就摆在那,也不见皇圣,可是那青丘山中一直居住得是狐圣,只不众生皆寻不出青丘山来。” “这位狐圣也被众生所爱待,据说是因为做了两件事,为天下苍生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废奴,在狐圣所处的时代中,奴隶别人奴隶生灵是很常见的,许多的生灵一世为奴,后代皆为奴。” “一人为奴,一家子为奴,全氏族为奴,整个宗门为奴在那个时代也是常有的事,但不仅限于如此。” “人以妖为奴,作为宠物,坐骑,甚至是护宗妖兽,妖亦以人为奴,可为人宠,吃食。 “狐圣举世成圣后,下今让众生不许以其余生灵化为己奴,违者遭其余者斩,现如今也没再敢出现奴隶。 “对了,小友,所可知现如今连凡人都可以使用符箓,可为何没有以符立宗的门派,皇都七大宗也没符文圣地,大胆猜一猜。 “嗯,因为不够强吗,还是这属于身处之物,或者符对强者来说没用。”静仉晨想了半天才给出这般解释。 “都不对,符也是很强的,与阵齐名,现如今也有以符证道成天人的强者,弱者可以在血内里刻下符文,但都不敢开宗立派去传承。” “因为狐圣曾明令禁止,符箓算得上是最容易控制生灵的,在狐圣那个时代中很为流行,所以孤圣便灭了当时所有的符箓宗门。” “低级的符文流传出世,现如今凡人也可以用符箓,高级的符文在宗门被灭后由人族几大势力共同烧毁。 “所以现如今虽可以修符一道,但必须有天赐之聪的人才可以走很远,但不许传出去,否则众生灭之。 第83章 佛圣 “所以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没有符门派。灭奴,便是这孤圣所做的,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德事。” “这第二件事就有点玄了,就如那天圣化天降下天劫一样,我第一次在书上看到的时候感到不可思议。” “那狐圣所处的那个时代,世间灵气分布的差异很大,远胜现在,如今各洲灵气分布基本相同。” “可据说在狐圣所处的时代,完全就是中洲一家独大,灵气丰厚不敢想象,而其余四洲灵气稀少。” “书上说有超凡之才的人在那个时代四洲中最多只能修行到元婴境,再想往上修行也只能去中洲。” “所以那个时代的中洲是所有族群宗门的必争之地,不断拼杀屠戮才能立足中洲,傲于天下。” “据说狐圣以圣人之力,强行将灵气从中洲扩散其余四洲,使灵气的浓度基本相等。” “不过狐圣所居的青丘山位于北洲,所以便有北洲灵气要比其余四洲灵气要稍稍多一点,南洲要稍稍少一点。 “虽然我没去过其余四洲,但我相信这个说法,书上记录得都有一定的道理。” 静仉晨听到这感觉这个世界好像被这些圣人改造过,中洲的灵气按理就是比其余四洲要好得多。 结是现在是五洲灵气差不多,不过也幸好有这位狐圣,不然自己在东洲修了一辈子结果到中洲才发现还没修到头,还要开启下一个副本。 “再来说说这西洲的佛圣,这位圣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佛圣所处的时代在邪圣之后。” “邪圣断仙路万年后便消失不见,传说是隐居在北洲,据说是天空因此不再呈现深紫红色,随后就有生灵开始试着修行。” “这一试便是在世间开始爆炸,无数生灵开始修仙,在那个时代,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 “为了保护亲族,保护族人,亦可为自己,全都疯了,邪修的法门便是从那开始产生的。” “献祭生灵血肉提升修为,屠杀同族炼己炼器。修士为满足一己之私修炼邪术,屠杀亲族,屠城,灭国,亦有修士为大义修邪术进行献祭杀异族保护更多的族人。 “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疯到简直不能再疯,这不仅限于人族,其余异族亦行此事,那时是人族最艰难的时期。” “无数的生灵在那时都希望邪圣再次出世,去改变这世间,让这个世界不再混乱,不再疯乱,不再绝望。” “这就像是一场劫难,针对这世间的劫难,就在这时像是有应劫的生灵诞生,人族中的一位站出来了。 “让这黑暗遍布的世间现出一道光,再将这黑夜驱散,便是这佛圣。 “传闻佛神天生性善,不忍杀生,修为也很低下,与其他弱小的生灵一样愿这世间能有所改变,希望有圣人出现整顿这世间。” “可等来的只有绝望,与其余生灵的自暴自弃而言,佛圣却是有着困惑,不理解为何圣人不救世,亦不解这世间的一切。” 第84章 佛教 “不过据说后来佛圣经历了一场悟道,大彻大悟之后创立佛教,于西洲传道,传授天下生灵佛经。 “渡有缘者,那些弱小的生灵纷纷加入佛教,传佛道,颂佛经,理佛理,也将其余四洲生度感化。” “佛家有许多的戒律,不过听说这是对未进入佛道的僧侣规定的,佛圣屠尽了那个时代所有的邪修。” “佛圣以己之力让天下不再那么疯狂,可有生灵的地方就有争斗,有资源的地方就有杀戮。 “佛圣留下佛经便消失了,但并没有将世间的邪法毁掉,这便是后世生灵对此举的解释。” “邪法不过是一种手段,主要的是心,是欲念,众生认为这是世间的环境造成邪修的诞生。 “后世便将佛法传遍世间,无论仙门还是仙朝,都信佛,因为佛讲善,生灵与生灵之间的善,族群与族群的善。 “那个时代被后人誉为极善时代,直至今日还有佛教,亦有许多信仰佛的生灵存在。〞 静仉晨在内心不断消化这些信息,不断思考不断幻想着,产生点疑惑问道:“南洲有没有圣人存在?” “南洲?书上及正史上就只记录了这五位圣人,南洲是没有圣人存在的。马仲文回道。 “那有没有其他的圣人,按理说圣人都是那种如同神灵的存在,想抹去自身在世间的存在也应该很容易,就是说没在书上记录,却有着传说的那种。”静仉晨道。 马仲文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讲,我也有点怀疑了,如果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三位存在的。” “不过这都成传说了,有的还只是推测。不过也可以来讲讲。” “有传言说佛圣悟道并不是忽然悟道的,没有生灵见佛圣悟道的过程,也不知道在何处悟道。 “在佛圣的经文中有一句道:混沌藏有灵神种,蕴灵纳气成神木。自此混沌分天地,以身支地撑苍天。一花一叶一菩提,三千大道绕周身。菩提树下静参悟,觉智察慧知因果。〞 “佛圣在经文中道出自己是在菩提树下参悟得道通因果的,也道出菩提树的来历,其实难以相信这天地是由这菩提树分开的。” “佛教的生灵亦不信,不过佛教将菩提树称为圣树,并认为其中是藏有大智慧的。” “当然,我从来都没见过这菩提树,甚至书上也曾质疑这世上有没有菩提树,不过如果这菩提树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我想其必定为圣人。” “因为只有圣人才能将自身的存在抹除如此干净,只能从另一位圣人的经书中得知其存在,也只有圣人才能指导另一位圣人。” “也只有这菩提树只有传说,其余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而另外两位我觉得是圣人的存在,真实身份亦不简单。” “一位传言是道门的最后一位传人,而另一位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这世间有三大教,佛圣创立的佛教,还有道教与文教,这两教的缔造者我猜测便可能是圣人的存在。 第85章 道祖吞天 “传说道门是现如今道教的前身,不过现如今也没什么考证了,但却留下些古籍,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道门如果存在的话可能是当今最为古老的传承,带有一点神话色彩,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道门的创立者并不是人族,而道门最后一位传承者,也就是道教的创立者是不是人族还有所争议。” “道教是三大教中最开始讲有教无类,毕竟是最先创立的,佛教创立后佛道众生平等,文教集百家之长不论族群收有志之士。 “道门的这个‘道’字与道教的‘道’字是不同的,道门又名盗门,偷盗有利之物为己用。 “之所以带有神话色彩,是因为我读过几本书,是对上古时期的历史的描绘。” “讲得是创世神树菩提树以身分天地,随后在天地间诞生了许多生灵,可这些生灵很弱小。” “而在那个时代,还存在着许多像菩提树这种在天地未分处混沌时的生灵,它们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天地分开后诞生的生灵是远远比不上那些生灵的,于是有学者将两者称为先天生灵与后天生灵。 “那个时代的生存环境极为恶劣,非后天生灵可适应的,于是后天生灵想要变得跟先天生灵一样强大,便联合建立道门。 “道门,盗门,盗取天地间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后天生灵认为先天生灵如此强大是因为受到了天地未分混沌的期的滋养。 “认为混沌时期存在某种能量,现如今的天地也有,但前面是被动吸收的,后面是需要自主吸收的。” “他们的观念的确是对的,这就是现在的灵气,不过那时他们的修炼法是和现在不同的。” “那时候的生灵只能靠自己摸索实践,后辈全是站在先辈的尸骨上前进的,虽说和现在修行法不同,但却也让他们变得强大。” “不过现在却连他们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后世的生灵不断猜测争论,说一下我认可的一种说法。” “后天生灵通过修炼变得强大,在这过程中威胁到先天生灵的存在,便爆发了大战。 “多数学者认为不仅仅爆发过一场,而是有多次战争,一次比一次强烈,直至有一位超前绝后的生灵出现。 “那便是道祖,那位存在的天赋被誉为断前之路,绝后之名。是古今以来天赋第一之灵。” “道祖通过前人的经验,创下适用至现如今的修炼体系,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天人境的存在。 “并携带后天生灵,将存于世的所有后天生灵全部赶尽杀绝,此后道祖废道门,创立道教便消失。” “没有生灵知道袓去了何去,亦不知道祖消失前究竟是天人境还是圣人境。 “道祖是不是圣人还不好说,但实力极为恐怖,据传言,如今天上的太阳与月亮皆是先天生灵。” “不过都是尸体,太阳为金乌的尸体,月亮为天狗的尸体。 马仲文顿了顿,指了指天道:“道门,盗取天地,可理解成吞天噬地。在天圣之前,只有天,并无天道一说。” “天圣以身为天,自成天道,视众生平等皆如杂草,降下天劫定下劫数。” “天道是维护世间平衡才有的,在天圣之前是没有的,可传说中上古时期是有天道存在的。” “那时的天道据说是整个世界意志的体现,越是强大的生灵劫数越强,且需要不断渡劫的。” “至于在上古时代至天圣时代没有天道,最后天圣以己化天道,有生灵猜测原本的天道是被道祖所吞炼化。” “所以道祖又被称为吞天神君,不过这都是后世的想象与猜测,我是不太相信的,如果天道真得存在,是不会出现能吞噬它的存在。” 第86章 百家现 等等,刚才我听到了什么?!现在天空上飘着的太阳是一具尸体,还是金乌的尸体,月亮也是具天狗的尸体。 有没有这么离谱,而且这道祖是什么鬼啊!吞天神君,吞天炼化天道,这个世界的圣人境强者这么强吗? 静仉晨听得一愣一愣的,是真的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感觉三观有点崩,但还是认真听下去。 “皆下来这位更为神秘了,存没存在过都大有争论,菩提树是由佛圣讲出来的,大多数生灵是相信它的存在。” “但是这位什么都没提及到的,完完全全是后人的猜测,是何种生灵,名什么都不知道。 “现如今的文教是由百家学子共同创立的,那个时代被称为百家争鸣的时代,一个被称作盛世的时代。” “等等,什么都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完全是被捏造出来的?”静仉晨听到这连忙打断道。 “其实我也觉得是被捏造的,不过你不是说让我讲讲那些可能隐藏起来的圣境存在吗?” 静仉晨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只能让马仲文继续说。 “这百家时代是在众佛时代之后,就是处在佛圣的时代之后。佛圣消失后,入佛之灵与寺庙也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天下过半的修士是佛门中人,不过这数量多起来可就不妙了。佛讲理不好斗,可正直之人怎么说得过奸邪之辈,又怎么干得过。” “佛门在极盛时突然就腐败了,也不知为何,众僧之中有大量为己谋利的,叛僧杀僧等破大戒的僧人数量开始猛增。” “但是那些天人境的佛却没有去管这些,反倒全去往西洲坐于佛位不管不顾。这导致有修士开始反对佛门。” “起初佛门的生灵还可以镇压,可越来越多的生灵开始加入这反抗当中,最后衍变成天下生灵针对佛门的事件。 “这事件也被称为‘灭佛’,是众佛时代与百家时代的划分。在那个时期是仙朝齐林,仙门归山,并非似如今这个时代。” “佛门的鼎盛自然有各个朝庭的支持,而‘灭佛’也是由朝庭主持的。灭佛并没有将佛门完全灭了,也没那个能力。” “不过那时佛门也只在西洲了,因为诸佛现身,拦下众生,对众生许下诺言,佛门于十万年之内不再传教,只闭寺,众生才罢修。” “可朝庭是需要治理的,那时天机阁并没有出现,所以需要有治理才能的生灵,所以在那个时代中,诞生了百家学说。 “那时的朝庭可不仅仅只有人族的朝庭,万族皆立朝,皆称王。佛退,要想将种群朝庭变得繁盛,需要一种新的理论。” “可那个时代就忽然在某一刻冒出许多有治世谋略、通天才智的生灵出现,理念皆不同,于各地传教各自的理念。” “那些可不是什么骗子,是真的有才能,认可他们学说,了解学习并传教,组成了各自拥有不同理念的群体。” 第87章 万朝林立 “那是一个极度辉煌的时代,不,是最为繁盛的时代,不知出现了多少强者,涌现出多少天才之辈。” “万朝林立,力压宗门。那个时代是朝廷压制仙门,将宗门逼得只能隐居在恶峻陡崖之中苟延残喘。” “朝庭各自选择了不同的理论进行管理,不同族群的朝庭,甚至同族的朝庭都在拼命涌出更多的强者以压制对方。” “这么繁盛的时代,天才强者诞生的如此之多,可那个时代是没有圣人诞生的,这可是公认的。但是在这其中有许多奇怪的地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力量操控。” “那些有治世之才的生灵是同时在一段时间内出现的,在此之前并无其余生灵知晓他们,就像是忽然出现的。”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王朝,宣扬着自己的思想与理论,有些理论与思想一直传到现在。” “可有些很偏激,偏向邪道的那种,一开始时还遭到刺杀,不过时间验证了这些理论,对于王朝来说是合适。 “但这些传论者在传道时从来都没有碰过面,在各自的区域传道,随后又去往前往另一块区域。” “一同在其个时间段出现,似乎又默契地不碰见彼此,这就存在诸多疑点,可随后他们又聚在一起,自创文教。” “创文教,立文阁,设文堂,传文道。他们就忽然地聚集在一起,然后创立文阁,后世没有任何对此举前后的记载。” “不过他们所创立的文教确实称得上当时为天下第一教天下第一势力,万朝皆尊文教。” “可真还让后世不断猜疑得是这盛世的衰败。当时文教于中洲立教阁堂,创立者正是起初传教的那几十或者过百的生灵。 “待他们全部归兮后,文教依旧维持得很好,维护各朝各族的联系,天下依旧一片泰然。 “可待最后一位传道者亡后,冒出了一方新的势力,就是现如今的天机阁,亦立于中洲。” “当时天机阁的人自称为算者,算万物,真相也好,历史也好,运也好,命也好,自称料之如用眼观之,以手掌之。” “这是经历时间不来验证的,最后天下也是信服了。不过转折点也来了,天机阁流传出了一句话。” “禁忌将出,王者陨之以尸迎接其的诞生。这句话直然将这极盛的时代拖下地狱中。” “王,是各王朝掌控者的称谓,王陨而禁忌出,这禁忌就是能比肩邪圣的圣境存在。 “这句话直接将这片天下的王朝弄得无比疯狂,往日那些建立起来的联系全部断裂。 “那些王者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成为邪圣那种存在的疯狂欲望,战争就这么忽然的爆发了。” “那是一个极暗时代,有百家时代的那个极盛时期积累的强者天才全部打光,那些弱小的生灵甚至连凡灵全被严重波及。” “邪圣那个时代将王朝推到了极点,毕竟都是凡灵,仙门更是消声无际了,后来灵气恢复后王朝就一直压着仙门,直到这场战争爆发后。 第88章 天圣出,暗为鬼 “那场战争几乎近乎将所有王朝的力量都摧毁,无数的王朝被灭被屠,甚至有些族群都被灭绝了。 “邪圣所屠戮的是修仙者,生灵数量上其实是大有增长的,这也奠基了佛圣时代与百家时代的极度辉煌。” “可这场旷世之争,强者倾朝而出,全都在奋力杀敌,天才不断缩减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再与敌人拼杀。 “这场战争打光了近乎两个时代的积累,所有的生灵与之前相比近乎减少了九成,或者更多。” “数不清的王朝覆灭,留存下来的王朝因长时间的拼杀变得无比弱小,强者近乎被拼光了。” “这是一个转折点,一个为王朝落幕的转折点。这个时期,仙门出山,以强势的力量稳稳压制住存留的王朝。 “自此,百家时代落幕,王朝归顺于各个仙门。仙门并没有灭王朝,而是让王朝管理宗门内的领土,并按时上贡于仙门。 “至于为什么没有灭绝王朝,后世认为仙门隐居于山多年并不知晓如何治理世间,而王朝可治世。” “那时王朝管理宗门内的领域确实比仙门好,索性仙门便将这治理的权力交给王朝,而自身直接控制这王朝即可。” “所以这个时代被称为仙朝时代,仙为前,朝为后,仙为主,朝为次。又有一种说法是王朝朝拜于仙门,亦有仙门成为主体的寓意。” “不过又称为休养时代,在那场万朝乱战后,世间生灵稀少,就连我人族都快被灭尽了,幸好有文教里有人族大能强行以命保。” “至于神兽凶兽那种顶尖种族与所建立的朝庭在万朝乱战开始时就被围攻而灭,现在只有杂血生灵或者以尸血返祖的。 “那个时代并无任何大型争斗发生,生灵也开始快速恢复,当然不可能重返百家时代的那种辉煌时代,现如今也不及。” “不过当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强者的数量有所上升,王朝的力量恢复一些时,新一轮的斗争将展开。” “王朝的统治者可都是王者,岂会甘心屈于他者之下,于是王朝与仙门的关系随时间恶化,直到要开战时。” “那位预言的禁忌出现了,也就是现如今的天圣,那位存在对王朝很是厌恶,欲灭王朝。 “这时仙门与王朝不在互相抵制,王朝或许不需要仙门,但仙门需要王朝,需要王朝来治理世间。” “谁能阻圣,谁又能劝圣,天圣直接将所有阻拦的势力全灭,并推出一种新的治理之法,遣文教传世,命道教察世。 “天圣的出现验证了天机阁的预言,对一位圣境出现的预言,多么不可思议,天机阁未出现时谁也不知。 “只称他们自己为算者,天机阁是天圣赋予这个势力的称乎,并且在万朝乱战至天圣时消失无踪。 “在天圣成圣后才重新现世。佛教巅峰时片刻间瓦解,文教缔造者中所有传道者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又不约而同聚在一创文教,将这盛世推向高潮。” “天机阁又忽然冒出,此前从未出现过能算命、晓将来之事的法门,可就这么突然出现,又仅凭一句话拉下这盛世,带入一个极哀的时代中。” “仿佛有什么存在操控着这一切,世人称这位存在为鬼,如同鬼一样神秘难以知晓。” “关键是对一位圣人的预言,我觉得能预测一位圣人的出现只有另一位圣人。” 第89章 命中注定的理论 “可这些不过都是推测,成圣境的动静可是很大的,有许多都认为并没有鬼这位圣人。” “那些不过都是巧合,或者说上面说的都是应劫而生的。那时的生灵都在讲缘、命。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都是从文教流传出来的话术,讲求一个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算是顺其自然的含意,听从天意,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也就是你所拥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未来发生的事早已注定,未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命运定下的,就如你遭受追杀或是围攻,成功活下来不是因为你自己过去的努力,本身的运气,战斗中所拼尽一切。 “而是命运安排的,你遭受的苦难,是劫,劫难,渡不渡得过,能不能活下去,是命中注定的,你拼尽一切成功活下去,不是因为你所拥的勇气与手段导致的,而是命运的安排。” “个体有个体的劫难,这苍生亦有苍生的劫难,文教中阴阳门道这万朝乱战是劫,便是这苍生多劫难。” “无论怎样都阻止不了这万朝乱战,指出并不是因为天机阁传出的话而导致的,劫,是命中注定的。 “苍生极盛,若有一物达极致,必会翻转,向另一极致延伸,也就是阴阳门提出的阴阳倒转。” “我感觉这有些扯,这是直接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命运,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命运这种不可描述的东西存在。” “所以当时阴阳门将这一命中注定的理念提出来解释并无圣人手笔的时候,很多生灵虽然认为背后确实无圣人,但这个解释很扯。” “文教其他门如妄门戏门等都提出质疑,并不认可这一说法,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去拼一翻后才知道。” “当然也有支持阴阳门的,如漠门与妄门皆是如此,不过后世不管这些门生的争论,只猜测确实背后无圣境存在。” “所以真真正正确认地有五位圣人,皇天邪狐佛,菩提树只存在神话中,道祖不知道是不是圣境,而鬼只存在推测中。 静仉晨听完后感觉这个世界的历史还真是源远流长啊,仔细想一想,将这些串起来的话…… 这个世界处于混沌中时,有许多生灵诞生,其中一个先天生灵为菩提子,疯狂吸收这些原始的混沌力量,由一颗种子慢慢生长。 最后长成了菩提树,不过太过庞大将这混沌给撑来了,分成两半,上面化为天,下面化为地,中间是空的,于是后世便称菩提树为创世神树。 天地分后,又诞生了一批生灵,前面那批生灵为先天生灵,后面这批生灵为后天生灵。 后天生灵太过弱小,组团抱暖创立道门,为了拥有与先天生灵匹敌的力量,创造了修行之法。 后天生灵追上来后,有些先天生灵开始屠戮这些潜在危险,便产生了战争与敌视。 在这个时候,诞生了一位绝世之才,可能是位人族,他重新创立一个新的修炼体系,带领后天生灵灭绝先天生灵。 第90章 历史渊源 道祖成就天人境之后创立道教后就消失了,顺道教的教义将天下修士分为正道与邪道。 只不过由于传承太久,正不似正,邪非真邪,导致天下大乱,这时有一位人族女子站出来了。 她估计厌恶当世修士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拼杀,所幸接照自己所想,把这天下的修行者全都灭了。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天下第一位靠修行成圣境的就是这位邪圣,不过这邪圣是真的狠啊,直接屠杀干净了。 直接把后世的生灵不敢分正邪道,不敢妄途通过道义指责其他的生灵,虽然是被称为邪,但却为邪圣,后世无数的生灵都对其很尊敬。 当静仉晨听到这时脑袋直接就炸了,几句话直接那邪圣的风采描述得如此震撼,圣人是可以做到屠尽众生。 在邪圣屠杀后,凡灵朝庭遍布,这里可不仅仅是人族,还有其他凡智受灵气洗礼的生灵。 邪圣所杀的是纳灵入内,这里是灵气洗礼,所以在邪圣后人族只是那万族中普通的一支。 当可以修行时,无数的生灵疯狂起来,那些制度道德全都抛之于后,而由于修行之法的丢失,能快速修行的法术被不断创造。 其中绝大多在现在看来都是邪法,不过在那时很受欢迎,邪修到处见,以法乱苍生。 在那个邪法乱横的时代中,诞生了一位应劫之人,佛圣,自传于那菩提树下悟道,通过去,晓未来,知因果。 创下佛教欲阻止祸乱,虽朝廷受大创但还是有影响的,朝廷也是挺力相助,全力传教。 佛圣成主,强力将邪修断绝,最后做完这一切后便消失无影,留下佛教。 可在佛教最为鼎盛之时不知是否是劫,遭天下举世灭佛,最后被赶到西方。 就在这时,出现了几十上百位传道者传播自己的理论,被不同的朝廷所采用,然后这些传道者聚在一起组建文教。 文教维系着各个朝廷的关系不会爆发太大的关系,于是处于一种安全时期,朝廷的底蕴也在疯狂积累当中。 创立了有史以来的极盛时代,万朝林立,逼得那些不想入朝的散修逃到野岭中创立宗门。 极极必反,这是出现苍生的劫难,忽然出现的天机阁便引导这劫降下。 这场战打得尤为惨烈,生灵的数量直接减少到当初的一成,朝廷底蕴拼得快完了,直接被入世的散修宗门拿捏了。 不过并没赶尽杀绝,因为仙门需要朝庭,不过当这苍生缓过来后,朝庭实力恢复一些便不满于被宗门操控。 当准备开战时,这预言之人终于出现,就是天赐宗的天圣老祖,直接灭了所有朝廷和阻拦势力。 之前听说被人阻,这应该是佛圣,不过还是完成了。 天圣的存在直接将人族的逼格拉满,自身化天,降下天劫,逼得其余生灵化人形。 自此人族方为天下第一大族,不过现如今中洲的万皇朝是那位继天圣之后的皇创立的。 第91章 幻圣 也就是改变了天圣所创的格局,直接在宗门横行的时代中将一个大洲占领,创立万皇朝。 皇在中,执皇剑,天下万族皆尊,万族共誉。这含金量可不必说了,关键是极有可能与天圣战争过。 静仉晨想到这时,才想起狐圣所处的那个时代还没排进去,便仔细思考起来。 突然意识到一个矛盾点,静仉晨开口问道:“马老,这狐圣所提倡的废奴,可有什么说法,我听说有御兽一道,这是否是将妖兽化为奴隶。 马仲文听闻此话,思考一会回道:“这里面的说法我也不太知道,不过听闻这御兽中兽是要从小培养的。” “在未出生时与之建立契约,这契约可是大有说道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被允许的。 “但没什么生灵会修此道,毕竟是借助外力,太弱了。你也别想太多,时间这么久总有些事是会淡的。” “就如我人族会使用一些未开智却含妖兽血脉的生灵为食,圈养凡灵为肉食也是很正常的。” “不同的个体戏奴隶的看法也不同,但如果做得太过了,估计会被其他的生灵直接给斩了。 “马老,你说这狐圣所处的时代为何时?静仉晨听完便问出下一个问题。 “狐圣所处的时代?这我也不清楚,我所览的书中没有记载,只道出她的所作所为。” “我猜应该是被抹去了,圣人是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不过这狐圣的地位好像是所有圣境中最高的。” “有传言道其可谓号令万族,其中也包括我人族,天下所有大能修士皆愿听从其调令。” “虽是狐族,称其为狐圣,但其实也就我们这一小片因为有一些书中讲这位是狐圣才称其为狐圣。 “这样容易分辨一些,毕竟听闻其容能乱这世间,颜可动这天地。这是狐族其有的特征,而最主要的是强调。 “邪圣是我人族中人,佛圣与天圣亦是,而皇圣也有人族的血脉,这是我人族的骄傲。” “也是我人族为这天下第一族和霸主的源由,人族便将其余生灵的修土统称为妖族。 “但还有位圣人并非人族,是狐族,我便称其为狐圣,但其真真正正的名号并非狐圣。” 敢情这狐圣名号是你们编的,不怕惹圣人不高兴直接灭了你们吗? “天下共称其为幻圣,这是从其他圣人口中流传出来的,至于为何是被称为幻圣,没有生灵敢妄议。 “至于号令天下这一说法,这里面可有大说法的。刚才讲过幻圣以一己之力将五洲的灵气平均分配。” “就这一点,对那自那往后的所有生灵都有大恩,被世间称为仪母天下,这一说法一直流传至今。”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有一个传言说幻圣对其余四位幻圣有恩,甚至是他们的老师。” “因为其余四位在时代交替中有冲突,邪圣与佛圣,天圣佛圣邪圣与皇圣,在圣战开始后都是由幻圣调解的。” 第92章 蛇阻道 “所处的时代比其余四位圣人久远,甚至是上古时期都说不定,不过呢……” “遇袭!遇袭!所有人准备!”突如而来的声音打断马仲文继续说道。 马仲文瞬间飞起大吼道:“戒备!”静仉晨跟着飞起,手中握着剑全身灵气疯狂运转,暗自运转功法《束剑》将剑气集于剑身中蓄势待发。 整个车队都停下来,空中的几人全身灵气荡漾,于周身形成向外扩散的波,以便有攻击突然袭来能通过灵波的动荡来快速反应。 “在前方!”下面其中的几位车夫齐声喊道,静仉晨用灵识将大量的灵气注入眼中,通过震颤将眼中的灵气缓慢流出。 远方的情景立马就被静仉晨收入眼中,是一个巨蛇,它的整个身体横过在马路上,缓慢地朝前爬。 静仉晨咽了咽口水,脑门上冒出冷汗,太大太长了,很粗,整个蛇身就趴在地上就可以达腰部的位置。 那只妖蛇似乎也发现了静仉晨他们,蛇头立起在路的一旁,吐出信子头朝着天上几人,静仉晨感觉这眼睛正死死死盯着自己。 静仉晨有些被吓到了,自身的灵气动荡的也越来越激烈,心中的恐惧让静仉晨想要挥剑斩向那蛇身。 “别动!这蛇只是路过,并无恶意。”马仲文低喝道,这话惊醒了静仉晨,一时发觉手上全是汗。 静仉晨仔细观察,发现这蛇身体正缓慢向蛇头的一端移动,不过那蛇依旧立起蛇头朝着自己这边吐着蛇信子。 没过多久,那蛇的身体便完全移走到另一边,然后瞬间就消失在那丛林中,速度非常快。 静仉晨也只能看到残影,心里对于这庞大的身体爆发这样的速度大为震惊。 马仲文见其走掉后便招呼几人下去,马车又重新起程。 静仉晨到马车上来不及恢复灵气便开d问道:“马老,刚才那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另一边?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确实是挺快的,我看那蛇修行似乎并不凡,虽没有筑基威压,但估计有炼气十层,不过看它那体行似乎将要筑基了。 “幸好在这道上遇到,不然就要成为其筑基的底蕴了。我敢说凭它那个体型是把那片区域所有灵生近乎吃绝了才会过道去另一片区域。 “不到筑基境吗?可是那蛇有那么大的体型,而且筑基威压是什么东西?” “筑基境的修士可并非炼气修士那么弱小,筑基修士运转灵气自会带来一种压力,称为灵压,是由灵气量太大动用灵气稍许泄露产生的。” “而且灵蛇如果是筑基境并没有那么大,相反反而很小,但是更强大。 原来当时面对王城主感受的压力是灵压,仔细想想那蛇,又看见自己手中的剑,静仉晨迟疑地问道:“马老,你说我这剑能斩断它吗? 马仲文刚想摇头,因为一个是炼气十层一个炼气九层,修为差一个层次,且看这年轻人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剑修。 第93章 剑修之力 可是余光却忽然看到春秋剑流出的丝丝剑气来,有些震惊住了,虽然知晓从那个地方来的。 可这才炼气期,即便是那个地方和剑庄也闻所未闻,这可不是天才就能解释的。 器修修士是包含剑修,以手中所执之器磨合自身,甚至修出特殊的手段。 就如剑修所用的剑气一样都是磨出的手段,可以手执剑者须毛修出势来,也就是剑势,这样才可以称为剑修。 剑势之上须悟出剑意来才可产生剑意,这剑意是很难悟的,拥有剑气的至少是结丹期,并且全是那种难得的剑道天才。 虽说有特殊的手段可产生剑气,如层次极高的剑道功法或是体质,但也有那种天生为剑者,一日成心中之意,意指心往气随至。 不论是哪种,眼前之人天赋绝为不凡,马仲文从震惊中缓过来,道:“如果凭你的话是可以的,不过拼杀的话你会死。” “嗯?此话何解,我不是可以斩断那蛇,可为何死的却是我?” “能斩断是能斩断,可这不代表你能杀它,因为斩不到。 “你修为虽有炼气九层不过实战经验太少了,虽然那蛇在这路上行动缓慢,但那是因为这条道很特殊。” “不过最后那一下你应该看到了,那蛇的速度已经快追上人族的筑基境了,就这速度它必能躲避你的斩击。” “你的实战经验太少了,那蛇应该是这片区域的霸主,成为霸主并能将这片区域的生灵吃绝。” “如果是它杀你基本不会受伤,你这剑如同其余妖兽的利爪尖齿,而在这丛林中一旦受重伤是会被其它妖兽趁机灭杀的,可刚才它身上并无伤痕。” “这代表这蛇的实力非同那些苦修成为炼气十层的生灵,反应力量肉身都是顶尖,杀你只须一招即可。 “不过你也别丧气,你只需要去历练便可逐步积累经验,它杀你只须一招,你灭它只需斩中一剑便必死,但或许会反扑与你同归于境。” “剑修的攻击是非常难防的,甚至可以越一个大境界去斩敌。特别是像你这种修出剑气的修士。” “同层次的修士在面对剑修的攻击基本选择躲避,毕竟炼体的修士或是淬血身的妖兽大概率会死,没死也重伤陲危。 “剑修可是号称有着最强攻击的手段,远胜其余种类的修士,连刀枪与箭都不及,这可是世间公认的。” “等等,剑修有着最强的攻击,刀与剑不是差不多嘛,枪也是有着百兵之王的称谓,感觉侧重个体。 “这可不是瞎吹出来的,这是世间公认的。之前说过皇执皇剑,号令四方,万族来朝。 “正是因为这皇剑,皇圣所执乃皇剑以杀敌,剑排第一无可厚非,你有没有听过一皇战三圣。 “那是皇成圣境后欲变天下,而天圣邪圣佛圣齐出一同阻止皇圣,但皇圣之意岂因有阻而退却。” “于是同几人发生战斗,虽不知因何争执,而皇圣又怎变天下,引得三圣齐出联手阻止,但是天下却知那三剑。” “皇执手中剑,出鞘挥三折,一剑斩天,一剑伤佛,一剑退邪。皇圣执皇剑以一己之力逼退其余三圣而名传天下。” 第94章 道与功法 “至此皇圣被誉为这世间第一强者,剑道随后也被誉为至强之道,不过真正走上剑道的修士非常少。” “他们都有适合他们自己的道,而且剑道是包含在器道内的,走上这器道的生灵无一皆是极高悟性的。” “功法和道是不同的,道是悟出来的,功法是磨练修成的,就如你修成一本剑诀,这不代表你是剑修。” “剑修至少是要有剑势的,这可是要悟出来的,不是修成功法可以获得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如那些在剑道中集大成的写下的功法,那种功法不需用去悟,只需要你去按功法修行。” “不过这种功法很稀少,即便那些大宗都很少有这样的书籍,而且这功法不是什么修行者可以修行。” “这些功法是有巨大的危险性,不是它们本身具有缺悟,而是它们所具备的特殊性。” “能将一个一生都毫无希望入道的修行者成功悟道,或是加快悟道速度和悟道程度,这种违背常理的功法是要搏命的。 “这就是赌博,以性命和未来压注,成则实力天赋巨大提升,失败轻则经脉全断,修为全失,或是丧心智。” “重则魂飞魄散,天人难救,连圣宗的天才都对这类功法谈之色变,这可不像邪法,能快速提升修为而付出的代价没这么大。” “可成者无一例外皆是这天下有名之士,佛教的易筋经,炼体修士的圣经,佛圣所创,佛圣所修。 “这本是能逆天改命的功法,只要能修成,炼体绝世之才,即便入其它道也能凭根骨傲世他者。” “文教的墨魂诀,魂士的不二之选,是默门的瑰宝,文教的一本圣诀,据说修成后可以凭灵识杀敌于形之中。” “道教的道引,也被称为盗引,修成后可成道体,也被誉为自然身,被世人共称天下第一体质,不是天人可发挥部分天人之力。 “还有其他圣宗的圣诀,这可全是一些疯狂之辈或是不甘者才有勇气选择的,因为历史上不知隔多少万年诞生一位这种存在。 静仉晨想到了自己修行的那本先天剑体诀,那本剑诀在如今看来很为逆天,不过确实很难修行。 说真的静仉晨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成剑体中自己的丹田会炸掉,自己直接晕过去,不过幸好自己是剑骨之身。 剑气不会入骨,要不然直接给废了,这才有了重修之力,而自己也因祸得福经脉肉身变得更坚硬。 不过成功率确实是低啊,整个天赐宗历代修炼成这先天剑体诀只有三个人,排除其中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剑骨。 因为剑骨基本是可以修成此诀的,算下来只有两人成功,马老说得确实不错,这的确是疯子才会选择修行的。 不过到底为什么自己在剑气入丹田后会爆炸,这个的确是要仔细思考一番。 还不等静仉晨过多思考,马仲文打断继续和静仉晨聊道,讲得不再是历史,而是关于很多方面。 第95章 人族祸世 晚上车队就在这路上扎营,因为队里有凡人,得需要食物和时间休息,毕竟一天的疲劳也需要缓解。 静仉晨与马仲文都并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个世界的食物不论是质量还是口味都要比前世要好多了,静仉晨猜测这可能是有灵气洗礼的关系。 灵气洗礼的食物与含灵气的食物并不相同,就如用灵气强行注入植物中并不是说这植物含灵气。 这种方法只是受灵气洗礼将身体得到改善,而身体本身不会吸收灵气,只能随外界的灵气慢慢侵入体内。 静仉晨注意到其余人围在锅旁大笑相论,询问道:“马老,我看那城挺小的,大概也只有几十万人,可为何修行者会这么多。” “多吗?我感觉挺少的,你是其他洲来的,这我倒疏忽了。看来你们那的凡人更多,但是修行者却不怎么多。” “说实在的,在中洲这块地现在生活的生灵品质都要比其余的洲都要好。” “这可是经战争筛选出来的,我来讲讲那场中洲之战吧,这可是很有名的事件,比当年灭佛之战更为惊人。 “之前我说过一皇战三圣吧,那是在皇成就圣境之后爆发的,但在这一场举世之战前,还有两场战役是为这战争所铺垫的。” “说是铺垫的,因为后者是圣境存在的战争,而前者是奠定当今世界格局的战争,也就是成就万皇朝的战争。” “当时天圣推广宗天令后,人族真正意义上的大兴,中洲之地有六成归人族,天下之界有三成属人族。” “万族皆惧人族,即便当世先天生灵的遗族龙族凤族等都退避三舍,妖兽成为人族所屠戮的对象以来历练或是获取资源。” “当时间越来越久之后,人族也变得更加嚣张,而人族将其余万族统称为妖族,这也是妖族的由来。” “反正当时据说人族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具体的我没看到有书描写过,但这也侧面说明人族所做之事很过分。” “而皇在那个时代诞生了,当下我们人族认为皇是属于人族,因为皇具有人类的部分血脉。” “皇是由人族和太古一脉的龙族所生,是一名混血生灵,现在混血生灵其灵没什么,但在当时很严重的事。” “中洲的仙门认为皇的诞生是侮辱了人族,便杀其生母,并勒命龙族交出幼年的期皇。” “当时人族龙族互不相联,直到这件事的爆发,龙族大怒,岂能忍受此事,便以一族之力对抗人族。” “人族可是霸主,以中洲东洲半数强者之命强行屠戮龙族,其中龙族强者以命相抗,以情求其余太古种族带走龙族火种。” “这时的皇开始痛恨人族,为龙族而覆人族,于凤族领地天火云崖开始这一生的修炼。 “在其中以凤族先辈古凤心头血融于身,经生死劫不断破茧后立,立而身死,死而魂聚,聚魂成体,七七四十九次生死劫中炼成龙凤体。” 第96章 第一场战役 “这龙凤体很强大,甚至有阴阳门中阴阳生极诀练成阴阳体后的阴阳之道法,亦包含龙族血脉的至阴雷道与凤族的不灭炎道。” “当然这龙凤体很难,但真正强得是皇,因为后世亦有天骄之子练成这龙凤体,却依旧败于天下第一体质的道家道体。” “而真正让皇成为人族恐惧的是那位存在的剑道,闻名于天下的剑道,相反龙凤体只能成为皇恢复的手段。” “那时的人族中器道最受重的不是剑道,而是枪箭这两道,这两器在当时成为妖族所胆寒的武器。 “一枪破万法,一杆战十杰。银枪闪耀舞长风,豪气干云破碧空。锐影如光挥劲旅,英姿似火映苍穹。沙场点将威风凛,战鼓催征壮志雄。武动乾坤平四海,枪挑日月立勋功。” “利箭离弦破碧空,寒光一闪势如虹。风驰电掣追云影,气贯长虹映日彤。战场扬威惊敌胆,征途展势立勋功。箭锋所指豪情涌,壮志凌云意气雄。” “枪可于万族军中如游龙闲鹤,箭不知何处来却见红点缀。而当时剑道一脉的大能并非人族,而是一只鹤。 “皇以人族之容游四方,知晓人族之罪,恨这天下妖族的可悲,这也为皇后来统率妖族攻人族作下铺垫。 “妖族最为繁盛之地在于北洲,皇游历于北洲之地遇恩师,那位便是清鹤道人,亦为天下剑道宗师。 “皇习剑法,悟剑道,属天下之大才,百年创己之道后,回东洲为还凤族之情,守东洲妖族与人族之防线。” “斩人族天骄,灭人族强者,折人族之傲,皇的声名开始广为流传,不过在当时人族内的名声很烂。 “不过现在享万族之誉,其中也包括人族,当然这都是后话,不过听说在那段时间内皇与凤族一女子结婚。 “妖族团结起来,反抗也越来越激烈,人族边境传危,中洲巨头仙门便聚在一起商议。 “人族欲屠灭妖族,这便是第一战的开始,当时的人族可是在那个时代处于鼎锋,天人境强者人族足足占这天下的七成。 “这一战人族之锋完全显露出来,以中洲为始,向其余四洲派兵,这种压迫逼得妖族面临亡族。” “妖族所有族群全都疯了,全都在以命换命,想要逼停人族的步伐,可人族的强大并非浪得虚名。” “人族面对妖族疯狂的举动虽然有些胆寒,但还是推进战线,面对这一局面,北洲幻圣所眷族苍狐一族,东洲太古遗族,南洲禁区里的虫族,西洲寺庙中的树灵一族全都站出来了。 “那些除却人族的大族开始拼命了,全都将积累的所有底蕴拿出来,苍狐持有幻圣所持之令统帅北方万族,并以圣遗之物所抗人族。” “太古遗族以本族族人之血肉祭祖,以祖之力降于今世所身,或惊祖魂以现力所抗人族。” “南洲禁区内的虫族全部倾巢而出,所有虫母现身,连上古存活下来的禁忌之蛊虫亦战至前线。 “西洲佛圣寺树灵方丈集全西洲佛寺中生灵,以历代积累的香火之力与愿力念力倾尽而出创下绝世大阵压人族。” 第97章 第二战 “当时的人族何等的强大,即便在四洲有如此反抗之时,依旧缓缓地压去,不过到一定程度时便停下了。” “陨落的强者太多了,连文教都感觉有些心痛,便止住了前线的推进,开始等得新的强者诞生。” “这同样给四洲的生灵得到喘息,四洲相互派遣以来共同御敌。北洲与西洲不断呼唤佛圣与幻圣。” “可那两位圣人并没现身,亦无指示,仿佛是在认可这种事情的出现,又好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东洲与南洲也在不断寻找太古时期的先祖们,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也希望能寻找到创世神树菩提树。” “这一休整便是几万年,人族的巨大的战线齿轮又缓缓转动,恐慌与疯狂又在四洲之地开始蔓延。” “四洲面对这一情况,展开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将所有的元婴境以上的强者,包括天人境的存在统合。 “直接不管战线如何,四洲元婴境以上的强者直接朝中洲之地进发,集四洲之力于中洲,欲与中洲人族拼命。” “万年的时间皇已成为天人境强者,与东洲大能一起于中洲会合,元婴境以上的存在全去,战线推进是飞快的。” “以万族无数生灵的代价换取这次搏命的机会,不可谓不疯狂,这便是那震惊世间的第二场战争。” “四洲境内的强者与人族开始相战,四洲博命,人族亦开始博命,天圣所在的天赐宗使天圣所遗圣物。 “北洲苍狐一族亦使幻圣所遗圣物与之相抗衡,中洲人族启绝世灭阵,佛教众生以己化阵,阵启亦压阵。” “人族与万族的强者开始撕杀起来,这场战役持续了几十年,无数的强者陨落,无数的大道更是在中洲显现。 “这场战争打得中洲无数凡灵死亡,人族更是少了三成多的人数,这场战争不像万朝乱战那般将天下生灵的数量减少太多。” “但是却是强者快杀光了,西洲佛教众生以身化阵灭人族绝世大降,直接将人族大阵毁掉,并带走了十几位天人境的人族强者。” “代价则是西洲这次来中洲的生灵全部阵亡,全部死完了,其余三洲的天人境强者要么战亡,那么大道破碎无力再战。” “而当时人族的天人境强者还有七位有力在战,所以战况是一边倒的状况,剩下三洲的生灵将面临着被屠戮。” “皇为天人境强者,所拥有的乃是剑道,可惜在那时却被人族几位大能用各自的大道强行摧毁。” “这时有位炼神境强者站出来了,他是皇的孩子,亦是道教的传人。人族当时兴文教而非道教。” “因为道教有教无类,能者居之,与当时文教所提倡人道至上的观念不同。文教众门宣起这场对异族的杀戮,道教联合众生对抗人族的功击。” “这位存在便是当今的人王,人王修得道教的道体,亦是人王当道体推向天下第一体质的位置。” 第98章 人王之才 “人王被誉为这天下第一的天才,最强的化神境强者,没有之一,是被称为最有天赋可接近圣境的存在。” “这天下第一的天才?他不是圣境,那圣境存在的天赋又当如何,比这人王低吗?”静仉晨问道。 “非也非也。”马仲文笑道,“这天下第一的天才确实是人王,而圣境可不是这天下众生。”说罢用手指了指上空。 “圣境可不是我等能妄议的,这天下之事皆属众生,而在这世间有着几位禁忌存在,犹如在天俯视众生。 “所以这天下极致者皆非圣境,因为圣境存在属于这天上,不过圣境存在几乎没管这天下事。” “所以人王确实是这天下第一的天才,圣境并非这天下之灵,所以自然不会将那等存在排进。” “不过这人王并非徒有虚名,在历史中有那么多被记载而流传至今的天才之辈,绝世强者,可依旧将其排在第一。” “人王以化神境修为力敌人族七位天人,斩杀其中一位天人存在,这可是震惊万世的战绩。” “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化神境存在战七位天人,并且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化神境强者斩杀天人境的存在。” “打破人圣人不出,天人无敌的说法,亦是粉碎了只有天人才能战天人,杀天人的千古信念。” “人王这一场惊人魂,寒人胆,碎人心的这场战争流传至今,无数生灵群奋,可惜这战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历史未曾记录有其似的战绩,至今也无人能作到。” “不过这些言论也并无道理,人王付出的是肉身被大道消融,连魂魄都差点消散在这世间。 “等等,为什么这位会被称作人王,这不是来杀人族的吗?而且感觉你讲得有些热血啊,你是名人族啊。”静仉晨嘴角有些抽搐道。 “这叫什么话,虽然我是人族,但人家确实厉害,引得我包括现如今的大多数人族都很敬佩。” “我是以我个体的存在讲,其实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我的话也并非无道理,前人之灾于今人何有。” “先辈被杀是因为他们所为之事,人族强大无比而欲灭万族,那是他们的劫,人族的劫难。” “我并不理解为何会去灭异族,你是站在人族的角度,而我是在苍生,众生的角度看。” “你可能觉得他们是保卫人族的英雄,没错我也认同,也有很多人族认为,可这也改变不了我觉得他们是发动战争的罪人,是人族的罪人,亦是这苍生的罪人。” “静小友,先别否认我的看法,你也没必要为此而争执,修仙的道路并不是去改变他人的看法。 “没必要将其他人变成自己所想之样,这是我的看法,而你更应该去了解你自己,你自己的看法。 “身为修行路上的前辈,虽然这么说很烂,但你应该更注重你脚下的路,不过这有些让人难接受。 “与我这人相处还可以,可越是有高深修为的修士越是淡情,或者更注重自己的事。” 第99章 七宗七门 “不过这都是后话,我这话其实也有待考量,你天赋好,未来走得会比我更远,眼界认知终将会更完全。 “至于为何会称为人王,待我先讲讲那场战役。人王孤身战七位天人前,整个中洲早已被打得破败开来。 “天人战死了九成以上,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大道残留的碎片,这些碎片影响着这片天地,亦影响着这苍生。” “皇已不再是天人,因为皇所负的剑道所破碎,本源也受重创,而当人王倒下,天空中那六道无声的声响似乎诉说着结果。 “妖族将亡,人族将兴。在场存活下来的妖族似乎知道那命运的走向,有的自杀了,有的冲向敌人自爆了,有的静静地无动于衷,沉默着。” “皇这时开始爆发了,面对如此局面,开始不顾一切得将这飘荡在空中的大道碎片吸入体内。 “人族天人境存在见此直接出手,六人直接用大道去磨灭皇,皇动用仅存的力量去对抗。” “可天人是何等的存在,皇的肉身直接被磨灭,龙凤体面对此局面也无能为力,可在肉身磨灭之后却没死亡。” “我看过很多的书,里面都没有记录这一点,应该是被某些存在抹去了,只记录了一个结果。 “皇重塑肉身大道,灭天人,成圣,书上曰:灭杀天人展豪情,风云涌动志如星。战火连天何畏惧,逆境前行心愈宁。破境之路多险阻,坚毅不拔意难倾。成就圣人辉光绽,荣耀千古映苍冥。” “皇成圣人后,用非凡手段寻得其子人王的一缕魂魄,以非凡手段修补其魂魄,而接下就是为何称为人王关键了。” “皇以天人尸天人骨天人血筑成一具完美的肉身,便将人王的魂魄与之相合于一体,人王,具人之身血,故有人王之称。” “后面皇欲覆灭人族,佛邪天三圣齐来,皇执人族的天人骨,以其为剑,此剑后人称为皇剑。” “皇执皇剑退三圣,其影浩然常存。后面被幻圣所劝,三圣退,皇圣隐,人王执掌中洲,握皇剑号令天下。” “不知是人王本身还是皇圣手笔的原因,人王从那场战役之后一直存活现在,亦是这万皇朝的执掌者。” “不过人王并没有进攻其余四洲的仙门,亦没有覆灭文教,而是于中洲皇都中立下七大宗。” “保留了阵丹道原本的三宗佛教主寺迁于皇城,并留以人族原本倡导仁义的儒院,令佛教主寺迁于中洲皇都。” “将存活下来的太古一脉族建立钱庄,掌握这天下财事,并将皇的师尊鹤族迁于都成建立剑庄。 “这便是闻名于天下的皇城七宗,而人王将文教中的七门归于自己手下,以七对七维持中洲的局面。” “这七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他们是王最锋利的剑,能抗衡甚至压制这七宗。 “人王亦将文教其余门脉布于天下四洲中,文教不止收人族,万族可入,中洲亦有异族,但因天圣的存在,大多化形为人样。” 第100章 到锦书县 静仉晨与马仲文闲聊没多久便静心打坐以恢复损耗的心神,一直到天明之时才开始上路。 路上也并没有再出现过妖兽,这条路针对得是炼气高阶和筑基的妖兽,对低阶与高阶妖兽影响不大。 就这样行走了三天,才慢慢有人烟的气息,静仉晨坐在运输货物的车上静静看着周围之景。 那农田人土风情之景并没有森林那种视野感,但却有一种别样感,静仉晨从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的韵味。 车队到一处宽广之地便停下,几十位车夫开始御货,静仉晨收到了马仲文所付的报酬,并感谢这几天的讲解便离开了。 这片区域虽然并不属县城中,却也有城中之样,异常的繁华,静仉晨找了家看上去繁华的酒楼便进去了。 点了三样菜两碗酒便坐在角落中细细品尝,犒劳犒劳辛苦后的自己,主要是静仉晨觉得像酒楼这种地方消息传言特多。 静仉晨虽埋头品菜,但是也竖着耳朵偷偷听着别人议论,不过没有灵识,因为冒然用灵识探测会被认为是挑衅。 许久之后静仉晨待到酒菜都没了才出门,内心整理着这些消息。 最道附近妖兽越来越少了,灵肉的来源没了,价格也是翻倍的增长。 县长大人的女儿在墨泣阁备有盛宴邀众人,并有意搞出以文武为中心的赛式来扬名于外。 可能有罪者不知从何处来到锦书县的地域内,因为道来附近行道上出现许多被残忍杀害的尸体,可并有血迹留存,而且尸体并无骨,现场只留有被割开的尸体。 知府大人亲自前去侦探,推测此罪者以血化己,以骨炼傀,并报备于县长与本州的上级,但都没回话。 静仉晨仔细思考一番后决定去那墨泣阁看看,因为那有吃的而且还是县长的后辈,说不定还能免费白嫖灵肉。 静仉晨便一跃而上从房顶跨步而行,一刻之后,静仉晨才堪堪到那城门,一跃而下,准备从正门交点费进。 正门是马车走的,侧门是给行人准备的,不过静仉晨有些奇怪这没人走,只有几个护卫在那看守。 静仉晨准备进门,护卫拦道:“进城需要交五枚灵石。”静仉晨已经将储物袋拿出掏钱了。 不过听到这话愣住了,五枚灵石!静仉晨双眼瞪大,道:“确定是五枚灵石吗?”护卫点头表示肯定。 “告辞。静仉晨说罢转身就走,这太贵了,我搞个任务辛苦这么几天也就几枚灵石而已,这不是要我老命吗?还是趁晚偷偷溜进去吧。 不过静仉晨走了没几步便有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叫停了他,“请问阁下可是来墨凌依小姐的宴会吗?” 静仉晨停下转头看去,看到一个身着普通黑色衣服的人在那,迟疑片刻点头表示肯定。 “这位进城的费用我来付,这一共十枚灵石。”那人上前递给护卫十枚灵石,护卫分别递给两人令牌。 那人便直接通过侧门,静仉晨反应过来便追上面,走近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付灵石,我们认识吗? 第101章 面门道友 那人微微侧头一笑,道:“并不认识,不过这有关系吗?” 静仉晨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原本以为是自己宗门之人,结果却和预想中的有些偏差,问道:“我叫静仉晨,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道:“名字嘛,我觉得名字是代表不了一个人的,所以就记记我这张脸就可以了。” “我也不用刻意去记住你的名字,即使不知道你的名字再次见面我也认得你。” 静仉晨歪了歪头,这是什么回答,按理说报出自己的名字别人也会道出其姓名,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静仉晨说:“我这个人天生是个脸盲,就是看不清别人的长相,再次相见我估计会认不出你来。 “哦?”那人抬起脚向前迈步,静仉晨也跟上,这里的街道很宽广但比起城外来说很冷清。 “脸盲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吧,我是文教面门门下的一名弟子,不用刻意记得我。”那人道。 静仉晨心中仍有些不解,问道:“道友,在下想知道你为何替素不相识的人付灵石?”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的一的兴起,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你有趣。静仉晨听到这有些疑惑,那人继续道。 “你我同是来参加这墨小姐所办宴会,却因为那守城护卫所收灵石而毅然选择开。 “其次你刚从屋顶一路行来,自然有灵气,可以我的眼界既看不透你的修为,又看不到你体内运转的灵气。” “这说明你修得一门高深的敛息法术,你应该与我是同种人,却没有足够灵石,身上负剑却没有剑修凌盛的气盛。” 静仉晨看着面前此人沉稳的话语,又陷入深深的好奇当中,因为无论从哪点来看,这人透露着淡淡的装逼气质。 虽然心中还是对有些事好奇,不过静仉晨并没有选择继续搭话,而是并肩行走,自己不知那宴会在何处,刚好这位道友能帮自己。 这城内座落着一个个类似庄园的府邸,非常大,基本一块地一座大户人家,整个街道排列得异常整齐。 走了有一个时辰,绕了许多弯才到一处非常大的府邸门前,这府邸相当于九个正常府邸的大小。 这府邸门是敞开的,有几位护卫在门前,齐齐盯着静仉晨两人,不过又马上转移视线,向其他地方看去。 静仉晨进门后东张西望,向那人问道:“你以前来过这吗?” “哦,为何会这样问。那人扭头道。 “我看你知道这里,而人家护卫也没拦住我俩进去,护卫应该认得你。”静仉晨说。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不过这里的房屋排布得很有规律,而且大概率门是敞开来迎客的,所以只需要慢慢找即可,不然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至于护卫为何没拦我们,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这的都是这块地有名的天赋之辈。 “天赋之辈来此必青年杰出者,我们看上去这么年轻,估计是被当作,或者那位墨小姐就想邀请我们这种年轻人。” 第102章 入宴 静仉晨暗自点头,这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不识路早告诉我啊,都走了一个时辰的路了。 静仉晨看着这些阁楼若有所思,不知哪栋是所请宴会之地,想找人问问路,忽然察觉面门那人灵气四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不过其并没回应,而是淡然迈步向里,静仉晨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探测的功法,跟上去看看。 来到一处靠围墙的双层阁楼,门是大开的,正前方有两位身着似管家的人坐于台前,亦有许多仆人端着佳肴从阁楼的侧面进出。 静仉晨两人上台阶而止于门前,其中一人询问道:“不知两位少杰姓名,来于何处,有无师门传承,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告知各位的修为来登记一下。” “慕容浅酌,无门无派,乃一散修,修为炼气七层。面门中人回答。 静仉晨有此懵,不是说名字不重要嘛,还不告诉我,这不就好端端的说出来了,便想下意识的说出来。 可马上脑子一顿,有些吃惊地望向右边,这绝对是个假名,他是面门中人,虽然不知道面门是个啥但却说自己无门无派。 静仉晨改口道:“在下剑惊天,无门无派,乃一散修,修为亦是炼气七层。”慕容浅酌笑笑并无其余动作。” “两位无门无派但修为却是炼气七层,实乃天才之辈,感谢两位能参加墨小姐所办的宴会,在下替小姐谢过二位。那人开口道。 “这次的宴会举办为七天,今天为第五天,再有两天小姐将亲临至此,也将会是宴会的重头戏,推选出锦书县内的天才,也请二位在里卧居两日。” 慕容浅酌点点头便迈进门,静仉晨在后面对两人一笑便跟上去。 这里面很大,桌子也摆得挺多,一桌可坐有八人,这地方少说可容纳千人之人,不过一桌仅有两三人,也有一人一桌的,很少能坐有四人往上。 实际这里面也就一两百人,慕容浅酌带静仉晨选了一处空桌落座,刚落座便有下人上前询问道:“不知两位吃些什么?” “随便吧。”“来些水果和茶酒就行了。”将下人打发走后,静仉晨小声询问道:“慕容浅酌这名字是不是假的?” “哦?我倒是也觉得剑惊天这似乎也不是你的真名,你说是吧,静道友。”慕容浅酌笑道。 静仉晨有些尴尬,解释道这不是你先说的,不过是自己觉得在外用假名比用真名更安全,而且剑惊天这名字更加霸气。 慕容浅酌摇摇头并没有说话,静仉晨等饮品与水果上来后边品尝边听那说书人讲话,那说书人亦有修为,能用灵气将声音传遍整个阁堂。 这里所落座的人都很年轻,其中也有如静仉晨两人边品尝美食边听那人讲书,亦有拿起另外的书来看。 不过大部分人坐于椅上静心汇聚灵气来修炼,这就让静仉晨感慨,修行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卷。 在天赐宗的这几年来,静仉晨知道有很多弟子都居于山下,至于为何没见到,全都卧居在阁楼里修行。 遇到卡顿时要么闭关,要么去接任务或者外出历练,只是有兰锦涵的存在修行才这么快,不然得需要二十年时光才能达炼气九层。 第103章 杀剑与生剑 不过静仉晨与慕容浅酌真实修为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圆满,而且修行都遇到极难突破的困境,所以在这两天里并没有去力坐修行。 而是听那说书人讲书,讲得是关于锦书县的来历,原本锦书县并非这名称,而是另有其名。 不过在万皇朝成立之后,这锦书县出过一个天人境的存在,姓不知,名为锦书,如果只是一位天人境的话不至于让县改名来记念这位修士。 这位名锦书的修士生于此地,在中洲文教的难门修行,经历一系列的磨难,最终证道成天人。 天人之境的锦书担任难门掌门,可真正让其名传遍万皇朝的是得杀剑。 每过上几百万年,才会重新选举执杀剑者。 人王得皇之亲爱,赐皇剑以统领中洲,威逼四洲宗门族群,不过人王不理世间之事,将这些事交付文教中的七门管理。 可七门各个独立且强大,更因各自理念的不同与冲突难以协调管理,于是人王以天人骨令器宗锻双剑。 一剑名杀,一剑名生,人王亲自以七门中挑选执剑者以赐剑,以分七门的的主次领导地位。 杀剑掌杀,生剑掌生,杀剑为主,生剑为次。执杀剑者可凭杀剑斩众生,这里面连天人境都包括在内。 这权利之大展现得是人王的威,而生剑为次,主要是起辅助作用多,虽然亦可斩修土,不过却是炼神境以下的存在。 生剑可杀者杀剑亦可杀,生剑不可杀者杀剑可杀,这就是为何杀剑为主,生剑为次。 可为何会名生剑,因为生剑执有者基本不会杀生,而最主要得作用是阻杀剑杀生,杀剑所欲杀者生剑可阻。 生剑体现得是人王的仁智,而如果遇到杀剑所欲杀而生剑阻止的这种情况,则需要人王亲自斟酌,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而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所在门自然为统领门,而这两位存在可谓是人王之下第一者与第二者。 所以执杀剑者这种身份可谓是非常出名传世的,因为自万皇朝建立以来,执杀剑者仅有几人,绝大数时间都无生灵执杀剑。 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是完全听命于人王的,可惜人王自建朝来都没什么指示,幽居于宫殿直至今日。 所以杀剑很少现世,更别说杀剑与生剑相碰的这种事件,不过执杀剑者与执生剑者有一项特殊的权利。 那就是朝王,朝见人王,与人王相面而谈,只有三位生灵有权朝见人王,其中两位便是这执剑者。 另一位则是天机阁的阁主,历代只有这位才能朝见人王,不过因人王之身与魂由皇所塑,以天人修为活到至今。 所以执杀剑者不可谓不凡,得后世传颂也是应当的。 静仉晨询问过慕容浅酌是否知道这个人,慕容浅酌淡淡摇头,说他怎么知道,他又没什么闲功夫去了解这些。 然后说出来历炼之后才知道文教不且面门,当时在宗门内潜修从不看关于历史的书,并且认为文教就是面门,面门就是文教。 静仉晨内心感叹,原来这货跟自己一样啥也不知道,原来说的同种人是这个意思。 第104章 武斗与文斗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陆续来这里的人很少,只有十几号人,基本上是到这里刚知道这件事的修士。 老早知道的修士在宴会第一天便到这里了,和静仉晨一样,慕容浅酌也是碰巧知道才会与静仉晨一同。 第三天午时,自上空传来一阵铃声,这铃声很特殊,听到这声音后静仉晨感觉自己的灵识很舒畅。 感觉脑子的那些思绪被清空,这阵铃声也惊醒了正在修行的修士,不过他们气息并没有躁动,反而很平稳。 这时的仆人都从侧面退去,正面出现两位人影,一老一少,其中一人道:“我名墨凌依,是这次宴会的主持者。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举办这次宴会的目地想必也有所了解,彼此交流切磋,同样也是了解各自的不足。 “这次宴比分为武斗与文斗,武斗中交手有时会不知轻重,所以我旁边的这位乃是筑基境的前辈。” “这位前辈会在武斗中插手尽量避免伤亡,可请各位放心,不过武斗的场所并不在此,还请各位跟我来。” 说罢墨凌依便朝身旁那人点头,随后两人便一同运用灵气飞去。 静仉晨与慕容浅酌也拍桌而起,控制灵气来飞行。这种纯用灵气飞行的方法基本每个炼气七层往上的修士可用。 这种飞行方法便于施展法术,同样基本在战斗中修士都会常用这种方法,不过缺点也很大,比御物滞空要消耗更多的灵气与心神。 在这里面也有许多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都使用御物飞行的方法,而炼气七层往上的修士在这只有彦彦几人。 并没有朝城外飞去,而是朝城中心的方向飞去。 落在一处被阁楼包围的广场中,待所有人都到后,墨凌依便对那人道:“前辈,麻烦了。 说罢便走了,这一举动搞得在场人有些捉摸不透,静仉晨听到的消息是这场宴会举办的目地不是为了那墨凌依的名声吗? 那位筑基境的老者开口道:“墨小姐是不参与这次武斗的,还请大家不要疑惑,主持这次武斗的是我。 “你们所在之地乃是一座阵法,这阵法是由老夫所主持,这座阵法乃是起传送的作用。” “如若各位在武斗中遇到危险,老夫可操控这阵法将人传送至安全的一处,以我筑基修为可保护的安全。 “老夫已将各位的入城令牌下方刻上字,如若相同便为敌手,每结来一场战斗双方的字是会改变的。” “直至推选出前三名,前三名都会获得一枚护生丹,而未及前三者都会有十枚灵石的补偿。 十枚灵石!这一手笔让在场不少人都惊呼出来,静仉晨也有些惊讶,虽没吃上灵内,但有十枚灵石啊! “文斗并非所有人都能参加,请各位有所准备,不过这武斗马上开始,还请各位先去阁楼落座。” 静仉晨与慕容浅酌飞向一处阁楼的中部落座,那老者直接起飞滞于阁楼上空,无人的广场开始有灵气在韵动着,阵法启。 第105章 错过与开战 片刻后,老者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请令牌上带‘言’字的人上场。” 静仉晨拿起手中的那枚令牌开始查看,然后就没然后了,大字一个都不认识,于是将目光投向那空旷的广场内。 很快就飞下来一人,不过另一人迟迟不出现,静仉晨也感觉有些奇怪,猜测这没上场的人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不识字。 一刻之后,没有等来那人,却迎来了老者所判胜负的结果,在阵法中的那人自然是赢家。 随后那人便退回去,老者又叫了新的字来组织比赛,静仉晨见此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入城令。 默默思考着如果该自己上场,自己不知道而像第一战中的人不上怎么办,自己还挺期待与别的修士交手。 不过静仉晨注意到了什么,神情大变,身上的灵韵都有所波动扩散开来,引得慕容浅酌转过头来询问怎么了。 静仉晨赶紧平复心情回道没事,只不过脸拉得老长了,慕容浅酌见此虽有些兴趣但并没有去询问,目光又看见场上的两人。 静仉晨内心万马策奔,他手上的令牌清楚的少了一个字,虽然不识字,但还是知道字有没有少。 第一战的人选是自己!静仉晨直接被嗝住了,这都什么事跟什么事啊?不过还是将目光放在场中的两人。 待老者宣布开始后,两人并没有直接火拼,而是相互倒退后仔细观察起对手,身上逐渐有窜动的灵气附在身上。 全场的目光也全聚集在两人身上,他们也知道,而且这算是武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交场,对于双方来说压力都很大。 棕衣修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副V型的盾牌,在边缘处并非厚实而是如刀一样的锋利。 棕衣修士将灵气附着至盾牌上,使得整体被灵气覆盖,在外人看来人与盾牌的灵气动韵是一质的。 另一位白衣修士见此也不在藏着手段,运用功法将灵气于手向外伸展,不过灵气的颜色乃是金黄色,边缘处也无灵气流动产生的波动。 静仉晨对于双方的手段都未曾见过,此刻正认真观看,以此了解修士交手的过程并多长长见识与经验。 双方的这种战斗状态因灵气不足定无法维持太久,棕衣修士直接猛然持盾于身前踏步向前。 面对将靠近棕衣修士,白衣修士并没做出行动,此时他正在等一个机会,也可以是一个破绽,是敌人攻击产生时所不经意间显露的。 棕衣修士眼看即将靠近,虽不知道白衣修士所施展的是什么,但凭借对自己的自信,直接持盾撞过去。 白衣修士眼睛顿时睁大,时机就是此刻!手中的那团灵气猛然增大,变得厚重以此来防御这次撞击。 而真正的杀招是从用来防御的灵气团中伸出细长类似触手的存在,这触手前端非常锋利。 四散而来以攻击棕衣修士,棕衣修士立马明白白衣修士手中的金黄灵气是硬物,以其用来防御和攻击的手段。 第106章 交手反转 正当白衣修士以为得手之时,棕衣修士见快速刺向自己的尖端丝毫不慌,大喝一声再次加快。 不过附着至外层的灵气却有所变化,全身灵气直接集中于手中盾牌,瞬间向外展开形成一层厚重的灵气盾。 这层盾直接将些触手隔挡在外,碰撞时发出破碎的声音,那些触手直接被撞得粉碎。 白衣修士心惊,自己的手段自己可是很了解的,这是一种将灵气转化成金属性的功法,极为坚韧而又如同手一样灵活操作。 白衣修士没等盾牌撞击到自己所设下的防御便向后踏出一步直接飞空,自己的防御的确有很大可能能挡住冲撞。 但不代表自己安然无恙,会受到冲击严重的话直接输了,不敢赌便逃离,不过为了防止其继续追击暗中施展了点小手段。 棕衣修士见白衣修士飞走逃离,上前追击欲趁着其狼狈之时分胜负,便也飞上天去追击。 白衣修士在空中并没有防御,而是直接用灵气化为触手尖刺直接攻击,在场众人包括静仉晨与慕容浅酌都认为要会出胜负时。 白衣修士嘴角上扬,看来是自己要赢了,其灵识向下扩散,牵动在下方的黄金色灵气块。 虽然没有再注入灵气维持,但因金属性消散的并不快,还有一大坨灵气块,白衣修士的灵识似乎引起其某些变化。 灵气直接大规模的被吸入那灵气块中,灵气块也增大,在这片刻之内,那灵气块瞬间爆炸。 棕衣修士的灵识自白衣修士释放灵识便也释放灵识观察四周,可当那棕衣修士见那灵气块爆炸后大惊。 不仅仅是他,在场之人也很震惊,因为白衣修士直接逆转局面,将棕衣修士逼入死路。 在下方是一片碎灵块向上冲击,上方又是白衣修士释放的触手,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用盾牌防御。 棕衣修士刚刚那击消耗的灵气太多,即使储物袋有其他的盾牌但不能同时使用两个,这貌似是一个死局。 在这危难之际,棕衣修士开始展现其优秀的战斗能力,将灵气注入盾牌中向上仍去,在达一定角度直接从边缘中释放灵力斩。 这灵气斩直接向白衣修士飞去,而盾牌受到反冲击力向下坠去,棕衣修士直接抓住用残余的灵气形成一个小的灵气盾护在身前。 这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静仉晨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呼,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 由于下方的冲击块是无人操控的,所以不会发生拐弯,这较小的灵气盾完美防御住了棕衣修士。 而那灵气斩是非常快的,那些触手触碰去阻止,可惜却被直接斩断,就当白衣修士感觉头要分离要死时。 视野发生变化,是那筑基境的修士出手操控阵法将白衣修士传至阵内安全的地方,白衣修士直接坐在地上喘着气。 静仉晨很震惊,震惊于白衣修士以退为进,设下圈套使敌人处于前后交击的状态,更惊态于棕衣修士的所为。 这就是战斗经验吗?静仉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自己处于棕衣修士的处境是必输的。 第107章 战赛之中 慕容浅酌虽没说话,但眼早已露出精光,和静仉晨一样两人都没真正实战过,见此一幕有些兴奋。 筑基境的前辈将两人都传送到场外,开始叫接下来的人,不过后面大部分的战斗都没这场多精彩。 这武斗持续了有两天,中途也有不上台比赛的修士,这也让静仉晨安心了许多,中途有一晚用作休息的时段来打坐恢复。 在场所有人只有七位是炼气七层以上的,而真正有实力并角逐到最后的只有五修士,每一位的战斗技巧都让人惊叹。 其中一位便是第一场使用盾牌的棕衣修士,防御顶尖,攻击也不弱,加上其所有的战斗意识和经验很强。 可惜在决出前三的比寒中遇到了克制他的修士,运用得是拳法,这种拳法直接无视其防御的盾牌和灵气。 直接两拳打在盾牌上反而棕衣修士吐了两口血,不过其自身也不大好受,内脏也有些出血。 这种算是以伤换伤的方法,不过明显施行者受到的伤害更少,棕衣修士挨了两拳直接认输,这纯纯遭罪。 第三位是一位主修身法的修士,以身法借力,速度之快令敌对修士摸不着,索性直接不去攻击全心防御。 和其对拼就是纯粹比消耗的,因为全身维持防御有很大的灵气消耗,而其身法也要消耗大量灵气。 这是看谁先抗不住,不过凭借其炼气八层的修为硬生生耗赢对面,静仉晨认为如果这不是速战速决的比赛,那直接成老六了。 因为这是广场视野很宽广,必须不断施展身影,谁知道敌人会不会施展极快的功法攻击,如果不是可以观测到,那直接六人就行,因为灵识外放很消耗心神的。 与之决战进前三的乃是五人中唯一一位女修士,这位女修士亦不凡,很强,直接将这位身法哥完克。 手执双扇,静仉晨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执扇子为武器的,但是却是短发,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精炼。 攻击远近非常完美,速度虽稍微逊色于身法哥,但其功法很高级,至少比身法哥好。 身法哥施展攻法后直接一团黑,而那位女修士施展攻法直接成为全场最为闪耀之人。 因为在其身边聚集着许多闪耀不同亮色的光点,开启后直接追着那团黑影揍,虽然打不到但是一直追在其后面不给机会。 逼得身法哥直接认输,没办法,这位女修士太全面了。 最后一位是全场修为最高的,当然隐藏修为的不算,毕竟有静仉晨与慕容浅酌在,但和静仉晨相当,炼气九层。 静仉晨有着这小地方没有的高层次功法,《截风》与《束剑》都非常强大,可面对此人亦认为自己不敌。 持有一杆长枪,压迫感非常大,一上来直接冲向敌人,枪尖随敌退而进,敌闪而乱,枪头是动的。 直接全程压制那位使拳法的修士,不过应该不想伤害他所以才拖了很久。 而那位女修士比那位使拳法的修士面对此人更从容,虽然也败了,但那关键于使枪的太强了。 第108章 战果出 这位女修士在一开始便后退用手中之扇制造灵气旋涡来阻止其前冲,也许这不是灵气旋涡,倒是像由风造成的。 静仉晨并不知道灵气的变化属性,所以这也是猜测,不过这种是由风系灵气造成的,相比之下灵气消耗更少。 阻止之后立马跟上攻击,是一种像乱风斩的攻击,但是伤害并不行,使枪的全身灵气覆盖就挡住了。 见这位女修士施展身法,使枪的修士便止住脚步,停下观察,然后使出之前战斗中未曾使用过的枪芒。 这枪芒非同寻常,虽不如剑气的锋利和快,但是依旧不可小看,这枪芒攻击挺远挺强的,特别是那一点寒芒刺敌。 女修士面对这枪芒也只能用身法不断躲避,面对这种双方都吃不消的消耗战,其立马意识到必须近身。 因为自身因身法所消耗的灵气更多,如果保持局面自己必须,所以想趁其攻击所露出的弱点偷袭,毕竟近战也打不过。 使枪的亦非寻常修士,立马意识其意图,直接连刺九枪,逼得女修士不停走位,而又瞬间刺出五枪。 这五枪并没有去朝其直接袭击,反而是限制其行动,最后一击直接将手中之枪扔去。 这一扔直接消耗了其全部灵力,这一枪也是极为耀眼的,枪身闪着金光,瞬间便飞出去。 这不给女修士反应,不过幸好有这位筑基境的存在直接转移至安全地方,然后一手抓住那根长枪使其停住了。 阁楼中传来掌声与喝彩声,因为这一枪是真很强,有炼气圆满之威,静仉晨也连声叫好。 这一枪很厉害,静仉晨也在必中沉思如果自己对上他,有几成胜算,而且自己的《束剑》能否与之抗争。 那老者无言,从袖中飞出三个黑色盒子连同那杆枪一同飞向比赛的前三者,那位女修士,以及使枪的与使用拳法的修士,随后便消失了。 静仉晨有些羡慕这枪,心中暗叹不知自己的这春秋剑能否与之相比,又有些好奇这护生丹是啥,便回头望向慕容浅酌。 随后意识到一个问题,静仉晨问道:“你没上场比赛?”慕容浅酌一笑,淡然道:“你不也没上场嘛。” 静仉晨听这话有些脸红,自己这不是不认字,不然肯定会上台,但绝对不能说这个,只能打马虎道:“我这也是有原因的。” 慕容浅酌轻微摇头道:“我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不必去追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独特看法和行为。” 静仉晨见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意思追问,只能询问道:“那你知道这护生丹是啥,有啥功效没。” “剑道友,可否记得我之前的一句话,你我皆是同种人,你既不识,我亦不知。” 静仉晨这时才有所眉目,原来同种人是这个意思,不过这面门是啥样的宗门,自己也挺好奇,毕竟遇到这种对胃口的修士。 广场上已有修士上前围住这两人,想与之相识,亦有修士想结交之前虽败下阵来但实力很强的修士。 第109章 有做局之氛 此刻消关的筑基境老者出现在一个幽闭昏暗的密室中,这密室中有一身影打坐于地上,暗处有强大的灵气缓缓流动。 老者上前村那道身影作揖并说:“小姐,可否要继续举行文斗。”那身影之人正是墨凌依。 墨凌依不语,双眼之中有墨色气体涌动,体内的灵气以某一种状态沉寂着。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 这镜子所映照的是广场之上众人,墨凌依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在这里以阵法的中心一面古镜观察。 片刻之后墨凌依体内的灵气向外扩散,状态恢复至正常,叹一口气道:“失败了。”随后起身淡然看向这镜子中的众人。 “我已失败,文斗自然是要开启的,不过只需要这七位人即可。”随过墨凌依控制这位镜子展现了七位人。 老者上前用灵气操控镜子,映出了静仉晨与慕容浅酌两人的身影,道:“小姐,这两位亦可以参与,我看不透这两人的修为。” “可。”墨凌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来,老者叹一口气道:“小姐恐怕并不适合进入辨门,又何必一心成为辨门的传人,染天院又并不比辨门差。” “这其中的缘由我不会讲的,而且长老你并不理解我的道。” “可若这次文斗之后亦不成呢?县长大人已经为小姐作了很多,这次不成之后估计会将小姐强行入染天院。” 这话之后双方都没开口,密室内显得有些压抑,随后老者叹气打破这僵局,衣袖一挥运用阵法出现至广场上空。 全场见人已至迅速安静下来,墨凌依开口道:“感谢各位能参加此次宴会,我已在各位的入城令上注有灵气标记。” “可在城主府中领取灵石,而我想邀请九位道友能参加接下来的文斗,参与者能获得一千枚灵石。” 下方的众人传来惊呼声,这手笔很大,简直太大了,这一千枚灵一天修炼用一枚也差不多能用三年。 老者的袖中飞出九枚红色印章,其中有两枚飞向静仉晨所在的阁楼中,停在了静仉晨与慕容浅酌的身前。 静仉晨愣住了,看着眼前之物,有些犹豫,虽然那是一千枚灵石,但文斗是论道,自己啥也不知道。 可那是一千枚灵石,可以凑齐路费的三分之一,在静仉晨马上说服自己时,慕容浅酌抱拳道。 “感谢墨小姐的欣赏,可小子是参加不了这接下来的宴会了,还请包涵。”静仉晨听完这话心中立马作出判断。 同样抱拳言不会参加,不过说完后静仉晨心中就稍稍有些后悔了,不管怎样参加就有灵石赚,即使乱编也可以呀。 不这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慕容浅酌跟自己一样啥也不懂,却果断拒灵石诱惑,而自己也这样,自己可真是一位两袖清风的君子。 静仉晨在内心自我一阵安慰和陶醉,墨凌依听后也并没为难二人,将时间定在后日午时会亲自寻找,随后便同老者一同消失。 第110章 分别与迎来的 静仉晨接下来说什么也要拉着慕容浅酌去城主府去领灵石,慕容浅酌虽然不想去但也没什么办法。 静仉晨将灵石塞进储物袋中小心翼翼的收好,离回去的路费看来得要一点点的攒了,不过打劫好像也不错。 静仉晨想到这立马停止了,这种行为念头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这种行业的死亡率可是有点高。 出城后将入城令牌还回去,然后领了五枚灵石,静仉晨这才知道这并不是入城费而是押金。 慕容浅酌领着静仉晨走在城外镇内,不知多久后到达了边缘人稀少之处,慕容浅酌转过身面对静仉晨。 “不知剑兄将去往何处?” “我吗?我想去那皇城看看,不知道兄的目地是何方。” “看来是时候该分别了,我想去那北洲看看。” “北洲的妖兽可是很多的,那里挺危险的,不妨去东洲看看,也可以拜访那天赐宗。”静仉晨说这番话有些私心。 “这倒不用了,我其实想去看看北方的奇城,那里有我所一直仰慕的存在,此次游历正是为实现心愿,看来此次缘分已尽,剑道友,告辞了。” 慕容浅酌说罢便转身离去,静仉晨沉默住了,看着慕容浅酌离去的背影,为什么有些缘分来得这么巧然,离去得却又这么突然,为什么我想去珍惜这段短暂的关系与记忆。 静仉晨看得有些愣神,随后大声喊道:“慕容浅酌,我真名叫静仉晨,这是真的,所以请告我你的名字,可以吗? 那道身影并没有停留,也没有慢下来,就这么消失在远方,静仉晨的神情有些落寞,可忽然有阵风袭来。 耳边响起慕容浅酌的声音,“慕容浅酌并非我之真名,很抱歉,我并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名。 “我来自面门,这个是真的,同样这也是面门的规矩,不必去怀念我,如果有一天你去了解面门,现在谦虚和善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的一面,后会有期。” 静仉晨听完这番话后并不理解,只是暗道自己一定会去那叫面门的宗门去拜访,也会去北方的那奇城看看。 静仉晨在内心世界和精神思想努力建设后,决定先去那皇城看看,并解决自己剑体的问题。 就这么想着,再打量着四周之时,才意识到自己不识路,静仉晨一捂额头,心中有些无语。 这时从前方的小道走来一位僧人,静仉晨上前询问道:“大师,请问这皇城该如何走?” 这这位僧人听到这话后愣在原地,抬头仔细打量着静仉晨,不禁意间喃喃自语道:“佛,这就小僧要渡的人吗?” 静仉晨看其停住脸朝向自己,又说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来,不禁有些头疼这人怎么不回话啊。 这位僧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开口道:“施主可是要去万皇朝所在的皇城,小僧可否能跟着施主,并为施主指路。 “真的吗?当然可以,我叫剑惊天,不知大师的名号何谓?”静仉晨有些惊喜,不过并没有报上自己真正名号,纯属觉得剑惊天更有面子。 “小僧的法号名晦舟,施主可称小僧为晦舟沙弥。” “晦舟沙弥?我觉得还是叫晦舟法师比较好。” 第111章 猜测与恐惧 “晦舟法师,这就有些谚赞了,小僧只是一个未开悟的和尚,称不上法师。”晦舟真诚地说道。 静仉晨笑道:“那就称晦舟法师好了,不过刚才可言为真,带我去中皇城,这不耽误你自己的事吗?” “如若施主所往之地为皇城,那晦舟愿为施主领路,愿为施主分忧便乃晦舟之事。” 静仉晨因为刚刚与慕容浅酌分别,心中所被思绪扰乱,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算了。 什么叫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静仉晨这才发现这话大有问题,这感觉是要吃了自己。 因为就自己而言,一个陌生人向自己问路,而自己毫不犹豫答应跟他去,且不考虑远近问题。 这纯纯是将自己带到陌生环境然后劫了自己的财,要了自己的命,这时候千万不能慌张,听说有罪者在这县城附近,会不会是这货。 静仉晨略有些结巴的开口道:“这个,不急不急,要不我们先去城里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晦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所言甚是。”静仉晨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和尚还好没发现自己的意图。 两人找了家饭店近去,静仉晨吆喝道:“小二,来壶酒,再来三盘菜。” 晦舟跟在静仉晨身后,听此话上前言:“施主,可否将上三盘全素菜,佛言食肉者有生灵之怨所围身。” “施主食肉享口舌之欲而害生灵之性命,食之肉者为因,所困于怨者为果,施主还请三思而量行。 静仉晨听闻有些诧异,换理说妖僧是吃肉的,这怎么反倒劝起我来了,不过眼下想得是怎么逃离。 静仉晨坐在椅上仔细思考,菜上来也慢慢品尝,多次偷瞄晦舟,看不透其修为,但身上有灵气,修为定高于自己。 而且罪者这种邪修实力比同阶层修为强大,猎杀修士的经验有很多,自己连实战经历都没有,差距太多。 晦舟见静仉晨有些坐立不安,开口询问道:“剑施主可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让小僧来为其解答。” 静仉晨听闻后有些不敢开口回答,晦舟盯着静仉晨的眼睛,道:“剑施主可是惧怕小僧否? 静仉晨听到后吓得差点拔剑而剌,但及时稳住心神,颤颤巍巍地说:“没,没有啊,我怎会害怕晦舟大师呢。 双方都沉默下来了,局面有些僵持,晦舟开口打破局面道:“施主是骗不了小僧的,的确是惧怕小僧,如若小僧所做有些不适,还请施主指出来。 静仉晨听到这有些意识到不对了,感和自己猜测的形象有所偏差,于是试探性地道:“晦舟法师为何一见我就决心帮助我去皇城呢?” “小僧自皇城来此处,因曾有梦真佛指引在下东行,梦醒后找方丈道梦中之事,方丈言有要渡之人于东方。” “小僧有慧根而无慧性,不知何人需小僧渡,方丈道有缘者佛渡之,无需寻找,要渡之人自来。” 第112章 游历行走 “此次东行小僧一路行至今时,无人理会于我,直至今日剑施主叫住小僧,方才醒悟过来。” “所以要渡之人指得是我吗?”静仉晨有些无语住了,开口道:“不过这有些扯吧,因为一个梦寻至今时。” “你有没有怀疑过那方丈是在骗人,要渡之人不是我怎么办,而且我也不需要有人渡我。静仉晨放下心来。 仔细打量晦舟,一身黄色普通的面料,就正常和尚穿的,而且身上唯一一件装饰物就是挂在脖子上的佛珠,连灵气都没有。 晦舟道:“梦有醒人之意,可指引人通向念念所想之道,方丈也没有必要去欺骗小僧。” 静仉晨打消疑虑付完钱后,便与晦舟一同离去,来到一处空旷地后开口道:“这还是请大师引路带我去吧。” 说罢便掏出春秋剑运转灵气踏上去,晦舟见此一幕道:“剑施主是炼气修为,看来修得一门?奥的愿息诀,但还是由小僧带着施主前行吧。” 说罢运转灵气,静仉晨离得很近,亲身感受到这胶灵压,但不强烈,因晦舟只运转部分灵气。 静仉晨从剑上跳下来,表情很是吃惊,这怎么是筑基修为,听声音还挺年轻啊,开口问道:“不知大师今年修得何载。” 晦舟默念佛号,道:“小僧五岁入佛门,于佛门念经修文四十八载,如今恐有五十三载了。” 五十三岁成筑基境修士,静仉晨因有兰锦涵的帮助才修得这么快,而佛修是众修行种类中修得最慢的几种之一。 晦舟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放于掌心中,默念佛经,落叶于枯败重新恢复绿色生机,并变得巨大。 静仉晨见晦舟这操作,感叹这就是筑基修士的手笔,便与晦舟一同跳上那片叶上。 晦舟操控着叶子向着远方飞去,静仉晨淡然的俯视下方,思考着什么,约半日之后,静仉晨看着远方出现的城镇。 静仉晨道:“大师要不今日可于此城休整一番,也恢复一下灵气。 晦舟听闻此言操控叶子向下飞去,落地之时此叶化为飞灰消散,晦舟于此地打座片刻后灵气基本恢复。 晦舟起身看见静仉晨,静仉晨询问道:“大师,可知游历该如何游历,我的修为卡于来一境界,师尊告诉我去游历。” “可我却不知为何游历却能帮助我,也不知怎么游历,还请大师告知于我。” 晦舟笑道:“小僧确实也不知道,我此番也是游历,可能是游历之中所遇之事,施主有此烦恼,不妨以后每见所事皆入其中。” 静仉晨仔细一想好像也还可以,自己对这方面啥也不知道,游历一番啥也没得到,剑体的问题也没解的话那就废了。 静仉晨看着城墙上的牌匾,问道:“晦舟大师,这上面写得是什么?” “檀濡,是这城的名字。”晦舟笑道,静仉晨心想起得还挺文雅。 静仉晨便同晦舟一同进城镇,这城是小城,一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味。 第113章 灵酒 这周围的商铺基本上陈列着瓶瓶罐罐的,静仉晨大为惊喜,到最近的商铺问问,老板说这些全是自家酿的酒。 老板见来人是外地人,且不是商贩,便缓缓介绍起这座城来。 檀濡城,是中洲道乎所有酒水的制造地,虽然城不怎么出名,但所酿造的酒却闻名天下,不仅仅是灵酒,也有普通的酒水,可是却有各种独特的口味。 此时静仉晨不知道的是,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与?舟,一处阁楼中所立有一青年才俊。 棕衣裹志踏仙程,短发昂扬逸气盈。体似苍松凌浩宇,颜如旭彩绽蓬瀛。 此时这位棕衣少年看着静仉晨与晦舟,露出兴趣之色,低头沉思道:“有意思,这么偏僻的城中居然会出我看不透的修士。” 随后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停在阁楼的围栏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提着酒瓶大口喝,眼里浮现的尽是静仉晨的身影,似乎若有所思。 静仉晨听完老板的讲述非常感兴趣,花了三枚灵石买了十几种酒,将这些酒塞进储物袋中。 一手拿着酒,边走边喝,这里是盛产酒的地方,酒鬼也要多上好多,边走边喝的人大有人在,在每一条街上也有几位喝得不醒人事的家伙躺在街道上。 慢慢走到城中心处,那里是一座宫殿,不过不是城主府,有许多人在进进出出的,这一下提起静仉晨的兴趣,带着晦舟往里瞧瞧。 这里面是呈现梯字形的样式,在周围的墙壁上整齐有序排列的牌子,上面刻有文字。 经晦舟详细不断地翻译,静仉晨知道这是不同酒的详细描写,甚至包括酒的制作方法。 不愧是以酒闻名的城池,城中心处的宫殿呈列着酒的名系,静仉晨不禁感慨道,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这。 随着进入更深的位置,人越来越少,因为这酒的种类排列是根据珍贵程度来排名的,越稀有越难制作,越是靠里。 在过一半的位置时,基本上没人了,因为这一位置的酒种类是专门为结丹修士所酿制的。 静仉晨对里面更为好奇,拉着晦舟直接往里走,不过走到尽头发现了问题,最后一段位置的牌匾是没有字的。 这就让静仉晨很是不解,为何没有字啊,如果这种酒太过珍贵那干脆不设下牌匾了,这弄让人很不爽。 没办法只能退后看一看最深有字的,让晦舟翻译一下,而晦舟自从知道静仉晨不识字需要自己时,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此人正是小僧要渡之人。 魂影灵醪,其主要功效是滋养神魂,能够帮助修士强化灵魂力量,使神识更加敏锐,在修炼灵魂功法或突破灵魂境界时,能起到显着的辅助作用,让修士更顺利地提升灵魂层次。 首先要获取元婴境修士的元婴,此外还需准备多种珍稀灵草,如能温养神魂的梦魂草、增强灵魂力量的凝魂花等;以及一些特殊灵液,像蕴含纯净灵力的灵泉之水、可调和药性的玉露琼浆等。 将获取到的元婴放入特殊的玉匣中,以防止元婴内的灵力和神魂之力溢出,并将元婴中的杂质和负面气息去除,提纯出其中纯粹的精华力量。 以灵水烤之直至元婴化成液与灵草灵液融成一体,封存五百年方化为魂影灵醪。 第114章 何谓酒 晦舟读着读着很是震惊与不解,静仉晨更是傻眼了,这酒的做法不对吧,要元婴期修士的元婴。 这不是纯纯邪道修士才干的吧,为什么会直接放在这,还让人看、了解,真的有修士去酿这种酒吗? 深深的疑虑埋藏在心中,修炼至元婴期的强者竟然会成为一种酒的原料之一,这有些让人恐惧了。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更深处的牌匾,虽然没有字,但没有字才是让人胆寒的。 有以元婴期修士的元婴酿酒的,那化神境与天人境的强者呢,这几副可能就是关于以这些强者酿酒。 静仉晨想到了北洲那位禁忌存在,邪圣,一位将天下所有修士屠尽的在,让传承断绝,修道之路断绝。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强者统治的世界,弱者是真的如同蝼蚁一般任由强者摆弄。 静仉晨有些后怕,心想还要不要继续去游历,这时从静仉晨与晦舟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两位怎么样,有没有对酒了解更深了。”这道声音突兀的出现,连晦舟都未曾发觉。 静仉晨大惊,迅速转身并将手放在剑柄上,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丁点灵气,神情冷冽,眼神死死盯着刚才说话的人。 晦舟虽有些诧异那道声音,自己未曾发觉,但感知其气息并无恶意,转身道一句佛号,问道:“这位施主可有何见解,不知与小僧二人搭话为何?” “不必紧张,我并没恶意。”见静仉晨整个人都炸了,这位修士先道明并不是找茶的。 静仉晨见晦舟并没有蓄势待发,而此人也表明无恶意,整个人也是放松下来,不过静仉晨不知道的是,此人正是盯着他的那位棕衣修士。 “刚刚我见两位对此酒的介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两位之前是不是从未真正了解过酒为何物。这位棕衣少年笑道。 静仉晨与晦舟并没搭话,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刚刚这魂影灵醪是不是对两位的认知有很大的冲击,以元婴为酿酒的原料之一,这就很超越常识了。” “一般来说元婴期修士失去元婴就会死,而化神境炼化吸收元婴对自身也是有很大的提升。” “元婴这种东西如此的珍贵,可为会是来酿酒,而且以这种方法酿酒,算得上一种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可为何会被称作一种酒呢?” 静仉晨有些想吐槽了,自己想得是为何会取元婴酿酒,而这位说得是酿成之后为何会被称作酒,而不是提升修为实力的宝物,但还是听他继续说。 “这就要说酒究竟是什么了,酒有香,有纯,有烈,亦有苦涩之味,可真正区分酒的是饮后产生的醉感。” “这种醉感亦为一种晕旋,是让意识达到一种不清醒、混淆的状态,就如这魂影灵醪来说。” “这种酒饮后不仅会提升修为灵魂,还会在饮后产生一种旋晕感,据说是会看到所产元婴的修士的部分记忆。” 第115章 关于任务委托 “酒这种东西,我倒觉得是让意识沉沦的乐西,忘记所牵挂,所思索烦恼的事,让精神达到一种混乱却又清空的状态。” “无论制酒的原料如何,亦或是喝完之后对身体有无益处,只要能有这种效果,都可以认为是酒。” “怎么样,不知我讲解的如何,两位又有如何感受。” 静仉晨对这位陌生修士的说法很诧异,不应该是有酒精成分的液体才被称为酒嘛,但这种说法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正在静仉晨内心思索之时,晦舟在旁边笑着回答:“施主所言确实非常理所释,小僧也大为诧异,但施主可以说说为何为与小僧二人讲解吗? 棕衣修士哈哈大笑,对着晦舟道:“像你这样的僧人不多见,那就容在下直说了,我想酿一壶酒。” 这回轮到静仉晨接话了,问道:“酿酒为何要找我俩,难道需要我们的帮助,可我们对于酿酒啥也不知道。” “非也非也。”棕衣少年笑道:“我这酿酒之事确实需要两位的帮助,不过不是酿酒,而是需要获取一种酒的原料,当然,报酬也很丰富。” 静仉晨虽然听到报酬丰富,但还是打心底的拒绝,不想节外生枝。 晦舟这时开口道:“那施主为何会找小僧二人?” “因为我看不透你们二位。说罢棕衣少年眼神不再散漫,变得凌利起来,气息也自然流露出来,筑基圆满的修为透露出来。 静仉晨很是震惊,身体表面流转着灵气来对抗这股比王城主还强大的灵压,不过幸好这股灵压来得快去得也去,不然静仉晨以为这是要动手,准备直接拔剑。 棕衣少年又恢复其散漫的状态,说:“这片城池每天都有大量流进流出的人群,可修士却很少,甚至没有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出现。” “可你们的真实修为我却看不透,这说明你们有强大的底蕴,比如有一本高深的隐息诀,所以我也只能找二位了。” 晦舟盯着棕衣少年的眼睛观察,棕衣少年也以散漫的目光看着晦舟,晦舟问道:“那为何施主不自己去寻找呢?筑基圆满的修为可是比小僧二人高出很多。” 静仉晨一听到筑基境圆满的修为眼睛都直了,这可算得上一位大佬,棕衣少年苦笑:“我无法离开这个城。” “我是檀濡城的城主,其职责是维护这所城的秩序并保护这座城,而我出现在这所城的一角,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恐惧害怕我而不会越矩。 “当然这个只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是我离不开这座城,我擅自离开这座城的所在区域是会死的。” 静仉晨听完后很是好奇为何会死,但没敢问,因为眼前之人可是有能力弄死自己的。 晦舟继续说:“那可否请施主先详细的告知小僧有关这件委托的详细信息,以便小僧二人好来判断一下是否接取。” 静仉晨一听也倒是,说不定还挺危险的,毕竟不要修为低下的,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第116章 欲望与阴谍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前段时间在城中出现过一位妖修,是一条有道行的蛇妖。” “此妖在城内连吞数百人,可惜没能将他留住,让他从我手掌逃走了,这蛇妖并非筑基境,而是炼气期的修为。 “不过从他的气息和能从我手中逃走,边看出了点端倪,这是一条筑基失败的蛇妖,却仍有能力继续冲击筑基境。” “他吞噬城中生灵应该是为了恢复伤势,所以我开出两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杀了这条蛇妖。” 棕衣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一位身为僧人一位身为剑修,定然不允许有修士为修行而害其于生灵的性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罪者。” “当然报酬必须是两个条件都达成才会支付,第二个条件就是将这条蛇的毒囊交给我就行了。” “这第二个条件很轻松的,当然我很重视这次委托,报酬是五千枚灵石,两位意下如何?” 静仉晨一听有五千枚灵石一下子就精神振奋了,两个人平分一人就有两千五百枚灵石,连忙开口答应。 晦舟的眼神一直盯着棕衣少年的眼睛,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心中默念佛经,察觉其意图有问题。 但听到静仉晨答应后,晦舟先是一愣,随后便释然开来,这或许就是自己跟随剑施主的原因吧,便也答应下来。 见两人都答应了,棕衣修士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道:“此蛇妖的身躯被我斩下一截,用其中一部分制成了这件物品,用灵识探测可以感知那妖的方位。 “那这件事也拜托两位了,不过请两位尽快行动,因为那条蛇妖先是修道之伤,又添上我所创的伤,必定虚弱,那就先再别了。” 棕衣少年说罢将那物品交给静仉晨,随后施展一种步法,整个人瞬间生出残影,直到残影迈向门外,原地一直到门口的残影才缓缓消失。 静仉晨满脑子都想着灵石和蛇妖受伤趁早解决更容易,拿着刚递到手的物品道:“?舟大师,既然城主说这蛇妖所受重创,不妨我们现在出发,越早解决越好。” 晦舟默念佛号同意下来,并随静仉晨向城外赶去,身影直至从城池的区域消失,垅墙边上的一道身影从无到有地出现了。 这身影正是那位棕衣少年,眼中映照着静仉晨与晦舟的身影,低声自语道:“竟然同意了,没道理啊。 “那位炼气期的没看出来也罢,不过那位筑基境的佛修应该看出来我的意图并非我所述的那样大义。” “不过也好,原本准备的强硬手段现应用不着施展了,不然的话他们宁死也不将那毒囊给我那就遭了。 “只可惜之前用全城有修为的修士的血肉为饵引诱那条蛇来城中前来吞噬,担心毒囊受损而想将其生拿。 “但其即便让身体截断也要拼命逃走,终究是我欲望太大失算了,不过这次毒囊到手便可酿制湟洷幻墨这种酒了。” “有了这种酒我必定可以结丹,可以去命门复命,不再受困于这一城之中,自由,终于来了吗?” 第117章 追捕过程 静仉晨此刻正拿着那件物品仔细端详,这是一块蛇皮所制成的,其并没有鳞片,不过并不柔软,而是异常坚硬。 静仉晨按照指示将灵识注入其中,灵识朝着某个方向有所牵引,立马将这种情况告诉晦舟。 并与晦舟达成一致见解,这所在方向便是那蛇妖的位置,立马朝着这方向飞去。 不过两人都是在丛林中快速穿梭,之前静仉晨可不敢这样做,因为实在太过危险,但现在不一样。 不说别的,现在有一位队友,即便有像猎人的存在,看到有两个强大的猎物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而且还是筑基境的队友,在丛林生存的筑基境妖兽非常少,因为筑基境妖兽都可以化成人形了。 在中洲这块地方,人类依旧是霸主,可其他种族也不是弱者,不同的种族会汇聚某一座灵山奇渊之中。 还有不少种族从其余四洲迁来中洲,建立大量的城池来收容各族,当然也包括人族在内。 所以那些强大的生灵不委居深山,当然有特例的,如那些喜欢闭关静修的生灵,不过筑基境往上的生灵大多会选择那些大城。 如静仉晨之前参加墨凌依的宴会中内城情况,有许多巨大的府邸,里面也居住着有非人族的妖修。 不过这距离有点远,静仉晨跑了半天路灵气都快见底了都不见这蛇妖的身影,晦舟提议先修整一番。 静仉晨原本以为两人会一人打坐恢复一人警惕四周情况,直到晦舟用灵气扦出了两个深境,自己率先跳下去。 这把静仉晨给整不会了,直到晦舟用灵气填土埋自己,这才知道修整一番是这样子。 静仉晨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为何一人在这茂密的丛林中脖子有点发凉,无奈也只能照着做。 跳进洞里打座并用灵气运土把自己给埋了,要不是知道打座静心时身体机能基本暂停,用不着呼吸,不然也不会这样干。 当太阳升起时,晦舟才缓缓复醒,直接用灵气破土而出,再四散灵气将衣服和身体上的灰尘荡漾除去。 看了眼静仉晨的洞,才发现其还没有醒来,便用灵气将其挖出来,并往身体内缓缓注入灵气使其醒来。 静仉晨从无意识中苏醒,看见晦舟大师在自己面前,随后起身与其一同赶路。 就这样行走了两天的时间,静仉晨发现手中的那蛇皮块所牵引的灵识也越来越多,其表面所刻有的阵纹更是冒着淡淡的红光。 周围也不再是被高大古老的树本所包围,而是出现荒凉的景象,一望无尽的沙土,参差起伏。 只有几抹绿意在内,大多数则是石头与沙丘分布在小丘之间。 说实话,静仉晨想往回走了,因为这一路上看着就有点瘆人,要不是想到这么多天的努力,还有不想因自己让晦舟大师这一路的功夫白费,早就放弃了。 直到走到一处小丘的下面,那件物品不再迁动灵识,静仉晨就知道,到地方了。 第118章 围杀 这里乱石遍布,引人注目的是小丘顶上那巨大的枯木,静仉晨不敢轻举妄动,便转头想与晦舟商议一番。 静仉晨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一点,那就是晦舟是一名和尚,这个世界的僧人能杀生吗? 静仉晨自己拿捏不定,开口询问道:“大师,你们僧侣是否有门戒规定不能害生灵性命?” 晦舟合掌道:“剑施主所说的这戒律确实存应,不能杀生,可若是在渡缘之中,生不可谓其生,乃是河中鬼怪,不是杀生,而是为渡。 静仉晨听完一眼大一眼小的,道:“小子愚钝,还请大师指明一下。” “可杀。”晦舟笑道,静仉晨眼睛瞬间变得凌冽,说:“晦舟大师,此蛇妖正位于此丘之中,我猜测可能在那枯木之中,怎么办。” 晦舟瞬间怒目睁圆,道:“杀!”说罢直接脚踏地一震,身体瞬间起飞,静仉晨此刻的气息不再掩饰,不在用《束剑》功法。 静仉晨此刻周围剑气凌冽,《束剑》主要是用于掩饰修为气息以及蓄力偷袭的,真正搏杀时并没什么用。 随后静仉晨整个人如剑拔鞘跟随晦舟飞空,晦舟用脚这一震也惊动了藏在枯木内的存在。 整棵枯树直接爆了,晦舟直接运转功法挥出一掌,手掌有灵光闪耀,随气化为一虚掌向气冲去。 此掌也越变越大,直至将整座小丘都覆盖,整间小丘整体一沉,灰尘直接扑面而来。 静仉晨与晦舟两人用灵识疯狂探索烟尘中的事物,并且晦舟运用功法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虚影佛像。 静仉晨手握剑柄,将剑气疯狂注入其,不待灰尘消散,从中传出一道声音,“谁!?谁袭击我?” 没等到回答,两人灵识已是锁定这道声音的来源,静仉晨直接拔出剑向其一刺,剑气伴随着灵气直冲而去,将那飘散在空中的灰尘散去。 晦舟立马向前飞去,待那剑束将灰尘散去,静仉晨脸色很难看,没有刺中,而且连敌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晦舟停在半路上,其佛像虚影也更加凝实,想防御未知敌人的攻击,而那道声音也从山丘的边缘处传来。 “你们是谁,为何来杀我!”晦舟与静仉晨瞬间扭头看去,晦舟倒没什么,静仉晨瞳孔一缩。 那条蛇的花纹和颜色提醒着是接护卫任务中路上那条拦路蛇,强烈的忌惮涌出,静仉晨大喊:“杀!” 说罢舞动手中的剑气,刚刚刺出去的剑气袭向那蛇,静仉晨使用得正是《截风》,晦舟也奔向它的位置。 那蛇修有些迷茫,并且还有着愤怒,不过眼下却是恐惧占大多数,本身受重伤,好不容易通过所食血肉恢复一些。 可突然这两人出现了,其中一位打出一掌让自己又受伤,然后是那位剑修,其攻击完全是想杀了我。 蛇妖感受到晦舟所散出的灵压与周围的剑气,瞬间察觉到不妙,想逃走再说,但静仉晨岂会同意。 第119章 围杀成功 大成的截风剑法直接发动,漫天的剑气随静仉晨手中的剑涌动,指向那蛇妖的位置。 那蛇妖的周围瞬间布满剑气,那极具穿透和锋利的剑气直接撕碎身上的鳞片,在其身上留下许多细小的伤口。 蛇妖看着越来越近的晦舟,彻底疯狂起来,再不拼命会直接死的,身体瞬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晦舟见那蛇妖不对颈,又是三发灵气佛掌,想要将其直接击杀,并且用灵识死死盯着蛇妖。 蛇妖直接将灵掌撞出洞来继续朝着晦舟前行,因为周围有剑气压制自身根本跑不了,反而会耗死。 晦舟不明白蛇妖的意图,觉得这是要搏命的节奏,于是灵气再次涌出体外,佛像虚影更加凝实。 蛇妖因剑气所困速度下降太多,晦舟便操控佛像虚影用手抓住他,而蛇妖见此不避开,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方向继续冲。 而当虚影所拟出的手接触蛇妖身体的,直接被腐蚀抓不住,让其继续前行,晦舟之马做出调整。 伸出另一只佛像虚影的手,不过整座佛像虚影基本消失,只剩下那只重新伸出的手。 这虚拟出的手凝实得如同玉一般,再次握住蛇妖,不过再次没有让他再次滑掉,紧紧握住并使力想将其捏碎。 蛇妖表面所流出的血是自己用毒浸染血液,导致这种血液其中一项动效是会腐蚀灵气的,但自身也不太好受,因为这毒对自身也有效。 但第二次却被紧紧握住,蛇妖感觉这是走向死亡,疯狂向体外排出血液,并发在地向外使颈冲去。 蛇妖并没有因自身的血液脱困,毕竟晦舟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境强者,无论是灵气的量还是精纯度都远胜蛇妖。 但却因自身奋力挣扎脱困,代价则是肉身再次断裂,晦舟手中握着得是一团肉,蛇妖的尾端是森森白骨。 那骨肉分离的痛感让蛇妖大声吼叫,眼睛直接红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那名剑修然后杀他。 不过没等蛇妖张望,迎接其的是一柄剑,从天而降,直接从蛇妖的头上插进,并直接带着他刺在地上。 这正是静仉晨的手笔,?舟第一次没困住蛇妖的静仉晨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待第二次晦舟成功困住时。 静仉晨看着那发疯的蛇妖,便施展御法想直接击杀他,不过还未到蛇妖便以那让人心惊的行为脱困。 静仉晨看着骨头裸露在外的蛇妖瞬间大惊,感到极度恐惧不安,全身灵气瞬间喷发,蒸发了一半的灵气将剑的速度推到极致。 然后刺中蛇头,蛇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钉在地上,此时静仉晨大喝爆,剑中的灵气直接爆发,将蛇头直接爆开。 看着彻底死去的蛇妖,静仉晨才从极度绷紧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两人一同到下方去察看。 静仉晨望着血肉横飞的现场,不过只是蛇头爆了,蛇身还算比较完全,从地上拔出染着血肉的剑,并用灵气去荡洗。 第120章 不适与回归 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静仉晨有些难以适应,忍着强烈的不适用剑刨开蛇身,取出毒囊放在一个木盒子内。 晦舟见毒囊己取,便撕扯着肉身,扯下两团肉来,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水洗去其血水,因猜测其有可能有毒。 待完全洗尽后,晦舟将这其中一块肉递给静仉晨,并说:“吃吧,可以快速恢复灵气。 静仉晨拿着递来的肉,不过已是呆在原地,问道:“这可以恢复灵气吗?”晦舟点头示意可以。 静仉晨连忙道:“不是,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生吃啊!不用火烤后再吃吗?” ?舟道:“用火烤肉会将原本复含大量灵气的肉变得不再含丰富的灵气,吃越新鲜的肉,如果是活着的生灵身上的肉更好。” 静仉晨有些呆愣得看着晦舟直接吃下这生肉,不死心得寻问道:“晦舟大师,和尚不是不吃肉嘛,这样不是破戒律了吗?” 晦舟吞咽完后才回答:“佛教中是有食欲的戒律,是不允许品尝太过美味的食物,不是不吃肉,如果肉很难吃,那就可以吃。 静仉晨心想这个世界的佛教中是什么破戒律,但承受不住晦舟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忍住恶心用嘴扯下一下肉。 很恶心,毕竟太过腥苦了,静仉晨不敢咀嚼,只能一味得做吐吞,咽了七八次才勉强突下,不过这样弄了七次才吃完。 静仉晨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时间,同样也是不想再经历的事,生吃生肉这件事直冲自己的内心世界。 晦舟开口道:“剑施主,该回去了。”静仉晨抬起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有些发颤地道:“好。 随后两人便全速返回,在路途中,静仉晨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快速回复,比起赶路所消耗的要快多了。 不过静仉晨暗自下定决心,这是自己第一次吃生肉,也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吃生肉,以自己的底线担保。 两人直接赶路回去,在路途中并没有停下休息,直接飞了一天半的路才赶回去。 静仉晨与?舟将至城时发现有一道身影立于城池正门上的宫殿上等待,那道身影正是棕衣城主。 静仉晨与晦舟飞向他那里并在其面前停,静仉晨从储物袋中找出那个装有毒囊的木盒,并递给这位城主。 棕衣少年接过查看,随后便大笑起来,将木盒揣入袖中消失不见,然后摘下自己手中的绿铜色戒指。 将戒指递给静仉晨道:“感谢两位的帮助,在下甚是感激,我观这位青年俊才似乎在用储物袋。” “这枚灵戒可容下一座小山,里面有约定的五千枚灵石,连同这枚戒指赠与二位了。” “本城主代表全城的子民来感谢两位卓越的贡献,本城主也特别感谢二位的出手,并帮在下获得想要的东西。” “不过很抱歉,你知道的身为城主的我得对城主的责任和子民负责,所以特别忙,有好多事都需要我去处理,再会了两位。” 第121章 交付与探讨 棕衣少年说罢一笑便向远方极速飞行,静仉晨看其离开忍不住打用灵识查看里面的灵石。 金灿灿的一大片,差点闪瞎了,静仉晨忍不住思考该如何去花这笔巨款,口水也不禁流出来。 晦舟开口道:“剑施主,该起程去下一地方了。”静仉晨被这一声打断幻想,擦了擦口水,才想到要给晦舟分一半灵石。 静仉晨虽然肉疼,但还是将这两千五百枚灵石拿出了放在地上,道:“晦舟大师,这里是二千五百枚灵石,任务收成平分吧。” 其实静仉晨是有点小心思的,虽说是自己杀了这蛇妖,但这次任务的主力还是晦舟,自己反倒还占了便宜。 晦舟首然从静仉晨的表情中看出了心疼的心思,淡然一笑道:“剑施主还请收回吧,小僧是不需要灵石的,如果收了那便是犯欲戒,还请施主不要让小僧为难。 静仉晨听这话有些迟疑,便再次确认,晦舟的答复还是如此,便欣喜的收下了。 不过随后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啥好处都让静仉晨得到了,只得称赞晦舟优秀的品质了。 随后两人便飞行前往下一座城池,静仉晨在路上与晦舟交谈,道:“那城主还真是挺大方的,不过他要拿毒囊作酒,这酒不会有毒吗?” 晦舟言:“施主说笑了,小僧倒是觉得这世上的酒都是毒药,只不过有分得是毒性较强和较烈罢了。” 静仉晨感兴趣了,问道:“大师,敢问你这句世上的酒都是毒药,此话有何见解。〞 “毒药,迷其精神,损其血气,伤其内脏,不过有些较弱,让人产生昏迷之感,强则会害命。” “而有些毒药虽毒性小,却有让精神产生舒适之感,损身利其神,不以为酒,以为毒;损神利其身,不以为药,以为毒。” “佛教律戒中是禁止僧人服用酒与药的,因僧需静心明己之事,不以外界所扰,不因外界所困,方有机会成佛。” “酒与药会将自身心气神所扰乱,失其通心悟性,这连僧人都不是,所以对小僧来说,酒如毒药,触之不可。” 静仉晨仔细思考,酒确实对身体有一定的影响,前世就有人因喝酒喝死了,不过酒确实可以麻痹精神,喝醉后很奇妙。 静仉晨接着问道:“大师,那你刚才说不能收灵石的的戒律是怎么回事?〞 “与其说不能收灵石,倒不如说是不能被凡尘之物所影响心境,如果对一物或是一件事有心向往。” “就如灵石一般,知道灵石的用处和价值,就想去获得,当你获得一点时,就想获取更多。” “哦,这个我知道,我听闻过一句话,那就是人的欲望如同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前行,就会越滚越快。” “当满足很小的欲望时,就会产生更多更大的欲望,这样无限下去,就会陷入无尽的欲望之中。” “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不过小僧想说得是一旦陷入这种欲望中,心中脑海里就充满这些东西。” “心思全想着这些东西,心绪又怎么静,自己所行之路会被欲望的幻境所迷恋,修行之路也会止步于此。” 第122章 佛家戒律 “大师,这修仙之路究竟何为?打坐静修就可以增长修为,为何用有杂念一说法。” “这杂念非比杂念,不过我也算不上有多了解,我觉得这杂念是修行之路的方法。” 静仉晨感觉这问跟没问一样,只得询问其他问题,“大师,你说得这佛?戒律是怎么回事。” “这是规定佛教僧人的行为,佛圣曾认为生灵须见真我,知晓看透世间理、万般规才能成佛。” “但是岂会这般容易成佛,按命门来说的,一切皆有定数,但这岂能什么都不做,为了避免后世走上弯路。” “佛圣所引导入门的真佛们通过佛主所言,所书,所行来制定戒律,这戒律虽然不能助生灵通向佛的路,但能避免生灵走上不归路。” “戒律自古诞生了许多新的,亦消失了许多,多一条戒律的诞生和消失都是真佛与真佛之间的辨证。” “只有当众佛都认同的便会刻在戒碑之中,亦或从戒碑中抹去,每一位僧侣都会去遵守,想成为佛那种知晓一切的存在。”晦舟面露期待与向往的神色。 “那为什么会有禁止收灵石的戒律,一切的花销都需要灵石的,大师你身上没有灵石吗?” “小僧身上并无灵石,也不会需要灵石,佛通晓一切因果,自然有余力会面对这种情况。” “这便是佛,这也是小僧所向往的,不收灵石,亦不花灵石,不与无缘者产生不该因果,不因灵石而失佛心。” “可小僧并非佛,如若有需某物,小僧觉得那便缘,亦为因果,若有缘,不以灵石而获之,结下因,等待果。” “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大师可否详细说说看?”静仉晨是真不太理解,但有些不是听得明白。 那就是如果需要某物,不用灵石去买,去碰碰运气,遇到拥有者希望他给自己,遇到野生的直接一句有缘便带走了,这理解后让静仉晨有些无语到。 晦舟不语,静仉晨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只能换个话题继续聊,“五千灵石说给就给了,这原料很珍贵吗?” “应该不太珍贵,一位炼气期修士自身的毒不会太强烈,不过那所酿制的酒对那位城主很珍贵。” “不过那位城主可不是什么有善心之人,他对小僧与施主所言是存在谎言的,其心有违其话。” “啊?那位城主我看着还挺好的,但大师一定有自己的考虑在内,不妨与我说说。”静仉晨听这话很想反驳,但考虑到僧人独特的见解,有些好奇晦舟是怎么看的。 “小僧也只是凭感觉。” “凭感觉?” “没错,小僧所修的心法乃是一本真佛所创,其可以心辨善恶,识真假,此法极难炼成,练成时便是佛心。” “当然小僧并未修炼成功,连入门级别都未达到,但小僧每天会在心中默念所习所有经文。” “听闻城主话时,心中不顺,逆气忽生,小僧便猜测这位城主有问题,非所言大义。” 第123章 临染天院 “这经文有这么神奇吗?如果真得是这样,佛确实有洞悉因果的能力,可为什么我到现在没见寺庙,不应该有很多生灵拜入其中?” 晦舟摇摇头,道:“佛并不是无敌,佛能通晓因果,却改变不了命运,亦不能获得力量,但可以坦率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啊,是死亡的命运吗?可这有什么用,但或许其本身就存在着某些意义,可能就是我不太了解。” 静仉晨想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还是不去改变晦舟想成为佛的想法,决定还是去聊聊其他事,向晦舟介绍兰锦涵与桃之夭等朋友。 周围的环境并没想象中的一片与世隔绝,这里充满着人烟,小城与小城间的距离变得很近,从上空往下望去。 高山群立,大路遍布于山脚处,彼此连接着城与城,有一些峻山之上筑有建筑,有些似寺庙,有些像道观,不过都很小。 静仉晨忍不住问道:“大师,为何眼前之景如此的繁盛,可我们之前所遇感觉却很荒凉。” “中洲之城一直都是这样繁盛,好像自古以来都来中洲压着其余四洲,只不过我们之前追击那蛇妖是处于中洲于东洲的边境。” “将中洲与东洲区分的是一片旷野,也就是我们之前所遇到的地方,到处枯败,也不知其有多宽广。” “因为那是一片古战场所遗留的痕,连岁月都抹去不了,那是已不适合凡灵生存,到处有狂暴且致命的气息灵气与波动。 “据说那里还被打到空间崩坏,诞生了许多秘境空间,而边缘之地一般只有亡命之徒或是强大的修士踏足居住。” 静仉晨很是吃惊,这些空间秘境竟然是被那些古代强者战斗所打出来的,不过既然这样,那些秘境必然有宝藏等着自己。 晦舟与静仉晨继续飞行着,看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小道与城池,不过很快静仉晨感觉有些不对。 支撑自己飞行所耗的灵气比刚才更多,就同用出的灵气铺在水上,晦舟开口道:“剑施主,前方乃是染天院所在之地,是禁止飞行的。” “剑施主想进城看看吗?如果想继续赶路则需绕过此地。” “这么说灵气消耗这么快也是因为这里禁飞吗?” “是的,染天院的大儒有写之字可有同言门一样的力量,写以同禁飞相似意思的字,便会禁飞,不过这里是边缘处,力量不强。” 静仉晨望着前方的山,此山山腰间有许多建筑,更是被七座城池围着,显得异常醒目突兀,也有一种从尊的感觉。 静仉晨便同晦舟一同降落步方前往其中一座城池,此间向晦舟询问有关染天院的事。 染天院,不同于其余五派七门,同饶天阁一样,有着主派与分派之别,主派同其余五派七门位于皇城之中。 而分派则与饶天阁的分派一样,分布在中洲各地,此地便是饶天阁的一个分点,其余宗派要么不分主次,不相联系,要么只有一个地占据。 第124章 即墨青岚院长 染天院乃是一位非常传奇的人物所创,所处时代于百家时代至万朝乱战时期,由一位人族大能所创下。 在百家时代文教各门创立的门主门游历天下,推行宣传各自的理论,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开枝散叶,广收门徙之事。 染天院院长便曾入文教,成为门中之人,其名即墨青岚,刚踏入修行之时便深深被文教默门门主的话所吸引。 可惜当时那位门主并无收开枝散叶之意,况且即墨青岚修为太低,不过数百年后其修有所成,成功踏入金丹期。 在成为金丹期后,即墨青岚便决定离开所生的王朝,去外面想追随那位默门门主,成为其理论宗旨的传播者。 不过其并没有遇到那位,但遇到文教另一位门主,命门门主,其所倡导的理论比默门门主所讲述的更加惊骇。 即墨青岚被其一番言论所折服,便拜入其座下,成为命门门主唯二的弟子之一,在此之后与命门门主共同传播自己所拥有的理念。 即墨青岚一直相信命门门主的理念,并视其为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使命,亦是自己身上所拥有的命运。 并以此为自己的道,在炼神时期想以命门的道为自己的道,以成就天人境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的改变发生在文教的创立之时,所有门主于中洲现今皇城所在地,亦是当时天下万朝所祭祀之地聚合。 毫无征兆的集合,各位门主之间理论彼此的展现与冲突,被后世誉为智慧之花的绽放。 即墨青岚也出现在那次盛会之中,作为自己师尊命门门主的跟班,听尽了那朵花绽放的声音。 第一次自己的信念产生巨大的质疑,因为各门的理论非常震撼世间现有之理,每一种门派的理论似有相同之处,却有着强烈不可逆的冲突。 每一种的理论都有其特有的魅力,这也是即墨青岚产生质疑之时,不是因为命门所提出的理论有问题。 而是因为其余门派所提出的理论也没有问题,可问题就在这,有近半的门派学说与命门有所冲突,可他们的理论在即墨青岚心中亦无错误点。 这让他感觉治世之法并非命门一家独大,其他门派之法亦可治世,在文教创立的这场盛会中,这种理念也成为影响他后世的重要因素。 即墨青岚在回去之后就被命门门主逐出师门,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此次之前这两位师徒曾有一场谈话,如今却没有任何记载有关其具体内容。 但即墨青岚最终还是离开了,在此之后先后去过杀门戏门法门乐门等十二个门派听其门主讲其理论。 直到天机阁突然凭空出现,传出了一则预言,将有生灵成为禁忌存在,原本各个王朝的王者是不信的。 但是文教各门主力挺天机阁,万朝乱战开始爆发了,即墨青岚乃是化神境的强者,想活下来也很难。 因为那个时代疯了,主导整个世界的强者疯了,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也疯了。 第125章 命中注定不可改 那圣境的存在如同永生,亦如同无敌,无生灵敢违其意愿,连天地都愿随其心念而动,幻圣便是最直接的存在。 即墨青岚面对那一场场屠杀的战场很是厌恶,但心中亦是想成为圣,不过最终选择到处躲避。 后世生灵对这一举动也进行猜测,有生灵认为即墨青岚是心中的善战胜了恶与欲,有些认为那场竞争是天人境之间的角逐。 认为即墨青岚有自知之明,以自身化神境的修为是不可能成功的,选择了明哲保身。 还有一部分认为是受命门学说的影响,世上之事绝非偶然,有的只有必然,未来早已注定,不过无生灵知晓,也无法改变。 不论哪种,即墨青岚选择了避战,一昧的逃避,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生灵。 命门门主,他当时在屠杀一个无天人境坐镇的王朝,即墨青岚亲眼看见。 命门与绝大数文教门派都曾向天下传授正邪之理,以己欲杀生为邪,以己欲护生为正。 可此时在即墨青岚眼中曾经充满正气的师尊,却在挥手之间屠戮无尽的生灵,这让他难以接受。 即墨青岚这次并没有躲避,而是直面其师尊,向他询问为何会屠戮生灵,为何不实践心中的理念,为何会堕入曾视为邪道的路。 不过其师尊一番话让后世不断争论正邪,亦让命门分裂成两门,命门与念门。 “为何,答案你不已知晓吗?青岚你走吧,你心中存在着与现在世间格格不入的东西,就凭这点你是争不了这大世的,也无法与我为敌。” “我一直在践行着我自己的理念,凭天而定,凭命而断,或许你觉得这圣之机缘不论怎样争都会落在注定生灵的头上。”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我一直在某个地方避世,我也会成为圣境存在。” “可为何我会这样作,因为我的欲望,也因我自身的命运,你觉得这本身是我自身的原因。” “因为我的欲望太多了,命门中人,不争不抢,命运依旧会持一切给予我们的,这便是命门的门规之一。” “我从始自终都是这么认为,直到我心中这股欲望突然生出,无法控制地驱使我这样屠戮,堕入邪道中。” “命运,会安排好一切,我知晓命运,当为命门门主,可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便知晓也会照着办,就如我现在所行。” “我现在被欲望控制着自我,就如同被命运控制我,我现在又忽生生另一种思想,我们所遇见之人,其行随心而为,心自天生有之,外界改之,而一切依旧被命运注定。” “可众生不知己命,其心不同,不受命门门理所自我不争不遇而坚于己道,此亦为命运。” “欲乃心中现,这股欲望乃是我心中向往,我欲实心中之欲来而行,此亦为命运,命运,无法改变。 “命之定而非力能改,我虽不喜斗亦厌邪道,可我命中已是从心中所想,不可变之。” 第126章 命门与念门 在原本命门门主所想,生灵可不须做什么便会如命运定下的拥有所必会拥有的,失去所必会失去的。 当今命门门内主流的观点便是这个,可这番话让后世命门与信仰命门的生灵产生冲突。 这番话是说命中注定之事是不会改变,我们所行所念所想皆由命运暗中笃定,但众生不知。 我所行之事违当初心中所想,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皆有定数,而是因为我内心的欲望。 这欲望的产生不怪我太过贪婪,因为这一切都是由命运的暗中注定,现如今我才明白一昧不理世间之事如何可行。 那就是由命运注定会这样,如果不可行,就像我这样违背命门一开始所定规矩,堕入邪道,那也是命中注定。 即便我坚信未来是注定不会改变的,如今我却怀着欲望之心去争夺,一切或许看来是我的问题,但我觉得这也是命运让我怀此信念却行为如此。 命门在后世因这些话所展现的思想导致有位生灵在辨门的帮助下脱离命门,再创一种新的门派,念门。 念门中所崇尚以心中之事为所行之事,心不改,行不变,一切皆有定数,所以心中所想之事便为定数。 而区别在于既不知命运所定那以行动判之,无畏无惧因早已注定,必定失败或必定成功,亦或连参不参与都注定。 两者皆相信命中注定,不过前者以不为为尚,后者行心中所想,实心中所欲,以皆为为尚。 这些刺耳而又显得那么自然的话在即墨青岚耳中回荡,他不相信他曾经的师尊堕落成这样,连自己的信仰都发生扭曲了。 即墨青岚看着眼前的景象,血尸遍地,而天上飘浮着的师尊未染丝毫,感觉这一切都很荒谬。 如果师尊说是命运让他变成这么一个邪道中人,那命运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真正让命门门主改变得心中那庞大的欲望,再无正邪的理念,以及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悔与反心。 即墨青岚化神境修为完全爆发,身上那厚重的道韵却在飞快散去,眼神死死看着曾经的师尊,命门门主。 “你要对我出手吗?” “我会在此杀了你!” “你做不到的,我在你的命运中看不到邪,只有善,你不会杀曾经的师尊我的,更别说你没有这个能力。” 即墨青岚没有没答,待身上所积累的道?完全散去时,自身却在疯狂溢出大道之韵,所化道,成天人。 “我杀的不是我曾经的师尊,而是一个混蛋!”说罢, 即墨青岚以天人境修为斩杀命门门主。 这里面存在很多问题,如命门门主为何不在 即墨青岚成天人境问劫时出手击杀,且一位新境天人存在如何杀得了同存在。 天人境存在对战时,想走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死战后只要实力不差太多,活着的一方得是濒死状态。 所有的解释都来自命门门主最后一句话:“我知晓命运的存在,看到了我的命运,却无法违背,就如我所行所言皆注定,包括死在你的手里, 青岚,在下一个轮回见。” 第127章 即墨青岚所定规 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不过这都是些后话,待即墨青岚杀了命门门主后,不再避世,选择了一处人族王朝,可能因为他也是一名人族。 即墨青岚在那处王朝建立了一所学院,其名现在不可知,现今的化身便是那中洲七宗之一的染天院。 即墨青岚创下学院旨在对抗文教各派那种极端而矛盾的理论与思想,但从现在来看未曾实现。 虽然染天院如今为中洲七宗,但在中洲的影响力远非文教所能比拟,更别说除却中洲以后其余四洲并无染天院的身影。 但染天院影响力依旧非凡,即墨青岚非常清晰地定下便用至如今的定则,将正邪相交又融杂的地方分清。 这里面总结了以前生灵所共同遵守的规定,但也改变一些难以凭寻常之心所看待的事。 以邪之道应邪而不为邪,这便是影响后世最深的一句话,说得是如果有用邪道之生灵,欲用邪道之法者杀之则不被视为邪。 这句话很好地解释即墨青岚为何要杀其师尊命门门主,师尊如若行邪道之者的作法,身为弟子杀之则不被视为以徒杀师,背负大逆不道之名。 相反亦是如此,弟子若乃邪道入者,师尊亦不为曾师徒情义而背负恶名,这还可以引申到另一个层次。 如若父未尽父之责,子杀之有理,子未尽子之责,父杀之亦有理,世再无子父之结怨,有则得是反抗之名。 这真正的含义是世间共遵之规则乃吾即墨青岚所定,吾所定之规乃是正,其余无关或违者皆是邪道,无非深浅之分。 若有者违其所定规,其余者杀之不为吾所定规所困,应为正之所标样,而非邪道之其内。 本意就是我所定的规定乃是一种道,一种规,此规有含正,除此规外皆是邪种。 而违规定者皆被视为邪与恶,生灵杀之不受此道规所约束避免助长这种违规风气上行。 也就是如果有一生灵因自身问题将一事做得太过,那么其余生灵包括有血脉关系的杀此生灵应是受到赞扬而非恶意相向。 就如有一生灵修炼邪法而杀生,其子出手杀之不被子杀父这种符合道规的规定所困,而是受到赞扬,是一位生灵杀了一个邪道生灵。 这打破了原有的原则,以前不论怎样,子不可杀其父,徙不可杀其师,一旦行之则视为大不逆,可不管其中的缘由。 而即墨青岚所提倡的观念,如果存在一个违背规则的混账,所有生灵皆杀之而必以赞名。 这打破了陈旧的局面,自此,子可杀父,父可杀子,徒可杀师,师可杀徒,妻可杀夫,夫可杀师。 有学者认为这一规定的成立是为了维护规定,有生灵一旦打破规定而从中满足欲望,那么就会有更多的生灵破规。 为了杜绝这一现象,那么就从根处完全断绝,毕竟有些道规不怎么在现实中发挥作用,有些事太小。 但这条规则的存在是为了当有些事超过一定程度,从而去将原有的规定重现。 第128章 墨规与儒道 当然,这只是一条最出名的改动过的规定,更别说其他改动过的以及继承的规定,很全面,不论大或小都有明文规定。 后世将即墨青岚定下的规定称为墨规,又名儒道,因为后在有生灵因其悟道破境成天人境,其自称其为儒,自此得名。 即墨青岚创下这学院后在人族大兴,更受当时所在王朝执掌者的信赖,排除文教,独使墨规。 但其实即墨青岚的规定在当时并不受流传,因为文教百门的理论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在今日才能与文教百门中的一门相提并论。 导致这种原因的是因为其规定实在太过详细,发生某一件事情需要去处理时,其规定详细告诉你要做什么。 如果不这样去处理就被视为邪,如果偏离的这种程度太大,其周余生灵需制止甚至击杀,至亲之人也需杀他。 这种处理事情的规定很容易维护秩序和平,但也更会埋下隐患,这种隐患一旦爆发,建在基层以上的都会被毁掉。 即墨青岚所贡献得致使王朝昌盛,人族也日益强大起来,但也导改人心不齐,后面为人族大衰埋下伏笔。 当时是所有时代中最为繁盛的百家时代,不仅仅是人族建立的王朝,更有其他接收文教百门理论的王朝也强大起来。 在万朝乱战初期,大规模的灭绝之战还未打响,如命门门主这种天人境的存在在初期时若非遇到即墨青岚跟他死战。 天人境存在间的战争基本是没有的,更别说先死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大多数有天人境存在的王朝会毁灭与收入没有天人境存在的王朝。 当然也有没行此事的王朝,因为觉得没必要这么做,真正决定王朝存活毁灭得是天人境强者的战争。 而真正让这万朝乱战走向高潮得是虫族所在王朝突袭了猪族所在的王朝,将天人境之间存在的战争拉开。 为何百家时代会是所有时代的颠峰,那是因为那个时代所积累起的天人境强者最多,比任何一个时代都多。 即墨青岚所在的人族在当时足有五位人族天人境强者坐镇,不可谓不强,但万朝乱战是整个苍生的至暗时期。 整个生灵数量都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成数量,在那个时代现如今的霸主人族也末能幸免于这次浩劫。 首先一点,包括即墨青岚在内的人族五位天人境强者全部战死杀场,这就是 即墨青岚的一生概要。 不过其所创学院和其墨规都保留下来,成为了如今的染天院,当然现在也不是主流。 因为文教百家的理论都是极端到离谱,至少每一门派都可悟道成天人境,但染天院的子学院分布于中洲各地,就凭其可以稳定中洲各处。 当然其余洲也有稳定各自洲的理论,如西洲的佛教,东洲的道教,南洲的文教妄门,北洲的文教法门都有稳定的效果。 不过染天院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人族的正统院校,传授人理人道的地方。 第129章 书中的存在 晦舟关于染天院知道的其实就这些,至于那些染天院所继承的规定和传统一概不知,毕竟僧人没必要知道这些的。 静仉晨与晦舟进入城内,这里的人类也都和其他地方一样,但也有些不同的,如这里多书墨气息很重,书馆及字画纸墨等商铺还有很多。 不过似乎在这里的修士很少,一路上只遇见过两位身上存在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时的建筑全是平房,白墙青瓦,有一股江南风气,很是陶野情操,虽然静仉晨也不知这词到底是身处何种境意。 晦舟开口打断静仉晨的自我猜想道:“剑施主既然想了解此地,不妨让小僧去问问看。” 说罢晦舟走向在城中建立的流动小池洗衣服的大娘,道:“这位施主,可否让小僧询问几句。” 那大娘抬头看,有些惊讶:“来了个和尚,真是稀奇啊,以前只在书上出现过,没想到我现在就碰到了。” 随后那大娘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理,连忙摆手道:“我不是看不起你啊这位和尚,只是有些惊讶,因为这附道几十座城里只有一座小寺庙,且离这里非常远。〞 晦舟连道无妨,静仉晨这时来了兴趣,问道:“大娘,听你这么一说你去过那座寺庙吗?” “你是一位剑修吗?啧啧,怎么感觉你跟那些小说里的不一样,好看似是有几分俊色,可惜不帅,而且没有那种一切皆可斩的那种气势。” 静仉晨么这话并没有无语恼怒,只是好奇自己的长相,好看是挺好看的,只是不够帅到底是怎么一样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静仉晨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大娘道:“那座庙我没去过,实在是太远了,不过我从书上了解过,书上可是有很多东西可以了解知道。” 静仉晨开口道:“从书上了解的吗?大娘有没有想去,书上的内容也可能存在编造欺骗一类的,没有真正见过就不要断定。” “小伙子你倒是有些那浑了,书中之事虽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可那是少部分作者才会干的。 “写书是需要动力,这种动力是来自作家的目地,就如书上所说这附近能城池外的山上有寺庙,作者的目地就绝不会是欺骗。” “可能是想将这寺庙写下让附近城中的生灵知道,而且如果这是假的,那么早就有人去质疑拆穿了。” “世上的大多数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记录一件不可思议却真实存在的事,加以修饰,因为作者想让这件事情被更多生灵知晓。” “其次书籍其中一个作用是节约时间而获得想要的知识,作家所记录的容观存在的事或物是由作家本身事其他人所行而被说录下来。” “旨在节约时间,将整个事情的全部都记录下来,节约后者的的间,将自行摸索实践的道路抹去。” 大娘笑道:“当然也有存在错误的地方,不过既然是我所相信的,那他就是存在的。” 第130章 三者之辨各为正 静仉晨反驳道:“你不亲眼去看,又怎会知道是否存在,按照你这样的想法去看待事物,是非常愚蠢的。” “什么愚不愚蠢的,我看你才是愚蠢,难道只有亲自看到才确认其是否存在,来验证心中的猜测,那才叫愚蠢至极!”大娘不客气地回道。 晦舟见两人快吵起来了,连忙立在两位中间劝道:“圣光极弥勒,两位施主还请不要争吵,会引起怒与嫉的。” 静仉晨不知道他后面的话到底啥意思,不过不重要,对晦舟道:“晦舟大师悟性智慧非凡,赶快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别叫,这和尚看上去起码比你聪明,和尚赶紧的,让你这同伴向我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明明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只是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难道这也有错,这也要道歉。” “什么叫我的问题?你这是胡说八道,妄图扭曲改变我的认说,我要向官人举报你这传播邪道思想。” 静仉晨听到这话直接心态爆炸,我只是想纠正错误的思想,结果呢被别人称作邪道思想。 晦舟连忙制止住静仉晨骂人,道:“两位施主还请不要在争执了,彼此之间保留各自的观念也挺好的。〞 静仉晨与大娘开口道:“那还请道明谁是正确的。”这话就有让晦舟很是为难了,虽然是第一次听二人的观点。 但不代表自己不去判别,而判别之后呢认为两人皆有不对,晦舟只能道:“两位施主,小僧有不同的观点。” “两位虽亦言之有理,却也太绝对,小僧认为与己无关之事,亦以无关之心与无关之行为之。” “如那寺庙是否存在,与这位女施主的生活并无相联,那么存在与否便对这位施主而言毫无异议。” “其无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所以这位施主便言吾认可便既是存在,不去为无关之事而纠结,不为无意义之事而所困,为正理。” “而剑施主所言亦非无道理,如若不知其所存而探之,以心奇之,以行探之,亦为正解。” “因事出有因,既想探寺庙是否存在,那么对自己而言其便是为所想所奇之事行之。” “行起由心所启之事,不惜为此奔波,便是以由心所行,行其不悔,为自己所想之事行之,其自存意义,亦为正解。” 静仉晨与大娘所后情绪有所缓和,晦舟这番话确定说得可以,有理有据的,大娘开口道:“那不知两位先前要问我什么来着?” 静仉晨与晦舟这的才反应过来,不过也忘了,晦舟开口道:“女施主可知如何才能参观染天院?” “你们两位是想参观染天院?这不太好吧,你们一位僧人,一个拿剑的武夫,又不是什么读书人。〞 “而且染天院为这天下之势的大集者,更为万皇朝的第一学院,助当今王上治理这天下之事,不会轻异对外人开放,更别说你们一个佛教中人,一个野林武夫。” 第131章 将入染天院 静仉晨听到武夫时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这是什么鬼称呼,自己明明是修仙者好嘛。 受不了这大娘继续嘲讽自己,静仉晨打断她道:“这位大娘,你不妨说说我们怎么才能进去。” 说完静仉晨就感觉有些问题,我什么时候要说过要去参观一下这染天院的,皮带歪了。 大娘可不管这些,语气尽是不看好,道:〝这位僧人倒是有机会进去,可你呢,这辈子都别想了。” 静仉晨直接给气炸毛了,有这么看不起人嘛,不过旁边有晦舟拉住才避免唇枪舌战。 晦舟道:“这位女施主,可否详细与小僧二人说说看。”静仉晨也缓过来,毕竟这十几年的心境也不是白练的。 大娘道:“你们这些外来者想进染天院,能进去的方法也只有很少的几种而已。〞 “首先就是溜进去,不过看你这面相怕死的要命,估计不会去,因为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 “最适你们的也是染天院向外开放的唯一路子,走过问心阶,这位僧人倒是有机会,不过你这武夫倒别想了。” “还有另一位方法,但并不适合你们,一你们没修出君子相,二来身上无正气,三一点墨影都没有,别想了。” 静仉晨听这话听得又破功了,手上直接青筋暴起,问道:“凭什么你说我不行,还有我怕不怕死你又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娘直接嘴角上提,道:“不行就是不行,怕死就是怕死,问这么多干什么,好了我还有衣服要洗,你自己慢慢在这琢磨。 说完便转头继续去洗衣服了,这把静仉晨气得不轻,还想让她意识到她自己的问题然后向我道歉。 不过晦舟在旁边劝说静仉晨这才止住自己的想法,然后与晦舟一起去那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出了城继续向山进发,此山被一条小河所围,从河上的石桥通过,继续走了十几分钟才堪堪到山脚处。 这里是有着统一的建筑样式,建筑稀稀疏疏的围在山脚处,而此处的人穿着统一的服饰,看样子是染天院的弟子。 静仉晨与晦舟打量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几道朗朗读书声响起,四有建筑并无围墙,树竹花草布满在这周围,也有亭子与石座在周围分布。 静仉晨两人还没接近房子,亭中的一人便发现他们并向他俩走来来人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身着染天院弟子服,眼神带着审视。“两位是谁?” “不着服饰而来,一为僧人,一为侠客,来此有何事焉?” 静仉晨一听被人称作侠客,心情大为舒畅,果然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看人真准,便作礼回道:“我们是想来参观一下染天院的,不知可否方个方便。” 青年道:“是来挑战问心阶的吗?两位,问心阶是这唯一的方法能上山进入染天院的,只有一条道。〞 “绕着山走一走就能找到,不过别从其他地方走,会死的。” 第132章 以众生骨为阶 说罢便转身回亭子里了,这搞得静仉晨有些疑惑,想叫住这人再问问一些细节,不过被晦舟伸手阻止了。 “剑施主,不是不必去询问了,这位施主告诉我等这些也已足够了,不可再让其告诉我等,否则就是犯了贪戒。” 静仉晨无奈也只得同意,毕竟晦舟所言确实有一些道理,自己不能因好奇而让晦舟大师难堪。 两人就沿着山脚处寻找,不多时便发现这条路,在这台阶周围非常空旷,一眼便知,在其下方的旁边立有一块石碑。 晦舟翻议后静仉晨明白了,这条路非同寻常,如若踏上至终点,便可为染天院弟子,无论天赋身份年龄。 如若无意为染天院弟子,那么便为染天院之客,不过此道只重一点,那便是行者之心,亦名为念。 心念若坚,自可登之,若心念不坚,亦有邪存,不可登顶,当然不止是心念,若为己道而持之,亦可。 静仉晨听完晦舟的讲解后,看向这台阶,白色的台阶但并非整齐有序,一块长一块短,高低亦有差距。 静仉晨有些好奇这台阶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何会有这种特殊作用,而且是怎么辨别心念,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心念到底是什么。 晦舟靠近半跪蹲在台阶前,手抚摸着台阶,眼中也透着金光射向这台阶,仔细打量后缓缓道:“这是骨。” “骨,什么骨,等等,这些是骨吗?!”得静仉晨知道晦舟所言之意,双眼顿时瞪大。 打量着这一直到半山腰的台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咽了咽口水,问道:“大师,不知这是何种生物之骨?” “不知,但不止十种生灵的骨。”晦舟言罢举起右手,其灵气瞬间绽放,随后便一掌拍向第一层台阶。 瞬间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台阶完好无损,而晦舟的右手被震开,其青筋暴起,整条手臂都通红。 “真是好大手笔,这些骨小僧全力一击都不能撼动分毫,剑施主,这些骨的拥有者生前至少有着不下元婴境的实力。” 静仉晨听到这些骨取自元婴境以上的全灵,头皮发麻,腿也开始抖动,颤颤巍巍地道:“大师,你没开玩笑吧。” 晦舟注意到静仉晨此刻状态不对,开口劝言道:“剑施主不必惊慌,染天院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这路只是用来测试的。”静仉晨内心表示也知道这些,可用元婴境修士的骨铺路,这未免有点太过惊悚吧。 “剑施主想登台阶吗?” “大师你不害怕吗?而且你作为一位僧人踩着其余生灵的尸骨这有些不太好吧。” “剑施主糊涂了,僧,如若畏这些,所困于此事,怎能渡这有缘者,且于我而言,这些骨头虽曾是生灵,但如今已是台阶,昔者已逝,而吾怀悲情并无亵渎之意。再者,若是心中有佛,又何惧脚下之物。”晦舟平静地说道。 静仉晨听了晦舟的话,心中略有触动,可还是心有余悸。“大师说得有理,可我还是难以释怀。” 第133章 自登问心阶 “那施主还愿意登这问心阶吗?晦舟问道。 “登,怎么不登呢,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台阶建在这就是让人登的,之前肯定也会被很多人踩过,不碍我这一人。” 说罢静仉晨便抬脚踏上了问心阶。刚一踏上,周围景色骤变,原本云雾缭绕的山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的台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静仉晨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全身用灵今气护体 每往上一步,压力就增大一分,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咬牙坚持着,汗水湿透了衣衫。 可惜才走了三步忽然四周光芒大绽,感觉自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飞。 静仉晨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睁开眼发现自身并未受伤。晦舟缓缓走来,说道:“剑施主何故向后仰去?” 静仉晨闻言,心有疑惑,回道:“大师,我不是被某种力量弹飞出去吗?” 晦舟闻听此言,望向那面前的台阶,道:“施主,待小僧踏上一寻。” 晦舟说罢,便抬脚踏上问心阶。只见他神色从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灵气,仿佛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压力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刚踏上台阶,那外界所看不见的黑暗就被厚重的灵气所消退。 晦舟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的力量在与这问心阶的压力抗衡。随着他不断攀升,压力同样如潮水般层层涌来,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静仉晨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眼中,晦舟就忽然释放压力。 不过在最后几阶时晦舟的脚步终于停顿下来,不是因为那股强大的阻力,虽然依旧存在。 而是晦舟被拉入一片幻境中,在幻境里,晦舟眼前光影闪烁,是方丈的背影,那是一片高大却充满阴影的背影,而在这背影后是曾经的自己。 “晦舟,你每日念经,依佛家弟子之修行,可知为何。” 晦舟望着曾经的自己,“弟子未曾想过,但弟子心中有一愿,想成佛,这应是弟子之修行目地。” “那你可知何为佛?”此话一出,少年版的晦舟怔住了,开始回忆经书文案 片刻后慎重答道:“师傅,徒儿觉得佛是超脱尘世的存在,拥有无边法力与无上智慧,能普度众生,化解世间万难。” “那何为普度?众生何需普度,罢了,若众生皆苦,你又如何以佛之法普度?” 晦舟思索片刻,说道:“徒儿以为,以佛法开导,助众生摆脱贪嗔痴,指引他们走向正道,便是普渡。” 恩师轻轻摇头,再问:“若众生执迷不悟,拒绝你的指引,又当如何?”少年晦舟一时语塞,心中泛起疑惑。 幻境中,少年晦舟陷入沉思,方丈只留下一句话在他耳边回荡:“再去悟吧,莫要执着于表象……”方丈随后身影消散。 晦舟自言道:“佛言为至理,众生信之为理,而凡言非佛言,众生皆妄之,若凡言使众生信之,自此凡褪佛成,师父,吾欲成佛,自可救苍生。” 第134章 道心不可移 不过晦舟睁眼后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眼前依旧是那片台阶,起身后似有明悟,但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因为他自身虽坚信佛,可却不知道如何成佛,看来这似乎成为他不能登顶的原因。 在静仉晨看来,晦舟从上面缓缓落下,最后也没能登顶,不禁猜测自己究竟差了哪些地方,会不会是修为的问题。 晦舟走向静仉晨道:“剑施主,此地怕是与小僧二人无缘,恐怕难以进去。” “哦,小辈,我看不是有无缘分的问题,倒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不要将有些事情的成因败果归结到别的事物上。” “谁?”静仉晨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急忙看去,晦舟虽也有疑惑,却显得淡然许多。 那声音在此传来,“小辈,要对前辈用敬语。”静仉晨两人这次听明白了,是从那石碑上传来的。 这让静仉晨大为好奇,上前打量起这石碑来,而晦舟作揖道:“小僧晦舟拜见前辈,谢前辈提醒。” “这小和尚倒是挺有礼的,不过你这小辈倒没什么对前辈的敬仰,难怪连问心阶的三阶都走不到。” 静仉晨听这话,脸色也是一拉,不过也学着晦舟对这石碑作礼,不过报得却是剑惊天的名号。 静仉晨好奇地问道:“前辈可是这石碑中灵,寄魂于此碑中以考问后辈。” “你这小辈不仅道心不坚,连眼力都没有,吾乃奇石中破尘石一族的石灵,活着的岁月不知有多久。〞 奇石,破尘石,静仉晨问道:“那为何前辈会以石碑示人。” 那道声音明显沉默了许久,才从石碑中传出一道声音:“或许是为了赎罪,不过你就当本座是考验提示后辈的吧。” 静仉晨一听这回答就感觉这里面大有问题,不过没等其追问,晦舟道:“那不知前辈,这台所需何种道心才能登顶。” 那石灵沉默片刻后说道:“此台名为问心台,所需要的道心并非单一。于和尚而言,你心中虽有佛,却不懂佛之真意,空有信念而无践行,自然无法登顶。” 晦舟双手合十,恭敬道:“还请前辈明示。”石碑发出一阵轻笑:“小和尚,你问我佛理,我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但对于任何登顶者,都需将自身之道贯彻到底,为之付出一切,无需犹豫困惑,你心中有惑,自不可登顶。”晦舟露惭色,低头沉思。 “不过至于你,小子,我看你多半是废了。”静仉晨还在旁边听,结果话题一转直接转向自己,还具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静仉晨眉毛一挑,问道:“不知前辈从何处看出小辈不行之处,不妨说说。” “你虽执剑,却无剑修之行。本不入剑道,却成执剑者,虽成剑修,却不知剑道,亦不知己道。” “不为剑而生,不为剑而修,不为剑而方,有之,可却无你这种执剑不知为何,执剑不为己道,不随己心,恐有劫难于你命中。〞 第135章 ?舟之名所出 静仉晨听闻石碑这般评价,心中虽有些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石灵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说真的,自身从未想过为何修行,开后宫?想倒是挺想的,自己却不知为何看不清别人容颜,连自身的面容都看不清。 想杀尽这世间一切敌,称世上唯一尊,蛮不错的,可自己实力天赋都不行,还是不去做梦了。 或许自己是一个清高之人,于世外桃源隐居似乎也不错,可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寿元耗尽。 为长生,可在漫长的岁月里干什么,必须要找点事才能避免无聊,可这样真得是我所想要的吗? 静仉晨又陷入深深的疑惑当中,不过晦舟打断静仉晨的思路,道:“施主不必为此迷茫,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或许这正是小僧遇到施主的原因。” “没错,终会有一天会知道的,可如果是在死亡之前,又或是一在做了一个用尽一生无法弥补的错误前呢,那就只是一个以悲剧收场的结尾。” 静仉晨对这番话没什么感触,不过在晦舟心中却掀起波澜,只能在心中默念心经,因为回忆起方丈给自己取名晦舟的时候,一个影响自身至现在的话。 晦舟定了定神后说道:“施主,贫僧幼时也曾如你这般迷茫。方丈曾言,人生之路仿若长河,其间迷雾重重,然每一步皆是修行,每一次思索亦是机缘。莫要急于求成,答案自在途中。” 静仉晨听此,微微挑眉:“大师言语可谓替我着想,可这命运无常,我怎能安心等待答案自来?” 此时,一阵清风拂过,周围树叶沙沙作响。晦舟双手合十:“施主,你看这风,无形无色,却能吹动万物。命运亦如此,虽不可捉摸,但我们当下所为皆会引导向那最终的归宿。”静仉晨沉默片刻,似有所悟。 可晦舟却在内山轻叹,方丈虽非佛,可却在佛道造化极深,命运终将会将众生带向各自的未来,注定之事必会发生,世间将会陷入不断的轮回。 “不知方丈,小僧法号名什么?”刚接受洗礼成僧人的幼时晦舟问道。 方丈坐于昏暗而显得萧瑟的佛堂前,头微向下垂,并没睁眼,不过方丈的声音从四方传来。 “晦舟,‘晦’者,乃晦暗、冥昧之意。人生在世,诸般烦恼障目,似置身永夜,不见熹微。芸芸众生,在贪嗔痴的苦厄中轮回辗转,不得解脱,此为世间之‘晦’。” “而‘舟’,漂泊于茫茫沧海,风雨飘摇,恰似众生在尘世的苦海里沉浮。为师赐你‘晦舟’之名,意在让你明白,你此后便是那渡人渡己之舟。” “即便前路荆棘满布,即便这世间悲苦如渊海,难以穷尽,即便你倾尽全力,或许也只能暂解一二众生之苦,最终自己也会在这漫漫渡途中,耗尽心力,归于寂灭。但这,便是你的宿命。以悲悯为楫,以慈悲为帆,于这无尽悲苦中,行那艰难的救赎之路。” 第136章 礼乐与自由 晦舟轻叹,这便是自己所纠结的地方,方丈预测过自己的命运,就如其名,晦舟可渡灵,可惜却不能达岸。 可晦舟不信,亦不服自身的命运,便向方丈寻求这破局之道,这便是与静仉晨相遇而帮助他。 “我既已踏上这改变命运之旅,怎可半途而废,吾欲成佛,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就如我的死。” “可世上有些事是无关紧要,可以改变的,佛,未尝不可成也。”晦舟喃喃自语。 静仉晨望着半山腰的阁楼,心里涌出一股不爽之情,最后也是化为一叹,对晦舟道:“大师,走了吧。” 不过在静仉晨说完这句话时,脑袋被一击打,有些吃痛的捂住,回头喊道:“谁偷袭我,出来!” “没大没小,不仅对这位僧人无礼,现在更是对我行无礼之事,礼乐之则就是被你这种生灵破坏的。” 来者是一位身着黑白相间服饰的青年,身上爆发出的修为是结舟境初期,言罢还用手中的戒尺又敲了静仉晨的头。 静仉晨虽然很生气,但从眼前之人爆发出的修为而言,还是选择忍气吞声,而晦舟上前一步道:“前辈息怒,剑施主无意冒犯前辈,小僧替其向前辈道歉。” “不错,你虽是佛教中人,却也不因道统有别而行无礼之事,有慧,不知吾为何发怒行惩戒之事,不止不斥而先道歉于我,有智。〞 那人对晦舟点头并表示欣赏,随后收起了戒尺,道:“汝有大才,可惜不遵礼,此人为汝之友,但能力有别,不知主次,以此行为训戒。” 说罢便对着那石碑行一礼,随后便从台阶上山而去。 静仉晨见此人离去,才发表自己的意见,“此人是谁啊,实力感觉挺强的,但为什么这么霸道,他很牛吗?” 晦舟摇头道:“施主所言有误矣,此人应为染天院中人,所行应是为了维护礼乐之道。” “礼乐之道?这是什么。”静仉晨心中有猜测,感觉跟前世的礼乐挺相似的。 “礼乐之道乃是儒道中的一种,是让天下生灵共同遵守的规则,不过这也是为何儒道至今流传不广的源因。 “此话何解?” 晦舟双手合十说道:“主次分明,尊卑之别,便是让天下生灵都厌烦的重要原因。” “不过也是有益处的,以修为实力强弱来分尊卑主次,弱者应对强者有足够的尊敬并一定程度遵守强者的命令。 “强者可统治弱者却不能对弱者肆意妄为,这便是礼乐,礼乐有界有限,若弱者不尊礼乐而越矩,强者可杀之亦。” “强者违礼乐越矩,弱者以可有权杀之,或聚众生以围杀,或托其余强者杀之。” “礼乐使天下生灵减少杀戮,可也造成另一种问题,礼乐如何规定这一界线。” “随着时代与风气的变化,染天院中大儒不断调整,这让其不断符合这天下,让天下风气不再激进,便得这礼乐儒道闻名于世。” 第137章 强弱间的对立 静仉晨听晦舟讲完礼乐之道,满脸疑惑:“照这么说,这礼乐之道能让天下减少纷争,应能大行于世,为何如今儒道流传不广?” 晦舟神色凝重,缓缓道:“这要从一段历史说起。曾有一生灵公然宣称,‘强者的确拥有统治弱者的权力,这是天生的,可弱者也有权力反抗强者,这也是天生的’。此言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静仉晨皱眉,努力想象当时场景:“这说法看似有理,为何会引发大乱?” 晦舟微微叹息:“此言论虽各说一半真理,却破坏了礼乐之道的平衡。在礼乐规则下,强弱行为皆有规范,秩序井然。但这言论让弱者觉反抗有理,强者感权威受胁,各地暴乱纷起。” 晦舟望向远方,似穿越时空看到往昔乱象:“起初,染天院大儒以为是小乱,通过调整礼乐界线应对。但众生思想已乱,对强者,弱者不再敬畏,只要不满便举旗反抗;对弱者,强者不再留情,认定其挑战权威,全力镇压。” “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晦舟点头:“正是。” “那染天院就坐视不管?”静仉晨疑惑。 “染天院全力补救,可大乱已起,积重难返。各地暴乱如野草疯长,扑灭一处,又起一处。大儒们虽不断调整礼乐规则,却难挽众生信任崩塌之颓势。”晦舟无奈摇头。 静仉晨思索片刻:“这场大乱后,礼乐之道便一蹶不振?” 晦舟神色黯然:“大乱后,天下虽渐归平静,可礼乐之道已千疮百孔。众生对其心存疑虑,不再轻易信奉。即便染天院努力至今,也难回往日盛况,儒道流传因此受限。” 静仉晨感慨:“没想到一句话,竟能颠覆一种道统的命运。” 晦舟双手合十:“一言可兴邦,亦可丧邦。这天下道统兴衰,往往系于一念之间、一言之发,此生灵亦不凡,乃是默门的一位前辈。” 静仉晨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在这场大乱中,难道就没有一股力量能维持住局面,让礼乐之道继续传承下去吗?” 晦舟沉吟道:“并非没有尝试。一些秉持传统礼乐观念的门派与家族,试图以自身之力平息乱象。他们四处奔走,劝说各方遵守旧有的礼乐秩序,然而,在那种混乱的大环境下,他们的声音太过微弱,如同螳臂当车。” “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弱者一心只想推翻强者的统治,获取所谓的‘天生权力’,根本不听劝解;而强者们,在长期的反抗冲击下,也已失去耐心,对这种和平调解的方式嗤之以鼻,认为是对自身权威的又一次挑战。最终,儒道道统受重创,不足与那三教道统并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大乱虽然逐渐平息,但它所带来的创伤却难以愈合。人们在这场大乱中,对礼乐之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强者不再愿意完全受礼乐的约束,担心再次失去权威;弱者则害怕遵守礼乐会让自己继续处于被压迫的境地。” “即便后来染天院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对礼乐之道进行了更加细致入微的阐释和修订,试图重新赢得众生的信任,但过去的伤痛记忆始终横亘在人们心中,使得礼乐之道难以再像从前那样,成为天下生灵共同遵循的准则,儒道的流传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在部分坚守传统的人族中艰难传承,但在人族也受益少,最后只能与文教中的一门派相比。” 第138章 诸儒齐出不知何 静仉晨听闻这礼乐之道背后如此跌宕的历史,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他正欲再问,忽觉整座山都在轻微颤抖,并从地底升起神秘而附着强大的符文。 “这是……”静仉晨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晦舟同样神色凝重,喃喃道:“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话音未落,染天院中心位置陡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符文闪烁,交织成一幅神秘而宏大的图案。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整个染天院都为之震颤。 十几道身影缓缓浮现。这些身影周身散发着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气息仿佛能扭曲周围的空间,连目光触及都会被灼伤,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们犹如神明般的伟岸与强大。 为首的身影,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似有无尽的威严从他那模糊的身影中散发出来。他身着的长袍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上面绣着的符文闪烁着神秘而绚烂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在他身旁,一道浑身散发着凛冽煞气的身影,犹如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刃,尽管无法看清面容,但那股逼人的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其余众人,各自散发着独特而强大的气息,有的气息温润如春风,却又暗藏磅礴之力;有的气息冷冽似寒冬,让人不寒而栗。 静仉晨心中大受震惊,这什么修为,晦舟亦是一脸凝重,低声说道:“看来,这地方要风云变幻了。”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为首那模糊的老者身影微微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般的闪电,朝着远方射去。尽管无法看清他的眼神,但那股强大的意志仿佛能穿透空间。紧接着,他身形一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飞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短暂的光影。其余十几位化神境强者也纷纷跟上,他们的身形如同一颗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何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去?”静仉晨满心疑惑,转头看向晦舟,此时他眼中还残留着因那强大光芒刺激而产生的光斑。 晦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也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但如此多强者一同出动,必定是有极为重大的事情发生。” 静仉晨心中一动,说道:“前辈,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晦舟摇头道:“不可,这些强者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贸然跟去,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静仉晨虽满心好奇,但听晦舟如此说,也明白贸然行动并非明智之举,遂点头表示赞同:“前辈所言极是,那我们还是先走吧。” 于是两人便运用灵气快速开染天院,而此时那石碑忽然震动,淡淡的声音传出,“此人族的气息就是那位,前辈,那么我的罪可以赎清了吗?”可惜无回应,而石碑也没有震动了。 静仉晨忽然瞧见远处一座山峦之上,隐隐有道观的轮廓。“前辈,那有道观,要不去那看一下。” 晦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山虽不高大,却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显得颇为独特,道观就坐落于山顶,被几缕淡薄的云雾缭绕,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晦舟表示赞同,二人当即调整方向,朝着那座山飞去。随着逐渐靠近,那座道观的细节也越发清晰。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道观,外墙的砖石因岁月的侵蚀,颜色变得斑驳陆离,不少地方还长出了些许翠绿的苔藓,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道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红漆已然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暗沉的木质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进了道观,只见小小的庭院里,地面铺着的石板有些已经松动,缝隙间生长着几株嫩绿的杂草。庭院中央摆放着一个不大的香炉,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升腾,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内堂里光线有些昏暗,一位老道正闭目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脚步声,老道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而深邃的光芒。 第139章 灾晦与运缘 当他们刚走到道观门口,还未踏入,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老道从观内走出。老道身着灰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与祥和。 “二位留步。”老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静仉晨和晦舟微微一愣,停下脚步。静仉晨拱手问道:“前辈,不知为何阻拦我二人?” “年轻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行何必出理,既然阻止,便是阻止,何必追求理由呢。”这老者笑道。 静仉晨心想这回答跟没回答一个样,不过见这老者不让进,于是拉着晦舟转身就走,而此时老者又开口说:“哦,经我这么一说,就走了?” 静仉晨听这话,怒气值直接上升,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老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过那老者道:“年轻人,非也哉也,你可知你为何忽然要进这道观吗?”这话把静仉晨问住了。 为何要进,也确实是这样,因为这道观特殊吗,还是这里的山峻秀丽,亦或是对这种远离城区的古老。静仉晨一时语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晦舟见状上前一步说道:“前辈,我们只是随心而至,并无特定缘由。”老道轻轻摇头,“随心而至?世间诸事皆有因果,你们的心也并非无端而动。” “小灰子,吾道教有通天之术,其中的至高者已有天大的本事,虽然这些都与贫道无关。” “可贫道亦有本事,可通面相知运缘,这和尚应知佛教的因果,而缘便是这因,汝欲进此道观,便是与这道观与贫道的缘。” “哦,那前辈为何阻止我进去?〞 老道微微叹息一声,目光落在静仉晨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似有无奈。“年轻人,实不相瞒,老道通过观你面相,看出你命格之中,带着灾与晦。” 静仉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老道缓缓说道:“你命中之灾晦,并非寻常。一旦与你结缘,恐会生出诸多变故。这道观虽小,却也承载着贫道多年的清修,实在不想因这未知的变数,陷入困境。” 晦舟在一旁皱眉说道:“前辈,命格之说,虽有其玄奥之处,但世事无常,难道就因这命格,便断定我二人进入道观会带来灾祸?” 老道轻轻摇头,目光转向晦舟,说道:“这位道友,老道并非无端揣测。这命格所带之灾晦,犹如乌云蔽日,若不加以规避,只怕会祸事连连。” 静仉晨懂了,这老道就一大骗子,等下说不定要给自己塞东西,出钱,不过确实如静仉晨所言,但只对了一半。 这老道确实可以看面相,但只能看最近的运势,这俩人的运势乃是小凶,不像自己所言那般。 但这老道只是一个很弱的炼气修士,眼见两人修为强大,甚至这和尚散发灵压,若这小凶暴发在此地,自己不就废了。 不过晦舟信了,因为自己是渡静仉晨的,如此命格倒也说得通,便道:“这位施主无需担心,佛自会保小僧二人无事的。” 第140章 老道者为攻 老道听闻晦舟之言,微微颔首,目光平静而深邃,并无质疑佛的意思。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佛道虽殊途,却皆求善果。二位与这道观的缘分,今日暂未到。” 晦舟摇头,转身便走了,静仉晨见此也是跟上来了,毕竟别人不让进自己如果强硬支持那就显得有些不识趣。 随后两人便朝着那十几位强者的方向飞去,那老道的目光望着其身影,逐渐没了神彩。 此刻的老道的仿佛像是死了,而在这道观后的一棵古柳树却动了起来,连根而起化成一道人形。 只听道:“怪哉,此子之面相命格竟处处冲突,不可断其命预其运,莫非是有天人之命?” 这老道并无诓骗静仉晨之意,其今日运势确实有小凶,面相也确实是大凶之照,可却不同得是今日亦有小吉,面相亦大吉,但真正让其不进道观的原因并非如此 “算了,今日如所预卦象一质,且时机为刚才所成,不枉老夫卧居于此扮成道士三百余年哉。” 随即其眼望向那染天院深处,其目光似乎能穿越那层层由那无数神秘符文撑起的屏障。 “今日为我卦门所断绝因果之事,借由尔等手笔掩吾行,救石以报封天门,自此互不相欠,阵起!” 言罢,那道观的一切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灵气波动,荡漾其所覆盖的灰尘,参差不齐的飘浮在空中。 随后那人影再次化成一株柳树,不过其根都交织附着在那一件件散发恐怖气息的物品上。 每一件物品被根系连接着,形成了某种关系,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周围包括其下方的山轰然倒塌。 然后那柳树生灵直接飞向染天院处,其所携带威压直接压向那良田城池,大地微颤,城墙房屋被压碎。 无数的凡灵炼气筑基修士都压下然后爆了,化为一滩血水与烂骨肉,城中的惊叫不断,恐慌也扩散至全城。 山顶处直接爆了,出现一位位元婴期的强者,纷纷大惊,直接敲响儒钟,所有染天院修士听闻这钟声尽出,惊呼讨论声瞬间起来。 其中一位元婴境修士用灵气大喊:“大儒在何处,小子要求见!”这声音用了其近三成的灵力,压下这喧杂的声音。 “师尊与其余所有师叔都外出了!”在场一位元婴境存还面色惨白的回答。 “什么?!先生他们都不在!另外一位元婴修士惊呼到。 得知学院内化神境存不在,在场修士瞬间炸锅。 “放肆!所有人都用灵气维持阵法,在场所有元婴境修士随我坐阵阵基,结丹期的都给我去去维持节点,拦下它!阵在人在,阵亡人亡!” 说话的乃是一位元婴期圆满的修士,随后众修士立马照着他所言去做,疯狂宣泄着灵气。 天空中飘浮的符文光芒因灵气而变得更加亮眼,而所散发的光芒所形成的结界也更加厚实,所有的修士都望着那渐渐逼近的圆球。 第141章 防御与攻击 都在担忧其是否能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不过那化神境修为的柳树生灵见此面不改色,因为这不过是弱者的挣扎。 随后其全身如神灵般散发出气息,操控其阵法移动,其所散发的威压虽不让那灵气护罩震荡,但里面所在修士,特别是对于稳住各处节点的结丹修士,是非常难受的。 这一直持续到两者相互碰撞之时,瞬间两者都在颤抖,这一击直接发出尖锐的暴鸣声,所掀起的气浪直接将那几座城的所有房屋都给摧毁。 不过生灵死的不多,因为那几座城池中亮起了阵法,拦下了这气浪。 不过这音暴声导致了近一半以上的凡灵直接晕倒,靠得比较近的生灵甚至内脏受损,卧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但这染天院的防御阵法最终还是挡住了,不过挡住的代价却很惨痛,所有结丹修士全被震死,炼气筑基修士昏迷了大半。 坐镇阵眼的元婴修士也不好受,所有元婴修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不过都在苦苦支持。 这一动静似乎引起染天院内某些特殊的变化,整座巨山都在发生颤抖,首先是靠近山顶的一坛墨池。 整座墨池内的墨水都飞向空中,与那众多的符文结合,使其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护照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深色化。 不仅仅是这墨池,那位于山腰处的大殿传出渐渐读书声,其所传至之处,染天院修士不仅仅是清醒过来,更是带来一种忘却生死的淡然,消除了所有修士的恐惧。 山脚处的问道阶也颤抖起来,最终一阶阶的浮起来,飞向元婴修士所坐镇的阵眼,其所有台阶具的灵气威压硬生生逼退了众多元婴修士。 然后这些由骨所制成的台所尽数直插在这阵眼位置,将这阵眼紧紧守住,众人见此仅存的恐惧也消散。 这便是这梁天院分院面对强敌来犯的保护方法,这也是染天院所有化神境存在敢外出的原因,因为保护措施已开启。 有防御手段自然也有攻击手段,从山中浮出三样物品,一顶黑色的帽子,一件很破旧的戒尺以及一件没什么装饰的扇子。 其本身并没什么灵气流动,也不存在什么威压,却静静地飘在空中,但伴随着三道淡淡的人形虚影出现,使这三样物品呈现不同。 一人着帽,一人掌尺,一人执扇,那滔天的气势忽然传开,这股威压得所有修士只能着地观望。 若不是有问道阶来稳定阵眼,单凭在场的元婴修士定然会被这股威压破功致使阵法破裂。 外面的柳树生灵正在创造另一个阵法,可忽然察觉到这三股气息,瞳孔震颤,惊呼道:“天人!不,不是,只是天人虚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在其惊呼间,那三道虚影以一种极致的扭曲感快速飞向至柳树生灵,在经过那厚重的屏障时直接穿过。 天人境,唯天人境可阻,可拦,可杀,这万古以来也只出现了一位王,才能以化神对抗天人。 第142章 染天院分院灭 天人,是道的极质,是道的本身,即便是一道不知经历多久岁月所留下的一层虚影,也不是化神境修士能挡的,更何况是三道。 料到了染天院的防御符文,也猜测到有稳定加固阵法的手段,这足以抵挡化神境修为的存在,不过为什么会有天人境虚影!? 柳树生灵对此很是心惊胆战,不过立即冷静下来,心中立即做出了决断,心一狠直接放弃正在布置的传送阵法。 随后立马将靠近自身作为法阵的物品重新建成防御阵法,随后全力运转改变整座阵法。 在那三道天人境虚影将逼尽时,柳树生灵大声道:“融!”言罢其所操控的阵法渐渐波动,然后与其融合。 在染天院阵法内的修士见此一幕,纷纷运转灵气调整气息,死死盯着外面的袭击者,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那三道天人境虚影即将逼近,其所拥之物携让天地微变的道韵,直接隔空使用来种力量进行攻击,这攻击直接扭曲周围环境。 柳树生灵对此以是视而不见,因为接下来才是以命换命、搏命的时刻,只见其灵气大散,甚至献祭了自己部分的节枝根叶来快速完成。 只见其身体迅速缩小,掐起诀道:“破!”其所操控的阵法瞬间爆炸,不过内部刚刚构建的防御阵法并未破碎。 真真的杀招并非是柳树生灵的阵法爆炸,而是与这阵法相融的染天院分院的护宗阵法。 在这阵法爆炸之时,染天院的护宗阵法出现无数密集的纹路,在场染天院修士的内心已经完全乱了,连那大殿先贤的诵读声都不起作用。 每一位修士都睁大眼睛,脑袋空白连呼吸都忘了,那三道天人境虚影见此也是放弃了攻击,转身奔向了染天院。 不过这一切都太晚了,瞬间之间,这阵法溃败所释放的毁灭性能量四散开来,染天院众修士还未感受疼痛都消失在其中。 这股能量吞灭了染天院的修士,吞灭了那三道天人境虚影,吞灭了城中的生灵,吞灭了光与影。 这所带来的气浪直接掀?了那远方在空中的静仉晨两人,先前从染天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就感觉奇怪。 这下直接掀来一股巨风,静仉晨与晦舟从地上爬起来时,便向那望去,看到了不能忘却的一幕。 只见远方,原本染天院所在的方位,此刻被一团巨大得遮天蔽日的蘑菇云所笼罩。那蘑菇云呈诡异的紫黑色,边缘翻涌着,仿佛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浓浓的黑烟从云团底部不断喷涌而出,如一条条扭曲的黑龙,在空中肆意翻滚。 静仉晨和晦舟站在远处,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看到,染天院周围的大地仿佛被巨力撕扯过,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如同大地的伤口,不断向外冒着黑色的雾气。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瞬间被烧焦,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冤魂,立在那片废墟之中。 第143章 旧友与旧账 在这废墟中,只有那染天院的山立在那里,不过只有光秃秃的山石立在那,并且小了很多。 方圆七十里除了这石山外连废墟都不过还,只剩下焦裂的大地,方圆三百里内无一活物,到处都是枯败如同末世般的景象,染天院分院,就此被灭。 不过那整座山爆发出强烈的气息,灵气四散而开强行驱散四周的毁灭气息,随后整座山都颤抖起来。 无数的碎石散落下来,从中爆发出恐怖的神识,传出与静仉晨晦舟两人交谈声音:“出来,别逼我找出你来!” 这声音充满着强烈的敌意,其本身正是那石碑所化的生灵,不过这是种声张虚势,要不是镇压自身的阵法与一道道韵,自己必死无疑。 并且现在自身的本体受重创,加上镇压的阵法将自己控制到一种虚弱状态,生灵明白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猜测敌人必定在自己周围准备袭击自己,放出神识疯狂向四周寻找敌人的身影。 这几里外的一截正在燃烧的枯木浮起,不过火立马复灭,从中抽出大量的新枝嫩叶,那正是那柳树生灵。 奇石生灵见此立马催动灵力,直接将本整座山都向他奔去,想要在他重创恢复本体的灭了。 “好久不见,骊靬道友,放松点。 奇石生灵听到这句话的整个身体都止了,呆滞在原地,多久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了,他是谁? 奇石生灵开始观望眼前生灵,在记忆中忽然找到重叠的身影,整个山都快速缩小,化成一道一形身体。 “没想到是你,不过你为何这样做,卦门要与染天院开战吗?染天院可是有人族撑腰,虽说卦门也有天机阁支持,但是谁都灭不了谁,只会让两宗都受重创。” “非也错也,吾卦门并非要与染天院开战,这也是贫道的一己所为,上升不到宗门之间的关联。” “你这可是直接彻底灭了染天院分院,直接将染天院在命门所统治的区域灭了道统,若为灭道统而行此举足己欲,发现了卦门会亲自杀了你。”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或许你可以去辨门看看,我前来只不过行吾所想行之事,只不过这染天院挡了我的道,我只是消除了阻碍而已。” “好了不必再说了,快逃吧,你已经出来了而染天院已被灭,走北洲躲躲吧,不然被发现你还活着,那院长会直接插你神魄的,我就先走了。” 说罢正在恢复躯体的柳树生灵直接向大地奔进,钻进地里逃生了,心中想着曾经所错今日已了,只可惜只能以一错弥补另一错。 那生石见此不禁摇头叹息,看来自己是无法继续呆在染天院,虽然很想向染天院以身赎罪,但自己被捉拿反而会害了旧友,只能去北洲了。 想到这快速飞离此地,同时将身上沾染此地毁灭气息的皮肤肉体割离,避免被寻息术追察到。 静仉晨与晦舟过了很久的才缓过来,两人面色苍白无力。 第144章 逃离东线人脉 静仉晨缓了很久才意识清醒,不过喘着粗气,冷汗也是不停的流下来,因为要是没有离开,自己也会随着这场灾难死亡。 不过幸好那老道让自己不去滞留在那道观之中,救了自己一命,静仉晨想去看看,那里现在怎么了。 想着便向那飞去,不过刚离地就被一只手狠狠抓住手腕,静仉晨吃痛回头望去,不知为何要拉住自己。 只见晦舟那张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变得更加僵硬了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从口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逃!” 这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地劈进了静仉晨的脑海之中,瞬间将脑海里的警钟敲响。他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所面临的危险依然没有解除,甚至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晦舟心中猛地一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遭遇如此变故。 跟上我! 他喊出这句话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去。 静仉晨见到这番情景,必须紧紧跟随晦舟。于是,他咬咬牙,使出了《燃血诀》。 随着功法的施展,静仉晨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燃烧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上心头。他顾不得身体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痛苦,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追了上去。 万皇朝的广袤疆域内,城池的分布宛如一片巨大树叶上错综复杂的脉络一般。以中洲的中心皇城为核心,犹如叶脉的起始点,数条气势恢宏的主脉群城向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延伸开来。这些主脉群城就像是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巨龙,横亘于大地之上。 每条主脉上,都紧密相连着众多规模不一的城池,它们彼此呼应,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然而,令人惊叹的是,从这些主脉线上还会如同树枝分叉般向四面八方散射出更多的支线。如此层层叠叠地扩展下去,直至整个中洲大陆被密密麻麻的城池脉络所覆盖。 不过,尽管城池的分布看似紧密无间,但实际上每一座连成一线的城池与其他线路上的城池之间都间隔甚远。在那些空白之处,则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高耸入云的石峰以及一望无际的荒野。这些自然景观构成了中洲大地上独特的风景画卷,同时也为各个城池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和资源宝库。 每一条主线与分线的掌控族群各不相同,但身为整个世界最强霸主的族群人族,在中洲主线中都会插上一手。 静仉晨所行的乃是通向东洲的主线城池这也导致静仉晨所遇生灵者大多皆为人族,全为人形。 不过由晦舟所带头的逃跑路径是从这一主线往一分线逃去。 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每一个种族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族群聚集地。这些聚集地规模不一,有的辽阔无边,宛如一座繁华都市;有的则小巧玲珑,仿若世外桃源。其中,整个中洲以及其余四洲临近中洲的区域,乃是人族繁衍生息的核心地带。 然而,即便在这被视为人类聚居地的中洲,仍然存在着其他种族的栖息之所。或许在某个山谷深处,或是在某片茂密森林的边缘,就能发现那些与众不同的族群。而即使身处各自的聚集地,依然会有一些特殊的生灵选择远离喧嚣与群居生活,它们自幼便在荒无人烟的野外独自生存成长。 这些荒野中的生灵,以其独特的方式适应着大自然的严酷环境。它们可能具备超乎寻常的敏捷身手和敏锐感官,能够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自如穿梭;亦或是掌握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它们可以抵御天敌的侵袭。尽管孤独为伴,但它们却能从这片广袤的原野中汲取无尽的智慧与力量,成为自然界中不可小觑的存在。 与那些融入城池宗门,与其余族人和其他种群生灵生活,是不可接受的,这里面的强者便会霸占那些荒野洞穴。 在那个神秘而残酷的世界里,与大多数遵循常规秩序的生命不同,他们对于弱肉强食的直接规则有着与生俱来的适应性。这些生灵数量稀少,但却极其危险。 他们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散修,而是被称为“野修”的野生之灵。所谓野修,意味着他们没有受到过正规的修行教导和约束,完全凭借本能和自身独特的方式生存于这个世界之中。 野修们不仅会对外来者发起凶猛的攻击,将其视为食物来源,就连自己的同族也不放过。在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弱者只能成为他人的腹中餐。 而在人族当中,对于这类行为极端,则给予了一个充满蔑视意味的称呼——野人。人族并不愿意承认这些人与自己属于同一族群,认为他们已经背离了人类应有的文明。 静仉晨与晦舟两人一边拼命飞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过因为之前那爆炸产生的威慑力,四周都没什么生物冒头,他们也在恐惧。 就这么飞了半日,夕阳已照红了半边天,静仉晨不断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来恢复自身,已经用掉几百块了。 即使《燃血诀》早已不再施展,静仉晨现在也是有些神智不清,但依旧飞着。 晦舟尽管已经拼尽全力地飞驰着,但他的速度终究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要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可谓是身无一物,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补充自身所消耗灵气的东西。这就使得他每前行一段距离,体内的灵气便会不断地流失,而得不到及时的补给。 第145章 不幸与幸运 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忽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呼啸的巨风,风声尖锐刺耳,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一般。晦舟与静仉晨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在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大团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烈日般夺目,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射而来。伴随着金光的逼近,下方那郁郁葱葱的森林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扫过,一棵棵参天大树直接被压倒,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沟壑,泥土翻飞,尘土弥漫,仿佛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颤抖不已。 两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意识到情况不妙,连眼神交流都顾不上,便直接转身往回拼命地飞去。然而,那团散发着金光的物体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甚至已经不能用常理的速度来形容,它时而一闪而过,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就拉近了与两人的距离。 还没等他们飞出多远,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猛地降临,静仉晨和晦舟两人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身上,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直接被压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那一大团金光,其实正是染天院的十几位化神境强者。他们在得知染天院遭敌袭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事情,心急火燎地飞速往回赶。在他们全力赶路的过程中,一心只想着赶回染天院救援,自然没注意到静仉晨和晦舟这两个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存在。 一天之后,静仉晨悠悠转醒,是晦舟用自己微弱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唤醒了他。静仉晨刚一恢复意识,全身便传来一阵极致的疼痛,那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身体,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此时的他,连张嘴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全身上下的骨头几乎尽碎,尤其是头骨,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内脏更是大出血,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地上早已是血凝结后的血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晦舟身为筑基修士,又兼修炼体之法,情况自然要比静仉晨好一些。但此刻的他,也只能艰难地在地上爬着移动,体内的经脉更是受到了重创,每移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经脉如同被撕裂一般的剧痛。 静仉晨强忍着剧痛,用灵识艰难地传出打开灵戒的信息后,便又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晦舟明白他的意思,知道灵戒中有能够救助他们两人的物品。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伸手在满是泥土和碎石的地上摸索着,终于掏出了几只断掉的手指,其中一只手指上便带着静仉晨的灵戒。他用灵气打开灵戒后,在里面仔细地寻找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瓶散发着惊人木系灵气的液体所吸引,那正是森罗液。晦舟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脸震惊,因为他知道这森罗液的珍贵和神奇功效。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瓶森罗液中的一大半都倒在了静仉晨的身上。森罗液一接触到静仉晨的身体,便如同被海绵吸收水分一般,瞬间被吸收进去。随后,晦舟将瓶中仅剩的一点森罗液给自己服用了下去。 在他们周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和眼前惨烈的场景所威慑,任何有灵智的生灵都不敢靠近一步,这片区域仿佛被死亡所笼罩,寂静得可怕。 半天之后,静仉晨完全恢复了过来,那些断开的肢体也重新长了出来。他猛地惊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盘膝而坐正在休养的晦舟。他下意识地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死,而且完全活过来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看来是大师明白我的用意,不愧是我,偷偷将森罗液私藏了一点。”静仉晨这样想着,余光不经意地扫向晦舟。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地上的三根断指,其中一只手指上戴着与自己一样的灵戒。静仉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缓缓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一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上,散落着一些断肢和肉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静仉晨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瞬间想吐,他赶紧闭上眼转过头去,口中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股动静将正在休养的晦舟惊醒,晦舟睁开眼睛,发现是静仉晨醒来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拿起地上的手指,将灵戒从上面取出,看着静仉晨,眼中满是感激,说道:“若非有剑施主在,恐怕小僧也会死掉。多谢剑施主!” 第146章 劫后余生不解 静仉晨望着那枚灵戒,胃部一阵翻涌,满心的厌恶与抗拒。可犹豫再三,他还是咬咬牙,伸手接了过来,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他在心中暗自叹息,满心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卷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 晦舟双手合十,一脸凝重地说道:“施主拥有此物,实在是小僧未曾料到的。不过,小僧还是建议施主不要轻易使用,恐怕会有难以想象的因果缠身。” “啊?有啥因果啊?我用着感觉挺好用的。大师,您不妨详细说说,到底会有什么因果?”静仉晨一开始满脸的怀疑,可一想到之前那老道的提醒救了自己一命,再看晦舟此刻一脸严肃的模样,又不由得紧张起来,觉得还是听一听为好。 “此植液,小僧不知施主是如何获得的,但想来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晦舟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这植液的效果,施主可是亲身感受到了。只要魂魄不散,就能肉白骨、连经脉,这对筑基修士来说,作用堪称逆天。” “若小僧猜得不错,这正是由元婴期修士所炼制而成的。” “等等!这是元婴期修士炼成的?”静仉晨听到这话,瞬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恐地咽了咽口水,心中被惊讶与恐惧彻底占据。他心里清楚,元婴境修士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己的师尊也才刚刚达到元婴期而已。 “没错,这是由植物生灵的元婴期所炼化而成。元婴期生灵的血肉,对我们而言,可谓是求而不得的保命神材。”晦舟神色凝重,眼中透着一丝忧虑,“虽然元婴期修士最珍贵的是元婴,但服用元婴对筑基修士来说,乃是大忌,稍有不慎,必定暴毙而亡。” 静仉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应赐山山顶那片森罗液汇聚而成的海,那场面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他不禁暗自思忖,这得杀了多少元婴境修士,才能积攒出这么多森罗液啊!这就是圣宗的手段,强大得令人胆寒。怪不得那是万年以上的树灵,普通树木虽能活上千年,但一旦诞生灵智踏入修行,便和兽族一样有了寿命限制。 “那这到底有何恐怖之处呢?”静仉晨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剑施主,拥有此物本是好事,可若是外人知晓施主有这等宝物,恐怕施主就有性命之忧了。还请施主务必收好此物,切不可轻易外露。小僧乃佛家中人,心中戒欲,施主尽可放心。”晦舟诚恳地说道。 静仉晨听完,心中一凛,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默默提醒自己以后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随后,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又深又宽的沟壑之中。他暗自惊叹,自己竟然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了下来,实在是命大。不过,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静仉晨望向晦舟,问道:“大师,那些光团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可是直接能毁灭山石的啊。” 第147章 七宗七门之事 “施主是否还记得先前从染天院离开的十几位化神境强者,那些光团便是化神境强者。”晦舟和尚双手合十,神情肃穆,目光望向远方那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光团,悠悠说道。 静仉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不至于吧,之前他们所散发的威压不至于这么强大,而这光团隔这么远都能震死我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那光团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给惊到了。 “施主此言差矣,化神境强者之力非小僧等人所能揣测,曾给小僧洗礼入佛门的方丈修为亦为化神期,而不察其威,恐怕这就是化神境存在毫无保留施展修为的威压。” 听晦舟说完,静仉晨整个人都不好了,化神期的存在至于这么恐怖吗?而且就这染天院分院就有十几位化神境,那总院呢,化神境的存在这么多吗? 晦舟似乎看出了静仉晨心中的疑惑,开口劝言道:“施主不必惊讶, 染天院毕竟是中洲的七宗七门之一。” 晦舟似乎看出了静仉晨心中的疑惑,微微叹了口气,开口劝言道:“施主不必惊讶,染天院毕竟是中洲的七宗七门之一。在这广袤无垠的中洲,种族林立,宗门众多,各方势力在此角逐、纷争不断。” “中洲虽为万皇朝之地,由那神秘莫测的禁忌存在皇所创立,可如今,皇已踪迹全无,世间之事皆由王来执掌。然而,王却不理世间俗务,也极少出世,只派遣杀剑与生剑行走世间,维护着这片天地间微妙的平衡。” “尽管如此,中洲终究是因皇而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形成了这七宗七门。这七宗七门将中洲分成七地来治理,他们之间相互对立,却又相互协调。在这七宗七门的统治下,其他势力皆得服从,只因他们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整个中洲都为之颤抖。” “染天院是由整个人族建立的,人族,作为这片天地最庞大的种族,近八成的强者都汇聚在了染天院。正因如此,在中洲的七地,每一处都设有一座染天院的分院,这也使得人族在当今成为这片天地最强大的种族,屹立于诸多种族之巅。” “然而,其他的七宗七门亦不容小觑,他们皆有与这倾人族全力所建立的染天院相抗衡的实力。先不说七门,七门的底蕴乃是历经无数时代的积累而成,其传承之深厚,非一时半刻所能道尽。单说其余六宗,皆是强大到了极致。” “可其余六宗,皆是极尽,天因寺,是佛教除在西洲之域最大的聚极地,可与西洲佛山相提并论,亦是佛教的朝圣之地。” “断天教,作为道教当今最大的派系,其来历更是不凡。它是由东方近乎所有的太古遗族与南域虫族共同建立的,而且,它还是皇曾受教的道教教派。” “堕天谷,是丹道与炼化一道的传承地,它是由所有植株种族倾尽全力所建立的宗门,堪称救生之地。” “封天门,阵道一脉的传承之地,亦为所有石族的聚集之地,斩天宗,当今所有执剑者所望的圣地,皇的佩剑据说也在那。” “饶天阁,是由当今除人族这最强大的种族外的第二大种族龙族建立的。毕竟,皇与王皆是龙族者,龙族在这片天地间,一直都有着崇高的地位。” 第148章 死城内的景象 倾尽一族之力,这一惊人之举让静仉晨内心大为震撼,与此同时,一种难以名状的隐隐不安如阴霾般笼罩着他。他神色凝重地看向晦舟,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大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晦舟微微点头,眼神中同样透露出忧虑,对静仉晨的提议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沿着那道巨大的沟壑小心翼翼地前行。这条沟壑仿佛是大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却也成了他们暂时的“安全通道”。此处视野极为开阔,目力所及之处毫无遮挡,哪怕是稍有灵智的妖兽,似乎也对这沟壑忌惮不已,不敢轻易靠近。 飞行了整整一天一夜,静仉晨耗费了几百枚灵石,灵力在不断的消耗中逐渐变得稀薄。就在精疲力竭之时,远远的,城池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看到那熟悉又久违的景象,两人原本萎靡不振的神情瞬间重新焕发出光彩,疲惫的身躯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飞行的速度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然而,当逐渐接近城池周边时,静仉晨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此时正值白昼,可这座城池却安静得诡异,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仿佛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死城。城外的田地里,往日里辛勤劳作的身影不见踪迹,只剩下荒芜的土地和随风摇曳的杂草,一片死寂。 晦舟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份异常,他微微皱眉,神色忧虑地说道:“施主,这里似乎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毕竟连染天院所有的化神境强者都一齐出动了。”静仉晨心中一阵发怵,但他还是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城内看看,感觉这里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实在太蹊跷。”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两人缓缓飞到城墙上,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场噩梦,让他们惊得呆立当场。 曾经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被层层叠叠的干尸密密麻麻地堆满。每具尸体都瘦骨嶙峋,只剩下一层皱巴巴、毫无血色的皮紧紧附着在突兀的骨头上,所有的血肉像是被某种可怖至极的力量瞬间吸得干干净净。有的尸体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弯折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尽全力地奔逃,想要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有的尸体相互拉扯在一起,他们空洞的眼眶中虽然没有眼珠,但脸上凝固的惊恐神情,却仿佛在诉说着生前挣扎求生的绝望,似乎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街道两旁的房屋内,同样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各个角落,破碎的家具、散落一地的杂物与这些可怖的尸体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阴森恐怖。墙壁上,残留着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痕迹,就像是某种邪恶力量在肆虐时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灾难。 广场中央,干尸堆积如山,那是一座由无数生命堆砌而成的恐怖“坟冢”。这些干尸空洞的眼窝,仿佛一个个黑暗的深渊,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四周的地面上,干涸的血迹如同狰狞的纹路,肆意蔓延开来,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空气中,除了这股浓烈的腐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让人闻之欲呕,心生寒意。偶尔,一阵阴恻恻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骨渣,仿佛是那些冤魂在风中哭泣、哀嚎。 第149章 来者斩天庄 静仉晨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身旁的晦舟却反应敏捷,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飞而去,他的灵识疯狂向周身扩散,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可怕事物的踪迹。 说真的,静仉晨内心深处有个强烈的冲动,那就是转身拔腿就跑。然而,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在那古老斑驳的城墙之上。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祈祷,期望造成这诡异恐怖一切的神秘存在此刻并不在此处,同时盼望着晦舟能马上回来,带着自己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许久之后,静仉晨早已冷汗直流,整个人面色苍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虚弱不堪。不过,他终于能勉强动用体内的灵气,强撑着站起身来,飞身去寻找晦舟。他心里想着,事到如今,如果真的有危险,自己早就性命不保了,现在还活着,想必暂时是安全的。 静仉晨在城中心的祭坛发现了盘膝颂经的晦舟。那祭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上面似刻着复杂玄奥的阵纹,条纹中冒着幽幽紫光,从中还有阵阵黑气如毒蛇般不断冒出,仿佛在昭示着不祥。不过,这祭坛看似强大,实则脆弱。静仉晨试着用剑气轻轻一斩,竟然轻易地在祭坛上斩出一道豁口。 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静仉晨猜测这里已没有危险了,便壮着胆子,大步朝着祭坛中心走去,守在晦舟身旁,静静地等待着他念完佛经。 终于,晦舟念完经缓缓起身,正要对静仉晨说些什么时,忽然,一道冷冽如寒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瞬间如炸了毛的猫,全身紧绷。静仉晨与晦舟想都没想,各自随手发出一道攻击,然后头也不回地拼命逃跑。 然而,没跑出去几步,两人的身形突然僵住,体内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无法运转半分,只有灵识还能勉强活动,没有被封住。 “两位无需担心,也不必害怕。”另一道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的声音响起。可此时的静仉晨内心满是恐惧,在这样诡异又危险的状况下,怎么能不叫人害怕呢?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两人的身体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上空。待视线清晰,眼中出现两道身影。几乎在同时,静仉晨与晦舟自身的限制被解除。 晦舟反应迅速,直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地说道:“拜见前辈,感谢前辈留手。” 静仉晨见此,也强压下内心想要逃跑的冲动。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晦舟的做法是正确的,也让自己摆正了心态与位置,于是也随着晦舟一样躬身拜见。 “无须多礼。”还是那道温和的声音。静仉晨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轻轻托起,他这才直起身来,仔细打量面前两道身影。 一人身着黑白古服,款式古朴典雅,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盒举于胸前,那玉盒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泽。此人背负一剑,长发如瀑,散至腰间,周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另一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衣,那白衣破破烂烂的,上面似乎有着血色,染红了半边衣服,显得格外诡异与神秘。 那位托举玉盒的人目光如电,冷冷说道:“前辈,这两人来历不明,但修为低下,不必理会,还是先将那事处理吧。”这正是那道冷冽的声音。 “轩郎清晏,让这两位小友跟我的一起吧。”那位白衣者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轩郎清晏明显抗拒,眉头紧皱,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这位白衣前辈直接挑明道:“其中一位或许会成为你的剑友,不必抗拒,这小和尚来自天因寺,而这位来自天山。” “天山!”轩郎清晏明显愣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前辈,这……” “放心,虽然他传承于天山,但是我不会杀了他的。他身负剑骨,天生适合学剑,并且我看到了他与你命运的纠缠。” 静仉晨听到这,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原来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竟是这位看似温和的前辈,而且天山天赐宗似乎与这位前辈有仇,要不是自己身负剑骨,可能早就性命不保了。 第150章 命运之战 轩郎清晏看到静仉晨颤抖的身体,直接出言质疑道:“前辈,此人真是身负剑骨之人?为何会如此懦弱胆怯,且我并未察觉有什么让我高看的力量,我未必与其有缘。” 白衣者闻言,淡淡笑道:“后辈之人恐未见剑骨之威,的确此人族很弱,且无剑修品行,毕竟藏在他体内的剑骨还未觉醒。” “不过这缘我未看清,也看不到,不过在我那个时代中,曾出现过有剑心与剑骨的生灵,他们是宿敌,亦是彼此之友,你已修成剑心,未来必有与他一战,只分生死。” 这话听得静仉晨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说法,这不是要我死吗!! “可笑,前辈说我与他有宿命之战,可连缘都看不到又怎么能看得到宿命,还是说前辈想让我现在杀了他,如若剑骨不凡,那我便在他最巅峰的时候杀了他。”轩郎清晏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是被盯上了,静仉晨脸都绿了,不过借此也知道自己剑骨还未真正觉醒,而面前这位黑白的年轻人很有天赋,修成了剑心。 虽然不知道剑心究竟是什么,有多厉害,但是听名字就知道不凡,而且还盯上了自己,不过,好在现在对方似乎并不急于杀他,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白衣者听闻也不恼,并未理会轩郎清晏,对静仉晨与晦舟道:“跟着我们。”多闻此言轩郎清晏举着玉匣便离开。 白衣者却跟在他身后,见此静仉晨想离开,却被晦舟拉着跟上。 开始静仉晨不解,现在不跑更待何时,毕竟对方则对自己不怀好意,随后便想起之前对方轻易制服自己和晦舟的场景,刚刚因为惊吓过度,竟把这茬给忘了。他心中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脱,无奈之下,只能安分地跟在后面。 四人踏上行程,开始的几个时辰里,静仉晨并未察觉异样。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感到不对劲。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竟然始终保持着充盈的状态,没有丝毫匮乏之感。更令他震惊的是,短短几个时辰内,他们竟然穿越了三十多个城池。 静仉晨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速度,绝不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可他的速度与之前并无不同。周围的环境带给他的感观却有着明显差异,那种快速移动的感觉十分真实。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一切定是那位白衣者的手段,很可能与之前禁锢自己和晦舟的手段如出一辙。 但更让静仉晨在意自是这是第多少座城池了,轩郎清晏所走的路线是有目标性的,笔直的从一个城池中通向另一座城池。 可为什么这三十几座城池全和那座像是被罪者献祭成死城的城池一样,无一生灵存活,而城池中央都有一样的简异却充满怪异的阵法。 一路上,晦舟不断念诵佛经,试图超度这些城池中的亡魂。那低沉的诵经声在死寂的城池中回荡,让静仉晨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他心中暗自思量,之前听说这俩人是带着任务而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调查这些死城之事,甚至是要解决其中的根源? 在穿越到第三十七座城池时,静仉晨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心中的疑惑与恐惧,他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不知两位究竟要干什么,能否给我透个底好让我有些准备。” 第151章 斩天庄之故 在前方的轩郎清晏并未理会,只一昧地向前飞去。 白衣者突然倒掠而来,广袖舒展间带起道道涟漪,整个人如同逆水而行的游鱼。他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两位小友,我们此行不过是解决宗门内的一个小问题。” 小问题?静仉晨想着被屠尽的三十几座巨城的惨状,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但看着白衣者周身若隐若现的仙风道骨。 他又不得不暗自揣测——或许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屠城之祸确实不过是疥癣之疾。这样性命至少无需担忧。 “前辈能否详细地告诉小僧,小僧所见之城尽皆被屠,无数生灵因此而丧命,非是小问题,乃是大事!”晦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佛门特有的悲悯与威严。 白衣者静静地望着晦舟,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似乎要将眼前人看穿。片刻后,他忽然轻笑出声:现在这世间的寺庙竟还会引渡这种生灵为僧,真是奇怪。 “虽有些慧性但并无慧根,恰似无根浮萍,即便误入佛门,终究难成正果。并非出家者却卧佛膝下,如今的佛真是毫无眼力,这是在蒙羞属于我那个时代的佛家生灵。” 静仉晨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说些什么,晦舟却沉默了,随后开口道:“主持在小僧未出家亦曾言,非佛之过,乃小僧一的之妄,一生之行罢了。” 白衣者道:“罢了,走错路的小家伙。想必已是见过一路上的那些死城了,那是罪者所作,同样这位罪者是我宗门的弟子。” “这件事是我宗所犯之过,也确实是件让那些后辈头痛的事,毕竟这里离东洲挺近的,虽然附近又有儒院的一个分院出了点小事。〞 “原本宗门还想借这分院之事将此事压下,但那后生屠戮的大多为人族,儒院的存直接找上门来,不过后来经过商议,由我宗亲自解决。” “顶尖的那批存在拖住儒院来的修士,弱的那批修士又与那后生有交情不忍心动手,所以我只能拖着半残之躯解决这麻烦。” 静仉晨感觉这答非所问,晦舟想问的是那位罪者,不过见晦舟默不作声便也不再询问关于罪者的消息。 而是询问另一件事,“前辈不知是何宗高人,能否告知一下。”必须要知道一下,他心里暗暗盘算,若是知道对方来历,日后也好避而远之。 白衣者闻言,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恍惚。他望着轩郎清晏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开口:“宗门吗?在我那个时代中,宗门的名称和现在并不同。” “曾经名为剑涯宗,不过随着那场战争落下的帷幕,不止我们这些家伙,连同宗门都消失了,不过传承还在,现在宗门不过是改了个名称。” “而现在好像名为斩天庄,更是皇亲赐的名称,喏,这位便是斩天庄的少庄主。”说罢便指向轩郎清晏。 斩天庄!中洲七宗之一,所有剑修所崇尚之地,静仉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任意一宗都可是能跟天山天赐宗相比较的,当然比不比得过是另一件事。 但少庄主可是实打实的,自己不过是天赐宗的一名普通弟子,这怎么比啊,看来以后还是别来中洲闯荡了。 第152章 王之兵卫 “至于我嘛。”白衣者修长的手指抚过腰间古朴的剑柄,声线忽而变得沙哑而绵长。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云层,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血色光晕,仿佛有千万道剑影在其中沉浮。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长笑撕裂天际,笑声中裹挟着滔天剑意,荡漾在这片天地间。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广袖无风自动。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扭曲变形,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暴起,宛如盘踞的毒蛇。那双眼眸中,疯狂与偏执交织,似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火,与方才温文尔雅的气质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更像是从炼狱深处爬出的狂剑之魂。 “本尊之名号吾早已忘记,这世间又有何等存在知本尊名号,又何须知吾名,传吾事!” 话音未落,他的神色陡然变得狂热,脖颈青筋暴起,仰天嘶声力竭地吼道:“可吾永远不忘,永远铭记,王!吾曾见王,亦曾护卫王,受王之命,为王争战,见证王之荣耀!”随着这声怒吼,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无数道无形剑气自虚空涌现。 静仉晨自白衣者的剑势爆发后就被禁止不动了,但不太惊慌,虽然被这股剑气贯穿四肢百骸。然而奇异的是,尽管被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贯穿,又被那声震破苍穹的怒吼所冲击,他却并未感受到丝毫疼痛。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的脊骨竟在悄然吸收着这股狂暴的剑气,微微发热。 静仉晨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白衣者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口中的“王”又是何人?就在他思索之际,白衣者的状态逐渐平稳下来,那股狂暴的剑气也渐渐收敛。 白衣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归于平静,猩红眼眸褪去血色,又恢复成最初温润模样,仿佛方才的癫狂只是一场幻觉。他垂眸望着指尖若隐若现的剑纹,忽然轻笑出声:“失态了。”这声轻笑带着三分自嘲,七分怅惘,震得虚空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静仉晨对“王”的身份有了模糊猜测。但有了刚才的事情,他将疑问默默咽回肚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强者。 晦舟却神色平静,他双手合十,向前半步问道:“敢问前辈,您口中所说的‘王’是否为现今中洲皇城的那位存在?” 白衣者指尖摩挲剑柄的动作一顿,广袖下的手腕青筋微动,随即缓缓摇头。他的神色虽未大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皇城?”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穿越了漫长岁月,“王还在皇城吗?不,不应该呀。我以残躯沉睡如此之久,王之天姿何等不凡,早已突破天人限制,成为超脱世俗的禁忌存在。皇城那方天地,又如何困得住他?” 说罢,他望向天际翻滚的云层,目光深邃而遥远,仿佛透过云雾,看到了某个早已消逝的时代。 “难道那几位禁忌存在一起用尽手段将王由死复生亦有缺陷,不,不应该,只有那种存在,才可由死转生。” 第153章 匣中之物 正当白衣者凝视着天边残云沉思时,轩辕清晏突然顿住脚步,指腹缓缓摩挲过怀中古朴玉匣。暗青色的纹路在他指尖下泛起幽光,仿佛蛰伏的古兽被唤醒,丝丝缕缕的威压顺着纹路渗透而出。 轩辕清晏的目光凝视在前方,一座庞大宏伟的城池,比之前所见城池更庞大更繁荣。 不过此时被更大的阵法所包围,城池上方的修士源源不断注入悬浮于城池上空的水晶柱。防御法阵外,一团翻滚的紫气如同活物,每一次撞击都在结界表面激起蛛网般的裂痕。紫气中隐隐传来金石相击的铮鸣,伴随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嘶吼,将方圆十里的云层都染成妖异的绛紫色。 “前辈,我们到了。”轩辕清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怀中的玉匣突然发出蜂鸣,幽光暴涨如同一轮暗月。 静仉晨与晦舟看向白衣者,想看看这位前辈的真正实力。 白衣者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染血的广袖猎猎作响,仿佛被卷入无形的风暴中心。而那玉匣竟挣脱轩辕清晏的怀抱,悬浮至众人头顶三尺,匣盖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那恐怖的气息从那玉匣中诞生,又似在复苏,这让静仉晨好奇得很。 不过很快就满足了静仉晨的好奇心,玉匣表面突然爬满蛛网状裂痕,最终破裂,露出半截白骨,断裂处还凝结着漆黑如墨的血块。那是一条布满剑痕的手臂 静仉晨不知道这种力量是位于何等层次,又有何等威力,但亲自感受到这种气息时,想到了道蕴。 不明白为何一看到就想出道蕴这种飘渺的东西,可感受过后就只能认为是道蕴,就像是刻在灵魂的认知,见到就认识。 这种认知一浮现在脑海里静仉晨就有些头皮发麻了,这是道还是规则? 白衣者的虚影如同被磁石牵引,周身星光簌簌剥落,化作细碎流光没入断臂。随后手臂破空飞去,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龟裂,无数道剑气自裂缝中倾泻而出。 静仉晨不解,晦舟亦不知,问道:“施主,不知这断臂是何物,又与那位前辈有何关系,可否告知小僧二人。” 轩郎清晏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逐渐凝实的巨大剑影,瞳孔深处泛起血色涟漪:“这条手臂是他的本体,亦是留存余世的残躯,更是他最后的剑。” “本是证道生灵,可惜那场战争太过残酷,连王都陨落了,更何况他。” “来时据庄主所言,这位前辈随王令争战,可那场战争何等惨烈,身为剑修所持之剑被击碎,便生生拔下左臂以此为剑。” “献祭其余肉体,以灵魂之体持剑对发,最后不过魂飞魄散,只留下这左臂存世,而后几位禁忌存在一齐出手,救助世间死灵,以通天手段将这位存在苟延残喘。” “先前你们见到得不过是那位的灵体,其真身便是这手臂,锻石族化神境存在的尸体为我手中匣以存之时至今日。” 第154章 未知之者 轩辕清晏话音落地时,腰间剑令突然震颤如雷,古朴纹路中渗出的青光化作实质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璀璨的星芒阵列。 剑令悬浮在三人正前方三丈处,表面流转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眨眼间便构筑起一座透明的圆形屏障。屏障表面泛着水波般的涟漪,将四周尽数隔绝在外。 断臂划破长空时,整片天地仿佛都屏住了呼吸。这股沉寂万古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城池上空的防御大阵如同脆弱的琉璃,表面的璀璨光芒在瞬间黯淡。化作漫天流光坠落,修士们呕血倒飞,惊恐的叫声被威压碾成齑粉。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团庞大曾碰撞阵法的紫雾在威压下静止不动,随后慢慢淡化最后消失。 并非强行用修为所破坏,只是散发原本所收敛的威压就有如此效果,这便是掌握道的存在,这便是天人,哪怕是濒死状态。 静仉晨这下终于看清紫雾中神秘的罪者,和想象中的丑陋与疯癫不同。 有两道身影在紫雾消散后显现,为一男一女,静仉晨清楚地看到了这两名罪者的脸。 这其中的意味就不一般了,静仉晨只能看到己死之灵的脸,说明这两位生灵己死,但罪者必在他们其中。 两位存在的状态似乎也不对,男子身着黑衣,脸上神色淡漠,但让静仉晨感觉不妙的是枯骨的双手与双脚。 虽然两者距离很远,但凭借眼中的灵气作支撑,看到那位罪者黑成墨石的骨头,双手双脚全是枯骨没一丝血肉。 女子双眼紧闭,神色淡然似在沉睡,但肉身呈现一种奇怪的感觉,半透明的躯体在风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天地间。 男子背负着那位女子,而最让人在意的是一柄剑,一柄贯穿两人胸膛的剑,将两人紧紧捆住。 男子转向断臂处,传出淡漠地声音,“来了吗?”黑衣男子嗓音沙哑如裂帛,声音虽轻,却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身旁的晦舟和尚双手合十,佛珠在指间急速转动,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断臂在虚空中剧烈震颤,血雾翻涌间,白衣者的身影逐渐凝实。此刻他衣袂无尘,破损的左袖已然完好,也没有血痕。 “你做一些事是可以的,做出格宗门也不会管,可你做出格了,并且还没有收手的打算。” “这让一些让我感到恶心的生灵恼羞成怒,想对你出手,不被宗门给拦下了,但你终究做过了,所以我来了。”白衣者淡然道。 那位罪者听闻此言并没辩解,只是从胸膛冒出一团深紫色的雾于身前形成一柄剑。 “你要对我出手吗?我没有理由会输的,你明知你会死的,以死铭志吗?有意思。” “看来每个时代的剑修都一样,当年本尊也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样,不过有些惋惜,没想到最后会出手的机会会对宗门后辈,你会面临和我一样的结果,做好准备吧。”白衣者叹息道。 第155章 将要开始 白衣者的话语如寒刃般刺入他的心底,字字诛心,却未激起他分毫反驳的欲念,周身萦绕的紫雾愈发浓烈,宛如实质般翻涌不息,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神秘而危险。。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或许是应证白衣者所言,以死铭志,男子周身的紫雾开始疯狂躁动。 只见其爆发出更多的紫气涌入剑中,一声脆响,右臂骨寸寸断裂,在紫色雾气中缓缓飘出随之与胸前由紫气凝聚的剑相融。 随着雾气剧烈翻腾、急速收缩,一柄散发着幽光的骨剑缓缓显现。那剑身蜿蜒的紫色纹路仿若远古符咒,流转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昭示着这柄剑的不凡 既然是斩天庄的弟子,理应是剑修,而现在却要在现场重铸造一柄剑,那么他曾经的剑在哪? 静仉晨望向了插在两位罪者胸口处的剑,那应该是其平时的配剑。 面对白衣者这种存在,竟不使用其配剑反而当其面造一柄,实力比其巅峰时要弱,不过现在这样成罪者实力应该是增强,但再强一点也是需要的。 男子以断臂为引重铸骨剑,这等自残式的手段,分明昭示着其原有佩剑已无法使用,是被逼无奈。 静仉晨不知道白衣者真实实力,而且现在其还是大残状态,但宗门敢让他们的少庄主亲来就说明两个字,放心。 放心少庄主的安危也就是肯定白衣者的实力,肯定比那位男子要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在那位罪者凝聚这柄剑时,白衣者并没有动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何尝不是一种自信与强大,但有人想通这一切后还有点小慌。 “晦舟大师,你怎么看?”静仉晨转过头问,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要往什么方面问,总不能当着少庄主面说人家长辈不行。 晦舟颂一遍佛号,道:“小僧眼中现所观皆是世间苦难,小僧不知其是否为本,佛可看破世间虚与妄,小僧看不破,看不透,亦看不全。” 佛号声如暮鼓晨钟,低沉而悠远,尾音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震颤,晦舟的回答轻飘飘落进耳畔,混着远处骨剑淬炼时的嗡鸣,竟显得愈发空渺。 静仉晨对这回答有些不满意,明显什么都没回答,但也在意料之中,不过晦舟所言的佛究竟是怎样的?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那名男子胸前的骨剑骤然升空,划破重重云层,立于半空之中。刹那间,一抹耀眼的紫光迸发而出,恐怖的毁灭气息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 城中修士纷纷色变,一道道阵法与护罩仓促亮起,光芒闪烁间,却显得如此渺小脆弱。整座城池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仿若风中残烛。 “我饶天阁愿护此城生灵,钱!起!”一声充满悲壮的嘶吼响彻天际。城中心,一枚巨大的钱币虚影缓缓浮现,金光璀璨,钱币边缘流转着神秘的符文。 钱币越变越大,直至将整座城池完全笼罩,边缘处流光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城中生灵护于其中。 静仉晨头皮发麻,虽然身前剑符纹丝不动,但刺耳嗡鸣不断提醒着这股力量的恐怖,他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回想起曾被这股威压碾至濒死的瞬间, 第156章 天人境出手 刹那间,天穹如被无形巨手倾覆的墨砚,铅云翻涌间,整片天地骤然陷入死寂。静仉晨本能地攥紧腰间佩剑,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剧烈收缩。 一柄巨大无比的剑突兀地出现在城池的上空。这柄剑高耸入云,直插云霄,其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柄巨剑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浓郁的紫气,这些紫气如同汹涌的波涛,时而汇聚成一团,时而又分散开来,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一股气息四散开来,这股气息何等的恐怖,城池上空原本悬浮着的钱币虚影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瞬间淡化许多。 眼看支撑不住时,几十股灵气冲天而起,融入虚影之中,那是之前城内显化的众多阵法。 此刻将阵中储存的灵气全部倾泻而出,融入虚影之中,城内修士也顾不得那么多,不再管灵气枯竭对经脉丹田造成的损害,灵气全注入虚影中。 因为不管是修士自身,还是城内各方势力拥有的底蕴都挡不住那气息,因为那是化神境存在倾力一击的气息。 如果钱币虚影坚持不住,那么等待城内生灵的只有被碾压而死。 远处,轩辕清晏携带的剑符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芒消散处,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虚影踏光而立。虚影面容模糊,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衰竭的化神境以命造成全力一击,不过是困兽之斗。”那道虚影说罢转身面向三人。 “清晏,本座已现,今此事后回宗,不得……”还没等那道虚影说完,轩辕清晏就拔剑向那道虚影斩,去虚影并没有闪,也没有护体,被剑斩后慢慢消散。 “这世上还没有生灵可以限制我的行为,这次来不过是想见识化神境的手段,不然我也不会答应,给你个钟告,不要以为你是我师尊,是庄主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轩辕清晏冷声道。 在斩向虚影的瞬间气息大变,狂暴的灵气在护罩内狂舞,逼得静仉晨与晦舟用灵气护体。 在斩中一瞬间,静仉晨感受到一丝剑气。 一丝让他感觉不可置信和恐惧的剑气,静仉晨为修炼剑体在天赐宗的剑池内修行受折磨。 听闻长老说那曾是一位化神境剑修在百年内所留的剑气,可是就辕清晏那一丝不易察觉又似错觉的剑气,让他感受到比化神境剑气更高明的存在。 身体内有些异样,静仉晨察觉到自己的脊柱在发烫。 深吸一口气后,十分确信自身这种状态与轩辕清晏那道剑气相联紧密,仅仅一丝剑气就让未觉醒的剑骨产生异样。 不愧是身具剑心的生灵,心中不禁涌起对轩辕清晏天赋的惊叹,同时也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自己的剑骨能够因此觉醒。 而此时,天空中的异变仍在继续。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突然褪去周身紫气,以一种近乎停滞却又充满压迫感的速度缓缓下落。 钱币的虚影在威压消失后快速疑实,但城内的修士却一脸疑重,静仉晨与晦舟面色也不好看。 因为接下来的一击才是要命的,“清晏道友,剑符能护住我们吗?” 轩辕清晏却恍若未闻,眼中剑意流转,喃喃自语道:“神的力量岂能伤到天,天的手段不是神能挑战的。” ”这没头没尾的话语让静仉晨摸不着头脑,他心中暗自揣测,这里的“神”与“天”难道是指化神期与天人境?可自古以来,除了传说中的“王”,还从未有化神境战胜天人境的先例 不过这和剑符能不能挡住那交战的余威有关系嘛,白衣者能赢和我们能活下来是两回事。 静仉晨并不理解,直到接下所来发生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静仉晨的认知。在那柄巨剑即将斩到白衣者的瞬间,白衣者缓步踏出,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闲庭信步。他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指向那名背负女子的罪者,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斩!”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仉晨只觉一股无形之力渗入识海,脑中响起一道混混沌沌的古音,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如大道箴言,又如开天辟地的第一声轰鸣,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轰然崩塌,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玻璃,化作万千流光消散于无形。 第157章 白衣化道 那位罪者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有了这样的预料,天人非化神所能敌。 白衣者轻描淡写的举动,可是他化道的最后一击,泯灭掉得可不仅仅天上的巨剑。 似手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抬起仅剩的左手骨,看着腕骨上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边缘处正在缓慢消散,胸口处所插的剑也在腐蚀掉落,最后化为飞灰。 刹那间其身体瞬间消散,留在原处的是与其相貌身形相同的金光身影,他抱着那位像是透明般的女子。 她的身躯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在风中轻轻摇曳,在那柄剑消蚀后,整个身体随时都可能消散。 静静地望向她的脸,将她缓慢地放在地上,跪在她地身边,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金色身影也渐渐消散。 望着逐渐变透明的女子,开上道“吾有愧于君,此生有悔,悔之不能护君,若有来世,吾望再护君一世。” 此言回荡在此番天地之间,似乎是他最后的遗言,随后身影骤然消散大半。 女子的睫毛突然颤动,她睁开的眼眸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向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冰冷地声音在此刻颤抖道:“君无愧于我,今世无悔,君之伴便无悔,若有往生,吾愿再伴君一生。” 金光身影猛地一震,溃散的身形竟奇迹般重新凝聚,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握住了那位女子伸出的手,随后在城中众生和静仉晨三人的见证下,彻底地消散。 在这片天空下还有一道醒目的白衣,素白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那对消散的身影,眸光深邃如渊。 这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细雨初落时,宛如天地垂泪。 静仉晨仰头望去,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将整片天穹涤荡得澄澈如洗,不见半缕云翳。 随着时间推移,雨势愈发磅礴。由剑符凝成的光罩在暴雨冲击下,泛起阵阵涟漪,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光罩表面的符文在雨水侵蚀下,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天地间。静仉晨伸出手掌,任由雨水滴落。 指尖触及水珠的刹那,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顺着经络涌入体内,令他浑身一震。这哪是什么寻常雨水,分明是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灵液!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在他掌心流转,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他透过细密的雨帘,望向云端那道白衣身影。雨水在他眼前交织成朦胧的帷幕,却无法遮挡白衣者那超然物外的身姿。 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意突然涌上心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悲从何来?是为罪者与女子的生死,还是为白衣证道者即将陨落的命运? 晦舟低垂眉眼,口中念念有词,诵念的佛经声在雨幕中回荡,“一名一号,历临终人耳根,或闻在本识。是诸众生所造恶业,计其感果,必堕恶趣,缘是眷属为临终人修此圣因,如是众罪,悉皆消灭……” 低沉的诵经声与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和谐的韵律。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那声音不似雷鸣,更像是来自天地本源的哀鸣,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静仉晨只觉整个世界都在这声巨响中震颤,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虽未受伤,却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悲伤。 这悲伤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让他根本无从抵抗,只能任凭它将自己淹没。 晦舟和尚的诵经声戛然而止,他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悲戚之色。 而一旁的轩辕清晏却依然神情淡然,眼神平静如古井,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变故与他毫无关系。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这片天地响起了悲鸣,与这滂沱大雨相衬,似天在哭泣。 云端之上,白衣证道者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他的身体边缘渐渐化作雾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在天地间。 仿佛天地是画卷,自身为墨水,在这一刻以身染天,以己作画,不过这注定是幅让众生感到悲伤的画。 证道之境,乃是化神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化神境修士,已将自身潜力开发到极致,举手投足间,便有移山倒海之能,宛如神明在世。 自身已然成神,那证道如何?证道已乃天人境,自身为天,将压下天之下众生,唯有天才能敌天。 一位证道者、天人境存在,将死! 他受伤了,受到极重的伤,除了圣境那种禁忌,其余生灵没有办法医治。 因为他早已经死了,可是他死在了圣战爆发前的战争中。 那场战争何等的惨烈,除了皇,所有参战生灵全部战死,连才情绝世的王都陨落了。 他并不知道那场圣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被强行打散道的他被救活了,被禁忌存在幻圣救活。 只有王和证道者被救活,他很感谢幻王,清醒后他知道自己无法动用自身的道,一旦动用,便立刻化道。 白衣者出手之后就知道自己即将化道而散,铃听所证之道为自己悲鸣,并无悲伤之意。 悲伤,对于证道之后的天人境存在并无感,他们修得是仙,他们本身已是仙。 仙,为自己即将死去而恐惧悲伤吗?仙不会,他亦不会,他已超脱,即使入红尘,亦可无惑无感。 “本尊为蚀月道尊,曾有幸见王,因王争战,为王身死,今生有悔,那一战未蚀月吞日而战死,今生有愧,苟余生至今,未还王之恩情。” “今日即化道而亡,王,可安好?”说罢便躬身朝西方一拜,随后身体彻底化为这天地画卷中。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整片天地陷入死寂,连飘落的尘埃都悬停在空中。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自九霄垂落,那是天圣的意志。 它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蚀月道尊陨落之处,便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隐去,因为证道者的死后一切善后与天圣无关,天只需降下天劫。 然而,就在天地即将恢复运转的刹那,虚空突然泛起蛛网状的裂痕。一道意念穿透时空,所过之处,如同真理被改写,真实被扭曲。 方才还在倾落的灵雨停滞在空中,渐渐化作虚无;弥漫天地的道鸣戛然而止,连残留的声波都被彻底抹除;甚至蚀月道尊消散时留下的道韵波动,也在这股意念下如同从未存在过。 第158章 饶天阁内易乾坤,斩天令出风波定 天,安静下来了,天地间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滞了,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凝固成一幅破碎的画卷。 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只有一截断臂浮在空中。 但城中生灵和静仉晨还是处于极度悲伤当中,不过情况有所好转,那种气息在随时间消散。 轩辕清晏眼神依旧,指尖一动,身前悬浮的剑符便“嗖”地一声飞到掌心,符文流转间带着凛冽的剑气。 他身形一晃,瞬间掠至断臂近前,毫不犹豫地将剑符贴上那截残肢。刹那间,剑符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无数细密的剑纹从符身蔓延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座闪烁着传送灵光的阵法。 轩辕清晏果断离开传送范围,阵芒骤然暴涨,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下一瞬便彻底熄灭,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灵光残影,那截断臂与剑符已消失无踪。 “跟上。”轩辕清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通过传音直接灌入晦舟与静仉晨耳中。 晦舟的意识处于恍惚状态,但还是能听到,默念佛经拉着意识沉沦的静仉晨跟上去。 饶天阁的手段也确实不俗,虽然只是一个分聚点,但这作为应对灭劫的底蕴,连那道则之悲绪都挡住一大部分。 实力越强影响越小,但受到的影响远不如毫无防备直接暴露在外的静仉晨与晦舟,那道剑符挡不了这种道韵。 轩辕清晏的身影如一道流光掠过城池上空,城中的修士见状,纷纷踏空而起,身影交错间。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更藏着几分隐忍的质问。 其中几道身影气息沉凝,元婴期修士的威压若隐若现,显然是城中的主事者。 他们虽知是眼前这少年间接救了全城,但这场劫难终究因他而起,即便对方身份不凡,总该问个清楚,可以的话讨些补偿。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轩辕清晏腰间悬挂的令牌时,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的锐利瞬间化为忌惮。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正面刻着一柄裂天巨剑,背面是“斩天”二字,剑气凛然的纹路仿佛要挣脱令牌的束缚,直刺人心。 修士们纷纷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转身便冲向各处废墟——有的去加固摇摇欲坠的楼宇,有的去探查昏迷的凡灵,有的则开始清理街道上的碎石,方才的质问与不满,仿佛从未存在过。 因为他们知道那块令牌代表着什么,皇城七宗中域七门一一的斩天庄,这片区域真正的主宰一一斩天庄! 他们作为身处中洲的修士,自然是十分清楚这群疯子是怎么样的。 太过霸道了,太过疯狂了,漠视一切,不会去压榨弱小,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只能是他们这些庞然大物相互摩擦碰撞。 斩天庄,剑者往,若有阻,剑来斩。谁也不知道上前询问,是否被当作阻其道者,若有阻道,皆斩杀。 这些修士还不想与其交恶,现在还一定死,但未来说不定,时间是站在天才这一边的。 轩辕清晏并没有理会,缓慢地向着城中心踏空而去,在身后的晦舟拉着静仉晨也是跟上来了。 城中心矗立的,便是饶天阁的分阁。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更没有丝毫金银珠宝的奢华气息。 眼前只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像是工匠随意打造的木箱,灰扑扑的木板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木纹,两扇木门紧紧闭着,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古朴。 谁能想到,这便是以龙族为首的太古一脉与虫族联手建立的势力,是中州七大巨头之一,更是整个中洲富饶与金钱的象征? 轩辕清晏并无犹豫的推门而入,身后的静仉晨与晦舟也被一种力量强行拉入,木门则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自动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这里面的空间非常小,和外面所看到的一样,仅仅四盏灯便可照亮里面。 没有多余的陈设,没有华丽的装饰,唯有一个古朴的柜台孤零零立在屋子正前方。 “饶天阁规矩,以物易物,只多不少。”一道带着几分慵懒与颓废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带着未散的倦意。 话音未落,一个金发红眼的少年从柜台后慢悠悠地爬起身。 他身形瘦削,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尾微微上挑的红眸里带着几分惺忪,一只手撑着柜台边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台面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乏力虚脱的气息,仿佛刚经历了一场耗尽灵力的大战。 他懒洋洋地抬眼看向轩辕清晏,目光在对方身上短暂停留,便落在了那枚自动从轩辕清晏怀中飞出的剑令上。 剑令破空而来,金衣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攥在掌心,随手放在柜台上。 令牌触碰到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表面的剑纹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你想换什么?”他指尖敲了敲柜台,声音依旧带着倦意。 “两坛荡魂酒。” 那少年听到后,望向柜台,只见他周身骤然流转起金色的灵气,如细碎的金沙般汇聚于掌心。 随着他指尖掐动法诀,一道繁复的金色阵纹在掌心缓缓成型。 下一秒,他手掌轻拍身前的柜台,那平平无奇的木料表面瞬间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沿着木纹蔓延开来。 随着阵纹亮起,柜台上的剑令微微下沉,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 不过片刻,两坛密封的酒坛便从柜台表面缓缓浮出,悬浮在半空。 酒坛似是用透光的红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隐隐泛着血色光泽,可从外面看去,坛中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奇怪的是,自酒坛出现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在半空中微微抖动,仿佛里面禁锢着某种活物,正不安地躁动着。 第159章 玉酒藏机,命门初现 轩辕清晏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单手一挥。两坛红玉酒坛便如两道流光,朝着身后的静仉晨与晦舟飞去。 就在酒坛即将触碰到两人的瞬间,“咔嚓”两声轻响,玉坛骤然碎裂,晶莹的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并未有半滴酒液落地,反倒是一缕缕近乎透明的液态光晕从碎片中溢出,如游丝般缠向两人,毕竟,此刻气息紊乱的两人根本无法如常饮酒。 静仉晨仍陷在半昏迷的混沌中,周身萦绕的液态光晕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便如找到了归宿般渗入肌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面色虽苍白如纸,眼底却未泄出半分痛苦,反倒有种压抑的舒展,仿佛干涸的土地正贪婪汲取着甘霖。 另一侧的晦舟在光晕触体时,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浑浊的意识如被惊雷劈开,瞬间清明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息渐渐平复,虽仍有些头晕目眩,却已能稳住身形。他警惕地扫过四周。 轩辕清晏自始至终未回头看两人一眼,他指尖轻叩着柜台边缘,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我要离开中洲,寻一处能让斩天庄短时间内查不到踪迹的历练之地。” 柜台后那名身着金纹锦袍的少年闻言,眉梢轻挑道:”这位客官的要求不简单啊,相应的价格可不好说。“ 轩辕清晏并未言语,左手微动,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便应声脱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啪”地拍在柜台上。 金衣少年漫不经心的目光触及令牌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他的身份亦不凡,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崇高的身份与力量。 但让他失神的并不是这些,不过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友善笑容。 他双手快速结印,掌心腾起淡金色的阵纹,拍向柜台的刹那,阵纹如活物般顺着木纹蔓延,眨眼间便爬满了整个屋子的梁柱与地面。 屋中响起轻微的“咔嚓”声,吸收了令牌光华的柜台竟缓缓下沉。 “不知客官身后两位怎么称呼,在下感觉此有一份机缘等着其中一位有缘人。”金衣少年侧身笑道。 目光看到晦舟直接略过,毕竟是一和尚 ,看到静仉晨时瞳孔一缩,惊呼道:“怎么是你?” 静仉晨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没有意识,但双眼聚焦到那张并没有五官的脸上,又打量着对方的服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得问道:“我……认识你吗?” “见过,也可以说没有,毕竟那时的我并不是我,不过我记得你的灵魂气息,刚才你的气息太过杂乱才没认出。” 金衣少年犹豫不决地说道,心神不宁地踱步到静仉晨面前,迟疑片刻后伸出手。 掌心躺着三枚用红绳串起的银币,钱币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它递给静仉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静仉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他接过银币攥在掌心,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低声道,“静仉晨。” 得知答案后,随即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路过轩辕清晏时脚步未停,只扬声道。 “你们将会被东洲西部的一个秘境内,接近人族的区域,是由杀门所掌握的秘境,满足客官你的一切要求。” 打开门后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侧身回望,目光精准地落在静仉晨身上。 “静仉晨,你掌心那三枚银币切记收好——每碎一枚,便可让你瞬间传送到万里之外。”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似乎准备关门离去,可指尖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迟疑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静仉晨,日后……小心命门里的存在。”话音落尽,木门“砰”地一声彻底合拢,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静仉晨还攥着那三枚银币发愣,金衣少年的话像一团迷雾在他心头盘旋,但显然他思考不了。 屋内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阵法纹路在地面上疯狂流转,光芒将三人彻底吞噬,等金光散去时,屋中早已空无一人。 随后整座古朴的木屋竟开始急剧缩小 ,直至成一个小木盒,飞到金衣少年的手中。 他将木雕收进袖口,脸上的友善瞬间褪去,抬头望向天空,语气冰冷如霜:“你,在算计我,为什么,我会值得你算计吗?” 目光所及之处赫然出现一个人影,黑发用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前额,狭长的眼眶里嵌着一双殷红的瞳孔。 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非但没有半分狡诈,反倒透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 他身着一袭曳地红袍,衣袂在虚空中微微浮动,却没有任何危险气息,增添几分神秘与魅力,垂眸望向下方,明明是居高临下,但并未让人产生蔑视感。 “这怎么会是算计呢,当时不是你求于我。我给你想要的,与之相应的是你需要替我办一件事吗?” 听着这番话后,金衣少年双眼一眯,仔细思考一会道:“所以你真正在意的是静仉晨,命门所在意的生灵吗?” 为什么会引得命门注目,甚至这位亲自降临? “静仉晨他究竟是什么存在?或者说……他将来会成为什么?”金衣少年仰头望向红袍人,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穿透那层神秘的红袍,看清对方的真正目的。 “很抱歉,我不会告诉你的,这代价太过沉重,付不起的。” 说罢便飞去别处了,金衣少年并没有拦着他,低头默默思考,眼里有精光闪过。 第160章 金蟾遇星眠,命里识故人 他名金妄客,本属于太古一脉金蟾的后裔,作为太古金蟾一脉最被寄予厚望的后辈。 本族在饶天阁虽不处于顶层,但也有举重若轻的地位,所以有了争夺资源权力的机会。 这争得是是属于未来一辈的地位,他,代表本族与同等地位的太古遗族天骄一辈争,用命去争。 很显然,也很幸运,他活下来了,来到中洲接管饶天阁的底层工作,以来培养势力中的高层长老。 不过那场厮杀虽然活下来了,并用珍惜灵药恢复伤势,但对灵海根基造成重创。 带着伤势来到中洲,并不是族内没有治疗这种程度的伤势,饶天阁也不是不提供,而是不能接受。 连这种伤势都要外力帮助恢复,饶天阁并不需要培养这种废物作为未来阁中都高层。 他金妄客也不是徒有虚名,这伤势其实是可以恢复的,但作为一名主修灵识的修士,他需要十年往上的时间才可痊愈。 可十年光阴,足够同阶的天骄们突破大境界,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为了缩短时间,他准备拿上全部身家问一问卦门的弟子。 卦门弟子以推演天机闻名,能算出加速疗伤的捷径。 他确实找到了一位,但好巧不巧见到那位弟子时,堂屋正中的梨花木椅上,坐着个红衣似火的男子。 那抹红太过夺目,像是将漫天晚霞揉碎了披在身上,明明是张扬至极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沉静。 男子指尖转着一枚乌木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命纹,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金光。他身边的卦门弟子正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关于命门的传说在修行界流传甚广,一脉单传的传承方式让这宗门始终蒙着神秘的面纱。当今眼前这位以筑基修为担任门主,却不会被任何存在小瞧。 金妄客对当时的情况记得很清楚,那种对未知的恐惧。 “你来了。”红衣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打破了堂屋的寂静。 他微微抬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当今的命门门主,东方星眠。我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他就在那椅子上静静坐着,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金妄客僵在原地,震惊像潮水般漫过头顶,随即又被更深的迷茫淹没。 忽然自报家门的命门门主打的他猝不及防,转头望向准备拜访的卦门弟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不敢在这位存在面前多言。 似乎这位存在在等自己,历代命门门主有着难以莫测的能力,料到自己的一切不成问题,可这是为什么? 这样一位存在在等自己,金妄客知道自己身上的一切不足以让他见到这位神秘存在,不过这不重要。 ”阁下可否帮在下解决一下身上的道伤,在下愿付出全部身外之物。“他双手抱拳问道,尊敬却又不失身为遗族的尊严,但当时是真的渴求痊愈。 ”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报酬并不需要这些,只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金妄客当时想也没想的同意,毕竟对方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而且也不知道拒绝的代价是什么。 这条路就是参加七门之一的面门的入门试炼,文教百门的试炼都会是把试炼弟子往死里整,但对方承诺过自己安全。 而且自己也有所准备,结果呢,差点死在这试炼里面了。 面门的试炼生灵出手毫不留情,一股阴寒之力直接侵入他的识海,将他的灵魂撕扯得扭曲变形。 放在人族天山,那是人族两大势力盘踞之地,虽因不久前的一场大变故风声鹤唳,被发现也未必会被立刻斩杀,但灵魂被强行塞进陌生躯壳的剧痛,早已让他濒临崩溃。 但这就和安全一点都不沾边,身体也因灵魂改变而改变,差点就迷失在扭曲的意识里了。 不过幸好有静仉晨的一番话让自己的意识清醒片刻,忍着不适回到中洲静心打坐,全力恢复自己的灵魂。 在静仉晨十年前偶遇的那个看似普通的胖子,一句随口的戏言:蛤蟆本是金蟾种,完就他于水火之中,虽有一些后备手段,但不会迷失灵魂也会重创。 日夜运转心法修复灵魂。奇异的是,随着灵魂创伤的愈合,那道困扰他的灵海旧伤竟也随之痊愈,但没有怒意完全是假的,毕竟让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怒意未消,红衣身影已至。东方星眠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早已料到他的不满。“灵海已愈,灵魂淬炼亦有精进。” 自己的骄傲不可能让所承诺之事不会违背,即便违背也不会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 忍着怒意准备接下来的承诺,没想到是让自己向饶天阁申请在中洲东部设一据点由自己掌握。 要干的事是关于斩天庄少主,身边的一个普通剑修,不是斩天庄少主。 将自己众多保命手段的其中一个交给他,至于时间到了自会知晓。 金妄客愣住了,斩天庄少主凶名远扬,所过之处向来戒备森严,斩天庄少主为什么一定经过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给哪一件。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毕竟那位可是命门门主,这点他必是有所预料的,至于送哪件,到时随机给一件。 可再次见到那股令他熟悉的灵魂气息时,他知道命门门主真正在意的是谁。 但并不妨碍他心头巨震。那个十年前随口点醒他的胖子,那个在面门试炼中让他找回神智的声音,竟然就是斩天庄少主身边的剑修? 所以静仉晨究竟是谁,不管他是谁,如此弱小却受到那位注目,未来必定不凡,看来还是上报吧。 第161章 一觉移洲,乞离难脱 静仉晨撑着发麻的手臂从地上爬起来,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里满是陌生景象——这哪啊?自己不是在城外嘛。 他抬眼扫过四周,心下更是诧异。入目全是残垣断壁,青灰色的古建筑石壁布满裂痕,半塌的石柱歪在地上。 表面风化得满是沟壑,连刻在上面的纹路都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截还算完整的石梁,孤零零地支棱在空荡的废墟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荒凉。 就在他攥紧拳头、警惕地打量周遭时,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施主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静仉晨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他转过身,果然看见晦舟大师——对方依旧是那身僧袍,正盘膝浮在半空中。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大师,这到底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盘膝浮空的晦舟见静仉晨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便将前因后果都讲出来了。 静仉晨越听越懵逼,所以就在我意识昏迷的这段时间,就给我从中洲干到东洲,这叫什么事啊。 他没有怀疑晦舟所言,一来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二来自己仔细回想还是稍稍有些印象,细节也对应的上。 静仉晨低头看向手心,那枚用红绳串着的银币还好好攥在手里。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币,心里满是疑惑:按大师的说法,这银币是那位素不相识的少年给的保命物,只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可自己回想起来,对方问过名字,自己还无意识的回答,知道人却不知道名字,这少年是谁? 这一想让自己更困惑了,在天赐宗整天就在那几个地方呆着,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疑惑压下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凑到晦舟身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师,那轩辕清晏呢?他走了没?” 晦舟轻轻摇头,双手合十捏了个佛礼,目光望向头顶:“轩辕施主此刻正在上空释放剑气,似是在感悟这秘境残存的道韵,尚未离开。不过静施主是否继续去中洲。“ 静仉晨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瞥了一眼,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悬浮在云层下,光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压。 “大师,还是算了,我准备回宗休息。” 这话也就骗骗外人——休息是假的,怕死才是真的。 他这次出来本是为了突破筑基境,可这一路差点把命搭进去,哪还有心思寻机缘?倒不如先回宗里躲躲,等过阵子再想突破的事。 以后绝不能轻信师尊的话,这出来和送死没区别,要不是自己运气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否能让小僧继续跟在施主身边。” 静仉晨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现在都不去中洲了,您跟着我也没意义啊。” 晦舟默念一句佛号,语气依旧温和却格外坚定:“方丈指明小僧是为帮施主完成所愿之事,既然施主之愿所变,小僧也愿护施主之安危。” 静仉晨听得哑口无言,怎么总觉得晦舟大师的方丈是在忽悠他? 还有自己那师尊,也是个大忽悠……难道这世界的“长辈”都这么爱坑晚辈吗? 他张了张嘴,想劝晦舟不必如此,但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罢了,大师愿意跟着,或许也不是坏事。 回去的路上多一个人也好,到地时再好好劝说一番。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轩辕清晏,眉头又拧了起来——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自己要是偷偷溜走,肯定会被瞬间察觉。 毕竟是能凭一己之力坐稳斩天庄少主的位子,“名头绝非虚传。 谁说盛名之下全是能者,静仉晨也觉得,但他还不想用命去赌。 虽说他也偶尔会腹诽“盛名之下未必全是真材实料”,可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让他拿命去赌轩辕清晏的“名不副实”,他是万万不肯的。 更何况此刻的轩辕清晏,周身异象看得人头皮发麻——漫天剑气如同银色洪流,顺着他的意念蔓延到视线尽头。 那些细碎的剑气随着他的呼吸,从口鼻间缓缓溢出,像层薄纱似的裹住他全身,稍一靠近都能感受到刺骨的锋芒。 他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没最后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个笑脸,运起灵力往轩辕清晏身边飞去,打算先试探试探口风。 晦舟站在废墟上,凝视着静仉晨飞远的背影,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跟远方的人对话。 方丈,我确信那就是我等待的渡船者,我也相信我会死在这条路上,可我现在依旧想踏出这一步,抱歉方丈,我估计您可能见不到我的尸首了。” 默念一声佛号后,脚下泛起淡淡的金光,也跟着飞身追了上去。 ”轩辕少主抱歉打扰到您修行了,我想您来此历练,带着两拖您后腿的自己总觉得这不妥,所以想离开您身边。“ 这番话的语气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态度也尽显殷勤,毕竟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想杀了自己。 轩辕清晏听完,眼睫猛地一抬,原本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却也冷得像冰。 周身萦绕的剑气仿佛被点燃的炸药,“轰”地一下朝四周荡开——无形的气浪直接将静仉晨和刚追上来的晦舟掀飞出去,两人在空中踉跄着稳住身形,胸口都闷得发疼。 “你们太弱了,需要历练一番,静仉晨,我并不认可你,你是一名弱者。” 轩辕清晏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碎冰砸在石上。 “即便你是身具剑骨的修士,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你是弱者的情况,连自己的道都未曾找到,何谈踏足?!甚至还存有恐惧。” 轩辕清晏清冷的声音传来,毫不留情的批判静仉晨。 至于静仉晨咋想的,没错,对的哥,说完可以放我离开吗? 并不真正在意这番话,与其相比自己确实是个废物,这明显能看出来。 第162章 轩辕言杀定剑途,木剑藏锋证誓约 轩辕清晏并没在意静仉晨的情绪波动,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字句却像淬了冰。 “当你真正站在修为的顶峰,我自会寻你。到那时,你我之间,只能余下一个活口。” 静仉晨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轩辕少主,我能拒绝吗?” “我只会在意我认为的强者,拔剑相向于那些我认可比我强的存在,以你现在的实力与心性,我并不认可你,无需担心我会对你出手。” 似乎看出静仉晨的担心与畏惧,轩辕清晏道出了自己的所行之路。 他话音落下时,静仉晨明显感觉到后背的冷汗瞬间凉透,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毕竟其弦外之音表明自己现在绝不会死,不过心中也产生好奇。 “轩辕少主,你是不是再走一条无敌路?杀尽世间一切敌,终成一位禁忌存在。斩天庄因为您的无敌心志授予少庄主之位。” 这话一出,站在轩辕清晏身侧的晦舟猛地睁开眼,念珠在指间顿了顿,嘴唇动了动似要开口。 可他余光瞥见轩辕清晏依旧平静的侧脸,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垂眸阖眼,喉间低低滚出晦涩的佛经,指尖念珠再次匀速转动。 轩辕清晏听闻这番话,神情依旧冷漠道:”斩天庄少主之位是得宗门内同一辈的弟子全体弟子认可,自宗门建立以来少主一位担任者不足十位。“ “原来如此……”静仉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飞快堆起敬佩的神色,语气里的赞叹毫不掩饰,同时暗自震惊的一批。 轩辕清晏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讨好,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真正的剑修,从不会因旁人的力量而臣服,不会因所谓的天赋而敬佩,更不会因为谁在剑道上走得比自己远,就轻易服气。” 见静仉晨眼底浮起困惑,他也没等对方追问,语气依旧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我会与比我强的修士死战,所以在我筑基初期时挑战了宗门内的所有筑基与结丹。” “嘶——”静仉晨倒抽一口凉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都带着颤音,“全赢了?那些筑基、结丹修士都死了?您难道一次都没输过吗?!” 双手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眼前这人哪是天之骄子,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输过。”轩辕清晏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输过很多次,多到记不清具体是多少次。后来我杀光了宗门里所有筑基、结丹期的修士,便把目标对准了元婴期的剑修。” 静仉晨的呼吸瞬间停滞,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元婴修士已是宗门顶梁柱般的存在,他竟也敢挑战? 轩辕清晏声音依旧冰冷,陈述事实的讲到:”那一次我输了,在我将被斩杀时,庄主出现将我救下来了。“ ”他把我带回庄内的秘境,并把伤势全部治愈,他问我是否想当斩天庄少主,我没有回答,拿起剑向他发出死斗。“ “只用一招,我甚至没看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当场昏死过去。等我醒来时,密室里只剩下一道庄主的虚影,那道虚影告诉我在外已宣称我已是斩天庄少主。” “并告诉我想要自行离开便将虚影击溃,可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输——哪怕后来我的修为突破到筑基巅峰,面对那道虚影,依旧撑不过半招。” 静仉晨现在是无比庆幸与麻木,这尊杀神还好对自己提不起动手兴趣,连天人道尊都敢动手,这是真比不了。 轩辕清晏将背后的剑握在手心,抚摸着剑鞘,剑鞘很是破损古旧,上面有许多很深的缺口,是历经许多战斗的剑鞘。 可真正让静仉晨震惊的,是剑鞘里藏着的剑。 像轩辕清晏这样的天之骄子,佩剑必是削铁如泥的神剑、仙剑的程度。 可他看到露出的剑柄——没有任何灵光缠绕,连最基础的防御符文都没有,比他当初用灵石买来的“春秋剑”还要普通。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分明就是一把随处可见的木剑! 用一把普通的配剑杀绝了斩天庄的两代弟子,要么那些修士是废物,要么是眼前这位杀神太逆天,这一眼看出是哪种情况。 是一把比自己用一点灵石买的春秋剑还普通的剑,只是一把木剑,至少从露出的剑柄看起来是的。 “我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轩辕清晏的目光落在剑鞘上,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我只知道,这是我对这把剑鞘的承诺。而这个承诺,是我的全部。”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轩辕清晏望着剑鞘出神,静仉晨也不知要不要安慰一下可这是一位杀神啊!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直低眉捻着念珠、默念佛经的晦舟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施主,想成为世间最强,未必非要靠死斗厮杀。若能静心潜修,等修为突破到化神期,甚至天人境,再与天下强者一争高下,岂不是更好?何必要制造这么多杀戮,徒增业障呢?” 轩辕清晏依旧望着剑鞘,声音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需要不断杀戮我认可比我强的强者,因为这是我通向世界最强的唯一路径,这是我在天机阁获得的答案。” 天机阁?静仉晨只知道,天机阁与文教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至于天机阁到底是做什么的、有多大能耐,他却是一无所知。此刻听轩辕清晏提及,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第163章 剑鞘承誓,秘境藏危 晦舟指尖捻着佛珠的动作顿了顿,垂眸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轩辕清晏,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轩辕施主,不知你为那两个答案,付出了什么?” 晦舟是知道天机阁的部分事情,任何存在会为所追求的付出惨痛代价。 “我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刚才所言,天机阁所求的是我在那时之后的所有情绪,悲伤,悔恨,痛苦与悲伤。” 轩辕清晏面无表情的说道,晦舟与静仉晨对此有些疑问。 “我也问过这并不是所有的情绪,只是一部分,它告诉我的是我的余生都将被着五种情绪所充斥,活在里面,也被其所支撑着。” 晦舟喉结滚动,没再追问,只是默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低的佛经默念声在寂静的秘境里响起,像是在为眼前人求一份渺茫的解脱。 一旁的静仉晨却突然僵住,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两个许久没在他意识里出现过的字猛地蹦了出来——主角! 他偷偷打量着轩辕清晏:实力深不可测,身负未知剑鞘,分明是纯纯传统悲情小说男主的标配!之前还觉得对方像杀神,现在看来,确实是杀神。 配置实力凶悍程度完美标配,看来不能久待在他身边,主角身边的配角,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虽然不知道轩辕清晏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从在未来会被极致的负面情绪充斥,甚至是作为活下去的动力,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极不好的事。 不过说不定他真能成为这世界的最强者,那小弟我也为大哥的目标献上祈愿。 “第二个问题我付出的是来天机阁的所有记忆,实质上我对这剑鞘的承诺,是天道誓言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 话音落,他死死攥住手中的剑,指节泛白,整条手臂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肩膀都跟着微微起伏,可是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 “这柄剑鞘并不属于我。”轩辕清晏顿了顿,道:“我忘记了一切,忘了它的来历,忘了我是怎么得到它的。但我知道,我可以为它付出一切。”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紧绷的手,目光从剑鞘上移开,看向晦舟和静仉晨。 “我该走了。这片秘境的生灵太过弱小,不过……”他顿了顿,望向一个方向,“里面有个东西倒还算有趣。再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像是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便消失在那个方向的天际。 只在他离去的方向,留下几道纤细的白色剑气丝带,像流星划过的痕迹,转瞬也消散在风里。 静仉晨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忍不住咋舌:果然是主角,走都走得这么干脆,一点不拖沓。 原本还想问问如何练成剑体的,还有这剑骨除了不用感悟就能形成剑气外还有什么用。 “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摸索。”静仉晨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念经的晦舟,赶紧凑过去:“大师,别念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这秘境该如何离开啊?” 晦舟沉思一会,缓缓开口:“每个秘境都是独立的小世界,边缘的结界浑然天成,没有任何缺口——换句话说,秘境本无天然出口。” 静仉晨刚皱起眉,就听晦舟话锋一转:“但结界并非不可破,化神真君足以将其打碎。” “只是结界有自我修复之力,若想维持住可供通行的通道,必须得有化神境的生灵定期打碎维护,否则缺口很快就会闭合。” “施主若想找这出口,光靠小僧两人摸索,恐怕会要许久,可以去问问其他进入秘境的生灵。” 静仉晨心里一动,赶紧追问:“那这秘境里,是不是既有危险,也有宝物之类的东西?” “自然。”晦舟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秘境是由天人道尊道崩形成的,残存的道则留在秘境里,受道则影响会形成一些特别的东西。” “不过真正的威胁是进入秘境的生灵,受道韵侵袭的物品确实珍贵,但进入其中的生灵并不都是冲此来的。” “那些受道韵侵袭的物品固然珍贵,可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宝物而来。” “化神真君若沾染了秘境中破损的道则,会扰乱自身道基,影响后续成神;元婴大能待在秘境内,修为道行还会不断流失。” “所以出现在秘境内的生灵最高修为一般为结丹境修士。” “而其中一部分生灵,根本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专门来此与其他生灵厮杀——借秘境的特殊环境磨砺心性,靠斩杀对手积累实战经验,以此提升自身实力。” 静仉晨听到这番话心中没底了,所以到底是问还是问? 不过转念一想,这秘境倒和他之前的猜测差不多,危险主要来自同类,而非秘境里的特殊存在。 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宅在自己的小院里修炼算了,谁说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就不能突破修为?什么秘境探险、外出历练,简直是拿命赌! 就在静仉晨在心里疯狂劝退自己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有惊雷在地面炸开。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赤红色的焰光裹挟着灰白色的烟尘,哪怕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好像是轩辕清晏离开的方向,刚刚他走的时候说有个东西有趣,应该是秘境本身存在的危险。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之前还只是猜测轩辕清晏实力强悍,可眼前这堪比天灾的场景,让他瞬间有了清晰的认知——人形核弹! 第164章 刀逼颈间难脱身,巧提天骄解困局 静仉晨指尖的灵力悄然敛去,将投向远方的目光收回,侧脸线条在秘境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紧绷。 “我们往反方向走,那处动静太烈,免得被余波波及。” 两人朝着另一边离去,下方的建筑群远比想象中庞大,断壁残垣上爬满深绿的青植,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腐土味扑面而来。 地面上的坑洼积着暗褐色的水,偶尔有细碎的涟漪泛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让人不安的是那些一闪而过的阴影——有时是贴着墙根掠过的模糊轮廓,有时是树冠间骤然消失的异响。 不知道那些是秘境内的存在还是外来修士,静仉晨没有贸然接触,拉着晦舟飞到更高,担心下方的生灵突然袭击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身后的动静还在不断扩大,隐隐能听到法器碰撞的轰鸣声,连空气都跟着震颤。 不少修士像是闻着血腥味的兽类,顺着动静往那边赶,静仉晨和晦舟逆着人流飞,一路上撞见了三四拨人。 那些修士大多是单独行动,瞥见他们两人同行,眼神里先多了几分警惕,没等静仉晨开口询问,就直接绕开——有的捏着隐身诀藏进了暗处,有的干脆加快速度,转眼就没了踪影。 原本静仉晨想凑过去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单纯问个路,但人家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原本静仉晨还不死心,觉得只要问下去总有收获,但当一位修士一手掐着晦舟脖子,一手拿着刀架着自己。 刀身贴着静仉晨的咽喉,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老实了。 这并不是自己找的问路的,是对方朝自己飞过来的,直冲到眼前,原本还想反抗的。 直到挡在眼前的晦舟汇聚佛影,可眼前这修士只是抬手一掌,金色佛影就像薄纸一样被扇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求饶”的话说完,那修士先开了口,短刀又往他咽喉处送了送,刀刃几乎要划破皮肤。 “那里——”他抬下巴指了指身后动静传来的方向,“发生了什么?是异宝现世,还是有秘境机缘?” 静仉晨能清晰地感觉到灵识探查到的刀身——那刀离他的喉咙只有一线之遥,只要对方稍微用力,他的脖子就得被划开。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几乎打结:“道友!道友先别急!可否先放下武器,我们好好谈?别动手,我说!我说!” 见那修士的手没再动,他才松了口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讲到:“这估计是两位修士交战产生的动静,并不是什么异宝。” 那修士皱起眉,指尖的灵力微微波动,显然在琢磨他的话。 他转头看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以他结丹期的修为和眼界,自然能看出那动静大概是元婴级别交战的程度,倒也合情合理。 可他很快又把目光落回静仉晨身上,冷意顺着刀刃传过来,杀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可,为什么他知道?那种程度的余波自己也难承受。 ”我希望你能拿出点依据来证明,我,并不喜欢欺骗与恶意。“冷意与杀意迸发出来。 静仉晨虽然分辨不出这种无形的意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骤然笼罩下来的冰冷。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时候拿不出让对方信服的理由,他和晦舟今天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抱歉了主角大哥,只能借您的名头用一用了。 “中洲斩天庄的少庄主轩辕清晏用传送阵来到此秘境并欲与东洲天骄之辈争雄,此前我看到他往那方向飞去,所以我才往这走。” 他故意把“轩辕清晏”和“斩天庄”这两个名字咬得极重。 那修士听到“斩天庄少主”五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掐着晦舟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连周身的杀意都淡了些。 他从杂书中了解过这享誉闻名的剑宗,知道这身份的意味,这个时代尽现此等英杰! 他没再追问静仉晨,只猛地抬手,将两人狠狠甩开,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刚才动静传来的方向飞去。 反正已在体内打上特殊的灵力标记,若是欺骗自己的话,不介意去追杀他们。 可如果真有此等天骄,自己必要与其交手一番,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为见识那真正的天人之资,想知道与其的差距。 他是一族的族长之子,亦是下一代统领族群的王,当然此王非是那万族之王。 天赋亦是族内同辈中的顶尖,无论是同辈还是长辈,都称赞我有天人之资。 但被自己视为腐朽昏庸的父亲,却说自己差的远,他知道那位昏庸的王不会骗自己。 而且据说父亲年轻时,曾是整个东洲都闻名的奇才,凭一己之力撑起族群的人。 他知道父亲不会骗他,但他不信,亦不服,更咽不下这口气。 为什么他会说自己差的远,他要见识一下究竟差在哪里!因为他不想被自己视作王之耻辱的父亲比下去。 另一边,静仉晨扶着不停咳嗽的晦舟,看着那修士远去的方向,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却开始快速盘算。 现在离去也就是走一个与大众相反的路,很容易引起其他修士的注目,遇到弱的还好,自己绕道就好。 可要是遇到刚才那样的强手,对方见他们两个修为平平,还走得这么“特立独行”,肯定会觉得他们“有问题”。 要么是知道什么秘密,要么是藏了宝贝,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武力逼迫。 如果没有自己想要的,那很抱歉,用你的命来偿还我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省得你日后给我添麻烦,这种想法在秘境里太常见了。就是这么霸道。 静仉晨已经能想得出这种思想,所以现在的目标是不引起起注意。 第165章 墟上余威在,暗骑向舟行 静仉晨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烟尘,眉头微蹙,心底悄然叹了口气。此刻虽已归于沉寂,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说不清的危险。 暗自思忖:还是先去远处观望一番,若有机会,再找围观的修士打探些消息。 不过应该没事,嗯,应该没事。 转身找到晦舟,静仉晨刚要开口,脸颊便有些发烫。先前力主离开的是自己,如今又提出要折返,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他硬着头皮将计划说明。 晦舟只是平静地颔首,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更无一丝不耐,仿佛是一副任凭你做主的姿态。 静仉晨心中不是滋味,之前晦舟说渡有缘者为佛,还笃定自己便是他苦等的有缘者。 可这份信任也太过沉重了——竟至于将身家性命全然托付,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这就是求道者?静仉晨暗自嘀咕,将满心的疑惑与愧疚一并压在心底,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定要用前世的认知与价值观好好劝说一番,不能让晦舟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旁人,免得将来陷入险境。 看来自己在回去之后要用前世的知识与价值观来好好劝说眼前深入苦海之人。 两人循着原路折返,越靠近核心区域,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便越发凛冽。先前漫天的硝烟早已消散。 只剩零星几位修士分散在远处,或驻足观望,或三五成群地低声探讨,脸上都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却无一人敢贸然靠近。 至于事故地在之前那群建筑中心处,原本应该有内最古老宏伟的建筑吧。 这只是个猜测,毕竟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直径足有百米,边缘的土地还带着焦黑,以深坑为中心,方圆数万米内,竟连半片残垣断壁都没有留下,仿佛所有建筑都被一股巨力彻底抹去。 剑气还未完全散去,残留在空中,试着将灵识探向空中,可灵识才刚靠近,还未真正接触到剑气,便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猛地收回灵识,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不出这剑气的玄妙,但不妨碍判断,只要自己敢踏足那片区域,一旦接触到残留的剑气,必然会瞬间身死道消。 这也难怪先来的修士们都只敢远远站着,即便有修士是为寻宝而来,面对这般恐怖的余威,也只能望而却步。 不过没看到轩辕清晏,想来是已经走了,以他的实力,若真有宝物,恐怕也早已一并给灭了。 接着,他又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修士,确认那位脾气火爆、动辄便要动手的修士也不在其中,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秘境出入口处,雾气缭绕的石拱门下,数十道黑袍身影静静伫立,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他们身姿挺拔,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唯有手中紧握的罗盘泛着幽蓝微光,指针在盘面上来回轻颤,似在感应着什么,将周遭本就压抑的氛围衬得愈发凝重。 一道黑袍身影悬空而立,宽大的袍摆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他头戴兜帽,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是这群存在的首领。 一道极致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像是久未开口的喉咙被砂纸反复打磨,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现在是我们为种族奉献生命的时机,” 话音顿了顿,他缓缓转头,兜帽下的目光望向秘境深处,“我们的敌人,族群的敌人,一律不留。” 下方修士们闻言,齐齐颔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我们此次的目标,是敌人的下一代领袖。”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两个要求:第一,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他,务必将这未来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其次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让敌人察觉到族群的意图,将他杀了后在场诸位所有,自杀!以免搜魂暴露。” 这番话落下,下方修士们依旧毫无波澜,仿佛“自杀”二字不过是任务的寻常环节,没有一位提出异议。 随机拿出手中的罗盘,下方众人见状,立刻同步催动手中罗盘,一时间,数十道幽蓝光芒交织,空气中灵力波动骤然加剧。 不过片刻,所有罗盘的指针都稳定下来,两道清晰的气机从罗盘顶端溢出,如同两道无形的丝线,分别指向秘境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此次任务有十六者,分为四队,一道气机由两队追踪包抄。” 上方的那位领袖见气机分成两道,当即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盯着其中一道气机所指的方向,沉声道:“两队,即刻随我出发。另外两队,保持安全距离,隐匿气息,不许暴露行迹,也不必冒险靠近确认目标,只需原地待命,等待我们的消息。” “我会以灵识传讯通知你们。”首领补充道,“若我选择的这道气机方向,确认是目标所在,你们立即赶来支援。 “若不是,便继续等候,待我们汇合后,再一同前往另一处方向动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自判断、擅自行动!” “散!” 随着首领一声低喝,他凌空一点,八道黑袍身影立刻跃出,紧随其后朝着其中一道气机方向掠去,身形如电,瞬间便消失在秘境深处的迷雾中。 另外两队朝着另一道气机方向潜行而去,隐匿在出入口附近的阴影里,气息彻底收敛,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此刻,那十六位行动的黑袍修士周身灵力不再掩饰,赫然皆是结丹境修为,且每一位至少都已达结丹中期,灵力浑厚,气息沉稳。 而那位领头的黑袍首领,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是恐怖,体内丹田的灵丹已是化成金丹,显然已是半只脚踏入元婴境,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凝聚婴胎,成就元婴大道。 这位首领与那两队黑袍修士所奔赴的方向,正是静仉晨与晦舟所在之地。只因秘境中灵力紊乱,罗盘对气机的感应以“距离”为首要标准。 第166章 残颜铸忠,剑影寻踪 若能使他们摘下那遮蔽全脸、仅余一双眼露在外的面纱,定会被眼前景象震慑得倒吸冷气—。 那不是生灵该有的面容,一张张丑陋又望而生畏的面孔,整张脸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肤。 眼窝深陷如枯井,周遭失去皮肤牵拉的皮肉松弛地垂着,像挂在骨头上的破布。 鼻梁处仅能看到泛着青白色的软骨轮廓,在斑驳的肌理中若隐若现。 下半张脸更是沟壑纵横,肌肉纹理扭曲交错,分不清是疤痕还是皮肉自然的褶皱。 转动眼球,眼周泛红的嫩肉便会跟着轻轻颤动,像是被强行掀开了外层,将最脆弱的内里暴露在空气里。 这般惨状,并非天生——他们的脸是被生生割下,又被特制的蚀骨药草反复浸泡侵蚀,早已伤及根本。 除非南洲一些异士出手,否则纵是能移山填海的化神真君,也无力让他们的面容复原。 他们在这次任务之前并不是这副模样,亦不是被家族随意抛弃、没有姓名的死士。 以他们在族中的身份与实力,根本无需用“死士”的方式证明自己。 可,有些事,终究要有修士去做。当族中传出任务指令,他们作为被选中的执行者,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战争从来残酷,尤其是这种关乎种群存续的灭族之战,容不得半分退缩。 即便早已身居高位,习惯了养尊处优,他们也从未生出过畏惧,更没有半句怨言,只将使命刻进骨血。 因为他们是战士,是族内最无畏、也最疯狂的战士。 当种族需要时,他们愿献出一切作为回应;当族群面临危险时,他们会拼尽所有去守护。 是一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族中仅有的三位化神真君,必须坐镇族地中枢——他们一旦离开,必然会引来周边外族势力的窥探。 如果有敌对势力察觉少了一位,可能有忽然冒出的无名高阶修士来偷袭,也可能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元婴境界的修士也很少,这也就意味着珍贵,他们肩负着未来发生战争的重任,绝不能牺牲在这种任务中,用在此处,太过不值。 如此一来,此次任务的执行者,便落到了他们头上。而他们的目标,正是此前曾威胁过族中后辈静仉晨的那名修士。 话说那位修士来到城中心边缘,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剑气时,心中骤然升起深深的忌惮。 那剑气看似平淡,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只需轻轻触碰,便足以被剥夺所有生机。 方才灵识试探的瞬间,那缕灵识竟毫无征兆地被直接泯灭,没有丝毫预警,只有钻心的痛觉顺着识海蔓延开来。 这般蛮横霸道的力量,别说在同龄修士中从未见过,即便是族中元婴前辈在他面前展露的神通,也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威慑力。 深深忌惮的眼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疯狂。 他此次前来是听闻此处由杀门属下的秘境内出现一件特殊道韵之物,产生了灵智,据说有结丹圆满的实力。 杀门那群疯子向来不在意这些道材异宝,对名下所有秘境都只做简单维护,任由秘境中的生灵自由进出。 族中长辈总将他护在羽翼之下,平日里的切磋也只限于点到即止,从未让他真正见识过生死一线的厮杀。 他心中清楚,唯有在生死之间的淬炼中,才能寻得契机,才能更进一步,达到“他”曾所至之境。 所以当听闻这秘境内有异宝出世,他便毅然决然地孤身前来,要么死,要么更进一层。 但看起来情报有问题,不是结丹是元婴大能,但他不在乎,只知道有一位证道之资的家伙来了,将那异物抹除了。 一眼扫过四周,周围生灵的修为在他这根本无所遁形,那位并不在。 他随即闭上双眼,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如潮水般朝着双眼汇聚。 他也不是那种泛泛之辈,虽主修身法,但也修得一门族内顶尖眼法。 再次睁眼时,他的瞳孔已然发生巨变,红色的瞳孔不断扩张,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在这双天目之下,周遭天地间的气息差异变得清晰无比,草木的生机、山石的死寂、生灵的灵力,皆如烙印般印在他的脑海。 道庞大而漆黑的剑气盘踞在此处,剑气边缘,一道极浅的剑痕朝着秘境三处出口中的东侧出口飘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身影瞬间变得轻盈如羽,循着那道气息痕迹,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静仉晨两人打听到一处出口的位置,并没在此逗留,快速朝着出口飞去。 秘境是十分庞大的,在这广袤的山丘森林中心,是一座遗失的宏伟城池的遗址,太过宽广庞大。 而与这承载它的土地来说,犹如镜上一污渍,这片土地太过广袤。 但,这只是一座岛,在岛的周围,包围它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银幕。 东洲与其他四洲截然不同。在这片广袤的区域内,陆地面积不足一半,其余皆是无垠的海洋。 太古遗族一脉在这里生存,,各族以海洋、岛屿、天空为界,形成了独特的生存格局。 而这秘境的诞生,还要追溯到一位天人道尊的陨落。天人道尊的死法不同,对天地造成的影响也截然不同。 先前的蚀月道尊因道则被硬深深打碎,已是濒死,虽被禁忌吊住一条命。 但道无再证,亦无再生之说,除非再证一道,以再续一命。 毕竟道则一旦彻底破碎,修士便会陷入天人五衰的境地,纵使是禁忌出手,也只能吊住一口气。 如若再现身出手,禁忌手笔被撬动,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道衰则天地生悲,道陨则万物同泣。 秘境的诞生,是天人的另一种死亡导致的,一场震彻天地的道崩。 第167章 澄海观涛生怅惘,佛影崩时黑袍来 望着眼前这片与前世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海面,澄澈的碧波如上好的琉璃,将天光揉碎在浪尖,溅起的水花带着清冽的海风。 眸中满是感慨,这般清澈到能望见水下细沙的海面,竟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晦舟大师,”静仉晨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那王都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宏伟?” 提及王都,静仉晨不禁想起如今所在的天赐宗——那九座连绵的传道山,堪称他此生见过的最庞大的巨物。 初入山门时,山巅云雾缭绕,殿宇依山而建,只觉一股傲然屹立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可待得日久,每日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山影,最初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巨物般的山峦仿佛化作无形的屏障,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窒息的压迫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着急离开,修为停滞不前,在有这等压迫感,只想出去看看,不过以后只宅在屋里好吧。 晦舟双手合十,闻言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肃穆:“小僧未曾亲临王都腹地,不敢妄言全貌。” “只是听闻,王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一座城池,而是一片广袤的区域,纵横不知多广,囊括山川平原。” 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似在遥想那片土地,“更特别的是,王都由七大门派共同执掌维护,自中央王庭向外,有七条蜿蜒的山脉呈放射状延伸。” “每条山脉,便是一派的宗门根基所在,单是这格局,便足以称得上‘宏伟’二字。” 话音未落,晦舟原本平和的面色骤然一变,双眼猛地睁大,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然一颤,根本来不及多言,体内灵气已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诵佛号,周身灵光暴涨,一道半丈高的金色佛影瞬间凝聚而成。 这佛影虽不算巨大,却凝练得宛如实体,眉眼间透着庄严宝相,刚一成型便将静仉晨与他自身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在佛影成型的刹那,四方天际突然传来四道截然不同的声响,巨大的声音让静仉晨浑身一僵,瞬间震在原地。 金色佛影应声而裂。 原本凝实的佛身化作无数碎片,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便如流星般迅速消散,连一丝灵光都未曾留下。 方才为了凝聚佛影,在瞬息间调动了大半体内灵气,内脏脉络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已然受损。 更糟糕的是,术法被破引发的灵气倒转,如同奔腾的江水突然逆流,狠狠冲击着他的丹田与脉络。 晦舟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一般,剧痛难忍,双眼瞬间充血变红,视线都开始模糊。他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可此时根本没有疗伤的时间。 晦舟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与灵气的暴动,目光扫过下方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海面,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危险才刚刚开始。没有丝毫犹豫,晦舟咬紧牙关,不顾经脉寸断般的疼痛,再次疯狂催动丹田内的灵气。 “咔嚓”几声细微的脆响从丹田处传来,那是丹田不堪重负,裂开几道口子的声音,每一道裂痕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已然顾不上了。 一把抓住其胳膊,带着静仉晨冲天而起,身形如箭般向高空掠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原本空旷位置突然爆发出数道璀璨却致命的灵光,法术碰撞引起了剧烈爆炸,下方海浪被掀得高达数丈,轰鸣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海面下猛地掀起四道巨浪,四道身影如蛟龙出海般破水而出,周身灵气萦绕,衣袂翻飞间,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刚一现身,便直奔半空中的晦舟与静仉晨而去。 四人双手快速掐诀,体内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掌心汇聚、流转,随着灵识的引导不断改变形态。 瞬息之间,数道威力惊人的攻击便已成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晦舟二人狠狠砸去。 破浪而出的四道身影,正是此前一路追踪的黑袍人。 他们身披的黑袍边缘还滴着海水,兜帽下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半空中的晦舟与静仉晨。 黑袍首领此前察觉追击目标出现偏差,首领并未贸然去追另一道气机,而是先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用秘法仔细辨认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波动。 确认这两道气息纯粹,并非目标伪装,便当即做出决断,下令留下四位,在自己找到目标并决定动手之前,以监视为主。 当要对目标出手时,一并除掉然后立马支援,但如果他们将靠近秘境出口时,立马抹杀并通知自己。 接到命令,这四位黑袍人当即隐匿了自身气息,借着密林的掩护,远远跟在凌空飞行的晦舟与静仉晨身后。 待两位行至海边,他们便悄然潜入水中,用术法遮掩身形,只偶尔探出一丝灵识。 无声无息地观察着,宛如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此时的晦舟,虽与静仉晨交谈,实则早已运转起自身修炼多年的静心佛法。 静我心如镜,察万态于心外。 这门佛法的玄妙之处,在于能让修行者将心绪压制,使内心如明镜般澄澈,不惹一丝波澜。 同时能清晰捕捉到外界一切可能干扰心绪的异动——无论是潜藏的敌意,还是悄然锁定的杀意,皆能在心神间泛起涟漪。 自此前被掐着脖子威胁后,晦舟便始终默运此法,不敢有丝毫松懈,只为能提前察觉危险。 第168章 瞬察杀意凝灵盾,结丹狂袭迫奔逃 幸运的是晦舟将此法作为自己的心法,心头警兆骤起的瞬间,便已凝聚灵气布下防御,方能在生死一线间抢占先机。 但不幸的也是因此,在这之前未察觉到杀意而没有任何警惕与防范,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显然对面的隐匿十分高超,对杀意也有严格把控。 那位黑衣首领能策划这场围猎,绝非临时起意,一系列的安排事出有因。 他们早已摸清,目标身上残留着与晦舟、静仉晨相关的灵气,却无法确认三者间的具体联系。 在这些黑衣者眼中,“未知”便是最大的风险,与其纠结关联深浅,不如以最坏的情况处置。 只要沾边,便一概斩除,毕竟留活口可能引出无数不可预测的变数。 袭击目标时这两位可能会前来支援,但更坏的是会通知白鸽一族派遣强者支援,到时任务,届时此次任务必将功亏一篑,无法完成。 也不能现在动手,这两位受到袭击可能会通知目标,让其知晓此次对他的围剿。 反复权衡后,一齐动手才最稳妥,但有个前提,晦舟与静仉晨两位不能离开秘境。 秘境之中,弥漫着昔日道尊陨落时残留的道韵,这道天然屏障有着严苛的限制。 除非有一位天人道尊亲自出手打破,否则秘境内外根本无法传递任何消息 这意味着,这两位在秘境内无法向外求援。 即便他们离开秘境,外界之人也未必能察觉黑衣人的存在,自然不会赶来支援。 他们离开肯定不会是发我等存在而装无事发生,再等出秘境后求援,毕竟对方只是一筑基加炼气,而己方也没动手。 尽管逻辑上占优,黑衣首领却不愿赌这一丝可能,唯有将战场锁定在秘境内,才算真正断绝了所有变数。 此刻,随着目标确认,攻击已然展开。 只是那袭来的灵气攻击,速度极快威力却显得有些“羸弱”,连晦舟仓促间凝聚的防御都能挡下。 这可是相差一个大境界,不过这并非黑衣人实力不济,恰恰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因为主打偷袭,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战斗中,只有快到极致的攻击才是首选。 主打偷袭的任务,在争分夺秒的生死战中,“快”才是核心。 提前蓄力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 一来,他们不清楚晦舟二人修炼的方向,蓄力时外泄的灵气很可能触发对方的警惕,直接暴露偷袭意图。 二来,若对方掌握顶级身法,完全可以轻松躲开攻击,甚至反身发起袭杀。 蓄力的攻击一旦释放,想要强行扭转局势,需要以大量灵气在加上近乎全部的灵识辅佐才能随意操控这种程度的外放攻击。 虽说他们四人皆是族内顶尖修士,主修灵气与灵识,有能力在蓄力攻击释放后,凭借海量灵气与全部灵识强行操控战局。 但这一手段有个硬性前提——攻击速度必须快过对方的身法,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不会因为敌方实力的弱小就轻视,越是看似轻松的战局,越可能暗藏杀机。 一位真正的战士是以最疯狂的输出、最谨慎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敌人。 所以综上考虑,简单的灵气转换攻击是最优解,只不过没料到在这迅猛的突然袭击下,其中一位出手挡下来了。 不过挡下来也没关系,还有弟二方案。 对方的速度在没有快过己方,完全可以用海量的灵气来堆叠攻击。 他们放弃花哨的招式与耗时的蓄力,转而用海量灵气堆叠出密集的攻击浪潮。 这般打法,即便晦舟二人拥有顶级防御手段,也会被连绵不绝的攻击缠住,根本来不及完整施展防御。 只能在被动格挡中不断消耗灵气——而这,正是黑衣人想要看到的局面。 即使对岸灵气储量庞大,就筑基而言,也敌不过四位结丹的灵力储量。 速度太快怎么办,只能先回去支援,快速了结目标,随后便自杀,以此避免身份暴露。 至于对方天资傲然,不过筑基中期,拥有灭杀四位结丹中后期修士的实力,即便如此,他们也认了。 用四条性命,换得一个未来必定能成化身真君、甚至有机会证道的生灵的相关消息,这笔代价,很值——毕竟此等潜在威胁,越早摸清,对族群便越有利。 身处上空的晦舟,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早已有些力不从心。 他身上所穿的简衣,此刻已多处破损,鲜血浸透布料,染红了大片区域。 眼见袭来的是四位结丹修士,晦舟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斜着飞去,同时还紧紧拽着身边的静仉晨。 静仉晨此刻虽被晦舟拉着一只胳膊飞行,身形有些不稳,但这几年的基本功绝非白练。 眼看敌人的身影紧追而至,他立刻用另一只手拔出身负的春秋剑,即便全身因高速飞行而晃动不停,仍竭力配合着晦舟的动作,借力打力。 不仅仅为晦舟提供推力,还借此挥出几道剑芒。 可那些剑芒刚飞出去不远,便被天空中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攻击彻底淹没,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掀起。 静仉晨的脸开始泛绿,他这才真切感受到,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自己能插手的,方才的举动,不过是徒劳。 眼看唯一能依靠的救星晦舟,气息越来越紊乱,显然坚持不了多久,静仉晨急得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他猛然想起之前晦舟交给自己的传送铜钱,连忙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准备捏碎一枚,借此逃离险境。 这一幕被前方的晦舟注意到,连忙道:“别,咳!别用,秘境里动用传送物品会直接死掉!” 晦舟急忙说到,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痛,连带着吐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静仉晨听完没问为什么,出于信任直接揣进储物袋里。 见晦舟伤势如此之重,顺手掏出森林液递给晦舟,还想着把自己的鞋子扒了给晦舟用。 毕竟这双鞋确实可以让自己飞得更快,勉强达到筑基初期的修士飞行的速度,至于有没有对筑基中期的晦舟有用,先给了再说。 第169章 道令凝金光:绝境辟生机 晦舟指尖扣住森罗液的瓷瓶,冰凉的釉面贴着指腹,刚要仰头灌下。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身后的一位黑衣者似乎动用某种秘法,竟浑身爆发出暗红色的光晕,硬生生在漫天交织的灵力攻击网中撕开一道缺口。 周身并无灵力护体,任由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瞬间被飞射的灵爆炸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黑衣的破口往外涌,却丝毫没能滞缓他的冲势。 借着秘术带来的短暂爆发力,转眼便冲破灵气乱流,拼着重伤的身体在晦舟还未服下森罗液刹那间追上。 静仉晨在侧后方看得双目圆睁,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对方就这么直接突脸了,可为什么现在才行动,自己还能为晦舟做些什么。 静仉晨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可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思维,连一句完整的提醒都来不及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染血的身影瞬间来到身旁。 黑衣者双手萦绕的血色雾气愈发浓郁,竟凝结成半透明的利爪,他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静仉晨。 一手朝向晦舟头部,一手朝向那瓶可以医白骨的灵药。 晦舟的灵力防御本就因持续战斗而薄弱如同薄冰般碎裂,灵气碎片飞溅中。 晦舟自然察觉到身后的波动,但太快了,快到无法再次凝结灵气防御,只能大幅度扭动身体躲避。 身体猛地向左侧拧转,同时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下俯冲。 耳边擦过的劲风带着撕裂皮肉的刺痛,手臂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黑衣者的血色利爪如同利刃般切开晦舟的右臂,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 滚烫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帘洒下,溅了静仉晨满脸,也溅到了那位黑衣者伤口上。 少年只觉脸上一阵灼热,鼻腔里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灌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甚至能看清那只断手上,手指还死死扣着瓷瓶的边缘。 晦舟首先要保护头部的安全,直接往下猛冲,并将握着药瓶的手臂伸展开来。 黑衣者眼见对方反应迅速躲掉自己的先机,随即改变方向,但见晦舟这一举动,瞳孔一缩。 不过没有太多犹豫将更多的灵识投到向灵药的攻击,这次贸然用秘术挺着重伤的风险不是为了取其性命。 而是为了销毁对方的丹药,当不清楚敌方的丹药什么药效,并在必死局面的情况下对方选择服用。 这究竟是恢复伤势的还是搏命的他们不知道,但如果不希望意外的情况发生,就断绝一切可能,毁掉改变的因素。 晦舟的防御已被破,黑衣者眼见晦舟还未死,只是断了一只手臂,并未恋战,往上冲去。 晦舟忍着断臂的剧痛,目光死死盯着下坠的断手与瓷瓶。 他猛地翻身,在虚空中借力疾冲。 可就在这时,高空传来三道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战场上另外三名结丹修士在瞬间交手时停止出手,转而全心积蓄灵力构建杀招。 眼见时机已到,三道无可匹敌的攻击匹伴随着骇人的灵力波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晦舟。 晦舟心中一沉,断腕处的鲜血还在喷涌,染红了半边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快速流失,根本来不及同时躲避杀招与接住瓷瓶。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俯身,张口咬住了坠落的断手。 牙齿刺破皮肉,触到冰凉的瓷瓶,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咔嚓”一声,瓷瓶碎裂,药液连同碎肉与鲜血滑入喉间,一股狂暴的灵气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晦舟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惊惶的静仉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往身后的海面方向狠狠一抛。 少年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海面,而晦舟自己,则转过身,迎着那三道杀招,用身体挡住了所有攻击。 撞上晦舟的躯体,耀眼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静仉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挣扎着想要浮起,目光却透过波动的海面,看见那名之前突袭晦舟的黑衣者,径直朝着自己飞来。 心里不免涌现绝望与悲伤,绝望的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必死无疑,晦舟生死未卜,自己却成了对方下一个目标。悲伤的是晦舟因自己无缘无故的死掉了。 静仉晨不知道自己等人为何会受到袭击,但将这一切的过错归结在自己身上,是自己害死了晦舟,害死了真正关心照顾自己的无关者。 这种思想与感触,让静仉晨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所预感到并不全如预料的,静仉晨并未死掉,死掉的反而是那位黑衣者。 静仉晨呆呆的望向空中那具突变的躯体,掉下沉漠于海中,但那并不是晦舟的尸体,而是奔向静仉晨的黑衣者。 透过海面望去,只见那名黑衣者的躯体竟在空中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之前被晦舟鲜血溅到的伤口处,突然冒出几缕淡紫色的丝线,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瞬间缠绕成细小的藤蔓,狠狠扎进黑衣者的体内。 黑衣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 那些紫色藤蔓不断从伤口处钻出,甚至穿透了他的黑衣,在空气中扭曲着,长出数条带着倒刺的肢体,模样狰狞可怖。 下一秒,他的躯体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坠入海中,激起一圈涟漪,只留下一具扭曲的尸体缓缓下沉。 原本准备继续攻击的另外三名黑衣修士,此刻也停下了动作,悬浮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海面,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惊疑。 特别是刚浮出海面的静仉晨,这是否是对方的隐藏手段。 静仉晨浮在海面上,冰冷的海水浸透衣衫,却远不及心中的震惊强烈。 他望着那具逐渐沉入海底的黑衣者尸体,又抬头看向空中停滞不前的三位,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春秋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勉强稳住了慌乱的心神。 第170章 佛光照空欲,孤舟赴危途 就在这时,天际像是骤然破开一道裂隙,万道灿烂金光如银河倒倾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整片苍穹。 那光芒温润却极具穿透力,在场诸位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被那片金光牢牢吸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原本盘踞在晦舟所在之处的混乱灵气,此刻像是遇到烈阳的冰雪般飞速消融。 那灵气狂暴得能撕碎结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此刻却在金光的笼罩下温顺如绵羊,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逐渐显露出晦舟的身影。 更奇的是这金光的力量——它不仅驱散了狂暴灵气,还如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心中的情绪波澜。 先前周身满是杀意的黑衣者,此刻眼中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周身紧绷的气息彻底松弛。 静仉晨脸上的恨意与绝望也悄然褪去,紧绷的肩膀垮下,眼底的灰暗被一层柔光覆盖,整个人像是从无边深渊回到了平静的岸边。 他们此刻的状态诡异却平和,仿佛世间所有的欲望、执念与情绪都被抽离,连不远处晦舟的生死都变得无关紧要,只余下一种纯粹的放空。 晦舟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脸色也好了很多,只能说不愧是用元婴炼制的丹药,只是丹田处的损伤依旧。 他除此之外毫无伤势,在三位结丹期的蓄力攻击下,只凭自己能没受到任何伤势是不可能的。 很明显是靠外力的,在晦舟身前半尺处,正漂浮着一节寸许长的断指。 那断指通体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而晦舟周身也笼罩着一层与之同源的淡淡金光,正是这层光罩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此刻的晦舟正双目紧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注入那节断指,周身的金光也随之一明一暗。 佛光,是一种灵力的表现形式。 放眼整个修真界,唯有跨入化神境的神佛,或是极少数未入化神却领悟了深奥佛理的生灵,才能动用这等力量。 晦舟虽有悟性却无慧根,绝无可能自行领悟佛光。 但如果其身前的断指是一位神佛的断指,便可作为媒介,暂时引动佛光。 先是将佛光固化成护罩,硬生生扛住了三位结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保下了自己的性命。 随后又引动佛光抚照在场众人的灵魂让那三位黑衣者失去欲望与杀意来保护静仉晨。 先前那位黑衣者的陨落,从来都不是意外。 当时激战中,晦舟手臂被斩开的伤口溅出鲜血,落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这本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可那黑衣者却选择优先扑向静仉晨,想先斩草除根,全然没在意那渗入的血迹,更未第一时间用灵力镇压。 晦舟并非人族,而是来自于灵族中葵树的一种,化形后加入天因寺。 每日听禅诵经,却始终未能真正领悟佛法真谛,唯一能施展的“灵气化佛”,也不过是借灵力模拟佛形的攻击术,与真正的佛法相去甚远。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牌——当年其他僧侣潜心钻研佛经义理时,他却将心思放在了自身体质的特性上,摸索出了独属于自己的秘术。 那位黑衣者的惨死便是经他之手,也是他动用佛法以外的手段。 可他知道,按照方丈所言,自己一旦动用佛法以外的手段,代表着他这所舟,开始漏水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就像一切未发生,就像一切都已发生。 漏水的舟航行在海上,等待它的将是沉入海底,他的生命即将进入倒数,即使现在自己无恙。 可此刻的晦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催动那节神佛断指消耗的灵力太过庞大,即便他之前服下了元婴炼制的灵物,体内灵力依旧捉襟见肘。 森罗液,疗伤效果确实惊人,短短片刻就修复了他躯体上的重创。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限制——无法补充灵力。 炼制者为了让元婴在无任何防护的条件下也能做到无损耗保存,特意用秘法抽离了其中所有的灵气,只留下纯粹的生机之力。 这才导致森罗液只能修复肉体伤势,灵力的补充则必须另寻他法。 方才修复手臂与躯干的伤势,其实用不到一整瓶森罗液。 剩下的药液被他强行压制在丹田附近,同时他正不断炼化自己的血肉。 只要本源未灭,血肉便能缓慢再生,而炼化血肉所转化的灵力,虽驳杂却能解燃眉之急。 这是有缺憾的,自食带来的痛苦甚至能震颤灵识,并且恢复的血肉太脆弱,与其它的血肉共同支撑这副躯体随便一动便是暗伤。 但晦舟别无选择,不然他会死在那种程度的攻击下。 恢复了许多灵气,即便如此,他体内仅剩的灵力,也远远不够支撑他对抗那三位结丹期的黑衣者。 身前的佛指光芒愈发黯淡,金色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最终彻底沉寂下去,化作点点金屑消散在空气中。 晦舟不敢有片刻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静仉晨飞去,一把将其捞起,转身就朝着出口飞去。 这枚佛指已被炼化成法宝,但并未为其进行锻造,掰下来直接用,所以只能当成一次性法宝来用。 三位黑衣者在佛指消散的瞬间,便从那种被佛光抚平情绪的怪异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们眼中的迷茫迅速被杀意与震惊取代,没料到对方有这种东西。 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晦舟逃走的方向追去。 只是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而且自始至终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就像是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仿佛在戏耍猎物一般。 但这不过是表象,追在最外侧的两位黑衣者,看似只是在全力赶路,实则早已暗中催动灵力,在周身布下了幻术。 幻术之内,第三位黑衣者在用自己的鲜血滴在一根刀刃上。 这柄刀刃是由一根骨头打造的,整体灰尘古朴,但在鲜血不断的喂养下,开始产生剧烈变化。 有些发黑的表面开始变得洁白,气息也从普通变得恐怖,一股直震灵魂的不明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存在献祭者身上。 这也导致晦舟即使有察觉杀意的心法,但丝毫感受不到。 他只能依靠灵识不断扫向后方,看着三位黑衣者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只能咬牙加速,只想着尽快带着静仉晨冲出这处险地。 第171章 骨刃破防斩生路,晦舟燃道护君逃 化神境修士破碎秘境结界,从不是一劳永逸之事。 那层包裹秘境的无形壁垒本就带着天地自愈之性,若想守住这道强行撕开的裂缝需要特定的手段来固定出口。 并因秘境的自我修复,需要定期打碎出口边的结界来确定出口的稳定。 晦舟前往的出口是由几节灵木支撑而起的,这几节灵木来自化灵族神境的尸体上。 唯有承载过化神道果的躯体,才能在秘境结界每一次收缩时,硬抗那足以碾碎金丹、震伤元婴的恐怖威压,如定海神针般将出口死死撑住。 出口的灵光已在视野中愈发清晰,那层由灵木灵光与结界余波交织的光晕,在秘境的天空中格外刺眼。 眼见出口已入眼中,可晦舟心中那股不安却如潮水般上涨。 但这份谨慎,终究没能避开身后的杀机。 后方的黑衣者眼见秘境出口,也顾不得继续恢复这件灵宝的真正威力,将多半的灵力注入其中。 被他握在手中的洁白骨刃,此刻骤然焕发生机。 那截取自同族先辈翅骨的刀刃上,细密的骨纹逐一亮起。 一层淡淡的血气从骨缝中渗出,如轻纱般环绕在刀刃周身,血腥味中竟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 黑衣者握住那冰凉的骨柄,对着晦舟的背影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环绕骨刃的血气在挥出的瞬间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黑衣者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直挺的身形瞬间佝偻。 方才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挥砍,在触及幻象与晦舟护体灵光的瞬间,便如被戳破的泡沫般碎裂开来。 没有轰鸣,没有余波,只有那股凝练的杀意消散时,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刺骨寒意。 另外两位黑衣者见此一幕,并未对这位同伴有过多注目与关心,直接爆发朝着晦舟冲去。 这把骨刃是用一位同族化神境先辈的遗骨中的翅骨制成的化神灵宝。 若论品阶,它与先前晦舟祭出的那节佛指骨,在同一层次,皆是借化神遗躯之力铸就的宝物。 只不过所蕴含的力量与其功效皆不同,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同。 那节断指只是可以将灵力转换成佛道力量之一的佛光,而这骨刃是用来杀伐生灵的。 前者只需要注入大量灵气而已,而催动它的代价,全由佛指骨自身承担。 修士只需源源不断地注入灵气,无需消耗自身修为或生机 每一次转化,佛指骨上的灵光便会黯淡一分,待灵光耗尽,这截断指便会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这正是一次性法宝无法逆转的劣势,除非有非常手段在使用之时护住它。 后者催动门槛其实不算高,只需以使用者的鲜血滴落在骨柄上激活,再注入灵力便可运转。 可问题在于,它对灵力的需求量极大,至少需要元婴境修士的灵力底蕴,才能勉强使用。 而出手的黑衣者,不过是结丹境修为。即便他身为灵修,灵力凝练度远超同阶修士,体内的灵力总量,也远未达到催动骨刃的最低标准。 方才那致命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他咬牙燃烧了自身生命力。 以生机为引,强行撬动了骨刃中的杀伐之力,才织就出那道杀招。 一击之后,黑衣者虽暂无性命之忧,却已陷入极度虚弱的境地。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暗黑色的玉瓶,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带着淡淡腥甜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药液入喉,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血色,眼中的黯淡灵光也重新凝聚了几分。 像森罗液这种层次的灵丹妙药他们种族也有,虽无法比拟天赐宗那恐怖到至少完全屠灭几个种族才有的量。 但对于这次任务的参与者,还是每位给予了一些珍宝,其中就有这骨刃与药液。 原本骨刃这种压箱底的手段是准备给白鸽族的下代首领用的,但情况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期。 一位同伴诡异的死亡方式与那节古怪的断指,再加上将要到达秘境出口,一件件的事情不断出乎意料。 一件接一件的意外,如冰锥般反复刺穿着三者紧绷的神经。 秘境结界收缩的嗡鸣越来越近,出口处的灵光也近在眼前。 时间的紧迫与未知的风险交织,让剩下的两位黑衣者彻底抛弃了谨慎,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必须动用最猛烈的手段,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在秘境闭合前斩了晦舟与静仉晨。 晦舟的灵识在感受到杀意之前并不觉得有问题,但在那幻境的破灭刹那与察觉到杀意的瞬间,便觉不对。 扭头想看一下,但只是侧头一瞥,只有余光看到两位黑衣者冲来。 攻击早已在挥刀的一瞬间便到了,晦舟直接被腰斩。 鲜血在瞬间喷涌而出,如断线的珠帘般洒落虚空。 晦舟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腰间一凉,下半身便失去了知觉。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平稳的飞行轨迹骤然失控,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斜下方坠去,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 静仉晨双眼瞪大,身体僵硬,看着晦舟这副突来的惨样,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一切都很好,明明出口就在眼前,明明自己和晦舟都可以活下去。 但来不及思考太多,那前来收尾的两位结丹黑衣者已过来,但更快的是他们的蓄力攻击。 弥留之际的晦舟意识已开始模糊,腰间的剧痛与灵力的流逝让他眼前发黑。 可他还是将静仉晨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狠狠一推。 “走!别管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离开这里,别回头!” 静仉晨被推得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出口飞去。 他听到晦舟的呼喊,身体猛地一颤,回头望去时,一股灼热感在胸腔中燃烧。 他很想上去帮忙,但却颤抖的转过身,像一个懦夫,一个失败者逃走了。 只能在心里不断劝言让自己相信,晦舟留下来是有后手的,晦舟是可以活下来的,自己留在这只能添乱。 可静仉晨却不敢回头望一眼。 看着即将到来的杀招,晦舟轻声自言道:“方丈大师,很抱歉我并没有听从您的话,若有轮回,愿入佛门,作您座下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晦舟体内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起初微弱如裂冰,很快便如惊雷般轰鸣。 他的灵海与丹田在剧烈震荡中开始消融,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周身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要燃烧自己的灵海与丹田,以自身修为为引,要开始搏命了。 可此刻的晦舟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光芒。。 第172章 烬舟·焚命 静仉晨没有勇气停下来,也不敢回头,连眼角余光都刻意避开身后方向。 只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泛着灵光的出口,像溺水者盯着唯一的浮木。 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劝说,晦舟就算受了重伤,应付三个结丹境也该有脱身之法。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股更汹涌的不安冲得粉碎。 因为无论怎样的理由都无法掩盖自己并不相信重伤的晦舟能在那三位结丹境界的黑衣者手中活下去。 但对于死亡的恐惧与活着的欲望,让他不承认自己的动摇,也让他继续向前全力飞行。 后方不断传来的轰鸣声里,夹杂着灵力爆炸的锐鸣。 每一次震动都顺着空气传过来,震得他心口发闷,连飞行的灵力都跟着不稳。 可就在出口近在咫尺,不过百丈之遥时,身后的轰鸣声骤然停了。 静仉晨停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往下坠了数尺才勉强稳住身形。 活下去的念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焦灼。 他想知道结果,想知道晦舟是不是还活着! 静仉晨僵硬的转过身,刻在眼里的是两道不断喷洒鲜血的黑衣着,还有一道正冲向自己的漆黑残影。 并没有晦舟的身影,入目的画面并没有晦舟的身影! 静仉晨此刻明白了,晦舟用命,替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静仉晨无法再继续沉浸于幻想当中,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因为晦舟死了,是为自己而死的! 数十年来都未曾踏出天赐宗九山的范围,只因为无比的惜命。 他早就幻想过无数次危急时刻的应对之法,每一次的核心都是“自保”。 抢机缘会惹祸,近女色会分心,哪怕是亲近者遇险,他也只会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搭把手。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他刻在脑子里的生存法则。 出口就在身后,只要他转身,催动灵力,就能逃出去,就有机会活下去。 这是他十几年来不断要求自己所做的结果,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欲望。 可现在,他却一步也动不了。 因为一股更强烈的欲望充斥着静仉晨的内心,杀了眼前的黑衣者,为晦舟报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静仉晨都认为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在他的认知里,,“为他人冒死报仇”这六个字,从来都被他归在“愚蠢的选择”里。 可现在,这愚蠢的念头却像淬了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意,像藤蔓一样从他心底疯长。 周身显现的杀意其实很淡,却将死亡的恐惧一点点压了下去。 既然晦舟用命为自己争取求生的机会,那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命来为他报仇! 望着冲自己而来的黑衣者,死亡带来的恐惧仍让身体颤抖,但复仇的欲望及所带来的疯狂让静仉晨定住了。 出去不一定可以活下去,在这里待下去也不一定会死! 静仉晨此时的面色尽显狰狞,炼气境的自己是一个废物,是晦舟的累赘。 那么铸就剑体,成为筑基修士的自己,就不信这条命换不了三位垂死重伤的结丹修士。 话猛地抬手,将腰间储物袋里的瓷瓶尽数掏了出来。 晶莹的森罗液倾泻而出,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在周身氤氲出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身处在后方的两位此刻模样凄惨,各断一臂,胸前衣物与皮肉早已被晦舟的攻击撕得粉碎,裸露的内脏还在微微颤动,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 由于晦舟的实力突然暴涨,且招招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攻击,逼得他们只能全力防备近身。 先前同伴的诡异死法他们并不知道如何触发以及规避,但不要让他离太近总归是好的。 那位生命力受损的黑衣者见两位同伴被拦住,便想绕过晦舟解决静仉晨,但硬生生被晦舟抽出手来拦下来。 不过这也导致另外两位付出一些代价便快速解决晦舟。 随后重伤的留在原地尽快恢复伤势,因为他们要去支援。 但见静仉晨并没借此逃离反而留下来,并拿出大量药液泼在自己身上时,便察觉到不对。 顾不得胸口的剧痛,也顾不上还没稳住的伤势,强行催动灵力,朝着静仉晨扑了过来。 静仉晨全然没理会冲来的黑衣者,他闭紧双眼,将全部灵识狠狠注入丹田。 经脉中流转的剑气被灵气压着朝着丹田涌去,与丹田内的灵气剧烈交缠。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灵压从他体内炸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这感觉,和他第一次尝试此法时一模一样——丹田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四肢百骸的经脉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断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这一次,似乎再也无法阻止。 第173章 丹碎灵海将灭,脊骨剑气动天 静仉晨闭着眼,丹田处传来的疼痛,让那些关于《先天剑体》的记忆愈发清晰。 曾被他翻来覆去默记了无数遍的几段文字:剑气聚于丹田处生发,后如渗透四肢百骸,磨去经脉滞涩,直至通体无一痛感阻滞,方能称得上真正的先天剑体。 总觉得那描述太过缥缈,便拜托桃之夭去藏经阁寻书,想了解真正的“先天”剑体是如何形成的。 没想到真让其在藏经阁找到一本内容关于剑体的书,这本书是并不是介绍剑体的,是关于邪修的记载。 先天剑体的形成本就是个偶然,却被探出了两条路。 第一条是天授般的侥幸:一位在孕育中的幼体在未离开母体时,若母体本是能御剑气的修士。 孕育中的幼体如果能顺着气血,将母亲散逸的剑气吸收,便有机会成就剑体。 可这剑气对于幼体来说,难以承受,大多都是死胎。 不过出生时哭喊声里都裹着剑气,往后练剑时,别人还在磨基础,他们早已能引剑随心,直接在成为剑修的道路上领先同龄生灵。 而第二条路,才是这书被归为“邪修秘录”的缘由——强行催生先天剑体。 将剑气强行注入孕育中的幼体,这里的幼体可以是孕育在母体的胎儿,也可以是脱离母体的蛋或种子一类的生物。 但第二种的强行创造先天剑体的死胎比第一种的比例要大的多。 不过相比于第一种的小概率事件,第二种可强行扩充基数,只要基数够大,那便有源源不断的先天剑体。 这也是为何先天剑体被记载在有关邪修的书籍中了,因为人族中尝试过这样做,但那时毕竟是界战时期。 和平时期自然被列为邪修行径,当被称为罪者或逆天者,被万族修士所追杀。 静仉晨猛地睁开眼时,眼白里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连瞳孔都染了层淡红,抬头看向逼近的黑衣者。 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知道如何成就这先天剑体的关键与诀窍了! 现在自己的丹田将要炸开了,不再用灵气死死维护,而是用灵气将丹田弄碎。 刹那间,在丹田处堆积许久的剑气混着灵气自丹田的位置向全身扩散。 先天剑体的形成是需要孕育中的幼体,是因为其身体还在孕育中! 成年人的丹田早已像烧硬的陶坯,再往里面灌多少剑气,顶多是让陶坯裹层剑纹,成不了能生剑气的“剑胎”。 如果想后天形成这种先天剑体,只能将原本的丹田毁掉,在剑气的环境中重塑身体丹田。 原本此过程没静仉晨现在这般情况凶险。 需先把丹田灵气排空,用温养的柔和剑气打底,再以灵气作细刃,一点点撕开盘踞多年的丹田壁垒 让剑气顺着脉络游走于全身,这也是为何要练成剑骨剑脉与剑心,当然真正的剑心与剑骨并非于此。 这种是最稳妥的方式,也是生机最大的方式。 以静仉晨的目前状况,即便是身处满是森罗液的天池时,也只能再塑重始未开始的状态,现在必死无疑。 这是在没有剑骨的情况下得出必死的结论。 是的,在没有剑骨的情况! 第一声裂响从他的胸口传来,像冰面崩开的脆音。 紧接着,他的手臂、小腿,甚至脸颊,都爬满了细密的白纹,纹路里渗出剑气,混着暗红色的血珠往下滴。 但静仉晨什么都做不了,意识也处于弥留状态,毁掉的不仅仅是丹田,还有蕴养灵识的灵海。 离他最近的黑衣者猛地后跳,宽大的黑袍扫起一阵风。他左手掐诀凝成一层灵力屏障,右手背到身后给同伴打了个手势。 那是“警惕”的信号,另外两个黑衣者立刻呈三角站位散开,兜帽下的眼睛里,充满了谨慎。 剑气,他们是见识过的,同为结丹境界的修士掌握剑气,很是难缠,但只要不是被蕴含剑气攻击伤到,也只是难缠罢了。 当然被这混乱的剑气伤到会死,他们这一族主修灵识与灵气,并没有太高级的修炼灵身的功法。 更何况现如今两位重伤垂危,一位生命力大幅受损,又见如此精纯的剑气难免要先保护自身。 他们没出手阻止,从感受到静仉晨体内灵气与剑气开始混乱时,就断定这人必死。 但还是选择留下来观望,准备事后补刀,将其尸首彻底毁灭,他们不允许有任何暴露的可能。 因为有可能通过尸首的残留灵力与伤势情况判断出他们的来历,晦舟的尸首也是被他们毁尸灭迹。 哪怕静仉晨现在看起来已经快碎成渣,他们指尖扣着法器,生怕出半点意外。 就在这濒死的刹那,一股剑气毫无征兆地撞入体内。 不是他熟悉的狂暴,也没有像轩辕青晏的灭绝感而是一种……纯粹到让灵识都发颤的气息。 刚一出现,就将混乱剑气死死按在原地——没有冲撞,没有撕裂,只是轻轻一裹,便让那些曾险些毁了他的力量温顺得像羔羊。 更奇妙的是,这股剑气分出一缕细流,像织网般裹住了正在崩塌的灵海,明明气息可怕到让他头皮发麻,硬生生将他从肉身完全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要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知,我的灵海不是毁了吗? 静仉晨的意识终于凝聚起一点微光,残存的灵识艰难地向内探视——丹田处仍是一片狼藉。 而原本快被搅碎的灵海,此刻被剑气织成的网托着,虽仍虚弱,却不再崩塌。 他正疑惑这股剑气的来历,脊柱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有团火从尾椎骨一路烧到后颈,让他浑身一颤,。 残留在皮肤表面的森罗液,此刻正顺着身体的裂缝,像有生命般往里渗。 微凉的液体触到破损的经脉时,瞬间化作暖流,那些被剑气啃咬出的缺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丹田也被一点点拼凑出轮廓。 不愧是用元婴炼成,可以给化神真君疗伤的森罗液,丹田在森罗液的滋润下快速修复。 他又想起第一次突破时的场景——那时丹田也碎过,可剑气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这次不同,那股精纯剑气不仅没散,反而在丹田的废墟上,开始缓缓勾勒新的轮廓。 他猛地反应过来——那根他找了许久的剑骨,根本不是藏在四肢或丹田,就是他的脊柱! 从前它一直沉寂着,直到这次丹田破碎才被激活,用剑气吊住了他的性命。 静仉晨缓缓睁开眼,虽然身体还有些发颤,但眼底的血丝已淡了许多。 他不仅没死,反而离那先天剑体,近在咫尺。 第174章 墨影凝愁探剑气,秘闻现世起杀机 三具身影如墨点般凝立,唯有腰间悬着的青铜罗盘指针在微光中簌簌颤动,无声诉说着他们此刻的纠结。 是同留此地镇守,还是仅留一位,其余两位即刻驰援前线? 无声的探论用灵识彼此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灼。 他们之间是没有交流的灵物,有的只有确定目标的罗盘,因此并不知道另一方的情况,这也导致决定的不合。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者突然僵住,覆在眼上的黑布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将灵识探向不远处的静仉晨,下一秒,那股探出去的灵识受创,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另外两位察觉异样,纷纷将灵识聚向静仉晨,当那股潜藏在其体内的陌生气息钻入感知时。 两位瞬间脸色煞白,周身的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三具身影齐齐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是什么气息?”为首者的声音通过灵识在另外两位脑海中炸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为何这小子体内有两股剑气?其中一股虽微弱如萤火,可那气息里藏着大恐怖!” 身旁那位生命早已受损的黑衣者,突然缓缓抬起手。 他枯瘦的手指拂过腰间,将之前战斗时收起的骨刃猛地抽出,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周身开始升腾起缕缕白色的轻烟,那烟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从他的毛孔、骨骼中渗透而出,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的气息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另两位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独属于他们一族的禁忌之术。 他们太清楚这术法的代价——燃烧的不只是生命力,还有修为道基,甚至连承载灵气的肉体都会在燃烧中逐渐崩解, 此刻却来强行在此催动手中的骨刃,因为光靠他余下的生命力,不够动用那把骨刃。 虽有疑惑与不解,但知道眼前的同伴并不会没有理由做耗命的事,他们的命不应该浪费在此。 除非,值得。 “用命尽可能杀了他,他身具剑骨,是天山的天选者。”这一次没有通过灵识传音。 那燃烧着生命的黑衣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清晰地响彻在空中。 他的灵识已尽数沉入骨刃,符文在刃身上疯狂闪烁,白色烟雾愈发浓烈,连他的手臂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但说出的话却让后者沉默与疯狂,天选者,是广为流传在东洲西部人族的传言。 他们虽非人族,却因族群领地与人族地域相近,早从往来的修士口中听过只言片语。 能流传这么广,只因这传言背后,捆绑着一桩大事,在整个世界都足以称得上大事。 在八十年前,这天下的四大圣地之一的天山,受到根本的重创。 九位天人道尊只有三位健在,门内化神、元婴期的修士,更是如同蒸发般尽数消失,连一丝残留都未曾留下。 那场浩劫后,天山下天赐宗的修行者人人自危。 近乎所有结丹、炼气期的修士,都纷纷逃离天山范围,涌向天赐宗所属的城池暂避。 甚至为了不被卷入未知的危险,宁可压制修为、停滞不前,哪怕蹉跎了毕生的修行天赋也在所不惜。 不知蹉跎了多少天资顶尖的修行天才,只有极少数头铁的留在天山下继续突破担职。 而让天山落得如此境地的,并非外敌入侵,而是创立天山的“天”。 那位中早已超脱凡俗,以身化天的禁忌,竟在八十年前骤然苏醒! 天醒了! 正是这场“天醒”,给天山带来了毁灭性的重创,也成了修行界近百年来最恐怖的禁忌话题。 而随后伴着这件事就流传了天选者这一词,天选者伴随剑骨而生。 不会等待太长时间,会伴随着盛世的到来而生,是接下来的时代最为鼎盛之时。 传言这是从天机阁传出来的,天在那时去往天机阁一问。 可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只知这些片段,却无人能说清,为何拥有剑骨者会被称作“天选者”? 要知道剑骨并非首次现世,在漫长的历史中,也曾有过几位剑骨持有者。 希望这只是一些生灵的道听途说随后改编的,但是剑骨的持有者却不是虚言。 显然后知后觉的两位也认识到了剑骨,当然也是第一次见没认出来,毕竟自古以来记载的也就那么几位。 历代的持有者都有证道之资,眼前之人的气息太弱,估计现在剑骨还未觉醒,只能护住罢了。 拥有天人之资,哪怕现在还未展露天资,但在三位黑衣者心中,为家族留有恐怖资质的敌人,是他们的失责。 此前的犹豫与疑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们必须在此刻,彻底斩除这个威胁。 另一边,静仉晨的状态正在飞速恢复。体内的灵气如同溪流般缓缓运转,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创伤。 可伴随修复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经可以比拟那剑池中的疼痛。 他平时所修炼的剑脉与剑身并不完美,此刻在不断打磨中。 静仉晨紧咬着牙,额头上布满冷汗,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三位黑衣者,这种疼痛也同样激起其心中的疯狂,死死盯着远处的三位黑衣者。 双方都在压下疯狂等待着,静仉晨自身无法动弹,另一方则等待静仉晨体内的那股力量消退,防止现在动手再次刺激而爆发。 第175章 灵海初成剑气涌,断刃破防血染衫 静仉晨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离,周身游离的灵气如奔涌的江河,循着他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 原本略显清浅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厚重。 灵气入体后,顺着早已打通的经脉飞速游走,最终尽数汇聚于丹田之内。 与往日强行在丹田不断凝聚灵气时的痛楚不同,此刻的灵气堆积温和而顺畅,像是溪流汇入湖泊,只余阵阵酥麻的充盈感。 丹田处微光闪烁,此前受损的根基在剑气的温养下重铸,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 海量灵气不断涌入,那片丹田依旧稳如磐石,连一丝细微的晃动都未曾出现。 随着灵气持续堆积,丹田内的气态灵气逐渐压缩、凝练。 最终在一声微不可闻的“滴答”声中,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液,缓缓坠入丹田底部。 这一滴灵液像是点燃了引线,后续的灵气凝聚速度骤然加快,更多的灵液不断凝结、滴落,很快在丹田下方汇聚成一汪浅浅的灵池。 灵气仍在疯狂涌入,灵池的范围持续扩大,池水愈发充盈,最终化作一片翻腾涌动的“灵海”。 液在丹田内起伏,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 这“灵海”并非滋养灵识的识海,而是修士从练气期突破至筑基境的关键标志。 每一位卡在练气巅峰的修士,都需历经“凝气成海”这一步,方能踏入筑基大门。 一呼一吸间,丹田内的灵海随之起伏,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周身扩散开来。 这威压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厚重感,是凡人与炼气修士无法抗衡的境界之力,如同山岳压顶,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筑基,是修行路上的第三道分水岭,也是困住无数修士的天堑。 想要突破,唯有日复一日用灵气打磨丹田,让根基足够稳固,绝无捷径可走。 若急功近利强行突破,在筑基时只会导致丹田碎裂,灵力反噬,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光是打磨根基,大多“普通修士往往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光阴,是以修行界向来有“欲速则不达”的铁律。 若为求快忽略细节,在丹田某处留下细微隐患,日后必将酿成大祸,正如前世所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就在静仉晨丹田内的灵海彻底稳定,气息趋于平和的瞬间,他体内突然传出阵阵轰鸣。 那声音如同深海海啸,沉闷而磅礴,震得周遭的草木都微微颤抖。 暗处,三名黑衣者早已蛰伏许久,此刻感受到静仉晨突破后的气息,却依旧按兵不动。 静仉晨双眼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 下一秒,汹涌的剑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汹涌锐利的剑气,整个天空似乎在被剑气逐渐占据。 此时静仉晨施展的是《截风》,这是他第一次将截风》的最高层次的术法施展开来。 此前练气期时,他也曾多次尝试催动这门术法的最高层次,可每次剑气刚散出周身数尺,便消散。 但如今筑基成功,丹田内灵海提供的灵力源源不断,剑气不仅凝聚得极为凝实,朝着暗处的三名黑衣者袭去。 伴随着静仉晨的杀意,剑气朝着那三位黑衣者袭去。 但很快静仉晨脸色一沉,他的剑气被死死阻挡在外,连黑衣者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剑气随着静仉晨的呼吸而动,不断触碰那层护罩,每时每刻都要消耗海量灵气才能维持这般高强度的冲击。 黑衣者显然没有意料到这远超筑基修士的攻击手段,剑气的真正威力要比其所表现的要强得多。 虽说威力不如全力一斩那般迅猛,若是遇上炼体修士,或许还能凭借肉身硬抗。 可眼前这三名黑衣者,既无炼体修士的强悍肉身,又处于重伤状态,触碰到他们的伤口,便是直击要害的暴击。 但三者的脸色并无变化,他们不需要护住生命,他们来此已是做好死的准备,区别在于目标不同罢了。 静仉晨脸色一变,向右猛然抽身,一道血线溅出,一条手臂直接掉落在海面。 静仉晨闷哼一声,左肩处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可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愈发狂热——无论眼下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活命,他都只能跟这三人赌命。 赌,谁能杀死对方! 在刚刚一瞬间,那位手持骨刃的黑衣者猛然朝着静仉晨挥去。 原本在此时挥出的时机并不完美,应该在其翻身交手时趁其不备杀了。 但他,坚持不住了,他的生命即将耗尽,只能在此时还有意识的情况挥出。 静仉晨一直在观察,见其中一位拿着骨刃向自己挥出,先前自己时亲眼见过那骨刃想向晦舟挥出一下。 晦舟直接被腰斩。 他虽不知这骨刃究竟藏着何种诡异威力、又有怎样的用法,但本能的警惕让他在骨刃劈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做出了躲闪。 以那骨刃的速度,本是躲不开的。 万幸的是,遮掩漫天的剑气在此时起到了作用,虽未能完全挡住骨刃,却稍稍滞涩了一下刀势,让他堪堪避开了要害,只被斩掉了一条手臂。 而那挥出骨刃的黑衣者,在刀芒落下的瞬间,身体便直直地向后倒去,气息瞬间消散。 他死了。 那道残存的刀芒并未消散,径直飞向远处秘境出口的那块巨大木头,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浅淡却光滑的划痕,像是在无声地佐证,这是他生命最后时刻,最璀璨也最决绝的绽放。 刃芒斩掉的不仅仅是静仉晨的手臂,还有护着他们的护罩。 静仉晨右手提着春秋剑,剑气瞬间朝两人袭去,自己也紧随而后。 但还是被阻拦下来了,一位黑衣者的手浮出奇妙符文,将剑气尽数拦下。 第176章 阵压绝境,金丹自爆 幽紫色的奇特符文在黑衣者周身不断环绕,每一枚符文旋转间发出细碎的嗡嗡。 随着符文愈发密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伴随着玄奥阵法的逐渐成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凝滞,变得沉重无比。 静仉晨原本如疾风般的身影,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 很难想象这是种怎样的威压——那并非简单的力量压制,更像是天地都在向他施压。 整片海面在这股无形力量的笼罩下变得波涛汹涌,巨浪翻滚着拍向天际,浪花飞溅间竟带着几分破碎的气息。 这才是结丹境的真正攻击手段所带来的力量! 不同于筑基修士的灵力外放,结丹境修士能引动天地灵气为己用。 每一位哪怕是刚刚进入初期的结丹修士,都有着移山倒海的威能,举手投足间便可搅动风云。 黑衣者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流转,周身的阵纹骤然光芒大放,耀眼的白光几乎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静仉晨面色凝重,他清晰地感受到,不只是自己的身体,就连探出去的灵识与周身环绕的凌厉剑气,都在这阵法的影响下变得迟缓。 每一次灵识的延伸、每一道剑气的颤动,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潭,移动一下都要极尽全力。 就在他全力抗衡阵法威压的瞬间,脑后突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异常,瞬间反应过来。 另一位黑衣者竟在同伴阵法形成、身形被阵光遮掩之时,用一种隐匿气息的秘法,顺着剑气流动的轨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静仉晨没有丝毫犹豫,也并未回头,仅凭灵识捕捉到的气息,直接收敛周围释放的所有剑气。 手腕翻转,春秋剑向后猛然挥去。这一剑快如闪电,剑气凝聚成一道凝练的银芒,带着破风的锐啸斩向身后。 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灵力射线,直指他的要害。 静仉晨这道后挥的攻击确实非凡,他将所有能在极短时间内调用的剑气与体内大半灵力,全部凝聚在剑身上。 剑身震颤间,一道浅浅却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剑痕撕裂空气。 但面对一位结丹境修士压上余下全部灵力所构建的致命一击,这道攻击还是不够看的。 银芒与灵力射线碰撞的瞬间,银芒先是剧烈震颤,随后便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只坚持了几个呼吸,便彻底湮灭在这股骇人的攻击之下。 攻击余波依旧汹涌,静仉晨拼尽全力侧身躲闪,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情况已是十分糟糕——攻击擦过他的身体,从左肩下方的断臂处直至腰间的大片血肉,竟在灵力射线的灼烧下直接消失,露出森白的骨茬。 从左侧望去,甚至能清晰看到他暴露在外的内脏,以及那颗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可就在内脏暴露的瞬间,迸发的剑气与灵力迅速交织成一层光膜,堪堪将要害护住,光膜震颤间,还在不断抵消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余波。 而另一边,出手的黑衣者早已没了人形。 静仉晨的剑气在他体内肆虐,血肉脉络像被绞碎的棉线般从伤口处外翻,灵海崩解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鲜血顺着他的七窍、伤口汩汩涌出,原本挺拔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团模糊的、还在不断淌血的肉块,唯有胸口处偶尔的起伏,证明他还有一丝气息。 在静仉晨眼中,这黑衣者已是必死。他强撑着断裂的身躯,忍着内脏移位的剧痛,踉跄着朝那团“尸体”飞去。 他并非要补刀或是虐尸,以他此刻的伤势,即便脱离战斗,没有恢复肉身的功法与灵药,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 森罗液已经用完了,但对方一定有相应的灵药,静仉晨见其中一位拿出饮用。 身处在阵法中的另一位黑衣者,对此却视若无睹。他既没有阻止静仉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苍白的指尖不断浮现出一道道玄黑色符文,符文如归巢的蜂群般融入阵法,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更添了几分肃杀。 静仉晨的手指刚触碰到黑衣者冰冷的衣襟,准备搜寻灵药时那团“尸体”突然猛地张嘴! 一道金灿灿的光团从他口中疾射而出,静仉晨双眼骤然瞪大,想向后闪退,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光团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炸开,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秘境。那是结丹修士一种的同归于尽之法。 将体内金丹吐出后引爆!这般威力,若是同为结丹境的修士在近处,绝无生还可能! 狂暴的能量掀起滔天巨浪,海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范围席卷了一整片的海域。 这声巨响终于惊醒了正在专心布阵的最后一位黑衣者。 他停下掐诀的手,缓缓抬头凝视着那片混乱的海域,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等待着某个结果,但指尖的灵力并未消散,依旧在悄然凝聚,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漩涡中心挣扎着飞出——正是静仉晨。 他浑身是血,衣袍早已破烂不堪,看到这一幕,黑衣者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开始冒出缕缕白气。 他的身体竟随着白气的升腾开始融化,连体内的金丹都在逐渐溃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身下的灵阵。 随着他的“献祭”,阵法各处的符文光芒愈发耀眼,玄奥的纹路在海面上铺展开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静仉晨的身影在海风中摇摇欲坠,体内的灵力已枯竭,仅余下几缕微弱的气息在经脉中苟延残喘。 被金丹爆炸搅碎的内脏混着鲜血在胸腔里翻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咳出来的血沫里还裹着细碎的血肉。 左臂从肩颈处齐根断裂,右腿断口处白骨森然,鲜血顺着残肢不断滴落。 胸腔那三个碗口大的血洞更是触目惊心,能清晰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和蠕动的内脏。 他本该早就倒下了,是从黑衣者尸体上搜出的灵药救了他,温润的药力勉强护住了他的生机。 静仉晨望着上空不断成型的阵法,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神情,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但他没有转身逃离,反而死死盯着那片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阵法。 阵法中流转的符文带着直达灵魂的威压,每一次光芒闪烁,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神上,摧残着他最后的信念、勇气与疯狂。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滑落,滴在他残破的衣袍上,与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静仉晨的另一只手,正提着那具黑衣者的残缺尸体,腥咸的血肉被他撕扯下来,咀嚼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静仉晨,他,在“品食”这具尸体! 第177章 化神困局泣晦舟,斩臂真君渡生机 从口中传来的腥甜与腐涩交织的不适,那股源自修士尸身特有的、混杂着灵力余温的腥气,稍一迟疑便会翻涌上来,将方才吞咽的一切尽数恶心吐出。 正如晦舟所说,修士的血肉本就是补充灵力的绝佳选择,尤其是刚死不久、体内灵力还未完全溃散的尸体。 每一寸肌理里都裹着能被吸收的微弱灵光。 静仉晨指尖死死攥着尸身残片,牙齿一次次撕咬下带着血沫的肉块,咀嚼的动作机械而急促。 双眼之前在灵力不断冲刷下,早已被模糊了视线,视野里只剩下那道模糊不清的黑衣者身影——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补给”。 挂在静仉晨腰间的天赐宗令牌,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原本泛着温润玉光的令牌表面,如今变得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埃,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与暗藏的神秘纹路。 方才那枚金丹自爆的瞬间,令牌曾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芒,如同一层薄盾挡在静仉晨身前,替他扛下了绝大部分毁灭性的冲击。 可那白芒终究抵不过金丹自爆的威力,不过片刻光景,便悄然熄灭,只留下令牌上一道细密的裂痕,再无原本的光辉。 时间并不站在静仉晨这边,他正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拼命吸收着尸身里的灵光,试图让枯竭的丹田多添几分力气。 可对面的黑衣者却已经快要消散了。 原本凝实的身形,此刻变得像一层透明的薄纱,周遭的杀阵,早已停止了转动,阵纹里的灵光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那气息直刺静仉晨的灵魂,连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阵起,显神!” 一道细若蚊蚋、几乎快要被海风吞没的声音,从阵眼中心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分明是黑衣者拼尽最后一丝魂魄发出的全力一喊。 可他实在太虚弱了,话音刚落,透明的身体便从指尖、衣角开始,像破碎的玻璃般一点点剥落。 至此,方才围攻静仉晨与晦舟的四位黑衣者,终于全部阵亡。 但静仉晨的危机非但没有消解,那道蛰伏许久的神秘灵阵,此刻终于撕去了最后一层隐匿的面纱,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狰狞。 原本弥散在海面的淡灵光纹骤然收紧,无数细碎的光丝相互缠绕、编织,最终凝成一团直径数丈的耀眼光团。 光团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阵纹,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震颤,连下方的海水都被震得沸腾起来,冒着细密的白泡,蒸汽氤氲中,竟带着一丝灼人的灵力威压。 静仉晨的手在这股威压下不受控制地松脱——那截他死死攥着的残缺尸体,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此刻坠向海面。 他的灵识早已放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身体直直坠向海面。之前强行催动灵力留下的灼痛感还在蔓延。 那股从灵阵传来的力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周身的空间都锁死,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太清楚这股力量了。 化神境界。 他知道这股力量,化神境界的力量,曾经亲身感受到,虽没有当时所面对的恐怖。 但依旧光是散逸的灵力波动,就让他的灵识阵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灵阵还在不断收缩,光团的亮度越来越盛,刺得海面泛起一片惨白的反光,连远处堆积的乌云都被照透。 可静仉晨连眼都没眨一下,视线里的光早已模糊,心湖彻底沉寂了。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沸腾的声响、灵阵收缩的嗡鸣、甚至自己的心跳,都像被拉长的丝线,一点点变弱。 他忽然彻悟——原来明知自己必死的生灵,从不会沉湎于对死亡的想象。 不是不畏惧,是当绝望如潮水般将意识淹没时,连“死亡”二字都变得轻飘飘的,只剩下对过往的撕扯。 静仉晨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捂住双眼,掌心却被温热的液体浸得发潮。 那眼泪不知何时淌下来的,既不是为即将到来的死亡,也不是为自己的狼狈,只是眼角那片灼热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知道,这泪是为晦舟流的,是为自己那层被撕碎的、虚伪的“崇高”外壳流的。 他不明白,为何晦舟会为他而献出自己的性命,因为他不会为晦舟献出自己的性命。 他,不值得任何生灵为他献出自己的生命,尽管他从未承认过,一直在欺骗否认中。 他没有高尚的品德与觉悟,没有坚定的意志与信仰,犹豫与与徘徊是他的常态,无耻与自私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他是一个自私糟糕的人,所以他不会认为真正拥有高尚的人会用命去拯救灵魂污秽的人。 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位崇高的人,所拥有的是别人所赞扬与歌颂的。 直至遇到晦舟,他知道了自己陷入了幻想中,一个由自己所构建的幻想当中,自己却深信不疑。 晦舟死了,他也看清了自己真正的面貌,一张丑陋的嘴脸,说着道貌伟岸的话语。 自己不值得晦舟献出生命!可为什么身为小人的自己现在还活着,晦舟死在了自己的前面!? 在这一瞬间,静仉晨变得空洞起来了。 或许在他心中,真正该死的人是自己。 或许他认为,是自己的懦弱害死了晦舟。 或许他想到,如果自己不会逃走与晦舟共同面对,也许,晦舟与自己都可以活下来。 或许,这些都是。 “晦舟大师,我,下来陪你了。”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意识像被卷入无底深渊,彻底陷入黑暗。 即便此刻有通天的灵力,即便有钢铁般的意志支撑,拥有这副身体,也挡不住生命的流逝,意识的消散。 而在那耀眼光团与恐怖威压之外,秘境里的修士们却显得格外平静。 望向光团的方向,眼神里掺着好奇与敬畏,却没有半分恐惧。 秘境中残留的天人道韵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是这种有化神力量的攻击,在看不到的道韵下传不了多远。 可就在那光团即将炸开,恐怖灵力要冲破束缚的瞬间,一股更磅礴、更凛冽的力量骤然降临! 没有半分预兆,径直击穿了那团耀眼光球。 光团像被无形巨刃剖开的气泡,连一丝爆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细碎的光屑。 紧接着,那股力量又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四散的混乱灵力死死笼罩,连一缕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没泄露出来。 破碎的结界之外,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身披一件染满暗红血迹的长袍,周身却萦绕着化神真君独有的威压。 正是他方才出手。 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结界,落在海面上那具失去意识的躯体上,低语道:“命门,看来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了。” 他指尖微微一凝,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刀凭空悬在掌心。 刀身没有寻常利刃的寒光,反而流转着细碎的暗紫色纹路,像将无数缕凝实的怨魂封在其中。 他没有半分犹豫,手腕轻转,透明长刀便如切破晨雾般划过左臂。 没有鲜血喷溅的狼狈,断口处不见骨血肉皮,只有如同红玉的平滑磨面。 整条左臂从肩颈处脱离躯体,在神识的牵引下,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穿过破碎的结界洞口,朝着海面上的静仉晨飞去。 那手臂刚触到静仉晨冰凉的躯体,便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像被干涸的海绵吸收般,顺着静仉晨的皮肤纹理渗入体内。 这是化神真君以自身道基为引,强行渡去的生机,代价便是一条手臂的本源受损,道途上从此多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做完这一切,他始终站在结界破碎处外,没有再靠近半步。 寻常修士看不见的秘境道韵,在他眼中却如奔腾的长河般流转,带着碾压一切修士的威严。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忌惮,没有多余的停留,他身影微微一晃,周身淡金色的神力收敛,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他要去养伤,难以弥补的道基之伤又不是补不了,身为杀门弟子的他还是有手段弥补的。 第178章 晦舟历其一 我初有意识时,世界是被一团剪不断的噪音裹着的。 是破败寺庙西窗漏进来的风,撞在裂了三道纹的窗棂上,卷着积年的灰尘“呜呜”地哭。 是大殿里断了线的杏黄幡布,被穿堂风扯着扫过积灰的佛像衣褶,蹭出“簌簌”的轻响。 这些声音裹着我,像把刚醒的知觉泡在温吞的水里——不算疼,却让我本能地厌烦。 我想离开,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原地,连转动视线都要费尽全力。 只能盯着庙院中央那方青石板,看晨露在上面凝成水珠,又被日头晒成一道浅痕;看秋霜落满周遭的枯草,又被寒风卷成细碎的白絮。 仿佛是那嘈杂的声音唤醒了我。 也许是那段声音造就了我。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也不会去思考,只记得那声音持续了许久。 噪音歇了半分的那天,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先是一阵灰扬起来,跟着是僧鞋踩过碎石子的“咯吱”声。 从面前的破败的寺庙中走出许多的用两脚走路的,嗯,当时并不知怎么称呼这种生物。 跟着又出来几个,动作慢,走得齐,嘴里还念着我听不懂的调子。 我想学着这样行走,但奇怪的是无论怎样,我都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从面前走过,碰不到那飘动的衣料。 我正对着自己坚硬的“身子”发怔,一只手忽然覆了上来。 那手不暖,指腹带着老茧,蹭过青苔时有点痒。 “施主,生始有妄,行时有迷,何时破妄,何以知迷。既然有缘,那恕小僧渡你离开苦海中。” 从他的嘴里发出不同的声音,那时我听不懂话语,只觉得这声音如阳之柔暖,月之清的。 自此,这位和尚便来此日日诵经传文,有时也会说些琐事——比如前院的老槐树又落了多少叶子。 起初我依旧厌烦,觉得这些话和最初的噪音没两样。 可世间万物终为时间所违,其语如雨解吾之渴,如风化吾之躁,如雷惊吾之迷。 我开始盼着他来,也逐渐理解话语。 五方春秋不惊觉,春节时风软青皮。不知何以归梦里,满愿足妄才知悟。 梦里我有手,有脚,穿着和他一样的僧袍。 我能走路,能跟着一群僧人站在大殿里,嘴里念着熟悉的经文。 但当梦醒时,感受到不一样,一切仿佛就是梦照进现实中,他的身形变得和这些和尚一样。 一道暖意从头顶落下来,还是那双有老茧的手,轻轻抚着我的头。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是双很静的眼,如深潭,似深渊,皆不知其深。 “形已化,缘已了,行小僧之路,踏施主之归。” 尽管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但还是踉踉跄跄的跟上。 他走得慢,我走得磕绊,鞋踩在碎石子上的感觉还很陌生。 走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看暗淡墨蓝,显一曙光,似浅金的线布于天空。 行至一处木门,停至于前。 那是道很旧的木门,门板上刻着模糊的梵文,我第一次见,却莫名觉得熟悉。 “已渡者,需自寻前路。”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我读不懂的东西,“施主非于此地之灵,还请归于所属栖生之地。 我猛地停住,钉在原地,我望着他的脸。 后来的我才读懂,那张脸充满仁慈,也显露淡漠,两种极端融在一起,竟一点都不突兀。 或许,他并不是自己口中所说的“小僧”。 或许,这就是其余和尚对他的称呼,真佛。 但我当时并不理解这张面孔所蕴含的意味。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没有回答,就这么彼此望着,我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因为一种感觉一直围绕在我的心中。 一旦问了,恐怕就无法在回头去挽救,恐怕就真的要离开了。 朝霞的余晖漫来,心存无声的希冀。 打破这份沉默的并不是两者,是一位外来者,插入者,是他第二位不会忘却的面孔。 因为他,给予了自己想要的。 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从上空飘下来,像羽毛擦过耳朵:“方丈,此言差矣,并不觉得这里不是他的栖身之所啊。” 寻声望去,身着玄青长袍,脚踏虚空之于空中。 白发及腰,随风而散,余晖垂下,白中透红。 最打眼的是那双瞳孔——如透红的炭火,似乎能照亮心中隐念。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恶意,却让我下意识一缩。 “拜见命门门主,小僧不知门主何意?并非渡者,为何言我寺中灵,何以寺为栖身所?”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瞳落在方丈身上。 方丈的肩线没动,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没晃一下——仿佛那道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不过是一阵普通的风。 “我没说他会归属于天因寺,也没说他会成真正的僧侣。”青年笑了笑,衣袂在风里飘得像雾。 “但他属于这里,他的栖身之所就在这。况且,他若离此地太远,恐怕就会死。方丈,你会让他留在这里吗?” 话音落,他的身影像雾一样散了,连余晖里的痕迹都没留下。 两者再一次的对视,不过那位方丈先开口问道:“你,真的愿意留在此地吗?” 我望向他,并未犹豫便点头。 他随后转身离开,不过他的声音传来。 “此地是属于天因寺,踏足者皆为有缘者,本缘分已了,但入寺庙者可续缘。” “自此,尔便是天因寺的僧侣,三日后小僧便为尔行洗尘仪式。” “当尔若想离去,小僧在此立言,小僧不会阻尔。” “见尔未曾有名姓,小僧便为尔取名为晦舟。” 第179章 晦舟历其二 三日后的天刚蒙蒙亮,山雾还像揉碎的棉絮裹着禅院,洗尘礼就落在了东厢房的小佛堂里。 没没有其他僧侣,只有方丈大师披着件洗得泛白的玄色僧袍,案上一盏油灯跳着微光,把他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上,像幅淡墨画。 刀片贴着头皮划过,细碎的黑发簌簌落在身前的竹篮里,带着点痒意,却不疼。 方丈的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等最后一缕头发落下,他递来一件灰布僧袍。 粗麻的料子蹭着皮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前两天翻那本讲《师徒缘法》的杂书时悟到的:传道授业者为尊,诚心受教者为徒。 方丈给了我容身之处,又为我剃度,本就该是我的师尊。 于是我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点颤:“方丈,我……我想做您的弟子,认您当师尊。” 但方丈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什么是弟子?什么是师尊?” 我并未理解他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传授知识给予给外者,传授者为师,诚心接受者为师,方丈教我,那便为我的师尊。” 方丈没接话。 他从案上取了几本书,指尖划过封面的《金刚经》《禅修要诀》,还有本封皮泛黄的《杂论修行录》然后递到我手里。 书页厚重,压得我手腕微沉,墨香混着旧纸的气息钻进鼻腔。 直到他转身要走,身影快融进门外的雾里时,声音才慢悠悠飘过来,像落在水面的叶子,轻却沉。 “师尊与弟子并不是你所理解的,晦舟你犯浑了,在寺庙中,每一位都有自己的师尊与弟子,那便是自己。” 直至现在依旧没有理解这句话,但其实甚至几十年来,我真正理解方丈的话只有了了几句罢了。 当时我认为这是方丈的一种委婉拒绝,至于原因在那时想到的有很多,出发点无非是自己不够优秀。 我把书贴在胸口,布料隔着纸页,能感觉到字里行间的分量,便也压下了失落,跟着去了西跨院。 往后的日子,就泡在了晨钟暮鼓里。 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寺庙也散得广,每隔几里就有座小小的庙堂,红墙褪色,门扉半掩,里头没有和尚。 我打扫一处山门,拿着竹扫帚扫台阶上的落叶和霜。 能听见大殿里传来诵经声,声音叠在一起,像流水漫过石头,温温地裹着整个大堂。 大殿内其余和尚并未为此而在意,没有任何的疑问与顾虑,与其在一处破败的大殿中共同拜佛诵经。 山上的和尚少,寺庙却散得广,每隔几里就有座小庙堂,红墙塌了角,门扉挂着锈锁,里头连佛像都没有。 我没去探过,因为心思全在怀里的书上。 每天诵完经,就坐在殿前的老松树下翻书,琢磨《禅修要诀》里的“吐纳之法”,也看《杂论修行录》里写的修行境界。 方丈每天都能见到,他总坐在大殿的高台上,带领众人诵经,声音不高,却能压过所有动静。 结束后我望着他淡然离去,但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去打扰他——那时候虽不懂,却隐约觉得,他身上有种“远”,像山巅的雪,但却也藏着说不清的温和。 就如书中描述的佛一样,在我心中,佛从苦海中拯救众生,他是我的佛,从混沌中拯救我。 其他和尚都不爱说话,一个个板着脸,敲木鱼时指尖起落得匀,诵经时声音沉得像山。 可我没觉得他们难相处,有什么问题只要去询问,便会耐心给自己解释清楚。 我很感谢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自此将全身心投入到这种舒缓的生活。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我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我感受不到佛的气息。 当我踏入修行后境界缓慢提升,开始了解修行功法,每一本都要求要有佛性,什么是佛性? 每日诵经拜佛,周身只能感触到浓厚的灵力,除此之外什么就没有了,但书中所言只要每日诵经静心,便可在佛身边感受的气息。 自己身处在满是和尚的寺庙中,也按书上所言诵经静心,所以,佛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他并不知道,问过的和尚所言虽皆不同,甚至有的大相径庭,但不妨碍他一点都感受不到。 那时只当是修为不够,因为当他知道这些平时接触的大和尚修为没有一位低于杂书上所标注的元婴境界。 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却也倾心于这种生活,并未被杂书上所描述的外界生活所打动向往。 就这么过了两年,第三个冬天来的时候,山里下了场大雪,松枝上积着厚厚的白,连诵经的钟声都像裹了霜。 那天晨诵完,往常这时候,方丈早该消失不知所踪,可他却朝着我走过来。 他的僧袍沾了雪粒,走近时,我能看见他眉梢的霜。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我的肩上——没有异样的感觉,可我知道,他是在探查我的修为。攥紧了木鱼,心怦怦跳,藏在心底的担忧又冒了出来:要是方丈觉得我天资太差,会不会把我赶出寺去? 现在自己才炼气三层的修为,有些坐立难安,因为一份担忧始终埋藏在心。 杂书上说,天资差的弟子会被宗门逐出去,我总怕哪天方丈也会嫌我笨,把我赶出这寺庙。 攥紧了木鱼,心怦怦跳,要是方丈觉得我天资太差,怎么办? 但明显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方丈并不在意这些,书上说天资不行的都将被宗门逐出,很明显,书上说的并不都对。 或者说,方丈是仁慈的。 方丈只是看着我,雪落在他的僧袍上,化了又落。 “晦舟,”他的声音比雪还轻,却清清楚楚,“今日先不练吐纳了,跟我去寺外走一趟,处理点事。”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眼底的平静,像殿里的古井,没有波澜,却藏着安稳。 晨雾还没散,诵经声似乎还在大殿里绕,我攥着木鱼的手松了松,起身连忙点头:“是,方丈。” 第180章 晦舟历其三 只匆匆将经书木鱼整理一翻,便跟着方丈的灰布僧袍,朝那扇从未踏近的山门走去。 山门于他,是禅修里一道无形的屏障。 往日里他清扫门前青石板,木轴上的裂痕被指尖摸得熟稔,却从未推它半分。 并非有锁扣,只是同寺的僧侣路过时,目光总像掠过山石般掠过这扇门,更不会看一眼。 仿佛这门后不是天地,只是无关的虚空。 可此刻,方丈的手掌抵上门板,“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像撞开了心底某处尘封的角落。 跨出门槛的刹那,晦舟彻底失了神。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竹林小径,而是一道望不见底的石阶,如银链般从山门处蜿蜒垂下,嵌在青黑色的山岩间。 他下意识地俯身去看,石阶两侧是云雾翻涌的深渊,风裹着松涛从谷底涌上来,吹得他僧袍猎猎作响。 再极目远眺,山脚下的平原缩成了一块淡青色的绸布,田埂与溪流细得像绣上去的银线,连平日里觉得高耸的古木,此刻也成了缀在绿毯上的墨点。 这浩荡的景象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 往日里在禅房打坐时的烦躁、因寻不到佛性而生的焦虑,竟在这天地辽阔间一点点消散,连呼吸都变得澄澈起来。 他站在原地怔了许久,直到方丈的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才猛然回神——方丈已踏上石阶,灰布僧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双手合十念颂佛经。 晦舟连忙跟上,学着那姿势将手心并拢,心中默念起那一篇佛经。 晦舟口念的是一篇用作静心的佛经,因为这是其好不容易才在一处没有打理的寺庙中找到的。 之前请教过佛性的一位和尚见其始终未感受到佛性,便让其修行不含佛的功法,建议在附近没有僧侣修行的寺庙中找堆积的书籍。 这是一门用作静心的佛经,所有的佛法皆是来自佛经中,里面并未提及对佛的理解,是给那些无慧根的俗家弟子所写。 石阶不知有多少级,每一级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偶尔能看见嵌在石缝里的枯草。 石阶不知有多少级。 正午的太阳最烈时,汗水浸透僧袍,贴在背上像裹了层湿棉絮,脚底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渗出血丝。 夕阳西下时,雾起山涧,石阶变得湿滑,他每走一步都要稳住心神,佛经的字句在舌尖打转,成了唯一的锚。 夜里的风带着寒气,月亮挂在山尖,清辉洒在石阶上像铺了层霜,他的腿已灌了铅般沉重,意识开始发飘。 他已脱离了凡灵的层次,寻常的劳累本不该对他有影响。 可这石阶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走一级,身体的疲惫便多一分。 好在那篇佛经起了作用,心神始终清明,即便双腿发颤,也依旧迈出双腿。 只是肉体的折磨终究会侵染心神,到了后半夜,他开始觉得眼前发黑,佛经的字句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好几次差点踩空。 他知道,若此刻停下,意识一旦松懈,便会像坠入深渊般昏迷,快要接近濒临死了吗?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曙光穿过云层,他才看见山脚下的田垄。 就在这时,方丈的声音传来,轻得像晨雾:“晦舟,先在此休息,往后你可单独下山了。” 早眼前模糊的晦舟听到这话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一头便栽倒。 这句话像抽走了他所有力气。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要栽倒——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住,整个身形浮空而起。 方丈回头望着晦舟,此时的他并未显露平时温和冷漠的神情。 望着晦舟,复杂的情绪扰乱着思绪随狂暴的气息显露而出,将四周的树木随土地尽数向下塌缩。 但这一切都影响不了陷入沉睡的晦舟。 方丈从怀中取出一枚圆珠,在朝霞里泛着淡紫色的光,像将整片晨雾凝在了里面——那是枚舍利。 舍利刚一露面,他眉宇间的烦躁便悄然散去,无形的道韵从珠身漫出,这般气息,唯有踏入化神顶点的真君才能勉强察觉。 望着舍利不禁呢喃道:“方丈,小僧心中又有看不清的时候了。” “摇摆不定的抉择最终会使犹豫者沉沦,这是您曾经教授于小僧的,但窥探因果的视线模糊了。” “缘分本已尽,小僧所渡者已达岸边,晦舟如我所料者虽有慧根但无佛缘,本已是小僧所料。” “但命门的门主却出言让晦舟留在此地,窥探命运的存在道出命运的必然,小僧亦如曾经的愚笨。” “五年光阴流逝,小僧依旧不知晦舟究竟是否可修佛,哪怕依旧不知不感不悟,只望晦舟不会沉于苦海。” 言罢,他将舍利收回怀中,浮空盘膝而坐,指尖结印,佛经的字句从唇间溢出。那托着晦舟的佛力依旧轻柔,像护住了一团易碎的晨光。 这山间的平静背后,是中洲的宏大格局。 中洲中心的王庭,曾是那位如太阳般照耀众生的王的居所,由命门与天机阁共同守护。 王庭的周围是七道如同巨物沉睡在这片土地的山脉,在这七条山脉上驻扎着更恐怖的庞然大物,中洲七宗。 天因寺便是这其中之一,始于西洲的佛山。 天因寺中的和尚这么少是有一定原因的,相比于四大圣地中佛山来说,天因寺比不了,但还是挺有分量的。 所以天因寺从不是求缘拜佛之地,比起西洲佛山的香火鼎盛,天因寺更像高阶僧侣的清净道场。 这里僧人寥寥,修为却个个高深,甚至有两位证道的天人道尊。 若遇有佛缘的生灵上山,寺中从不会留下培养,只会送往西洲佛山教化。 但晦舟是一个个例,没有佛缘自己身为方丈却将他留在寺内,这本就是将他推入苦海。 可既已做了决定,便要担起这份因果。 第181章 晦舟历其四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山间晨雾的清冽,也没有田埂泥土的腥甜。 脚掌落在地面的刹那,便觉一股厚重的沉滞感顺着鞋底漫上来——那土地像是吸饱了某种无形的力量,每一步都似踩在凝固的铅块上。 不断旋转身体打量着四周,不禁吞咽口水,眼神中满是惊恐,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视线所及之处,大地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以及很广阔的深坑。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游走在裂痕间的一种狂暴到扭曲的无形力量,像蛰伏的凶兽般在裂痕边缘翻涌。 他不过是无意识地多看了两眼,便觉眉心一阵刺痛,哪怕是触碰一丝便会被泯灭杀死。 特别是眼前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城,高耸的城墙本是仰头才堪堪望到边缘的。 此刻却是半边坍塌,失去了原本的辉煌陈厚,但真正让望者止步的是另一半的城墙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陷的“平原”——说是平原,实则是城池坍塌后留下的巨大凹陷。 边缘的土层还在簌簌往下掉,扬起的尘土被那无形的狂暴力量绞成旋涡。 凹陷的底部灰蒙蒙的,看不清具体景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光线都被那片虚无吞噬了。 浓稠的腥臭气味直冲自己而来,压下震惊与恐惧,快速跑向剩下的一半城墙内。 方丈并不在自己身边,此刻任何冲动都可能致命,毕竟眼前一幕让晦舟着实腿软走不动。 但刚刚晦舟又清晰的听到方丈的声音在耳边中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晦舟,来小僧这这里。”话音刚落,晦舟便觉胸口多了一丝微弱的牵连。 那牵链的另一端,正指向巨城的方向。使咬牙提气朝着剩下的半段城墙跑去。 踏入城墙的瞬间,眼前的景象更显惨烈。 原本宽阔的街道被倒塌的房屋堵住,断梁与碎瓦堆里,隐约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尸身却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像是被某种力量碾压过,混着泥土与碎石黏在一起。 曾四溅的鲜血凝固在断墙上,失去了鲜红的光泽,变成了暗沉的紫色,像干涸的藤蔓般爬满墙面,散发出的腥臭味比城外更甚。 在那些房屋中未来得及离开的只有溢出在外早已凝固的血泽,透露着曾经活着的的生灵。 不过在这一路上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是散发出腐败腥臭的,但外观完好,似乎没有外伤的腐败尸体。 晦舟对这一情况十分不解与惊恐,明明没有伤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种惊恐的情绪在自己内心蔓延,因为自己也可能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死掉。 平日里打坐修心的定力在此刻荡然无存,他不再敢停留,脚步加快,朝着那丝牵连指引的方向小跑而去。 此刻虽已跑了近一个时辰,却并未感到疲惫,只是胸口的牵连愈发清晰,提醒着他方丈就在前方。 之前有方丈的辅佐,身体的疲惫早已清空,不然没过多久便会力竭。 又跑了一个时辰,便觉方丈的气息萦绕在附近。 幸好方丈离得不远,并未在城墙的另一边,否则晦舟不知还要在跑多久。 从远处便看见一处被清理出来的空地,除了方丈的气息在那,还有一些其他似乎移动的身影存在。 晦舟并不确定那些正在活动的身影是否为活物,在一些杂书中有记载一些邪法的描述。 但这是他进入巨城后,除了尸体以外第一次感受到其他生灵的气息。 可那气息却异常紊乱,时而强时而弱,不似正常生灵该有的稳定。 但想到方丈就在空地里,晦舟还是压下了疑虑,放轻脚步朝着空地走去。 如他所想,方丈确实在这里,而四周不断扭动的身影也是正常生灵。但似乎有些奇怪。 他们大多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扭动,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神情痛苦不堪,有些正张着嘴,似乎想要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一点声音都未出现。 晦舟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不敢上前。但看到空地中央盘膝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轻声靠近。 方丈穿着如常的灰色僧袍,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口中正低声诵念着佛经。 此时方丈并未抬头望向晦舟,专心盘膝余地诵念佛经。 晦舟并未打扰方丈,他知道方丈此刻正在做重要的事,便静静等待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些扭动的身影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方丈的诵经声没有丝毫停顿。而那些扭动的身影中,有几位渐渐停止了动作,身体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三个时辰后,越来越多的生灵停止了扭动。 就在晦舟以为都会死去时,三道强大的气息突然从尸体堆里升起——那是元婴大能的气息! 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那三道气息的来源。 只见三个穿着不同服饰的修士缓缓站起身,他们的脸色仍有些苍白。 其中两位朝着方丈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恭敬,随后便转身,足尖一点地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巨城之外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另一位并未看向方丈,呆愣的看向破败的场景,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片刻后,他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疯了一般朝着巨城坍塌的方向飞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片深陷的“平原”边缘,只留下一道急促的破空声。 晦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看向方丈。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方丈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刚才的诵经耗费了不少心神。空地上,那些扭动的身影已经没了气息,只剩下一地冰冷的尸体。 不过又有五位生灵苏醒,四位元婴与一位结丹,被方丈聚在这里的生灵全是结丹以上。 可遗憾的是,空地上还躺着数十具尸体,其中不乏元婴修士的身影,他们终究没能撑过来。 晦舟见方丈醒来,张嘴想问些什么,但还是闭嘴看着方丈。 方丈也并未说些什么,他有些累了,一挥手间,将晦舟带到了熟悉的台阶处,随后又消失。 “先上山吧,如若想知道小僧自会讲解。“ 一道如往常在身影消失后才传来的声音来到耳边,晦舟不带犹豫便踏上去,沿着无尽的台阶走着。 第182章 晦舟历其五 三日后再遇方丈,是在晨露刚散的辰时。 我扫完山门前的青石板,连扫帚上的尘絮都没来得及拍净,便抱着一本经卷靠在老槐树下读。 山门轴的旧响突然漫过来,我抬头时,正撞见方丈的灰布僧袍扫过门槛。 方丈仍是往日模样,灰布僧袍上沾着些山间的草屑,眉眼间的慈祥与冷漠像两汪并立的深潭,既映着天光,又藏着不见底的暗。 我合上书起身双手行礼,衣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方丈目光淡淡扫过我,便转身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僧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是被风牵着的云。 我心中一动,连忙跟上。 往日里方丈只要走到大殿门柱前,身影便会像被晨雾裹住似的渐渐虚化,可今日他的脚步没停,连衣角的摆动都清晰得很。 但方丈并未在佛殿门口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虽然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上去。 在自己化形后想熟悉这里的一切,起初只觉路径寻常,脚下青石板缝里长着细碎的三叶草,耳边是松风掠过枝叶的轻响。 可走着走着,意识忽然像被裹进了棉花里——耳边的风声渐远,眼前的光影也变得模糊,双脚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依旧往前挪。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骤然扣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沉稳,我才猛地回神,像从溺水的梦里被拽了出来。 拽我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和尚。 他穿一身墨色僧袍,布料粗厚却绣着暗金的梵纹,领口沾着些山间的晨露。 他的脸隐在帽檐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触到我手腕时,像碰到了一块冰。 我被他拽着踉跄后退,却连一句都问不出口。 等他松开手时,我已站在大殿朱红的门柱旁,再回头望去,那僧人的身影竟像墨汁溶在水里般渐渐淡去,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檀香,。 自这件事后便警醒,并未随处乱逛,这也是晦舟在随后的几年里并未去那些似乎废弃的寺庙。 在后面曾因这件事询问过大殿中的众位和尚,才有所了解。 元婴与化神的差距,在西洲佛域被分得格外清楚——化神道君在此地被称作“神佛”。 倒不是境界不同,而是成就半神的道统有别。 以修成佛的道统自然有其独特的地方存在,对于低于化神境的生灵来说目之所能见的是动摇心志。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的盘膝于地,亦能将意志不坚定的生灵”蛊惑“,这种来自于神佛的影响与北洲幻谷的化神道统齐名。 每一座散落在这山脉的寺庙都可能有一位化神道君坐镇,这也是所有元婴集中在一块区域,毕竟连身为元婴的他们都有可能受影响。 通往山下的门也只有处在元婴区域两侧的两扇,至于方丈,他们说其可能在走到了神佛的尽头。 在走到第三座寺庙后,方丈停下来走进去了,我向这座寺庙躬身一居,跟着进去了。 这座寺庙已经塌了半边,本该供着佛像的佛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个磨得发亮的蒲团。 布面是深褐色的,还带着淡淡的香火熏痕,像是被人坐了千百年。 然后方丈竟然坐在了那本应是摆放佛像的蒲团上,动作极轻,衣袍扫过碎瓦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坍塌的屋顶漏下大片骄阳,金色的光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灰布僧袍镀上了一层佛光。 他眉眼间的慈祥与冷漠在此刻愈发分明,既像在悲悯众生,又像在俯瞰尘埃。 我望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眼前竟浮现出佛像的轮廓,与方丈的身形重叠在一起,形成淡淡的重影。 或许,这就是佛该有的模样。 我不敢再看,连忙盘膝坐下,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袍的边角,可脑海里却乱成一团,全是方丈坐在蒲团上的模样。 “晦舟,小僧原本并不想为你所传道,即便是在真实崇高的真理,被外者所道,终究是道听途说,而亲自经历感受或许会感悟到另一番真理。” “但这终究是岸上者的独享,晦舟,你有想过佛是是什么,又为何想成为佛的。”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询问,不等晦舟思考回答,方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世间生灵大多认为佛是无私仁慈,为拯救世间的苦难与灾祸而被众生所传唱的。” 晦舟听到后暗自赞同,因为方丈的缘由,自己留下想成为拯救迷途的生灵,成为佛。 但接下来方丈的话直接让晦舟充满震惊与荒谬,抬头盯着方丈愣神直到话说完后也一句愣神。 “佛并不是拯救所有苦难生灵的存在,”方丈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佛只拯救有缘者。” 这话说得太过荒谬,与我认知中的佛全然不同,可从方丈口中说出,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觉得这是冷漠,还是仁慈?”方丈望着我,眼神深邃。 “其实二者皆不存。至今,生灵都没能认清什么是残忍,什么是善良——所谓的善恶,不过是各自根据自己的经历做出的判断罢了。”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蒲团,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你也陷进了这善恶的迷局里。所以佛是什么?佛是在善恶界限未分的混沌中,守住本心的存在。” “小僧一脉,向来视天下长生为苦海。”方丈的目光望向殿外,像是能穿透山林,看到更远的地方。 “佛,便是苦海中的渡舟,渡那些在无边苦海里挣扎的生灵。这也是外界为何总把佛当作仁慈的代表。 “可你想过吗?这苦海中求生的生灵有多少?渡舟又有多少?一舟之上,能载多少生灵?” “我佛所渡者,皆称为有缘者。可有缘者在何方?是谁?该如何辨认?”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这,就是佛与僧的区别。” “苦海里,不只有舟和有缘者。” 方丈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沉重,“有些生灵,无需佛渡,仅凭自己的力量,也能横渡苦海,抵达彼岸。” “还有些生灵,早已沉溺在苦海中,再也找不到岸,最终化成了恶鬼,反过来吞噬那些还在挣扎的求生者。” “恶鬼也属天下苍生,”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 “可恶鬼只会噬生。苦海中的挣扎者,甚至是那渡舟,都可能被它们拖入深渊——要么死去,要么也化成恶鬼。” “佛门不杀渡者,渡有缘者,不碍那些自力向前者。”方丈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石上,“可恶鬼,杀。” “佛不杀众生,只杀恶鬼;佛会杀生,恶鬼也是那天下众生。” 他望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悲悯:“恶鬼与有缘者,众生分不清,僧分不清,有缘者自己也不知道,恶鬼更不知道。可佛知道。你可知为何?”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方丈缓缓起身,阳光落在他身上,神圣的光辉愈发明显。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蒲团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以身为木,雕刻成舟。不知经了多少磨难,历了多少生死,才能看清这苦海中的众生,辨明那恶鬼与有缘者啊。” 第183章 晦舟历其六 “晦舟,你知道为何小僧独让你下山,为何又在你化形之时便告诉你与小僧缘分已尽。” “你有慧根,小僧已载你渡过半边苦海,余下只凭你自己便可到彼岸,但命门之话言你会沉于苦海,便收入寺内。” “可有慧根而无慧性,佛道不成,但天下之路不是无慧性而不通,有慧性却也不见得能走通佛路。” ”不见得尔不能创佛之新道,这也是小僧收尔入寺的因,但你之心性还有需塑造。” “你有慧根,本性善嘉,但无慧性,不清世间善恶,只能依世间众生之则来判断。” “众生向恶,所谓传唱之善不过是恶,众生为善,所谓传唱之恶不过是善,何为善恶之界,众生早已因私心模糊,凭一己之心分辨罢了。” “那日你见一城被毁,小僧所救者不足十者,于那满城生灵如何?” 晦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薄雾都散了些,才低声道:“如一瓷碗取泛海中一瓢,所救者微乎其微。” “这世间的苦难何能解救,于佛的有缘者相比天下苍生何其少者,世间满是苦难而佛不曾救尽世间。” “所以,晦舟你知佛之行,还欲成佛否?佛并非能凭心所至,凭念所达。” “佛有竭尽,不能解救众生苦难,只能渡有缘者,以有尽之微力赴无尽之难,愿否?” 晦舟张嘴想要立刻回答,但肯定的话语卡住了。 因为自己面前的方丈肯定是这样过来的。 而自己口说无凭的言语像是在对方丈的羞辱,方丈的一生信奉却被自己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所道必定会与之并行。 他甚至不敢想,若有朝一日,他也站在“救”与“不救”的路口,会不会像方丈这样坚定? 是否会真正践行,是否会在未来有所违背,自己连处在这种明知不可为但却依旧前行的心境都未曾有过,何来有信心守住? 方丈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没再追问。 山风裹着松针的气息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灰尘飘了些起来。 没经历过就不妄下结论,这已经很好了。”他望着窗外的山峦,声音轻了些,“但你要记住——不要轻易去改世事的走向,也不要去救那些本就与你无缘的苦难者。 “不要因为自己善良的本性而妄图去挽救,世间的一切并非我们所看到的。” “若小僧早知道那座城的悲剧会发生,也有能力阻止,却还是放任了一切——晦舟,你眼里的小僧,会是怎样的?” 这句话像道惊雷,猛地劈在晦舟心上。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灵识像是被冻住似的。 这是晦舟第二次在此地震惊的僵住全身,怔怔的望着方丈,下意识的想问为什么,但并没有道出口。 因为他相信,相信方丈的仁慈,即便现在他亲自所述,但还是相信。 就像书里写的,“行逆道之事,因难言之隐”,方丈这样做,定然有他的苦衷。 望着晦舟的双眼,方丈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没有等到晦舟的答复再次开口。 “何为有缘者,何为苦难者,何为苦海恶鬼?造成这一切的是几位人族染天院的化神境修士。” “原本这不关那一城上亿生灵的生死,毫无关系,只要小僧去协助他们,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小僧止步了,静静的等待这一切的结束,他们并非有缘者,或许这听来有些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 “一位人族的化神境的修士带着他的后代逃出染天院,随后有五位化神境的同境修士阻她,在那座城中爆发大战。” “一位化神境的修士诞生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婴儿,天资太过卓越傲视同辈,生下来便被佐证为证道之资。” “那位婴儿的天赋是她的神魂,而她的母亲化神存在是主修神魂的,本应是美好的,但人族的贪婪一如既往。” “宗门内的化神修士认为他们不需要证道之资的族人,而是人族证道者,天人道尊,因为人族的天山内的天人道尊直接少了六位,这并非秘密。” ”那位婴儿的天赋太好了,这也让贪婪的人族更进一步,他们想要将其培养成道尊,因其神魂的强大,便想用禁法造成墨魂。“ ”小僧不是墨魂这种天赋究竟用何种方法形成,这是人族的一个禁忌,但无例外,每一位墨魂的拥有者基本可证道成功。“ ”但她的父母拒绝了,随后一场争斗在院内爆发,死伤无数人族低阶修士,结果是其父亲为掩护妻女当场战死。“ ”逃到那座城池时便被追上,一场大战爆发,可即便那位母亲燃尽神源,也没有冲出包围,最终神源燃尽魂飞魄散。” “原本即便几位化身境界的修士在空中交战不会死那么多的生灵,但那位母亲燃烧神源,其神魂燃烧散发出了魂荡。” “城中生灵尽皆受魂伤,连元婴都不可抵抗,满城修士不死即疯,而那位婴儿最终还是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所以小僧该去阻拦吗?如果小僧去阻拦,或许结局不变,但不会死那么多的生灵。” “如果小僧选择去帮助,结局可能不一样,但会死更多的生灵,贪婪狡诈的人族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小僧选择了袖手。”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静气,“不是无情,是知道自己无法救。” “那些城中生灵不是有缘者,而造成那场悲剧的化神修士更不是,只是一群沉溺苦海的恶鬼。” “这世间的苦难,不是‘伸手’就能解决的,有时候看着它发生,反倒是减少苦难的法子。” 晦舟忽然懂了方丈的意思。 原来“不救”不是冷漠,“不动”不是怯懦,是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是怕自己的“善”,反倒成了更大的“恶”。 或许是这样?或许吧。 “这是一种选择,晦舟,你可知为何小僧只让你陪小僧前去?历练你的心境只时一点。” “另一点是这寺中待在这弟子都曾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自以为能拯救更多的生灵,消除更多的苦难。” “可到头来,活着的弟子都困住了,迷失在苦海中找不到返回的方向,连本该幸存的有缘者等不到自己的渡舟,最终死亡或是沉入深海终成恶鬼。” 晦舟望着方丈,看到了一条路那是方丈走过的佛路,是他往后要走的,满是荆棘却也藏着光的路。 如果他能迈上的话,如果他能修佛。 第184章 晦舟历其七 山间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檐角铜铃的轻响都敛了去,一团浅灰色的雾正从石阶下漫上来,像被抖开的薄纱,悄无声息地裹住了他。 他只是垂着眼,静静立在原地,并不没任何动作。 待雾像来时般悄然散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随即又归于平静。 望着前几日让自己心神不宁的景色,此刻的他并未有震撼,驻留一段时间,转身离去,坐到树下继续观摩佛经。 佛,是一条不归之路,是一条踏入绝望的旅途,这是方丈想表明的。 有多少僧侣止在了以身为木,雕其成舟。 可即便这样,又有多少这样的渡舟,沉沦或是破裂。 即便是这些年里教导他的“前辈”,依方丈的言语所述,迷失在这片名为“苍生”的苦海中。 望着一览山外景色的问口,晦舟知道这是方丈在劝他。 或许是劝他离开,或许是劝他不必成佛。 让他用五年时间来探索思考佛,并在这刚刚告诉了他佛背负真正的蕴意,这一刻是抉择的时候。 他选择留下,因为这些并不能动摇他留在这的决心,正如他没有离开的理由。 生活依旧这样持续着,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那扇不知多久没有打开的大门敞开了。 山门开着的事,像颗石子投进深潭,却只漾了一圈涟漪。 每日路过的僧侣依旧垂着眼,脚步没半停顿,仿佛那道敞开的大门里,空无一物罢了。 晦舟也依旧是老样子:清晨在大殿敲木鱼,正午在松树下读经,傍晚在山门口的石阶处打坐。 时间又是如春风般的温柔,不知不觉间三个春秋过去了,在某个清晨诵经时,顺利突破了练气五层 一如既往的早上于大殿中念佛经,敲木鱼。 而在这寻常的早上时,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殿门对着的那道出口,平日里只有风会穿过,此刻却传来了极轻的、带着滞涩的脚步声。 听闻后,晦舟起身带着疑惑的眼神,正好看见一道身影跨过门槛。 粗布衣衫被撕得七零八落,沾满了暗红的血和深褐的污渍,最刺眼的是他的脸。 三道见骨的伤口斜斜划过左颊,边缘的皮肉翻着,凝结的血块呈暗紫色,像干涸的树皮。 左眼的位置只剩个空洞,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偶尔有几滴浑浊的液体从空洞里渗出来,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没了,断口处缠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胳膊上,露出的伤口边缘结着厚厚的痂,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断的。 在他的怀中,靠着一位少女。 被他用残缺的胳膊所抱着,如此的完好,只有部分肌肤与衣物被那位少年的鲜血与污渍所染脏。 似乎他的一条腿有伤,颤颤巍巍的走向那处佛音缭绕的大殿,每走一步,膝盖都要打颤,脚踝处缠着的布条也渗出血迹。 见到那道身影的全貌时,直接失神,视线死死黏在少年身上。 很难想象到这位少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他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想到自己即便是有着方丈的陪同,也勉强才坚持下来。 而这少年,拖着这样一副残破的身躯,抱着这位少女,竟不知跨过了多少级台阶,走过多少路,才登上来。 光是想想,他的胸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让他真正失神的是那只独眼。 往日在杂书里读“眼为心窗,可窥真意”,他并不相信。 在与寺里的僧侣对视时,哪有什么思绪?何有悲喜之分,终究要看面相,虽然是面色僵硬。 但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明明也是一副毫无表情的神情,但晦舟从那只眼睛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疯狂,像是燃着一团失控的野火,疯狂里裹着绝望。 晦舟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大殿的立柱,冰凉的木意传来,他才勉强回神 这少年要找的,不会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悄悄退到大殿的角落,望着殿内的其他僧侣。 他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在自顾自的颂佛念经,连高台上的方丈依旧如此。 这让晦舟微微愣神不解,但没有吭声,他选择相信方丈。 那位少年并未见大殿的僧侣无所动作而停下脚步,但在迈过大殿的门槛似乎就坚持不住,直接摔倒跪下来了。 将怀中的少女轻轻放在身旁,头重重的磕碰在地,伴随着沙哑的声音传荡在佛音萦绕的寺庙内。 “各位高僧请救救我妹妹,我可以献出我的一切。“ “各位高僧请救救我妹妹,我可以献出我的一切。“ “各位高僧请救救我妹妹,我可以献出我的一切。“ ··········· 沉闷的撞击声比木鱼声更重,在大殿里荡开一圈回音。 并与这沙哑的声音重复着,与这依旧佛音缭绕的大殿格格不入,可是最终还是融入这不断的诵经声中。 仿佛少年的血、少年的祈求,都是不存在的虚影。一 青石板上的血渍越来越大,像一朵慢慢绽放的暗红色花朵,并染红了他那丑陋的脸。 不知多久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混在一起的声音仿佛连时间都暂停了,以往早就结束的早会,早该离开的众位僧侣,此刻还在诵经。 晦舟的眼泪不知何时布满在脸上,明明是一副呆滞的样貌与神情,但这似乎都无法阻止眼泪滴落。 那位少年的意识模糊不清了,视线里的僧侣们都变成了晃动的影子。 他望着那些毫无反应的身影,忽然的笑了 没有任何笑声,因脸上的伤口,这笑容显得格外狰狞,像被风吹动的破布,又像燃尽的灰烬。 一眼扫过,即便视线中的众位身影已是模糊不清。 晦舟早已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压得气闷,看到这笑容时,再也站不稳了。 那种笑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个笑容,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第185章 晦舟历其八 “原来连这些所谓的佛也不愿帮助我吗?原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对不起。” 扭头望向躺在地上的少女,独眼中满是血色,神情虽是狰狞,却充斥着绝望。 破碎的声音裹着血沫从少年喉间滚出,像被狂风揉烂的纸鸢,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一道模糊轻微的声音传来,晦舟再次看向那道身影之时,已是侧卧倒在了大片的血泽之上。 一切的声音仿佛都静下来了,不再有少年的任何动静。 原本低眉诵经的僧侣们齐齐停了动作,袈裟垂落的褶皱里还凝着未散的檀香,可他们垂着眼睑,目光落在少年倒下的方向,没有开口,也没有上前。 木鱼的余响在大殿穹顶回荡,撞着彩绘的梁柱,竟透出几分死寂的空旷。 方丈方才还盘膝坐于高台之上的身影,此刻正静立在少年与少女身前,灰布僧袍垂在地上,没有沾染半点血污。 他垂着眼,望着地上失去意识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既无慈悲,也无冷漠。 晦舟再次见到方丈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明明是一张充斥着冷酷与无情的表情。 可,为什么会是不觉的会有平日发冷漠?! 晦舟那张布满泪水的脸上,失神的目光落在方丈身上,忽然觉得陌生。 从前总以为自己看透了方丈的清冷,如今才惊觉,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方丈。 自己所看到的看来是那山中观山,已窥全景的状态。 方丈曾说过在这片寺庙中,是迷失渡舟的静修之地,那么方丈是否也是迷失方向的渡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方丈便动了。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只是朝着殿门走去。 诡异的是,地上的少年与少女竟缓缓飘了起来,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静静跟在他身后。 而他们方才躺过的地方,那片刺目的血泽正以惊人的速度消退,石地上的血色一点点淡去。 最终只余下淡淡的檀香,仿佛方才那惨烈的一幕,从未在这佛殿中发生过。 那位少年的伤势在快速恢复,刚刚早已见骨的额头已是恢复如初,腿上的伤势也在好转,但无论是断臂处的伤势还是那张有恐怖伤势的脸,都未曾变过。 方丈停在通往山下的门槛,夕阳的金辉从他身后涌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再往前踏一步,只是抬手轻轻一拂,那两道漂浮的身影便缓缓落在了门外的石阶上。 晦舟走到方丈身后,能清晰地看见他僧袍袖口被风吹起的褶皱,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 晚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山间松针的气息,拨动着两人的僧袍,也拨动这晦舟并不平静的内心。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连带着石阶上的两道身影,都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可这份温暖,却照不进晦舟沉郁的心底。 “晦舟,”方丈的声音终于响起,“这几年,你知晓悟通了小僧所言的几分?你此刻,想必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落在石阶上的少年身上,“可曾想过,为何殿内的众位师兄,连同小僧在内,都对这少年的行为视若无睹?” 晦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因为……他不是有缘者。” “没错,他并不是有缘者,不是小僧等诸位的所渡者,可晦舟,你曾想过有缘者究竟怎么辨别吗?” 殿外的风又大了些,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却没能打破这沉默。 晦舟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僧袍的衣角,许久才低声道:“弟子……并未想清楚。” “这位少年如你所言,并不是有缘者,但你终归未完全看透,事情的全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是苦海中沉溺,已是变成了恶鬼。〞 “晦舟眼中满是震惊,他下意识地看向石阶上的少年——那张脸虽有疤痕,却依旧带着少年的青涩。 这一刻是真不理解方丈的话。 ”他所求的是将他怀中的少女救回,可这件事恐怕是连寺中暗藏的真佛也办不到。” “虽然其肉身无碍完好,但她的灵魂早已消失,没有半点残留。” “所求并未拥有,所期并未如愿,能将其从苦难中所救赎的,从迷失中所解救的,早已破碎消失。” “他已沉入苦海中,而他自己也并不挣扎,等待他的将是死亡或是沉沦成为恶鬼。 晦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被方丈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或许你会觉得其很是悲哀,想要去帮助,但连真佛也不愿所见这些,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即便是证道成真佛,有些事也是无可奈何。“ ”不要伸出手去帮助,不要以为能从苦海中解救他们,所有堕落者,都已是无可拯救者。“ ”小僧曾言过这寺中的和尚僧侣是迷失之舟,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因为他们曾于心不忍,想要其于苦海中解脱。“ ”可结果终究是失败的,甚至是生命都已逝去,而身后的僧侣不过是在真佛的帮助下保全了性命,而在此之间,早已见晓了结果。“ ”他们曾经历的是他们所难以忘却的,也是他们所迷失在自己内心找不到方向的。” “他们见过了太多的绝望,也尝过了太多的徒劳,对待这种事,早已麻木了。”方丈的声音渐渐淡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丈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夕阳里,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木香,证明他方才的确来过。 晚风再次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石阶上少年的发间。 晦舟站在原地,望着方丈消失的地方,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轻得像在呓语:“方丈,您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您是不是……也在迷失中,找不到方向了?” 第186章 晦舟历其九 暮色将天因寺的飞檐染成墨色时,晦舟仍静坐在树下,树影婆娑,筛落的残阳在他僧衣上织就斑驳光影。 纸页被晚风掀起微澜,诵经声却未停歇,只是尾音里藏了丝挥之不去的凝滞。 他终究还是牵挂着那位少年,至于一旁气息渐弱的少女,倒成了模糊的背景。 按方丈所言,纵是天人亦难逆,这位少女基本已是无救了,可灵魂是什么,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晦舟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其实他并没有将心中强行压下的问题说出口,为什么不杀了他? 什么是恶鬼?是沉沦在苦海中,将那些苦苦挣扎向岸边的生灵拖入深渊,死亡或是沉沦。 换而言之,这些沉沦的生灵是给众生带来死亡或是灾祸,就像曾经那座死寂的城池一样,万千生灵皆葬于余波。 按方丈所言,“杀一恶可救万生,佛为之”,可眼前的少年,早已沉沦如恶鬼。他眼底的绝望若燎原之火,迟早会烧向更多生灵。 少年确实可怜,但已是沉沦了,就像是那位化神境的修士,虽然想法只是带自己的孩子离开。 但最终还是给那一座城池带来毁灭。 所以,为什么不杀了他? 这是晦舟的疑问,哪怕刚刚为其哭泣悲伤,但这几年的禅修也让其变得通透。 佛不可能救所有众生,而余下的不过只能双眼目睹而无能为力,就像那位少女,连天人道君都无能为力 。 又经方丈解惑知,若杀一者可解救众多生灵,众生不为而佛为之。 方丈为什么不杀了他?也许就如方丈所言,佛与僧不同,方丈一直是自称小僧,并非是佛。 佛杀这所谓的恶鬼是作为其挽救更多生灵的目标而出发的,可僧非佛,就如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活生生的少年,不知其经历何种苦难。 晦舟在此时似乎有所明悟,转身看向身后的大殿内,开始有僧侣踏出大殿向各自进行禅修的地方走去。 朱红门扉半掩,烛火摇曳中,半数僧侣仍静坐如雕塑。 他们脊背挺直,双目微阖,对殿外的悲戚全然无觉。 这些师兄究竟经了什么,才会将心封得如此严实? 而自己,又要走多远,才能成为既能护众生、又不负眼前人的佛? 坐于往常的那棵树下,默念心经周围浓郁的灵力朝着晦舟的涌去,先把修为全力提上去再考虑。 直到一轮圆月爬上东天,银辉倾泻而下,镀上一层冷霜,殿门处忽然传来细碎的响动。 是布料摩擦石板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哽咽,将晦舟惊动。 晦舟猛地睁眼,眸中灵光一闪。只见那少年正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哽咽声越来越响,间或夹杂着水滴落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是眼泪。 “输了……一切都输了!”他忽然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他膝行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眼泪砸在少女苍白的脸颊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起头,对着圆月发出绝望的咆哮。 “可我为什么还没有死?我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死掉的不是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猩红与疯狂。片刻后,那疯狂渐渐沉淀,化作一种冰冷的决绝。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发丝,声音低得像梦呓。 “既然我还没有死,哪怕现在一无所有,哪怕失去了一切,可我还活着,那么终有一天,即便满身污秽伤痛,像一条身处黑暗中丑陋的虫子,我也会露出獠牙,宣泄我的仇恨。” 少年抱着少女,一步一步踏上向下的石阶,他的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沉重。 晦舟坐在菩提下,静静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阶尽头,融入山下的黑暗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闭上眼,重新掐起凝神诀,只是这一次,灵力流转的节奏,终究乱了半拍。 第一缕晨光就越过天因寺的山门,洒在青石铺就的庭院里。 晦舟结束了一夜的吐纳,指尖最后一缕灵力收归丹田,起身时僧衣下摆扫过树下的晨露,留下一串细碎的湿痕。 他习惯性地望向大殿方向,脚步却在踏入殿门的瞬间顿住。 有两位静坐的僧侣,竟还保持着原样,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微阖,连衣摆的褶皱都与昨日分毫不差。 殿内已有不少僧侣陆续入座,每位路过那两位僧侣时,都会下意识停步。 有眉头微蹙,有双手合十默念经文,也有只是沉默地看一眼,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蒲团。 晨光透过殿宇的花窗,在两位僧侣身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可那光斑下的身影,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死寂。 晦舟收回目光,盘膝而坐,指尖捻着佛珠,诵经声却比往日要低沉。 他总觉得,今日的大殿里,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殿内的木鱼声准时响起,与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庄严而肃穆的晨课。 就在这时,方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的法台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持佛经,只是目光落在那两位静坐的僧侣身上,眼神里没有悲戚,也没有波澜。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两位僧侣的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眨眼间便化作熊熊火焰。 金色的火舌缠绕着他们的躯体,却没有灼烧衣物的焦响,也没有呛人的烟雾,反而透着一股清冽的檀香。 殿内的诵经声没有中断,木鱼声依旧规律,其他僧侣仿佛没有看见这诡异的火焰,依旧专注地念着经文。 火焰中的两位僧侣,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早已失去了生命。 不过数息之间,火焰便骤然消散,原地只剩下两颗通体剔透的圆珠,圆珠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像将晨曦的所有色彩都凝缩其中。 两颗圆珠缓缓升起,径直飘向方丈的掌心,方丈抬手接住,随后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法台上,只留下殿内依旧回荡的诵经声。 第187章 晦舟历其十 晦舟曾在杂书中见过记载,唯有修为精深、心怀慈悲的高僧圆寂后,经火化才会留下舍利,这意味着,那两位僧侣昨日静坐之时,便已圆寂。 为什么会圆寂? 元婴境界的修士那庞大的生命力与极高的生命层次,只要留有哪怕是残缺的元婴或是灵魂,其实都可以实现逆生活出第二世。 虽然伤成这样即使治好也是有副作用的,比如复原的身体或是元婴很难再达巅峰,此生基本与化神无望。 但这些都不是这两位元婴修为的僧侣暴毙在此无法救治的原因,所以是什么导致其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 除非,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赴死。 这里是迷失之舟的清净之地,每一位迷失在苦海中的渡舟将被遣送在此。 而每一位迷失之舟的结局,都将是破碎沉溺在这片苦海中。 这是晦舟又一次感受到方丈所言的残酷,迷失究竟是什么?而迷失的渡舟可否将其引回原先的航道? 晦舟不知道,但在此时一股无形且并不是同以往那种不安与焦躁,是一种环绕于全身的窒息与内心的恐惧。 不过随后在佛经的帮助下,那股窒息感渐渐消散,心湖也重新归于平静。 晦舟睁开眼,看着殿内依旧专注诵经的僧侣,看着空荡荡的蒲团,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种有关佛经的力量,或许从来都不是驱散恐惧,而是在看清残酷之后,依旧能守住心中的慈悲与坚定。 他低下头,重新捻起佛珠,诵经声融入殿内的梵音之中。 ··········· 得到方丈的允许晦舟得以下山,并将这蜿蜒的台阶当作一种修行方法,在每日的早上依旧在大殿内与众位僧侣一齐诵经。 晨课一毕,晦舟便换上粗布僧鞋。 初时,他还未能掌握走阶吐纳的节奏,灵力在经脉中乱撞,往往走至半山腰便浑身酸痛,只能靠在石阶旁的古松上歇息片刻,再咬牙继续。 从日出到日落,整整三个月,他才摸清规律:每踏一级石阶,便随呼吸引灵力入丹田,恰好完成一次周天循环。 不过掌握这种规律晦舟用了三个月,从一开始的从早到晚,歇息片刻便再次返回,直到在早晨念经敲木鱼才有片刻休息时间。 但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与习惯下,修为与年龄的增加,这种时间不断被晦舟压缩,直至有一部的时间可以让其在附近的城池边缘驻留一小段时间。 而这晦舟足足用了八年时间才完成这一目的,整个身体也已是有成年者一般。 只是他的修为进度,远不及山中风灵气韵那般充沛。 八年苦修,他才抵达炼气九层;又过二十年,待道基温养得浑厚无匹,才终于突破至筑基境。 不过按大殿内的僧侣所言,相比之下自身也只是慢不了多少。 并在此用大量时间来研读经书,虽然已是熟知理解大部分,可晦舟心中清楚,自己始终未能触及真正的“佛法”。 那些经书中的奥义,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好在他并未停滞,反倒根据自身修行感悟,自创出几套法术。 这二十年间,天因寺也添了几分寂寥。三位曾与他一同诵经的僧侣相继圆寂,火化时也都留下了舍利,被方丈收存。 有时晨课开始,方丈的身影也迟迟未现,法台上空留一盏孤灯,映着满殿静坐的僧侣,更显肃穆。 而这些年里发生的一些事件也被晦舟所知晓。 染天院内出现一位神魂天赋易斌的少女,就说身负墨魂这一奇特体质,被其宗门列为这随后千年内有最有希望证道的存在。 这是让晦舟最为感触的事情,因为其知晓这发生的一切。 自那场关于天的禁忌事件后,人族需要新的道君来维持霸主的地位,接下来的万年内证道者至少要要出一位人族。 但一位道君的诞生何其难,一万年内诞生一位道君才是常态,所以只能通过一些禁忌之法来诞生一位天赋易斌之人。 向世间万族展露强势一面避免露出疲态,否则人族以前所犯的罪孽可要好好清算一番。 这位墨魂的拥有者便是表露在明面的存在,毕竟为其所行只是当时可是被传开了,无法强行隐瞒。 不过这其实算是一件小事,只是晦舟亲身经历才感触这么深。 死了那么多的生灵,对于中洲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这让晦舟直至今日依旧难以接受。 涌现的天才并不只有这一位,封天门与堕天谷各自出现了一位天赋易斌的传承者。 七门中心门的一位弟子将漠门的一位弟子所引出沉眠之地,跟随在其身后。 斩天阁内出现一位以筑基修为,从山脉的一端开始,杀尽宗门内的所有筑基与结丹修士,血染整个山脉。 整个山脉被血雾所笼罩,惨叫声不绝,整整响彻了三日才结束,而这位修士被斩天阁任命为少庄主。 而中洲最具影响的年轻一辈是那位命门门主,更换了一位门主,不再是曾经晦舟亲眼所见的那位白发修士。 只是一位练气期的少年,担当了命门门主,一位练气期的生灵担当命门门主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因为在历代门主接手这位置时,不乏有凡灵。 不过最后每一位命门门主最后都会证道,甚至不存在会陨落在成长的道路上,这也是在所有的百门更替中,未曾断代的门派。 真正影响的是命门门主更替所带来的意味,每一次的更替代表着一个时代即将落幕与一个时代的新生。 而用什么才能让时代展现出落幕的样子? 是众生万族的悲鸣哀啸与修士道君的死亡葬送,是席卷五域的鲜血与疯狂。 这也是人族为何会在短短一万年时间下损失六位证道者后,需要新的天人道君坐镇,否则只需等待数百万年即可重新恢复元气。 在其余四洲也传来一些广为知晓的事情,在西洲的佛山走出一位背负佛子的生灵,传言能直视佛山漫天佛经醒而不堕。 北洲爱门出现了门主,这是其第三位门主,一位拾起大爱一道的存在,即使是一位筑基修为的存在,在门内有天人道君的情况下,依旧坐上这一位置。 在东洲的太古遗地中,太古一脉的年轻一辈出现了一位领袖,一位来自被誉为翼族之王的乌族,据说悟得太阳真意。 折服其余遗族的年轻一辈天才,成为太古一脉的名义上的领袖。 道教中被誉为现今最可突破证道的化神境生灵一痕真君,证道失败陨落。 可这些消息,依旧是“小事”。 第188章 晦舟历其十一 甚至南洲一位天人道尊的陨落,也只被评价为“不大不小的事”,谈论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惋惜一朵花的凋零。 晦舟曾无数次在心中追问:究竟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大事”?当众生的性命、修士的陨落,都比不上势力的兴衰、种族的存亡时,所谓的“道”,又该往何处去? 只能轻叹,不过在对这众生万族五域相比之下,太过渺小了,或者无可放在一起相比。 连南洲一位天人道尊的陨落也被称呼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只能叹一声应一意无可奈何罢了。 不过与一位天人道尊齐名的是有关东洲龙族,王影之争再次被开启了。 说道者并不清楚,晦舟也不知其是否能与一位天人陨落相比。 不过在其之间也见识到不少明明是凡灵,却依旧为一件事或物,连性命都不顾及,自相残杀。 方丈曾言这世间众生为自救者与堕落者,可这堕落者是否都会成恶鬼,腐蚀那些还在苦海中中挣扎者。 他修行二十载,见世间烟火,听世间纷扰,却愈发看不清这天地间的规则,也愈发不懂,自己所追寻的“佛”,究竟该如何渡这茫茫苦海。 以心观之,不知者世间恶鬼多少,只见连同族都相恨相杀,彼此藏着心中的恶与欲。 所见者,放眼望去,竟全是堕于苦海中,皆为恶鬼,不见那飘荡在海上的渡者。 所知晓的增加,所困惑的堆积,迷茫与无助在此产生。 如果这世间早已沦为一片地狱,佛又该如何救世? 如果这众生早已堕落已成相噬的恶鬼,而在海中的有缘者早已寥寥无几,佛又该如何渡众生? ··········· 疑虑不知,思绪延绵,晦舟虽有这么多的疑问,但依旧相信佛,最为主要的是相信方丈,但对于自己却犹豫了。 质疑的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如同思绪般蔓延。 就如当年方丈所言,自己本身是与佛无缘,而之前所言相信自己能再创一新路,但自己能被方丈所留在寺庙,不过是因命门门主一言所断。 仔细想来,命门门主似乎所言并非是自己归属佛门一途,而是说不能离开天因寺这一块区域。 但晦舟并未因此而离开,而是继续日复一日的坚持,这些困惑与焦虑虽深深困扰他,但这不足以动摇其留在这里的坚持。 更无法动摇对方丈的相信,这并不是他离开这的理由,这只是自己在沉思时产生的困惑。 只是以自己目前的能力不足以解决心中的困惑与焦虑,但自己是有手段来压制这种情况,并将其理解为一种只存在于思考时的一段困惑。 直到晦舟突破到筑基中期,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石阶上的霜气与尘土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纳入体内。 行至山脚最后一级台阶时,风忽然停了。 一道身影静立于必经之路,血衣边缘绣着暗金云纹,却被泼溅般的金色染透,宛如凝血浇筑的绸缎。 晦舟脚步微顿,心底骤然升起一种荒诞的错觉,好似那道身影在专门等着自己。 晦舟感受一道目光望向自己,一种全然不同的震颤感觉袭来,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恐慌还是震惊造成的。 即便是第一次见到方丈还是其余和尚那如同深渊的漠视眼神都未曾震颤,也分不清究竟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 看向那道持有着目光的身影,墨发未束,如瀑般垂落肩头,风一吹便缠着血色衣摆起舞。 那张脸生得极美,带着浅浅的笑容,与长峭的眉毛相衬。 在那波澜不惊的笑容中,潜藏着一道血色,一双不曾忘却的血瞳,一种可以看清全部的窥视感,似乎都在说明其不凡之处。 也在提醒着晦舟曾经所发生的,晦舟心中默念一句佛号屏除这种杂念,向着那道身影走去,并在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其笑容并未退减或是增加,平静的注目着,在晦舟停下时,张开那双血唇。 “在下乃是命门门主东方星眠,吾观阁下似乎有所疑惑,不知阁下可否愿为在下讲述一番,并不需要阁下付出任何代价。” 一道如轻铃般的声音响在晦舟的耳边,这番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平静得与那双血瞳对视。 命门与天机阁,是修真界讳莫如深的两大神秘势力,他们似乎知晓这众生未曾理解的存在,命运。 一切皆有定数,一切皆为轮回,一切皆无变化。 宿命,因果,气运,这一切皆包含在命运中,他们是窥探命运的生灵,染指命运的存在。 不过他们做的事与卦门相似,都是为求问者指点迷津,但代价却天差地别。 命门的代价却诡异难测,有时只是让求问者折一枝花、念一句诗,有时却要以十年阳寿、毕生修为甚至性命来换。 而天机阁的代价最是虚幻,可能是一部分记忆,或是心绪,或是气运。 每一问,皆需不同代价。 第189章 晦舟历其十二 晦舟沉默片刻,还是迟疑的开口道:”小僧虽身处寺庙,但未曾踏入佛道,不知施主可有办法让小僧完成此心愿。“ 晦舟对命门是报有好感与善意的,也相信对方有能力,不然也不会与自己相见,并表明要指明心中疑惑。 ”佛有众生相,不知在你看来,佛,是什么样的,或者说,阁下想成为怎样的‘佛’?” 东方星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晦舟紧绷的心上。 晦舟望着那双不见波澜的眼,压下去的异样感又涌了上来。 像是有根细针轻轻刺着心脏,不疼,却让他莫名心悸,但语气渐渐从迟疑变得坚定: “佛视众生万物为苦海,世间生灵有早已沉沦苦海,亦有还在苦苦挣扎,小僧想成为拯救在苦海中迷茫的生灵,渡其脱离苦海。” “万事万物所行一动一举,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知阁下愿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小僧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走上佛之一道,还请施主说明一个明确的代价。” 风在此时停了下来,彼此的对望与凝视,东方星眠侧身让开身后的路,衣袍扫过台阶,带起一点细尘。 “如果代价是牺牲阁下的一切,可否愿意?” 晦舟向前走去,到身侧时,脚步未顿,声音淡得像雾里飘来的经句,却字字清晰。 “小僧愿为此,付出一切。”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吹过经卷的声响。 晦舟没回头,只听见东方星眠的脚步声渐远——踏向了通往天因寺主殿的台阶,与他走的路,恰好相反。 “你有此觉悟,那在下便为你创一条可行之路。” 晦舟听闻此话,心中的波澜不停,只能口诵佛经想屏去杂念,不知对命门门主残有多少信心。 但这并未将晦舟扰乱,依旧行以往之事,待到第二天时来到大殿内盘坐于蒲团上手拿经书,此间并未再见东方星眠的身影。 但出乎意料的事总是来到猝不及防,方丈并未如往常出现在台上,而是来到晦舟身前。 没看周围闭目诵经的僧侣,只对着晦舟轻声道:“晦舟,跟小僧来。”说罢,便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晦舟跟上时,周围的僧侣依旧端坐不动,诵经声丝毫未乱,仿佛他们的离去,不过是风吹动了一片落叶,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晦舟与方丈进入到寺中古老的偏殿中。只有一缕微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殿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得很。 勉强勾勒出方丈的轮廓,他大半身子浸在阴影里,连神情都模糊不清。 晦舟站在光里,掌心微微出汗。昨日东方星眠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他望着方丈的影子,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晦舟,你可知小僧为何给你取‘晦舟’二字?”方丈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裹着岁月的厚重。 晦舟愣了愣,他从未想过这个名字的深意,此刻凝神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小僧以为,‘晦’是晦暝之苦,‘舟’是渡生之器。方丈赐此名,是盼小僧能成佛渡众生,载不幸者脱离苦海。” 阴影里,方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慌——有惋惜,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 像是看着一件明知会碎,却不得不亲手递出去的瓷器。 老方丈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晦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才听见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晦舟,不幸之舟……你虽已成舟,却是入水必沉的命。航行在苦海,你的宿命,本就是沉溺。” 这番话语说后,晦舟愣住了,但方丈还是继续说道。 “你已是雕刻成舟,只是不自知,佛是渡舟,僧是未曾渡众生之舟,小僧知你与佛无缘,自身不保,何以渡生成佛。” “可小僧还是将你引入佛门,小僧已将你渡离苦海,但你仍有执念必会再度赴身苦海中,因命门之言小僧便想将你留在岸上。” “便让你习得佛法,虽以成舟,但不入苦海,并不会沉溺,这也是小僧的一片私心,本该留你岸上,但世事难料。” “小僧曾困于自我的苦海,遇命门门主方以脱困,现今命门之主将要回小僧曾许诺的代价。” “而今此代价便是指引寺内所有僧侣前往所欲达之地,这其中也具有你,晦舟。” “他告诉小僧你的归途,晦舟,不知你可愿明知会沉溺于苦海,却依旧前行。” 晦舟心里的那点怯意,在听到“归途”二字时,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望着方丈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虽轻,却没有半分犹豫:“小僧愿往,愿为此付出一切。” ”自此东走,不问不言,直至遇言于你者,此生灵据命门所言是自渡者,也是你的有缘者,并不会因你的沉溺而随你去之。“ 方丈在此并未言语,晦舟知道,这是最后的叮嘱了。 他双膝跪地,额头轻轻触在冰凉的青砖上,动作虔诚得如同信徒拜见信仰的神明。 叩拜过后,他起身,转身朝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像是怕一乱,就会泄了心底的决心。 脚步顿在门栏,晨光落在他的僧袍上,描出一道金色的边。 他想回头,却死死忍住——他怕一回头,自己的决心就会崩塌,就会贪恋这片刻的安稳。 “命门所言,从无虚言。”方丈的声音到底还是传来。 一道温润的白光从阴影里飘出,落在晦舟的掌心。 儿这节佛指,你拿着,能保你无性命之忧。但记住,别离开中洲……若是可以,回来,小僧再见你一面。” 那佛指触手微凉,还带着淡淡的香火气息,晦舟握紧佛指,指节泛白,没有回头,一步踏出了殿门。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方丈的叹息和满殿的昏暗都关在了里面。 晨光里,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僧袍的衣角被风掀起,像一叶即将驶入苦海的舟,坚定,却又带着几分孤绝,朝着东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第190章 筑基初醒离旧境,血湖遥望赴天洲 静仉晨猛地从地上弹坐而起,双眼圆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指尖下意识抚过四肢躯干,触到的是光滑温热的皮肉,没有预想中的残破与剧痛。 可他分明记得,秘境深处那场厮杀里,自己的躯体早已被撕裂,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最后一位黑衣者没有杀我吗? 可远处的场景提醒着还处在秘境内,而身上那件青衣早已被血浸透,布料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每一道血痕都在提醒他方才的生死绝境。 疑惑盘旋在心头,却很快被更深的情绪淹没——失落与痛苦像潮水般涌来,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轻叹,消散在海风里。 腰间的储物袋还在,他抬手解开绳结,摸出一套干净的白色服饰换上。 青衣被他随手掷向海面,布料在风中翻卷两下,便缓缓沉入深蓝色的海水里。 那不仅仅是一件染血的衣服,更裹着他对晦舟的愧疚与悲痛——那个为了护他而陨落的身影,终究成了他心底一道不可磨灭的疤。 或许,沉于心湖,埋藏在记忆的深处或许对静仉晨来说是最好的。 静仉晨深吸一口气,猛地运转体内灵力。 霎时间,经脉中传来阵阵雷鸣般的洪响,灵力如奔腾的江河汇聚于掌心,他抬手朝着地面狠狠拍下。 “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散,地上赫然留下一个半米多深的掌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看着这掌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可这份惊讶转瞬即逝,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灵力裹着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记忆中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出口处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海风卷着他的衣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在心中承诺不会忘记晦舟,带着晦舟那一份活下去。 不再犹豫,转身踏入木门,彻底离开了这片承载着血与痛的秘境。 哪怕不知为何这些黑衣者会突然出手袭击,哪怕有将背后策划者揪出来解决的念头,哪怕想为晦舟的离别好好悼念一番。 但静仉晨还是立即离开了,他依旧是个懦夫。 什么是懦夫?面对困难只会逃避的懦弱者,他并不敢直面晦舟为自己而牺牲的这件事,在内心选择了逃避。 就像丢弃那件染血的青衣一样,他在心底逃避着晦舟因他而死的事实。 穿过木门的瞬间,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 静仉晨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血红色的湖泊上空,那扇秘境木门就漂浮在血湖中央,湖面上不断有血气蒸腾而起,缠绕着木门,像是在滋养着这处空间通道。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是那枚从秘境中带出的、满是裂纹的令牌。 此刻竟在缓缓修复,裂纹中透出淡淡的白光。 与此同时,因突破筑基而暴涨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股强烈的牵引感,还夹杂着一丝独特而熟悉的气息——是天赐宗的方向! 他心中一松,不用再为寻路发愁。 目光扫过四周,血湖之外是一望无际的焦黄平原,寸草不生,只有脚下的血湖泛着诡异的红光,空气中却弥漫着异常浓郁的灵力。 静仉晨不敢久留,催动灵力朝着牵引感传来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景象越发诡异。 枯败的树干像扭曲的鬼影般立在平原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有些不起眼的山包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灵识探进去都觉得一阵冰凉;。 尔还能看到散落的尸骨,有的残缺不全,有的覆盖着厚厚的尘土,无一例外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途中遇到不少修士,大多行色匆匆,没人敢在这片区域停留。 静仉晨暗自警惕,直到三个时辰后,才终于飞出这片诡异之地。 杀门的属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离开杀门地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中洲随处可见的崇山峻岭不同,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即便有起伏也十分平缓。 平原上错落着密集的城池,规模虽远不及中洲的城池那般宏伟,却胜在数量众多,远远望去,像一颗颗散落的棋子。 静仉晨放出灵识探查,发现城中的凡人与修士全是人族,但这不是天赐宗的属地。 东洲西部是人族的重要聚集地之一,天山麾下虽掌控着数万城池与无数人族,却也只是东洲人族的一部分。 除了天山势力,还有许多人族或独自组建城池,或成立小型宗门,彼此间有交好,也有摩擦。 而天山位于东洲最西部,以他如今筑基期的脚力,想要抵达,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降落在最近的一座城池中。一番打听后,才知道传送阵由城内几大家族共同掌管,需缴纳灵石才能使用。 当他来到传送阵所在地时,却有些意外——竟有数十位修士也在等候,目的地赫然也是天赐宗地域。 原本单独传送需要数百枚灵石,可分摊下来,他只需缴纳九十枚灵石。 第191章 灵石骤减处,偶窥宗门劫 原先从中洲传送需要三千枚灵石,锐减成九十枚灵石,让静仉晨的内心好受不少。 内心在琢磨不知需要多久才能从这段糟心的心情中走出,索性便与阵内的其余修士交谈。 离阵法的启动还有一段时间,还要再等一些修士,毕竟赚灵石当然是越多越好。 静仉晨抬眼扫过阵内,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修士,他们或盘腿打坐吐纳灵气,或三五成群低声说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属于练气期的灵力波动。 自从灵识得到升华后,静仉晨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他能清晰捕捉到一种从前从未察觉的气息。 那是随修士吐纳间散逸出的生命力,带着鲜活又温和的韵律。 在自己身上内视感受到的更为清晰,这种奇妙磅礴仿佛可治愈一切的无形力量,应是兰渡晚给自己所言的生命力。 心中了然,这种奇妙的力量唯有筑基修士才能窥探,且需灵识达到一定境界方可感知,而阵内这些修士最高不过练气八层,对自身萦绕的生命力浑然不觉。 这般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好在进城前他已收敛了筑基期的气息,此刻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个寻常的练气修士,倒也没引来多余的关注。 为了驱散心头的烦闷,顺便增加见闻,静仉晨目光扫过阵内,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位独自闭眼站立的修士身上。 静仉晨缓步走过去,笑着拱手:“道友一人在此,可是在等同伴?” 那修士闻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但见静仉晨神色和善,又无半分恶意,便也放松了些,拱手回礼。 “并无同伴,只是独自前往前方城池。道友也是去那边?”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从修行日常的枯燥乏味,说到下山历练时遇到的趣事。 说着说着,开始“吹嘘”起各自的“传奇经历”,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在“扯牛皮”,那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只有自己清楚,但谁也没点破,只顺着话茬往下聊,倒也聊得投机。 直到话题无意间落在“天赐宗”上,那修士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热切:“实不相瞒,我此行并非去城池,而是要往天赐宗的地盘去。” 说自己等人皆是准备前往天赐宗的地盘上求道法,可以的话加入天赐宗。 这让静仉晨不解,询问为何不在十岁时拜入,反而是现在去加入。 那位修士退却热情,皱眉问道其是否在天赐宗的领域内修行,静仉晨并没有看到其面色,而是拿出天赐宗的令牌。 那位修士见到这令牌,面色有些古怪的望着他,用灵力压低声音对静仉晨说道。 问他是不是有些头铁还是不知情,静仉晨报以疑惑,其耐心解释言。 原本天赐宗可是东洲人人向往的修仙之地,但曾经貌似发生了不可描述的恐怖,许多的大家族有不少强者与天才在天赐宗。 但在一瞬间几乎在族内的魂牌瞬间破碎,强者死完了,只有极少的独苗还活着。 大族所有的修士非常惊恐,但不敢去天赐宗的地域探查,连不畏生死的探子都不敢派,生怕被不明力量引火上身。 不过后面有一些弱小的修士逃出来被集体搜魂,才知道所有的结丹往上的修士,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甚至还有天人道尊!这种事爆出时在场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太相信。 他们表现出非常惊恐,几乎所有弱小的修士都逃离本宗前往偏远的城池当起城主,不敢踏足传承之地。 但还有一些被彻底吓破胆的修士直接顾不得什么叛宗,离开天赐宗的地域,被许多大家族的强者逮住当众搜魂。 因势力的错综复杂,是当众搜魂面向众位展示,而画面有一些关键地方并没有任何存在过的迹象。 一段跳过的画面,将真正的关键点隐藏,只知道这一群弱小的修士嚷嚷着都死了,连天人道尊都死了。 怎么死掉的,他们又如何知道的,还有许多的疑问都未曾解答,一开始众人认为搜魂的那位元婴修士定有隐瞒。 但后面将逃离的一部分修士搜魂后结果都一样才意识到有一种力量抹去了他们贮存关键点的画面。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罢休,用各种阴险诡异的手段术法神通试个遍,没有一次成功。 而死伤的已经七七八八了,直到一位化神真君施展魂替这种禁法暂时夺舍一位逃离的修士,回塑记忆,他们才罢休。 不是知道了什么,而是那位化神真君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他的神源与神躯完好无损,而还有一部分神魂残留在神躯内,在众位化神真君的注目感知下,死了。 关键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异常,没有灵力的与其他气息的波动,甚至已经步入化神之巅,可窥探道的存在,什么也不知道,没有道的气息。 只能祈求染天院派出的天人道尊能看出些什么,留在这看押逃难修士,并在此期间采取一些常规办法但都不奏效。 第192章 天开眼五洲震,天赐宗重纳贤 染天院天人道尊降临的刹那,天地间的灵力仿佛被无形之手冻结,连呼啸的罡风都骤然停滞。 在场修士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皆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并非对强者的寻常敬畏——能站在此地的,皆是立在修士金字塔尖的存在,他们比谁都清楚“证道者”三字背后的重量。 若换作平日,哪怕是化神真君也会第一时间捏碎传送符远遁,毕竟天山之事早已超出了“危险”的范畴。 可此刻众人皆身处旋涡中心,若不将此事报备给人族另一大势力,一旦天人道尊追究下来,别说反抗,只能无声无息间殒落。 现场没有任何迎接仪式,没有半句恭迎之词,唯有死寂笼罩四野,所有人都保持着躬身朝拜的姿态,灵识尽数收敛,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向上瞥。 余下活着的从天赐宗离开的修士全部被,被一股无形力量裹住,身不由己地强行升空,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直到其中几位极强者察觉到那不可描述充满大恐怖的漫天道韵快速消退。 才敢用灵识小心翼翼的窥探,发现那位天人道尊连同那些升空的修士全部不见才松了口气。 他们围拢在一起,以精血为誓,相互承诺绝不敢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字,随后便如鸟兽散,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人关心天人道尊去了哪里,缘由与去向都不重要,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数日之后,一则消息从听雨楼悄然流出,如同惊雷般在东洲炸开,短短半日便传遍五洲四域。 天,睁眼了! 这五个字让无数族群的修士彻夜难眠,哪怕是人族内部,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让包括人族在内都很惊恐,只因为天在未成为禁忌前后所做的事情,直至今日即便意识沉寂,依旧存在天灾与天劫。 大半的天人道尊与无数化神真君前往中洲的命门与天机阁求证,才知道天的一道化身来到天机阁询问过,但中洲包括道尊在内都不知道这一切。 天机阁与命门只说了这些,具体的对外宣称不知道,也不可窥探不可描述。 面对这般说辞,前来求证的修士们没有刨根问底,他们深知,对“天”的任何探寻,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流言与猜测如潮水般淹没五洲,五洲也知道天赐宗损失惨重,连同六位天人道尊以及无数修士被天抹去。 自此天赐宗封宗,不再对外收徒,不过连天赐宗地域内的人族大多也不敢拜入本宗,更何况是其它地域内的人族天才。 但最近天赐宗因其掌门的同天令对外宣称已恢复所有昔日的宗门规则,正式解除封宗,重新开启收徒通道。 这消息一出,立刻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即便早已过了收徒年龄的人,也四处托关系、寻门路,想要加入天赐宗。 毕竟天赐宗作为天山圣地下的本宗,即便元气大伤,其底蕴也远非寻常宗门可比。 这也是为何在场有如此多的年轻修士前去,即便过了收徒年龄但还有其余的办法加入,毕竟之前的制度都恢复了。 “你可知晓此事?”身旁的修士忍不住问道。静仉晨闻言,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 “此前倒是听闻过零星碎片,并未放在心上,今日才算知晓前因后果。” 这是也听到静仉晨内心有些发凉,怪不得为何出来一趟与外界对比下感觉宗门有些羸弱,原来是真的元气大伤。 看来宗门内好像并不怎么安全,晦舟想到之前那许多的门阁并没有入住,有些像是废弃了许久,原来是没人敢住。 心中盘算,待在天赐宗内几乎没什么危险,一旦有危险只能是这种禁忌存在或是天人道尊来袭。 像这种危险来临只能听天由命,不过比起外面来说还是挺安全的。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关于天赐宗的过往与如今的局势渐渐清晰,远处的传送阵终于亮起了幽蓝的光芒,符文在阵眼处流转,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视野瞬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又在下一秒恢复清晰。 不同于初次乘坐传送阵时那种天旋地转、几乎要呕吐的眩晕感,此刻他只觉心神平稳。 自从修为突破筑基后,灵识大幅提升,这点空间传送带来的冲击,对他而言已不值一提。 不过周围的修士情况并不怎么好,好在这次传送只是跨城,而非跨洲,眩晕感并未持续太久,片刻后,众人便陆续恢复了过来。 静仉晨没有过多停留,他周身灵力骤然涌动,筑基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一股淡淡的威压扩散开来,将周围拥挤的人群轻轻推开。 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鸿毛般飞升上空,低头俯瞰下方城池,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天赐宗符文的令牌。 灵识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牵引感,指引着他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脚下的景象渐渐从城池变成辽阔的平原,数万座城池如棋子般散落在平原上。 每一座都宏伟得惊人,城池与城池之间的距离也挺辽远,往往一座城池的轮廓刚在视野中淡去,下一座城池的影子还需半个时辰才能浮现。 静仉晨粗略估算了一下路程,按照目前的飞行速度,想要抵达天赐宗本宗,大概还需要两日时间。 连续飞行半日,即便他已是筑基修士,灵力与灵识也难免有所损耗。 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落下盘膝坐在青石上,闭上双眼开始吐呐运转灵气。 就在灵力即将补满、灵识也趋于平和的瞬间,一股庞然无比的灵力忽然从远方爆发开来。 瞬间冲破云层,在天际划出一道耀眼的灵光,连天空的颜色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这股灵力太过庞大,太过精纯,即便这么遥远的距离,但也让静仉晨的心神猛地一震。 静仉晨迟疑片刻,还是准备前去看看,最主要的其实是有些膨胀,而目前情况显示毫无危险,说不定就是什么宝物出世。 这般想着,他不再犹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灵力爆发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93章 金芒锁城见道踪,符生白雾启霜棺 半时辰后,在静仉晨眼中骤然炸开一点金芒,如星子坠眸,瞬间刺破远处的薄雾,将远处的景象清晰映在眼底。 本该人声鼎沸的宗门附属城池,此刻正被一层流动的金辉包裹,模糊的城墙轮廓在光膜中若隐若现。 原本冲天而起四散的灵力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正缓缓向内收敛,最终凝成一个浑然天成的半球形结界,将整座城池严丝合缝地罩在其中。 “是阵法?”静仉晨心底疑云翻涌。 规模之宏大,竟能将整座城池纳入其中,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布设。他不禁想起之前途经的几十座巨城。 那些被屠灭殆尽的废墟里,残垣断壁间还凝着未散的血腥气,城中心到处皆是尸骸如山。 可眼前这座城池毕竟隶属自家宗门,是人族一大势力所属地域内,外族应该没有这种胆量直接来此屠灭人族。 在静仉晨心中那些修为强大的生灵视弱者为蝼蚁一般为外族,不过出现这种不明情况还是先选择靠近观察一波。 至于是否是秘宝出世?刚刚便被否定。 静仉晨收敛灵力缓慢靠近,指尖溢出一缕灵识,轻轻触向那层金色光膜。 灵识穿透光膜时竟毫无阻碍,光膜之内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也没有厮杀的痕迹。 金色的光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旁的楼阁愈发古朴,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和谐。 无论是客栈、酒肆还是民居,竟连一丝生灵的气息都没有,连具尸体都寻不到,仿佛这是一座无人之城。 这让静仉晨感觉不妙,这里发生如此之事,自己身为筑基修为在老远的位置便可察觉异象。 可为何到现在周围一个修士的人影也没有,即便是周围的城池有怕死不想过来查看,但也会把情况告诉宗门内。 虽说宗门经历过大的变故导致高层的修为很低,但还是有三位天人道尊坐镇,化神都那么强了,更何况是天人道尊。 静仉晨想不明白,眉头紧锁,再三考虑下还是停留一番,因现在自己这番试探下什么事都未发生。 随着灵识的深入,即便什么阻力都没有,但静仉晨还是快坚持不住,直到接近城中心的位置,才有异象显露。 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闪烁着微光,他的灵识刚一靠近,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 静仉晨当即收回灵识,可就在此时,那层包裹城池的金色半球突然开始收缩,光膜波动愈发剧烈。 眼神一凝,足尖点地向后急退,同时将视线转向相邻的另一座城池。 并没有什么异常,城内有大量的生命气息,城外的田地上依旧有人族在辛勤劳动。 但静仉晨将视线凝聚在城墙上方的一处,一位身影同样看着他,相互对视着。 能在如此遥远的距离视物,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筑基以上。 静仉晨攥紧了剑柄,却见那道身影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过目光,重新望向那正在收缩的金色半球,没有丝毫要交流的意思。 看来这里发生的事,宗门多半已经知晓,甚至这阵法本身,就是宗门亲手布设。 若真是凶险,对方绝不会如此平静地在此观望。 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静仉晨反倒生出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毕竟再过半日便能抵达九山本宗,此前一路提心吊胆,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此刻见无性命之忧,倒想看看这阵法最终会引出什么。 这并没有让静仉晨等待太久,那金色半球的收缩速度越来越快,光膜逐渐变得厚重,最终凝成一个不透明的金色光球,悬浮在城池上空。 下一刻,一股浩瀚沉重的灵压骤然扩散开来,静仉晨只觉胸口一闷,竟直直从半空坠落在地,传来一阵刺痛。 狂风呼啸着掠过,卷起地上的碎石,眼中满是慌乱,心底暗自后悔:这等灵压,绝非他能抗衡! 他踉跄着爬起,穿上灵鞋便要狂奔,跑出几步回头一瞥。 那金色光球仍在收缩,体积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人高时,光膜骤然碎裂,一道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静仉晨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灵力急速汇集,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似曾相识的衣物着装,静仉晨有些迟疑。 那好像是自己的师尊? 金芒尽数消散,那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传开。 静仉晨下意识运转周身灵力,同时拔出佩剑,以剑气在身前凝成一道护罩。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那威压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划痕,勉强稳住身形。 惊骇的望着貌似师尊的身影,内心暗自感慨这就是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的差距,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气场都是能压碎的。 回想其曾被化神修士路过的威压差点碾死的经历,心中不免一阵后怕,随后又暗自失神暗殇,晦舟在那时救了自己。 可现在晦舟已是逝去,是为自己而付出生命。 城中心地面上的符文并未随金色光球消散而黯淡,反倒如被注入新的生机,密密麻麻的纹路扭曲纠缠。 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符文缝隙中渗出,初时如轻烟般缥缈,渐渐汇聚成厚重的雾团。 在那道刚从光球中显露的身影前方凝固。与此前城池的死寂截然不同,反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 就在这时,两道雪白的棺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道身影身侧。 表面刻着与地面符文相似的纹路,只是线条更显古朴,边角处还凝而未散的冰霜,透着彻骨的凉意。 下一刻,那道身影抬起双手,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 没有磅礴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复杂的法诀,仅仅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两道棺椁便如琉璃般骤然碎裂,碎片四溅间。 那身影动作微顿,抬眼望向一处天空。 那里本是空无一物的云层,却在他目光落下时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一道隐匿的身影显露出来。 并未上前,只是朝着那道身影郑重地点头,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 随后周身灵光一闪,身影便如融入水中的墨滴般,瞬间消失在云层里,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未留下。 第194章 屠城疑云,灵消语断 流光骤起时,自前方身影的衣袂间垂下,如银河泻地。 当地面那些刻满繁复纹路的符文触到流光时,竟无半分阻滞。 符文本泛着暗金色的光,此刻却被流光吞噬,两种光芒缠在一起,顺着那身影的衣摆往上爬,转瞬便成了其周身的一层莹光。 那道身影的轮廓正一点点变得通透,皮肉下的肌理仿佛被洗去了所有杂质,最终竟如羊脂玉,连发丝都泛着淡淡的莹光。 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倒像件被岁月打磨到极致的艺术品。 下一刻,那身影抬起右手,指尖对着身前萦绕的白雾轻轻一点,雾气顺着指尖的方向缓缓流动,最终注入了右手旁从棺柩中殁出的修士体内。 白雾入体的瞬间,异变陡生,修士的皮肤先是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紧接着便如枯叶般片片剥落。 皮下的血肉更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顺着骨缝往下淌,直到白骨露出来的那一刻,那修士才像是从混沌中惊醒。 四肢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地扭动身体,连半分都挣不脱束缚。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撞进静仉晨的脑海,尖锐得像淬了冰,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惊恐与质问。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放开我难道你想杀了我吗?父亲!” “父亲”二字让静仉晨的呼吸顿了顿。他猛地看向那道玉石般的身影,其指尖的白雾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 “好好看看你现在干了什么?!身为宗门的传道者,却屠了一座附属宗门的城池,即便现在执法者并没有确认,但掌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宗门已是取消限制的规则,而你现在又干了这种事,几乎是必死无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样作,但·········“ 话音戛然而止,但这番话依旧将静仉晨震在原地,那道身影就是自己并不熟悉的师尊,不过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屠灭了一座城池?开什么玩笑,这话是乱说的吗? 静仉晨内心是对这番话嗤之以鼻的,明明之前是身处于棺材中,并在一股不知为何物的雾气注入下才有些许反应。 怎么可能知道师尊之前的所做的事情,这番言语更像是在被控制后挣扎无果的无能怒吼与污蔑。 但对待师尊是有些迟疑的,毕竟那道身影说自己是师尊的父亲,而师尊并未辩解。 并且师尊看起来有些不妙,如果那番话成立,师尊这是要自己孩子的命啊! 静仉晨暗道不妙,好像不小心卷入一个不明所以的阴谋漩涡中。 “原来这是掌门默许的吗?好好好,其实之前我一直对你这老东西有所防备,但因在宗门内以为你会有所收敛,不敢动我。” “我便一直待在宗门不敢出去,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能跟掌门勾结在一起,并在这解封的时间内动手。” “看来我是要死在这了,不过你这老东西似乎是要进行最后一搏,也准备死了啊?哈哈哈!” “困住了我多少年了,你以为你会成功?可到头来还是那样,即便知道无论怎样作都必定失败,还是不甘心吗?“ “道教有多少的生灵,即便是历代众多的天人修士哪怕付出生命还是失败了,你凭什么会认为你会成功!” “自己不甘心,可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吗?而现在又要我的性命!”这番话似乎在竭尽嘶吼,又在衬托内心积怨已久的愤怒。 可从始至终那道身影从未给过回答,丝毫不在意外界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只因用我的命可以增加成功的概率,咯咯,这可真是好笑,哈哈哈哈··········。” 出现在脑海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消失,连同剧烈的挣扎随着血肉的脱落归于平静。 但脱落的地方并非什么都没有,在其原本的地方呈现白色的无形透明,最终皮血肉骨尽皆脱落,在原地只剩下一道像是存在在虚无的透明身影。 静仉晨这是能看清那道透明身影的面貌,这表示其是彻底死了,但并不妨碍其跑路的速度。 师尊连他儿子都杀,至于自己这个并不熟悉的弟子,见鬼去吧。 但细想之下这些话的意外之意,正是因为是师尊的后代才被师尊所杀,至于为什么?静仉晨连其做这些的目的都不知道,还能知道什么。 从李烬竹的身体飞出一道金色的小人,正是其元婴,原本的身体靠向那道透明的虚影,相互交融,并在那道元婴的炼制下化成一团绿墨颜色的液体。 随后这团液体在元婴的操纵下流向天空仅剩的身影,是个女子,一身素白长裙,双目紧闭,长发垂落,像尊沉睡的雕像。 但静仉晨可不这么想,毕竟自己从其一开始破棺便可看到其容貌,这也意味着这位看似沉睡的能在早已逝去。 一股精纯浓郁到难以想象,甚至之前散发的根本无法比拟的灵力散开,跑路到起飞的静仉晨被这突来的情况搞得非常爽。 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像是在贪婪地呼吸,筋脉里原本沉寂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丹田中的灵海更是翻涌不休。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机遇大造化,前提是这里足够安全可以沉心修行。 静仉晨回头望去,目光瞬间锁在那道悬着的女子身影上。 女子素白的裙袍已布满裂痕,裸露在外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作点点莹白的光屑飘散在空气中。 这种异常表明浓郁的灵气是由这位女子不断碎裂的部分身体分解产生的。 她的身体正在不断碎裂、分解,每一块脱落的血肉、每一缕消散的发丝,都在转化为这汹涌的灵力洪流。 那道元婴见此一幕失去了保持到现在的沉默与冷静,元婴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它体内飞出,试图将那些即将消散的光屑重新聚拢。 可符文刚触到光屑,便像被烈火灼烧般融化,连半分阻拦的效果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之前那种撞入脑海的灵识传音,而是真真切切响彻在耳边,带着一丝玉石相击的清透。 却又模糊了男女的声线,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玉,轻轻落在静仉晨的耳膜上。 “抱歉,可能最后一次对你的承诺,要失约了。” 第195章 元婴归寂,灵雨送终 元婴周身骤然腾起璀璨金光,那光芒并非刺目灼烈,反倒如暖玉般温润,却带着撼动天地的灵力波动,径直朝着那道身躯不断崩解的女子掠去。 接触的刹那,元婴竟无半分阻碍,宛若溪流汇入江海般,悄无声息地消融在女子残破的躯体里。 女子原本如碎瓷般瓦解的身躯,在元婴融入的瞬间骤然停滞。 那些正在剥落的光影重新凝聚,断裂的轮廓缓缓弥合,连带着周身逸散的灵力都暂时安定下来,仿佛一场即将熄灭的烛火,被骤然添了一捧薪柴。 与此同时,天地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力,因失去了元婴的束缚,竟凝结成实质的雨滴从天际坠落。 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灵气,落在山石草木上,都能让其瞬间焕发生机。 可这场本该是机缘的灵雨,此刻却成了送葬的帷幕,女子的身影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逐渐透明、消散,最终彻底融入灵雨里,不见踪迹。 静仉晨伫立在雨中,任凭灵雨打湿衣袍,心中满是茫然。这就结束了? 一位元婴修士的陨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临死前的不甘嘶吼,就这么平静地消散在灵雨中。 他望着漫天灵雨,忽然觉得这雨水中不仅葬送了三位修士的性命,更像是埋葬了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藏着怎样的悲欢,终究成了无人知晓的谜。 静仉晨这时再次对那道身影是否是师尊产生迟疑了,虽然修为亦是元婴境界,可······· 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可能是这位元婴修士的死亡这么,平平无奇,没有惨烈的战斗或是最后璀璨的绽放。 虽然眼前的景色有些不凡,可终究是一位修行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葬送在此。 正思忖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骤然从天际降临,那威压并非针对谁,却带着化神境界独有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厚重感。 竟直接将漫天灵雨震得四散开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 静仉晨猝不及防,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当即呕出。 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碾压着他的五脏六腑,内脏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多么熟悉的感觉,仅仅是化神真君的威压就已是难以承受的地步,幸好距离遥远,并且只是自身随意散发的威压,否则还真不好说。 “死了吗?看来终究是失败了。” 一道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那声音不辨男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仉晨瘫坐在地,满头冷汗浸透了额发,他强撑着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灵力梳理受损的经脉。 可内脏的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不过片刻,脸色虽褪去几分苍白,却也仅仅是稳住了伤势——想要彻底痊愈,至少需要三个月的静心打坐。 静仉晨并没有停留,而是加紧赶路,一想去那快随恢复伤势,二来确认那位是不是自己的师尊。 一路疾行,又是一天一夜未曾停歇。身为筑基修士,他的灵力远比炼气修士浑厚,即便不眠不休地赶路,也只是略感疲惫,并未影响行速。 天阳初开透抹红,朝云纷染显妄朱。即使只是几月没见静仉晨还是感慨与怀念,也有些许的畏惧感。 他仔细辨认着山峰的位置,很快锁定了应赐山的方向,可当他朝着应赐山飞去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往日里寂静冷清的山脚下,此刻竟人山人海,无数修士御使着法器在空中穿梭,原本如同废弃别院般的朱红楼阁,如今也人影攒动,不时有修士进出。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宗门该有的样子,往日里宗门的冷清,可能是宗门限制的缘由。 静仉晨并没有立即去找师尊李烬竹,那答案似乎与自己并无太多关联,便压下心中的急切,先朝着自己的住处飞去。 静仉晨降落在阳台处,推门而入。 自己屋内的陈设与数月前别无二致,桌椅上甚至还残留着些许灰尘,却不见桃之夭的身影。 他又转身去了对面的楼阁,兰渡晚的住处同样空无一人。 想来是去桃林修行去了。他心中了然,转身走出院落,朝着街上走去。 街上的修士比山脚下更多,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静仉晨买了些小吃,先来到白姨的饭店准备打声招呼。 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相识甚好的,虽然开始沾了桃之夭,但还是在这十几年来相知欢谈。 可此刻,饭店的门却紧紧关着,门上没有张贴任何告示,显然是没有开张。静仉晨心中微沉,暗道或许是白姨身体不适。 白姨并非修士,只是个普通凡人,岁月终究是将这位美丽亲和的女子变得劳累,毕竟一人经管整个食铺。 桃林依旧枝繁叶茂,粉色的桃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与往日不同的是,桃林里多了些打坐修行的修士,虽然人数不多,却也让这片原本空旷的桃林多了几分生气。 静仉晨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很快便在那棵熟悉的老桃树下,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桃之夭与兰渡晚。 静仉晨并没有打扰两人,不过此刻有些诧异,通过灵识感知道兰晚杜周围的灵力向着她疯狂涌去,甚至是形成了一道灵力旋涡。 而此刻其正是这道旋涡的中心,即使是周围逸散的灵力也无比精纯,修为短短几月不见便已接近练气圆满。 桃之夭或许得益于那逸散的灵力修为也是在上一层,这让静仉晨不得不感慨不愧为一种灵体。 在灵识的探知下其仿佛就是灵力所构造的身躯,虽比不上筑基修为的自己,但如果炼气修为,嗯,咳咳。 在其周围也的范围也没什么修士,这片桃林确实很广阔,静仉晨坐在树上吃着望向远方,内心沉思着。 第196章 剑骨疑云,妄揣禁忌 开始想一些从不敢妄自揣测的事情,往那些曾被他刻意深埋的念头里钻——自己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抬手能摘云、吐纳可聚灵的玄幻修仙世界,于他这个来自凡俗的“外界来客”而言,终究像一场醒不来的幻梦。 从前不是没琢磨过,可那时修为低微,连山门都没出过,能想到的不过是“穿越”二字,再深便只剩一团迷雾但那是并没有什么头绪,可出去一趟打听到许多事情。 天,这世上的禁忌之一,以身化天,降下灾劫,是天山的缔造者,被众生冠以天圣的美誉。 真正让静仉晨心头发紧的,是几十年前那场震动万族的“天醒”——沉睡万古的“天”,意识竟短暂苏醒。 据说是留下一则未被广为流传的预言:“天选者,启辰于剑骨。” 剑骨在历代来也曾出现过几次,所以众生并不相信这则传说,因为在这历史中有众多能比肩剑骨的姿质。 但拥有剑骨的生灵却是自己这位外界外界来客。 这就非常有大问题了,静仉晨极度怀疑自己是否是这位不可描述的禁忌手笔之一了。 毕竟其连天赐宗传道山的藏书阁留下对其的描述非常少,至于证道成天人后没有一丝记载,像是被彻底抹去。 不过其余的几位禁忌同样知之甚少,可这几位禁忌之所以被称为禁忌的原因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成为掌握永生的强大证道者,即便是天人道尊也会死。 静仉晨只知道有一种名为天人五衰的宿命在限制这些证道者的寿命但也只知道这些,而证道者的事情少之又少。 但静仉晨更倾向于另一种,突破到证道之上,才被众生称为禁忌,就如显而易见的天,以身化天,更是给证道者降下劫难。 虽然不知道证道者有多强,但化神道尊的强大自己明显体验到,可能就如其名一样,成为一位行走当世的神。 但自无数时代以来,只有一位以化神之境逆伐道尊成功,更是同样被冠以禁忌之名的存在,王。 唯有王,也只有王,拥有此等手段。 这可不是是所谓的毫无逻辑的文笔世界,每一时代中所涌现的天才基本并无太大差距,但只有王这一特例。 证道者的强大即便没见过,但细想下来头皮发麻,而在其之上的天有何种实力更是难以想象。 并且衪掌握的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道,能力肯定能达到通天彻底的地步,游历万界应该可以做到。 所以自己是他的棋子?拥有的剑骨和双眼并不能看到众生相也是其导致的?甚至是自己重生也是其安排的? 这究竟是幸运的还是悲哀,而自己凭什么会值得这位拿起落子,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念头像乱麻,越理越缠,随后一躺。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算想通了又能怎样?只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这么一趟。 说不定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毕竟自己情况是知道的,说不上是一个废物,但离废物并不远,真不知对其这种存在有什么用。 想通这层,静仉晨反倒松了口气。管他什么天选者、什么禁忌,眼下最要紧的,是补觉。 哪怕成了筑基修士,能辟谷不食,他也改不了凡俗时的作息,人嘛,不能忘本的。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静仉晨睡得极沉, 不知多久过后,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瞬间离地,身体在空中弯成一道紧绷的弓形,随即“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地上。 “唔——”静仉晨猛地睁眼,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刚受的内伤,本就只是用灵力压制着,没彻底痊愈,这一脚下去,旧伤新痛一起发作,疼得他脸皱成了一团。 抬起头愤怒的扫视周围,看到原本自己所处的位置站着一位少女,即便没有看到其面貌便知道这是谁。 “怎么感觉这一脚下去感觉变硬了许多,你这是突破到筑基了?”一道带有疑惑的声音响起。 静仉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刚刚升起的愤怒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奈的苦笑,回道:“兰晚杜你别在我睡觉的突然踹我一脚。” “赶紧回话,你是不是突破到筑基了。兰晚杜不耐烦的追问。 静仉晨这下胸口不再那么疼了,站起身仰头故作高深道:“小辈既知我修为,何故不来参拜本尊。” 静仉晨没等来崇拜的声音,反而又是猝不及防的一脚在死角来袭。 哎呦一声,静仉晨抱着肚子满地滚。 “怎么还是这么弱啊,就感觉比之前变硬了一点,还想让将来成为宗主的我来拜见你。”十分嫌弃的回答。 静仉晨疼得直抽气,却还不忘反驳,“我又不是什么体修,知道什么是筑基修士嘛,只要我灵力护体你能踹动我?再说了,你凭什么总踢我啊!” “这你还说,正沉心修行的时候忽然感到灵力有些混乱,差点导致运行功法出错,结果醒来发觉问题在你,不踢你踢谁?” 静仉晨满脑子疑惑,自己不过是在其打坐的树上睡着了,不至于会打扰到她吧。 但自己刚突破筑基修为,还没有了解自身情况,可能是自己呼吸间便使周围灵力产生混乱。 也可能自己还没有稳定修为,不小心流露的气息导致的,自知理方的静仉晨转移话题,问道:“桃之夭呢?怎么没见。” “还在那打坐呢,不过我可警告你别近她,以后也别在修炼的时候靠近我们,不然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 “啊?不至于吧,我这也是不小心的,而且你也没出大问题。” “不是指这个,算了等会跟你说,现在先护着夭夭修行,你先自个离远点别妨碍到夭夭了。” 兰晚杜说完便转头走了,静仉晨无奈只能离她远一点,看向桃之夭的方向,好像还没醒。 不过看着天色近晚,不禁感慨时间过得是真快,这一觉从早上睡到了快落日了。 第197章 归来掩忧,笑语晏晏 身体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经脉,静仉晨却只是皱了皱眉,灵力悄然顺着血脉游走,将那点不适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拂去心头翻涌的杂念,抬眼望去,桃之夭正盘膝坐在不远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他便抬脚,朝着那个纤细的身影走去。 炼气六层。 静仉晨的目光在桃之夭身上顿了顿,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不过短短数月,突破了两个小境界,说不羡慕,未免太过虚伪。他很清楚,这都是因为兰晚杜——跟在那位天赋异禀的少女身边,确实能得到旁人难以想象的好处。 随着兰晚杜修为没有继续停在练气五层打磨经脉与丹田,修为现在已是直逼练气圆满。 那罕见的灵体,终于开始显现出它的威力,最直观的证明,便是桃之夭这近乎“拔苗助长”般的突破速度。 不过静仉晨并不打算在其旁边修行,一是自己修行所需要的灵力应该是很庞大的,虽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修行。 二是自己可不会放下这张脸去挨在其旁边,主要是怕一巴掌过来让自己滚去一边,避免这么丢分的事情发生。 正想着,桃之夭周身的灵光忽然晃动,随即缓缓散去。 没了兰晚杜那具堪称“人形灵力收集器”的身躯供能,她的修炼也被迫中断了。 几乎是灵光消散的瞬间,桃之夭便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懵懂。 静仉晨脚步一快,直接凑了上去,伸手便揉她的头发,嘴角噙着笑意:“夭夭,这几个月里,有没有想我?”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狠狠拍开了他的手腕。兰晚杜不知何时站到了桃之夭身侧,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不满:“问话就好好问,把你那只脏手收起来,别碰她。” 静仉晨悻悻地收回手,心里暗自嘀咕:看来以后在兰晚杜面前,连抬手都得用灵力护着点,免得又被她当成“登徒子”对待。 桃之夭清醒后一脸惊喜的望着静仉晨,说道”静仉晨你回来了!这一路上怎么样?“ 静仉晨闻言想到了晦舟,这时原本美好的心情有些荡然无存,但为了不让其担心,扯出一个并不怎么好的笑容。 “其实还好,而且现在我已突破到筑基修为了。”为了不让桃之夭担心,将话题转移到突破炼气的事上。 于他而言,兰晚杜是棋逢对手的朋友,更像是“死对头”,吵吵闹闹却也彼此信任;可桃之夭不同,是自己的家人,像是自己的妹妹,不过更想将其当作女儿。 这当让兰晚杜对自己产生一些不好的感觉与误会,时常防备自己,更是杜绝自己单独接触。 听到这明显不对的语气,再加上想极力掩盖而导致的神色,对静仉晨并不了解的兰晚杜都察觉有问题。 但桃之夭并没有追问,对于相处了几十年来的同伴,对其是相当了解的。 望着静仉晨的双眼,她看到了静仉晨的劳累,她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却也知道,他不愿说,便是有不愿说的苦衷。 静仉晨虽看不到她的脸,但知道桃之夭在看着自己,也知道这番话的敷衍,但······· ”要不还是先吃饭吧,我请客,有什么可以回去说。“似乎看到静仉晨的窘迫,兰晚杜开口,直接搂住桃之夭的腰拉着她往前走去。 静仉晨轻叹,并不打算将一切说出口,也没有任何脸面去道出晦舟的事,他欠晦舟一条命,可现在怎样也还不上了,愧于晦舟。 望着前方走远的身影,他稳定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压下心头的沉重,跟了上去。 一如既往,静仉晨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的嬉戏谈笑,看来还是待在宗门内好啊! 这次去往的是兰晚杜之前一直请两人去的饭店,与从前的冷清截然不同,推门而入,一派热闹景象。 满桌皆盛肴,香气扑鼻;椅上承足客,座无虚席。 但还是有几桌留有余地,可让三人落宴,点完菜后兰晚杜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突破到筑基的?“ 静仉晨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早已在心中梳理好的“经验”缓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就是要不断蕴养丹田,用灵力一遍遍地洗刷经脉,直到你能确定,丹田足以承受住筑基时的庞大灵压,不会有丝毫破损,这才有资格冲击筑基。” 就是不断的蕴养丹田,不断用灵力去洗刷,直至认为丹田可以承受住庞大的灵压没有丝毫的破损才有资格冲击筑基。 其中要到灵力浓郁的地方进行突破,其中要注意的是灵脉是否能承受的住,并时刻要注意体内的灵力不能有丝毫偏离或是混乱。 直到在丹田内灵气液化成灵液,并累积到一定程度,以至于不会消散才可称为筑基修为。 这些话,一多半是他筑基后的感悟,另一半则是他根据自身情况推测出来的“通用法则”。 至于他真正的突破经历——毁掉丹田、重铸灵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他可不敢说出口。 若是告诉兰晚杜,让她也毁掉丹田重铸,她不直接一掌扇过来才怪,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没人会信。 两人听的很认真,直至菜上齐后静仉晨才停下讲解,不过还是边吃边聊。 “静仉晨,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变得比以前要多得多,想知道发生什么吗?” “知道,好像是宗门对外的限制解除了,好多人来想入宗。” “这你知道?好吧,不过你要小心点,宗门现在人多眼杂的,可能会有危险,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人族之间不可信任。” “人族之间不可信任?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你出宗门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可能是我父亲想的太过严重了,之前我看到你在我修行旁边时下意识给你一击了,看来还是太过担忧了。“ 静仉晨听到这沉默片刻,说道:”我在外出时并没有与人族有太过多的交流,并不知道这一情况,但你还是相信你父亲吧,防备一些总是好的。“ 对于静仉晨而言,即便不了解这个世界人族的具体情况,但通过前世的经历与认知也可以猜测一下。 别说属于两个势力的人族,就算是同一师门下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暗地偷袭下杀手也是常有的。 第198章 夜宴疑思,前路叩心 入腹的食物不久便化作缕缕微少的灵力流转在灵脉中,仔细想下来这一路上没有打坐吞纳灵力来缓解身处炼气时的饥饿感。 桃之夭多次询问在他在外的经历,但都被静仉晨模糊的简单经历搪塞过去。 但乌亮的眼眸里满是不相信,一旁的兰晚杜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显然对那段经历同样好奇。 饭菜产生的雾气模糊了静仉晨眼底的沉色,只含糊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走了些远路,见了些寻常景致。” 不过他还是强调在外离一些大势力远点。 不管对方是否友好和善,但保不准莫名其妙的被追杀,现在其还是想不出为何会有四位黑衣者突袭,狠厉连命也不要了。 而化神真君仅是修为全面的展开身为筑基修为的自己即使离很远也是被震伤内脏经脉。 静仉晨在饭桌上让两人不要出宗往外跑,并解释自己并非一定要去宗门外历练才能突破筑基,只是一时陷入困境没有明悟罢了。 显然这番话没有成功将兰晚杜劝倒,毕竟其已是接近炼气巅峰,彼此当作对手而自己已是筑基,心里必然会着急。 自己几个月前也没想过能突破筑基,若不是那场生死危机逼着他破釜沉舟,恐怕至今还在炼气境蹉跎,在开始时还将其当作一场旅行。 兰晚杜也这么看的,不过情况就是这么出乎意料,兰晚杜必定是渴望在短时间内想达到筑基修为。 可外面的凶险,他怎能让这两个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的同伴去面对? 静仉晨揉了揉眉心,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外界危机,一边是兰晚杜按捺不住的进阶渴望,左右为难的滋味让他有些头大。 静仉晨想到了闭门的饭店,问白姨最近身体的安危时,桃之夭与兰晚杜的语调非常奇怪,只是说其身体不舒服,回到以前的地方居住调养身体。 连经营许久的店铺都放弃了,不过有足够的钱财用来度过余生,不用担心,但怕是见不到了。 静仉晨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底涌上一阵莫名的疑惑,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怅然覆盖。 岁月的流逝,连白姨都到了退隐调养的年纪,那自己呢? 自己资质平平,心性不算坚韧,更没有日复一日的刻苦,或许结丹境,真的就是自己能摸到的巅峰了。 他不是天才,也没有比常人有更多的心性与努力,不知勤劳与坚持,或许只有身负的剑骨才能体现自己的不凡。 不用领悟剑势就可以掌握剑气,并在书上说是诞生的天身剑修。 但自己改变不了自己是废物,连觉醒剑骨都做不到,连属于自己的力量都把握不住。 静仉晨瞥兰晚杜,侧脸线条透着少女的锐气与坚定,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在内心不知何时承认的,尽管从未说出口。 比自己更努力,朝起盘膝修炼,一直不休直至夜幕降临,连带着桃之夭都被带动得愈发勤勉。 若不是要修炼那门进度缓慢的特殊功法,此刻修为定然早已远超现在。 自己并不是能与其相比的,这样的人,迟早会接触到真正的天之骄子,也迟早会明白自己该站在怎样的高度。 静仉晨并没有强迫其必须要按自己的做,真正的天才是会自己成长的,是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陷在自己所围局限的思维里。 但还是要让其小心一些,在静仉晨根据前世的一些话本,天才在成为强者之前可是非常容易夭折的, 虽然自家宗门好像非常有名,但根据自己的了解,现在是元气大伤,并且似乎背负一些种族的敌视,是族群而不是单个生灵! 该道歉是不要犹豫,也别在意脸面之内的,看见外者陷入危险束手旁观不是优解,转头跑路才是上策,跑路低调尤为关键········· 这里的嘱托听的两人眉毛只抽,直接转为专心干饭,静仉晨一有时间便宣传自己独到的理解。 刚开始时兰晚杜都觉得有几分道理,但随着时间拉长,十年间一直不断的说着相似的话,连桃之夭也听腻。 静仉晨看到不为所动的两人有些无奈,但想到了什么,”赵本山最近怎么样了,还在潜心修行吗?“ 这些年里对这位照顾自己的师兄是有着很好的情感,不过当城主后只有桃之夭与其相联系,而且十来年来只有几封信。 内容交代的是自己一直在潜心修行,不管内外之事,这让静仉晨觉得可以和兰晚·杜这位天才坐一起。 ”赵叔几个月来过信件,说是停留在筑基后期许久,肉身早已盘桓稳定,想一口气突破到结丹境界,到时候便来看我们。“ 赵师兄的天赋真的让人汗颜,这才是想象中的修仙天才,不过好久没有看到赵师兄了。 ”我还没有面对面见到过,到时候要好好切磋一番,看看体修有什么特殊的。“ 这还真是好战的,静仉晨在内心感慨,想到了轩辕清晏,可能天才都是好战的。 吃完饭后便回去了,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之景。 月下红阁次第开,门前灯火绕阶台。 柔光漫染千重影,一缕烟火入襟来。 没有数月前的那份无声的寂静感,往日远处众多的漆黑的楼阁如今灯火通明。 不曾有的嘈杂也在耳畔响起,平静的心湖也变得汹涌,压下的记忆伴随着复杂的情绪。 并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从前从未思考过这些,认为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才是前世的愿望。 不被外界所定义,不被眼前之物所担忧,随心所欲的活下去,享受着不曾有的自由,曾经的懒惰是自己期望的,也是一份证明。 可这真是前世所向往的吗?晦舟的那份为自己死亡的承重,撕开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脚下的路。 但还是在迟疑,是否要迈步前行,而属于自己的路在哪,该向哪走去。 自己所追求的,真的是内心深处渴求的吗? 前世生活所带来的压迫与限制,使自己追求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社会对自己的批判与偏低,让自己渴求平等与友善。 担心未来的生活与工作,便渴望一份安宁与稳定。 可,那份被前世这些所困扰,导致遮掩的究竟是什么? 一层迷雾的散开,让静仉晨抛弃了一直所渴求,可路在何处,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199章 墨影叩门,灵识初探 静仉晨将窗棂扣紧,躺在床上让灵识缓缓沉寂陷入休眠中,可觉宗门内并非安稳,连睡梦里都绷着半根弦。 不知多久,门板“吱呀”的摩擦声刚撕开夜色,眼睛猛然张开。 灵力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凝在体外以护身,被褥被这股无形的气浪掀飞,灵识炸开四散。 直到那道扎着墨色发带的身影撞入感知,他才松了那口气,灵力缩回丹田,指尖泛着细微的麻意。 对着门板上兰晚杜的影子暗叹,指尖按了按眉心,那里还留着灵识扩散时的酸胀。 内心有些感慨刚刚的应激行为,筑基之后对周围的感知太强烈了。 “有事吗?说快点我还要休息。”刚刚看到墨染长天遮星月,灰雾缠窗夜不开。 “还想着睡啊!我和夭夭现在就要去修炼了,你去不去?” “这么早就去修炼,你没开玩笑?之前不是还要等天亮才去,怎么现在这么早了?” 见静仉晨这语气,兰晚杜没好气的道:“我还以为你突破到筑基就会努力一点,结果还是这样懒惰,迟早被我追上!” 摔门声震得窗棂颤了颤,静仉晨盯着门板上晃荡的光影,并没有跟上去,也没有继续睡不去。 筑基后的躯体让“困意”成了件遥远的事。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足尖往上爬,如今哪怕连醒十日,只要灵识没耗空,便能像嵌在夜里的星,心神永不垂落。 这就是相比于凡人来说的陆地仙人,如果炼气修士还未完全脱离凡灵的层次,可以被凡灵所伤。 那么筑基修士完全就是真正踏入修仙的大道上,能久视长生,有搬山蹈海之力,对于这突来的力量静仉晨离掌握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他感知到兰晚杜和夭夭的灵力气息越飘越远,终于松了对修为的克制。 丹田像被撞开的洪闸,灵力卷着尚未驯服的躁意,屋内的饰品在这股不太顺畅的灵力波动下微微颤抖,连同附近的许多楼阁也在颤抖。 灵力的涟漪撞穿了墙壁,连远处楼阁与窗棂都跟着颤了颤。 隐约有惊呼声从夜雾里钻出来,不少正在打坐或是沉睡的寂静者被惊醒。 翻身掠到窗边——推开窗时,夜风裹着碎星扑了满脸,足尖点在窗沿,灵力托着躯体掠向夜空。 风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屋舍缩成模糊的色块,只有零星灯火像被搅碎的星子,映得他衣摆泛着浅光。 看着一片由自己而亮起的夜灯,暗自表示无奈,功法阁离的有些远了。 不稍片刻便到达那座棺柩的门前,推门的轻响没惊动柜台前的老者。 那老者盘膝而坐,青布道袍上沾着细碎的尘,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纸页上的墨点。 静仉晨没上前,倚在门侧闭了眼——灵识像浸透水的棉,缓缓裹住自己的躯体,用灵识进行内视,查看审视自身的情况。 内视的景象,让他的呼吸陡然滞住。 丹田变得更加坚固,而意外的是灵力可以不用再通过经脉运输,而是弥漫在全身。 不用消耗灵识来运转吸收灵力,可以在任何时刻都可以无意识干扰下吸收补充灵力,这也是炼气与筑基之间不可弥补的底蕴。 静仉晨在此刻并没有感到兴奋,而是沉默与不可置信,因为灵识的提升这使内视看到得是另一番情况。 细胞,密集到恐惧的细胞清晰的展示在静仉晨灵识的窥视下。 毫无疑问,静仉晨此刻前世的生物知识浮现在其脑海里,冲击着现在陷入呆滞的认知。 仔细观察一番,铸成丹田的“屏障”,根本不是血肉凝成的壁,是纯粹由灵力构建的膜,泛着冷玉般的光。 而丹田附近的有些细胞截然不同,它们像被抽走了“生命结构”,没有细胞膜的褶皱,没有线粒体的嵴状轮廓,甚至连细胞核都寻不见。 但还是顽强旺盛的活着,支撑它们的正是充满在细胞中的灵力。 构建丹田的或许曾经是细胞,但现他也说不准这是什么,那些“灵力细胞”一触到屏障,便像糖融在水里,悄无声息地消融进去。 周围还未形成被灵力形成“灵力细胞”的正在疯狂裂变形成新的细胞补充这一消耗。 “吞噬”灵力细胞后屏障并没有什么明显到可被观察的变化。 这种“灵力细胞”在丹田附近有许多,只有一部分接触到丹田才会消融,大部分只是维持着这一形态。 而在自身的其他部位,极少见到这种独特的“灵力细胞”,只有丹田附近,“灵力细胞”像夜空里的星,密密麻麻地嵌在血肉里,每一次搏动,都溅起细碎的灵力波纹。 可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知道细胞,甚至知道前世更深层次的知识,但为何自己从未从任何一本书籍知道? 虽然自己阅读的书籍只有了几本记载一些特殊事件的书,但这种超出常理的事不应该广为流传吗? 或者说,这件事在这个世界,在筑基以上的修士中是是一个常识,并没有特意的指点出来,所以书上才没有必要记载在描述特殊事物或是事件的书上。 静仉晨第一次认知到这个世界的特殊与不凡,并非能用常理所解释的修仙之路。 这个世界的水很深,以往自己见到的世界恐怕是冰山一角,如一井蛙道沧海,似只蜉蝣论春秋。 第200章 源生万物,秽尽寿延 “你有什么事吗?”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惊醒沉思中的的静仉晨。 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适,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双手拢在胸前作揖,恭敬回道。 “再次见面老先生,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求筑基修士修行的功法。” 那位镇守功法阁的结丹老者面色也增添了几分苍老,此刻正离静仉晨几步之遥。 并未靠近,只是抬了抬眼,一缕淡金色的灵识便如细雾般飘出,轻轻裹住了静仉晨递上前的身份令牌。 “静仉晨?我记得是那位剑骨。”老者忽然掠过一丝了然,两道精芒自他浑浊的眼眸中射出,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随即颔首道 “已经筑基了,不过剑骨还没有苏醒,有些气息流露出来,可憎只是躁动了一番。” 老者袖袍微挥,一股精纯得不含半分杂质的灵力散开,一本书册便悠悠飘来。 静仉晨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书页时,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灵力。 可还没等他道谢,老者便已转过身,脚步轻缓地走向柜台后的蒲团,显然是准备继续打坐调息。 “前辈留步!”静仉晨忙出声叫住,见老者回身,急忙道:“晚辈有个疑问,不知可否向您咨询一番?”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将那在心底压住的疑问道出:“是这样的——方才晚辈试着用灵识探查自身时,看到了一些……一些特别的东西。” “它们细小、繁多,密密麻麻地凑在一起,似乎是构成我身体的基石。所以晚辈想问,这究竟是什么?我们的身体,或者说我们是由这种构造的吗?” 这一番话并不是咨询,是在试探,试探这个修仙世界的生灵,是否知晓“细胞”,是否存在与前世“科学”相关的认知。 老者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不必如此惶恐。” “每位修士在筑基后第一次用灵识内视时,看到的都是你这般景象。” 他指了指静仉晨手中的书册,“这本筑基功法,开篇第一卷便记载着此事,回去仔细读便是。” “我记得你还不识字,没读过几本书是吧。” 静仉晨点头,面露尴尬,毕竟十几年来还不识几个大字,这被别人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算了,过来我给你讲解一番。”老者抬手对着地面一挥,两道青灰色的蒲团便如凭空出现般落在两人面前,并邀其一起坐落。 “你所看到的是构建我们肉体的基础,这种被道教称为‘源’。“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皆被分为两种,魂族与灵族,两者的区别为先天有魂与后天有灵。“ ”先天有魂这一种族就包括人族,自诞生开始便有灵魂附于体,所有的魂族皆是由’源‘所诞生的。“ “凡是天生便有意识与魂魄的生灵,皆是魂族——而所有魂族的肉体,皆是由‘源’层层叠叠构建而成的。” “没有关于‘源’起源的记载,而慧门道教以及众多的学者各执己见,但这一切谜团并没改变‘源’是魂族的根本与一切。” “可万物皆有其憾,这也意味着‘源’并非完美无缺,就如由’源‘构成的凡灵,其生命太过脆弱与短暂。” “炼气修士的生命与凡灵一样短暂,可一旦修为突破到筑基,寿元便会大幅提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可能! 静仉晨在内心疯狂重复这三个字,难以置信但显而易见的结果摆在面前,筑基修士是要改变’源‘,改变细胞! 这怎么可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裳,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在经前世文化的影响下,认为筑基不过是吸收灵力、拓宽丹田,为结丹打基础。 可这是什么? 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与窒息感席卷而来,这里是修仙界,一个真实的世界,即便修为境界的名称与前世话本中的一样。 但前者终究是虚幻与想象的,自己面对的是真实存在的,这是认知与真理的差别。 静仉晨压下内心躁动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地回道:”用灵力将体内源’的缺憾弥补,变得完善,以来延长寿元。” “没错。”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精芒又深了几分,“这便是筑基境的核心修行。” “可‘源’的缺憾在何处,该用何种灵力、何种法门去弥补,早在远古时代,道门便已给出了答案。” “炼气期的修士,是用灵力冲刷肉身,褪去体内的凡俗污秽;而筑基修士,要褪的,是‘源’中天生便蕴含的污秽。” “想必你方才内视时,已经注意到丹田附近那些与其他‘源’不同的。” 所以,‘源’的污秽,细胞的污秽是细胞器与细胞核!?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他的世界里,细胞核是细胞的控制中心,细胞器是维持生命活动的关键,失去它们,细胞便会死亡。 可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竟然被称作“源的污秽”,需要用灵力洗去? 没办法不相信,确实如自己所见,即便细胞没有这些对于凡灵来说是失去就如死亡,但灵力支撑延续甚至提高细胞的生命。 这恐怕是这片世界历史上无数生灵所探索总结的,就若自己万般不信,但就如真理一样存在。 “用灵力将’源‘中所蕴含的污秽洗去,再用灵力来维持,这便是筑基境界的修行。” “在褪去‘源’的方式可不同,这也是筑基功法远比练气期的繁多与复杂,并且一旦修士选择一种功法修行后,不可轻易更改。” 说到这里,老者忽然想起了什么,袖袍又是一挥,另一本封面绣着暗银色剑纹的书册便如鸿雁般飞来,稳稳落在静仉晨面前。 “这是曾经一位宗门内的一位同样是剑骨的修士选择的筑基功法,先看看,如若不适可再找老夫更换。” 静仉晨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书册,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口,又对着老者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说罢,便转身朝着功法阁的门口走去,但被老者叫住了,静仉晨不明所以的望向老者。 “你,知道你师傅死了吗?” 静仉晨听到这一问题,在心中的隐约猜测现意识笃定了,“我前几日亲眼看到在宗门内发生的一件事,只是有些不确定那是否是师尊。” 第201章 天坛献道,天眼遮天 安态钟沉默一会道:“那你是否知道一则预言,是与你有关的。” “略知一二,应是我剑骨。”眼眸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前番在外历练,也曾听闻天赐宗数十年前那场惊天变故,只是流言纷杂,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被世人添了油彩的虚话。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心。眼前这位老者,可是从那场浩劫里活下来的亲历者,说不定藏着外界早已失传的隐秘——那些关乎剑骨、关乎预言的真相。 ”看来你对这些事情挺在乎的,毕竟关乎自己。”安态钟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了然,一语便道破了静仉晨的小心思,却无半分嘲弄,只余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和。 “既然你想知道,老夫也不好欺骗你,就将老夫亲眼所见的告诉你吧。” 这件事要追溯到八十年前,那时的天赐宗,绝非如今这般山门冷落的模样。 作为四大圣地,其声势之隆,地位之尊,连中洲赫赫有名的染天院都要矮上三分。 染天院有七位道尊坐镇已是巅峰,而天赐宗,单是冠绝天下的天人道尊,便有整整九位! 正因如此,彼时的天赐宗,是整个人族年轻修士心中的圣地。 但凡有点天赋的,挤破头都想拜入山门,宗门内天才如雨、强者如云,结丹修士遍地走,化神真君亦不鲜见。 安态钟当年,亦是其中翘楚。 入门时不过一阶凡灵,短短百年便破境结丹,这般速度,在宗门内已是凤毛麟角,足以让同辈修士望尘莫及。 不过在天赐宗与天赋最为顶级的天骄与强者相比,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宗门内派系林立,毕竟连天人道尊还有九位,即便他们本身并不在乎,但并不妨碍后辈有拿此扯大旗。 连他为了获得能提高结丹成功的灵物也进行站队,因为那时每十年都有一场大比,八座传道山彼此进行竞争以来分配资源。 而各山中也有资源分配的差异,这些要靠自己去争取,但你不去站队不去表态,连争取这种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安态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苍老的脸上满是追忆与无奈。 静仉晨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只静静听着,毕竟是老者,还是忍不住向后辈讲些自己年轻时的往事。 他虽觉得老者有些偏离正题,却也对当年的天赐宗生出几分好奇——原来即便是仙门圣地,也逃不开世俗的纷争。 可语气骤然变了,从追忆往昔的温和,转为一种压抑的沉重,让静仉晨的心猛地一沉。 在其修为达到结丹中期的三年后,那一天,来了。 那一天,天赐宗上下,无人不激动,无人不期盼。 只因宗门内一位早已臻至化神境巅峰、横压当世万族的女修,要在主峰天坛之上,冲击那三万年来无人能及的证道之境! 安态钟至今记得,那天清晨,天还未亮,他便随着数万同门修士,挤在天坛外的云海台,远远眺望。 毕竟有三万多年没有诞生一位新的证道者,与她竞争厮杀活下来的外族强者都认为她将会是下一位证道者。 可那时,包括他在内的许多人族修士,其实也藏着一丝担忧——证道一途太难了。 哪怕是每几十上百年就有一位被誉为最有可能证道的生灵,可最终都陨落在天劫之下,尸骨无存。 三万年来依旧没有诞生出一位。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是下一个陨落的强者。 终于其气机骤然攀升至巅峰,一袭白衣飘立于天坛之上。 恐怖的灵力直冲云霄——刹那间,天空风云变色,恐怖的劫灾应声而降! 那威压太过恐怖,哪怕隔着数千里,云海台上的修士们都忍不住浑身发抖,连化神真君都被压制得微微躬身,不敢抬头。 其身影非道尊之眼,根本无法窥探分毫,众人只能通过天际流露的恐怖气息,来判断天劫是否结束。 不知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天威,忽然开始缓缓消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云海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道身影依旧傲立在那里。 可接下来的事,彻底出乎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意料。 天威还未完全散去,四周的欢呼正盛,可一股难以磨灭的悲伤,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天赐宗。 那悲伤似乎从灵魂深处涌出,冰冷刺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是修为高深的化神真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欢呼都僵在了喉咙里。 更诡异的是,本已开始消散的天威,忽然停滞了。 不仅停滞,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的证道天劫,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天坛上,那道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随时都会碎裂。 那不常出现在世间的九位道尊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那位已证道的女子并没有理会出现的九位道尊,哪怕对方呈现包围自己的站位。 这里安态钟解释说证道一劫并非道尊以下存在可以窥探,当渡劫时是看不到的,只能通过天流露的恐怖气息来判断是否结束。 而这种威压也被称为天威,但其身影模糊的原因并非这,毕竟其已证道,而是在献道。 献祭自己所证之道,献祭自己的一切来引得天威再现,并越发恐怖,一旁的几位道尊并没有阻止静静的看着。 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些,但也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将发生。 直到一切被定格,一切都寂静。 天坛上,其身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 一只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眼。 太大了,大到遮挡了整片天空,太阳、星辰,全都被它取代,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只眼。 它太淡漠了,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尘埃,连道尊,都如蝼蚁般渺小。 那只眼一出现,整个天赐宗,乃至天地,都被“冻结”了。 天地间依旧是一片寂静,哪怕是那横压各自时代的天人道尊,在那只不可描述的天眼下,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到极致,却又带着无尽悲怆与恨意的女声,响彻了这片死寂的天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我愿献祭自己的道,愿付出自己的一切,愿天,怜我,望天,平我痛,荡我恨!” 第202章 断忆残魂,封山秘令 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不清楚,仿佛时间被抹去,亦或是在那一时间的记忆被抹去。 这些年,他无数次沉下心神,以灵识一寸寸梳理灵魂,从识海深处到丹田边角,没有丝毫异常,灵魂的纹路、灵识的波动,都和记忆“断裂”前一模一样。 可偏偏,关于那段空白的时光,他连半分模糊的感觉、一缕细碎的映像都抓不住,仿佛从未经历过。 曾有化神真君试图以大神通窥探被抹去的真相,但毫无例外,他们的死亡阻断了探知的进程。 安态钟说到此处,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敬畏,连声音都低了几分:“那位神秘的天祖,当真深不可测。” “究竟要何等通天手段、何等恐怖力量,才能成为‘禁忌’,连化神真君以性命为代价想窥探半分,也换不来结果。” 他并非凭空断定记忆被删,唯一能抓住的线索,是“遗言”说完的那一刻——前一秒,他身边还挤满了宗门修士。 金丹、元婴乃至道尊的气息交织弥漫,喧闹与法光几乎要撑破天际;可下一秒,眼前骤然空旷,只剩几道修为低微、满脸懵懂的修士,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但并没有感到困惑,因为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迸发至全身,七窍在流淌着鲜血,一道道血纹布满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困惑,胸口便炸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刺穿丹田,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热的液体从七窍涌出,顺着皱纹沟壑蜿蜒而下,低头看去,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全身。 他强撑着涣散的灵识内视,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金丹碎裂成齑粉,丹田壁如同破碎的琉璃,彻底毁坏,灵力在体内疯狂暴走,几乎要将他的肉身撕裂。 当时已油尽灯枯,若不是身边那几个吓傻了的低阶修士,手忙脚乱地把我扔进邻近的天湖,早已魂飞魄散。 不知经历怎样的痛苦才从那灵崩的状态下脱离,丹田也重铸,却无法逆转根基崩毁的结局。 天赋却如断线的纸鸢,一去不返,还落下了一身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说到这安态钟很是感慨,自己明明是重回结丹修为,但此生无法突破到元婴。 自己才历一百八十多的年岁,便以是苍老成这样,估计也活不了多少岁月,可结丹修士的寿元一般为千岁。 静仉晨听得心头一震,“前辈,您说这毁根基的伤势是自己造成的?可您连那段记忆都没有,又是如何断定的?” “是事后反复推敲,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安态钟苦笑一声。 “伤势刚一稳定,我便强撑着身子四处寻找熟悉的面孔。心里虽有不好的预感,可亲眼看到的景象,还是比我想象的更糟。” “宗门内所有结丹以上的修士,全都消失了,而炼气、筑基的低阶修士,十有八九也早已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想到自己的伤势,他猜测自己自废修为恐怕是为了保命,而这一切恐怕是天的手笔。 连天人道尊都消失无踪,他又何尝不想离开? 可他的根基已毁,全靠天池的滋养才能苟活,现在一旦离开这里,失去天池的慈润,体内紊乱的灵力会立刻反噬,必死无疑。 最终,即便伤势彻底稳定,他也守着残破的身躯没有离开,看着宗门的变迁。 并非所有修士都选择逃离,如今宗门内的五位元婴大能,便是当年留下的低阶修士。 在短短八十年间,一路蜕化,成就元婴,现今的掌门,更是突破化神,真正拥有掌门的所有权利。 “他们与我年岁相差无几,如今已是元婴、化神修为。”安态钟语气平静,有一丝释然的服气。 “我知道自己恢复无望,便主动请缨,镇守功法阁。至于掌门如何被认定,传道者又是何时确立,我出关后,格局早已定下,并不知晓。” 变故发生后不久,三位道尊降临宗门——正是天赐宗消失的九位道尊中的三位。 他们带来了封宗的命令,言明自此之时,天赐宗封山,只许出,不许进,唯有真正掌握掌门令牌者,才能解此令。 并告知众人将有一位身负剑骨的人族会的加入宗门,到时必将其收入门中。 安态钟缓缓闭上眼,语气带着一丝茫然:“这便是我所知的全部了。关于天,一无所知,也不明白,为何宗门一定要收身负剑骨的修士。” 静仉晨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告知。只是……在我师尊李烬竹身上的发生的事,您能告诉我吗?” 安态钟睁开眼,深深地看了静仉晨一眼,缓缓点头:“你师尊的事,说起来确实有些复杂,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切记,不可外传——如今宗门经不起更多波澜。” 安态钟毕竟是宗门的”老一辈“,对宗门暗中隐瞒的事情还是有手段来了解。 初见时,李烬竹已是宗门传道者,而他因伤势无望恢复,刚接下应赐山万法阁护法的差事。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彼此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直到前几个月的时候其弟子所作的事情传开才有所耳闻。 其大弟子在暗处以活人祭祀修炼邪法,最终在一次捕获修炼用的修士时被另一位传道者发现。 这种情况即使是在封宗的时期也是要处死的,不过却在掌门的默许下被李烬竹保下。 解释便是其误入歧途但仍有挽救余地,希望可以网开一面,自己必定严加看守。 一位结丹修士怎么能隐瞒天赋不俗的元婴大能,只能是其默许甚至是支持下才能隐瞒宗门这么久。 安态钟在那时便有所怀疑,但众多修士并没有去点破,因为其竟然说服掌门保下这位邪修弟子,就说明没法动他。 但他还是死了。 李烬竹亲口对宗门众人说,那弟子死性不改,再次修炼邪法造成的杀戮规模,远比上次更甚。 他无法再包庇,只能亲手了结了他。 第203章 邪法谋算,生灵涂炭 原以为那场因李烬竹而起的风波早已尘埃落定,宗门封山的结界也该就此沉寂。 直到三日前,人赐山之巅骤然出现漫天金光——掌门竟于此时突破元婴桎梏,成功叩开化神道君的大门。 掌门立下一道诏令:解除封宗,重开山门。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以“教导弟子失德、纵容邪法滋生”为由,剥夺李烬竹传道者身份,将其逐出师门。 裁决虽重,却未伤其性命,夺其修为,众人皆以为这已是宗门对昔日传道者最后的容情。 直到昨日寅时,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传至此处,即便隔着重重山峦,也让宗内结丹以上的修士心神剧震。 数位护法与传道者纷纷欲前往探查,却被掌门以强硬手段拦下。 化神威压散开,将众人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道此獠气息强大,且若我等大半高阶修士离去,九山空虚,恐遭外敌觊觎。 已遣一位修士先行查探,静待消息即可。 随后一道身影空中缓缓浮现,是一位元婴境界的传道者,向众人道出李烬竹心怀怨恨屠杀一整座的城池来修炼邪法进行某种仪式。 他勒令诸位长老与传道者严守宗门,不得擅离半步,自己单独去抹杀这位滥杀无辜的“邪修”,随即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回各山等候,但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没有消减反而是越发剧烈,却又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掌门的天资达到何种地步他不知,但起码在同一辈的修士中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连五位传道者都无法比拟。 即便晋身化神真君李烬竹也远无法抗衡,更何况是用邪术达到的元婴巅峰,真要出手几个回合便让其身死无遗。 并不只有其一人想到这一点,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一城生灵的生死,大多对其所谋划的事物挺在意。 当静仉晨听到安态钟只是将一城生灵的生死轻描淡写的带过,而讲道其具体有何种谋划时透露非常有兴趣的语气时,心中不免有些胆寒。 李烬竹的大弟子在离开宗门时带走了他的后辈,原本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修士感兴趣。 不过李烬竹被宣判逐出宗门时他的二弟子,也就是他的孩子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这让几位疑心的修士产生疑惑。 便暗中调查他大弟子暗中所作之事,查到消失前带走其女儿,也不断探寻一些存有其修炼邪法的痕迹,以此判断有何目的。 掌门离开后虽规定不许随意离开宗门,但不代表众没有观测的手段,一位护法通过秘术联系到离异象近的城主,让其将画面传来。 “献祭一座城的生灵来提取足够的经过灵魂洗涤的魂力,再以死去生灵的后代为根基,将其与洗涤后的魂力相容炼化做成药引,真是好手段。” “可终究是一场徒劳罢了,连天人道尊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以他所拥有和实行的手段无疑是妄想。” “到头来连自己也死在这场谋划中,尸骨不剩啊,掌门作为外者明知不可能,也不知劝解反而是帮厨他,也不知怎么想的,活着不好吗?” 一声声叹息中,安态钟挥手让静仉晨离开,自己则重新坐回蒲团,闭上双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静仉晨走出殿门时,已是正午,烈日高悬,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 怀里抱着两本书籍,却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原来师尊是因此而甘愿付出生命,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可以毫无底线将其炼成药材。 亲生骨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药材;一城生灵,在诸位修士眼中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修仙界的残酷,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展现在静仉晨面前。 这哪里是求道之路,分明是一个人吃人的炼狱,强者可以肆意吞噬弱者的性命与魂魄,视万物为蝼蚁。 不过这也是自己印象中的修仙界,残酷冷漠的现实,没有虚假的理想,到处充满着真理,彰显真理的残酷。 对于眼下的自己而言,拥有强大的力量,摆脱弱者的身份,掌握自身的命运便是追逐的目标。 可自己为何如此的彷徨,感觉是从心底拒绝这一目标,仿佛这是······· 静仉晨说不上这是怎样的感觉,明明坚信的就在眼前,可当即将触摸时身体在违逆自己的意志强行后退。 静仉晨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些烦乱的思绪,他摊开手心,厚重的灵力缓缓凝聚。 灵力与前世他所知的任何能量都不同,它不似电能般狂暴,也不似热能般灼热,却能轻易维持那些早已失去细胞器的细胞活性,这一点,就让他不思其解。 不知将所有的脑细胞替换后自己是否会死掉或是失去意识,甚至可能重新成为另一个自己来取代现在的自己。 这些其实可以不用考虑,毕竟已有并传承至今的修仙道路可是那些在各自时代惊艳无的天赋殷然者走出来的。 只是……复活一位死去的生灵,真的连献祭一座城都做不到吗? 要知道,这里的一座城池,人口堪比前世的一个国家;而天人道尊,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都无能为力,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闻? 而自己出现在这世界的意义又在其中是什么,一个出现异外的实验体,还是其他未知的禁忌? 复杂的情绪与纷乱的思绪,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摸出腰间的令牌——眼下,想这些都太远了,当务之急,是先突破到结丹境,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拿着手中的令牌想找石辉与柳絮语问问,毕竟其早已筑基,或许能给自己一些指点。 灵识发现令牌内部一片沉寂,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这才想起,这枚令牌曾在秘境中损坏,是离开后才自行修复的。 此刻想来,这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竟是一件不起眼的宝物——若非没有它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第204章 道伤缠魂。桃下问途 静仉晨指尖轻轻拂过那枚令牌,触感冰凉如玉。 令牌正反两面,各镂刻一字,天与赐,似有神韵流转,或许就如其名一样,上天赐予的令牌,这是一份馈赠。 不再多思,将令牌稳别在腰间,朝着桃林的方向踏空而去。 兰晚与杜桃之夭定有柳师姐和石师兄的联系方式,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头绪。 蒲团上盘膝而坐的安态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眼底深处更是藏着化不开的颓废与疲惫。 即便他每日在此静坐修炼调和气息,也不过是勉强延缓体内伤势的恶化。 正如他前日对静仉晨所言,他的日子不多了。 若只是修为崩坏,倒也不至于拖了数十年仍无法根治。 想当年修为被废,从结丹境跌至筑基,可凭借天池硬生生将毁坏的经脉与丹田修复如初,如今依旧能稳稳站在结丹境。 可真正的伤,却藏在连灵药都无法触及的地方,甚至说这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伤势。 那时废掉修为从结丹跌至筑基修为的不止他一个,都被投到天池来治愈伤势,可这么多的修士只有他活了下来。 连那些让他真心敬佩的同辈天才都死了,这其中也包括季烬竹的妻子。 能活下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才有猜测,让他困于结丹、快速衰老而无法根治的伤势是藏在灵魂中的道韵。 这是一则道伤。 并不直接撕裂他的灵魂,只是如附骨之疽般缠在魂体上,甚至与他的灵魂渐渐相融,不痛不痒。 可若是碰上这种情况,会让几乎所有的生灵都绝望,无法避免死亡的结局,哪怕是大多化神道尊。 他们的神魂与灵魂,既留不住那缕道韵,也无法将其剔除,只能眼睁睁看着道韵一点点流逝,自己的灵魂与肉体随之崩解,最终在绝望中尸骨无存。 原本他们这些自废修为的结丹修士不会受到道伤,因为道韵可不是什么都可以附着的。 寻常元婴修士即便身处道韵充盈之地,也未必会被其缠上。 可化神道尊能感知得到,这也意味着其有资格接触到道,他们的神魂会被道蕴所附着直至死亡。 只有极少数有证道之机的化神真君自身会产生独属个自的道蕴来抗衡。 而他一个区区结丹修士,本该与道伤无缘,却偏偏在修为被废后遭此横祸——或许,这就是所谓“天”的手段,是天赐宗修士逃不开的劫数。 不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缠上他的那缕道韵,并未像其他人身上的那般流逝,应是完完整整地附着在他的灵魂上。 他虽无法主动感知道韵的存在,却清楚正是这“不流逝”,让他比那些受到道伤的化神道尊活得更久。 可自己的灵魂终究承载不了道韵,魂体在日复一日地消散,反映在肉身上,便是肉眼可见的衰老。 他只能拼命修炼肉身,以强悍的体魄勉强拖住灵魂消散的速度,如同在沙漏漏尽前,徒劳地按住瓶口。 他还记得季烬竹的妻子,一位惊才绝艳的女修,曾试图离体斩魂,想斩去被道韵侵染的部分,再续一命。 不止她,当年的天骄们各显神通,可最终都失败了。 唯有极个别修士,因魂魄离体才勉强保下了一具尸身——而他,只能目睹他的接二连三的逝去,自己却活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异类。 桃林入口处,静仉晨正皱着眉,平日里习惯了宗门的寂静,现在的街道让他觉得有些嘈杂。 不过他并未多停留,买了好几样街边的小吃,双手抱得满满当当,才快步走进了桃林。 桃花开得正盛,桃花漫落铺香毯,一瓣随风入鬓来。 走到桃林中心那棵桃树下,远远便看到兰晚和杜桃之夭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气息平稳。 没有贸然上前打扰,而是找了棵离她们不远的桃树,倚着树干坐下,将怀里的小吃一一摆开,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对于修炼这种耗时耗力的事,他向来不急于一时——反正他现在连筑基境的修炼法门都没有。 与其自己瞎琢磨走了弯路,不如先歇一天,等见到柳师姐和石师兄,再请教先辈们走通的道路。 阳光透过桃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不觉无意识便沉寂下去。 正值中午静仉晨被兰晚杜叫醒,心中有些疑惑,她们不是从早到晚一直修炼吗? 不过起身后看到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才后知后觉,一道青衣如风,身姿飒爽;一道棕衣如石,沉默挺拔——正是柳絮语和石辉。 “好久不见石师兄,柳师姐。” “果然突破到筑基境了,外出游历一番就将困扰几年的瓶颈突破,不错不错。”柳絮语的声音传来。 苦笑道:“师姐我这瓶颈可不是轻松的游历,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 桃之夭惊呼:“有这么危险吗?现在还有没有事?” “放心,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嘛。”柳絮语笑着拍了拍杜桃之夭的肩膀,随即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静仉晨的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咦,你这根基不一般啊,差不多都能赶上赵本山了。” 说着,她的指尖微微一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不过,你这剑骨怎么还是毫无异象?明明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根基散发的剑气气息很是恐怖,可那气息只在丹田处盘踞。” “剑骨没有觉醒,但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出现异象,并在那时突破炼气登临筑基,也算因祸得福。” 他说着,转头看向杜桃之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方才一时嘴快,把本想瞒着她们,免得让她们担心,没想到还是说漏了嘴。 接着道:“师姐,我想知道筑基修士该如何修行并突破到结丹境,也想得到你们独特的见解。” 话音间掏出怀中安态钟所给的两本书册,将其递给柳絮语。 “这个你得问我哥了,我现在的修行可是他亲手教导的。”笑嘻嘻地将书籍递给石辉并将其推至身前。 相比于热情开朗的柳师姐,沉默寡言的石辉似乎更可靠。 “兰晚杜桃之夭也过来,我讲解的东西你们也在未来用的上。”低沉的嗓音却显温和。 第205章 三境铸基,四系定途 炼气、筑基、结丹,此三境乃修真者叩开仙途的基石,每一境的修行核心皆如其名,从借天地灵气淬炼凡躯,到凝己身道基分化道途,最终铸就金丹道果。 炼气境是修仙之始,以引气入体为始,炼化天地灵气,归于丹田,淬炼凡躯。 此境修士需闭目凝神,以识为引,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再通过吐纳法门,将灵气吸入体内。 灵气入体后,沿周身经脉缓缓游走,会如细砂纸般,磨去凡躯内的浊气,让强脉坚骨,体质更契合灵气。 久而久之,修士的五感会远超常人,耳可闻数里之外的虫鸣,目能辨暗夜中的发丝。 后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下腹丹田,可以识为引,化气为力,亦是炼气修士与凡人的根本区别。 筑基之行,在于以丹田为源,以灵液为流,筑就道基。 丹田灵力是如同奔腾的溪流,可随修士心意,从丹田涌向全身四肢百骸,以此为结丹之基,又为化神之始。 何以成结丹?化丹田凝灵源流为一天元,此天元为内丹,又名灵丹,是结丹修士的标志,随着修为的提升,内丹化为金丹。 而筑基这一境界是真正区分修士以后所走的道路,不同于炼气修士单一的用灵力来炼化自身,人族筑基修士有众多的选择。 一切的修炼体系与功法可被划为四种,灵力,灵体,灵识与灵魂。 所有用灵力为基础的修行皆是修炼灵力,这是功法最为庞大的一种分类,改变灵力外放的形态以达成所想要的状态。 外放灵力的手段被称为法术,由于放出法术的方式,攻击方式的倾向甚至有些法术根本不是作为攻击的手段而有划分成众多修炼体系。 甚至是剑修所修行的剑气其实也是修炼灵力的方式,不过修炼灵力只是一个大的统称,细分下去彼此修炼的体系也是相差甚远。 相比于对灵力的外放来作为一种修炼,修炼灵体这一体系更倾向于对自身肉体的开发。 不过由于种族与修炼倾向的不同,灵体修炼后的差异是最为明显的,就如人族的修炼灵体最为主要的方法便是炼体。 不断用外在的力量打磨肉身,使其坚硬让外者难以打破其防御伤害其肉身,这是最为主要明显的优势。 缺点也有很多,消耗的资源与修炼修炼的时间是同层次修士的数倍之多,最为关键的是如果一旦受伤恢复起来很难。 尤其是断肢毁基之伤,若天材地宝辅助,根本无法恢复;即便恢复,修补的部位也会与原身存在差异,肉身缺憾,影响后续修炼。 不过越艰修炼的炼体功法一旦练成,战力可非同阶修士相比拟,面对众多同阶修士而处不败境地。 不过这一修炼方式被称为灵体而非炼体,因为炼体的修行方式只是修炼灵体的最大分支,并非全部。 炼体最为注重防御,可有一些因修炼自身的目的不同侧重不同,比如受伤后可以快速恢复伤势的灵体之路,这一分支也不在少数。 灵体体系的攻击手段为法术,灵体体系则叫神通。 这些神通是肉身修炼成灵体的能力,无需消耗灵力,只需消耗肉身气血。 神通虽攻击方式单一,消耗巨大,威力恐怖,且不消耗灵力,往往能起到以力破巧的奇效。 同时修炼踏足灵力与灵体的这两支体系的生灵不在少数,毕竟在炼气境界的修行就有两种体系的缩影,运转灵力改善自身。 不过到筑基时便会产生主次差异,这也是划分灵力与灵体的方式。 就如静仉晨在练气时所修成的先天剑体也是一种灵体,但这种体质更多的是在为修炼剑气而做铺垫。 很多主修灵力的修士会修成一种特殊的灵体来帮助他们更好的修炼灵力或是施展法术,一些修炼灵体的修士也会选择修行适合辅助修行灵体的灵力功法。 灵力与灵体的修炼可以说是相互联系的,而灵识与灵魂的修炼也是相互联系的,不过没有和前两者有联系。 而关于灵识与灵魂的修炼是真正要靠天赋的,没有天赋者根本无法修炼,可以说是给你功法一生也无望边缘。 修炼灵识不同于对灵力的修炼,可能会将对灵力进行变化或是引导操控当成对灵识的修炼,但这只是灵识的基本作用,哪怕是炼气修士都可以。 灵识的修炼最为主要的一个体系便是操控灵力,操控体内的灵力是灵识的用途之一。 那操控体内的灵力是否可以更进一步,无需消耗自身的灵力,只需消耗灵识便可直接操控外界灵力来化为己力。 甚至是将敌方攻击的法术转换为自己的力量或者说直接让其消散或是吸收,而更甚者直接用灵识进入对方的体内。 每个修士体内必含有灵力,修炼灵识到高深者可直接操控对方体内的灵力直接破坏肉身直接让其暴毙。 当然这些手段对于修炼灵识的修士来说不会动用,太耗费灵识不说,对方也不会直接将肉身暴露在外。 第206章 符典殇逝,魂途困局 在幻圣时代尚未降临的岁月,灵识之道的锋芒威逼万族,而巅峰之道,正是彼时纵横五域、万族侧目人族三道——丹道、阵道、符道。 即便当时人族内有邪道修士祸乱,外有万族环伺攻伐,战火连绵不绝,却依旧能牢牢占据中洲,立于不败之地,根源便在于这三道有足以逆转乾坤的力量。 而符道,却那个时代,硬生生压过了丹、阵两道的光芒,只因一位不世出的符道天骄横空出世。 这位人族先贤天赋纵横,其独创的《万道符典》造就了符之一道最为鼎盛之时,甚至相比之下连丹与阵两道最为鼎盛之时也无法相比。 可这也是符道的衰落之处,符道最为巅峰而独一无二的术法万道符典引动了人族的贪婪,开启了历史上第二次向万族开战。 然而,盛极必衰,巅峰之处亦是深渊之始。 《万道符典》所展现的无匹威能,不仅震慑了万族,更点燃了人族内部的贪婪之火。 认为凭此符典足以横扫诸天,将万族尽皆奴役,让此法别名《奴典》,以符御灵,欲奴万族。 可这场战争的结局,是人族无可挽回的惨败,战场从四域蔓延至中洲腹地,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但败的是人族的野心,而非《万道符典》本身,凭借此法万族无一生灵可抗衡,直到一位禁忌存在的诞生。 幻圣直接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至高伟力,不仅将《万道符典》从天地间彻底抹去,更连同万族所有关于符道的记载一并清零。 自此,符道由鼎盛跌入寂灭,只在残存的古籍碎片中,留下“一纸符出,万道俯首”的传说。 现有符道不过是后生自创,无法与巅峰之时相比。 褪去符道的传奇色彩,回归灵识本身——作为灵识攻击手段的核心,无论是丹、阵、符哪一道,其本质都离不开是对灵识的精妙运用。 与法术不同的是其更像是作为一种放大灵力攻击与炼化灵气的手段,但这种手段只能是拥有关于灵识极高的天赋者才有资格探索。 灵魂的修炼是最为特殊的存在,要想了解灵魂就必先了解灵魂灵识与肉体的关联。 肉身是灵魂的载体,灵魂是肉身的意志,魂族自诞生便拥有灵魂与肉体,可很少有生灵能感知到自身的灵魂。 只因灵魂与肉身并非紧密相连,反而更像是相互附着的独立个体:肉身受创,鲜血淋漓、骨断筋折,灵魂却不会有丝毫疼痛。 灵魂受创,元神震荡、魂光黯淡,肉身也依旧完好无损,至多表现为精神萎靡。 可没有魂魄的肉体只会腐朽,没有肉体的灵魂只会消散。 而两者有什么联系,或者说肉体怎么稳定灵魂,灵魂又怎么操控肉体的? 两者并非无交集,可唯一一处便灵识的诞生之地——魂海,亦称作识海。 魂海位于眉心深处,是灵魂与肉身能量交融的唯一区域:肉身最为精华血气在此沉淀,灵魂的本源之光在此闪耀。 而灵识,正是两者交融碰撞后产生的衍生物,是灵魂作用于肉身上的“具象化意志”。 正因如此,灵识的消耗与灵魂息息相关:短时间内大量动用灵识,如同强行抽取魂海中的灵魂本源,会导致灵魂受损。 若灵识消耗殆尽,修士便会陷入深度昏迷——肉身会停止一切非必要的能量消耗,将所有气血之力反哺给魂海,以修复受损的灵魂。 这便是三者最核心的联系:肉身滋养灵魂,灵魂诞生灵识,灵识反作用于肉身与灵力,构成一个相互依存的循环。 魂修在运用灵气的精妙程度远非其余修士,但他们并不会用灵力作为他们的攻击手段。 无论是修炼魂魄还是修炼灵识,都是修炼提升魂魄,但区分两者的是涉及的领域。 修炼灵识的攻击手段终究是操控灵力,发挥在同等灵力下远超灵修的威力,但对于灵识的消耗比灵修更多。 魂修则完全不同,他们的手段根本不依赖灵力,而是直接动用以自身灵魂为基——魂力。 这种力量无形无质,也无需任何法术波动,只需一道意念,便可操控死物于无形。 小到石子、刀剑,大到山川天地,皆可成为他们的武器,更可怖的是,魂力对生灵的操控力。 可直接入侵其魂海,操控其肉身行动,甚至能以魂力为刃,强将对方的灵魂与肉身强行剥离,让肉身成为一具无主的空壳,灵魂则在痛苦中消散。 最为重要的是,灵力可以阻挡灵识以防止被操控,但对魂力的的阻碍效果却很差,也就是魂修的攻击寻常修士难以防范。 但这远非无解只是有些难以处理,魂力并非无尽,损耗也难以复原,且消耗速度远非灵识。 灵魂离体,便会在天地间快速消散,而魂力向外扩散,每一次波动都会导致魂力流失。 更别说直接用魂力攻击、操控——那每一次动用,都不是消耗,而是灵魂损伤。 面对肉身强悍的生灵,他们虽不会灵魂方面的术法,但魂魄因肉身而强大而难以撼动。 同层次的魂修面对体修时最好祈祷在自身魂魄没多大损伤时体修因魂魄受创而陷入昏迷,否则就要考虑换一具肉身作为载体而避免肉身被打碎后死亡。 像是直接将敌方魂魄和肉身碾碎或是进行换体夺舍,只能将动用全部魂力,也就是让魂魄抛弃原本肉身进入敌方体内,除非两者修为差距过大, 肉身与魂魄的相互作用是有差异的,肉身越强的修士灵魂也越强,但魂魄越强的修士他们的肉身却很脆弱。 甚至是肉体出现无法承载魂魄的现象,而更换身体也会导致魂魄有损伤,搞不好会直接消散,这是魂修无可避免的一大弊端。 另一个弊端便是魂修的修行很难也很慢。 灵修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运转功法便可提升修为,如同江河汇海,而魂修却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提升魂力。 他们长期吞噬其他生灵的魂魄来增长自身魂力:不属于自身的魂力,如同异体的血液,强行吞噬后,不仅无法融合,反而会在灵魂混乱,最终导致灵魂与被吞噬的魂力一同消散。 直接吞下生灵的魂魄是魂修搏命的手段,不属于自身的魂力终究是会随其一起消散,而避免这种情况的是强行将吞下的魂力散去。 这一过程会导致魂魄受重创,不过确实能提高实力,只有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动用。 不过魂修具体怎么提高自身魂力石辉并没有了解,可能就如有无资质,有灵根的自然会吸收灵力,凡灵却怎么都理解不了一样。 第207章 剑骨沉眠,邪卷迷踪 而等到筑基之时就要考虑该走哪条路了,无论是灵修中的法修与体修还是魂修都是为突破结丹立下根基。 便是魂修也不例外:唯有金丹铸就的躯体,才能承托魂魄的速愈,也只有结丹境的肉身强度,才扛得住魂魄日益暴涨的力量。 石辉让桃之夭二人不必急着定夺,转而将目光落向静仉晨。 因为现在其在练气期便已练成先天剑体,但与之能动用的剑气层次却很低,却孱弱得仅能划伤寻常练气修士。 对于剑气的提升是没有办法的,剑气并不是静仉晨自己领悟的,而身负的剑骨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想要提升剑气的威力只能苏醒剑骨,可据石辉的认知并没有任何关于剑骨苏醒的方法,只能感受到那似深渊般无法探知的脊骨及流露的剑气判断这是记载的剑骨。 而留给静仉晨的路在石辉看来只有两条,一是修行其余的法术,而是走炼体一道,这是对静仉晨最好的选择。 但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静仉晨的剑骨不会觉醒,剑骨的威力虽没有确切感受到,但根据书籍的描写可知: 在剑道一途中有三个最为顶尖的天赋,每一个完全展露后皆被誉为证道之资。 其中两种只能自诞生便拥有,为先天的天赋,不像剑体可通过后天修得,二者为剑骨与剑魂,余下的一种只能通过后天修得,名为剑心。 即便静仉晨再过逆天,拥有最为顶尖的天赋,只要不是涉及到有关道尊的力量,所创或是所修的功法顶多也是与剑骨齐平。 但显然静仉晨在修行功法的天赋并不如意,根本不可能走通。 静仉晨并没有想到这些,有些激动的掏出怀中的功法递给石辉,“石师兄,这是万法阁护法推荐的功法,据说是上一位身负剑骨的前辈所修行的。” 石辉接过功法,柳絮语也凑了过来。 书页在灵力裹带下簌簌翻动,两人以灵识扫读,不过一刻钟,便将全文浸了个透。 二人睁眼时,眼底流转的灵力光缕像碎星般一闪而逝,眉心却都拧起了疑惑的褶皱。 石辉沉闷的声音响起:“我不确定这是否是上一代剑骨所修行的功法,可能剑骨的特殊还有一些没有记载的。” “静师弟,在我看来这是一部邪法,不过终究是你来选择是否修行,我先讲解一下这部功法。” 确实像邪法,不过……会不会是剑骨这种天赋,需要这样的修行方式才能起效?”柳絮语在旁补充,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静仉晨原本满心期待,闻言虽有些迟疑,却没打算退缩——他从不会因“邪法”二字止步。 可很快他就明白:邪法的本质不会因修炼者而改变,这根本是“损人害己”的路数。 这是一门针对魂族灵体的血气修炼功法。 魂族身体的强悍与血气是直接挂钩的,血气是身体“根基”的具象化——血气越旺盛,肉身的恢复力、防御力便越恐怖。 可这本功法却是传授如何剥离自身血气,怎样才能快速或是剥离精纯的血气。 也有剥离敌方血气的方法,眨眼一看其实还行,但剥离敌方血气的方法只是附带的,有两个前提。 一是对方受伤,而且自己必须亲自接触到,二来就更离谱了,自身必须处在血气大量亏损的状态才有效。 就说自己必须先施展此功法直至血气亏损严重才能将敌方血气剥离。 而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此功法只是教导如何剥离血气,没有交代血气其它的用途。 也就是这是一步开战前先削弱自己的功法,剥离血气只会让自己变弱,而剥离后自己没有爆种,血气也没法攻击。 这一刻静仉晨清晰的认知到邪法的特殊,通过杀生来提升修为不过是旁门左道,与前世的邪法压根不在一层面。 只是会被看轻,虽修为提升快速但根基轻浮,远不如正常的修炼沉稳,但邪法就逆天了。 一个词了,损人损己,就如师尊季烬竹修炼的邪法功法把自己搞没了,或许有些邪修术法是需要血气来辅佐的,毕竟邪法的强大无可质疑。 这也只是一本像邪法的术法,本质上虽一言难尽但依旧是正常的功法,只是这效果损己是真的,但丝毫没有威力。 或许这就是一本残本,后面关于对血气的运用被删去,可问题是那位前辈为何选择这本功法。 第208章 静拒远游,柳提旧约 但被静仉晨拒绝了,称修为乃立身之本,其余皆是末节。 这让一旁的兰晚杜很是不爽,说修为又有什么用,空有一身蛮力,若不习些精妙手段,迟早被修为低你一头的人挑翻在地! 真到了那时候,可不会为其寻仇! 这让静仉晨有些不服,反驳道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碰见境界高深的存在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等待自己的死亡。 刚说完桃之头收起唇边笑意,素手轻拢鬓边垂落的发丝,眸光微凝地望着静仉晨,风穿竹影,簌簌声里,空气凝滞如霜。 静仉晨心头猛地一沉,后知后觉,方才那番话,哪里是随口杜撰。 即便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赶紧说这是自己想象的出的场景,没有真实遇到过。 他原以为,凭着往日里常说的那些无稽之言,总能蒙混过关。可这次,柳絮语清浅的声音却如细针,轻轻戳破了他的侥幸。 “怪不得方才见你五脏六腑皆有细纹裂痕,初时还当是强行突破筑基所致,如今看来,倒是我猜差了。” 她往前半步,语气里掺着几分好奇,却字字清晰,“静小子,你究竟遇上了何等境界的修士?” 那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静仉晨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眼底漫上一层苦涩,声音也低了几分:“去中洲的路上,曾遇过一群化神真君。他们修为并无保留,差点死在他们散逸的威压余波里。万幸他们行色匆匆,只是路过。” 静仉晨苦笑道,“当时我也只是炼气修为,幸好身旁有一位志同道合的修士在一旁,不然现在我不一定站在这。” 静仉晨并没有提及晦舟,只是将其称为志同道合的同伴。 何止是护持之恩,更是生死相托的情谊,重到他如今还没勇气坦然提及,不想亵渎了那份沉甸甸的善意。 “化神真君?”兰晚杜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亮起了炽热的光,“他们当真那般厉害?莫不是你太过不济,连人家逸散的威压都扛不住?” 她更关心的,是化神境界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那是心底对强者最本能的向往。 静仉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争辩,只是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只知道即便如今我跻身筑基,再遇上那般场景,无力回天。” 他抬眼看向兰晚杜,眸光沉沉,“所以我才要尽快提升修为——结丹之前,我绝不会踏出宗门半步。” “你也一样,别总想着出去闯荡,真遇上化神修士,人家一个眼神扫来,便能让你连灰都剩不下。” “我才不会!”兰晚杜梗着脖子反驳,兴冲冲地转向柳絮语,眼底闪着期待的光,“等我筑基成功,就跟柳师姐出去游历,总比在宗门里闷着强!” “没错,静小子你也!要去。”柳絮语在一旁补充道。 “啊?叫上我做什么?结丹前绝不出去,外面太危险了!”他转头看向一旁桃之夭,语气不自觉放柔,“小夭也会跟我留在宗门,哪也不去。” 柳絮语掩唇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倒是忘性大。当初你可是缠了我好久,软磨硬泡说定了,待你筑基之后,要跟我们一同接一份宗门任务,出去历练一番的。 静仉晨这是想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恍惚间想起年少时的自己,总以为修行界是话本里写的模样。 山川多奇遇,江湖有豪情,外面有无数等着被拯救的失足少女,满心都是我辈修士当仗剑天涯的少年意气。 可中洲路上那惊魂一瞥,却将他从幻梦里拽了出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遇上不可测的危险时,没有后台强硬的长辈从天而降。 连唯一的靠山,师尊季烬竹,把自己搞没了。 柳絮语看到那张纠结的神情,忍不住噗的笑出来,宽慰道:”看看你现在的表情,真不明白你现在为何这么担忧。“ ”我们只是出去执行一个任务,又不是专门找那些强大的修士比拼,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桃之夭身上,笑意更浓:“你倒是会疼人,劝小夭跟你留在山门,这般小心翼翼护着,是怕未来的老婆受了半分委屈? 柳絮语的语气中充满促狭,兰晚杜在一旁嚷嚷说他敢,也让桃之夭低下羞红的秀脸。 静仉晨的脸被说成猪肝色,“我、我那是……”硬着头皮道,“我当初也只是恰巧遇见,他们也只是恰巧路过,可谁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次发生?” “可即便你突破结丹,外面依旧有未知的危险,难道你就一辈子缩在宗门生?”柳絮语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 “一味逃避改变不了什么,这世间哪有处处都是化神修士的道理?等晚杜筑基,你体内的旧伤也该养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再推三阻四。” 言罢,她不再多言,对着一旁沉默伫立的石辉颔首示意。二人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化作两道流光,只留下一串淡淡的灵力波动,渐渐消散在风里。 静仉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暗自将这件事记下——他知道,柳絮语既已开口,便不会轻易作罢。 身旁的兰晚杜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历练兴奋不已,眉宇间满是少年的憧憬。 静仉晨却没他那般乐观,虽心中仍有隐忧,却也不得不承认,柳絮语说得对——中洲路上遇见化神修士的概率,本就渺茫。 师尊季烬竹,那位元婴大能平日里总是一身素衣,温和得像个寻常书生,周身毫无半点修士的威压。 想来元婴、化神那般境界的修士,大多会将自身修为与威压收敛得极好,除非遇上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显露锋芒。 他当初会遇上那群化神修士,想来也是因为染天院分院被灭,那群中了调虎离山计的化神真君心急赶路,才顾不得收敛气息。 “别光顾着高兴。”静仉晨伸手拍了拍兰晚杜的肩膀,“先好好闭关修炼,突破筑基再说,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说完又转头看向桃之夭,“小夭,你也别急,等赵兄结丹后带你一起去也不迟。” “静怪人!”兰晚杜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又凑上前好奇地追问,“你上次游历中洲,除了遇上化神修士,还遇见了别的趣事吗?” 静仉晨本不想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有些事,添了几分美化,说出来也颇为痛快。 将饶天阁的金妄客与斩天庄的少庄主轩辕青晏的事情道出,并着重讲到自己与他们相交甚好。 轩辕青晏为斩天庄元婴之下最强实力,被立为少庄主同辈修士没有不服者,其庄主更是想将其收为弟子。 虽只是一面之缘,但见面如故,而那位少庄主是将自己当成一生之敌来看待。 兰晚杜直呼不信,虽然这里面有很多美化的地方,但也确实如自己所言,咳咳,不必在意小细节。 第209章 金光破涡 练气臻满 静仉晨弃了炼气修士呼吸吐纳之法,未在一息一喘间拘泥天地灵气。 眸睫轻垂,灵识如化雨春风,倏然铺展于天地——将四方游散的灵力尽数拢入感知,循周身窍穴涌入肌理,再沿经脉脉络蜿蜒游走,如细流汇川,终是潺潺涌向丹田深处。 灵力过处,携着玉露琼浆般的温润,淌过他曾受创的脏腑,脏腑表面那些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正被这股灵力缓缓弥合。 只是这修复之速慢得磨人,按此光景,至少需得半月光阴,方能让受损的脏腑彻底复原。 不知是先前丹田重铸时打下的奇绝根基,还是体内剑骨暗自发力,丹田中的灵海竟以惊鸿之势充盈着。 不过一个午后,丹田已澄澈灵水,波光粼粼。照此推算,待半月后脏腑痊愈之日,这灵海定能满溢丹田,如湖光映月般澄澈满盈。 “丹田盈则筑基中期至,此乃踏向后期之阶石。”典籍中的字句在脑海中浮现,静仉晨心中泛起涟漪。 十年蹉跎,才堪堪叩开筑基之门;如今不过半月,便要触及中期之境,照此速度,怕是未满一年,便能攒足冲击结丹的底气。 莫非我当真身负天纵之资? 他不禁遐思,若有朝一日能彻底唤醒这剑骨,届时自己的天赋,又将抵达何等境地? 愣在原地幻想了许久,擦擦嘴角的口水目光落向不远处盘膝修行的两人——灵力如潮汐般起落,那股能吞噬四方灵气的霸道气息,震慑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在这般磅礴灵压笼罩下,其修为想必也近瓶颈,只需稍加打磨,便能顺势晋身筑基。 静仉晨心中却悄悄一叹:若能慢些便好,他还不想过早日出宗。 伸手想拿出腰间的竹箫来吹一曲,但随后浑身僵硬,似想起什么,终是收回手,默默理了理腰间素色束带。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扶风,悄然跃至一棵桃树顶端。树巅枝叶未曾因他的到来弯折半分,依旧随风轻舞,似他从未来过,未扰这桃林半分宁静。 灵识再度弥散开来,如轻烟笼罩整片桃林。林中隐约可见几道修士身影,皆在角落静坐修行,并没有接近他们,就如现在并没有修士惊扰三人。 立于树巅,任晚风卷动衣袂,望着天际斜阳缓缓沉落。 赤霞燃尽敛余温,渐褪炽光辞远村。 皓月终挣云霭缚,清辉万顷覆桃根。 夜空如墨玉铺就,繁星点点,似被打碎的琉璃碎屑,散落在玄色绸缎上,闪烁着不规则却璀璨的光,映得整片桃林都笼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这夜景与前世截然不同,却又透着奇异的熟悉与震撼。静仉晨轻轻喟叹,心中漫起久违的安宁——看晚霞褪尽、皓月升空,享受时光如流水般缓缓淌过的惬意。 虽夜色已深,他却未去惊扰树下修行的两人,只是眸中灵力流转,望向被金光漩涡包裹的兰晚杜。 那漩涡如初生的旭日,不断吞噬着周遭灵气。 忽然那金色漩涡骤然暴涨,旋转之势愈发迅猛,周遭灵气被疯狂卷入其中。 静仉晨指尖轻抬,庞大灵识于指间凝聚,同时牵引四方灵力,在桃之夭周身织就一层透明屏障——那屏障如琉璃般晶莹,将她稳稳护在其中。 漩涡旋转得愈发急促,压得整片桃林都微微战栗。 直至一双眼眸从漩涡中心睁开,眸中灵光四散,宛若星辰坠入眼底,那狂暴的漩涡才轰然崩塌,无数灵力如决堤的洪水,向四周席卷而去。 桃林中狂风骤起,树叶簌簌作响,如浪涛拍岸;林中潜修的修士皆被惊醒,纷纷抬眸望来,见那灵力虽烈,却未波及自身,便又沉心于修行,不多管闲事。 唯有静仉晨脚下的桃树,在狂风中稳如磐石;护着桃之夭的灵力屏障,亦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望着漩涡中心的兰晚杜,不禁咂舌:不过数月未见,竟从练气五层跃至练气圆满,这般天赋当真罕见,或许也是十年积累厚积薄发。 他心中一动,想探一探兰晚杜的丹田,看她是否已具备筑基的条件。可灵识刚触到她周身残留的灵力,便被瞬间察觉。 正在探查感悟体内变化的兰晚杜回过神,不爽的质问道:“静怪人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用灵识随意探查别人,信不信我在揍你一顿。” 静仉晨别过头,咳嗽道:“这不是想看看你现在能不能筑基吗?还有别老提以前的事情。” 当静仉晨在练气五层时可以外放灵识便去探查两人的脸,如自己所想,虽然自己不能看到脸,但可以通过其余的方式如触摸或是灵识。 只是自己这双眼睛有问题,不妨碍原本的真实,不过代价么被兰晚杜当成变态揍一顿躺在地上半天。 “不需要你,回头我问问柳姐,让她给我探查一下,才不需要你这个半吊子。”毫不留情的话语说出,静仉晨便是习惯了。 用灵识轻轻扰动桃之夭周身的灵力,让其醒过来,“怎么这么晚了?师兄你没叫我们。” 看其望向自己,指了指兰晚杜,表示责任不在我。 以往还不到天黑静仉晨就开始催促了,不过被兰晚杜打了几次就老实了,等到完全天黑才敢打扰。 “小夭我现在已经炼气十层了,怎么样厉害吗?说不定过几天我要开始冲击筑基。”见桃之夭醒来,兰晚杜就忍不住向其展示修为。 突破筑基吗?也要为其准备一番了,可惜森罗液用完了,而夺来的丹药也不知各有什么用,自己不敢试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要是师尊还在自己说不定可以以拜访的名义顺便获取一些,可惜师尊没了,不如改天问问安护法,向他要一点。 “喂,怪人该走了,别在那跟个傻子,不然以后我改叫你二傻子了。” 静仉晨闻言只能先放弃思考跟上去,毕竟他可不想被称为二傻子,兰晚杜可是一位认真的主,一旦改过来说不定要背负一生的这种称呼。 第210章 万法阁侧,灵潮涌动 倏忽间,一月光阴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距静仉晨养好内伤、修为顺理成章踏入筑基中期,已过整十日。 可这十日里,任凭他如何盘膝静坐,引天地灵气入体,周天运转间,将丹田中已满的灵海强行引出流转在肉身内。 但灵源增长的还是微不可见,即便是在丹田附近也依旧。 好在这早在意料之中,他并未烦忧,这几日亦未一味沉心苦修,大半精力都系在兰晚杜即将突破筑基一事上,为此,他已数次找到安态钟。 先前向安态钟求讨森罗液时,他本以为会多费些周章,孰料对方非但未有半分推诿,反倒亲自引他登上传道山巅,直至那方天池映入眼帘。 碧水浩渺如沧海,粼粼波光泛幽蓝——单是那望不到边际的体量,就不知能价值几何,就静静卧在山巅之上。 目光掠过天池,落在中心那座孤岛上,那些漂浮于半空、朱红似火、大小错落的阁楼已然踪迹全无。 心中了然,想来是季烬竹陨落后,属传道者专属的洞府已被收走,只待下一任传道者登临,再亲手锻造,重筑属于自己的修行洞天。 “你身负剑骨天资,便是日后有新的传道者坐镇,也无人会阻你前来取这森罗液。”安态钟的声音平淡中透着笃定。 “对元婴境的修士而言,森罗液的助益早已微末如尘,他们并不会在意。” 后来谈及兰晚杜将欲筑基,安态钟索性停下脚步,为静仉晨细细拆解起筑基的诸般法门。 所谓筑基,核心便是于丹田内凝聚灵气,化气为海,成就灵海。灵海一成,修士的肉体与灵识便会借灵海潮汐淬炼升华,唯有这般脱胎换骨,方能承住灵海初成时,那股碾压性的磅礴威压。 也正因如此,一旦筑基功成,即便丹田灵力耗尽,也绝不会从筑基境跌落回练气。 此时的丹田早已非昔日可比,足以承受将天地灵气直接凝为灵液的过程,根基如磐石般稳固。 不过,筑基之路并非只有一条坦途,亦可另添变数,器修中的剑修,筑基便可分为两条截然不同的道。 其一,主修剑气与剑意,循寻常之法筑基——即便中途重铸丹田,最终冲击筑基时,也需在丹田内将灵力缓缓化入灵海,步步为营。 而另一种剑修,修的是剑本身,是与自身性命相托的本命之剑。 冲击筑基的刹那,会将佩剑或是剑胚纳入丹田,让其同自身一道,沐浴筑基时的灵力洪流与道韵洗礼。 待筑基功成,此剑便成了本命剑,与先天之躯融为一体,心意所至,剑随念动,远非寻常佩剑能及。 另有以物筑基法,修士可将珍稀灵物纳入丹田,筑基之时,以灵物为基,镇压初成的灵海。 此法筑基的天赋高低,全由灵物品质定夺——灵物越珍稀、品阶越高,筑基后的起点便越高。 但此法亦有缺憾,若想凭此冲击结丹,必须先将丹田灵物彻底炼化,否则丹田有缺,绝无结丹可能。 那日安态钟所言,远不止这些——许多闻所未闻的筑基古法,如以天地异象为引、以血脉神通为基等等,听得静仉晨瞠目结舌。 何谓无数时代沉淀的底蕴——即便多数古法已湮没于历史尘埃,仅存的这些,也足以让他眼界大开。 底蕴越深厚、威力越惊人的筑基之法,限制便越多,修成难度也越大;可对根骨、悟性各异的生灵而言,难异程度各不同。 返程时,静仉晨本想将这些法门一一说与兰晚杜听,让她多些选择。 孰料兰晚杜只淡淡一笑,说自己早在修行之初,便已选好专属筑基之法,无需他费心。 这听的静仉晨难以置信,兰晚杜没好气的开口说你也是,从小便开始修行先天剑诀。 静仉晨一想也是奥,看来兰晚杜修行的那本可以拓宽经脉的功法便是其早就准备筑基的打算。 不过还是将装满森罗液的木桶交给兰晚杜,这种灵药的功效是真可以,足以让其起死回生了。 兰晚杜并没有在桃林中筑基,而是被静仉晨带到万法阁一旁比较开阔隐秘的地方,按安护法所言,每一座传道山都设有阵法。 不是本宗的修士根本上不来,毕竟想要发现这种阵法至少需要化神修为的神识才能看到,想要强行越过至少需要一位道尊出手。 更重要的是,传道山的灵力远比外界浓郁数倍,如雾似纱,萦绕周身,是以静仉晨才将她引至此地。 同行的还有安态钟。起初静仉晨本未想惊动他,只是去万法阁征询能否在此突破,但说到灵体造成的威势可能会大一点。 安护法表示挺感兴趣的,想见识一下这一辈的天才比自己这一辈如何,便一起过来看看。 兰晚杜对此浑不在意,见静仉晨与安态钟站定,便径直走到空地中央,盘膝而坐。 她缓缓阖上双眼,周身气息渐渐平复,如古井无波。 深吸一口气,天地间的灵力似有若无地向她靠拢,开始静心调节体内灵力,将自身状态一点点推向巅峰,以迎接着至关重要的筑基时刻。 静仉晨立在一旁,目光紧紧锁着她,手中悄然攥紧一只莹白的玉瓶——瓶中盛满森罗液。 若突破时有半分意外,便立刻将灵液泼去。不过兰晚杜根基扎实,此次突破,定然远不及自己当初那般凶险。 随着兰晚杜的呼吸愈发悠长,口鼻间吐纳的灵力渐渐凝聚成可见的金气,如丝如缕。 周遭的天地灵气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缓缓向她周身汇聚,起初只是细弱的气流,可随着时间推移,灵力涌动越来越快,牵引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到最后,竟在她头顶形成了一个比平常大上数倍的灵力旋涡。 更惊人的是,这旋涡丝毫没有停止扩张的迹象,只是扩散得缓慢而坚定,连空气中的灵力雾霭都被吸得稀薄了几分。 “这里的灵力不够,她所需要的远不止这些,静仉晨你可以给她输送一点灵力,不过要根据灵力的涌动方向缓慢输送灵力。” 静仉晨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依言而行。 凝神静气,灵识如细丝般探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动体内灵力,循着那漩涡旋转的轨迹导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细线,轻柔地缠向兰晚杜,融入那片汹涌的灵力浪潮之中。 第211章 吞噬神名,百年可期 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远比静仉晨最初预估的要漫长。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灵力旋涡虽未有半分扩张之势,但旋转的速率也未曾减缓分毫,疯狂吞噬着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静仉晨体内灵力持续不断地输送而出,支撑着旋涡的运转。此刻周遭的灵气浓度已较先前稀薄了大半。 但即便如此,天地间的灵气依旧循着某种无形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填补着旋涡吞噬后的空缺。 只是这天地间的游离灵气,相较于静仉晨自丹田内导出的灵力,精纯程度终究差了一截。 灵力历经肉体淬炼与丹田滋养,澄澈纯粹,无需额外炼化便可直接为己所用。 而这天地灵气混杂着浊气与沉气,虽能被旋涡吸纳,却需兰晚杜后续花费心神提纯转化。 就在静仉晨渐渐感到丹田微沉之际,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自兰晚杜体内爆发开来。 如同深海怒涛奔涌,又似惊雷在方寸之间炸响,瞬间席卷四方。 兰晚杜自身爆发出的狂暴灵力与崩溃的灵力旋涡相互冲撞、裹挟,化作一股席卷天地的灵力狂潮,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静仉晨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体内灵力瞬间凝聚,在身前化作一层半透明的莹白屏障,如同琉璃般坚韧。 狂暴的灵力撞在屏障上,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静仉晨眉头紧蹙,同样是筑基境突破,为何兰晚杜造成的威势,怎么强自己这么多? 放眼望去,周遭那些被灵气滋养不知多久岁月的古树,虽因阵法禁锢无法诞生灵智。 但其木质坚硬如铁,早已堪比炼体有成的练气修士肉身,可此刻,离兰晚杜最近的几棵古树,竟被那股灵力风暴拦腰折断,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地。 稍远些的树木,亦是枝叶纷飞,碎叶如蝶般漫天狂舞;就连扎根于地的灵草,也被狂风连根拔起,卷向天际,消失无踪。 整个视野之内,尘土飞扬,一派狼藉。 唯有兰晚杜身下,留下了一道斜斜延伸的土坡——那是灵力狂潮冲刷后的痕迹。 她周身萦绕着灵光,整个人被托举在半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凌厉,周身气息虽紊乱,却隐隐透着一股突破后的强横。 “安老,您觉得这筑基之势如何?反正相较于我当初筑基时的动静,可是要惊人太多了。” 静仉晨转头,望向身处屏障内侧、神色淡然的安态钟,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与疑惑。 安态钟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赞许:“有一说一,这丫头的动静,倒是有我当初筑基时的几分姿色了。” “虽仍不及我当年的风采,但未来大有可期——毕竟,她可是噬灵体,这般天赋,勉强能跟我同辈那些怪物比肩了。” “噬灵体?这噬灵体是什么来历?其中莫非有什么门道?还请您为弟子讲解一二。” “讲解自然可以,”安态钟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你且说说,你觉得以她如今的表现,能否在百年内结丹?” 静仉晨沉思一会,摇头道:“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前辈在百年内结丹已是天资极佳。” “而前辈您方才说,她这筑基动静,也只能及您当年的几分姿色,想来您这般说法,绝非无的放矢。” “并非如此。”安态钟目光深邃,“她如今所展现的天赋,固然不及老夫当年,但凡事皆有例外,不可一概而论。” 心中已然有了猜测,问道:“莫非,是因为她拥有噬灵体?这噬灵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还请安老不吝赐教。” “噬灵体这一体质可不凡啊,静小子你可知你身上所附的剑骨也被称为一种灵体,你知道这灵体有怎样的说法吗?” 不等静仉晨开口回应,安态钟便自顾自地缓缓道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敬畏:“在王与皇的时代尚未降临之前,体质划分远比如今严苛。” “并非所有特殊体质都被冠以灵体之名。那时的噬灵体,也不叫这个名字,而是有着一个更为恐怖的称号——吞噬神体。” “这种体质,会随着修士修为的增长拥有更强的吞噬之力——天地间的各类灵力皆可纳入囊中。” “更有甚者,能吞噬生灵的精血、灵魂、天赋本源,将吞噬之物强行炼化,转化为自身的修为与力量,其恐怖之处,难以言表。” 说到此处,安态钟目光落在兰晚杜身上,语气郑重:“也就是说,这女娃如今所展露的天资,不过是因为修为尚浅,吞噬神体尚未完全觉醒罢了。” “待她修为渐深,体质彻底解锁,其天赋将会愈发恐怖,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于化神境界。 “毕竟,这可是神体。”安态钟强调道,“神体之所以为神体,便是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拥有神体的生灵,只要不中途陨落,最终都能稳稳踏入化神之境。” “除此之外,还有元体,虽不及神体霸道,但其潜力也不容小觑,最终修为绝不会低于元婴境。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羡慕,更不必妄自菲薄。你身上的剑骨,放在上古时期,可比神体更为稀有强大——这类体质,被冠以‘道体’之名。” 道体?静仉晨连忙追问道,“安老,若是道体彻底觉醒,是不是便可以稳稳迈入天人道尊的境界?”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听到其带有质问的语气,静仉晨表示有些无语,不是你说道神体元体所代表的含义来让我推测的。 “一位道尊的诞生是何等的难得,道体可不能保证一位生灵能成功证道,不然道尊可不会只有这些了。” 他拆解着其中的关键,“化神真君想要突破桎梏、成就道尊,最核心的并非修为,而是契机。” “这种契机,被称之为证道之机。唯有拥有证道之机的化神真君,才有资格站在道尊的门槛前,选择是否迈出那关键一步,尝试证道。” “虽然拥有神体与道体的生灵两者战力相差很大,但这才是两者的根本差距。” “前者只能保证你可以没有什么瓶颈修行到化神,而后者不仅战力强悍太多,更重要的是走到化神尽头后直接拥有证道之机。” “但你要记住,”安态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警示,“证道之路九死一生,失败便是魂飞魄散。” “即便拥有道体,拥有证道之机,也未必能成功证道——在证道的生死考验面前,有无道体,并无优势或劣势,道体所能带来的,不过是更强的战力,以及宝贵的证道机会罢了。” 静仉晨凝神细听,其中有部分内容,诸如证道之机、道尊之难,他听得云里雾里,难以完全领悟。 但大部分话语的核心的他已然听懂——兰晚杜的吞噬神体潜力无穷,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消化了片刻,静仉晨又生出一丝疑惑,抬头问道:“安老,既然吞噬神体如此强悍,为何您方才说,她也只能勉强比得上您同辈的那些怪物?” “那些真正的怪物啊可不是你我所能想的,毕竟特殊的体质可不是代表一个修士修行的天赋。” “哪怕是在众多神体中大有威名的吞噬神体在那几位面前还不够看的,或许能稳压他们的只有完全觉醒的道体。” 第212章 天赋重论,传奇改写 非特殊体质,竟能轻松压制神体? 单是吞噬神体,绝非寻常的吸收炼化,更像是带着一种霸道无匹的掠夺性,这般逆天手段,听着便透着彻骨的恐怖。 此等能力岩存在于话本小说中,要么是主角独步天下的金手指,要么是大反派搅动风云的立身根本。 何曾想过,现实修行界中竟真有这般存在? 不过静仉晨并没有去质疑,安态钟历经岁月沉淀的见识,远非他一个初窥门径的修士所能置喙。 只是心中那点困惑绕得他心绪难平,“弟子尚有一事不解——为何如今世间,都将各类体质统称作灵体?” “从前那些称谓,或是神体道体的恢弘,既贴合每一种体质的特性,沿用至今,不也很好么?” 安态钟苦笑道:“确实,每一种称呼都代表其体质的特殊与优势,但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天赋罢了。” “生灵用神体道体来称谓是为了尊敬与向往,谁不渴望身怀特殊体质?那可是能让修行之路少走千百年弯路。” 话锋一转,“静小子,在你印象里,是不是觉得修行速度越快、同境界实力越强,便代表一位生灵的天赋越高?那你所知的古往今来,谁的天赋能称得上最高?” “应当是天祖。”静仉晨几乎没有犹豫,眼底透着几分笃定,“天祖是人族历史上天赋最绝的存在,哪怕在万族各种时代,想来也找不出一位能与他比肩的生灵。” 安态钟叹道:“没错,在天的时代往前推算,哪怕同为禁忌的存在,天祖的天赋毫无例外被誉为最强。” “一日筑基,三日结丹,十日入婴,百日成神!没有一位生灵能有如此在现实不会出现的修行速度。” “传闻天祖亦身怀一种特殊的修行体质,只是众说纷纭——或称其为‘源体’,言其能引动天地本源,滋养自身。” “或唤它‘混沌道体’,说其可容纳万道、逆乱混沌,曾是神灵才拥有的体质。” 语气愈发郑重,“直到天祖踏足那至高无上的道尊之境,其威名彻底传开。” “那体质才有了无可争议的名号——天道源体,被誉为万古以来最强的道体,没有之一。” “不过啊……”安态钟话锋又转,眼底多了几分迷茫,“天祖究竟是否真的拥有特殊体质,没有任何生灵能给出确切答案。” “倒是有一事,静小子你可知晓,为何道尊这一境界,如今会被称作‘天人境’?” 静仉晨沉默了好一会回道:“是因为天祖吗?” “没错,因为天祖。在天祖之前天人道尊有着其它的称呼,有称其是证道之境,也有升华之境的名号。” “自天的时代降临后,便有统一的称呼,天人境,而其修士被尊称为天人道尊。” “只因天祖在天人境时,翻手之间便是一尊天人道尊的陨落,没有一尊能接的下他的一击。” “正是因此天的天赋被誉为最强无可质疑,可直到另一位禁忌的降临才被打破。” “天祖的天赋被称作最强,凭的是那无可再现的修行速度,以及同境界中碾压一切的、不可抵挡的实力。” 安态钟缓缓道,“可在那位禁忌存在面前,其本身颠覆了世间对资质与天才的所有认知。” “他便被众生冠以‘最为尊敬的存在’之名。你可知这位禁忌,是哪一位?” “是皇吗?”静仉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听闻过那位存在的传说,一皇战三圣,脚踏佛躯,一手遮天,一剑退邪。” “并非皇。”安态钟摇了摇头,“是在皇的时代里,诞生的另一位禁忌——王。” “或许你心中有疑。”见静仉晨面露诧异,安态钟继续说道,“王据传最终也只是化神境的修为。可自上古至今,能被冠以禁忌之名的存在,不到十位。” “可想而知仅仅以化神修为便被众生认为比肩邪,天,皇这种存在有何等难以想象的恐怖。” “虽然岁月流逝,战火纷扰,留存下来的典籍中,关于这些禁忌存在的描写已是寥寥无几,但蛛丝马迹间,仍能窥见当年的传奇。” 安态钟缓缓道,“如果说,在王还未诞生之前,天祖的天资是所有时代中当之无愧的最强,那么王出现之后,便毫无悬念地接下了这一地位,无人能与之争锋。” “他并没有天祖那般无可再现的修行速度,甚至早年修行之路坎坷无比。但却将‘天赋’的高度,带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在王的时代,万族评判生灵天赋的标准早已固化——无外乎灵根的品阶、体质的优劣、根骨的厚薄、灵魂的强弱。” “便是四大圣地招收弟子,也得先验看这四项,稍有不足,便连山门都进不去。” “可王,偏偏是个例外。他并非纯种出身,体内流淌着三种截然不同的血脉——人族龙族与凤族。” “三种血脉相互冲突,非但没能给他带来半分助力,反而导致其修行天赋在最初时奇差无比。” “因此连其父亲皇都并没有在意这位亲生子嗣,修行到炼气十层就用了数十年。” “直到王在炼气时来到佛山完成筑基,我所阅书中,并没有记载当时发生了什么。” “书中对其筑基的实力只有一个描写,以筑基之力,可撼证道者,仅筑基之修,比肩升华者。” “也正是因为王的出现,世间对天赋的认知,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态钟缓缓道,“从前那些被奉为圭臬的灵根、体质、根骨、灵魂,在王的传奇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诸如神体道体的恢弘称谓,也因王的存在,被尽数抹去了光环,简称为灵体——只因在王的面前,任何体质,都不过是寻常天赋罢了。” “为什么说王的资质远胜天?因其以化神之境斩道尊,连天祖在化神境时也只能勉强从道尊的手中活下来。” “众生皆认为道尊只有道尊能抗衡,到现在依旧如此,不过世间唯有一位例外,唯有王,也只有王。” 安态钟说完后闭目沉思,似在想象那位被冠以禁忌之名的禁忌,王。 静仉晨虽然已是仔细了解过天的事迹,曾已被震撼到,但明显这位禁忌同样手拿主角剧本的存在啊! 可这里并非小说,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主角,他们是行逆天之举的生灵,更是一个时代最为璀璨唯一的代表。 我会成为其中之一吗? 第213章 桃落风吟,此去不知 算了还是不要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静仉晨轻轻摇了摇头,将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揣测压下,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兰晚杜。 少女盘膝而坐,素白的裙裾随山风微漾,原本如沸泉般翻涌的气息,此刻已渐归平缓,眉宇间的紧绷也似春雪消融,缓缓舒展。 不过是聊谈的功夫,便硬生生稳住了突破筑基时引发的丹田动荡,可见炼气时的底蕴深厚。 待到从浮空中缓缓落至地面筑基已是便已是成定数,静仉晨收起手中握着的玉瓶。 “静小子我就先回去了。”静仉晨转身想向其道谢,可望向原本立着人的位置,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是他毫无察觉间悄然离去,唯有余音还在山风中萦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怎么都是这么离去的? 兰晚杜将体内强悍混乱的灵识强行压下,循着功法的既定路线,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沉淀。 待灵力彻底平稳,她才收定心神睁开双眼,眼底还残留着突破后的清明与一丝未散的锋芒。 起身先拿出森罗液猛灌一口,修为到炼气十层并没有过太久时间便强行突破筑基还是有些勉强的。 虽如预料中那般,她的丹田扛住了筑基时灵力暴涨带来的冲击与破坏,但疯狂吐纳吸收外界灵力的过程中,经脉还是不堪重负。 虽未伤及根本,却也受了不少暗伤,方才盘膝调息时,面色便一直苍白如纸。 在森罗液的滋养下,兰晚杜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初,唇间添了几分健康的红润,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平稳。 抬手拂去衣摆上的尘土,转头看向静仉晨,招呼道其该走了。 到山下就没有在张扬的御空飞行,沿着屋檐的方向朝着桃林的方向走去,桃瓣随风沾客衣,满襟清馥逐风移。 静仉晨没想到在那里除了桃之夭还有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在等着。 “柳师姐石师兄,现在我已是筑基修为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强?”兰晚杜一见面便朝着三人的方向飞去。 静仉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得动用灵力跟上,意将筑基修士的威压强行压下, 可兰晚杜却不同,她刚刚突破筑基,还没来得及熟悉体内暴涨的力量,周身散发出的筑基修士威压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毫无收敛之意。 那股威压绝非炼气修士所能抵挡,整片桃林都在微微颤抖。 桃枝簌簌落绯红,漫染平芜压碧丛。 香雪堆阶春欲暮,软风扶叶醉芳容。 石辉随意一挥手,一团温润而厚重的白色灵力便凭空浮现,如轻柔的云朵般包裹住了兰晚杜。 那团灵力看似柔和,却有着极强的禁锢之力,瞬间便将兰晚杜散发出的威压尽数隔绝、消解,桃林的颤抖也随之停止。 另一边,柳絮语则抬手轻轻拍向身旁的桃之夭,一缕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少女体内,缓解着方才威压带来的细微不适。 桃之夭修为尚浅,方才被兰晚杜的威压波及,脸色微微发白,此刻得了柳絮语的灵力滋养,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石辉这一手,看得静仉晨眉毛直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意抬手的动作,可释放出的灵力却庞大得难以想象,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质感。 即便石辉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单单是那一团厚重的灵力,若是直接压向自己,恐怕连抵挡的余地都没有。 静仉晨第一次用“厚重”二字来描述灵力——那不是灵识模糊的感知,而是最为直观的冲击,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缕灵力,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岳。 被这层灵力包裹的兰晚杜明显有较劲的意思,但不管其施展何种术法,哪怕是动用全部的灵力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的损耗。 石辉见状手腕微微一动,那团包裹着兰晚杜的白色灵力便缓缓收敛,将她平稳地放置在地面上。 失去了禁锢的白色灵力,便如鱼归水般,丝毫不差地回流进石辉的体内,没有半点浪费。 这般对灵力的细微操控,已然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足以见得他的灵识何等强大。 十年前便已是筑基了,现如今哪怕是不及赵本山的修行速度,恐怕也离结丹不远了。 兰晚杜被放出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一脸放光地望向石辉,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在她看来,石辉这般强大的对手,正是交手练手的好对象。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提出交手的想法,额头便被柳絮语轻轻敲了一下。 兰晚杜有些不解的看向柳絮语,见其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轻笑道:”还不赶快收敛修为,小夭还在一旁呢。” 兰晚杜这才明悟,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连忙收敛心神,强行压下丹田灵海中尚未平复的动荡。 上前抱住桃之夭,探出灵识,仔细探查着少女的体内,生怕她被自己方才失控的威压所伤。 有柳絮语在一旁用灵力保护着又怎么真的受伤,察觉到桃之夭体内气息平稳,兰晚杜才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便热聊起来,语气里满是突破筑基的欢喜。 柳絮语的目光缓缓落在随后赶来的静仉晨身上,直接探出灵识,悄无声息地侵入他的体内,探查着他的伤势。 片刻后,她收回灵识,“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刚好晚杜还没有完全掌控她的力量。” “防止晚杜控制不住力量导致灵力暴走,就先别让其待在宗门了,跟我们去做外界一个任务,静仉晨你可不能拒绝。” 静仉晨方才还在感叹柳絮语的灵识强悍——那般毫无阻碍地无视自己灵力防御的灵识,当真是不讲道理的强悍。 不过听到这话静仉晨猛然抬起头,“啊!今天就走吗?” “不,是现在。”说完就一把抓起静仉晨的后衣领向远处飞去,“小夭我们现在先走了,不必担忧,也不必太过想念我们哦。“ 从石辉体内涌出一股灵力包裹住兰晚杜,与其向柳絮语的方向飞去。 兰晚杜担心自己动用灵力会波及桃之夭,只能朝着地面大喊:“夭夭!等我回来,一定把外面的经历全都讲给你听,记得等我回来!” 桃之夭站在桃树下挥手道别,显然,石辉与柳絮语早已和她说过此行的安排,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与不舍。 只是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直到身影的消逝,才轻轻收回手,捡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桃花瓣。 石辉与柳絮语的飞行速度显然远胜静仉晨,知道这一点他也就没有反抗,就这么被提着飞。 当然反抗估计也行不通,不然柳师姐一道纯粹的灵识冲击自己的识海就足以把自己搞的安分一点。 相比于此静仉晨更在意这则任务,问道:”师姐,这任务危不危险?出不出宗门?还有离宗门远不远啊?“ 柳絮语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怂样,不禁笑出了声,山风卷起她的衣袂,连笑声都带着几分轻快 第214章 灵阵流光,惊魂摄魄 “放心,这次接取的任务不需要去和不认识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以此记录的任务,没有危险。” “这次出宗只是带你们两涨涨见识,不过你不能只是一味的逃避,真正的强者可不会灰溜溜的逃走,也不会躲在一个女子的身后。” “我实力才筑基,又不是什么强者,而且在面对危险时可没这么不要脸的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不过师姐这次任务是记录,记录什么啊?” “筑基境中怎无强者?不过是你未曾得见罢了。”柳絮语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话锋却悄然转淡,“你且记好方才所言,真到了危急关头,莫要忘了今日所言。” 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翻涌的天际,声音轻得似被风卷着,“毕竟是带你们见世面,我们这次记录的是一场战争。” 战争?在这修仙的世界会有战争?静仉晨完全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战争存在,修仙者皆以突破境界、证道长生为毕生目标,怎会执着于凡俗间的疆土纷争、利益纠葛? 这般行径,究竟该用“低俗”形容,还是“短视”二字更贴切?他终究是无力吐槽,只觉得这般汲汲营营,实在是辜负了修仙者的身份。 沉浸在思绪中的静仉晨,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轻声问道:“那……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什么样的战争?柳絮语闻言一怔,显然未曾深思过这个问题。她垂眸沉思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大抵……是一场关乎两个种族生死存亡的战争吧?” 生存与灭亡的战争?那不就是是灭族之战啊!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为何会爆发这般惨烈的战争?若是有能扭转战局的高阶修士介入,这般灭族之祸理应不会发生才是——毕竟,没有哪个修士愿意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血染疆场,魂归虚无。”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若真想知晓真相,便亲自去看、去悟,而非一味听他人之言来拼凑认知。我所说的不过是一己之见,又怎能与事实分毫不差?” 语气又软了几分,“此番带你们出来,本就是要让你们亲见修仙界的残酷与辽阔,莫要总困在宗门。” 话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一缕淡灵力如轻烟般掠过静仉晨的唇瓣,瞬间封住了他的口舌。 实则柳絮语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她自己也对此一无所知。 她也未见过波及整个种族的惨烈战争,此番接取任务,不过是一时好奇,想亲见这场浩劫的全貌,并顺手将他们一同带上。 衣袂翻飞间掠过连绵的青山,不多时便抵达了最近的一座城池,来到城中心的位置找到镇守传送阵的修士。 出示宗门令牌乘坐传送阵,依旧是免费的,这就是大势力对弟子的基本福利啊? 不过传送阵究竟是怎么运作传送阵法的生灵及物品的,难道就不会担心发生意外?是有关空间的法则或是力量吗? 静仉晨细想之下越觉得这可是极为深奥的手段,就像是腰间的储物袋,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能将空间扩大。 或许等自己成为元婴修士后便可知晓,毕竟到了元婴修士就拥有瞬移的能力,就像筑基时才知道源的奥秘。 那些原本隐匿的阵纹忽然亮起淡淡的灵光,无数细碎的灵力纹路从阵纹中浮现,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阵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光网,将四人笼罩其中。 静仉晨凝神细看,却见那些浮在空中的灵力纹路忽然变得紊乱起来,原本规整的交织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传送阵,即便他立刻闭上双眼,并用灵力在眼前凝成一道屏障,那白光依旧穿透屏障,眼中只剩下白光。 白光持续了约莫数息时间,渐渐消散。静仉晨缓缓睁开眼,正想打量四周的环境,看看自己是否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识海忽然剧烈颤抖,不过这般剧烈的颤抖并未带来丝毫疼痛。 但静仉晨却僵硬在原地,许久未曾流过汗的身体,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渗出大量冷汗,浸湿了衣襟。 一股毫无缘由的恐惧,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身体与意识皆在告诉他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妄动,仿佛身边存在着不可描述的恐怖。 静仉晨当然选择身体与灵魂的判断,没有理由不会相信,他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封闭呼吸生怕一丝细微的动作,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在静仉晨想着柳师姐她们是否安全跟自己一样保持警戒,不过有没有可能她们已经遇害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生怕心跳声太大,会引来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徒增变数。 “拜见前辈,我们此次前来是代表天赐宗来见证这场战争的一切,还望前辈许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险些将正在极力平复心境的静仉晨吓得跳起来,甚至差点发出尖叫。 好在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地束缚着他,让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不过,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那股萦绕在他周身的恐怖气息悄然退去。 因恐惧太过剧烈,他并未听清那道声音的具体内容,为了保险起见,他依旧不敢妄动,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 “都在干什么呢?我们可是代表着圣地,可不能失了礼数,还不快来拜见前辈。”背后再次传来相同的声音。 这一次,静仉晨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柳絮语的声音!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是拜见前辈四个字,却让他心头再起波澜: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难道是这位“前辈”散发出的气息? 若是如此,那这位前辈的实力,必定恐怖如斯!不过究竟在哪,难道是身后? 静仉晨现在彻底松了口气,转身便想向这位强大的存在行晚辈之礼。 静仉晨活动僵硬的脖颈,转过身来想要一睹这位神秘前辈的尊容,同时也想确认柳絮语等人是否安全。 第215章 星眸悬夜,玄山卧灵 一只如明月般的眼睛悬浮在半边的夜空!瞳仁深处澄澈如琉璃,竟将他渺小如芥的身影清晰映现——未散的传送阵碎光在那星眸里流转成细碎的星河。 方才因踏出传送阵而稍缓的心神,此刻轰然溃散。双腿失力瘫伏于地,浑身筋骨似被抽去,脊背不受控地痉挛,连维持一丝僵硬都难。 视线所及,那巨物半露的侧脸覆着蓬松玄毛,垂落间竟遮去半边天光! 天地骤暗,唯有那只竖眼亮逾寒月,瞳中光晕流转如星月,似要将他的魂魄都卷入那片深邃里。 这是什么?自己会死吗?不,是一定死的,怎么办好像提不起逃跑求生的念头,自己这一世就这么完了。 此刻却只剩一片混沌的恐惧,将他的心智啃噬得摇摇欲坠,连最本能的求生欲都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熄灭。 就在他以为魂魄都将被那道目光碾碎时,那竖眼竟缓缓阖上。 无声无影异动,视野里遮天蔽日的巨影竟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另一半天光骤然倾泻,暖融融的日光落在静仉晨呆滞的面庞上,他失焦的眼底,却仍死死烙着方才星月悬眸的惊鸿一瞥。 仿佛魂魄早已被留在了那片黑暗里。 “怎的这副模样?莫不是被传送阵颠傻了?”柳絮语的声音清浅如絮,望着瘫在地上如丢了三魂七魄的静仉晨小声嘀咕。 上前一步,纤手轻拎起他的后领,想将他拽起身来,可指尖刚松,他便如滩软泥般重新坠地,软得连一丝支撑力都无。 柳絮语无奈转头,见兰晚杜亦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凉的青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宣纸,衣襟浸出一片湿痕。 石辉双指并立如剑,分别指向静仉晨与兰晚杜的眉心,两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如清泉般淌入经脉,顺着气血游走。 静仉晨猛地回神,颤抖着直起身,脖颈僵硬地转动,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 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平整的青石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暗红线条如活物般蜿蜒,隐隐有灵光流转。 风过处,云气翻涌,除了他们四人,再无半分生灵的气息,连方才那巨物的威压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场惊悸的幻梦。 莫非……方才是传送阵引发的幻觉?他抬手揉了揉干涩发疼的眼睫,心头升起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 前世每逢遇事难安,他总爱这般催眠自己——只要当作未曾发生,便能守着一份浅薄的安稳,得过且过。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一道颤音击碎。 “师姐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它怎么忽然又消失不见了?我们要不要离开?”坐在地上的兰晚杜回过神来,声音里的惊魂未定如潮水般漫开。 静仉晨的心猛地一沉,稍缓的神经瞬间又绷成了拉满的弓弦——原来不是他一人的错觉!那巨物是真的存在! 眼前骤然发黑,他刚撑起身的身体再度坠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衣衫上,凉得刺骨。 “小兰要放尊重一点,可不能那样称呼前辈,放心那位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只不过你们俩的胆子未免太小了点吧。” 前辈?不会伤害我们!静仉晨这时回忆起刚刚柳师姐的话,那位身形比肩巨物的生灵是前辈,一位不会伤害自己的前辈! 捂着砰砰狂跳的胸口,只觉这反复的起落如过山车般,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挣扎着起身,双腿仍在不受控地颤抖,浑身虚软如棉。 “师、师姐,”他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那位前辈……此刻何在?方才我未能起身拜见,会不会惹他不悦? “没事,想让你们拜见只是为了体现我们到来的礼仪,他不会在意的。不要总想着会遇到危险,只要你在外表明你的身份基本不会有事的。” “好歹我们可是圣地的弟子,虽然现在实力有些衰落,但也不是谁都敢与我们为敌的。” “那……这位前辈,并非我天赐宗修士?”静仉晨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临行前柳絮语的嘱托。 “自然不是。”柳絮语颔首,抬手指向前方云雾深处,“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记录这场战争,这位前辈,便是参战双方中的一位。你往前挪几步,自能见到他的真容。” 静仉晨深吸一口清冽的山气,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尖泛白,颤抖着向前迈出三步。 脚下的山峰高耸入云,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云雾在脚边流转,若隐若现的山涧传来潺潺水声。 若是前世未入修行时,他这恐高的性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可此刻,他连半分惧高之意都无,只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思维骤停。 但让其思维一凝的是那庞大到不知怎么描述的,一只黑色的“猫”? 通体墨黑如夜,毛发蓬松若积云,铺展开来,竟如同一座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慵懒地卧在那里,脊背蜿蜒如墨龙盘踞,不知延伸向天地何处,只一眼望去,便觉其体型之庞大,早已超越了言语的丈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今日所见一灵,亦不知其之大比之鲲鹏如何,但卧姿观之如一黑山脉,不知其所占几千里,亦不知延伸何处。 唯有一见可窥知,以卧姿仰首,其眼可窥山峰之巅,眼如星月浮于空,瞳仁澄澈如苍穹,浮云掠过,星辰流转,皆留剪影。 “师、师姐,”兰晚杜亦踉跄着走上前来,声音里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身躯都在发抖,“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等修为?为何他的身躯,竟能庞大至斯?” 石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修为少说也已踏入化神之境。至于他在化神路上走了多远——便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了。” “化神真君……”静仉晨喃喃低语,心头的震撼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他忍不住抬眼望向那只如山脉般卧着的灵猫。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难道所有化神真君,都有这般撼天动地的体型吗?还是说,唯有这位前辈,是这般与众不同?” 第216章 幽猫峙岳,初窥神途 兰晚杜望着远处那尊足有山岳般巍峨的身影——方才初见时的心悸早已褪去,此刻眼底只剩下灼人的向往。 石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虽说并非所有化神修士都拥有此等体型,但这位前辈并非个例,这是一条成神之路。” “成神的道路?”兰晚杜抓着石辉衣袖,撒娇道:“师兄能不能多讲讲?说不定日后我也会踏上此路。” “化神修士,本就是踏在成神的门槛上。所谓化神,便是褪去凡胎桎梏,成就神明之力。可你可知,何为真正的神明?” “而什么是神明,什么才算神明?传闻在道祖之前的时代中,存在着先天被天地所蕴养诞生的生灵,那才是真正与生俱来的神灵。” “现存的生灵皆为后天生灵,是因为包括我们人族皆为这些存在所创在的,所以他们被冠以神灵之灵的生灵存在。” “而化神之路,便是后天生灵不甘于命运,试图效仿先天神灵,以自身道基模拟神明形态与力量的逆天之举。” “可后天生灵与先天神灵终究不同。先天神灵道途浑然天成,后天生灵难以有真正越过先天神灵的力量。” “并且后天生灵却因种族各异,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有了细微差距。如今修真界虽有万千化神之路可循,但‘非我族类,其道难行’。” “就如这位前辈——他能将自身体型扩张到遮天蔽日,可我们人族即便强行模仿,也只会落得个肉身崩解的下场。” “原来如此……”兰晚杜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却又很快抬起头,满眼期待地望向石辉,“那石师兄,你看我该选怎样的成神之路才好?” “你现在想这些还早的很,我看你修行也没把自己修炼傻,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静仉晨听到这话直翻白眼。 兰晚杜撇了撇嘴,正要反驳,静仉晨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远处那尊身影,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师兄,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你看那位前辈显然是要亲自下场的。化神真君交手的余波,就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 他这话并非杞人忧天。虽说柳师姐之前提过,天赐宗有三位道尊坐镇,这场战争不会明着任由他们被杀死。 可天人道尊会不会为一群无亲无故的弱小弟子报仇,是一回事;真要是被余波扫中,魂飞魄散只能认栽,又是另一回事。 万一敌方突然杀出一位同等境界的修士,与这位前辈在此激战,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现在先去与其他势力来此的修士会合,了解一下此次具体安排。” 柳絮语突然抬手,左手扣住静仉晨的后领,右手提起兰晚杜的腰带,身形如一道流光,径直从空中越过了那尊巨大的化神修士。 “师姐!”静仉晨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声音都在发颤,“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从这位前辈头顶越过,万一惹他生气了怎么办?” 前世的他深谙人情世故,对待长辈前辈向来谨小慎微,可眼前这位是能随手捏死他的化神真君,从头顶越过,简直是犯了前世的大忌。 柳絮语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哪有什么生不生气的?我看你胆子还是太小了。” “我辈修士,求的是逍遥自在,怎可被凡俗的尊卑之规束缚?这位前辈一心备战,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辈。”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静仉晨这性子,倒不像是从小在宗门长大的——若是寻常宗门弟子,见了化神真君或许会敬畏,却绝不会这般胆小。 难不成被带上山之前,他经历过什么让他刻骨铭心的事?不然性子该和兰晚杜一样张狂才对。 “师姐师姐!”被提着御空飞行的兰晚杜,却半点不怕,反而兴奋得眼睛发亮,叽叽喳喳地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除了我们天赐宗,还有哪些势力的修士会来?”方才见到化神真君的震撼,使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到地少说点吧,此次来参观以及记录的势力强劲的或许有不少,或许也有些散修前来。” “毕竟这次可是关乎种族延续的战争,两方自然与各大势力提前打好招呼的,不然也不敢擅自开打,最后两败俱伤被另一方势力收入阆中。” “我们此次前来一来如任务要求要记录此次战争的一些细节,二来就是代表天赐宗前来表明此次战争被宗门认定。” “当然只是我们一方可不行的,还有其它势力中有些也会派遣他们中的弟子。” “不过记住,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得守人家的规矩。”柳絮语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目光重点落在兰晚杜身上。 “不许随意行动,更不许在此地动手——特别是你,晚杜,别想着和其他势力的修士交手。就是我,单手也能把你按在地上。” “师姐,那双方种族是什么,我们现在在其中一方会不会被认定为帮手,被另一种族的修士顺手消灭。” “不会的,毕竟我们可代表着各大势力,对方是不会动手,前提是不要乱跑,聚集在一起,单独遇到即便你拿出证明也会被击杀,毕竟这可是战争。” “刚刚所见到的前辈所属种族被我们所称呼为幽猫一族,此地为其族所属之地,也是这次战争的发起一方。” “另一方是处在弱势的种族,被称为白鸽一族,两者之间的实力虽有差距但不太明显,不过还是选择处在优势一方吧。” “那这场战争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死了很多生灵吗?”静仉晨好奇的询问。 “已经开始了,不过具体的并不知道,先别问我了,我还要比较一下哪里是汇聚的地方。” 说罢柳絮语便用灵识探查腰间令牌中宗门的任务,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任务的要求与细节。 包括那位前辈,他退居于后方是为了保护来到此地各个势力修士的传送阵,上面说越过他便是通往前线的方向,也就是汇聚起的方向。 而开始静仉晨感受的死亡气息便是这位化神道尊产生的恶意与杀意,因为他坐镇在后方就是避免传送阵出现意外。 每次的传送皆会惊扰到他,不过在未确认其来历之前不会出手,只是无意间释放的恶意足以让低阶修士感到恐惧。 第217章 灵物藏机,平原布战 那点微末如针的恶意,于他和兰晚杜而言,竟是直刺识海的惊涛骇浪——心神险些如崩裂的堤坝般彻底失守。 可身旁的柳絮语与石辉,却只眉峰微蹙便若无其事,只是这点恶意于他们,不过是拂面而来一缕风,仅余几分微微不适。 被柳絮语提着后领御空飞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掠向脚下。 沿途尽是起伏如波浪的矮丘,说它是平原,倒更像被巨兽踏过的荒滩,勉强能寻出几分平坦的轮廓。 先前那座突兀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孤峰,现已便再无踪影。 这般孤峰绝非天地自然所生,定是大能修士以大法力移山筑就,十有八九,是为那位身形堪比山岳的化神前辈所设。 一路行来,哪有半分前线该有的血火与悲壮?忽然恍然——于修士而言,所谓“前线”与“后方”的距离,早已超乎前世凡人的认知。 筑基修士全力飞行两日时光足以横穿由数万座比肩前世国家的城池占地的方圆范围。 虽说筑基修士中大部分都不能一次性将一座城池毁掉,但如果可以不断补充灵力不断破坏,终是可以将其毁掉。 以前世来作为比较,筑基修士确实称得上有着搬山蹈海的威能,但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终有力竭之时。 届时纵有肉身的强悍,没了灵力护持,面对热武器的狂轰滥炸、核弹落下时的天崩地裂,终究难逃死亡的结局。 即便如此,筑基修士在凡人眼中,也已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陆地神仙。 沿途偶遇的生灵寥寥无几,偶有几道身影,或作人形,衣袂飘飘;或如那位化神前辈般,是通体覆着黑色短毛的猫形,体型最小的也有黄牛般大小。 静仉晨暗自断定,这些定是幽猫一族的修士——天祖的威名历经万载,至今仍如悬在头顶的星辰,熠熠生辉。 他曾以为,万族化作人形,不过是天祖跻身禁忌、活跃于世时的权宜之计;待天祖沉眠后,定会弃人形而返本真,甚至以化为人形为耻。 可如今看来,天祖的威名依旧震慑万族,被后世好像尊其为“天崇福圣”。 这名号却让他心头疑窦丛生:典籍明明记载,天祖当年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死在其手下人族,甚至比其他种族还要多。 这般凶名赫赫的存在,为何会得“天圣”之名?难道是被屠戮的各族,皆因恐惧而不敢直言其凶,反以美名称之? 还有,天祖那般神通广大的存在,又为何会骤然沉眠,至今不醒? 千头万绪堵在心头,静仉晨思来想去也无半分头绪,索性甩了甩头,将杂念暂且压下,凝神聚气,眼底流转起淡淡的灵力光晕,细细窥视着下方的景象。 脚下并无半分生灵生存的痕迹,与天赐宗所在的郁郁密林截然不同——这里的树木稀得可怜,只有寥寥数株枯槁,影如鬼魅横斜于地。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或如火焰般通红的草本植物,叶片边缘泛着金色的流光。 或似碧玉雕琢的灌木,枝头挂着晶莹剔透的紫色浆果。 大小不一,颜色驳杂,模样更是怪诞,有的叶片上生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有的根茎处缠绕着淡淡的灵气薄雾。 星罗棋布的湖泊点缀其间,湖水并非寻常的蓝色,而是如墨般的漆黑,却又清澈见底,能看见湖底铺着的五彩石砾。 那些御空飞行的幽猫族修士,即便相隔千丈之遥,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仍如无形的山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至少也是结丹境界的修士,可他们飞行的速度,却慢得出奇,细看之下,才发现每位修士身旁,都漂浮着数十件大小不一的物品。 或如拳头般小巧的玉盒,或如门板般宽大的兽皮,或如婴儿手臂粗的灵木,皆被一层浓郁的灵力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连半分气息都不外泄。 显然,这些物品极为珍贵,稍有不慎便会损耗其价值,故而才用强悍的灵力层层包裹。 这些灵物定与此次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可修仙界的战争,究竟是何种模样?是如前世般的金戈铁马,还是修士们引动天地之力的毁天灭地?静仉晨还是挺好奇的。 三个时辰悄然流逝,沿途的景色千篇一律——枯树、奇草、黑湖,还有那些慢悠悠飞行的幽猫族修士,看得静仉晨渐渐没了兴致。 先前对那些灵物的好奇,也在一次探查后彻底熄灭:方才他忍不住将灵识放得更近些,试图穿透灵力屏障。 可下方那位修士猛地抬头,虽看不清面容,可周身瞬间暴涨的威压,却让静仉晨如遭雷击,慌忙收回灵识。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数着脚下的黑湖时,身旁的兰晚杜突然发出一声低呼,静仉晨心中一动,连忙抬头顺着兰晚杜的目光向前方望去。 与先前的空旷截然不同,密密麻麻的身影布天地间:地上,修士们三五成群,或盘膝而坐,或来回奔走;天上,御空飞行的修士更是遮天蔽日,衣袂翻飞间,灵力波动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脚下的地势,不再有半分起伏,如被巨斧削过、被万钧之力压平般,光滑得堪比镜面,只是没有镜面的反光。 一眼望去,平坦得仿佛能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以静仉晨的目力,竟是望不到边际,保守估计,这般平坦的地势,至少也有数十万公里。 先前那些运送物资的幽猫族修士飞到此处,他们身旁的物品便化作一道道流光,如箭矢般射向平原的各个角落。 平原上,少部分修士或立于地面,或悬于半空,指尖不断划过虚空,一道道玄奥繁复的线条符文,随着他们的动作,在空气中凝形。 有的如金色的锁链,缠绕交织;有的如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有的如蓝色的水波,流转不定。 其余的修士,将体内庞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些符文之中,维持着它们的形态,灵力涌动间,连空气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那些被运来的灵物,一部分依旧被灵力包裹着,由专人护送至深处;另一部分则被直接放置在符文的特定位置,严丝合缝,显然是一座阵法的组成部分。 更有甚者,几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正在灵物上细细雕琢着符文,以手为笔灵为墨,划过之处灵力如活物般钻进灵物内部,整体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灵气与恐惧的威势。 在场每位修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恐怕没有一位修为低于筑基境界! 他暗自点头:也是,在有化神大能参与的战争中,练气修士,不过是风中残烛。 唯有筑基修士,才能勉强在后方的战场上起到几分作用,比如提供自己的灵力维持阵法。 第218章 赤焰焚空,遥观镇岳 此地终究算不上真正的前线,不过是毗邻战域的后援之壤——前方修士浴血所需的灵物,皆由此地如溪流汇海般源源不断地输送。 可即便只是这壤边一隅,入目景象已让静仉晨心神剧震。 视野铺开处,修士身影往来穿梭间衣袂翻飞,竟似将整片天幕都织成了流动的霞锦。 化神大能的气息更如天幕垂落,透着几分沉凝,若将那些元婴、化神修士全折算成结丹修士的气息来计,眼前这方寸之地,便已有上千乃至近万的结丹修士在此奔忙。 这还只是他目力所及的景象。 视线向左右两端延展,尽头早已化作一片赤红混沌,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如熔浆奔涌,灼得泛起金红涟漪。 不知正炼制着何等秘宝,滚滚青烟裹挟着细碎火星直冲云霄,在空中聚成一团奇异的火云——似烧红的烙铁浸了浓墨,又似暗夜中燎原的野火,沉沉悬于天际,透着几分壮丽的不祥。 正当两人凝神远眺时,远处天际忽有三道流光破空而来,初时不过是三点萤火,转瞬便如陨星坠地。 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在视野中放大,带起的灵力呼啸声,隔着数里都似玉磬轻鸣,清越中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流光散去,三位修士的身影缓缓显现。为首者身着青灰法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纹路间似有流光流转。 眼眸如寒潭映星,扫过静仉晨三人时,目光在被柳絮语提着衣领、脚不沾云的他与兰晚杜身上稍作停留。 却未有半分轻视,反而拱手作揖,语气谦和如春风拂柳:“不知三位道友出自何方仙宗?不知有何见教?” “不知几位是属何方势力,前来此地不知为何?”其中一位赶来的修士客气的向几人询问道。 即便面对修为比他们低出好几个境界的存在,也没有以高高在上的语气去询问,反而十分客气。 即便看到来到的修士只是筑基修为,甚至是两位修士还是被提着飞行都可以被强行忽视,只能说大势力在外,脸面便是宗门的铭牌。 石辉上袍袖轻拂,亦是抱拳回礼,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晰传入三人耳中:“三位道友客气了。我等乃天赐宗弟子,承宗门之务前来,此行还望三位多多照拂。” “原是天赐宗的弟子,失敬失敬。”为首的青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是我等感谢诸位远道而来才是。只是眼下战云密布,实在无暇备下清茶招待,还望海涵。” “道友不必多礼,宗门任务中早已言明此地情形,我等不会擅自走动。”石辉颔首应下,“只需指明方向,我等自行前往便是。” “不妥。”青袍修士却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如击钟鼎,“眼下正值备战,炉火正旺。诸位远道而来,若是因我等疏忽受了波及,万难担责。” “还是我亲自送诸位过去吧,途中还请收敛灵识,以免传送时灵识相冲,扰了道友。” 静仉晨不敢怠慢,立刻凝神屏息,将灵识如收卷一幅展开的锦缎,同时碰了碰身旁的兰晚杜,其亦连忙敛了灵识。 刚做好准备,眼前的景象便骤然扭曲。周遭的景物如破碎的琉璃般飞速倒退,赤红的火域、密集的修士、悬浮的云垒,皆化作流光掠影。 可这眩晕还未散去,下一次传送已接踵而至,眼前的景色再次撕裂、重组,一次又一次的瞬移,让眩晕感层层叠加,似有无数细羽在拂动识海。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那裹着他的力量才终于放缓,静仉晨脚下一实,终于稳稳落在了一处浮空平台上。 低头望去,平台通体由墨色玄岩打造,表面光滑如镜,竟未刻一道符文,却能如浮萍般稳稳悬于虚空。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灵识从手臂传来,如清泉入涧缓缓淌入识海,瞬间抚平了那不适感。 是柳絮语在出手将两人被强行传送的不适感强行从识海中抹去,毕竟她可不想让两人在这里呕吐。 静仉晨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扭头望向四周,方才护送的修士早已不见踪影。 元婴修士独有的瞬移,但不至于连续传送十几次不带停歇的,甚至是还外带几位修士一起传送,有没有这么夸张。 中心已聚集了数十位修士,或身着斑斓法袍,或生有七彩羽翼,或周身萦绕兽类灵力。 皆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不过平台上无一丝交谈声,众人彼此间距着数丈远,即便三五人结伴,也只是默默站着,连眼神交流都极少。 这让静仉晨想到柳絮语之前所言不要在汇聚之地乱说话,便决定一言不发的跟在柳师姐身后。 兰晚杜见氛围压抑得近乎凝滞,也识趣地闭了嘴,亦步亦趋地跟着。 与后方修士的忙碌不同,这里透着庄重肃穆,令人震撼的,是平台边缘那一座座巨大造物。 每一座都如九天坠落的山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繁复符文,符文间似有金光流转,隐隐组成数个叠加阵法,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厚重气息。 这般造物并非一座,每隔不知多少万里便有一座,如远古神只般排列成直线,缓缓向前移动。 连带着脚下的平台,也在跟着前行。每座山岳之下,都有修士凌空托举,他们的身影虽不及“山岳”万分之一,却如支撑天穹的石柱,稳稳托着千钧之重。 而在前方似乎就由这些石柱产生的威压或是无形中的屏障将层次不平的地势直接压平。 目光再往前移,只见前方虚空被一股无形威压笼罩,那些“山岳”散发的灵力汇聚成透明屏障,将前方高低不平的地势,硬生生压成了一片坦途。 想来之前所见的平原亦是被这种巨石所铺平,在巨石的下方有强大稳定的灵力波动,下方修士似乎是有阵法来凝聚他们的力量作为支撑并来移动。 这些不断前进的巨物肯定对战场有巨大的影响力,不论是后退或是进攻,毕竟创造者可不允许出现缺憾,除非在某一方面有极大的优势。 第219章 灵雨洗血,前锋祭疆 就像是一柄被天地淬炼了万古的推进兵器一般,通体萦绕着暗沉却狂暴的灵光,每一寸轮廓都镌刻着毁灭的纹路。 既蕴含着足以撕裂苍穹、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力,又有着坚不可摧、万法难破的强悍防御力。 如同敌方头顶悬着的一柄无形天剑,锋芒隐而不发,纵使能清晰窥见其威压,却始终无力撼动,只能在感受窒息般的威慑。 静仉晨望着眼前灵光冲天的景象,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为何此处的修士会如此之多? 粗略估算,仅仅是幽猫这一个种族,结丹修为的修士便足足有十万之数,周身散发的灵光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搅动得翻涌不休。 要知道,结丹之境绝非寻常,每一位结丹修士的诞生,都需要耗费海量的灵气、天赋与机缘。 背后更是要从亿万凡灵中层层筛选,淘汰掉无数资质平庸、气运浅薄之辈,方能有一者突破桎梏。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种族,竟能诞生出十万结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也有上千之数。 那些元婴修士周身萦绕的灵力浑厚绵长,动辄引动天地异象。 静仉晨不禁暗自心惊:究竟需要何等庞大的凡灵基数,才能孕育出如此多的高阶修士?才能撑起这般深厚的族群底蕴? 他忽然想起安态钟曾说过的话:当年观摩证道之后,唯有筑基与炼气修士侥幸存活,高阶修士几乎尽数陨落。 可眼前的视野之下,原本拥挤不堪、人声鼎沸的人群,竟在瞬息之间只剩下寥寥几位人影。 不难想象,若没有八十年前那件震动修仙界的事情,天赐宗如今的势力定然恐怖到难以想象,或许比此刻眼前的幽猫一族还要强盛。 但其不知的是,眼前这些幽猫修士,并非来自同一个势力,也非某个宗门的弟子,而是由整个幽猫种族倾力打造的战争势力——一个汇聚了全族高阶力量、只为征战而生的势力。 他们来自幽猫一族散落于各地的城池、宗门与部族,彼此之间,有些甚至素未谋面、互不相识。 其中,不少元婴修士已然独当一面,要么统领着自己的城池与部族,在一方疆域内说一不二;要么在宗门中称宗作祖,受万千弟子敬仰朝拜。 即便是一些结丹修士,也各有归宿,或是依附于元婴修士麾下,成为其得力臂膀;或是居住在元婴修士的地盘上,借灵气充沛之地潜心修行,互不干涉却又同属一族。 这般格局,即便是对于化神真君而言,也相差无几。只不过化神真君建立的势力,远比独立元婴修士的地盘更为庞大。 但彼此之间的联系,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密,平日里各自修行、各自理事,唯有族群有难、王有号令之时,才会汇聚一堂。 这便如同将天赐宗这一个单独的势力,与整个人族放在一起比较——单个势力的很难与一个庞大种族的整体力量相提并论。 纵使此刻在场的幽猫修士已然数量惊人、底蕴雄厚,可一旦将这些修士分散到幽猫一族的各个势力、广袤领土之上,便会显得有些单薄。 就像人族,若是能将天下所有修士尽数集中在一起,那般底蕴之深厚,绝非此刻幽猫一族所能比拟的。 可人族终究无法像幽猫一族这般,凝聚起全族所有的力量——即便天赐宗、染天院这两大人族顶尖势力共同发出召集令,恐怕也难以集齐所有人族力量。 纵观人族历史,曾三次发起对万族的全面开战,可每一次,都未能得到所有人族修士的支持,甚至有不少人族修士选择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但眼前的幽猫一族,此刻集中的,是全族所有结丹修为以上的高阶力量,上至仅有的几位化神真君,下至刚刚突破结丹的修士。 这般规模的力量汇聚,绝非某几位化神真君,或是几个强大势力联手便能组织起来的——他们纵使实力强悍,也终究无法调动整个族群的所有修士,无法让全族上下同心同德、尽数奔赴战场。 可此刻,幽猫一族的全族底蕴已然尽数在此,能调动这般恐怖力量的,唯有一位存在——他们的王,幽猫一族真正的主宰。 这位新王,与前世的王截然不同,在这皇与王的时代落幕之后,族群的王便拥有了绝对的权力,是真正能掌控整个族群,即便族中存在天人道尊那般顶尖强者,也需俯首听令。 这般手握绝对权力的王,并非如同前世那般依靠世袭传承而来,更不会因为力量的强大,便能强行登顶称王。 人族之中,其实一直有一位王存在,可那位存在,并非只是人族的王,而是统御万族、坐镇中洲王庭的万族之王。 可自王的时代落幕,不问世事,从未向人族、向万族颁布过任何号令。 这并非意味着人族无法再诞生一位新王,可惜,人族始终未能再诞生出一位。 而现今幽猫一族诞生了一位新王,一位有野心的王,一位想让幽猫一族更为强大繁盛的王,这位王挑起了战争。 静仉晨从未见过这般规模的高阶修士汇聚,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恍惚与错觉。 眼前十万结丹、上千元婴的壮阔景象,竟一时觉得,结丹境、元婴境似乎并非那般难攀。 而在远方,那里已经开始起了小规模的冲突,狂暴的灵力在天地间肆意冲撞、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鲜血与碎肉漫天飞溅,不断有残缺的躯体落在这片土地上。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精纯的灵雨,晶莹剔透的灵珠从云层中坠落,冲刷着地上的鲜血与残骸,却冲不散那份的悲壮与惨烈。 冲锋在前的,是幽猫一族的战士,他们肩负着为后方赶来的大部队扫清障碍、侦查敌情、探查战场虚实的重任。 他们是战士,幽猫一族的战士,不会因敌人的强大而退却,不会因队友的倒下而畏惧,疯狂的战意让他们不断前进,不断征服。 他们是忠诚的战士,忠于他们所追随的王,忠诚于王的命令,他们不会为此而吝啬自己的性命,愿为此而面临死亡。 可白鸽一族的修士,又怎会任由幽猫一族肆意妄为,面对幽猫一族这般强盛的攻势、这般凌厉的杀意,他们也从未屈服、从未退缩。 他们的王虽然已是腐朽了,但王依旧在,他们愿意为他们的王献出生命。 他们是白鸽一族英勇的骑士,他们忠诚善良勇敢,面对敌人的挑衅与进攻,当然以敌方的血肉来铸就自己的荣耀,铸就王的荣耀。 愿以自己的性命让白鸽一族永远翱翔于天际,愿化作翅膀而凌空,愿化作利爪而威慑。 纵使这场战争的真正序幕,尚未完全拉开,只是前锋部队的试探与厮杀,可此刻,鲜血已然浸染了这片广袤的战场,染红了土地、染红了灵雨,也染红了双方战士眼中的决绝与杀意。 天地间,战意与杀意交织,悲壮与决绝并存,一场大战,已然在血与恨的洗礼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第220章 鸽城风寂,血路求生 苍穹尽头,云雾如墨,将人族疆域与文教杀门的交界线晕染得模糊不清。 而在这片机遇与杀机并存的广袤土地上,数十座雄城如苍青色的巨兽,盘踞在灵脉纵横的沃土之上。 这里,是白鸽一族的龙兴之地,是整个族群最为鼎盛繁华的核心疆域。 寻常城池尚且楼宇连绵、灵气蒸腾,更何况这片土地上的城池,无一不是白鸽一族高阶修士与天纵奇才的居所。 每一座城郭的基石下,都深埋着古老法阵;每一面城墙之上,都镌刻着历经沉淀的护城符文。 往日里,御空而行的身影如飞鸟般穿梭于城池之间,高谈阔论之声伴着灵力波动响彻云霄,十步一筑基,一拐见结丹。 可如今,天地间却只剩萧瑟的风掠过空荡荡的街道,不少城池更是门户大开,早已沦为了死气沉沉的空城。 唯有城池群中,那座被众星拱月般环绕的中心雄城,以及周遭三四座拱卫城池,尚存有几分生气。 城墙上,身披银白灵甲的修士往来巡逻,每一位都是结丹期以上的修为。 青黑色的砖石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道道庞大的裂痕纵横交错,边缘处凝结的暗红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而里面的一座奢华堂皇的宫殿中,一张古朴粗糙的石椅却显得格格不入,椅上正坐着一道身影,周身灵力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颤抖。 “荒谬!简直荒谬!”石椅上的身影猛地拍向扶手,石屑飞溅间,带着怒意与不解的咆哮响彻大殿。 “为什么要将一部分元婴修士与结丹精锐留在这里?难道他不清楚,前线战事一触即发,每一分战力都至关重要吗?” 他身前,一位身着灰袍的元婴修士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却似火上浇油,让石椅上的身影怒意更盛:“他难道不知道幽猫一族的势力有多恐怖?难道看不清眼下的局势吗?这是要葬送整个白鸽一族!” 话语中字字带着极强的怒火,显然是听到身前元婴修士禀报的局势。 “少主,稍安勿躁。”灰袍元婴修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眼下的局面,不需我们操心。” 石椅上的少年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俊朗的面容,正是此前在秘境中与静仉晨有过一面之缘的朝白歌。 他面色极差,身形微微晃动,显得有些轻浮虚浮——这是重伤初愈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征兆。 原本朝白歌在感受到轩辕清晏留存的剑气,让他这位结丹修士都心神剧震——本想循着气息追上那人,与其切磋一番。 看看这能发出如此剑意的筑基修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可追到秘境出口处,那缕气息便消失其中。 朝白歌站在出口处,心中反复权衡:轩辕清晏虽只是筑基修为,但仅凭残留的剑意,便能让自己感到心悸,其真实战力怕是能轻松斩杀寻常结丹修士。 秘境之中,道韵残留,元婴与化神修士进入会被道韵侵蚀道基,而结丹修士虽无此虞,实力却会被秘境之力削弱——修为越强,被削弱的幅度越大。 轩辕清晏的剑意那般恐怖,被削弱的程度定然比自己更甚,届时即便不敌,凭借自己的身法,逃跑求生总还是能做到的。 轩辕清晏在秘境中已能爆发出结丹圆满的威势,出了秘境,没了削弱,其修为究竟有没有接近元婴? 他来秘境,是为了接受真正的实战磨砺,而非自寻死路——若是想找虐,直接去族中挑战元婴前辈便是,何必追着一个筑基修士不放? 但在秘境寻找合适的对手时,有一伙身着黑衣的结丹修士突然在半路冒出,一见面便是生死之间漫天杀招。 他也不是徒有其表的存在,瞬间反应过来躲避动用身法躲避,并借此靠近一位黑衣者的位置。 右手手指集于一点,整个右手化作枪的形状的捅进其腹部丹田位置,直接贯穿而出。 并与此同时左手汇集狂暴的灵力,伸手刺向其头部识海的位置。 但让其震撼到分神的是,攻向自己的黑衣者并没有躲避,或是进行防御,反而是向自己张口。 瞬间感觉不妙,动用身法将身体猛然上升,只见其双目与口中冒出金光,下一刻狂暴的灵力从其双目与嘴中喷出。 这一切皆在瞬间发生,当他的手刺入其头部时,那道攻击也已到来,哪怕能在瞬间集结灵力进行防御。 护罩刚一接触光柱,便如琉璃般碎裂开来,可光柱余势不减,径直贯穿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朝白歌的灵力已然刺入了黑衣修士的头部,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对方的识海已被搅碎,残缺的躯体最终坠落在地。 这是以命换伤的攻势,这些黑衣者想要自己的命。瞬间就将这些想出。 但出手的并不止有这一位结丹修士,在他视野的死角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裹挟着极为恐怖的灵力冲向他。 不敢有丝毫犹豫,因此刻腹部重伤,灵力运转滞涩,若是被这四者合围,必死无疑! 当下,他不再顾及根基受损,也不管伤势会不会加重,强行将体内大半的灵力抽出,在周身凝聚成灵力屏障。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四道攻击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狂暴的灵力余波四散开来,将朝白歌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不过在他们攻击产生混乱的间隙瞬间离开原本的位置。 才勉强的躲过忽来的袭击,代价则是大腿与腰间的血肉被挖去,左手还断掉了。 见他们都已经施展各自的燃命秘法,他没必要与这些掩面之徒互搏生死。 转身便向秘境深处狂奔,同时释放出灵识,想要探查前方的路径,寻找逃生的机会。 可刚一释放灵识,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灵识竟无法穿透! 动用术法双目变化存有华光才看到有三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结丹修士站在三处方向,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困于灵阵中心。 朝白歌停下前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身,望向身后追来的四名黑衣修士。 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血红,那血红之中,只剩下疯狂。 第221章 青绸渡厄,素拳震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灵阵合围,战息初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万鼎垂威,三修合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百川守拙,化清难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灵元渐竭,雷绽花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雷倾灵域,心堕尘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信仰凝族,兴衰轮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身陨棋在,魂定乾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鼎悬九天,魂烛映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孤承万怨,暗铸畸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残躯历劫,灵脉堪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臂碎魂殇,钟鸣定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残躯御道,暮棍定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双魂同序,墟穴寄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魂战惊天,岳力破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镇岳陷困,铃震魂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仙途殇别,劫后余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剑骨惊鸣,血染尘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万卷藏山,寸阶悟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星桥铺路,独闯挽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星辉泻落,剑骨重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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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阵惊魂,寒刃藏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以魂书信,以命践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三雄蛰伏,渊海争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烟岚现影,独步灵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寒刀入世,群雄敛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云巅争锋,刀镇紫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紫域封锋,双强对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平芜争晶,死生拦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万古凤脉,挫尽剑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寂掌擒锋,金箭救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寂眸瞰世,秘宝烽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赤血倾霄,寂焚平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浊酒葬骨 孤剑逆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沥血挽弓,轻身退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徒手御灵,腹背藏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灵枪侵肌,碎腕止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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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霜寒难缚,暗力摘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残影坠尘,奇术惊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一念镇世,咒阻双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奴典覆墟,幽咒承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荒谷战尽,残阵定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紫霭藏锋,天命择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孤横紫域,血尽身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长风渡海,一脉存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孤饮尘愁,魂殇权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魂碎情终,独留君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遗冥沧海,临海孤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凭海相逢,凤焰敛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沧海共饮,凰语平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烬道孤途,碎盏狂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九席悬定,一君惊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群尊临穹,无相藏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赤霞破礼,一焰吞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旧心摧折,畏见天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紫客临楼,双雄道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南疯北痴,初见真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紫瞳遗脉,跨海逢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樽前论心,难解失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乐门言殁,凤客明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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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赐山,专涤红尘千般痴缠,净尽俗世万种牵绊,终年落雪岑寂,万顷寒雾长锁千重丘壑,隔绝烟火纷扰。 山中风韵清泠绝尘,自带洗心之威,但凡心蒙尘垢者,入此山便可借空山清寂拂去贪嗔虚妄。 应赐山恪守天时序律,顺循造化本源。四时风物更迭不休,满山灵韵随寒暑辗转环流。 长风掠岫,便引云海翻澜;细雨沾岩,即催灵气萌生,一山风物尽随天地盈亏起落,可观时序变迁,悟造化自然之理。 勿赐山固守本心玄关,拒一切分外妄缘,镇世间贪痴欲念,但凡志根浮摇,踏入山界,杂念丛生,心绪纷乱。 满山苍木默然观尽往来者的本心虚实,警醒世人莫贪非分之赐。 绝赐山专斩红尘牵绊,崖间不生瑶芳仙草,谷中不闻灵禽鸣涧,山泉敛迹,草木稀寥,满目寒岩荒寂,满目清苦孤寒。 此地是斩断情缘俗念的炼心绝境,入山便万般执念反复缠扰心神,唯有熬过空山寂寥,方可无惧世事飘摇。 墨赐山层叠古观隐于烟霞深壑,万卷丹籍悬于流云之间,墨香伴着山岚经年漫绕峰峦。 嶙峋崖壁遍镌先贤手书,历经霜雪侵蚀而字迹不灭,涧底灵泉绕石潺湲,似在低吟;松风穿廊而过,宛若诵读。 问赐山以峰为案,可叩天地本心,立身云巅之上,上可诘天道盈亏,下可自省一身尘惑。 踏遍千山而后栖于此地,借空山寂意梳理道途,一山风月作答,万里云涛为笺。 非赐山独逆世间成规,破万古修行窠臼,弃凡俗固步之途,不循既定章法,不随修炼俗例。 山间灵机变幻无迹,造化不落旧矩,借此地逆势,跳出划定的修行藩篱,于反常之中觅得独属于自身的无上机缘。 八峰尽承天恩馈赠,独有无赐山拒天地予取,不纳山河恩泽,不受造化施舍,谢绝天地分毫馈赠,故名无赐。 山石不沐日精月华,崖土不聚先天灵机,不借山川养脉,不凭云雾蓄元,自守枯寂本真,可破尽赐缘,自开前路。 九山腹地深隐万千遗珍,各处岩穴云壑间,散落上古化神真君开的神迹残痕,漫溢先贤留馈的本源泽韵; 历代道尊身陨合道之后,不灭道韵融于山川肌理,化作一山独有的天地气韵,是以九峰迥异,一峰一境,各秉殊绝道机。 这般深埋土层的道机秘蕴,蒙禁制封存,浊气缠身、道基浅薄者无从窥其一斑。 唯有登临结丹顶尖天骄,或是凝婴成胎、修成元婴的修士可破开浅淡结界,方知晓其中,俯身体悟先贤遗法。 天赐宗便循此天地分界,划定宗门规制,分出内外两门、护法长老层级。 外门弟子初入仙途,只可流连山脚浅域,沐山间浅层灵气,依循基础法门打磨肉身,无缘触碰深藏山中的秘藏; 内门修士修为渐进,得以深入半山灵地,近身观摩零星先贤石刻,汲取粗浅遗泽,稳步夯实道基; 待到修为踏至结丹之境,宗门便依根骨禀赋、悟道天资甄别品级,择擢入长老与护法班列,执掌一方山川门禁。 那些绝代天骄,破格跻身长老席位,与元婴高士同列论道,坐镇奇峰灵域,执掌经文传承,得以浸润真君遗韵。 反观迟缓之辈,无缘身居长老尊位,或是留守宗门充任护法,巡守山林禁制,看护门下后进; 或是奉旨辞别九山,远赴东洲城池就任仙城之主,以一身修为镇守一方俗世疆土,庇佑凡间苍生,在尘俗烟火里打磨道基。 天赐宗这般规制,顺承九山造化取舍之理,不以境界死板定尊卑,独以天资论前程。 造化从不均沾机缘,山川自有遴选之规。 有留居圣地日日亲沐上古遗泽,于墨碑云卷间精进道业;有远赴红尘,在一城烟火、世间纷扰中历劫修身。 或栖于仙峦登天,或落于凡土渡世,尽是天赋所择,亦是天圣所予。 踏入天山疆域,极目远眺,唯见九山峥嵘错落,灵霭漫壑,仙光覆野,可终究寻不到天山。 域内无青石云海冠名之峰,此方疆域何以独得“天山”盛名? 天山道统薪火绵长,圣地底蕴沉凝,赖道尊坐镇山河,可踏遍深崖云巅,终难寻道尊安居之地。 他们不踞峰头琼台,不隐洞府秘境,不涉尘俗纷扰,寄身造化缝隙,浮沉天地虚无,踪迹缥缈,千载难窥。 真境天山悬于九山穹顶,乃凡尘离昊天最近之处,整重空域被道霭环绕,凝成无形天垣。 凡夫俗灵无缘望穿云霭,纵然化神真君倾尽神识探空,神识亦难难窥片缕真貌。 众生执着有形丘壑,奔波山野寻访仙迹,殊不知仙山不在尘寰,隐于道韵虚无。 不过既然能被阿瑞尔的那双眼睛窥探,哪怕只是朦胧窥见天穹一角,尚且被反噬负伤,也足以佐证此双紫眸造化非凡。 这双紫瞳与静仉晨的先天剑骨一样,曾经在谱录之中,被录入旷世道体名录。 而今阿瑞尔紫眸已然圆满觉醒,紫韵藏瞳,纵使道尊无意散发的道韵,亦拦不住其视线浅探。 反观静仉晨一身剑骨深埋血脉,只醒几分锋芒,桎梏未破,道体未成,尚在尘俗之中沉淀。 第318章 月下山墟,令牌定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剑血开阵,秘匣藏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庭镌锁纹,伪识篆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雷纹锁丹,剑子辞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暗怀离思,锋起危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悲帝绝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风催酒盏,剑待锋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悲帝绝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