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第1章 开局懵了
……
“大朗,喝药了……”
一道温婉又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林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视线重新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
一双桃花眼此刻蓄满了泪水,雾气氤氲,我见犹怜。
她身段丰腴饱满,一袭素色布裙难掩傲人曲线,宛如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此刻,那女子正端着一个小瓷碗,小心翼翼地将黑乎乎的药汁往一个男人嘴里送。
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撞大运了?
他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傻眼。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墙皮剥落。
屋里一张简陋的大通铺上,躺着十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除了眼前这位美艳的女子,屋角还挤着八个。
个个绫罗蒙尘,钗环不整,却难掩天生丽质。
她们或高挑冷艳,或娇小可人,或英气飒爽,或温婉娴静。
此刻却都梨花带雨,低声啜泣,形成了一道令人心碎的绝美风景线。
这什么情况?
拍古装悲情剧吗?
林墨有些发懵。
突然,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大夏国,忠烈世家,林家。
他,林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少年,扶老奶奶过高速时,竟然穿越了。
穿成了林家最小的儿子,排行老十。
一个自幼体弱,被九个哥哥和一个老爹宠上天的纨绔子弟。
他的父亲林啸天,是镇国将军,九位兄长,是勇冠三军的战神级猛人。
林家世代为大夏抛洒热血。
功勋盖世。
然而,半个月前。
九位兄长在沙场上遭人暗算,身中奇毒,被亲兵拼死抬回了京城。
紧接着。
一个谣言四散开来。
“林家九子通敌叛国,临阵脱逃,致使前线大军溃败!”
皇帝大怒,一道圣旨降下。
抄家!
将林家逐出京城,发配边城!
一夜之间,偌大的林家,树倒猢狲散。
父亲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从此重病不起。
如今,父亲和九个哥哥,全都躺在边城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靠……”
林墨不禁吐槽。
“别人穿越都是王爷皇子,再不济也是个富家少爷,我这一来就是全家团灭?”
“还附赠九个,貌美如花的嫂嫂?”
这剧本,太逆天了吧!
“小十……小十……”
病床上,刚刚被美艳女子唤做“大朗”的男人,也就是林墨的大哥,林大朗,艰难地转过头,朝他伸出枯瘦的手。
林墨下意识地凑过去,被他一把抓住。
“小十……咳咳……”
林大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看着旁边哭成泪人的妻子苏倾月,眼中满是不舍。
大嫂苏倾月,京都第一美人,以温婉贤淑着称。
此刻眼角凝泪,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小十……”
林大郎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我死后……你不许……碰你大嫂……她是个好女人……让她……另寻良配……”
说完。
头一歪,没了气息。
“夫君——!”
苏倾月发出一声悲鸣,扑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林墨:“……”
不是……哥……们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咱家家产都被抄光了!
嫂嫂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我不照顾谁照顾?
还另寻良配。
在这混乱的黑风城,一个被贬的罪臣之妻,能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大哥的死,仿佛被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小十,过来……”
不远处,二哥林二郎也朝他招手。
林墨木然地走过去。
林二郎身旁,是二嫂秦如雪。
她生得明艳动人,身材更是火辣,此刻一双杏眼噙着泪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二哥抓着林墨的衣襟,眼睛瞪的老大。
“小十!”
“我……林二郎这辈子没求过人……”
“我只求你一件事……”
“我死后,你不许对我媳妇儿有半点非分之想…”
“不然我……我……”
话没说完。
脖子一梗,也去了。
“夫君!”
二嫂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林墨眼角抽搐。
“小十……”
一旁的林三郎也朝他招手。
“三哥,我懂了,我发誓绝不碰三嫂!”
林墨抢答道。
林三郎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弟弟都学会抢答了。
“咳咳咳……”
“我婆娘……天生媚骨……你……你把握不住……别……别自讨苦吃……”
说完,也去了。
林墨整个人都麻了。
接下来,四哥、五哥、六哥……
九位曾经威名赫赫的战神哥哥,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整齐划一的“临终托妻(防狼版)”大戏。
九位嫂嫂接二连三地哭倒在地,悲鸣声响成一片。
林墨站在屋子里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嫂嫂交接仪式”。
“这帮哥哥们……脑子是不是都被毒坏了?”
林墨内心的小人已经掀了桌子。
“一个个都快死了,不想着怎么查明真相,报仇雪恨,光惦记着自家老婆的贞洁问题?”
“还把我当成假想敌?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禽兽吗?”
林墨看了看自己,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倒。
别说碰女人了,就是多走两步路都喘!
“噗——!”
就在林墨怀疑人生时,主位病床上的老父亲林啸天,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爹!”
林墨和九位嫂嫂同时惊呼,连忙围了过去。
林啸天,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镇国大将军,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墨儿……”
林啸天双目圆瞪,血丝遍布。
他扫了一眼哭倒在地的九个儿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决绝。
“别听……你那些混账哥哥的。”
“你那九个哥哥……大婚当日就临危受命,还没来得及拜堂,就奔赴了战场。”
“他们和你那九个嫂嫂……有名……无实!”
“我林家……满门忠烈,不能就此断了香火!”
林墨一愣,预感到不妙。
果然,老爹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这九个……都是我林家的好儿媳!”
林啸天指着九个儿媳,一字一顿地对林墨说。
“这九个……以后都是你媳妇了!”
“你要好好照顾他们!为我们林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咳……咳咳……”
老将军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着,却依旧死死抓着林墨。
“记住……一个都不能少……越多……越好……”
说完,老将军双眼一闭,溘然长逝。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九位嫂嫂停止了哭泣。
林墨也懵了。
哥哥们:“不许碰!”
老爹:“使劲儿造!”
九个临终嘱托禁止事项,一个临终嘱托多生指标。
你们倒是商量好了再走啊!
九个哥哥,一个老爹。
不到半个时辰,就这么团灭了。
整间破屋里,现在只剩下弱不禁风的林墨,和九个风华绝代的嫂嫂。
“这叫什么事!老天爷,你让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收拾这堆烂摊子吗?”
“没钱,没权,没实力,外面还有个想让他们全家死光光的皇帝!”
“我太难了!”
林墨万念俱灰。
他感觉人生一片黑暗,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跟九个哥哥一起去黄泉路上做个伴。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家最后血脉!家族存续受到致命威胁!“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已绑定!】
【拿下美女,就能获得系统奖励!为了家族兴旺,请宿主加油努力!好好干!】
第2章 就你叫恶霸啊?
拿下美女就能变强?
这系统。
好啊!
林墨的心狂跳起来。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墨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虚拟空间。
空间不大,里面悬浮着一枚精致的丹药。
【体魄强化丹x1】
【功效:洗筋伐髓,永久增强宿主的力量,速度与耐力。】
林墨意念一动,体魄强化丹出现在他手中。
丹药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清香。
有了它,这副破败的身子就算是有救了。
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和九个……
咳咳,才能让家族兴旺!
林墨正盘算着。
突然,一道无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叔,眼下……”
“我们该怎么办?”
说话的是大嫂,苏倾月。
她一身素衣,本就绝美的容颜,却因悲伤而添了几分凄艳动人,但此刻眼神里,却强撑着一丝镇定。
她一开口。
其余八位嫂嫂的目光,也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林墨身上。
如进家里只剩他一个男人,一切事情都要由他定夺。
林墨看了一眼屋内的破败,又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
“家里如今这光景,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置办不起,更别提停灵守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直接送爹和哥哥们,入土为安吧。”
嫂嫂们闻言,皆是娇躯一颤,眼眶泛红,但终究是没人反对。
她们都明白。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就这样,一个病秧子,带着九个绝美寡妇,用几块破门板当担架,将十具遗体运出了黑风城。
城外的山脚下。
十座新坟孤零零地立着。
太阳快要落山了,纸钱的灰烬在风中飘散着。
林墨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爹,哥哥们,这小坟包你们先将就着住,等有了钱,我再给你们换个大别野。”
“林家的仇,我一定报!我最讨厌那些躲在草丛里,放冷枪的老六了!”
“还有那个狗皇帝,我早晚把他从龙椅上踹下来,让他跪在你们坟前磕头认错!”
林墨在坟前絮絮叨叨的。
身后跪着的九位嫂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嫂,小叔子他……不会是伤心过度,脑子出问题了吧?”
“是啊,什么大别野,什么老六,……我怎么听不懂啊?”
“咱们林家现在就他一个男人了,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大嫂,你快去劝劝他吧!你说话,他兴许还能听进去点。”
苏倾月听着妹妹们的催促,又看着跪在坟前,嘴里还在嘀咕着:“等我发育起来,一定带她们飞!”的林墨。
她心里一沉。
完了。
这个家。
怕是真的要完了。
男人们都死了,顶梁柱一根不剩。
如今家里就剩她们九个女子,外加一个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叔子”。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倾月心里一片迷茫,她甚至不敢去想未来。
可她知道,自己是大姐,是妹妹们的依靠,她不能先垮了。
于是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楚,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林墨身边,也跟着跪了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她素白的衣角,也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嗯?
香风?
林墨正吹牛吹得起劲,鼻子下意识地动了动。
“小,小叔……你别吓我们,有什么事,跟嫂嫂们说,我们一起扛。”
“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
苏倾月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碰了碰林墨的胳膊。
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
“嫂嫂,我没事。”
林墨扭头朝苏倾月笑了笑。
“我好得很,嘎嘎好!”
有系统傍身,他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苏倾月:“……”
其他嫂嫂:“……”
嘎嘎……
又是什么意思?
完了。
看样子疯得更厉害了……
嫂嫂们心中一片惆怅。
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林家的俏寡妇们吗?在这哭男人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手里拎着棍棒,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脸横肉。
他叫王二霸,是这黑风城里有名的地痞无赖,平日里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苏倾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帮人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地痞们很快围了上来。
王二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九位嫂嫂身上来回游荡,心里乐开了花。
妙啊,真是妙啊!
林家这几个娘们,他早就惦记上了。
只不过以前有林啸天,和他那几个能打的儿子在。
虽说中了毒,但他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可现在。
林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就剩一个病秧子和九个水灵灵的美人儿。
这不是老天爷把肉往他嘴里送吗?
今天必须全部打包带走!
王二霸兴奋不已,视线先是落在最前面的苏倾月身上。
嘶——
这娘们,一身雪白的孝衣也挡不住那熟透了的风韵。
身段丰腴饱满,前凸后翘的曲线简直要撑爆那单薄的衣料。
尤其是那张脸,温婉素净,还带着一丝悲戚,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想要蹂躏的破碎感。
王二霸狠狠咽了口唾沫。
绝了!
这种极品人妻,玩起来肯定带劲!
接着,他又看向一旁的二嫂,秦如雪。
卧槽!这个更顶!
秦如雪常年习武,身材高挑紧致,一双大长腿在孝裙下若隐若现。
虽然穿着素服,但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简直是冰与火的极致诱惑!
征服这种带刺的玫瑰,才最有成就感!
还有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古梦儿,一张娃娃脸,清纯可爱,眼睛水汪汪的。
可那身材……
啧啧,
完全是童颜巨那啥啊!
简直是又纯又欲的天花板!
其他几个也各有千秋,
或温婉,或清冷,或妩媚。
九个!
整整九个!
王二霸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爆炸了!
“嘿嘿嘿……”
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猪叫声。
“几位小娘子,你们的男人都嗝屁了,守着活寡多难受啊。”
“不如跟了我王二霸,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肉——吃!”
说到肉字,王二霸更是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的意味更加邪恶了。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狗腿子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跟了我们霸哥,可比守着那几个死鬼强多了!”
“大哥保证让你们快活!”
“哈哈哈哈!”
嫂嫂们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苏倾月强忍着愤怒,将林墨护在身后。
“王二霸,我们林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王二霸笑得更猖狂了。
“老子今天就欺负你们了,怎么着?”
“你们林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就凭你们几个臭娘们,还有个风一吹就倒的小白脸,能把我怎么着?”
说罢,王二霸伸出油腻的爪子,就要去摸苏倾月的脸。
“滚开!”
秦如雪厉喝一声,挡在苏倾月身前。
她的手,下意识的探向腰间,可那里的佩剑,早就当掉了。
可即便没了兵器。
秦如烟的眼中依旧燃起了火,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她已经盘算好了。
一会,她要先踹断王二霸的命根子,再打烂那帮狗腿子们的脸!
“哟呵?还是个辣妹子?”
王二霸看着秦如烟,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我喜欢!够劲儿!”
他舔了舔嘴唇,淫笑着就要扑上去。
“老子今天就要尝尝你这小辣椒,是什么味儿!”
秦如雪眼神一凝,右腿已然蓄满了力。
可就在她即将出腿的瞬间!
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她身边掠过!
好快!
秦如雪心中一惊。
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只感觉一阵风,那个一直被她们护在身后,弱不禁风的“小叔子”,已经冲了出去。
“小叔!”
嫂嫂们齐声惊呼。
林墨的内心早已疯狂刷屏。
“艹!这帮小b崽子,当着我的面,羞辱我女人?”
“这踏马能忍!?”
他压根不懂什么招式,全凭一股子邪火,对着王二霸的裤裆就是一记撩阴腿!
“砰!”
一声闷响。
鸡蛋破碎的声音。
王二霸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瞬间凸起,整张脸都扭曲成了酱紫色。
“你……踏……马……”
他憋了半天。
刚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林墨的拳头又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结结实实的轰在王二霸脸上!
轰——!
王二霸一百八十斤的身子,双脚离地,直挺挺向后飞出。
“嘭!”
一声巨响,人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再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王二霸那七八个跟班,一个个张着嘴,手里的棍棒都快握不住了。
啥情况?
大哥呢?
一拳……就飞了?
不是说林家没男人了吗?
不是说……
就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了吗?!
第3章 快跑!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痞子们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林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辈子都打不过的。
跑,又太丢人,以后还怎么在黑风城里混?
突然,一个痞子脑子一转,连滚带爬地扑到王二霸身边。
“霸哥!霸哥……你怎么样?挺住啊!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其他痞子瞬间反应过来。
“对!快跑!啊不是,快走!给霸哥治病要紧!”
“对对对!治病要紧!治病要紧!”
痞子们一窝蜂地冲过去,抬起半死不活的王二霸,转眼就消失在了山野尽头。
世界瞬间清静了。
林墨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卧槽!我……这么猛的吗!?”
他的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系统送的那颗【体魄强化丹】,在痞子们围上来时,他就悄悄服下了。
可当时只感觉体内升起一股热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力气也没感觉变大,甚至连个屁都……
他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
可看着王二霸那嚣张的嘴脸,一股莫名的邪火直接让他冲了上去。
没想到,效果这么炸裂!
洗筋伐髓?
这踏马是直接给我换了个高达发动机吧!
一拳把人打飞十几米,这力量,这爆发,简直离谱!
九位嫂嫂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看着林墨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需要她们照顾,风一吹就倒的小叔子吗?
这还是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文弱小叔子吗?
这爆发出的战力,恐怕比她们战死的丈夫们,也差不了多少!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无数的疑问,在嫂嫂们心头盘旋。
林墨也反应了过来。
完犊子!
装逼装过头了!
这下怎么解释?
说我开了个挂,叫“家族兴旺,多子多福”?
说我只要跟你们嘿嘿嘿,就能越来越强?
她们不立马把我当蛇经病给绑起来?
不行,得想个办法圆过去!
林墨脑筋飞速旋转,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只见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呃啊……”
林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刚刚……情急之下……用力过猛……我……我不行了……”
说完,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朝后倒去。
演!就硬演!
奥斯卡影帝附体!
“小叔!”
嫂嫂们果然上当,吓得花容失色。
离他最近的大嫂苏倾月和二嫂秦如雪,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快!小叔晕过去了!快把他抬回去!”
苏倾月焦急地指挥着,嫂嫂们七手八脚围了上来。
有的掐人中,有的探鼻息,乱作一团。
看着九个美人为自己担惊受怕,林墨心里偷着乐。
搞定。
哥哥们,你们看到了,不是弟弟我想占便宜,实在是情况所迫。
远有暗敌虎视眈眈,近有恶霸垂涎美色。
为了这个家。
我逼不得已!
林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人们的搀扶,被簇拥着往家走。
只是,他没看到。
在他“昏迷”之后。
扶着他的二嫂秦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刚才那一拳,力道刚猛,气息绵长。
哪有半点力竭的样子?
这个小叔……
不对劲!
……
众人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这一路上,鸡飞狗跳。
九个嫂嫂跟搬运国宝似的,把“昏迷不醒”的林墨抬回了家。
又是生火,又是烧水,又是熬粥。
还有几个围在床边,一会儿给林墨盖被子,一会儿给他擦汗,忙得团团转。
不怪她们如此紧张,毕竟林墨是林家最后的男人了。
他要是再出事,她们就彻底完了。
在这混乱的黑风城,一个罪臣之妻,如果没了名正言顺的归宿,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沉浸在担忧中。
只有二嫂秦如雪,忙乱中,会时不时多瞥林墨一眼。
一直折腾到半夜。
嫂嫂们终于精疲力尽,纷纷睡下。
破败的房间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只有一张用木板和稻草搭起来的超长大通铺。
九个嫂嫂和林墨,就这么挤挤挨挨地躺在上面。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好闻的香气,搞得林墨心猿意马。
他被安排在最边上,紧挨着大嫂苏倾月。
“系统。”
林墨心中默念一声。
一个蓝色光幕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一重
【天赋】:无
【功法】:无
界面很简单,没有任务列表,也没有幸运大转盘。
不过……淬体期一重?
这是要让我修仙?
还是武道?
他搜寻了下脑海中的记忆。
这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历史架空世界。
没有修仙,也没有武道。
况且连本入门的功法都没有,这要怎么修?
林墨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
这个“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功能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开枝散叶,孕育子嗣。
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奖励。
既然如此……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具温软的娇躯上。
今夜,月色很美。
一缕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不偏不倚地洒在苏倾月身上。
此刻的她已褪去素白的孝衣,只穿着一件淡黑色的薄纱。
轻软的料子贴着她娇嫩的肌肤,将那道从后背延伸至腰臀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弧度,伴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的起伏着。
连日来的惊吓与疲惫,在此刻正渐渐褪去,苏倾月即将坠入沉沉的梦乡。
然而,就在她意识将散未散之际。
突然!
一只手臂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探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
苏倾月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如一张大网将她笼罩。
那手臂紧紧环着她的纤腰,不容她有分毫的挣扎。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小叔?……你醒了?”
“你,你快放开我!”
苏倾月的声音带着震惊与羞却。
他不是……
力竭昏迷了吗!?
林墨没有理会苏倾月的挣扎。
只是将脸埋进那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秀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是一种混杂着女儿家体香与皂角清香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最醉人的酒,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别叫小叔。”
林墨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苏倾月的耳廓上。
“叫夫君。”
闻言,苏倾月的脸瞬间涨红,热气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你……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苏倾月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其他姐妹。
她试图用手推开林墨的手臂,可那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席卷了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蠢蠢欲动的炙热身体。
怎么办?
要叫吗?
可如果把其他姐妹吵醒,岂不是被她们看到自己和林墨衣衫凌乱的样子?
况且名义上。
他现在,确实是自己的夫君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
苏倾月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泄了下去。
林墨也早已迫不及待。
近在咫尺的清香,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唔……”
一声压抑的娇哼,从苏倾月唇间溢出……
第4章 你,还来?!
月光依旧柔和,一切恢复了平静。
破败的房间中,苏倾月彻底懵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浆糊。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就……从了?
她侧躺在通铺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羞愤的要死。
身后,林墨滚烫的身体依旧紧贴着她,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又酥又痒。
林墨心中默念。
“系统。”
【叮!恭喜宿主完成“家族事务”,奖励“完美大礼包”!】
【检测到宿主位首次完成任务,系统解锁新模块:绝色风华录!】
绝色风华录?
林墨心头一跳,立刻打开系统面板。
原本简洁的面板上,多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画轴。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绝色风华录】。
这是什么?
林墨心念一动,点开图标。
一个画卷在光幕中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是九个灰暗的美丽的剪影,姿态各异,风情万种。
而在画卷的最左侧,第一个剪影,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画中是一个身穿薄纱,侧卧在床榻之上的绝美女子。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胜雪,曲线动人。
正是刚刚被他拿下的第一个美人,苏倾月。
【美人】:苏倾月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2\/100(清丽可人)
【亲密度】:60\/100(一夕之欢)
【专属天赋】:持家(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苏倾月心甘情愿对你喊出“夫君”二字。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将获得“精力旺盛”天赋,处理“家族事务”时,更加持久。
???
更加持久?
这更加持久,正经吗?
林墨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绝色风华录】,看来是一个美人收集图鉴?
通过完成各种美人的任务,就能获得不同的天赋?
牛啊!
他按捺住激动,退出【绝色风华录】,将目光又投向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礼包”。
“打开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古功法——《龙凤呈祥诀》!】
提示音落下,一本古朴秘籍的全部信息涌入林墨的记忆。
【名称】:《龙凤呈祥诀》
【介绍】:上古阴阳合修之法,男女双方共同修炼,可互相滋养,共同精进。凡人修炼此诀,甚至有机率觉醒灵根,踏入仙途!
不仅能让自己变强,还能带着嫂嫂们一起变强?
以后只要跟美人们嘿嘿嘿,大家就能一起修仙,一起飞升??
这功法,厉害呀!
林墨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哥哥们,你们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弟弟我也是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啊!”
林墨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瞬间心安理得。
就在他研究系统奖励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
“你……骗人!”
林墨低头,正好对上苏倾月那双又羞又气的眸子。
骗人?
我骗啥了?
林墨有些不明所以。
苏倾月也顾不上羞了,她翻过身子,压着嗓子,生怕惊醒旁边的姐妹。
“你下午……明明就是装的!”
“你根本……就没有力竭,晕倒也是装的!”
她全都想通了。
下午林墨打飞王二霸那一拳,哪有一点力竭的样子?
结果转头就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还“我不行了”?
戏班里的台柱子都没他能演!
亏的自己和姐妹们还吓得魂飞魄散,跟抬祖宗似的把他抬回来。
结果呢?
这家伙到了晚上龙精虎猛!
哪像个力竭的人?
简直比村头的老黄牛还能耕!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这个“力竭”的家伙折腾得死去活来,
苏倾月就羞愤交加,以往的温柔贤淑不复存在。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都开始打转。
骗子!
大骗子!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她身上。
那件淡黑色的薄纱本就遮不住什么,此刻被汗水浸湿,更是紧紧贴在身上。
她俏脸通红,嘴唇微嘟,又气又委屈。
胸前那饱满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林墨哪还听得进去什么质问。
什么骗不骗的。
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安抚好眼前这个即将炸毛的美人。
顺便,试一下刚得到的功法!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苏倾月见林墨不吭声,更气了,伸出粉拳捶了一下。
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林墨不闪不避,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又往怀里一拉。
“呀!”
苏倾月惊呼一声,整个人再次跌入坚实的胸膛。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嘴就堵了上来。
“唔!”
苏倾月眼睛瞪得滚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可双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林墨的节奏。
这……不对啊!
被拆穿谎言,不应该是心虚理亏,赔礼道歉吗?
怎么理论到一半,还强吻上了?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苏倾月想挣扎,却被林墨的手臂箍得死紧,让她动弹不得。
良久。
林墨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
苏倾月大口喘息着,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
“你……”
她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林墨脑海中响起。
【苏倾月亲密度+1】
?
林墨眉毛一挑。
这也行?
原来是这样增加亲密度的?
那……
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嘿嘿嘿……
林墨看着怀中的美人,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你……你干嘛?”
苏倾月察觉到了林墨的异样,怯生生的问。
“干嘛?”
说话间,林墨已经翻身而上,再次将苏倾月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苏倾月瞬间瞳孔巨震。
“你……还来?!”
第5章 这个坏家伙!
苏倾月人彻底傻了。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她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可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这么有劲儿啊!
下午刚打完人,晚上又把自己折腾那么久。
现在居然……
还来?!
“你,你不累吗?”
苏倾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与上一次的羞愤抗拒不同,这一次,更多的是震惊。
林墨俯视着怀里的美人,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惊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怕的可爱模样。
他凑到苏卿月耳边,热气吹得一阵酥麻。
“夫君我,体力好!”
“娘子,你不是说我骗你吗?”
“现在,为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竭。”
话音未落,行动已至。
林墨的心神沉入脑海,默默运转起《龙凤呈祥诀》
一股热流从他的丹田升腾而起,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四肢百骸,朝着全身各处疯狂流转。
“嗯……”
苏倾月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
许久之后。
墨长舒一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比之前更加旺盛了。
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他的肌肉与骨骼间流转,凝聚。
这《龙凤呈祥诀》,果然霸道!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一重(初窥门径)
【天赋】:无
【功法】:《龙凤呈祥诀》
果然。
境界后面多出了“初窥门径”四个字。
虽然依旧是一重,但后面的“初窥门径”,代表着功法已经生效。
这代表着他正式踏上了修炼之路。
林墨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点开【绝色风华录】。
画卷展开,苏倾月的画像依旧动人。
【美人】:苏倾月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2\/100(清丽可人)
【亲密度】:71\/100(食髓知味)
【专属天赋】:持家(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苏倾月心甘情愿对你喊出“夫君”二字。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将获得“精力旺盛”天赋,处理“家族事务”时,更加持久。
亲密度,从61变成了71。
状态也从(一夕之欢)变成了(食髓知味)。
林墨满意地点头。
看来这番辛勤耕耘,效果显着。
只是,那个【持家】天赋依旧是灰色的。
处理“家族事务”时,更加持久……
那不就等于延长自己的修炼时间吗?
这系统,太对胃口了!
让苏倾月心甘情愿喊出“夫君”二字。
这任务……
林墨的目光再次落向怀中那具温软的娇躯。
此刻的苏倾月,经过两次暴风雨般的洗礼,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僵硬与抗拒。
她软软地依偎在林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那件淡黑色的薄纱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玲珑的娇躯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尤其那对傲人的饱满,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牛奶般的光泽,看得林墨又是一阵心热。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强行将目光从那深渊挪开。
正事要紧。
他用下巴蹭了蹭苏倾月的额头,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
“娘子?”
苏倾月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软糯的音节。
“嗯……”
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林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娘子,乖,喊声夫君来听听。”
话音刚落。
怀中温软的身体便轻轻一颤。
苏倾月睁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墨的意思。
紧接着一股热气冲上脸颊,让她整张脸红得发烫。
这个坏家伙!
占了人家的身子还不够,还……还要逼着人家喊他夫君?
这也……太羞人了!
又羞又气,苏倾月直接把头埋进了林墨的怀里。
索性装睡,不理他。
看着她这副样子撒娇耍赖的样子。
林墨眉头一挑。
“哦?不喊?”
看来……是刚才的战斗。
没能把敌军彻底降服啊。
既如此。
那就休怪我……再启战端了!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翻身,再次占据高地!
“呀!”
苏倾月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你你……还来?!”
林墨咧嘴一笑,再次欺身而上!
苏倾月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救命啊!
不行了!
要死人了!
然而,她的抗议,注定无效。
今夜,林墨的目标是——
亲密度,一百!
专属天赋,激活!
第6章 怜花剑
交织声再次停歇。
苏倾月软绵绵地依偎在林墨怀里,像只被彻底顺好了毛的猫儿,慵懒而满足。
她眼神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光笼罩。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充满了电。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舒坦!
这种感觉,好奇怪……
苏倾月悄悄抬起脸,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那个给她开门的家伙,现在正呼呼大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林墨此刻正闭着眼,累得直喘粗气。
不行了,真不行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些帝王都短命了。
这修炼。
果然是个体力活儿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唰!】
光幕在眼前展开,林墨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一重(大成)
【天赋】:无
【功法】:《龙凤呈祥诀》
大成!
林墨心中一喜。
此刻他体内那缕气血,已经从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小溪,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筋骨皮膜壮大一分。
只是,这力量换的,着实有点费腰。
回想起刚刚,他和苏倾月一连大战三百回合。
硬生生把境界从初窥门径干到入门,又干到小成。
最后,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境界推到了大成!
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得歇歇。
再这样下去,怕是狗命不保……
林墨心里疯狂吐槽,意念一转,再次点开【绝色风华录】。
画卷展开,苏倾月的画像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仿佛活了一般。
【美人】:苏倾月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5\/100(国色天香)
【亲密度】:100\/100(意乱情迷)
【专属天赋】:持家(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苏倾月心甘情愿地喊出“夫君”二字。
【天赋效果】:宿主获得“精力旺盛”天赋,处理“家族事务”时,更加持久。
绝色值从92涨到了95。
评价也从“清丽可人”变成了“国色天香”。
亲密度终于满了,状态也从(食髓知味)变成了(意乱情迷)。
林墨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倾月,发现她的肌肤好像更加白皙细腻了。
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简直能掐出水来。
看来这《龙凤呈祥诀》还有滋养效果,并且立竿见影?
不错,不枉我这么努力。
林墨正欣赏着自己的战果。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苏倾月亲密度达到100,特此奖励“亲密大礼包”!】
还有礼包?
林墨瞬间精神一振,疲惫消散不少。
“打开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灵器——怜花剑!】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柄古朴的长剑虚影,出现在他脑海。
剑长三尺,剑身笔直,通体呈现出一种冰蓝的冷艳色泽。
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璀璨的宝石,剑格就是最简单的样式。
但当林墨的意识“握”住它时,一股锋锐的气息瞬间传来。
剑刃上,仿佛有水波般的纹路在缓缓流淌,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名称】:怜花剑
【品阶】:上品
【特性】:锋锐(可成长)
【简介】:此剑与【绝色风华录】相通,剑之锋锐程度,取决于风华录中美人的亲密度总和。亲密度越高,剑刃越是无坚不摧。
好剑!
林墨心中赞叹。
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第二件神器!
以后自己收集的美人越多,亲密度越高,这把剑的威力就越强!
有了这把剑,再遇到王二霸那种货色,一剑就能给他削成两半!
林墨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自己是淬体期一重(大成)。
再加上这把上品灵剑,实力算是有了初步保障。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搞钱,改善生活。
总不能一直住在这破房子里,让自己的美娇妻们跟着受苦。
而且,父亲的遗愿是光耀门楣,重振林家。
这可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完成的。
据他了解,这黑风城,属于大夏边境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城内大小势力割据,城外盗匪猖獗。
能在这里活下来的人,都是狠角色。
看来,回头得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发家致富的路子……
正规划着,突然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了林墨的脸颊。
那小手细腻柔滑,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
林墨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怀中的苏倾月,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羞涩与抗拒。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媚色与光彩。
她的脸颊依旧带着动人的红晕,嘴唇被滋润得饱满水润,微微张着,吐气如兰。
经过龙凤呈祥诀的数次洗礼,她的身体非但没有疲惫。
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惊人的活力与光泽。
那件早已不堪重负的薄纱,此刻更像是欲说还休的点缀,将她那被月光浸润的雪白肌肤和动人曲线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夫君……”
苏倾月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满足后的沙哑,搔刮在林墨的心上。
这一声“夫君”,喊得林墨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苏倾月心甘情愿喊出“夫君”,天赋“持家”已激活!】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精力旺盛!】
瞬间!
一股暖流涌遍林墨全身!
他感觉自己刚刚被掏空的身体,一下加满了油!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上下再次充满用不完的力气!
林墨整个人都懵了。
还,还有这种好事??
然而,不等他高兴完。
苏倾月接下来的动作就让他彻底傻眼。
只见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下滑,眼中的媚意越来越浓,
苏倾月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再次开口。
“夫君……”
“再来……”
林墨:“???”
啥玩意儿?
再来?!
就在林墨一愣神的瞬间,怀里的娇躯突然一个翻转,反客为主!
“呀!”
这次,换成林墨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仰躺在床上,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苏倾月,大脑一片空白。
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娇躯。
乌黑的长发散落,有几缕调皮地扫过林墨的脸颊。
苏倾月双手撑着床,微微俯身,那傲人的曲线在林墨眼前晃动,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而林墨,就是她砧板上的鱼肉。
这……
这画风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林墨心中疯狂呐喊。
然而苏倾月却对他的震惊毫无反应,她继续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墨的脸上。
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今夜,月色正好。
一切,刚刚开始……
第7章 羞死人了!
林墨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鼾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先是大战三百回合,又被苏倾月反客为主。
要不是系统给的天赋给力,他怕是已经跟爹和哥哥们在下面团聚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啊……”
林墨在梦里还在嘟囔。
……
破败的屋子里。
八道靓丽的身影,围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气氛有些微妙。
桌上摆着十碗稀粥,一小碟咸菜。
这就是林家如今的早餐。
但此刻,没人关心饭菜的简陋。
除了脸颊还带着一抹红晕的苏倾月,其余八位嫂嫂,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
那憔悴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集体下地窖挖了一宿的煤。
“大嫂,不叫小叔起床吗?饭都要凉了。”
二嫂秦如雪开口,其余几个嫂嫂也齐齐望向苏倾月。
此刻的苏倾月早已梳洗完毕。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布裙,虽然料子粗糙,却难掩窈窕的身段。
只是那张俏美的脸蛋依旧红得厉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听到秦如雪的话,苏倾月的身子微微一紧,眼神躲闪。
“他昨……他最近累坏了,还是让他多睡会儿吧。”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意。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加古怪了。
秦如雪耸耸肩。
“总得吃了饭再睡吧,饿着肚子怎么恢复体力?”
“大嫂,你也不希望小叔今天一天都下不来床吧?”
这话一出,好几位嫂嫂的脸更红了。
苏倾月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她点了点头,觉得二妹说的有理。
昨天晚上林墨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夜里又……又那么辛苦。
想到这里,她心底一软,端着碗粥走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林墨的肩膀。
“夫……小叔,小叔,起床了。”
那声“夫君”在嘴边绕了半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最终又咽了回去。
当着众姐妹的面,她实在有些放不开。
“小叔,起来把饭吃了再睡吧。”
“嗯?”
林墨迷糊着睁眼,看见苏倾月近在咫尺的俏脸,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抱。
“怎么还叫小叔……”
话还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嘶——”
林墨瞬间清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见苏倾月羞红着脸,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睛往身后瞟。
顺着方向一看,好家伙,饭桌旁,八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里,全是好奇、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墨秒懂。
行,我配合你。
他心里偷笑,也不戳穿苏倾月的小心思,麻利地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到饭桌旁。
可刚一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八道略带幽怨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把他钉在原地。
再仔细一看,瞬间懵了。
“你们……嫂嫂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听到“昨晚”两个字,桌边的嫂嫂们,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
她们齐刷刷低下头,把脸埋进稀粥碗里,拿勺子扒拉着碗里那几粒米,就是不抬头。
空气里全是尴尬。
林墨和苏倾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
二嫂秦如雪放下了筷子,她用一种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看着林墨,幽幽地打破沉默。
“小叔和大姐昨晚搞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睡得好。”
此话一出,林墨刚喝进嘴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林墨这才顺过气儿来。
其他几位嫂嫂的头埋得更低了。
而苏倾月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
她“噌”地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起,看也不敢看众人,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林墨也尴尬了。
他端着碗,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搞了半天……昨天晚上,来了场现场直播?!
想到这里,林墨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解释?
这要怎么解释?
说我们在修炼一门有益身心健康的功法?
鬼才信!
他脑筋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端起自己的碗,还顺手把苏倾月的那碗也端了起来。
林墨挺了挺腰板,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你们吃,我去给我娘子送饭。”
那声“娘子”,喊得是那么自然,那么顺口,那么……欠揍。
噗——!
二嫂秦如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稀粥,一个没忍住,直接呈放射状喷了出来。
对面的七嫂不幸遭殃,被喷了一脸米汤。
院子里。
苏倾月蹲在一个大木墩上,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连背影都写满了“别理我”。
林墨端着两只粗陶碗走了过去。
他将碗放在一旁,挨着她坐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行了,还真生气了?”
“快把粥喝了,一会儿凉了。”
苏倾月抬起头,俏脸红透,眸子里满是羞愤。
她伸出纤纤玉手,在林墨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
“都怪你!昨天晚上……”
“现在全被姐妹们知道了,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昨夜的疯狂与沉沦还历历在目,那种体验让她既羞耻又回味。
可一想到自己那羞耻的声音被八双耳朵听得一清二楚,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墨却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这怎么能怪我?分明是娘子你天赋异禀,叫得太大声了,不然她们怎么可能听见?”
“你……!”
苏倾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个坏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又偏偏无法反驳。
昨晚到后来,她确实……有些情难自已。
苏倾月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留给林墨一个后脑勺儿。
林墨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再逗她。
他将苏倾月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手臂顺势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是粗糙的布料,可布料之下,却是惊人的温软与弹性。
一股淡淡的皂角清爽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头微痒。
林墨凑到她耳边,放柔了声音。
“好了好了,快吃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天经地义。”
林墨的声音很低,热气吹在苏倾月敏感的耳廓上,让她身子一颤。
苏倾月刚想反驳,却听见林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再说了……”
林墨顿了顿,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娇软的身子都圈在怀里。
“你现在是我的大夫人,这叫占了头筹。”
“以后就算我把她们都收了,那也是排在你后头,见了你,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姐?”
“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不得你说了算?”
林墨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苏倾月脑海里炸开。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
“你……”
“你还真想把我们九姐妹,全收了!?”
林墨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当然,爹的遗愿,我怎敢不从?”
第8章 大嫂,这种鬼话你也信?!
看着林墨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苏倾月又羞又气。
她端起一旁的粥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
“哼!到时候……累不死你!”
林墨自然不知道苏倾月心中的小九九,
只是见她终于肯小口小口地喝粥了,便也不再跟她斗嘴。
他端起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然后又问了一句:
“娘子,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几天?”
一提到这个,苏倾月刚刚还泛红的脸蛋,瞬间就黯了下来。
“省着点吃,大概……还能撑三天。”
三天。
林墨心里一沉。
这还是她们九个女子吃得少的情况下,要是正常来算,恐怕两天都悬。
见林墨沉默不语,苏倾月以为他也在发愁,连忙反过来安慰他。
“相公,你别担心。”
“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我带着姐妹们在城里找找活计。”
“给大户人家缝缝补补,洗洗衣裳,总能换些吃食回来的。”
苏倾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勉强和苦涩。
让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抛头露面,去做那些粗活累活?
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墨放下碗,伸手摸了摸苏倾月那顺滑的长发,动作轻柔。
“不用,那才能挣几个铜板,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苏倾月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无助。
“那怎么办……我们这些女子,现在除了做这些,还能做什么……”
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林墨心中一软。
他凑过去,在苏倾月光洁细腻的脸蛋上“啵”地亲了一口。
“放心,为夫想办法。”
苏倾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搞得一愣,脸颊瞬间又飞上两朵红云。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墨手腕一翻,凭空一抓。
嗡——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剑鸣,一柄古朴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那柄怜花剑。
“!!!”
苏倾月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
她看看林墨,又看看那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长剑。
“这……这剑是哪来的?你……怎么变出来的?”
苏倾月震惊无比。
昨天晚上身体才被开发了新世界,今天早上自家男人又开始表演大变活剑了?
这世界怎么了?
林墨看她那呆萌的样子,心里直乐。
该怎么解释呢?
说我有系统,这是开启大礼包送的?
估计她会以为我昨晚“修炼”过度,把脑子给炼坏了。
想了半天,林墨也没想出个好的理由。
索性凑到苏倾月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可随着林墨的话一句句的传入苏倾月的耳中,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突然间充满了震惊、羞涩,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唐。
林墨说完,在苏倾月羞红的脸上又亲了一口,这才把剑塞到她的手里,安排道:
“一会儿你把这剑给二嫂,她会武功,有这把剑防身,你们在家我也放心。”
“至于我,一会去城外的黑风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找些吃的回来。”
说罢,林墨在她呆滞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苏倾月一个人坐在木墩上,怀里抱着把冰冷的宝剑,脑子里是一片滚烫的浆糊。
林墨前脚刚走,二嫂秦如雪就从屋里出来了。
她身形高挑,不像苏倾月那般温婉柔美,反而带着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英气。
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劲装,勾勒出紧致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
那双腿,笔直修长,一看就要命。
秦如雪走到院子里,只看到苏倾月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脸红得不正常。
“大姐,小叔呢?”
“啊?”
苏倾月如梦初醒。
她抬头看见是秦如雪,连忙站起来。
“他……他去城外的黑风山了。”
黑风山?
秦如雪脸色一变。
黑风山林密山高,时常有猛兽出没。
深山里,更是盘踞着好几个土匪山寨,他一个人,怎么敢去那里的?
“不行,太危险了,我得去找他。”
秦如雪说着就要往外冲。
“二妹,你等等!”
苏倾月赶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林墨走之前交代了,家里就你一个会武功的,让你务必留在家里,保护大家的安全。”
秦如雪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鉴于之前王二霸的事,家里确实该有个人守着。
可自己在家守着。
林墨怎么办?
真以为一拳打飞了王二霸,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那山里的野兽可比不得人。
人被打了会怕,会跑。
可野兽惹急了,只会殊死一搏,和你拼命!
秦如雪的心里又急又气,可又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小叔子最近怎么变得如此奇怪。
明明以前畏畏缩缩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胆大包天了起来?
真不知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苏倾月见秦如雪在原地来回跺着步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身后的怜花剑拿了出来。
“这是林墨让我给你的,说是暂时借给你用。”
秦如雪本来还心急如焚,可当那柄剑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瞬间就被粘住了。
身为习武之人,她对兵器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剑入手微沉,分量恰到好处。
剑鞘古朴无华,但当她“锵”的一声拔出长剑时,一泓秋水般的剑光瞬间映亮了她的眼眸。
剑身笔直,寒气逼人。
上面流动着水波般的奇异纹路,锋刃处闪着幽光,仿佛看一眼就能割伤皮肤。
“好剑!”
秦如雪忍不住脱口而出,眼神里全是痴迷。
她手腕轻抖,挽了个剑花。
剑刃破空,发出“嗡”的一声轻鸣,清越动听。
这绝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剑!
秦如雪拿着剑,翻来覆去地看,眼中的喜爱和震惊都快溢出来了。
可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于是扭头看向苏倾月。
“大姐,这剑,小叔是从哪弄来的?”
“他跟我们同吃同住,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平白无故就变出把剑来?”
“大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
苏倾月被问得心虚气短,眼神开始飘忽。
“我……也觉得奇怪,但,但是他说……”
一想起林墨刚才在她耳边说的话,苏倾月就结巴了起来。
秦如雪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着急。
“他说什么?”
苏倾月:“他说……”
秦如雪:“他到底说什么?”
苏倾月:“他说……”
“哎呀大姐,你快急死我了!”
秦如雪抓着苏倾月的肩膀不停的晃。
“他到底怎么说的?这剑到底是哪来的?”
苏倾月被秦如雪晃得头晕眼花,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终于,在一口气憋到极限后,苏倾月破罐子破摔。
“他说……是因为昨晚和我……和我那个了以后,阴阳交泰,他突然领悟了人生大道,然后……这把剑就孕育而生了!”
“什么玩意儿?!”
秦如雪当场石化,握着剑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苏倾月。
“大姐!这种鬼话,你也信?!”
“我……我不知道……”
苏倾月羞得想死,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秦如雪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娇羞,智商明显已经掉线的大姐。
再看看手里这柄寒光凛凛,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宝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家伙……到底给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睡了一晚上,不仅把大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搞出来一把神兵利器?
秦如雪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只觉得,这个家,这个小叔子,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第9章 站住!打劫!
黑风山。
山势险峻,林深树密,平时很少有人敢深入。
林墨站在山脚下。
参天大树遮蔽日光,山林深处一片昏暗。
一阵山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还真点吓人。
可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前身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区区黑风山,小爷今天就来闯一闯!”
林墨不再停留,一头扎进深山。
林子深处光线更暗,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
他打起精神,四下观察。
他得找点大家伙,家里九个嗷嗷待哺的美娇娘,可都等着他呢。
兔子野鸡什么的,肯定不够塞牙缝。
最好能搞头野猪或者鹿,那才够吃。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墨似乎低估了打猎这门手艺的技术含量。
他在林子里转悠了两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
除了几只被他惊飞的山鸟,连个活物影子都没见着。
更别说野猪了,连根猪毛都没瞧见。
“我靠,什么情况?”
“不是说有猛兽吗?野猪狗熊呢?都死绝了?出来走两步啊!”
林墨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脑门全是汗。
昨晚刚奋战了一宿,早上又只喝了碗稀粥,肚子早已“咕噜咕噜”乱叫。
可牛都吹出去了,要是空手回去,他这张帅脸往哪儿搁?
“不行,不能放弃!”
林墨咬咬牙,从石头上站起来。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大一座山,还能没个活物!”
他又闷着头,在山林间乱窜,几乎把能走的路都踩了一遍。
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林墨那点耐心终于被磨光了。
“算了……都快晌午了,再不回去,娘子们该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
要不先去城里当铺,把身上这件还算不错的衣服给当了,换点粮食应急。
虽然丢人,但总比让一家人饿肚子强。
林墨垂着头,转身往山下走。
突然,身旁的草丛里窜出三条人影!
“站住!打劫!”
“卧槽!”
林墨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他看都没看清来人,下意识的,手臂抡圆就甩了出去。
啪——!
一声耳光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妈的!吓死老子了!”
“你们当这是玩王者呢!还学人家躲草丛!?”
林墨本就不痛快,被这么一惊,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被扇了一巴掌的汉子也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傻眼了。
不是……
这什么情况?
为首的汉子是个独眼,名叫独眼彪,是这黑风山上黑风寨的山匪。
平日里就爱埋伏在下山的小路上,干些没本的买卖。
有时候劫财,有时候劫货。
要是碰上模样俊俏的小娘子,那就顺便劫个色。
劫完之后,人就杀了,往山谷里一丢。
可今天三人在草丛里蹲得腿都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正琢磨着换个地方继续蹲,就看见林墨从山上晃晃悠悠走了下来。
三个人想都没想就跳了出来。
可谁能想到,才刚喊出开场白,脸上就挨了这么狠的一下?
他独眼彪当了半辈子山匪,就没遇见过这种事!
打劫的,反倒被被打劫的给打了?
独眼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用那只独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瘦弱少年。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他往前一逼,晃了晃手中的刀,低吼。
“看清楚了!老子们是山匪!杀人不眨眼的山匪!”
“识相的,赶紧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都给老子掏出来!别逼老子亲自动手!”
“你们……是强盗?”
林墨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三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三人穿得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
手里那几把刀,不是卷了刃就是豁了口,看着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废什么话!”
独眼彪见林墨这副神情,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耐心尽失。
他怒吼一声,举起破刀,朝着林墨面门砍来。
可刀刚举到一半,动作就僵住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两腿之间,那个男人最要紧的部位,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撩阴腿!”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林墨面无表情地出腿,感觉还是这招最顺手。
“唔……!”
独眼彪发出一声闷哼,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骄傲,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痛。
太痛了!
剧烈的痛楚让他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张着嘴拼命抽着冷气,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卧槽,你小子玩阴的!”
另一个壮硕的山匪见老大被一脚被废,瞬间红了眼。
他咆哮着举起手中的刀,照着林墨的脖子就劈了过来。
林墨身形一晃,一记直拳悍然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强盗的整张脸瞬间塌陷下去,血肉模糊。
鼻血和碎牙齐飞,接着便向后直挺挺倒去,再没了声息。
温热的鲜血溅了林墨满身满脸。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血污,雪白的衣衫也被染红大片,活脱脱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最后一人,眼见着两个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放倒,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飞了出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墨走到他身边,擦了下脸上的血,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劫!”
接着,他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嗯?”
林墨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布包。
打开小布包,
一,二,三,四,五……
五两!
足足五两银子,外加十几枚铜钱!
“卧槽,意外之喜!”
林墨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啊,就这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家伙,居然这么有钱?
可别小看这五两银子。
以黑风城的物价水平来说,一个大肉包才卖两文钱。
1 两白银 = 1000 文铜钱
也就是说光这五两银子,他就能买五,十,十五,一千……
算了,反正就是能买很多肉包子。
五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
可以在酒楼里大鱼大肉吃一个月,甚至可以去迎春楼里潇洒快活一整晚。
第10章 真是恶趣味
这还不算完,旁边还躺着两个呢。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赶紧上去开盲盒。
他跑到另一个人身边,又是一阵摸索。
七两!
林墨心中大喜。
接着,他又走到为首的独眼彪跟前。
“你……你不要过来啊!”
独眼彪在地上挣扎,他的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
只能用手在地上乱刨,想爬离这个恶魔。
林墨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不顾他的闷哼,伸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
这好歹是个头头。
总该比那两个小喽啰要富裕点吧?
“你,你放开我!”
啪!
“闭嘴。”
林墨送了独眼彪一个大逼兜,继续搜刮。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一片柔软顺滑的料子。
掏出来一看,是件崭新的粉红色肚兜,薄纱的,上面还绣着几朵妖冶的小花。
“切,真是恶趣味。”
林墨一脸鄙视的瞥独眼彪一眼,顺手把肚兜揣进了自己怀里。
“你!我告诉你!你招惹了黑风寨,我们大当家的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
啪!
独眼彪的脸彻底肿了起来。
这下他不敢再吭声了。
林墨的手继续往下,探到对方腰间,动作忽然停住。
他眼睛骤然亮起。
一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钱袋被他粗暴地拽了出来!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被他粗暴地拽了出来。
扯开袋口,白花花的银锭和铜钱倒了他满手,他飞快扫过,足足有十八两!
卧槽!
林墨的呼吸都粗重了。
当山匪这么赚钱的吗?!
就这三个歪瓜裂枣,身上竟然搜刮出来将近三十两!
林墨咧嘴一笑,心情极好。
他蹲下身,用那个钱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独眼彪高肿的脸颊。
“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你刚才吓到我的事,算了。”
“谢……谢大爷饶命……”独眼彪含糊地求饶,身体抖得像筛糠。
“行了,咱们两清!”
林墨满意地把钱袋揣好,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我走了,娘子们还等着我回家吃晌午饭呢。”
说罢,林墨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独眼彪瘫在地上,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发软。
该死的家伙,你给老子等着!
敢惹我们黑风寨,等查清你的底细,寨主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独眼彪在心里疯狂地咒骂。
可那个刚走出没几步的煞星,脚步突然停住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独眼彪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他听见了?
我明明是在心里想的!
林墨缓缓转过身,又迈步走了回来。
他重新蹲在独眼彪面前,俊朗的脸上已经没了半分笑意。
“你刚才说,黑风寨?”
他直直盯着独眼彪,声音低沉。
“在哪儿?离这远吗?银子多不多?”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独眼彪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不远,就在后面半山腰上。银子……当然多!”
“我们黑风寨在这山上是数一数二的寨子!怎么,你想入伙?”
林墨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二话不说,伸手抓住独眼彪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带路。”
……
临近晌午,黑风寨里人声鼎沸。
整个山寨都飘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烤肉的焦香。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大桌子,山匪们光着膀子,满面红光,正围坐在一起大吃大喝。
“老大威武!这一票干得漂亮!”
“哈哈!城里那帮孙子,还不是被咱们玩得团团转!”
“喝!今天不醉不归!”
院子角落,一个粗木笼子里,关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商人。
旁边堆着好几个大箱子,显然是这次的战利品。
各位大爷,好汉……我上有老母,下有孩儿啊……”
笼中一个中年商人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货物你们都拿走,都是孝敬各位爷的,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啪!
一个瓷碗狠狠砸在木笼上,碎裂开来。
锋利的瓷片划过那商人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山匪,拎着酒坛站起来,指着笼子骂道。
“再敢嚎一句,扰了老子们的酒兴,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笼中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离山寨不远的山坡后。
林墨趴在草丛里,将寨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身旁,独眼彪被一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布,正拼命发出“呜呜”的声响,满脸绝望。
那绳子,是林墨从独眼彪身上搜出来的。
那团布,是独眼彪脚上扯下来的。
林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味儿可真冲,也不知几天没洗脚了。
他收回视线,仔细观察寨子里的情况。
寨子不大,就是个木头围起来的院子,
哨塔上,一个山匪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熟了。
整个寨子里,大概有二十五六个山匪。
此刻大部分都喝得东倒西歪,走路都打晃。
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正趴在桌上打鼾,口水流了一桌子。
这应该就是这黑风寨的大当家了。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姑娘,正瑟瑟发抖地给他扇着扇子,脸上满是惊恐。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赐良机啊……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踩个点,摸清情况。
毕竟刚得了三十两银子,够家里吃用一阵子了,没必要急着冒险。
可眼下这情况……
这伙山匪刚干了一票大的,正在开庆功宴?
一个个喝得烂醉,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快递吗?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机不可失。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二十多个山匪,醒着的时候,自己应该不好对付。
可现在,他们就是二十多头待宰的猪。
干了!
为了娘子们以后天天吃肉,为了自己下半身……生得幸福。
这风险,值了!
打定主意,林墨转过头,看向身旁还在扭动的独眼彪。
“你叫什么来着?”
“呜!呜呜!”
独眼彪瞪大那只独眼,拼命摇头,满是哀求。
林墨摇了摇头:“算了,叫什么不重要。”
他拍了拍独眼的肩膀,语气诚恳。
“兄弟,这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独眼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喀吧!
一声脆响,独眼彪的脑袋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林墨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活动了一下手脚。
接着,便悄无声息地朝着山寨摸了过去。
第11章 有人闯寨!
山寨里,山匪们已经彻底喝得东倒西歪。
院子里横七竖八,酒气熏天,碎掉的酒坛和啃剩的骨头扔了一地。
一个山匪抱着半人高的酒坛,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猛灌。
酒水顺着他杂草般的胡须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黑毛。
他喝得正爽,突然一枚速度极快得小石子破空而来。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山匪灌酒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额头的正中心,多了一个枣子大小的血洞,红的白的正缓缓渗出。
“当啷!”
酒坛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一截烂木头,一头栽倒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没了声息。
院子里依旧是震天的鼾声和醉醺醺的胡话,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另一边,寨子的角落里。
两个山匪正并排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哗啦啦放水。
“二狗,我……跟你说,嗝!”
一个瘦高个山匪打着酒嗝,含糊不清。
“城,城里春风楼那个叫小翠的,是真他娘的水灵!”
“那腰细得,我一个巴掌就能掐过来!”
被称作二狗的矮胖山匪嗤笑一声。
“就你那点银子,还——还想点小翠?”
“上次老大带我们去,你,你连人家的手都没摸着,就抱着柱子喊妹妹了,嗝!”
瘦高个不服气。
“那次我不是喝多了嘛!”
“下次,我一定让她知道知道你张三爷的厉害!”
“得了吧你,”
二狗抖了抖身子,一边提裤子一边说。
“就,就你那点家当,还不够人家买盒胭脂的。”
“要我说,还是咱们上次劫道碰上的那个小娘子带劲,那叫声……”
二狗的话还没说完,
身边的瘦高个张三突然闷哼一声,直挺挺往前扑倒,脑袋磕在墙根上,不动了。
“嘿,张三,嗝!我就说你小子不能喝。”
二狗看着倒地的同伴,醉醺醺地笑骂。
“现在好了吧,尿个尿都能睡着,你说你……”
他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他几分酒气。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
一滩暗红的液体,正从张三的脑袋下面慢慢渗出。
“张三?喂,张三?”
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蹲下身,哆哆嗦嗦地把张三的身体翻了过来。
张三圆睁着双眼,额头上一个血窟窿,格外狰狞。
“啊!来……”
恐惧堵住了二狗的喉咙。
他刚张开嘴想喊。
又是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噗!
一颗石子精准地从他后脑射入,贯穿了他张开的嘴巴。
“呃……”
二狗的身体猛地一颤,直愣愣地向后倒去,和他的同伴躺在了一起。
寨子的哨塔上,林墨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身后,是被拧断脖子的放哨山匪。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又摸出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子。
下一个。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坐在饭桌旁的壮汉,身材比周围的山匪都要魁梧,胳膊比林墨的大腿还粗。
这种角色,必须先干掉。
没错,就是苟!
虽然这帮山匪已经喝得跟死猪没什么两样,
但本着将风险降到最低的原则,
林墨还是决定先在暗处猥琐一波,能阴死一个是一个。
壮汉也喝多了,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扶着酒坛,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倒。
林墨眯起一只眼,手臂后拉,肌肉绷紧。
淬体期一重的大成境界,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和眼力。
每一颗投出去的石子,都裹挟着一股微弱的劲气,
瞄准,射击!
石子化作一道黑影,呼啸而去。
当啷!
一声脆响。
石子没打中壮汉的脑袋,却精准地打碎了他扶着的大酒坛上。
“咣当!”
酒坛应声而碎,失去支撑的壮汉一头磕在坚硬的桌角上。
艹!射歪了!
林墨心里暗骂了一句,飞快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失误了!
“谁!”
额头传来的剧痛让那壮汉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怒气。
“哪个小王八蛋,敢他娘的戏耍你牛爷爷!”
壮汉怒吼一声,踹翻了身边的长凳,抓起桌上的砍刀,警惕地环视四周。
可这一看,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怎么事儿?
桌子对面的李四,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脑袋边上一滩血。
墙角的张三和二狗,也躺在地上,身下同样是暗红一片。
还有好几个兄弟,都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浓烈的酒气中,掺杂着一丝血腥味。
不对劲!
壮汉的酒意在这一刻被冷汗彻底冲刷干净,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当家的!当家的快醒醒!”
他扯着嗓子,朝着主位上那个鼾声如雷的身影嘶吼。
“有……”
噗!
壮汉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炸开一朵血花,眼睛里的神采迅速黯淡,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虽然晚了半拍,但林墨的补刀还是到了。
可终究是晚了。
壮汉临死前的一声嘶吼,如同惊雷在山寨里炸响。
主位上,那个满脸络腮胡,被称为“当家的”的山匪头目,猛地被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好看到壮汉额头飙血,直挺挺倒下的一幕。
一股凉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娘的!
有人闯寨!
“都他娘的给老子醒醒!”
山匪头目一掌拍碎了身下的桌子,发出一声咆哮。
那张由整块厚木板打造的桌子,竟被他生生拍得四分五裂!
“哐啷!”
木屑纷飞,酒菜满地。
“啊——!”
他身旁那两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到院子的最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
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头目如同炸雷般的咆哮,终于将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山匪彻底惊醒。
“怎么了,当家的!?”
“谁他娘的敢惹咱大当家的!?”
一个个山匪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的酒都醒了。
李四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脑袋下洇开一滩暗红。
墙角的张三和二狗躺在一起,姿势扭曲,身下同样是血。
还有七八个兄弟,倒在院子各处,额头上无一例外,全都多了一个或大或小血窟窿,死状凄惨。
“有……有敌人!”
“有人闯寨子!有人闯寨子!”
第12章 先下手为强!
寨子里炸开了锅。山匪们有的去摸刀,有的想关门,还有的腿肚子转筋,当场就软了下去。
“他娘的,乱什么!”
山匪头目一脚踹翻身边一个尖叫的喽啰。
院子里的嘈杂声顿时一滞。
“你!”山匪头目指着一个机灵点的喽啰,
“上哨塔!给老子看清楚,人踏马的到底在哪!”
“剩下的人,都给老子滚过来!围住!”
这头目确实有两下子,三两句话就稳住了局面。
刚才还乱糟糟的山匪,立刻向他靠拢,
虽然依旧面带恐惧,但总算有了主心骨,不再是各自为战。
啧。
哨塔里,林墨啧了一声。
刚才的混乱中,他又放倒了几个。
仔细清点了一下,自己开局这波偷袭,一共干掉了十二个。
林墨心里有了数,院子里,算上那个头目,还剩十三个。
数量还是有点多。
这帮家伙被惊醒了,脚步还虚浮着。
但那个头头不是草包,这么快就组织起人手。
自己想冲出去收割,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林墨思索对策时,木梯传来一阵急促的“噔噔”声。
一个山匪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林墨蹲在哨塔边缘,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了那颗油腻的脑袋。
再爬两步,人就要上来了。
林墨算准时机,在那颗头顶出现的瞬间,抬腿猛踹!
他用尽全力,一脚正中那山匪的面门。
“咔嚓!”
骨裂声尖锐刺耳。
“啊——!”
一声短促惨叫。
那山匪直挺挺地从半空栽了下去。
砰!
人砸在地上,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这动静立刻引来山匪头目的注意。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手下坠落,瞳孔一缩。
“在那边!在哨塔上!”
一个山匪见状,立马自告奋勇:“大哥,我去把他给弄下来!”
“弄你大爷!”山匪头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人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你他娘的喝傻了?梯子就一条,没看见刚上去的兄弟怎么下来的?上去送死?”
被骂的山匪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山匪头头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你,你,还有你!去库房,把火油全搬出来!”
“点了那哨塔!老子看他下不下来!”
他又指向另外几人。
“你们!去拿弓箭!把哨塔给老子瞄死了!那孙子敢露头,就射成刺猬!”
一连串命令井然有序,原本被动挨打的山匪立刻分头行动。
哨塔上的林墨听见下面的指挥,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吧?
要不要这么鸡贼!
一个山匪头头,脑子这么好使?
还知道用火攻和弓箭压制?
这指挥能力,快赶上官军的小头目了。
林墨很清楚,火油一到,自己要么被烧死,要么跳下去被射成筛子。
不能等了。
必须先动手!
他猛地从哨塔边缘站起,整个人暴露出来。
“露头了!快放箭!”
有山匪惊呼。
但林墨的动作更快!
他根本不给对方拉弓的机会。
早已备好的一袋石子在手,他抡起胳膊,对着下方聚拢的人群猛地掷出!
咻咻咻咻咻!
无数带棱角的石子砸进人群!
这下,山匪们聚成一团的阵型,反而成了最致命的缺陷。
林墨根本不用瞄准。,只要对着人群扔就行。
“啊!”
“我的眼睛!”
“砰——”
“我的腿……”
“噗——”
“我的二弟!”
惨叫声响彻山寨。
石子入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交织一片。
最前面的几个山匪当场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地。
“撤!快撤!都他娘的给老子进屋!”
山匪头头用大刀护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吼。
一颗石子擦过他的耳朵,带起一串血珠,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娘的,这是什么怪物!这腕力是人能有的?
咻咻咻咻咻!
回应他的,是又一波更密的石子。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再起,又有几个山匪倒下。
剩下的匪徒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跟着头目,冲进最大的那间木屋。
“咣当!”
山匪头头最后一个蹿进屋,反身用尽力气砸上厚木门。
林墨这才停下手,微微喘了口气。
他探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惨状。
一,二,三,四,五……
地上又多了五具尸体,还有几个断手断脚的在哀嚎。
这一波爆发,y又干掉了七八个。
屋子里,算上头目,顶多还剩六七个。
差不多了。
林墨不再耽搁,顺着梯子滑下。
他稳稳落地,面无表情地走向地上呻吟的几个残废。
“噗!”
“噗!”
一人一脚,送他们上路。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走到紧闭的木门略远的地方,朗声喊道:
“出来吧!堂堂黑风寨大当家,就这点胆子?”
“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屋里沉默片刻,传来头目闷闷的声音。
“门外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黑风寨立足黑风山十几年,靠的是个‘理’字!”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朋友,可否说个明白?”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手里掂着一颗石子,盯着那扇厚木门。
“行啊。”
“你先把门打开,咱们面对面,好好说道说道。”
“我这人,最喜欢讲理。”
“还是兄弟你进来说吧!”
“呵,还是你出来说比较好!”
林墨才不会傻到冲进去,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
木门后,一片死寂。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行啊,不出来是吧?”
“那我就只好……请你们出来了!”
林墨转过身,走向院子里的那几罐火油。
刚还是拿来对付他的东西,现在反倒成了他的帮手。
林墨抱起一罐,拧开盖子,直接将油泼向木屋。
哗啦——!
刺鼻的火油被他尽数泼在了木门和周围的木墙上。
哗啦——!
又是一罐。
很快,木屋的正面被火油浸透,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你敢!”屋里,山匪头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林墨摸出火折子。
“嗤”的一声,火星窜起。
他把手中的火折子晃了晃,脸上挂着笑。
“你看我敢不敢?”
砰——!
木门被从里面撞开!
一个山匪双眼赤红,嘶吼着举刀扑来。
嗖!
石子精准地嵌入他的眉心。
那山匪前冲的势头未停,身体却直挺挺地栽倒在林墨脚前。
“他娘的!一起上!围死他,别让他有机会扔石头!”
山匪头头在门后嘶吼,自己却缩着不敢露头。
剩下的五个山匪从不同方向散开,挥舞着钢刀,同时扑向林墨。
林墨不退反进。
手腕急抖,两颗石子脱手。
嗖!
嗖!
最左边的两人额头飙血,闷哼一声栽倒。
这瞬间的工夫,另外三把钢刀已经到了身前。
刀锋破空,发出呜呜的响声。
上、中、下三路,同时斩来。
三把钢刀,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
第13章 光用嘴谢?
面对三路袭来的钢刀,林墨不慌不忙,脚下猛地一错。
“撩阴腿!”
林墨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一脚踢在左侧山匪裆部。
“唔!”
那山匪眼珠凸出,身体弓起,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林墨身形一转,左腿顺势跟上。
砰!
又是一声让所有男人闻之色变的声响。
中间那个山匪,捂着要害跪倒在地,痛苦抽搐。
最后一个山匪,直接傻了,动作都出现了一丝停滞。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砰!
林墨一记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最后一个劫匪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喷出一口血箭,落地后没了动静。
也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门后传来。
嗖!
林墨心头一跳,全凭本能,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仰倒。
一支黑色的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深深钉进他身后的木柱,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好险!
林墨惊出一身冷汗。
“卧槽!老阴逼!居然放冷箭!”
林墨一个翻身站稳,对着门口破口大骂。
山匪头头丢掉手里的机括弩,拎起那把沉重的九环大刀,大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听到林墨的骂声,本就狰狞的脸庞扭曲起来。
“我阴?”
山匪头头气得浑身发抖,他举起刀指着林墨,声音嘶哑到咆哮。
“你他娘的鬼鬼祟祟,阴死了老子二十多个兄弟!现在反过来说老子阴?!”
话音未落,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那把几十斤重的九环大刀被他抡起,带着震耳的环响,照着林墨的脑袋狠狠劈下!
林墨脚尖一点,向左飘出一步。
同时,一记左勾拳轰向山匪头头的腰间。
砰!
一声闷响,山匪头头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虎吼一声,手腕一转,沉重的大刀借着原本下劈的力道,猛地又横扫而出!
林墨心中一惊。
这一刀又快又狠,他赶忙往后一跳。
刷!
冰冷的刀锋擦着林墨的鼻尖扫过。
尼玛,这货比想象中难搞!
林墨心中暗骂,
他没想到山匪头头的反应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一拳下去,居然只是让他吐了点血。
林墨的视线在混乱的院子里飞快扫过,眼神突然一凝。
就在山匪头头又一记力劈华山砍来时,林墨侧身躲过。
紧接着,他右脚一勾,将旁边一具山匪的尸体踢向对方的下盘。
“滚开!”
山匪头目怒吼,想也不想便是一刀劈下,要将那尸体劈开。
可就是这一下,让他流畅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停滞。
就是现在!
嗖!
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头朝山匪头头极射而去。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石子精准地洞穿山匪头头的眼眶,从他的后脑射出。
“呃……嗬……”
山匪头头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一只变成了血洞,另一只写满了痛苦与不甘。
他手里的九环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尘土。
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
他走到山匪头目的尸体旁,看着那死不瞑目的独眼,面无表情地踢了一脚。
“老阴逼。”
骂完,他才感觉浑身的紧绷感松懈下来,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环顾四周。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火油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啧,打扫战场可是个麻烦事。”
他嘟囔了一句,却丝毫没有打扫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向那间木屋。
推开被火油泼过的厚重木门,一股酒肉味和劣质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比林墨想象中阔气。
正中间摆着一张虎皮大椅,墙上挂着几张兽皮,角落里堆着几个上了锁的大箱子。
而在虎皮椅的旁边,有两个姑娘正紧紧地抱在一起。
她们缩在角落,身体抖得厉害。
正是刚才给山匪头头扇扇子的那两个。
林墨的脚步声让她们抖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偷偷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瞥了林墨一眼。
嚯。
林墨心头一跳。
之前在哨塔上离得远,看不清楚。
现在近距离一看。
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本就不怎么合身的绸缎衣裳,
在混乱中被扯得歪斜,露出了小半截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一道深不见底的迷人沟壑。
林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两位妹妹,别怕。”
“坏人都被我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那姑娘听到他的话,身体的颤抖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分毫。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满脸血迹,却露出一口大白牙正对着她们笑的少年,心里更慌了。
这人看着比刚才那个络腮胡大汉还吓人!
刚才那帮山匪是凶神恶煞。
眼前这个,看起来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墨看出了她们的恐惧,心里无奈。
得,英雄救美的开场白算是搞砸了。
他不再废话,径直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他来到角落那几个大箱子前。
锁着的?
林墨有些兴奋。
一般里面有贵重物品才需要锁起来。
林墨上去就是一脚。
“砰!”
锁头没开,箱子倒被踹翻了。
“还挺结实。”
林墨来劲了,直接运起劲气,一拳砸在锁扣上。
“咔嚓!”
锁头应声而断。
他满怀期待地掀开箱盖。
结果里面除了一堆脏兮兮的衣物,连个铜板都没有。
剩下的几个箱子也被他一一砸开,结果脸彻底黑了。
里面不是发霉的干粮,就是些破烂的兵器。
最好的收获,也不过是从一个小木盒里,翻出了几十两散碎银子。
林墨把那点银子在手心里掂了掂,脸色阴沉。
不是吧?
不是说这黑风寨在这里十几年了吗?
这么穷!?
老子可是辛辛苦苦,又是潜伏又是暗杀。
最后还差点被那老阴逼一箭穿喉,结果就这点战利品?
林墨越想越气,一脚将空箱子踢翻。
“尼玛,白忙活一场!”
正当他骂骂咧咧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公……公子,可以……放我们走吗?”
是那个胆子稍大些的姑娘。
林墨闻声回头。
他看着那两个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的可怜人儿。
心里那股无名火,顿时被一股邪火给顶了下去。
还真把我当坏人了?
林墨眼珠子一转,恶作剧心理突然爆发。
那我就坏给你们看!
他刻意板起脸,将手里的碎银子“哗啦”一声丢回箱子里,发出的声响让两个姑娘的身体又是一缩。
然后,林墨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过去。
木质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个姑娘的心脏上。
“走?”
林墨在她们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将她们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慢慢凑近,脸上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露出一口被血污衬得雪白的牙。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从山匪手里救下来,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想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邪气。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那姑娘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压迫感吓得快要晕过去,牙齿上下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更是把头埋进同伴的怀里,不敢动弹。
“没……我们没有……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胆大的姑娘带着哭腔,慌乱地解释。
“光用嘴谢?”
林墨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那姑娘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第14章 公子,您是个好人。
林默指尖的冰冷,让姑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墨见状,玩心更重了。
他压低声音,嗓音里满是威胁。
“你们两个长的这么漂亮,就这么放走了,岂不是可惜了?”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好好在这伺候我。”
“白天给我洗衣做饭,晚上……嘿嘿嘿嘿!”
林墨发出一连串怪笑。
那姑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而她旁边那个,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
林墨脸上的“凶恶”笑容瞬间凝固。
卧槽,玩脱了。
他看着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还有一个更是直接躺地上不动弹了。
林墨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尴尬,和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俩姑娘刚逃出虎口,自己转头就把人吓成这样?
没事没事。
补救下,补救下。
“好了好了,逗你们玩呢!”
“哈哈哈……”
“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你们看哥哥我像是那种坏人吗?”
林默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那姑娘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了看林墨那满身满脸的鲜血,然后幽幽的点了点头。
“像。”
林墨挠了挠头,彻底没辙。
“这样吧,你们去把外面那些尸体上的东西,都搜过来拿给我。”
“等搜完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翻尸体很可怕,但总比留在这个恶魔身边强!
她又掐又晃,好不容易才把同伴弄醒。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会的工夫,两个姑娘低着头又走了进来。
一堆钱袋子和几件零碎首饰,被小心地摆在林墨面前。
林墨蹲下身,把钱袋子一个个倒空。
叮叮当当,碎银子,铜钱,滚了一地。
里面还夹杂着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锭。
林墨随便扒拉了一下,估摸着也就一百三四十两。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就这?
黑风寨不是横行霸道十多年了吗?
全部家当就这么点?
“公……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个胆子大的姑娘,又一次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全是试探。
“走吧走吧。”
林墨挥了挥手,心情很不美丽。
两个姑娘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可刚跑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林墨的声音。
“等一下!”
两个姑娘的身体瞬间一僵。
她们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他反悔了。
他还是要我们伺候他!
刚升起的希望破灭,悲凉瞬间涌上心头。
结果,林墨只是从那堆银子里抓了一小把,朝她们丢了过去。
“叮叮当当”几声轻响,十几两碎银子落在她们脚边。
“你们也怪倒霉的,被这帮杂碎抓来。”
“拿着当盘缠,赶紧回家去吧。”
两个姑娘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银子,又抬头看看那个满身是血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林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们才如梦初醒,连忙捡起银子,对着林墨鞠躬道谢。
“行了,快走吧。”
林墨摆了摆手。
这次两人不敢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
可刚走到院子中间,那个胆子大的姑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对身边的同伴低语了几句,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林墨眉头一挑:“怎么?嫌少?”
“不……不是的!”
那姑娘连连摆手,她跑到林墨面前,喘了口气,才飞快开口:
“公子,我知道……那黑风寨的大当家,把财宝都藏在哪了。”
林墨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姑娘的胳膊,整个人都凑了过去。
“在哪?”
“公子您先放手,您弄疼我了……”
姑娘被他抓得生疼,小声抗议。
“哦哦,抱歉。”
林墨这才发觉失态,连忙松开手,但眼神里的急切丝毫未减。
女子揉了揉手腕,不再卖关子,她指着房间里那张虎皮大椅。
“机关就在那张椅子下面。”
她带着林墨走到虎皮大椅旁,蹲下身子,在椅子的一条腿下摸索片刻,然后用力一拉。
“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后,虎皮椅旁边的一面墙壁,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林墨眼神一凝,这帮山匪,还真会玩。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开身子,对着那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子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介意,率先提着裙摆,走进了那条黑暗的密道。
林墨紧随其后。
密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又一道暗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借着墙壁上油灯的光,密室里的一切清晰可见。
这里并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林墨心跳加速。
左手边的箱子里,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光泽鲜亮,价值不菲。
右手边的架子上,摆着一些各种各样的古董花瓶,古石玉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的几个大红漆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白亮的银元宝。
“发了……”
林墨一个箭步冲到箱子前,双手插进冰凉的元宝堆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
他运足了劲,一拳一个,将其他几个箱子上的锁头全部砸开。
“哗——”
第一个箱子打开,又是满满一箱白银!
整齐的银锭在灯火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林墨的眼睛都看花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个箱子。
金子!
虽然不多,只有小半箱,
但那黄澄澄的光芒,差点晃瞎他的狗眼!
第三个箱子里。
各色珠宝首饰,金簪、玉镯、珍珠项链,琳琅满目。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林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他身后的女子,悄悄地朝他欠了欠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林墨猛地回神,叫住了她。
他几步走到女子面前,女子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后缩。
林墨一把抓起她的手,不等她反应,就从那个装满银锭的箱子里,抓了一大把沉甸甸的银元宝,硬塞进了她怀里。
“这些,给你。”
女子身体一颤,抱着怀里冰凉又沉重的银子,彻底懵了。
林墨又从珠宝箱里随手抓了一支金簪,插在她的发髻上。
“行了,这下可以走了。”
女子低头看看怀里的银子,又摸了摸头上的金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墨。
“公子,您是个好人。”
说完,她对着林墨深深一躬,然后抱着银子,转身快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好人?”
林墨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又看看身后那堆耀眼的金银。
“好人哪有发财重要!”
第15章 我回来啦!
夕阳西下,余晖给黑风城的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
城南的“迎客来”酒楼,生意红火。
楼内灯火通明,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
划拳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满是烧鸡和酱肉的香气。
“掌柜的,来壶好酒!”
“小二,再切二斤牛肉!”
气氛正热闹着,酒楼的门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
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刹那间,整个酒楼大堂的嘈杂鼎沸,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正是林墨。
他一身雪白的长衫,此刻却像被泼了红墨。
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经半干,变成了暗红色,在灯火下显得触目惊心。
脸上也沾着血污,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平添了几分邪气和煞气。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身上那股未散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酒楼里的肉香。
离门最近的一桌,一个壮汉举着酒杯,手一抖,酒水洒了半身。
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用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打算盘的掌柜,手指僵在算珠上,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这……这是哪路煞星?
是城外的匪徒下山来寻仇了?
还是哪家帮派火拼,杀红了眼?
一时间,食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煞星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林墨动了。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开口道:
“老板,来五只烧鸡,三斤酱牛肉,二十个肉包子,再打一壶酒。”
“打包带走。”
“……”
整个酒楼的人都懵了。
这不对啊!
您这副尊容,不该是“把钱都交出来”的台词吗?
怎么还点上菜了?
还点这么多?!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探着问:
“客……客官,您这是……”
林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肚子饿得咕咕叫,家里还有九张嘴等着喂,这掌柜的怎么婆婆妈妈的。
“听不懂?我说,买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锭银子丢在柜面上。
那银锭滚了两圈,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掌柜的眼皮狠狠一跳。
站在他旁边擦桌子的小二,更是吓得两腿一软,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钱……看着就不敢拿啊!
林墨看他们半天没反应,更不耐烦了,“怎么?”
“没没没,没有……”掌柜的连忙摆手,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他给小二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快,快去给这位爷准备!
小二哆哆嗦嗦地看了眼林墨,又看了眼那锭带血的银子。
最终,还是本能战胜了恐惧。
他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银子的一个角。
“客……客官,您……您稍等,马……马上就好!”
说完,小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厨。
林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抱着胳膊,靠在柜台边,盘算着回家怎么跟娘子们吹嘘自己今天的“丰功伟绩”。
他没注意到,自己走后,整个迎客来酒楼,足足安静了一刻钟。
……
与此同时,林家小院。
夜色笼罩了这片贫民窟,远处的犬吠和偶尔的争吵声,让夜晚显得不平静。
苏倾月站在院门口,不停望向那条漆黑的巷子尽头。
晚风吹起她的裙角,也吹乱了她的发丝,可她却浑然不觉。
从黄昏等到现在,天都黑透了,林墨还没回来。
她的心,也跟着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二妹,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苏倾月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秦如雪。
秦如雪抱着怜花剑,纤长的手指在剑鞘上一下下的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大嫂,再等等。”
秦如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担忧。
她何尝不急?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黑风山是能随便去的吗?
可她不能乱。
家里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妹,这黑灯瞎火的,她们九个女人一起出去,目标太大。
万一碰上王二霸那种地痞流氓,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不出去……
秦如雪看了一眼天色,心里又开始打鼓。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五嫂弱弱的声音。
“大嫂,要不……让我和二嫂去找吧?你们在家里守着。”
“不行!”
苏倾月和秦如雪异口同声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让她们几个弱女子守家?那不是更危险!
一时间,九个女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种无助的情绪在小院里弥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巷子尽头,一个熟悉又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
“嫂嫂们,娘子们!我回来啦!”
唰!
九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他左手拎着几个巨大的油纸包,右手拿着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
不是林墨是谁!
“林墨!”
苏倾月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轰然落地。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提着裙子就冲了出去。
猛地扑进了林墨的怀里。
那熟悉的怀抱,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不对劲。
一股血腥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猛地抬起头,借着院门口昏黄的灯笼光,定睛一看。
林墨那件雪白的长衫上,布满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苏倾月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呀——!”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她一把推开林墨,脸上血色尽褪,美眸里写满了惊恐和担忧。
“林墨!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你伤到哪儿了?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苏倾月彻底乱了方寸。
“都怪我!就不该听你的,就该让二妹跟着你一起去!”
“你说话啊,你伤哪了?”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围着林墨团团转。
一会儿去抬林墨的胳膊,一会儿又去摸他的腿,一会又去扒开他的衣服看胸口。
可都没发现伤口。
此时,秦如雪和其他嫂嫂们也都围了上来,看到林墨满身的血,个个花容失色。
“小叔!”
“林墨你怎么样了?”
“快,快扶他进屋!”
一群女人七手八脚地就要把林墨往屋里架。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点懵。
他举着手里的鸡腿,嘴里还嚼着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一脸忧虑的美人。
什么情况?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直到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惨不忍睹的“血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靠!
光顾着回家显摆“战果”,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哎,误会,误会!”
林墨赶紧解释,声音都大了几分,“倾月,嫂嫂们,这不是我的血!”
“真的?”
苏倾月抬起一张俏脸,满是怀疑。
“我骗你干什么?”
林墨哭笑不得,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甚至还原地蹦了两下。
“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吗?生龙活虎的,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一股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好了好了,倾月你别哭了,再哭我买的烧鸡都凉了!”
“回家回家!看我都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第16章 建个洞房?
林墨得意的把几个油纸包丢在桌上。
“当当当当!”
他像献宝似的,把油纸包一个个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面点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五只烤得油光锃亮的烧鸡,一大块用荷叶包着的酱牛肉,还有二十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桌子本就不大,这么一摆,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九双美目,齐刷刷地从林墨身上,转移到了那堆食物上,再也挪不开了。
好几位嫂嫂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个人演讲。
“话说当时,我刚下山,草丛里‘唰’地就蹦出三个手持大刀的悍匪!”
林墨一边说,一边比划。
“那为首的独眼龙,凶恶无比!”
“说时迟那时快,那家伙一刀就朝我脸上劈过来!”
“我当时临危不惧!身子一侧,脚尖一点,一招‘神龙摆尾’,直接把他干趴下!”
林墨讲得天花乱坠,嫂嫂们却全然没心思听,眼睛都快长在烧鸡上了。
她们喉头滚动,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林墨吹的兴起,突然一拍胸膛。
“……然后,我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全解决了!他们那些不义之财,自然就归我了!”
“哈哈哈哈哈!”
林墨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或许是他刚刚的动作太大,又或许是苏倾月之前翻看他胸口时,弄松了腰带。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
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从他衣襟里滑了出来,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那是粉色的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几朵妖冶的并蒂莲。
上好的丝绸材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墨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九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地上那个物件上。
空气凝固了。
“……”
林墨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突然,他闪电般弯腰!
一把将那肚兜捡起来攥在手心,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个……嫂嫂们别误会!”
林墨打着哈哈,目光投向俏脸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苏倾月身上。
“这是我给倾月买的礼物。她那件寝衣,昨晚上……不小心被我给撕坏了,我寻思着得赔她一件新的。”
“轰——!”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女人们,有一个算一个,脸颊瞬间全红透了。
几个年纪小的嫂嫂更是羞得把头埋进了胸口,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你瞎说什么呢!”
苏倾月又羞又气,美目圆瞪,伸手就在林墨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一把抢过林墨手里的肚兜,看也不看,转身就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动作快得吓人。
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林墨摸了摸被掐疼的胳膊,干咳一声,试图打破寂静。
“那什么……嫂嫂们都别愣着了,赶紧开吃!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一溜烟似的抛出了房间。
这句话,简直是天籁之音。
众嫂嫂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平日里连顿干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肉了。
此时此刻,什么羞涩,什么尴尬,全都抛开。
离得最近的五嫂,第一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撕下了一只油亮的鸡腿,也顾不上烫,张开小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满嘴的肉香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大家再也顾不上矜持,纷纷围了上来。
你撕一块鸡胸,我拿一个肉包,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苏倾月虽然刚才羞得想钻地缝,可见到姐妹们吃得香甜,心里的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她拿过一只烧鸡和几个肉包,放在林墨的碗边。
“这是给林墨留的,你们不许乱抢。”
林墨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温馨又略带狼藉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养活九个老婆,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嫂嫂们坐在小凳上,脸上是久违的满足。
她们看林墨的样子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畏惧和无奈。
现在,是多了几分亲近和信赖。
这个小叔子,虽然嘴巴坏了点,做事也坏了点,但他是真的在努力照顾她们。
苏倾月细心地收拾着桌上的狼藉,将骨头用破碗装了,准备明天丢掉。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贤惠温婉。
只是偶尔抬眼瞥向林墨时,那双水润的眸子里,会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尤其是一想到那件粉色肚兜,她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林墨打了个饱嗝,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屋子实在太小了,除了桌子和凳子,剩下的空间几乎都被床铺占满。
九个嫂嫂加上苏倾月,晚上就这么挤在一起。
很多事做起来都不方便。
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正低头忙活的苏倾月,那纤细的腰肢和微微翘起的臀线,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林墨心里一热,得抓紧时间买宅子了。
山匪头头那间密室里的财宝,已经全部被他装进了系统空间,买个像样的的宅子,绰绰有余。
可今晚怎么办呢,修炼不能停啊!
林墨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两根竹竿上。
他走过去把竹竿抽了出来,又翻出一张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林墨拿着这两样东西,开始在他和苏倾月睡的那个角落比划起来。
嫂嫂们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看他把竹竿一头顶着墙,一头又用绳子拴在房梁上,最后再把床单往上一搭,一个简陋的“隔间”就形成了。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就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小叔这是……要建个洞房啊?”
“噗嗤,原来小叔也知道害臊呢。”
“快看大嫂,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苏倾月确实脸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墨,更不敢看姐妹们促狭的眼神。
林墨这边总算是把那块布帘子挂稳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然后清了清嗓子,对众人宣布:
“行了,嫂嫂们,都休息吧。明天,再跟大家宣布个重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苏倾月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抬头问。
林墨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
“现在不能说。”
“现在说了,我怕你们今晚上就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靠在樯边的秦如雪,
忽然朝那个摇摇欲坠的布帘子指了指。
“只要你们晚上动静小点,我们怎么都睡得着。”
“噗——”
嫂嫂们再也子里的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倾月更是羞得跺了跺脚,恨不得把头埋进林墨的怀里,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睡觉!睡觉!”
林墨老脸一红,尴尬地大喊一声,一步上前,“噗”地一下吹灭了桌上那唯一的蜡烛。
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墨一把拉住苏卿月柔软的小手,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进来帘子后面。
黑暗中。
一切声音都被放大。
帘子外,嫂嫂们的声音渐渐低了。
帘子内,只剩下苏卿月清晰可闻的心跳和呼吸声。
林墨将她揽入怀中,鼻尖是她淡淡的体香。
他能感觉到苏卿月的娇躯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穿好了吗?”
“嗯……”
苏卿月的声音轻轻的。
……
夜色渐深。
那片薄薄的帘布,映着窗外的月光。
轻轻的。
有节奏的晃动着……
第17章 给她们点小小的震撼!
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家小院里就传来了“当!当!当!”的魔音灌耳。
“起床了起床了!倾月,嫂嫂们,太阳晒屁股了!”
林墨一手举着个铜盆,一手拿着根烧火棍,敲得不亦乐乎,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美人们,被这噪音折磨得苦不堪言。
娇小可人的五嫂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无声的抗议。
性格泼辣的四嫂直接坐起身,顶着一头乱发,怒视门口。
要不是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肯定会出去跟林墨拼命。
而一直抱着剑睡觉的秦如雪,则缓缓睁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没被吵醒,因为她压根就没怎么睡着。
昨晚那张破床单隔出的“结界”里,动静就没停过,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墨!你疯啦!”
一声又羞又急的娇斥响起,房门被猛地拉开。
苏倾月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身上裹着一床薄被,就这么光着脚冲了出来。
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天都还没亮,你在院子里乱敲什么!”
她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嗔怪。
林墨停下手上的动作,上下打量着她。
薄被之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尤其是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更是把被子顶出了一个诱人的形状。
香肩半露,锁骨精致,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配上那副刚睡醒的慵懒和羞恼,简直纯欲到了极点。
林墨嘿嘿一笑,凑了上去。
“娘子,大清早就这么热情?还特地裹着咱们的‘战袍’出来迎接我?”
“战袍”两个字,让苏倾月瞬间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简直羞死人了!
“你……你不要脸!”
苏倾月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屋里跑,动作快得像只小兔子。
林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举起铜盆,准备再来一轮叫醒服务。
当——
“别敲了!”
屋里传来七八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悲愤喊声。
……
片刻后,房间里。
林墨和一众美人围坐在快散架的木桌前。
八位嫂嫂个个顶着黑眼圈,睡眼惺忪,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她们心里都在疯狂吐槽。
这小叔子到底是什么牲口啊!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晚上折腾大嫂到半夜,早上还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还有大嫂也是!
怎么感觉她非但没憔悴,皮肤反而越来越水灵,人也越来越美了?
林墨清了清嗓子,无视了嫂嫂们哀怨的目光。
“今天!召集大家起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关乎我们家族未来命运的重大事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嫂嫂们崇拜,期待的反应。
然而,九个美人只是蔫头耷脑地撑着下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离他最近的三嫂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的泪水。
林墨:“……”
我靠?
剧本不对啊!
你们不是应该满脸震惊,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齐声问“小叔子有什么大计划”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届观众不行啊!
林墨感觉自己的逼格受到了挑战,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今天,要去买一座大宅子!”
他声音洪亮,充满霸气。
嫂嫂们终于有了点反应,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然后有气无力地附和了一句:“哦……”
林墨彻底蚌埠住了。
就这?
就一个“哦”?
苏倾月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拉了拉林墨的衣角,柔声劝道。
“林墨,别闹了,大清早的,大家都没睡醒,没心情听你开玩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昨天你拿回来的银子,我们都看到了,有几十两呢!”
“省着点花,够咱们过好些年了。”
“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宅子……那种东西,咱们就别想了。”
其他嫂嫂也纷纷点头。
在她们看来,黑风城最破最小的宅子,也得百八十两银子,根本不是她们能奢望的。
林墨抢了几个山匪,能有几十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谁开玩笑了!我说真的!我又不是只抢了那几个!”
林墨看她们那一脸“我们懂,你别吹了”的表情,瞬间急了。
“不行,今天就去买!买全城最大的那种!”
可不管怎么说,嫂嫂们就是一副“嗯嗯嗯,好好好。”的表情。
林墨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他奶奶的,非得给你们来点小小的震撼不行!
“我没开玩笑!”
林墨怒吼一声,对着空气大手一挥。
下一秒,一个沉重的木箱,“咚”的一声,凭空砸在破旧的木桌上。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哪经得住这等重量。
“咔嚓”一声,一条桌腿应声而断。
整个桌子猛地一斜,装满银子的箱子“哐当”摔在地上。
箱盖弹开,白花花的银锭,瞬间滚一地。
刺目的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
整个房间,瞬间寂静。
九双美目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苏倾月最先回过神来,她结结巴巴地指着满地的银锭,声音都在发颤。
“林……林墨……你昨天……抢的那几个山匪……有……有这么多钱!?”
“那几个穷鬼?”
林墨不屑地撇撇嘴,“他们身上加起来也就几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这些,是我顺手把他们山寨给端了的战利品。”
“什么!?”
苏倾月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秦如雪率先发出一声惊呼。
她死死地盯着林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倾月也跟着追问:“你……你抢了一个山寨?”
“对啊。”林墨凑到苏倾月面前,贱兮兮地一笑。
“怎么样,你夫君厉害吧。”
说着,林墨的手就不老实地捏了一把那柔软的挺翘。
“你!”
苏倾月又羞又气,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墨哈哈一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手再一挥,满地的银锭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手段,比满地的银锭还要让她们震惊。
看着嫂嫂们那副呆滞的模样,林墨心里那叫一个爽。
装逼,使人快乐。
在美女面前装逼,那就更快乐了!
“好了好了,嫂嫂们,都别愣着了!”
林墨拍了拍手,意气风发地一挥。
“什么破烂都不用收拾,咱们全换新的!”
他声音提得老高,生怕有人听不见。
“现在,立刻,马上,紧跟我的步伐,出发!”
“目标:城里最大的酒楼!先去吃顿好的,然后就去买大——豪——宅!”
说完,林墨大摇大摆地就朝屋外走去。
可身后的九个美人还都愣在原地,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感觉自己在做梦。
苏倾月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的狂跳还没平复。
秦如雪震惊的看着林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端掉一个山寨意味着什么,那可不是抢几个山匪那么简单的!
林墨走出两步,发现身后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跟上。
“哎呀,走啊,还愣着干嘛?”
见她们还是不动,林墨干脆又抄起了那个铜盆。
“当当当!”
这下总算把所有人的魂儿给敲了回来。
九个女人如梦初醒,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呆愣愣地站起身,跟着林墨出门。
然而,刚走到院里。
嘭——!
一声巨响,那本就破烂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第18章 铁裤衩是吧?
木屑纷飞中,呼啦啦几十号手持棍棒的壮汉冲了进来,瞬间把小小的院子挤了个水泄不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嫂嫂们,又一次吓得花容失色。
闯进院子里的人群,自觉的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比其他痞子壮硕一圈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这人,是王二霸的亲哥哥,王大霸。
在王大霸身后,几个小弟抬着一张竹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王二霸。
只是此刻的王二霸,脸上涂着一层可疑的脂粉,翘着兰花指,手里还捏着一块粉色的手绢,正“嘤嘤嘤”地抹着眼泪。
那副模样,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大哥,就是他!就是那个小畜生!”
王二霸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
“大哥你可得为人家做主啊,嘤嘤嘤……”
王大霸看着自己弟弟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过是出城收了几天账,回来就听说弟弟被人给废了!
废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废成了这副德行?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大霸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这黑风城里混?
王大霸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墨,手中的鬼头刀一指。
“你就是林墨?”
林墨眉头一挑,这帮苍蝇,来的还真快。
他第一时间转身,压低声音道:“都回屋去,把门锁好。”
嫂嫂们虽然害怕,但也都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累赘,听话地退回了屋里。
唯有秦如雪没有动。
她手持林墨给的怜花剑,俏生生地立在门前,冷眼看着院中的地痞,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二嫂,你也进去。”林墨道。
秦如雪摇了摇头,她紧了紧手中的剑,压低声音:“他们人太多了。”
“放心。”
林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守好门,别让这些苍蝇飞进去,剩下的交给我。”
秦如雪看着林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小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天时间,仿佛脱胎换骨。
打得跑地痞,杀得光山匪,还能凭空变出金山银山。
现在,他又面不改色地要独自面对几十个恶棍。
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秦如雪看了一眼林墨。
“你自己小心,打不过就退回来,我们一起对付他们。”
说完,转身守在门前,剑锋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刀。
院子里,王大霸见林墨跟个娘们在那嘀嘀咕咕,不耐烦地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卿卿我我?”
“老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弟磕一百个响头,再从老子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墨安顿好后方,这才转过身,他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
“你说什么?大声点,风太大。”
“卧槽!”
一个小弟怒骂,“小子你找死!”
王大霸抬手拦住手下,狞笑一声。
“有种。”
“我喜欢有种的人,因为捏碎他们的骨头时,声音才够响亮!”
林墨环视一圈,撇了撇嘴。
“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
“单挑?”
王大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踏马是三岁小孩吗?还单挑?老子混了几十年,第一次听到这么蠢的要求!”
他身旁的几十个地痞也跟着哄堂大笑。
就是现在!
当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直冲王大霸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原来的味道!
右腿蓄满力,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对着王大霸的两腿之间,狠狠地踹了过去!
“秘技·撩阴腿!”
“砰!”
一声闷响,却不是蛋碎的声音。
林墨只感觉自己仿佛踢在了铁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脚尖传来,震得他整条腿都在发麻。
我靠!什么情况?
这货的玩意儿是铁打的?
一击不成,林墨不敢恋战,脚尖一点,迅速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而这时,王大霸和那群地痞们也反应了过来。
“我操!这小子果然阴险!”
“妈的,差点就上当了!”
“还是大哥英明神武啊!”
王大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猖狂的笑容。
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小子,你上当了!”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裤裆,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我早就听二弟说,你小子净使些个阴损的下三滥招式!所以老子特意花大价钱,买了这铁护裆!”
说着,他得意地挺了挺腰。
“不仅是我!”
王二霸大手一挥,指向周围的几十个小弟。
“院子里所有的兄弟,今天人手一副!”
话音刚落,那几十个地痞纷纷发出一阵怪笑,齐刷刷地拍了拍自己的裤裆。
“当!当!当!当!”
一时间,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小小的院子里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雄浑激昂的“打铁交响乐”。
王大霸看着林墨那有些错愕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有什么能耐!”
“你最强的招式,已经被我们完美破解了!”
林墨人都傻了。
铁护裆?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这是什么?
黑风城,铁裤衩男团?
“系统”
林墨心中默念一句。
一个淡蓝色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宿主】:林墨
【寿元】:22\/65
【境界】:淬体期一重(圆满)(可突破)
【天赋】:精力旺盛
【功法】:《龙凤呈祥诀》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可突破”三字,林墨嘴角微微上扬。
昨晚和苏倾月辛勤耕耘了一夜,累得腰都快断了,终于干到了圆满。
然后,后面就出现了个可突破的选项。
只不过当时实在太累了,于是林墨选择了倒头就睡。
看来,现在是时候体验一下这突破的效果了。
“系统,突破。”
【叮!确认突破……突破中……】
机械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暖流,瞬间从林墨体内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刹那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在体内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在进行一场剧烈的重组。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感觉……
太爽了!
比昨晚还爽!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
院子里,王大霸见林墨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他吓傻了,正要开口嘲讽。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眼前的林墨,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整个人的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林墨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匕首,那现在,就是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兵!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
王大霸心中一颤,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林墨抬起头,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脆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又危险。
“铁裤衩是吧?”
第19章 踢……踢穿了!?
王大霸察觉到了危险。
他握紧手中的鬼头刀,肌肉紧绷,死死盯着林墨。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瞬间。
林墨消失了!
人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林墨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好快!
王大霸心中大骇,本能地就想抽身后退。
可身体完全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林墨的右腿已经抬起,气血之力瞬间灌注于脚上。
完了!
那一刻,王大霸甚至看到空气在林墨的脚尖前微微扭曲。
目标,还是那个熟悉的部位。
咔嚓——!!!!
一声金属碎裂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才是一声闷响。
“噗……”
王大霸眼珠子瞬间向外凸出,仿佛要从眼眶子里跳出来。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混合着胃液的白沫从嘴角涌出。
手中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秦如雪惊异的看着眼前的林墨,小嘴微张着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如果说之前林墨打飞王二霸她还可以接受。
那现在这一脚踢穿铁板的操作,就实在让她无法理解了!
至于那几十个前一秒还在“当当当”敲着裤裆的地痞,此刻也全都石化了。
“我……我超……”
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踢……踢穿了?”
“那可是……黑风城张铁匠铺的‘金刚永固’豪华款啊!”
“一指厚的精炼铁啊!大哥还特意加了钱,做了加厚处理!”
“我滴个娘,这踏马是腿?这是攻城锤吧!”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从王大霸的惨状,转移到了林墨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腿上。
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感到自己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王二霸那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他翘着兰花指,脸上满是焦急,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懂你”的感同身受。
“一定很痛吧,大哥你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呜呜呜,我知道的,这种感觉,我最知道了……”
林墨缓缓收回右脚,轻轻跺了跺地面,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气血之力。
突破一重境界,竟然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力量,这速度,简直是质的飞跃!
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吓傻的地痞。
为了加深他们的印象,林墨故意又踢了两下腿。
呼!
呼!
每一腿,都带着清晰的破空之声。
“还有谁,”林墨笑得像个纯良无害的少年,“想试试我这腿法吗?”
“唰!”
所有地痞,齐刷刷向后猛退一大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抗拒。
开什么玩笑!
跟着大哥混,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是为了欺负老实人。
可不是为了让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被别人一脚踢成个传说啊!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王二霸见手下这群怂包的样子,气得直瞪眼。
“上啊!你们都给我上啊!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你们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嚣,都没人敢动弹。
甚至有几个站在后排的机灵鬼,已经开始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院门口挪。
“哎呦……”
一个地痞突然捂住肚子,满脸痛苦。
“不行了不行了,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我得去趟茅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院门。
他这一带头,仿佛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
“哎呦!我也肚子疼,大哥你撑住,我马上回来!”
“我的也是!肯定是昨晚的酒有问题!王哥,我先失陪一下!”
一时间,院子里哀嚎四起,“急性肠胃炎”仿佛成了会传染的绝症。
几十号人,转眼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王二霸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我霸天帮养你们这群白眼狼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全踏马是废物!”
他正骂得起劲,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个身影挡住了阳光。
他抬起头,正对上林墨那似笑非笑的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叫人是吧?”林墨甩了甩手。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再叫一个我看看?”
啪!
第三巴掌,力道更重了。
“叫啊?怎么不叫了?哑巴了吗?”
“呜……别……别打惹……”
王二霸被三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嘴角流下的口水都带着血丝。
他双手捂着脸,用一种哭腔哀求道:“哥,爷,爷爷!我错了,别打了,再打就真成肉酱了……”
林墨抬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王二霸松了口气。
啪!
第四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了上去。
“你说不打就不打?”
林墨一脸不爽地收回手,“我不要面子的?”
打完,他懒得再看这个娘炮,直接伸手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你……你干嘛……”
王二霸一边脸颊高高肿起,一边扭捏作态。
“你摸人家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人家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卧槽!你踏马能别恶心我了吗!”
林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从王二霸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手腕一翻,钱袋凭空消失。
“咦?”
王二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揉了揉被打肿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有没有?”林墨恶狠狠地问。
“没……没惹……”
王二霸双手护在胸前,一副守身如玉的模样。
“呕!”
林墨实在受不了了,干呕了一下,决定放过这个精神污染源。
他转向旁边还在地上抽搐的王大霸,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战后清扫”工作。
王大霸疼得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破碎的铁护裆碎片深深地扎进了肉里,血流不止。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看到林墨,王大霸眼中竟然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希望。
“兄……兄弟……”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快……快送我去医馆……我……我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
林墨没理他,自顾自地从他身上摸出一个更大的钱袋,还有一串黄铜钥匙。
他掂了掂钱袋,满意地收入空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这个,干嘛的?”
“霸……霸天帮……宝库的钥匙……”
王大霸眼中光芒更盛。
“兄弟,你听我说,只要你送我去医馆……宝库里的东西,你……随便挑!我分你一半!不!七成!”
林墨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不送你去医馆,你霸天帮宝库里的东西,不全都是我的?”
“你!”
王大霸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眼睛一翻。
“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
“嘭!”
林墨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王大霸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搞定收工。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转向院门口。
那里,几个胆大的街坊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你们几个!”林墨冲他们喊道,“过来帮个忙!”
那几人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看热闹是一回事,掺和进这种江湖仇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跑!?”
林墨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们再多跑一步试试!你们是哪家的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还特别记仇!到时候别怪我挨家挨户上门‘拜访’!”
此话一出,几个已经跑到一半的身影,瞬间僵住。
他们哭丧着脸,蔫头耷脑地又走了回来。
林墨随手从空间里摸出几块碎银,丢给几人。
“不让你们白忙活。”
他指了指坐在竹椅里的王二霸。
“把他抬上,一会儿跟着我走。”
吩咐完这边,林墨又转身朝屋里喊,“嫂嫂们,走了,咱们去开盲盒了!”
第20章 发大财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尤其是在贫民区这种屁大点的地方。
林墨一脚踢碎王大霸“金刚永固豪华加厚版”铁护裆的消息,
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此刻,霸天帮的老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青花瓷瓶是我的!我先摸到的!”
“滚你娘的蛋!老子早就盯上了!你踏马敢跟老子抢?”
“都别动!这把太师椅,谁也别跟我抢!”
墙倒众人推。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痞们,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内部零元购。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恨不得把墙皮刮下来一层带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混乱的人群动作一滞,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几个人抬着一张快散架的竹椅,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竹椅上坐着面色惨白,但依旧捏着兰花指的王二霸。
他们身后,林墨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跟着。
身旁,是九位风姿各异,却都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的美人。
王二霸看着这帮趁火打劫的“兄弟”,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捏着嗓子尖叫。
“放下!都给人家放下!那都是帮里的东西!”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牲!白眼狼!”
“吃帮里的,用帮里的,现在霸天帮一落难,你们就来刨根儿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悲愤。
然而,没人理他。
开什么玩笑?
大当家被人一脚踢成了绝唱,生死不知。
你这个二当家也成了个半残的娘炮。
现在不赶紧捞点值钱的玩意儿跑路,留下来等着被清算吗?
一个抱着铜香炉的地痞,正好从林墨身边经过。
林墨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地痞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晕头转向地倒在地上,怀里的香炉“哐当”一声砸在脚边。
“都滚蛋。”
声音不大,却浇灭了所有人的贪婪。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记起了这个煞星的恐怖。
那可是能一脚踢穿铁护裆的怪物!
“我……我肚子疼!”
“我娘喊我回家吃饭!”
刚刚还抢得头破血流的地痞们,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溜着墙边儿跑了。
转眼之间,偌大的霸天帮,就只剩下林墨一行人,以及满地的狼藉。
林墨环视了一圈这所谓的霸天帮总部,其实就是个四五进的宅子。
院子里的装饰很俗气,透着一股子暴发户式的土鳖气息。
林墨转过身,对着身后还缩在一起的嫂嫂们,露出了笑容。
“倾月,嫂嫂们,开始吧。”
“这院子里所有房间,你们看中什么,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拿,别客气!”
“就当自己家一样!”
“诶——”
王二霸刚想发表下不同意见,被林墨一个眼神瞪闭了嘴。
九位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温良恭俭让,这种明火执仗拿别人东西的事,实在有违妇道。
苏倾月拉了拉林墨的衣袖,小声道:“林墨,这……不好吧?我们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
“倾月,你这话就错了。”
林墨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霸天帮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们鱼肉乡里,欺压百姓,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从咱们穷苦人家身上搜刮来的?”
“我们现在拿走,那叫物归原主!我们这是在做好事,是在积德!”
“所以,放下你们心中的道德负担,大胆迈出你们的步伐,去吧,去感受惩恶扬善的快乐!”
林墨口若悬河,唾沫星子横飞,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嫂嫂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二嫂秦如雪第一个动了。
她性子爽利,也最看不惯霸天帮的所作所为。
“说得对,这帮人渣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她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一个兵器架前,抽出一把保养得还不错的长剑,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五嫂娇小可人,跑进一间屋子,很快就抱着一匹入手丝滑的云锦布料,喜滋滋地跑了出来。
“三嫂,你看!这料子好软和!”
“呀!真的!”
很快,所有人都放下了矜持,兴致勃勃地开始在院子里“淘宝”。
看着嫂嫂们从拘谨到开始讨论哪匹布料更好看,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美好的一天,从带领嫂嫂们“变坏”开始!
安顿好这边,林墨这才转头看向一边的王二霸。
“你哥说的那个宝库,在哪儿?”
王二霸哆嗦了一下,捏着兰花指,指了个方向。
“从……从这儿出去,往右拐,走到头就是了……”
“走。”
“嘎吱……嘎吱……”
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个街坊抬着王二霸,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前。
林墨掏出从王大霸身上摸来的那串钥匙,足有七八把。
他举着钥匙,问王二霸:“哪个?”
“那……那个最大的。”
王二霸指了指其中一把造型最奇特的黄铜钥匙。
林墨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金银和铜钱的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一片刺眼的光。
饶是已经有过一次黑风寨的经验,林墨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这宝库不大,约莫二十来个平方,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墙角,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右边,是十几个半人高的大木箱,箱盖敞开,里面是成串的铜钱和零散的碎银。
一旁的木桌上,几个小盒里放着黄澄澄的金条和金元宝。
地上散落着不少珠宝玉器,玛瑙手串、翡翠玉佩、珍珠项链……品质参差不齐,但胜在量大。
这霸天帮,简直是刮地三尺啊!
林墨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扭头对那几个抬人的街坊说:“你们在这儿看着他,我进去一趟。出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接着顿了顿,语气变冷。
“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跑了,或者让他跑了……”
那几人吓得一激灵。
“林爷您放心!我们保证不跑!”
“对对,我们给您把风!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很好。”
林墨转身走进宝库,反手将门“哐当”一声关上。
“系统,开工了!”
林墨搓搓手,两眼放光。
他伸出手,对着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心念一动。
“收!”
“唰!”
小山一样的银锭,瞬间凭空消失。
他又走向那些木箱,手掌拂过,成串的铜钱和碎银也消失无踪。
金条、金元宝,收!
珠宝玉器,收!
玛瑙翡翠,收!
“收!收!收!”
一个又一个木箱,被他毫不客气地收进系统空间。
金锭、银元宝、铜钱串,珍珠,玛瑙……
所有财宝,化作一道道金银洪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简直不要太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座真正的金山银山,
在系统那约莫一百个立方米的空间中,巍然耸立。
然而,就在他拍了拍手准备离开时 ,一个空盒突然从木架上掉落,“啪嗒”一声,一张薄薄的纸从夹层中摔出。
林墨捡起来一看。
地契!?
第21章 二霸卖房 上
林墨从宝库中出来,“嘎吱”一声,又把门关上。
门口的王二霸和街坊,看着他两手空空地出来,都是一愣。
这么大个宝库,就进去溜达一圈?啥也没拿?
虽然满是好奇。
但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反而林墨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摸出几锭十两的大银子,丢给那几个街坊。
“赏你们的。”
“谢谢林爷!谢谢林爷!”
几人捧着沉甸甸的银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可够他们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
这时,嫂嫂们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苏倾月脖子上挂着一串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脖颈更加诱人。
她走到林墨身边,还故意挺了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好看吗?”
林墨瞅了一眼。
“好看,人更好看。”
苏倾月俏脸一红,轻轻啐了他一口。
秦如雪一手拿着怜花剑,另一只手抱着几把古朴的刀剑,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娇小的五嫂,怀里抱着几匹上好的云锦,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闪烁,满是干了“坏事”才有的刺激和兴奋。
其他嫂嫂也都收获满满,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看着这一幕,林墨心情大好。
接着,便把视线落在了王二霸身上。
林墨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薄薄的纸,在王二霸眼前晃了晃。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和蔼,甚至可以说是春风拂面。
“二霸啊,这地契,是这宅子的吧?”
王二霸被林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一哆嗦。
完了!
这诡异的笑容,比他刚才踢裆的样子还吓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黄鼠狼盯上的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是,是的……”
王二霸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这上面为啥写的是你的名字呢?不应该是你大哥王大霸的吗?”
林墨一脸的纯真好奇。
王二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看着林墨那能杀死人的和蔼表情,哪敢说半句谎话。
“因,因为我爹王老霸……他,他比较偏心我,所以临走前就把这宅子落在了我的名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林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似的。
他无比热情地蹲下身,重重地拍了拍王二霸的肩膀。
“二霸啊,好兄弟!既然这宅子是你的,那……你打不打算卖呢?”
轰!
王二霸的脑子爆了。
完了!
这畜生果然盯上我家宅子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诡异的和蔼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在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打算卖……”
“嗯?”
林墨的声音只高了半度,但手上的力道,却让王二霸感觉肩膀的骨头都快裂了。
“不不不!不是!那个……价钱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能卖……”
王二霸求生欲爆棚,赶紧改口。
他感觉肩膀上传来的力道,简直能捏碎金刚石。
算了,认栽了。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卖就卖吧!
只要能卖个好价钱,老子拿着钱去别的地方逍遥快活,这辈子再也不招惹这尊瘟神了!
王二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就听林墨又开口了。
“那你想卖多少钱呢?”
王二霸抬头,对上林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五个手指头,试探着开价。
“五……五千两?”
“嗯?”
林墨的眉头只是轻轻一挑,王二霸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那就四千……四千六百两?”
“嗯??!”
林墨的鼻音更重了。
王二霸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爷欸!祖宗欸!
要不您自己说个数得了!
我这肩膀真的要碎了啊!再捏下去我下半辈子就得靠人喂饭了!
“要不……林爷,您……您说个数?”
王二霸欲哭无泪地问道。
“嗯~”
林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了不少。
这小子,还算上道儿。
接着,他缓缓地,在王二霸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王二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一千两!?”
他几乎是惊叫出声,声音都破了。
这孙子也太狠了!
心也太黑了!
我这可是五进的豪华大宅啊!
地段好,风水棒,光是盖起来,就花了我爹五千多两银子!
就算是现在行情不好,贱卖也能卖个六千两,运气好碰到个冤大头,七八千两都有可能!
他居然想一千两就买下来?
强盗啊!你干脆去抢好了!
哦不对,你现在就是在抢啊!!
“林,林爷,这一千两,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王二霸露出一副便秘了好几天的表情。
“不不不,你想多了。”林墨摇了摇头,“不是一千两。”
“那是……?”
王二霸有点懵了。
不是一千两?
难道……难道这孙子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
王二霸的心猛地一抽抽。
完了,我忘了,我今天遇到的不是强盗,是强盗的祖宗!
我王二霸横行霸道一辈子,没想到今天栽得这么彻底!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现在小命都在人家手里,不服行吗?
王二霸颤抖着声音,带着最后一丝绝望问道:“难,难道是……一百两?”
行吧。
一百两就一百两。
有这一百两,省着点花,找个小地方买个破院子,应该也饿不死。
“不不不,也不是一百两。”
林墨又摇了摇头。
“啊!?”
王二霸彻底崩溃了,他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
“不是,林爷,林爷爷!您到底想出多少钱买我家宅子,您就直说吧!”
“求求您了,让我死个痛快吧!”
王二霸一把抓住林墨的裤腿,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林墨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
“好吧好吧,不跟你闹了。”
林墨干咳一声,“我其实想出的价格是……”
“夺少?”
王二霸抓着林墨的手腕,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墨再次举起那根手指。
“一两。”
“什……么!?”
王二霸的声音直接劈叉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墨那根修长的手指,嘴唇不停地抽搐。
突然,两眼一翻。
“嗝!”
一声抽气后,王二霸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诶!卧槽!”
林墨吓了一跳,赶紧后撤一步。
“怎么就晕了!?赶紧的,掐人中!快快快!”
他急了,冲着旁边看戏的街坊大吼。
这家伙可千万别死啊!
就算是死,也把房契给我签了再死啊!不然我这不白忙活了!
两个街坊也是手忙脚乱,一个上去掐人中,一个抡起巴掌“啪啪”就往王二霸脸上招呼。
“醒醒!醒醒啊!”
“再不醒房子真成别人的了!”
终于,在一连串物理攻击下,王二霸幽幽地醒了过来。
可刚一醒,就开始哭天喊地。
“哎呦喂~!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杀了我吧!你干脆一刀杀了我算了!”
“我王二霸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被恶霸欺负了的良家妇男。
第22章 二霸卖房 下
“行了!别嚎了!再嚎把你舌头割了!”
林墨听得心烦,怒吼一声。
王二霸被林墨这么一吼,哭声戛然而止,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只剩下抽噎。
林墨蹲下身,看着他。
“这样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加点。”
王二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转机!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下来。
“这次你要是还不同意,我不介意再送你一脚,让你跟你大哥团聚。”
王二霸的脖子猛地一缩,疯狂点头。
林墨犹豫了一下,这次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王二霸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小声问:“五……五百两?”
“五两!”
林墨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美事呢!还五百两?你怎么就那么不上道儿!”
一听是五两,王二霸的嘴唇又开始哆嗦,眼看又要哭出来。
“呜……”
“你给我憋回去!”林墨立马吼道。
王二霸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五两,卖不卖?”
林墨把脸凑到王二霸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王二霸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真的在林墨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卖……我卖!”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就对了嘛!”
林墨瞬间变脸,又恢复了那副和善可亲的样子。
他重重拍了拍王二霸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这样,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林墨一脸正义。
“我那个小院儿,虽然破了点,但可以暂时借你住一下。”
“等以后你发达了,再还给我就行。”
王二霸想说“就你家那破院子狗都不住!”
可话到嘴边,求生欲让他硬生生拐了个弯,“谢……谢谢林爷……林爷您真是个大善人……”
“不客气不客气,哈哈哈!”
林墨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他觉得自己的形象在这一刻,简直高大到了两米八!
不远处,一直提心吊胆看着这边的嫂嫂们,此时也是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
“大姐……小叔子他……他是在勒索吗……”
“对啊,我怎么感觉他比那王二霸还王二霸啊……”
“看他那笑,我后背都发凉了!”
秦如雪看着正叉腰大笑的林墨,也是心有戚戚焉。
是啊,又是威胁又是贱卖,还把人吓晕了再弄醒,这流程,怎么这么熟练……
林墨可不管她们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手续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机灵的街坊道:
“老六,你腿脚快,去街口找个房牙过来,就说我们这边要交接房契,让他把文书印泥都带来!”
“好嘞林爷!”
那叫老六的街坊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老六不愧是街溜子里的战斗机,不到一刻钟,就领着一个背着书箱、满头大汗的中年人跑了回来。
那房牙姓全,人称全牙人,是这片儿有名的中介。
他一来,看到这阵仗,腿肚子就是一软。
好家伙!
这是什么大型霸凌现场?
一个壮汉哭唧唧地瘫在椅子上,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脸“和善”地拍着他的肩膀,不远处还有一群国色天香的女子在小声嘀咕?
全牙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瞬间就判断出,今天这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当好一个无情的盖印人就行了!
“这……这位爷,您要的文书印泥,我都带来了。”
全牙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辛苦了。”林墨满意地点点头,“开工吧。”
一个街坊机灵地搬来一张桌子,全牙人颤颤巍巍地铺开文书,研好了墨,准备好了印泥。
“王二霸,来,签字画押。”林墨“温柔”地提醒道。
王二霸看着那白纸黑字的文书,上面“伍两纹银”四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毛笔拿了三次都没拿稳。
“磨蹭什么呢!”
林墨不耐烦了,一把抓住王二霸的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
“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对吧?一横,再一横……”
林墨抓着他的手,龙飞凤舞地在卖方一栏,签下了“王二霸”三个大字。
那字迹,与其说是王二霸写的,不如说是林墨的狂草。
“好了,按手印。”
林墨又抓着王二霸的拇指,狠狠往印泥里一戳,再重重地按在文书上。
“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手印,成了。
全牙人看得眼皮直跳,心里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个工具人,阿弥陀佛……
林墨又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自己的手印,递给全牙人。
全牙人赶紧拿出自己的官印,哆哆嗦嗦地盖了上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房契一分为二,一份递给林墨。
“林……林爷,手续办好了,这是您的房契,请收好。”
说完,他看都不敢再看王二霸一眼,冲着林墨一拱手,“要是没别的事,小的……小的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这是你的辛苦费。”
林墨心情大好,随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扔了过去。
全牙人接住银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房契一式两份,一份官府备案,一份买家收执。
当林墨将那份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契拿到手时,王二霸发出了“嗬”的一声,
他像个漏气的皮球,彻底瘫了下去,两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没了……全没了……我的大宅子……没了……”
他老爹辛辛苦苦(坑蒙拐骗)得来的家产,就这么以五两银子的白菜价,卖了!
他想哭,却发现眼泪都流干了。
他想死,却又没那个勇气。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林墨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乐了。
对付恶人,就得比他更恶。
他冲旁边几个街坊一招手。
“来来来,几位兄弟,再辛苦一趟,送咱们的王二爷回‘新家’!”
几个街坊早就看王二霸不顺眼了,现在能帮着林墨“送”他,一个个兴奋得不行,七手八脚地把王二霸抬了起来。
王二霸跟条死鱼似的,任由他们摆布。
随着街坊和王二霸的离开,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之前的喧嚣和紧张褪去,嫂嫂们一个个都还云里雾里,仿佛正在做一场梦。
“我们……有自己的宅子了?”
五嫂捂着嘴,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虽然刚刚交接房契的过程她们都看到了,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大的宅子……就这样变成林墨的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倾月,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抢过房契,瞪大眼睛仔细看。
当看到买主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林墨”二字时,激动的差点尖叫。
“真的!是真的!我们有宅子了!我们有家了!”
苏倾月激动得脸颊绯红,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双臂紧紧圈住林墨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又蹦又跳。
那胸前惊心动魄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肆意碾压,撞得林墨气血翻涌。
其他人闻言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莺声燕语。
有的小心翼翼地摸着房契,有的激动地抱着身边的姐妹,哭成一团,笑成一团。
“咳咳!稳住!快掉下来了!”
林墨被勒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地托住苏倾月的一瓣柔软,狠狠捏了一把。
苏倾月闹了个大红脸,触电似的松手,从林墨身上跳了下去。
但还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拉着身边姐妹的手又笑又跳。
林墨缓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群哭成一团,又笑成一团的美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好了好了!嫂嫂们,谁说我们要住这儿了?”
第23章 酒楼吃饭
嫂嫂们的笑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苏倾月也仰起小脸,不解地看向林墨。
“不住这里?那……你费这么大劲……”
“费劲?”
林墨乐了,他扬了扬手里的房契,在她们面前晃了晃,“这叫一本万利。”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们闻闻这味儿,再看看这地,被霸天帮那群泼皮无赖糟蹋成什么样了?”
“墙角都快成茅房了,柱子上全是油手印,咱们要是住进来,不得搞个彻底大翻新?”
嫂嫂们被他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院子。
确实,这宅子虽然大,但处处透着一股脏乱和乌烟瘴气,完全没有家的温馨感。
秦如雪蹙着秀眉,轻声问:“那你的意思是……”
林墨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咱们还是去买一座干干净净的宅子,至于这里,回头转手卖掉就完事了。”
“五两银子买进来的,卖个六七千两,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嫂嫂们一个个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天认识林墨。
“好了好了,折腾了这么久,都饿了吧?”
林墨笑嘻嘻地问。
嫂嫂们一愣,随即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别说,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之前是紧张害怕,现在放松下来,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看着她们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林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走,咱们去最好的酒楼,把这几年没吃过的,全都补回来!”
……
北城,聚福楼。
这里是整个黑风城最气派,消费最高的酒楼,
三层高的红木小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的大牌匾都镶着金边儿。
平时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酒楼的小二,眼力见儿那都是练出来的。
当他看到林墨领着九个女人浩浩荡荡走进来的时候,职业性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这什么组合?
一个看起来刚刚及冠的少年,虽然长得眉清目秀,但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可他身后的九个女人,那可就太顶了。
虽然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些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但那身段,那脸蛋,那气质……啧啧。
为首的那位,身形丰腴饱满,走起路来腰肢款摆,自有一股成熟风韵,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流光转动,把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耀眼。
她身边那位,个子高挑,束着马尾,一双大长腿被略显紧致的裤子包裹,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怀里抱着几把剑,神色清冷,英气十足,像一朵带刺的冰山雪莲。
还有那个娇小玲珑的,抱着几匹云锦,小脸蛋红扑扑的,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
其他几位,那也是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让九成九的男人走不动道儿的存在。
现在,九个一起出现,那场面,简直是王炸!
小二心里那叫一个纳闷。
这小子谁啊?
难道是哪家的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顺便把家里的丫鬟全带出来了?
不对啊,哪有丫鬟气质这么好的?
他心里正嘀咕着,林墨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发什么呆呢,不迎客?”
小二这次回过神来,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
“欢,欢迎客官,客观您几位是吃饭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墨直接摸出一锭银子,丢到他手里。
“吃饭,十个人。”
小二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五两!
我的妈耶!
就这一小块儿,够寻常人家舒舒服服过一年了!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变得无比真诚,无比热情,腰都弯了下去。
“爷!爷!您楼上雅间请!”
“带路。
“得嘞~!”
小二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来到雅间,又把里面的桌子擦了三遍,
甚至还换上了全新的碗筷茶具,整个流程那叫一个殷勤。
林墨大咧咧地坐下,嫂嫂们还有些拘谨,一个个站在旁边,手都不知往哪放。
她们已经有些不适应这种地方了。
“嫂嫂们,快坐啊,站着干嘛?”
林墨笑着招呼。
苏倾月最先反应过来,她温柔地笑了笑,拉着身边妹妹们的手。
“都坐吧。”
嫂嫂们这才挨着坐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束手束脚,坐姿都板板正正的。
林墨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这几年,她们跟着林家,受了太多苦了。
这不仅磨掉了她们身上的绫罗绸缎,更磨掉了她们以前的从容与尊贵。
要想改变这种状态,让她们回忆起昔日的光彩。
就必须要矫枉过正一回。
所以林墨今天,必须豪横一把。
他要用金山银海,为她们重塑金身!
林墨清了清嗓子,对着小二道,“行了,上菜吧。”
“好嘞爷!”
小二一路小跑着拿过菜单。
“爷,您想吃点啥?”
“咱们这的招牌菜有红烧狮子头,佛跳墙,清蒸鲈鱼……”
林墨根本不听他报菜名,直接一摆手。
“别报了,听着头晕。”
他直接又从怀里摸出几锭大银子,“啪啪啪啪”,五十两,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把你们这所有好吃的,全都给我上一遍!”
小二懵了,呼吸都停滞了。
我的亲娘!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哆嗦。
这哪是来吃饭的,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了啊!
就算把所有菜全都上一遍,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爷!您稍等!”
“我这就让后厨给您安排!必须最高规格!”
小二的声音都变调了,揣上银子,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
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他亲爹来了。
雅间外的食客们,此刻看林墨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震惊,嫉妒,疑惑……
“我靠,这小子谁啊?这么豪横?”
“穿得普普通通,出手这么大方,不会是扮猪吃老虎的过江龙吧?”
“你看他身边那九个女的,我的天,个个都是绝色啊!这小子什么福气?”
“尼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但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林墨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看着自家的美人们。
“嫂嫂们,别拘着了,今天咱们就是来当土皇帝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香气四溢的烤乳猪,金黄酥脆。
汤汁浓郁的佛跳墙,香飘十里。
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嫂嫂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起初她们还只是小口小口地品尝,动作优雅。
但在林墨的再三鼓励和美食的终极诱惑下,她们终于放开了。
二嫂秦如雪最直接,她本来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直接撕下一个油光锃亮的猪肘子,大口吃了起来。
红艳的小嘴沾满了油光,非但不显粗鲁,反而多了一丝飒爽的野性美。
娇小的五嫂最喜欢甜点,抱着一盘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苏倾月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但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那丰腴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看得林墨一阵口干舌燥。
看着她们吃得心满意足,林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先撒开了吃。
慢慢的,以前那种一切都吃过见过,波澜不惊的气质,就都回来了。
穷养儿子,富养女儿,在这种情况下同样适用。
看着九位美人或娇憨,或豪爽,或优雅的吃相,雅间外的食客们,筷子都快被掰断了。
他们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是柠檬。
太尼玛酸了!
第24章 牙行选宅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中午。
桌上的盘子换了一轮又一轮。
嫂嫂们一个个吃的,脸上都泛起了满足的红晕,美得不可方物。
林墨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对着已经在一旁候了大半天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
“爷,您吃好了?还满意吗?”
林墨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想买处宅子,有什么推荐?”
小二一听,瞬间一愣。
我的妈!吃饱了就要买房?
财神爷不光要吃饭,还要在黑风城安家落户?
他赶紧弓下腰。
“爷!您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要说买宅子,那得去专门的地方瞧。”
“城东的‘万通牙行’,是咱们这最大的牙行,别说宅子,您就是想要个‘皇宫’,他们都能给您想想办法!”
林墨眉毛一挑,“行,带路。”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赏你的。”
“哎哟喂!谢爷赏!”
小二接住银子,激动得眼泪花子都快出来了。
今天赚的这钱,他都能把翠花娶回家了!
小二跟掌柜的请了假,掌柜点头哈腰的将林墨一行人送出了门外。
一路上,小二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
林墨带着九个美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娇小的五嫂扯了扯林墨的衣袖,小声地问。
“小叔,我们真的要大买宅子吗?那得花多少钱啊?”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刚刚吃桂花糕的快乐都冲淡了不少。
林墨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乐了。
“五嫂,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抢……再赚!”
“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房子肯定得买个大点的,不然我怕不够住啊。”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扫过九位美人。
秦如雪柳眉一挑,她刚吃完一个大肘子,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浑身都透着一股飒爽。
“怎么?你还想一人给我们准备一间房?”
林墨嘿嘿一笑,凑过去小声嘀咕。
“那必须的,一人一间,还得再来一间超——级大的,晚上咱们好一起斗地主啊!”
“斗地主?”
秦如雪愣了一下,没听懂。
但旁边的苏倾月却听出了点别的味道,小脸瞬间就红了,丰腴的胸口起伏着,嗔怪地白了林墨一眼。
这个小坏蛋,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墨看着苏倾月那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火热。
搂过她来,就亲了一口!
一路芜湖。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所谓的“万通牙行”。
门面确实气派,朱漆大门,金字招牌,一看就是行业龙头。
小二把他们送到门口,又说了一堆吉祥话,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墨领着众人一进去,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就看到了他们。
他是这万通牙行的掌柜,钱万财。
钱万财的眼睛毒得很,先是扫了一眼林墨。
嗯,一身普通衣衫,平平无奇。
再一看他身后的九个女人。
嚯~!
钱万财的眼睛直接就直了。
纵然他阅人无数,可一次性见到九个这种妖孽级的绝色,还是头一回。
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这小子,八成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不知道从哪弄了点钱,就带着这么多女人出来显摆。
这种人,看着豪横,其实兜里没几个子儿,早就被身后那帮女的掏空了。
钱万财的脸上挂上一副职业的假笑。
“几位客官,想找点什么?小院子?还是一两进的小宅子?”
“西城那边有几处不错的,很适合你们这种……人多热闹的家庭。”
林墨看着钱万财那势利眼的劲儿,
算了。
今天心情好,懒得和这种人计较,直接展示实力。
“哗啦啦——哐当!”
一阵巨响,震得整个牙行都安静了。
只见柜台上,凭空出现了几根……金灿灿的长条物!
那刺眼的金光,瞬间晃花了钱万财的眼。
钱万财人都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可那几根金光闪闪的东西,依然在眼前,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这是,金条!?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根,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是真的!
这分量,这咬感,做不了假!
钱万财呼吸急促,脸上满泛起痴迷的红光,瞬间被财迷了心窍。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金条下,然后像是要抚摸情人一般,双手虚捧着,朝那金灿灿的宝贝凑了过去。
然而林墨大手一挥,晃过他的眼睛。
“哗啦——”
柜台上那几根让人疯狂的金条,凭空消失了。
“咦?”
钱万财正要亲吻金条的嘴,发出了一声疑惑。
金条呢?
我辣么大一根的金条呢?
这……这,搁这变戏法呢??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脏骤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咳哼。”
林墨干咳一声,皱了皱眉。
钱万财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林墨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眼前这位英俊的少年,哪是什么暴发户,这是神仙下凡啊!
“爷!贵客!神仙!”
钱万财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贵客!您是贵客临门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绕出柜台,亲自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客,请!您里面请!”
“咱们去雅间聊,您想要什么样的宅子?我们这儿都有!”
说完,又扭头冲身后的伙计们大吼。
“都死人吗!还不快去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给我泡来!用山泉水!快去!”
接着,点头哈腰地将林墨和九位美人迎进了一个专门接待顶级贵客的雅间。
这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钱万财亲自接过伙计端来的茶水,轻轻放在林墨的桌旁。
“爷,您想买个什么样的宅子?我们这什么样的宅子都有!”
林墨却不理他。
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般闲适。
整个雅间里,只有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声,又一声。
这声音敲在钱万财的心上,比刚才那堆金条消失时还让他难受。
这位爷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钱万财额头开始冒汗时,林墨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把你这儿最大、最好的宅子,都介绍给我听听。”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没问题!”
钱万财一激灵,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谄媚笑容更盛。
“爷!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万通牙行,正好有几处压箱底的大宅子!全都是这黑风城里的绝品豪宅!一般人我真不给他看!”
钱万财一边说,一边神神秘秘地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拿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
麻纸展开,竟是一幅幅手绘的宅院鸟瞰草图,画工精细,栩栩如生。
钱万财指着第一幅图,开始了他专业而又谄媚的介绍。
“爷,九位仙子,请看!”
“此宅,名为‘揽月居’!占地三十余亩,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前院能跑马,后院有活水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样不缺!”
钱万财说的唾沫横飞。
“最关键的是,这宅子上一任主人,是前朝的知府!那风水,那气派,整个黑风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他偷偷觑了一眼林墨,见他面色平静,又加了一记猛料。
“而且,这宅子里还有一眼温泉,冬日里也能暖意融融!最适合您和……夫人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增进感情!”
“好!就要这座!”
林墨一拍桌子,差点没跳起来。
第25章 奇怪的秦如雪
林墨一拍桌子,差点跳起来。
可胳膊上瞬间传来一股力道,一只小手狠狠掐住了他。
与此同时,几道冰冷的视线从背后扎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九位美人的“死亡凝视”。
林墨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再看看别的。”
钱万财心领神会,立刻展开第二张图纸。
“爷,那您看这处。前朝榜眼的别院,‘听雨轩’。”
“院子胜在雅致,小桥流水,竹林掩映,后院还有个大荷花池,最是风雅。”
“特别适合您和夫人们吟诗作对,陶冶情操。”
林墨嘴角抽了抽。
吟诗作对?
陶冶情操?
可拉倒吧,我连首打油诗都憋不出来,还陶冶情操。
把前面三个字去掉,他倒是乐意为之。
林墨直接摇头:“下一个。”
钱万财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但依旧强撑着专业的笑容,缓缓打开最后一张画纸。
“爷,这一处,是咱们城里首富王员外的旧宅。”
“三路五进的大院子,用的全是金丝楠木,铺的是青白玉,主打一个字,豪!”
“住进去,您就是全城最豪横的爷!”
林墨撇了撇嘴。
一股子土豪味儿,俗。
苏倾雪也在一旁轻声嘀咕:“感觉有点……太扎眼了些。”
一句话,又给这处豪宅判了死刑。
钱万财这下是真犯了难。
贵气、雅致、豪奢,这三处已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可这位爷竟一个都看不上。
空气,瞬间沉闷下来。
林墨也不说话,慢悠悠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瓷杯搁在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钱万财的心口。
完了。
这位财神爷,要走!
果然,林墨站起身,身后的九位仙子也随之而动,作势离去。
“爷!爷!您留步!”
钱万财急了,一个箭步窜到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去路。
“爷,我……我这儿还有一处‘宅子’!”
钱万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这个……真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林墨挑了挑眉,“哦?还有?”
“有!绝对有!”
见林墨停下脚步,钱万财立刻转身,小跑到雅间内一处不起眼的墙角。
那里挂着一幅山水画,他伸手在画下摸索片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壁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钱万财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从暗格里,双手捧出一个通体乌黑的木盒。
这盒子四角包着暗沉的铜片,古旧无比,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将盒子放在桌上,用袖子拂去浮尘,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爷,九位仙子,请看!”
钱万财打开盒子,里面并非图纸,而是一卷极为考究的画卷。
画卷缓缓展开,一幅气势恢宏的府邸图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宅……不,此乃‘定北府’!前镇北大将军的府邸!”
“这府邸,占地足足八十亩!前院议事,中庭住人,数十座院落,上百间房屋!别说您九位夫人,您就是再娶几十个,也绰绰有余!”
“最牛的是后院,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刀枪架、跑马场、射箭靶,一应俱全!据说是当年大将军操练亲兵用的!”
“整座府邸,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简直就是一座小皇宫!”
林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上百间房!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吗!
而他身旁的秦如雪,在听到“演武场”的介绍时,呼吸都停滞了。
她猛地扭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星光,想都没想就一把抓住了林墨的胳膊。
几乎是同时,林墨心头一跳。
【秦如雪亲密度+1】
“林墨!演武场!”
秦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以后我……”
话到一半,她惊觉失言,俏脸微红,赶忙改口:
“我是说,以后你就可以在那里习武了!”
林墨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思却全飞了。
加了一点?
他那晚强吻苏倾月,也才涨了一点。
今天就抓了抓胳膊,还是人家主动的,直接就涨两点?
这秦如雪的兴奋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林墨心里琢磨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覆盖在了秦如雪的小手上。
小手柔中带着紧实,触感极佳,让他一摸上去,就忍不住轻轻揉捏。
【秦如雪亲密度+2】
卧槽!?
林墨眼角狠狠一抽。
又加了两点?还能这么叠加上去?
这财富密码,他好像找到了!
“林墨,林墨!”
秦如雪见他半天没反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抓着他的胳膊又用力晃了晃。
林墨被她晃回神,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俏脸,心里一动,但手上摩挲的动作没停,温声安抚:“别急,别急,让我再好好研究一下。”
【秦如雪亲密度+1】
林墨的笑容僵住了。
“?”
怎么还降了?
刚才不还是+2吗?这就出抗性了?
林墨百思不得其姐。
却不知,秦如雪此时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他手上的不老实。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抓着林墨的胳膊又摇又晃,简直……不成体统!
尤其是林墨最后那一下用力的摩挲,让她浑身一紧。
“唰!”
秦如雪闪电般收回手,一张俏脸瞬间红透,猛地扭过头去,再不敢看任何人。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其他几位嫂嫂或低头看茶杯,或抬头看房梁,嘴角却都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
她们可从没见过冷若冰霜的二姐,有过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人模样。
钱万财可不关心这些儿女情长,他只看到林墨的表情从兴奋到呆滞,再到面无表情,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紧张地搓着手,大气都不敢喘。
这笔买卖如果成了,可够他吃一辈子的!
今天就算是跪,也要把这笔生意做成!
林墨瞥了一眼窘迫的秦如雪,又看了看快要急出心脏病的钱万财,心里有了计较。
他不急不慢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碗,放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
“钱掌柜。”
林墨淡淡开口。
“哎!爷!小的在!”
钱万财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上前。
“茶没了。”
“啊?哦哦!小的该死!小的这就给您换!”
钱万财手脚麻利地撤下旧茶具,又亲自沏上一杯顶级的雨前龙井,双手奉上。
林墨慢条斯理地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再抿一口。
钱万财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是在油锅里煎熬,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向前凑了半步,小心问道:“爷……您看,这定北府……您还满意吗?”
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将茶杯放下,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他抬起眼,慢悠悠地开口。
“这地方,确实不错。”
钱万财闻言大喜,刚要说话,却被林墨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可我就是好奇,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一直空着,卖不出去呢?”
第26章 拿下定北府!
林墨这一问,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钱万财鼓吹出的所有浮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开始游移,舌头都打了结。
“爷……这个……不瞒您说,这宅子……风水上是有点说法。”
“这位定北将军……您知道的,因为造反,被满门抄斩了。”
钱万财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所以啊,这宅子煞气重,阴气也重!寻常人八字不够硬,根本镇不住!”
“可您不一样啊!”
他话锋一转,吹捧起来。
“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紫气东来!您这般的人物住进去,定能化煞为龙,气运冲天!”
钱万财说得天花乱坠。
林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
“钱掌柜。”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
钱万财心里咯噔一下。
“爷,爷您何出此言?我……我句句属实,没有半点欺瞒啊!”
“那我问你,这定北府,是什么?”
林墨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是……”
钱万财的声音虚了下去,“是一个……造反被抄家的将军府邸?”
“那我再问你,大夏律法,罪臣家产,是如何处置的?”
钱万财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墨替他说了。
“按律,抄没充公,由内务府统一发卖,所得银两,尽数充入国库。”
“你这张地契,是哪来的?”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钱万财的心口上。
“是……是从内务府……拍下的?”
钱万财的声音虚得像蚊子叫。
“拍下的?”
林墨笑了,他放下茶杯,不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好,就算是你拍下的。”
“那我问你,这满城文武,皇亲国戚,谁敢买一个刚刚被满门抄斩的将军府?”
“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想给当今圣上送一份‘我同情罪臣’的大礼?”
“商户买了,怕是第二天就会被对手诬告一个意图谋反。”
“官员买了,怕是隔天就会被同僚弹劾一个与叛党有染。”
“就连那些不缺钱的皇亲国戚,也要掂量掂量,住进这种地方,会不会污了自己的名声,惹得龙颜不悦。”
“所以,这府邸,不放个十年八年,等风头彻底过去,谁敢碰?”
林墨每说一句,钱万财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林墨扒得干干净净。
一年前,定北将军府被抄,他仗着和抄家的某个官员沾亲带故,偷偷塞了一大笔银子,才把这张地契给“截胡”了下来。
他本以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这可是定北府啊!转手卖个十万八万,下半辈子就躺着享福了!
可谁知道,这是个天坑!
整整一年,别说卖了,他只要一拿出图纸,别人连价都不敢问,扭头就走。
为了防止这偌大的府邸荒废,他每个月还得自掏腰包请人打扫维护。
一年下来,光是维护的开销,就让他夜夜牙疼!
这定北府,现在就是他心头的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爷……”
钱万财的脸垮了下来,满是愁容。
完了。
好不容易盼来一位财神爷,看来又要黄了……
林墨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哎,算了,看你也不容易,开个实在价钱……我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林墨开始慢悠悠地往外掏东西。
啪。
啪。
啪……
一根根粗壮的金条,被他整齐地码放在紫檀木桌上,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刺眼的小山。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在那座金山上折射出令人疯狂的光芒。
雅间内。
不仅是钱万财,就连林墨身后的九位美人,呼吸都停滞了。
她们虽出身不凡,可何曾见过如此……粗暴直接的炫富。
刚才在柜台只是几根,现在这……
整整二十根金条,每一根都足足五十两重!。
“这……这……”
钱万财看着那一桌子的金光,舌头都捋不直了,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爷,原……原价八……不,七……六万!爷!六万两!您让我回个本就行!”
林墨看都没看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钱万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
一万两!?
这连他当年打点的钱和这一年的维护费都不够!
这不是杀价,这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林墨却不理会他的反应,又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金条一根根收回怀里。
“你卖,咱们现在就立契,钱货两清。”
“你不卖,也无妨。”
林墨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再去城南的‘通四海’,或者城西的‘安家坊’转转,总能找到合适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钱万财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那座金山消失,财神爷抬腿要走,钱万财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彻底崩断。
“爷!爷!留步!您留步啊!”
他一个箭步窜到门口,再次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去路。
“爷,价钱……价钱咱们再商量商量!您别走啊!”
“您再加点儿,我诚心卖,您诚心买,这生意不就成了吗?”
林墨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钱万财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几乎要哭出来。
“爷,您……您再给加点成吗?”
“只要别让我亏本,不!只要别让我亏得太厉害,这府邸我就卖您了!”
林墨却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哎呀……钱掌柜,我手头也不宽裕啊……”
“况且这府邸我买回去,风险不小,以后指不定有什么麻烦……”
“爷……”
钱万财抓着林墨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差跪下了。
林墨仿佛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咬了咬牙。
“哎!算了,看钱掌柜也是个实诚人……这样吧。”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房契。
“这是城南的一处宅院,我花一万两银子买的,但布局我不喜欢。”
“现在我折价五千两给你,再加上一万两现银,凑个一万五千两。你卖,咱们现在马上立契。不卖,我现在就走,绝不回头。”
一万五?
钱万财眼睛一亮,赶紧扑过去拿起那张房契。
可当他看清房契上的地址和原主人的签名时,瞳孔骤然一缩!
王二霸?!
城南一霸,霸天帮的地头蛇?
钱万财的心脏狂跳起来。
霸天帮凶名在外,他们的宅子,怎么会到了这位爷手里?
等一下,一万两买下的。
呵,怪不得。
他身为牙行掌柜,自然清楚,那宅子虽是四进大院,但地段在贫民区,顶多值个五六千两。这位爷明显是被坑了。
但如果这宅子到我手里……
我可以把周围的廉价地皮都收了,再把宅子扩建!
虽然在贫民区,可只要规模够大,价钱也能翻上几番!
再加上一万两现银……
没准……还能小赚一笔?
反观手里的定北府,就是个无底洞,再拖下去,整个万通牙行都要被耗死!
一瞬间,钱万财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怎么?还不行?”
林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我就不为难钱掌柜了。”
说着,林墨抬腿又要走。
“行!行!”
钱万财一个激灵,赶忙死死攥住房契,生怕林墨反悔。
他飞快地下了结论。
这笔买卖,必须做!
“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钱万财手脚麻利地取出新的契纸,笔走龙蛇,最后紧张地问:“敢问爷您贵姓?”
“姓林,林墨。”
林?
几年前被贬到此地的林家?
钱万财心中一惊,但立刻低下头,在买主一栏写下“林墨”二字。
事不关己,少问。
签押,画押,按手印。
林墨将金条和那张王二霸的房契推了过去。
钱万财双手颤抖地将“定北府”的新地契,恭恭敬敬地奉上。
“爷,这上边已经盖了我们万通牙行的印,官府那边认。您收好,这府邸,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
林墨接过那张墨迹未干的契纸,指尖捻了捻粗糙的纸张。
这就算……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家了?
第27章 秦如雪的试探
买下定北府,林墨一行人又直奔人市。
他懒得一个个挑。
直接找到最大的人牙子,手指随意一圈。
“这些,还有那些,看起来手脚麻利的,全要了。”
钞能力,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片刻后,一支浩浩荡荡近四十人的队伍,跟在林墨身后,来到了定北府的大门前。
那一刻,所有人,包括那群刚被买下的仆役丫鬟,全都屏住了呼吸。
朱红色的高大门楣,如同巨兽之口。门旁蹲着两只比人还高的石狮子,眼神睥睨,无声咆哮。
正门之上,黑底金字的匾额“定北府”三个大字,笔走龙蛇,一股铁血杀伐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仅仅是这大门口,就足以让黑风城九成九的宅院,在它面前沦为土鸡瓦狗。
“我的天……”
苏倾月捂住小嘴,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得滚圆。
“林墨……我们……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地方,比她家当时的府邸,还要大上好几倍!
她身旁的秦如雪,没有出声。
但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英气美眸里,此刻却燃起了惊人的光。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高耸的院墙,死死锁定在了宅院深处的某个地方。
那里,有她朝思暮想的东西。
其余嫂嫂,也是一个个小嘴微张,神情近乎呆滞。
林墨上前,双手抵住沉重的朱漆大门,用力一推。
“吱呀——”
一声悠长而厚重的开门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此刻苏醒,宣告着新主人的到来。
林墨回头,对着身后还在发懵的众女咧嘴一笑。
“都傻站着干嘛?”
“欢迎来到,咱们的新家。”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踏入了这座曾属于镇北大将军的府邸。
入门,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青石板地面铺的整齐又干净。
广场尽头,是威严的正厅。
厅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铁血与厚重。
正上方,“忠勇”二字的牌匾,笔锋锐利,杀气凛然。
下方,是一张能容纳二十几人的议事长案。
“这也……太严肃了。”
苏倾月小声嘀咕,感觉空气都是冰冷的。
林墨被她逗乐了。
“放心,这是待客议事的地方,咱们不住这儿。”
他领着众人,从侧廊穿过,正式进入了中庭生活区。
直到此刻,嫂嫂们才真正理解钱万财口中的“数十座院落”,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一步一景。
一座座精致的院落,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各处。
有的临水,有的依山,有的竹林掩映,风光各不相同。
“哇!那个院子好漂亮!还有个秋千!”
娇小的五嫂第一个尖叫起来,指着不远处的小院,眼睛里全是星星。
“你们看那边的回廊!夏天在里面乘凉,肯定很舒服!”
“哇!那个阁楼好高啊!”
众女压抑许久的天性彻底被解放,像一群闯入仙境的鸟儿,叽叽喳喳,看什么都新奇。
林墨走到一处占地最广,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这个,我住了。”
他宣布着主权。
“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闲人免进,夫人除外。”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那个稍小一点,但同样精致的院子。
“那个,以后改名叫‘思过轩’。”
“谁要是惹我生气,就罚她去里面面壁思过。”
“不给饭吃!”
“你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秦如雪凤眼含煞,死死瞪着林墨。
虐待她的姐妹?绝无可能!
林墨却压根不吃她这套,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我敢不敢。”
“你!”
秦如雪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好啦好啦,二姐别气了。”
苏倾月赶紧上来打圆场,拉了拉林墨的衣袖,“我们快去看看演武场吧?”
“急什么。”
林墨瞥了一眼秦如雪气鼓鼓的侧脸,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压轴的好东西,自然要放到最后。”
林墨看了眼秦如雪,带着众人先前往了后花园。
就是要吊吊某人的胃口,欸嘿,气不气?
林墨内心吐槽。
来到后花园,一个巨大的荷花池波光粼粼,池心有亭,九曲回廊连接着岸边,锦鲤在水中追逐嬉戏。
“哇!好漂亮!”
娇小的五嫂发出一声惊叹,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兴奋。
她小跑到回廊上,看着水里的锦鲤,开心得不得了。
随后,一行人又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琉璃暖房。
一步踏入,温暖如春,百花盛开,姹紫嫣红,香气扑鼻。
这一下,所有嫂嫂彻底沦陷了。
没有女人能抵抗鲜花的魅力。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朵花好看,哪个品种名贵,暂时把林墨忘在了一边。
“咳咳!”
林墨感觉自己被冷落,赶紧刷一波存在感。
“走了走了!去看你们二姐心心念念的演武场了!”
一听这话,秦如雪立马来了精神,第一个冲出暖房,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
府邸的最深处,便是那座巨大的演武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开阔到足以让一支军队在此集结。
四周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闪闪,应有尽有。
另一头,是百步穿杨的箭靶和空置的马厩。
这哪是什么演武场。
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军营!
秦如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个箭步冲到兵器架前,目光扫过,最终,素手握住了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
手腕一抖!
嗡!
枪尖挽出一片银色的光幕,带起一声裂空的风啸。
下一刻,她动了。
身形如电,枪出如龙!
时而蛟龙出海,猛刺向前,气势磅礴!
时而猛虎下山,横扫千军,霸道无匹!
枪影重重叠叠,空气中尽是刺耳的呼啸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套枪法耍完,秦如雪收枪而立。
她静静站在演武场的中央,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一张冷艳的俏脸,因极致的激动而泛起健康的潮红。
她握着那杆沉重的长枪,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触感,感受着肌肉微微的酸胀。
有多久了?
自从家破人亡,从繁华京都被驱赶到这蛮荒边城,她再也没碰过这些东西。
昔日闻鸡起舞的晨练,变成了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手中紧握的长枪,也换成了冰冷干硬的窝窝头。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像个寻常女子一样,在绝望中苟延残喘。
可现在……
这熟悉的场地。
这酣畅淋漓后,心脏在胸膛里有力搏动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
自己,活过来了。
那双总是凝结着冰霜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刺眼的光彩,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二妹……”
苏倾月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看起来,真好。
林墨也看呆了。
他知道秦如雪是将门之后,可亲眼所见,这冲击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哪是什么娇滴滴的美人。
这分明是一尊英姿飒爽,随时可以披甲上阵的女武神!
那身紧致的劲装,勾勒出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与挺翘惊人的曲线。
随着她的动作,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林墨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了过去。
“不错。”
他装模作样地点评。
“这枪法,虎虎生风,颇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几个嫂嫂都笑出了声。
你当年的风范?
你当年不就是个躺在床上都要大喘气的病秧子吗?
秦如雪也瞥了林墨一眼,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冰霜早已融化。
她手腕一振,长枪的枪尾“咚”的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一双凤眸,笔直地,带着侵略性地盯着林墨。
“要不要,来比划比划?”
第28章 抓那啥龙爪手!
秦如雪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挑衅。
自从林墨一拳打飞王二霸,又一脚踢碎铁护裆。
她就对这个曾经弱不禁风的小叔子,生出了浓厚的探究欲。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渴望一个答案。
用武者之间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
“好啊。”
林墨答应得很痛快。
他正愁没个正当名目去“接触”秦如雪,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
这哪是比武切磋。
这分明是上门送福利!
见林墨应战,秦如雪眉毛微微一扬,转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白蜡长棍。
棍身笔直,分量适中,是练习用的兵器。
毕竟刀剑无眼,她怕伤到林墨。
“你不选兵器?”
见林墨依旧两手空空,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秦如雪不由问道。
林墨背着手,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不必。”
顿了顿,又用一种传授武林秘籍的口吻道:
“兵器乃身外之物,真正的强者,自身便是最强的武器。”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是手法!”
“手法?”
秦如雪一怔,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美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好奇。
她出身将门,拳法、腿法、刀法、剑法,见过不知凡几。
可这手法……
她闻所未闻。
尤其是从林墨嘴里说出来。
怎么听,都觉得那么不着调。
不远处观战的嫂嫂们,也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手法?那是什么武功?”
娇小的五嫂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我猜,应该是跟揉面的师傅学的吧。”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引来了一阵悦耳的笑声。
唯有苏倾月,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写着担忧。
她身子前倾,柔声提醒道:
“你们两个,点到为止,千万别伤了对方!”
“大嫂放心,我有分寸。”
秦如雪嘴上应着,目光却死死锁定林墨。
她倒要看看,林墨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请。”
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架势摆得有模有样。
秦如雪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出鞘利剑,疾射而出!
长棍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刺林墨面门!
这一刺。
快、准、狠!
嫂嫂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林墨只是脑袋轻轻一偏,那凌厉的棍尖,便擦着他的发梢险险掠过。
“嗯?”
秦如雪心头微惊,手腕一振,刺出的长棍化作一道残影,斜扫林墨腰腹。
林墨却像没长骨头,腰身向后一折,再次险之又险地躲开。
“二嫂,力道不错,就是慢了点。”
林墨还有闲心开口点评。
“你!”
秦如雪被激起了真火,棍法陡然变得狂风骤雨!
一时间,演武场上棍影翻飞,风声大作!
刺、挑、劈、扫……
每一招都势大力沉。
可林墨像只猴子,上蹿下跳,左躲右闪。
他时而抱头鼠窜,时而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姿势千奇百怪,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秦如雪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无论她的棍法多么精妙,多么迅猛,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被林墨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给躲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用一柄重锤去砸一只苍蝇。
有力使不出,憋屈至极!
“这……林墨怎么跟条泥鳅似的,滑溜溜的怎么也抓不住?”
“可不是嘛,你看二姐的脸,都气红了。”
嫂嫂们在远处议论纷纷。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林墨压根就没想还手,纯粹在逗二姐玩。
林墨也有些意外。
淬体二重的境界,没想到能让他的反应和速度,超出常人这么多。
秦如雪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如同慢放。
躲开,简直不要太轻松!
渐渐的。
秦如雪的呼吸开始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挥舞长棍的手臂也泛起酸麻。
体力,在急剧消耗。
林墨眼底精光一闪。
时机到了。
“二嫂,看招!”
林墨终于展开了“反击”。
只见他身形一晃,主动贴向秦如雪。
秦如雪一惊,下意识一棍捅出。
林墨却不闪不避,只右手探出,看似随意地朝棍身一拍。
“啪!”
一声轻响。
他的手掌“不小心”滑了一下,顺着光滑的棍身,精准无误地覆盖在了秦如雪紧握长棍的玉手之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秦如雪亲密度+1】
秦如雪浑身一僵,只觉一股电流从手背窜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你……”
秦如雪急忙想抽手,林墨却已经借力后退,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哎呀,失误,纯属失误。”
信你才有鬼!
秦如雪银牙暗咬,羞怒之下,攻势更急。
林墨故技重施,再次欺身而近。
这一次,他侧身躲过横扫,身体“不经意”地,撞了一下秦如雪那惊心动魄的饱满。
【秦如雪亲密度+2】
“你!”
秦如雪气的举棍竖劈。
林墨又一矮身,右手“顺势”在她浑圆紧致的蜜桃上扶了一把。
【秦如雪亲密度+3】
“啊!”
这下秦如雪慌了。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哪是比武!
这分明是耍流氓!
“林墨!你个登徒子!”
她羞愤欲绝,棍法彻底乱了章法。
远处观战的嫂嫂们,一个个小嘴都张成了圆圆的o型。
“天呐……林墨他……他居然摸二姐……”
“好……好羞耻啊,二姐被他这么摸来摸去,都快站不稳了……”
“可是你们看林墨的表情,好认真,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听着脑中疯狂上涨的亲密度,林墨心里乐开了花。
可嘴上却是一本正经:
“二嫂,静心凝神!比武切磋最忌心浮气躁!你的心,乱了!”
我的心乱了还不是因为你!
秦如雪气得眼眶都红了,可林墨的动作偏偏快得离谱,她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反而被他以各种“失误”和“巧合”,从手臂到腰肢,再到修长的大腿,几乎被占了个遍。
每一次接触,提示音都在林墨脑海中响起。
【秦如雪亲密度+1】
【秦如雪亲密度+2】
……
亲密度一路狂飙到55点,然后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停住了。
无论林墨再怎么“不小心”,亲密度都不再增长。
他心念一动,打开绝色风华录。
秦如雪的剪影依旧是灰暗的。
【美人】:秦如雪
【状态】:未收录(亲密度达到60可收录)
【绝色值】:94\/100(水眸含星)
【亲密度】:55\/100(羞愤交加)
【专属天赋】:?
【激活条件】:?
【天赋效果】:?
只差5点。
林墨陷入了沉思。
秦如雪身上能碰的地方,似乎都产生了“抗性”。
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开发全新的区域。
全新的……区域……
林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如雪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襟之上。
那里,是最后的圣地,也是最危险的禁区。
一旦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但……
为了林家的伟大复兴,为了家族的开枝散叶!
干了!
富贵险中求!
林墨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小心了!”
林墨猛地一声大喝,气势冲天:“看我绝学——
抓那啥龙爪手!”
话音一落,林墨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太快了!
秦如雪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她的大脑根本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林墨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身前。
紧接着。
她感觉自己的心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一握!
“嘤……”
一声娇媚入骨的轻吟,从秦如雪的唇间溢出。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秦如雪亲密度+5】
【叮!秦如雪亲密度达到60,成功解锁图鉴!】
第29章 打死你个臭流氓!
时间,在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秦如雪也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脸颊。
不,是她的脖颈到耳根,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整个人仿佛一个烧开的水壶,热气呼呼往头顶上冒。
“林——墨——!!!”
一声夹杂着羞愤和暴怒的尖叫声响起。
“你个卑鄙无耻的臭流氓!!!”
秦如雪彻底急了,理智崩断,手中的长棍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墨的脑袋狠狠扫了过去!
这一棍,带着她全部的羞愤,势要将这个臭流氓砸扁!
“当啷!”
一声脆响!
坚硬的白蜡木长棍,重重地砸在林墨头上。
然后应声而断。
林墨保持着那个“龙爪手”的姿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懵了。
他眨了眨眼。
缓缓收回手,挠了挠被砸中的地方。
“嗯?”
“头怎么有点痒。”
全场,死寂。
秦如雪看着手中断掉的棍子,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林墨,彻底懵了。
她完全没想到林墨会不闪不避。
看着林墨那一脸的茫然的样子,秦如雪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慌和后怕所取代。
该不会……打傻了吧?
她快步上前。
“你,没事儿吧?”
可话一出口,又想起刚才那羞愤欲死的画面,顿时又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林墨!”
苏倾月和其他嫂嫂也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苏倾月最是紧张,她一把抱住林墨的头,仔仔细细地检查,发现没有流血,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紧张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见所有人都一脸紧张,林墨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真没事。”
“二嫂力气太小了,跟挠痒痒似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秦如雪更气了。
苏倾月见林墨确实无碍,心中的大石落下,这才转过头,带着一丝小小的责备:
“二妹,你怎么能照着林墨的头打呢?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秦如雪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气鼓鼓地跺脚。
“谁让……谁让他手脚不干净的!”
这话让苏倾月也无法反驳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林墨,伸出玉手,嗔怪地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
“你怎么手就那么不老实!”
林墨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找借口。
“这也不怪我啊。”
“我练的这门功夫,叫‘贴身缠斗术’,就是要近身才能发挥威力!”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打斗的时候,心里可是没有一丝杂念的。”
“没有杂念!?”
秦如雪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来瞪着他。
“那你刚才还捏我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羞愤的说不下去了。
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留给众人一个又羞又气的背影。
林墨看着她那通红的耳根,心中暗笑,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到头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好了,比武结束,皆大欢喜!”
“现在,办正事!”
林墨大手一挥,将不远处围观了整场“大戏”的三十几个丫鬟仆役全都召集了过来。
这些新买来的下人们,一个个都还处在震惊之中。
他们这位新主子,也太生猛了。
被那么粗的棍子砸了头,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还是人吗?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林墨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挺直腰板,开始训话:
“从今天起,我,林墨,就是这定北府的主人,你们以后就叫我‘老爷’。”
“府里还有九位女主人,你们称呼她们为大夫人、二夫人……以此类推,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老爷!”
三十几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这位,是我的大夫人苏倾月,以后府里的大小事宜,全都由大夫人定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听懂了吗?”
“听懂了,老爷!”
丫鬟仆人们哪敢怠慢,先是齐声应道,接着又连忙参拜。
“参见老爷!参见大夫人!参见各位夫人!”
“老爷万福!夫人们金安!”
这阵仗,直接把众女给干懵了。
她们何曾被人称呼过夫人,一个个俏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尤其是苏倾月,被叫做“大夫人”,心里瞬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乱跳。
那句“大夫人”,那句“全都由大夫人定夺”,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看着恭敬的丫鬟仆人,林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始给她们分配工作。
他指着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老爷的话,奴婢叫春桃。”
“好,春桃,从今天起,你就负责伺候大夫人。”
他又点了几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分别指派给了其他几位嫂嫂。
接着,又任命了一个看起来沉稳老练的做为管家,负责府内一切杂务。
其余人等,也被分配到了厨房、马厩、花园、洒扫等各个岗位。
一番安排下来,井井有条,尽显领导才能。
“行了,先这样吧,都去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各司其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是,老爷!”
仆人们领命,恭恭敬敬地退下,各自散去干活了。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林墨和九位面红耳赤的嫂嫂。
苏倾月走到林墨身边,那张成熟妩媚的脸蛋上满是晕红,她轻轻拉了拉林墨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
“林,相公……你……你真让我管家啊?”
“这么大的宅子,我……我怕我管不好……”
林墨看着她这副娇羞又感动的模样,心里一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怕什么,有我呢。”
“再说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嫂……哦不,是大夫人。你不当家,谁当家?”
他故意说错,看着苏倾月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才继续坏笑。
“以前那个小家你都管得井井有条,现在只是换个大点的地方练练手,以后咱们林家还要开枝散叶,你这个总管可不能撂挑子不干啊!”
苏倾月被他说的又羞又暖,一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鼻音。
“嗯!”
哄好了苏倾月,林墨这才转过头,看向另外八位还在原地扭捏的美人。
他板起脸,故意用严肃的语气开口。
“还有!”
“从今天起,‘小叔’这个称呼,正式下岗!谁要是再叫,就罚她晚上给我暖床!”
“美得你!”
秦如雪羞红着脸,嗔骂一声。
林墨并不理会。
“给你们两个选择,以后要么叫我相公,要么……叫我夫君!”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来,一个一个的,叫一声给我听听?”
“夫……夫君?”
娇小的五嫂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句,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起来。
其他人也都霞飞双颊,一个个含羞带怯,那模样,简直是人间绝美图。
林墨看着她们这副娇羞可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好了,不逗你们了!”
“这么大的府邸,上百间房,赶紧去挑自己喜欢的院子吧!先到先得,谁先选了就是谁的!”
“快去快去!晚了可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
这话一出,效果拔群。
“呀!我要那个带小花园的!”
“那个临湖的阁楼是我的!”
“离演武场最近的那个院子!谁也别跟我抢!”
刚刚还羞答答的美人们,瞬间化身脱缰的野马,一个个提着裙摆,飞快地朝各自看中的方向跑去。
偌大的定北府里,顿时充满了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和叽叽喳喳的争抢声。
那一张张美丽的脸蛋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幸福和快乐。
第30章 夜闯“弄月轩”!
晚饭时分,定北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热闹了起来。
长长的紫檀木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四溢。
新来的厨子卯足了劲,几乎把毕生所学都展现在了这第一顿晚宴上。
林墨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娇羞不已的苏倾月,右手边是脸蛋依旧泛红的秦如雪,再往下,是各有风情的美人嫂嫂们。
一众丫鬟仆役垂手侍立,整个府邸终于有了大家族的气派。
这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
嫂嫂们压抑了太久的愁苦,在这一刻,随着美酒佳肴和银铃般的笑声,尽数烟消云散。
她们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属于她们各自的光彩。
饭后,众美人叽叽喳喳地结伴回了各自新挑的院落,偌大的府邸也渐渐安静下来。
林墨独自回到属于他的,也是整个定北府最奢华、位置最好的主院——“天心阁”。
“吱呀”一声,厚重的房门被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房间里烛火通明,照得满室生辉。
林墨往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紫檀木大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从家徒四壁的破屋,到如今占地八十亩的豪宅,从吃了上顿没下顿,到如今仆役成群。
这种感觉,简直比前世打游戏开挂还要刺激。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迫不及待地沉入心神,打开了脑海中的“绝色风华录”。
心念一动,那幅古朴的画卷展开,掠过苏倾月那张已经点亮的、妩媚动人的图鉴,停在了崭新的一幅画面上。
秦如雪的图鉴,亮了!
金光流转,一幅活灵活现的美人图在画卷上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一个英姿飒爽的绝色女子跃然纸上。
她身穿一身黑红色的紧身劲装,将那惹火到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枪尖寒芒闪烁,整个人站在一片萧瑟的演武场上,背景是残阳如血。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神情清冷,一双水汪汪的星眸里,却偏偏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战意。
整幅画,又美又飒,充满了力量感和惊人的美感。
林墨啧啧称奇。
这系统,不仅是个lsp,还是个顶级画师啊。
他目光下移,看向图鉴下方的文字。
【美人】:秦如雪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4\/100(水眸含星)
【亲密度】:60\/100(一握之交)
【专属天赋】:不屈(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秦如雪穿上劲爆的舞娘装,为你舞一曲。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坚韧”体质,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林墨的表情凝固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让秦如雪……穿上劲爆的舞娘装……为他跳舞!?
林墨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脑海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那个平日里清冷如冰山,动不动就拿棍子跟他拼命的秦如雪,
换上一身只有几片布料,腰间挂满小铃铛的舞娘装……
随着音乐,红着脸,咬着唇,在他面前扭动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蜜桃……
嘶!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想让他死!
以秦如雪那刚烈的性子,自己要是敢提出这种要求,她怕是要当场提着枪,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林墨忍不住吐槽。
“攻略苏倾月,是让她心甘情愿喊夫君,听起来还算正常。”
“到了秦如雪这儿,画风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变态了?”
“你确定这是‘家族兴旺’系统,不是‘宿主作死’系统?”
系统毫无反应。
林墨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不过,这【天赋效果】却让林墨的眼神瞬间灼热起来。
坚韧。
大幅减免物理伤害。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以后跟人动手,别人刀砍斧劈,自己站着让人打都毫发无伤?
这不就是行走的人形凶器,保命的最强底牌?
黑风城里鱼龙混杂,以后要面对的仇家更是深不可测。
有了这“不屈”体质,就等于有了真正横行无忌的本钱!
这个天赋,必须拿下!
“不行不行,这事儿急不得。”
林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天赋虽然诱人,但命更重要。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得先想办法,把秦如雪的亲密度再往上刷一刷,等她对自己死心塌地了,再找机会提这事儿。
对,就这么办!
关掉系统面板,林墨从床上坐了起来。
该办正事了。
他心念一动,将从黑风寨和王大霸宝库里搜刮来的所有财物,一股脑地从系统空间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
只一瞬间,金银珠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
整个房间都被珠光宝气笼罩。
黄澄澄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还有一箱箱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古玩、字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独有的、令人心醉神迷的“铜臭味”。
之前没时间,现在把搜刮来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整理,饶是林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我靠……”
他扑了上去,像一只贪婪的巨龙,将自己埋在了钱堆里。
冰凉坚硬的金条硌着脸,温润的玉器贴着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他娘的踏实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从这巨大的满足感中回过神来,开始兴致勃勃地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他将金条一根根地码放整齐。
一、二、三……一百二十根。
按照这个世界的金银兑换比例,一根就价值五百两白银,一百二十根,这就是六万两白银。
加上那近八万两的现成白银,还有那几大箱子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
林墨粗略一算,自己现在全部的身家,差不多有二十万白银。
二十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在大夏,一亩好地价值十两白银。二十万两,能买下两万亩地。
这相当于一个中等县城所有耕地的一半,妥妥的“大地主”!
看着这笔巨款,林墨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气。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
更可以为以后调查家族冤案,向那些奸臣贼子复仇,甚至推翻整个大夏,打下坚实的基础。
“钱,是个好东西啊!”
林墨感慨万千,将所有财物重新收回系统空间。
清点完财富,林墨重新躺回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饱暖思那啥。
林墨的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白天那一张张娇艳欲滴的脸。
尤其是苏倾月,被他抱在怀里时,那份温软,那份成熟的风韵,还有那句含羞带怯的“相公”……
简直是往他嘴里倒了一整瓶跳跳糖,又麻又甜,炸得他浑身不得劲!
还有秦如雪,那惊人的手感……
嘶!
林墨感觉自己体内那股真气,跟装了涡轮增压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出去干点正事。
“不行,忍不了了!”
林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以前住那破屋子,隔音效果基本没有,晚上稍微有点动静,就变成全家都能听见的现场直播。
现在这可是定北府!
八十亩地!院子跟院子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别说在屋里干点啥了,就算是在院子里打套广播体操,隔壁都听不见半点声响。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
此时不去找大夫人交流一下修炼心得,简直对不起王大霸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
林墨推开门,身影一闪,溜进了夜色。
借着月光,他轻车熟路,跟回自己家一样,悄悄摸进了苏倾月住的“弄月轩”……
第31章 大威天龙!
弄月轩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墨连门都没敲,跟个幽灵似的,直接推门闪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是那种沐浴之后,混合着女子体香和花瓣清香的味道,勾人得很。
烛光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坐在梳妆台前。
苏倾月刚刚沐浴完,一头乌黑湿润的长发,只用一根发簪松松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雪白的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裙。
那布料薄得几乎透明,将她那成熟饱满、曲线玲珑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
在烛光的映照下,那片雪白的肌肤仿佛在发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此刻,她正蹙着秀眉,手里拿着一本账簿,似乎在为明天如何管理这么大的府邸而发愁。
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小苦恼的模样,看得林墨心里一热。
“咳咳!”
林墨故意咳嗽了一声。
“呀!”
苏倾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账簿都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头,看到是林墨,又惊又喜。
“夫……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睡裙,那动作,简直是欲盖弥彰。
“我怎么来了?”
林墨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横抱起来,坏笑着在她那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
“我的大夫人为了这个家都快愁白了头,我这当夫君的,能不来慰问慰问?”
“哎呀!”
苏倾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林墨怀里。
“你……你快放我下来,让……春桃她们看见了不好……”
“看见就看见,我抱我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林墨抱着苏倾月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道。
“说吧,我的大管家,遇到什么难题了?”
“是不是咱们府里的开销太大,我们家要破产了?”
苏倾月被他逗得又羞又好笑,伸出玉手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别乱说!”
“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是不是想我想的?”
“才……才不是!”
苏倾月嘴上否认,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她小声嘟囔着:
“就是……府里人太多了,账目也多,我怕我管不好,给你丢人……”
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可爱模样,林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慰。
“傻瓜,有什么好怕的。”
“你现在是这定北府的大夫人,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就算把这宅子拆了,我都给你兜着。”
“再说了,算账这种小事,哪有咱们的家族大事重要?”
“家族……大事?”
苏倾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墨嘿嘿一笑,嘴巴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
“当然是为咱们家……开枝散叶啊!”
……
一番深入交流结束。
林墨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气血,在龙凤呈祥诀的运行下。
甚至……隐隐有乐突破的迹象?
“系统。”
林墨心中默念一声,脑海中浮出面板。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二重(入门)
【天赋】:精力旺盛
【功法】:龙凤呈祥诀
果然,境界进入到了入门。
而他怀里的苏倾月,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容光焕发,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吹弹可破。
最奇妙的是,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意。
一颦一笑,都带着颠倒众生的风情。
如果说之前的苏倾月是京城第一美人。
那现在,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倾国绝色。
就在林墨沉醉于这惊人的美丽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美人苏倾月绝色值达到100\/100(人间绝色)!】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奖励——《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群攻拳法,一拳出,龙吟震天,拳劲化作万千龙影,横扫一切敌!
乃清扫杂兵、以一敌万之不二神技!
我靠!
林墨心头巨震,整个人都懵了。
大威天龙?
怎么这么耳熟?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林墨几乎立刻就掌握了这门拳法的精髓。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现在一拳打出去,就能轰出漫天拳影。
这……也太顶了!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美到不可方物的苏倾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爱意。
这哪里是夫人,这分明是我的超级外挂,是我的SSR限定金卡啊!
“娘子,你简直是我的神!”
林墨激动得口不择言,抱着苏倾月又狠狠亲了一口。
苏倾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随即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了,夫君?什么神啊?”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娘子真是个大宝贝!”
林墨看着苏倾月,越看越爱。
不行!
收了这么大的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做人要讲良心。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苏倾月给了他这么多,他必须加倍“报答”她才行!
想到这里,林墨翻身而起,将苏倾月再次拥入怀中,用行动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相公……别……天快亮了……”
苏倾月娇喘吁吁,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
可林墨斗志昂扬。
今天,必须满满的感谢从苏倾月身上获得的所有奖励!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收雨歇,一切归于平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林墨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苏倾月已成功孕育林家子嗣,恭喜宿主喜当爹!】
【“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核心任务取得重大突破!奖励宿主子嗣大礼包一份!】
啥?
林墨有些懵。
他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怀中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美人。
苏倾月……有了?
第32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天光微亮。
林墨在一阵极致舒爽中醒来,脑子里还回荡着系统那句“喜当爹”的魔性提示音。
他懵了半宿,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
穿越过来没几天,老婆有了,豪宅有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得有点太快了!
林墨低头看向怀里。
苏倾月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满足的甜笑。
【美人】:苏倾月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人间绝色)
【亲密度】:100\/100(意乱情迷)
【专属特性】:持家(已激活)
【激活条件】:让苏倾月心甘情愿地喊出“夫君”二字。(已完成)
【特性效果】:宿主获得“精力旺盛”天赋,处理“家族事务”时,更加持久。
苏倾月的面板已经被林墨培养满了,而且经过龙凤呈祥诀的滋养,她整个人都美得不像话。
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得能反光。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上,平添了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才有的媚意,一呼一吸间,都散发着颠倒众生的风情。
尤其是那份媚态的娇憨和即将成为人母的柔美光辉,交织在一起,看得林墨心头一片火热。
他感觉自己昨晚刚被榨干的精力,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要不……
趁其不备,再来一发?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偷袭一波时,怀里的美人动了。
苏倾月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林墨正盯着自己,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相公……你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得林墨骨头都快酥了。
“看我夫人啊,我夫人天下第一好看!”
林墨嘿嘿一笑,手臂收紧,将那温软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
苏倾月被他这直白的话夸得心头小鹿乱撞,脸上发烫,却又甜滋滋的。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林墨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圈,那小动作,撩得林墨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
“别闹,”
似乎察觉到了林墨身体的变化,苏倾月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相公,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我的大管家。”
苏倾月被他这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快进入了“大管家”的角色。
“昨天我大致转了一下,咱们这府邸虽然气派,但很多地方都年久失修了,好些院落的屋顶都漏了,得找人来修缮。”
“还有,厨房里空荡荡的,米面粮油、鸡鸭鱼肉都得立刻安排人采买。”
“还有妹妹们和下人们的四季衣物,也得添置了。总不能住着府邸,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吧?”
“府里三十多个下人,月钱怎么发,奖惩制度怎么定,都得有个章程。”
“东边的花园荒了,西边的马厩也空着,这些都要人手去打理……”
她一条条地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这些琐事让她很是费心。
林墨静静地听着,心中赞叹不已。
不愧是未来的当家主母,这“持家”的天赋果然不假,把整个定北府的里里外外盘算得明明白白。
条理清晰,巨细无遗。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等她说完,林墨直接坐起身,心念一动。
“咕咚——”
一声闷响。
一口沉重的木箱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地上。
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晨光的照射下,迸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苏倾月直接看傻了。
她张着樱桃小嘴,美眸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那满满一箱子黄金,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林墨拍了拍箱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些你先拿着用。”
“以后,府内所有开销,都由大夫人你全权负责,该怎么花就怎么花。”
“不够了,再跟我说。”
苏倾月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林墨凭空变出大宝剑,想起他神鬼莫测的实力,如今又凭空变出一大箱黄金……
她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问了。
万一他又说,是因为和自己……那个了,才得来的奖励……
那也太羞人了!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财富。
解决了财政问题,林墨的神情严肃了些许。
他握住苏倾月的手,沉声道:“倾月,还有件事,是咱们眼下最重要的事。”
“当初,我爹和九位兄长被流放至此,含冤而死,死后连个像样的坟冢都没有,只能在城外山坡上草草掩埋,孤苦伶仃。”
“如今,咱们既然有了这定北府,理应为他们风光大葬。”
“我打算,寻一处风水宝地,建立‘林氏祠堂’,将他们的牌位供奉起来,日夜香火,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听到这话,苏倾月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相公说的是。”
“此事该办,而且要尽快办!”
她主动将此事揽了过来。
“我今天就去城里最好的棺材铺,订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椁,再请全城最好的风水先生和工匠,一定把公公和兄长们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林墨欣慰地点头。
苏倾月又蹙眉道:“不过相公,还有个事。咱们这定北府占地八十亩,围墙虽然高,但防卫太弱了。”
“光靠几个看门的家丁,万一有歹人闯进来,根本防不住。咱们得招一支可靠的护院队伍才行。”
她顿了顿,提议道:“这事,我觉得应该找二妹商量一下。她是将门之后,父亲曾是虎威将军,她自己又常年习武,对排兵布阵、选人练兵之事,比我们在行。”
林墨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秦如雪那小妞,虽然脾气又冷又冲,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行,听你的,不愧是我的大管家!”
林墨捏了捏苏倾月的脸蛋。
“我这就去找她!”
……
定北府,演武场。
天刚蒙蒙亮,秦如雪就已经在这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短装,更显得腰细腿长,身材火辣。
手中握着的,是林墨那把削铁如泥的“怜花剑”。
剑光如水,在晨曦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剑风呼啸,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她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既有女子的轻灵,又有沙场武将的刚猛,又美又飒。
只是,当她眼角余光瞥见林墨悠哉悠哉地走过来时,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昨日在演武场被他占尽便宜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那惊人的触碰,那滚烫的呼吸,那坏到骨子里的笑……
秦如雪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内心都跟着慌了一瞬。
第33章 逗弄秦如雪
秦如雪赶紧收敛心神,冷着一张脸,假装没看见林墨,自顾自地继续练剑,
只是剑招明显乱了几分。
林墨见她这副“我在生气,快来哄我”的小媳妇模样,心里直乐。
哟,还傲娇上了?
他坏笑着走上前,站到秦如雪面前,一本正经地道。
“娘子,这么早就出来练剑啊?真是勤奋。”
秦如雪的剑势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
她瞪了一眼林墨,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谁是你娘子!你别胡说八道!”
“哦?”
林墨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坏了,“不是我娘子啊……”
他伸出手掌摊开,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那我这把怜花剑,可就要讨回来了。”
“毕竟,这把剑我可是只准备送给我娘子用的。”
“你既然不是我娘子,那我只能把它要回去了。”
“你!”
秦如雪闻言,握剑的手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
这把“怜花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比她以前用过的任何兵器,都要好上百倍。
这两天她拿着练剑,简直是爱不释手。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把剑最近又锋利了不少。
由此种种,现在让她把剑还回去,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这剑,确实是林墨的。
当初也只是说“借”给她用。
现在人家要收回去,天经地义。
秦如雪性子刚烈,自尊心又强,让她开口承认是林墨“娘子”,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一时间,她就这么僵在原地,还与不还,承认与不承认,两种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架。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都憋红了。
林墨看着她那副左右为难的可爱模样,心里简直爽歪歪。
逗弄这种外冷内热的傲娇美人,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笑嘻嘻地逼近一步,把问题摆在她面前。
“怎么样?”
“你是把剑还我呢,还是……承认你是我娘子呢?”
秦如雪死死咬着下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强撑着一股冷傲,水汪汪的星眸里写满了挣扎与不甘。
还剑?
这等神兵利器,对于一个武痴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
可不还……
难道真要当着这个小混蛋的面,承认自己是他“娘子”?
一想到昨天被他用那种羞死人的招式占尽便宜,秦如雪浑身的血液就往头顶上冲,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秦如雪的傲骨,绝不能向这个小混蛋低头!
自尊心最终战胜了对神兵的贪婪。
她猛地一挺那弧度惊人的胸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怜花剑”的剑柄朝林墨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不甘与倔强。
“还你就还你!”
她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林墨,更不去看那把即将离自己而去的宝剑。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暴露出她内心的极度不舍。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副炸了毛却又可怜兮兮的小猫模样,心里直乐。
这外冷内热的傲娇小辣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没有去接那把剑。
反而上前一步,将整个身子都贴在秦如雪身上。
秦如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身后的木桩挡住,退无可退。
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心跳骤然失速。
林墨伸出手,却没有去拿剑,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将秦如雪递过来的剑,又推了回去。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秦如雪温热的手背。
秦如雪如同触电般猛地缩手,却被林墨抢先一步,连剑带手,一起轻轻握住。
“你!”
秦如雪又羞又怒,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气的。”
林墨松开手,脸上那坏坏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欣赏的认真。
“这把剑,除了你,这府里没人配得上。”
“拿着吧,我的……二娘子。”
最后三个字,林墨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秦如雪的心湖,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愣住了。
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怜花剑”,又抬头看了看林墨那张带笑的俊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
明明是个无赖,是个臭流氓,可为什么……
就在秦如雪心乱如麻的时候,林墨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跟你闹了,说正事。”
“刚才倾月和我商量,咱们这定北府虽然大,但防卫太过薄弱,只有几个看家的家丁,根本防不住宵小之辈。”
“所以,我打算招一支可靠的护院队伍,再购置一批良驹,将府邸的防卫建立起来。”
一听到“排兵布阵”、“招募兵马”这一类词,秦如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那副小女儿的娇羞和别扭,顷刻间一扫而空。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恢复了将门虎女的飒爽英姿。
“你说得对!此事刻不容缓!”
她立刻进入了状态,思维清晰,语速极快地说道:
“黑风城西门外的马市,常有从北境退下来的战马贩卖,虽不如军中现役,但远胜寻常马匹,是上上之选!”
“至于人手,城南有一处‘武市’,那里是退役老兵、落魄江湖客和走投无路的武夫聚集之地。”
“只要给足银子,不难从中挑选出一批身手不凡的好手!”
看着她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模样,林墨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是虎威将军的女儿,不光有绝色的容颜和火辣的身材,更有统兵练武的真本事。
“好!”
林墨一拍手掌。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马市,再去武市。”
……
黑风城西门外,马市。
人声鼎沸,马嘶阵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料与牲畜混合的气味。
林墨与秦如雪并肩而行。
秦如雪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一双被黑色长裤包裹的大长腿,笔直修长,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飒爽的风。
只是那张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清晨演武场上的红晕,让她英气逼人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小女儿娇态。
她似乎还有些恼怒林墨早上的无赖行径,一路上都绷着脸,目不斜视,故意与他保持着半尺的距离。
林墨也不在意,乐呵呵地跟在秦如雪身侧,像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她那挺翘的臀线和不盈一握的纤腰。
啧,这小辣椒,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两人刚走进马市,一个眼尖的马贩子就迎了上来。
那是个长着两撇八字胡的精瘦中年人,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
“哎哟!这位公子,这位女侠!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想买马吗?来我老马家的马厩看看,包您满意!”
第34章 骑马
马贩子热情地将两人引向自己的摊位,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吹得天花乱坠。
“女侠您看这匹马!‘踏雪乌骓’的后代!”
“瞧瞧这油光水滑的皮毛,这雄壮的筋骨,跑起来日行八百,夜行千里,绝对是宝马!”
林墨饶有兴致地看着,没说话。
他不懂马,但他懂秦如雪。
只见秦如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匹马,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她一言不发,径直走上前。
马贩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以为这笔生意十拿九稳。
不料秦如雪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先是伸出纤细但有力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掰开那匹“宝马”的嘴。
“上颚齿磨损严重,门齿都快平了,至少十岁口,还敢说是壮年马?”
她声音清冷,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每一个字都敲在马贩子的心口。
马贩子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行家。
这是遇到行家了!
松开马嘴,秦如雪又绕到马的侧面,手掌沿着马的脊背、腿骨一路摸了下去。
“后腿筋腱松弛,蹄叶有旧伤,这种马别说日行八百,跑个二十里路就得趴窝。”
说完,她抬起一双星眸,冷冷盯着马贩子。
“你管这叫宝马?”
马贩子被秦如雪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讪讪笑道。
“女侠……真是好眼力!是小的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林墨在一旁看得暗自发笑。
他这位二娘子,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那股子又专业又飒爽的劲儿,比京城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不知道要迷人多少倍。
秦如雪懒得再理会那奸商,转身走向马厩深处。
她在一排排马匹中穿行,眼神专注而锐利。
时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时而伸手触摸,感受马匹的骨骼和肌肉。
很快,她的目光便锁定在角落里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上。
那马神情桀骜,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宛如黑色的绸缎,充满了力量感。
秦如雪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她走上前,那黑马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凡,竟主动低下头颅,任由她抚摸。
“好马!”
秦如雪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回头看向林墨。
一双清冷的星眸里,竟带着一丝孩子得到心爱玩具般的欣喜与询问。
林墨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笑着走上前,对着那还在发愣的马贩子,财大气粗地一挥手。
“这匹,还有那边那九匹,我们全要了。”
他指了九匹被秦如雪多看了两眼的健马。
“开个价吧。”
马贩子见状,知道今天碰上了真正的大主顾,不敢再耍花样,老老实实地报了个公道价。
林墨二话不说,从掏出银锭。
“找几个人,把马给我们送到定北府。”
马贩子捧着一堆银锭,连连声称是。
钱货两清。
秦如雪心满意足地牵着心爱的乌骓马,翻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她一身黑衣,骑着黑马,更显英姿飒爽,宛如一尊即将出征的女战神。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去,准备招呼林墨出发。
却发现。
林墨正牵着一匹棕色大马的缰绳,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上马的意思。
秦如雪秀眉一蹙,疑惑道:“怎么不上马?”
林墨摸了摸鼻子,表情有那么一丝丝尴尬,但语气却依旧理直气壮。
“我不会骑马。”
“……”
空气,安静了。
秦如雪那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一脚能把地痞踢成娘炮。
一个人就能端掉整个黑风寨的怪物……
居然不会骑马?
可转念一想。
也对。
他可是个“病、秧、子!”
秦如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后宽阔的马背。
“上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和妥协。
“好嘞!”
林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犹豫地把缰绳一扔,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坐在秦如雪的身后。
“驾!”
秦如雪娇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乌骓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平稳地向前跑去。
林墨则心安理得地坐在后面,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秦如雪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整个胸膛,更是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挺直而柔软的美背。
!
秦如雪的身体僵住了一瞬。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那滚烫的胸膛,以及强而有力的心跳。
一股独属于林墨的气息,让她心跳骤然失控,脸颊泛红。
“你……你的手!”
秦如雪羞愤地低喝。
“我得扶稳啊。”
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
“不然掉下去了怎么办?”
“我可是第一次坐马,很怕的。”
怕你个大头鬼!
秦如雪心里怒骂,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只能任由那双作恶的大手,牢牢扣在自己腰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
马匹开始小跑起来,身体随着节奏上下颠簸。
每一次颠簸,林墨的胸膛都会与她的后背进行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他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秦如雪的香肩上,凑到她通红的耳边,虚心“请教”。
“二娘子,骑马有什么要领吗?”
“比如,双腿要怎么用力?身体要怎么保持平衡?”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沉的嗓音,不断地撩拨着秦如雪的耳廓。
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脖子,乃至整个后背,都像着了火一样,烧得她头晕目眩。
这个混蛋!
流氓!
他故意的!
可偏偏,林墨的问题又那么的合情合理,让她无法发作。
秦如雪只能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坐稳!别乱动!”
“哦。”
林墨乖巧地应了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随着马匹的持续颠簸,秦如雪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秀眉紧蹙,羞恼地开口。
“你腰上挂的什么东西?”
“把你的匕首挪开点!硌着我了!”
林墨一脸的无辜:“我没匕首啊?”
不是匕首?
那是……什么?
秦如雪先是一愣。
随即。
轰——!
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念头窜入脑海,让她羞愤欲死!
就在此时。
乌骓马突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啊!”
秦如雪身体猛地前倾,又被马镫带得向后重重一坐!
这一下,不偏不倚。
……
秦如雪:!!!!!!!!!!!!!
第35章 倾月被绑
黑风城,西门武市。
秦如雪几乎是逃一般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林墨一眼。
那张明艳的俏脸上,染着一层动人的绯色。
她狠狠跺了下脚,丢下一个羞愤欲绝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声嘈杂的武市。
那混蛋……他怎么敢!
林墨慢悠悠下马,回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紧致,心中一片火热。
心念一动。
他调出系统面板。
【美人】:秦如雪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4\/100(水眸含星)
【亲密度】:70\/100(策马扬鞭)
【专属天赋】:不屈(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秦如雪穿山劲爆的舞娘装,为你舞一曲。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坚韧”体质,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亲密度,又涨了10点。
林墨心情大好。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
武市里龙蛇混杂,林墨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两张夹肉的胡饼,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他在一个挂着“招募”牌子的角落里找到了秦如雪。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的小女儿娇态。
站在一群武夫面前,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将她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惹眼。
林墨走过去,将还冒着热气的胡饼递给她。
“吃点东西。”
闻言,秦如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又想起了刚才令人羞耻的回忆。
她扭过头,本想冷着脸拒绝,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折腾了一上午,她确实饿了。
秦如雪有些气恼地从林墨手中抢过胡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咬的不是饼,而是是某人的肉。
林墨也不去招惹她,就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她如何挑选护院。
只见她走到一个光头壮汉面前,那壮汉正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吹嘘自己能力托千斤。
秦如雪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下盘虚浮,
气息不稳。
这是她给对方下的结论。
又路过一个手持朴刀,满脸横肉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见她是个绝色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淫邪,随后挡住了去路。
秦如雪美眸一寒。
“让开。”
“呦呵,小娘子挺……”
“锵!”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
怜花剑冰冷的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汉子的喉结上。
那汉子瞬间汗毛倒竖,吓得连连后退。
整个场子,也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美得不像话,也强得不像话的女人。
接下来秦如雪的挑选,变得顺利了许多。
她不再看那些咋咋呼呼的江湖混子,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几个沉默寡言,站在角落里的汉子身上。
“哪个营的?”
她走过去问道。
闻言,其中一个眼神沉稳的中年人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早已解散的番号。
秦如雪点了点头,又问:“黑水河一役,主将是谁?”
那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怆,沉声道:“虎威将军!”
秦如雪的眼圈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还有你,你们几个,都跟我走。”
她最终挑出了五十名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
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神情落魄,但眼神里的那股悍不畏死的兵痞气,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挑选完人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回府。
此刻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墨牵着马,走到秦如雪身边,拍了拍马背,笑嘻嘻地道:“娘子,辛苦了,上马歇会儿?”
秦如雪一听这话,立刻像是被踩了电门,猛退三步,与他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
她俏脸一板,斩钉截铁地道:“我!走!回!去!”
那模样,仿佛马背上不是马鞍,而是烧红的铁板。
“真不骑?”林墨挑了挑眉。
“不骑!”
就这样,等一行人终于磨蹭到定北府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府门前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晕。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副又累又气的可爱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
一个娇小的身影,哭喊着从远处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来人是苏倾月的贴身丫鬟,春桃。
她发髻散乱,衣裙上沾着泥土,一张俏脸上挂满了泪痕,神情惊惶。
一见到林墨,像是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墨面前,带着哭腔道:
“老爷!不好了!”
“夫人……夫人她,被人给绑走了!”
轰!
林墨脸上所有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拽起春桃。
“你说什么?慢慢说,说清楚!”
春桃被林墨身上陡然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吓得一哆嗦,但还是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
“今天……今天奴婢陪着大夫人,先去了钱庄,把……把金子存了。”
“后来又采买府里的用度,最后找城外的李半仙,商量……给老老爷和将军们选址建祠堂……”
“一切办理妥当,可,可回来的路上,眼瞅着就要到城门口了,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伙蒙面人!他们打晕了家丁,把大夫人给……给抢走了!”
“他们还让奴婢带一张纸条回来,说……说是给您的!”
春桃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林墨一把夺过,迅速展开。
纸上写着的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想救人,自己来黑风山乱石坡。敢带多一个人,就等着给她收尸!”
一瞬间,一股磅礴杀气,从林墨身上轰然爆发!
新招募的那五十名老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此刻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太可怕了!
这股杀气……太可怕了!
“找……死!”
林墨挤出两个冰冷的字。
那张俊美的脸上,再无半点玩世不恭,只剩下炼狱般的森寒与暴戾。
苏倾月。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给予他温暖的女人。
那个温婉贤淑,会为他打理一切,会在他怀里娇羞地喊他“夫君”的女人。
那个肚子里,已经有了他骨肉的女人!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秦如雪不知何时冲了过来,待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一张绝美的脸上,同样布满寒霜与怒火。
“是黑风寨的余孽?还是城里的什么匪类?敢动大姐!”
“我跟你一起去!”
她二话不说,握紧怜花剑就要冲出去。
然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留下。”
林墨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秦如雪一愣,怒道:“大姐被抓了!你让我留下?”
林墨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血色漩涡。
“他们指名让我一个人去,尚且不知是不是调虎离山。”
“我若走了,你再跟去,这偌大的定北府,谁来守?”
“府里还有七位嫂嫂,还有几十个手无寸铁的下人。”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他们的目标是整个林家,你我一走,这里就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屠宰场!”
秦如雪身体一僵。
被这一连串的话给点醒了。
是啊,如果这是敌人的奸计,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松开手,将目光投向那五十名噤若寒蝉的老兵,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从现在起,听二夫人号令!关闭府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若有贼人来犯,杀无赦!”
“是!”
五十名老兵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被激发的血性。
林墨又看了一眼秦如雪,眼神中的暴戾稍稍收敛,多了一丝托付的凝重。
“家里,交给你了。”
说完,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淡淡的夜幕之中。
第36章 带路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秦如雪站在定北府门前,看着林墨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
她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胡话,无赖到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在这一刻,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让她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中才会淬炼出的杀气。
她握着“怜花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既担心大姐的安危,又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问的,对林墨的担忧。
“夫人!”
那名报出过番号的中年老兵沉声开口,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秦如雪深吸口气,将所有繁杂的情绪尽数压下。
她转过身,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此刻已寒霜遍布。
刚才在马背上的娇羞,演武场中的别扭,早已荡然无存。
她,是虎威将军的女儿。
林墨不在,她便是这定北府的擎天之柱!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五十名神情肃杀的老兵,又看了看那些因为惊变而面带惶恐的家丁仆役。
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府门前的空地。
“听我号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王伯,立刻带所有家丁,将府邸正门、侧门、角门全部关闭,用门栓顶死。”
“是,二夫人!”
年长的管事立刻应声,带着家丁们飞奔而去。
“张猛!”
秦如雪的目光落在那名中年老兵身上。
“你带二十人,五人为一队,登上府邸四角楼,弓箭上弦,火油备好,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都不许飞进来!”
“遵命!”
那名叫张猛的老兵轰然应诺,动作干脆利落地带人离去。
“其余三十人,分成三队,由我亲自带领,于府内交叉巡视,护卫内院!”
“府内所有女眷,全部集中到大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一道道指令从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清晰,果断,直击要害。
原本有些慌乱的家丁们迅速找到了主心骨,而那些初来乍到的老兵,看向秦如雪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艳,变成了此刻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服。
这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夫人。
这分明就是一位气度沉稳的女将军!
整个定北府,这座占地八十亩的巨大府邸,在秦如雪的调度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过来,迅速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外松内紧的战争堡垒。
……
夜风呼啸,刮过耳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林墨的身影在巷间如同一道鬼魅,快得只留下一连串淡淡的残影。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只有冰。
彻骨的冰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制住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怒。
对方指名道姓,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绑架苏倾月,一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方寸大乱。
二是为了让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会是谁?
黑风寨的余孽?
不可能。
王大霸那群乌合之众?
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脑子。
是城里其他的势力?
还是……之前在京都,暗中对自己父兄下毒,导致林家覆灭的那伙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墨心中的杀意便再也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
一想到苏倾月,那个会替他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会在他怀里娇羞无限,轻声唤他“相公”的女人……
一想到她那平坦的小腹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是他们林家复兴的第一个希望……
林墨的眼底,渐渐泛起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他必须冷静。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他迅速盘算着自己的底牌。
淬体期二重的境界。
武技《大威天龙》。
这些,足够他横扫黑风城内的一些宵小。
但,对方手里有人质。
还是他最重要的人质。
这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他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造成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黑风山,乱石坡。
这里是山脚下的一片乱石滩,怪石嶙峋,地势复杂。
清冷的月光洒下,给嶙峋的怪石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
两名穿着破烂的山匪,正靠在一块巨石后面,一边喝着劣酒,一边百无聊赖地闲聊。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灌了口酒,砸了咂嘴。
“尼玛,当家的也太小心了,对付一个小白脸,还用得着绑他娘们这么麻烦?”
“直接冲进他那什么狗屁府,把那小子宰了,府里那些小娘们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淫邪的光。
“你懂个屁!当家的说了,那小子邪门得很,一个人就端了霸天帮。咱们这是要用他娘们,把他引到山上,到时候一百多号兄弟,乱刀砍死,万无一失!”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
“一个小白脸,能有多邪门?我看就是王大霸那废物太没用了。”
“不过,要我说,等会儿那小子来了,咱们可以先敲他一笔‘带路费’。听说那小子把霸天帮的宝库给端了!”
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睛一亮,贪婪地搓了搓手。
“对对对!待会儿他来了,咱们先要他个一百两银子!不给?不给就先把他手指头剁一根下来!”
“嘿嘿嘿,他那大老婆,长得跟天仙似的,那小手……”
两人正说得起劲,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
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
正是林墨。
刀疤脸和瘦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还真是一个人来的。
真是个蠢货!
刀疤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拎着手里的朴刀,吊儿郎当地朝林墨走去。
“你小子就是林墨?”
他用刀尖指了指林墨,又指了指山上,下巴抬得老高。
“想上山救你那水灵灵的娘们是吧?”
“可以啊。”
刀疤脸咧开满是黄牙的嘴,露出一口被劣酒熏出来的臭气。
“先拿出一百两银子,孝敬孝敬咱们哥俩。”
“哥俩要是心情好了,兴许能让你少受点罪,让你见你娘们最后一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墨的身影就动了。
前一瞬,他还站在三丈之外。
下一瞬,他已经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快!
快到刀疤脸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笼罩了全身。
他想举刀,想后退。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脸上的嚣张和贪婪,永远地凝固住了。
林墨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刀疤脸的尸体扔到一旁。
自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泛着血丝的眸子,甚至都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吓傻的尖嘴猴腮的瘦子身上。
瘦子手里的酒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悍匪,被人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扭断了脖子。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啊……”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墨冰冷的眼神,像两把利剑,刺入他的灵魂。
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响起。
“带路。”
两个字,冰冷如刀。
那瘦子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抖动,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别,别杀我……别杀我……”
林墨此刻哪有什么耐心。
他上前一步。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瘦子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瘦子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从极致的恐惧中清醒了一丝。
他看着林墨那双毫无感情的血色眸子,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俊美青年,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我带……我带路!爷,我给您带路!”
瘦子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山上那条隐秘的小路冲去,生怕慢了半步,自己的脑袋也会像同伴一样,被拧下来。
第37章 黑云寨
夜,黑风山深处。
这里是连月光都照不进的阴暗角落。
一座名为“黑云寨”的山寨,如同凶兽般,盘踞在山峦间。
寨内,聚义厅。
上百名山匪挤在厅内。
他们袒胸露怀,眼神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与贪婪。
聚义厅的最上首,一张宽大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形异常肥硕,几乎将整张椅子塞满,脸上的横肉更是随着她粗重的呼吸而颤抖。
她的眼神,比在场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凶悍,残忍。
她便是这黑云寨的大当家,王三娇。
而在她的左右手边,两把小一号的椅子上,瘫坐着两个不男不女的人物。
他们神情怨毒,脸色惨白,正是被林墨废掉的王大霸和王二霸。
聚义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苏倾月一身衣裙已经褶皱,发髻散乱,因为惊吓过度而昏迷不醒。
即便如此,她那张清丽温婉的绝美睡颜,依旧如同一朵坠入泥潭的白莲,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周围的山匪们,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声。
“大哥,二哥,你们且放宽心。”
王三娇用粗壮的手掌,拍了拍王大霸的肩膀。
“等那个叫林墨的小子一到,三妹我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必为你们出这口恶气!”
王大霸和王二霸,是她王三娇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
与两个只会在城里作威作福的哥哥不同,她王三娇自小便心狠手辣,十几岁就上了黑风山。
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彪悍劲,硬生生从一个无名小卒,混成了如今黑风山最大山头的寨主。
那日,林墨一脚踢废王大霸,又用五两银子羞辱了王二霸。
王大霸正是用那最后的五两银子,买通一个乞丐,将求救信送上了黑风山。
王三娇得知消息,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将两个哥哥接上了山。
可纵使她寻遍山中草药,王大霸的命根子也彻底废了。
如今和王二霸一样,成了个说话尖声尖气,走路扭扭捏捏的废人。
这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王三娇的脑中,计划清晰无比。
她从两个哥哥口中得知,那林墨邪门得很,武力高得吓人,绝非等闲之辈。
硬拼,或许会损失惨重。
所以,她才想出了绑架林墨女人的毒计!
只要把林墨独自一人引上山,他再强,还能强得过自己寨中上百号挥舞着屠刀的兄弟?
更何况,他最心爱的女人还在自己手上。
到时候,他敢还手吗?
他不敢!
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想到这里,王三娇肥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这时,一个山匪小头目,舔着干裂的嘴唇,一脸谄媚地向王三娇请示。
“大当家的,等宰了那姓林的小子,他这个如花似玉的娘子……能不能,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此言一出,整个聚义厅瞬间炸开了锅。
“对啊大当家!这娘们长得比天仙还美,赏给兄弟们吧!”
“干死那小白脸,玩死他女人!”
“哈哈哈哈!”
淫言秽语和狂笑声,几乎要掀翻聚义厅的屋顶。
王三娇听着手下们的呼喊,发出一阵比男人还要粗野的狂笑。
她猛地一拍扶手,高声宣布,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兄弟们!不用等弄死他!”
“等他来了,老娘要你们把他的手脚给捆了,眼睛给他撑开!”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们是怎么一个一个‘疼爱’他这个娇滴滴的美人老婆的!”
“老娘要让他活活看死!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吼!!!”
山匪们闻言,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双眼赤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狼,兴奋到了极点。
角落里,王二霸那张不男不女的脸上,却因为亲身见识过林墨的恐怖,吓得瑟瑟发抖。
他扯了扯王三娇的衣袖,用尖细的声音劝道:
“三妹……要不,要不还是把人放了吧……那家伙,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啊……”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废物!”
王大霸一巴掌扇在王二霸的脸上,眼中满是复仇的疯狂与怨毒。
“有三妹在,有山寨上百号兄弟在,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
黑云寨门口。
寨门大开,火把将整个山门前照得如同白昼。
上百名山匪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分列两旁,组成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阵仗森严。
在那名吓破胆的瘦子喽啰的带领下,林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夜风吹动着他的黑衣,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本该是多情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死寂的深处,翻涌着血色的漩涡。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山匪,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头发寒,握着刀的手,都紧了几分。
王三娇站在寨子的高台上,身旁就是那个关着苏倾月的铁笼。
她用一口鬼头大刀的刀背,拍了拍铁笼的栏杆,发出“当当”的刺耳声响。
她看到林墨真的只身前来,
心中大定。
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好好羞辱一下这个即将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
然而,林墨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火把,死死地定格在那个铁笼中的娇弱身影上。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
他身边那个带路喽啰,正想开口邀功,林墨却一拳轰出。
“嘭!”
一声闷响。
喽啰的脑袋,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
红的白的,混杂着头骨的碎片,喷溅了一地。
那具无头的尸体,像一个破麻袋般软软地倒了下去,还在微微抽搐。
这狠辣血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叫嚣的山匪,瞬间噤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三娇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预想过无数种开场,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个男人,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怕自己撕票吗?!
“站住!”
王三娇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手中的鬼头大刀,已经架在铁笼上,锋利的刀刃,对准了里面昏迷的苏倾月。
“小子!你再敢上前一步,老娘立刻就把她捅穿喽!”
她深知林墨实力强悍,绝不能让他靠近。
她要先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
王三娇看着停下脚步的林墨,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残忍笑意。
她用刀尖指了指瘫坐在椅子上的王大霸和王二霸,用一种极尽羞辱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救你家娘子?可以。”
“现在,立刻,给老娘跪下!”
“爬过来!给这两位大爷磕头赔罪!”
“把他们的鞋底,给老娘用舌头舔干净了!”
“或许,老娘心情一好,可以考虑,让你这娇滴滴的娘子,死得痛快点!”
王三娇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只要他跪下!
只要他肯为了女人放弃尊严,那就等于放弃了一切挣扎!
到那时,自己立刻就让兄弟们一拥而上,把他捆个结结实实!
好戏,就可以开场了!
她要让这个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上百个兄弟轮番享用!
她要让他,在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中,哀嚎着死去!
她要为自己的两个哥哥,报仇雪恨!
第38章 灭寨
林墨停下了脚步。
目光迅速扫视着整个山寨。
大约,一百三十余人。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将通往铁笼的道路彻底封死。
王三娇站在铁笼旁,距离他超过十丈。
这个距离,他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对方手起刀落。
强攻,等于亲手将苏倾月送上死路。
常规的手段,已经无用。
怎么办?
林墨的心,沉入一片死寂。
他的意识,在识海中疯狂翻涌,搜寻着自己拥有的每一分力量,每一张底牌。
突然,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金色光点,在识海的角落里闪烁。
那是一个礼包。
是之前苏倾月确认有孕,系统奖励的“子嗣绵延大礼包”。
卧槽!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林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赶紧下达指令。
“打开礼包!”
【叮!恭喜宿主打开“子嗣绵延大礼包”,获得特殊道具:乾坤定魂符*1!】
一行金色的文字,如同神谕,在他眼前浮现。
【乾坤定魂符】:一次性消耗道具。激活后,可令方圆百丈之内,除宿主外的一切事物陷入绝对的时间静止,效果持续三息。
林墨眼睛一亮。
真是想瞌睡了来枕头,系统!你是我亲爹!
三息……
足够了!
林墨猛地抬起头。
一股冰冷的杀意,取代了之前所有的焦灼与愤怒。
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笑容。
看到他这副模样,王三娇还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脸上的得意更甚。
“怎么?想通了?准备当狗了?”
“晚了!”
“老娘现在改主意了!就算你跪下舔鞋,老娘今天也要玩死你老婆,再弄死……”
她那恶毒的“你”字,还卡在肥硕的喉咙里。
林墨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流淌着金色符文的符咒。
“你敢……”
王三娇脸色一变,口中“乱动”两个字还未说出。
林墨已然捏碎了符咒。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波纹,以林墨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王三娇脸上狰狞的笑容,她高举的鬼头大刀,山匪们那一张张狂笑、淫邪、看热闹的脸,全部定格。
一个山匪嘴边飞溅的唾沫星子,都静止在了空中,折射着火把的光。
飘舞的尘埃,燃烧的火焰,呼啸的夜风……
万物,皆停。
唯有林墨,能动!
第一息。
林墨身形如电,出现在王三娇面前。
第二息。
他夺过王三娇手中的鬼头大刀。
第三息。
他握紧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王三娇那肥硕的脖颈,狠狠地横斩而过!
时间,恢复流动。
噗嗤——!!!
一道血箭,如同喷泉,从王三娇的脖颈处冲天而起,飙出数丈之高!
她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两圈,然后“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肉山般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鲜血将整个高台染成一片暗红。
所有山匪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们的脑子,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前一瞬,大当家还在耀武扬威,掌控全场。
下一瞬,怎么……人头就没了?
发生了什么?!
“三……三妹!!”
一声不男不女的凄厉尖叫,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王大霸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妹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双目赤红,无尽的恐惧与怨毒让他彻底疯狂!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指着林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女人!谁杀了他,就全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巨大的利益瞬间压倒了山匪们心中的恐惧。
“杀啊!!”
“为大当家报仇!”
“砍死他!拿金子!拿女人!”
上百名山匪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刀枪,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高台上的林墨,疯狂地涌了上来。
林墨看着身旁那个状若疯魔的王大霸。
直接一拳轰出!
“嘭!”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气劲,精准命中王大霸的头颅。
王大霸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脑袋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吓傻的王二霸满头满脸。
此时,众山匪已至。
林墨的身后,就是苏倾月。
他不能后退半步。
而且常规的战斗,会拖延太久,变数太多。
他要用最快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林墨体内的气血,按照《龙凤呈祥诀》的法门疯狂运转,涌向一个他从未动用过的法门。
那是苏倾月绝色值达到100时,系统奖励的武技。
大威天龙!
“吼——!”
林墨仰天发出一声低喝,他的身后,一道恐怖的血色龙影从虚空中浮现!
那道血色龙影诡异至极,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尖锐咆哮!
随即,无数肉眼可见的血色冲击波,以林墨为中心,呈环形,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山匪,身体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后面的山匪,被血色扫过,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爆炸开来,筋骨尽断,内脏成泥!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林墨一连拍出三掌。
一时间,整个山寨,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却又在下一瞬被更大的声浪所淹没!
整个山寨,都在剧烈地震颤!
聚义厅的房梁,被冲击波的余威扫中,轰然断裂,整座大厅垮塌下来,将数十名山匪活活压死在下面!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整个世界,恢复了清静。
烟尘散去。
原本喧嚣的山寨,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场中还能站着的山匪,不足十人。
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看着眼前这无比恐怖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鬼……鬼啊!”
“跑!快跑啊!”
幸存的几人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心,连滚带爬地向山寨外逃去。
高台上,林墨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铁,没有半分怜悯。
他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嘭!
一拳,击碎一名山匪的脑袋。
噗嗤!
一掌,插穿一名山匪的胸腔。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在自己创造的地狱中,收割着最后的几个生命。
他要血洗这里,不留一个活口!
当最后一名山匪,被他一拳轰碎脑袋,瘫倒在寨门前时。
整个黑云寨,死寂一片。
林墨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依然紧闭的铁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滔天的杀意渐渐退去,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第39章 怀孕了?
整个黑云寨,已化作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臭,残肢断臂铺满地面,暗红色的血液汇成溪流。
唯一的活物,只剩下瘫软在虎皮椅旁,早已屎尿齐流的王二霸。
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瞳涣散,看着那个踏着血泊,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黑衣魔神。
那人身上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凝固成暗红的块状,有些还在顺着衣角滴落。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足音,重重踩在王二霸的心脏上。
他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响。
那股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当场晕厥。
林墨在他面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王二霸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煞气,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恐惧。
“你们王家,除了你们兄妹三人,在黑风城,或者其他地方,还有别的亲人吗?”
林墨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这问题的内容,却让王二霸的灵魂都在颤栗。
斩草除根!
这个魔鬼,要斩草除根!
“没……没有了……”
王二霸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出鲜血。
“大爷,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屁,您放了我吧……”
林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再多说一个字。
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王二霸的后颈上。
王二霸的哭嚎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王二霸的脑袋垂了下去,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至此,王家三兄妹,尽数伏诛。
林墨站起身,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走向高台中央的巨大铁笼。
他心中那焚天煮海的戾气,在确认仇人死绝之后,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对笼中人儿的无尽心疼。
铁笼里,苏倾月蜷缩成一团。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褶皱不堪,还沾染了些许污泥。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秀美发髻也已散乱,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她那张苍白而布满泪痕的俏脸上。
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模样,她那清丽温婉的绝美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似乎正深陷于无边的噩梦之中,娇躯不时地轻轻颤抖。
林墨眼中的冰寒瞬间融化。
他抬起拳头,气血流转。
“咔!”
一声脆响,那精钢打造的大锁应声而断。
拉开笼门,动作轻柔,林墨小心翼翼地将苏倾月抱了出来。
怀中的娇躯温软而轻盈。
或许是感受到了陌生的触碰,又或是林墨身上那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刺激了她。
苏倾月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始在林墨怀中拼命地挣扎。
“别碰我!滚开!别碰我!”
她的双手胡乱地推拒着,双腿也在乱蹬,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显然是把林墨当成了那些污言秽语的山匪。
“倾月!”
林墨心中一痛,如同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收紧双臂,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锢在怀里,不让她伤到自己。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额头,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倾月,别怕。”
“是我。”
“相公来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气息,像是一道暖流,涌入了苏倾月那被恐惧冰封的世界。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是林墨。
是她的相公。
他满身是血,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心疼。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呜……哇——!”
苏倾月再也忍不住,一把死死地抱住林墨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绑架时的恐惧,更有对他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都在此刻流尽。
“林墨……我怕……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娇躯在他怀里抖个不停。
“好了,好了,不哭了。”
林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没事了,不哭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里满是温柔。
哭了许久,苏倾月心力交瘁,在林墨怀中再次昏睡了过去。
林墨怜惜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他抱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那座尸山血海般的高台。
他走过遍地狼藉的山寨,没有再看那些尸体一眼。
仿佛刚刚那个大开杀戒的魔神,根本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急着回家的男人。
……
夜色深沉,定北府门前灯火通明。
秦如雪一身劲装,手按剑柄,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站在府门外。
她身后,是几十名神情肃杀的老兵,整个府邸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当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秦如雪一颗悬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回来了!
可当林墨走近,当她看清林墨怀里抱着的苏倾月,以及他那一身骇人的血迹时,
秦如雪那张明艳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大姐!”
“林墨!”
秦如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嫂嫂也惊呼着围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
秦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在昏迷的苏倾月脸上。
“受了惊吓,去请大夫!”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指令清晰。
“快去!”
管家王伯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派人去请大夫。
林墨抱着苏倾月,快速穿过庭院,直奔苏倾月居住的卧房。
秦如雪和几位嫂嫂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秦如雪,她看着林墨那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真的单枪匹马,把大姐救了回来。
他身上的血,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有没有受伤?
这些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未发觉,自己的担忧,早已不仅仅只在大姐一人身上。
很快,全城最有名的老大夫被半请半架地带了过来。
老大夫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进房间,看到床榻上苏倾月的模样,也是心头一惊。
林墨站在床边,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大夫,那无形的压力让老大夫额头冷汗直冒。
“大夫,快把脉!”
“是,是……”
老大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隔着丝帕为苏倾月诊脉。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揪着。
片刻后,老大夫收回手,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林墨躬身道:
“林公子放心,夫人只是受了惊吓,气血有些虚浮,并无大碍,待老夫开几副安神的方子,静养几日便好。”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林墨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然而,老大夫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他脸上露出笑容,再次拱手道喜。
“而且,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从脉象上看,夫人应是已有身孕!”
“只是月份尚浅,加之受了惊吓,胎气有些不稳。老夫会额外给夫人开几副安胎的方子,好生调养,定能为公子诞下麟儿!”
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秦如雪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苏倾月那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已经孕育了林家的希望?
秦如雪的眼神最为复杂。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为这个家感到的喜悦。
林家,有后了。
父兄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谢谢大夫!”
林墨从怀中直接掏出一个银锭,塞到老大夫手里。
“用最好的药!多少钱都行!”
“一定一定!”
老大夫喜出望外,连连保证。
送走大夫,林墨遣散了众人,让她们去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依旧昏睡的苏倾月。
他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泪痕和污迹擦拭干净,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昏睡中的苏倾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相公……”
“别走……我怕……”
林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紧紧地,回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
“不走。”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第40章 温存
苏倾月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在房间里洒下柔和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的安神草药香,令人心安。
她侧过头,便看到林墨正坐在床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只手依然紧紧地、固执地握着她的手。
他清俊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并未好好休息。
苏倾月心中一软,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
这个平日里总是没个正经、嘴巴坏得能气死人的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却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她试着轻轻抽了抽手,没想到林墨立刻就醒了。
他睁开眼,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待看清是她醒了,那份锐利才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柔和。
“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墨凑过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苏倾月摇了摇头,小声道:
“我没事了,你……你去歇会儿吧,看你累的。”
“我没事,铁打的。”
林墨咧嘴一笑,随即端起旁边温着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来,我的大夫人,该喝药了。”
“大夫说了,这药安神补气,对你和对胎儿都好。”
他的话音刚落,苏倾月好看的眉头就立刻蹙成了一团,
秀气的鼻子也嫌弃地皱了皱,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碗药浓重的苦味给吸引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抗议:
“好苦的……我、我不想喝。”
说完,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瞥了林墨一眼,
却发现他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温柔、欣喜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心中一怔。
脑海里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林墨刚才那句话的尾音重新拉了回来。
——对你和……对胎儿都好。
胎儿?
“等……等等。”
苏倾月的美眸微微睁大,脸上的抗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所取代,
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对我和……和胎儿?什……什么胎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紧地盯着林墨,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又或是这个坏家伙又在想什么法子逗弄自己。
林墨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碗,坐到床沿,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地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苏倾月的心坎上:
“就是我们的孩子。倾月,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林家的骨肉了。”
轰——!
苏倾月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林墨,又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
是林家的血脉?
是公公临终前最期盼的香火延续?
一瞬间,无数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有初为人母的茫然,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承载着整个家族希望的巨大感动。
她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滚下。
那碗让她避之不及的苦药,此刻在她眼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
她伸出手,主动从林墨手中接过药碗,
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让她想呕,却强行忍住了。
喝完药,她放下空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扑进林墨的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
林墨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只是笑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傻瓜,这是天大的喜事,哭什么。”
苏倾月在他怀里闷闷地道:
“我……我就是高兴。”
“高兴就好。”
林墨坏笑起来,“既然高兴,那咱们就得商量点正事了。”
苏倾月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好奇道:“什么正事?”
“当然是给咱们的娃起个响亮的名字!”
林墨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捏着下巴沉思。
苏倾月一听,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她靠在林墨怀里,柔声问:“夫君……你觉得,叫什么好呢?”
“我想好了!”
林墨一拍大腿,掷地有声!
“如果是儿子,必须得霸气!就叫……林霸天!”
“……”
苏倾月脸上的甜蜜瞬间凝固。
她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林霸天?”
这名字,怎么听着跟山大王似的……
“怎么?不喜欢?”
林墨剑眉一挑,露出一副“你太没品位”的表情。
“那林傲天呢?”
“这个够不够拽?一听就是人中龙凤!”
苏倾月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夫君……”
“别急,我还有备选!”
林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兴奋地继续。
“实在不行,就叫林日天!”
“你听,日天日天,连天都敢日!这气魄!以后谁敢惹咱儿子?!”
轰!
苏倾月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整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日……日天?!
这个混蛋!登徒子!
他怎么能想出这么不知羞耻的名字来!
“林墨!”
苏倾月又羞又怒,一把推开他,抓起身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太难听了!不许叫这个!羞死人了!”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
林墨轻松接住枕头,一脸痛心疾首。
“名字就是门面!就是要霸气侧漏!”
“这样以后咱儿子走出去,别人一听名字就腿软,省了多少麻烦事!”
看着林墨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苏倾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
“不理你了!你自己去霸天,去日天吧!”
那娇嗔的模样,看得林墨心头一热。
他笑着凑过去,从背后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看把你给气的。”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过倾月啊,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倾月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好奇地问:“什么开始?”
“当然是我们林家开枝散叶的开始啊!”
林墨的语气里充满了雄心壮志。
“一个娃哪够?”
“以后,你得给我生一个足球队!”
“足球队?”
苏倾月愣住了,这个词汇,她从未听过。
她茫然地转过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夫君……足球队,是什么队?很厉害的军队吗?”
“呃……”
林墨卡壳了。
完犊子,忘了这是古代了。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耐心解释。
“足球队,不是军队,是一种……体育竞技队伍!”
“就是在一块很大的草地上,有两拨人,每一拨需要十一个队员,大家一起追着一个皮球跑,想办法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里……”
林墨越说越起劲,而苏倾月,则完全被他话里的某个数字给震住了。
她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一拨……十一个队员……
她掰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头,算了算。
然后,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绯红的薄怒。
“十……十一个?!”
苏倾月的声音都变调了。
下一秒,林墨腰间的软肉,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嘶——!”
林墨倒抽一口凉气。
“林墨!你当我是猪吗!”
苏倾月羞愤欲绝,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生十一个!你怎么想的!我……我不生了!”
第41章 啊啊啊!滚出去啊!!!
夜深。
定北府,书房。
下午安抚好苏倾月后,林墨又悄然折返了一趟黑云寨。
此刻,书房角落里,多了三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从黑云寨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足够定北府几年的开销。
可这笔横财,并未给林墨带来多少喜悦。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白日里,苏倾月怀孕带来的狂喜,已然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沉重的压力。
就像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林墨的心口。
黑云寨的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尽,王三娇那恶毒的诅咒犹在耳边。
这次,他能及时赶到。
下次呢?
万一哪天仇家不讲武德,玩一手调虎离山,再来个声东击西……
他护得住这个,护不住那个。
偌大的定北府,除了他,几乎再无战力。
光靠他一个人,就像用一双手去捂住四处漏风的墙,根本护不住。
必须建立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绝对忠诚的力量。
林墨的指节,在冰凉的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嗒。
嗒。
嗒。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飒爽的身影。
秦如雪。
那个总是对他横眉冷对,动不动就想拔剑的女人。
那个在武市上,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挑出精锐老兵的将门虎女。
论统兵练兵,整个定北府,无人能出其右。
也不知,那五十个老兵被她安置的怎么样了。
嗒。
嗒。
嗒。
林墨一拍大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去问问!
……
另一边,秦如雪的闺房内,雾气缭绕。
一个比寻常浴盆大了一圈的浴桶中,正盛满了滚烫的热水。
水中加了舒筋活血的珍贵药材,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秦如雪正靠在桶壁上,闭着美眸,试图用这滚烫的水,洗去一身的疲惫,以及心中那份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异样。
昨夜,当她看到林墨抱着苏倾月,浑身是血地从黑暗中走回来时,她那颗一向坚如磐石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有对大姐安危的担忧,有对林墨实力的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觉。
可紧接着,大夫宣布苏倾月怀孕的消息,又像一根针,狠狠刺了她一下。
她为林家有后感到由衷的高兴。
可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失落。
这种复杂矛盾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
热水漫过她的香肩,常年习武锻炼出的优美曲线在水下若隐若现。
肌肤并非苏倾月那般细腻如雪,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活力的光泽。
双腿修长有力,腰肢却又纤细得不盈一握,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
“砰!”
一声巨响。
秦如雪那紧闭的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啊——!”
她一声尖叫,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瞬间缩进了水里。
只剩下一个通红的俏脸和圆润的肩头露在水面上,一双水眸又羞又怒地瞪着门口。
只见林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她所熟悉的戏谑和玩味,反而是一本正经的严肃。
“林墨!你混蛋!滚出去!”
秦如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从水里捞出一把剑来,把这个混蛋砍成八段!
三更半夜,闯她闺房,还踢门!
简直是禽兽!
林墨却对她的怒吼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表情严肃,语气沉重。
“我有万分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
秦如雪的怒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浇得一滞。
万分重要?
她脑子有点懵。
什么事能紧急到这种地步?
可看着他那张写满“十万火急”的脸,秦如雪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她咬着下唇,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林墨沉声道:“倾月被掳,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光靠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所有人。”
听到这话,秦如雪的心也跟着一沉。
没错,苏倾月被绑架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同样巨大。
作为将门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和职责都受到了挑衅。
“之前你招募的那五十个老兵,现在情况如何?”
林墨直接切入正题。
一谈到正事,秦如雪立刻进入了状态。
她虽然还泡在水里,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下午你陪大姐时,我盘算了下,光靠那五十个老兵来守这定北府,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我又招了五十人,也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底子不错,只是……刚来,心都还有些不稳,都在观望。”
“嗯。”
林墨点点头。
“明天早晨,把他们都召集起来。”
“我打算把他们的月钱往上翻一倍。伙食标准,也要顿顿有肉。”
秦如雪一愣。
翻一倍?
伙食还要顿顿有肉?
普通府邸的护院,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林墨这是……要用钱砸人?
“这……有这个必要吗?”她有些迟疑。
“有!”林墨斩钉截铁。
“咱们刚入主定北府,根基不稳,外面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护院这块,现在绝对不能出问题。”
他看着秦如雪,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我想把这定北府所有防务,全权交给你负责。”
“人员招募、日常训练、巡逻布防,全部你说了算。”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定北府打造成一个铁桶,连一只蚊子都不能随便飞进来的那种。”
秦如雪彻底愣住了。
整个人呆呆地泡在水里,忘了羞涩,也忘了愤怒。
全权负责?
自己说了算?
从小到大,她熟读兵法,苦练武艺,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父亲和兄长一样,统兵作战,保家卫国。
可她终究是个女儿身。
父亲虽然疼爱她,却也从未真正让她插手过军中事务。
她的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可现在,这个被她一直视为无赖登徒子的男人,却将整个家的安危,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毫不犹豫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一刻,秦如雪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看着林墨,看着他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震惊、还有一种被认可、被信任的巨大满足感。
林墨在她心里的形象,第一次,从一个“无赖登徒子”,开始向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主”转变。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怎么?没信心?”
林墨见她不说话,故意激了她一句。
“谁说的!”
秦如雪立刻反驳,胸前的水面都因为她的动作而荡漾起来。
她挺了挺胸,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区区府邸防务,小事一桩!”
“你放心,不出半月,我保证定北府固若金汤!”
“好!有气魄!”
林墨赞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你放开手去干,一百人不够,就继续再招。”
“钱不是问题,但人品和身手必须过硬!”
“知道了。”
秦如雪点头应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招兵买马的计划。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和谐且充满信任。
秦如雪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光溜溜地泡在水里,
满脑子都是如何排兵布阵,将定北府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
然而。
就在这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林墨的手。
只见林墨当着她的面,正在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带。
“唰”的一下,腰带被解开了。
秦如雪:“?”
她脑子里的所有布防图、训练计划,瞬间被清空,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你你你……你干嘛?!”
她惊恐地看着林墨,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和敬佩,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警惕和羞愤!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说了几句正经话,就原形毕露了!
林墨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一边理直气壮地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我为你着想”的严肃表情。
“光给你权力还不够,你自己的实力也得跟上才行。”
“万一有高手潜入,你这个总教头要是被人一招放倒,那多丢人?”
“所以,为了让你尽快提升实力,追上我的脚步,我只能……牺牲一下我自己,亲自来帮你操练一番了!”
话音未落。
在秦如雪见鬼般的表情中。
林墨“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浴桶!
“哗啦——!”
水花四溅!
温暖的洗澡水,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
“啊——!林墨!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滚出去啊啊啊啊!”
秦如雪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第42章 剑气外放?
夜,深沉如墨。
秦如雪的闺房内,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浴桶里名贵药材的清香,却又混杂着一种更加暧昧、更加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秦如雪终于寻回了一丝力气,挣扎着披上了凌乱的衣衫。
但那散乱的鬓发,还有那张到此刻都红得能滴出血来的俏脸,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林墨送给她的“怜花剑”,冰冷的剑尖,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抵在林墨的喉咙上。
剑身因为主人极致的羞愤,正微微地颤抖。
反观林墨,他赤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林墨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娘子,冷静,冷静。”
“谋杀亲夫,可是大罪,要浸猪笼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用我送你的剑来杀我,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闭嘴!你这个无耻之徒!”
秦如雪的美眸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的脑子里现在就是一锅沸腾的粥。
羞愤、恼怒、不甘……
无数种情绪在胸口横冲直撞。
可偏偏在这些情绪的缝隙里,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恨不得掐死的异样感觉在悄悄蔓延。
那是一种身体被彻底征服后的无力感,还有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悸动。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剑杀了他?
可……可是……
她下不了手。
林墨看着她那副快要气哭,又强撑着凶狠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
他非但没退,反而迎着剑锋,又往前凑近了一分,喉结几乎碰到了剑尖。
“娘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林墨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但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事儿,真不是我一时冲动占你便宜。”
“我这是在帮你,帮你变强!难道你没感觉到,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变你个大头鬼!”
秦如雪听到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又蹿高了三丈。
变化?
除了被这混蛋折腾得路都走不稳了之外,还有什么变化?!
她越想越气,这个臭混蛋,占了她的身子,居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真当自己是大姐那种傻白甜,三言两语就能被他忽悠瘸了?
简直欺人太甚!
“我杀了你这个满嘴鬼话的臭混蛋!”
秦如雪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了,抵着林墨喉咙的剑,鬼使神差地就朝旁边空处猛地一挥!
她只是想发泄,想劈碎点什么东西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然而——
“嗡!”
一道淡红色的剑气,竟然脱离剑身,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划破了空气!
“乓啷——!”
一声巨响。
不远处那张用来摆放茶具的红木八仙桌,应声而裂,
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碎裂的木块和瓷器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整个房间,瞬间寂静。
秦如雪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桌子,大脑直接宕机。
这……这是我干的?
林墨也愣住了。
卧槽?
剑气外放?
闹呢!?
之前和苏倾月双修,也就是让她皮肤变好,身体变棒,顺便提升一下颜值。
这秦如雪……怎么画风突变,直接快进到玄幻频道了?
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林墨心念一动,立刻打开了秦如雪的面板。
【美人】:秦如雪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4\/100(水眸含星)
【亲密度】:82\/100(浴水之欢)
【专属天赋】:不屈(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秦如雪穿上劲爆的舞娘装,为你舞一曲。(未完成)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坚韧”体质,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面板上。
除了亲密度因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浴水之欢”,从70飙升到了82之外,天赋那一栏还是灰色的。
没变化啊。
难道是《龙凤呈祥诀》这功法,会根据双修对象的不同体质,产生不同效果?
苏倾月是温柔美人,所以是美容养颜。
秦如雪是将门虎女,所以是……战斗力狂飙?
嘶……有点意思!
看着还愣在原地,震惊于自己变化的秦如雪,林墨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欺身上前。
“你别过来!”
秦如雪见他靠近,下意识地又要举剑,却被林墨一把抓住手腕,轻轻将剑按下。
林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别动,坐下,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一下你的丹田和经脉,看看有什么不一样了?”
秦如雪一怔。
看着林墨那张严肃到不带一丝玩笑的脸,她心里虽然还是又气又恼。
但刚才那一剑隔空斩碎桌子的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犹豫再三,她羞愤地瞪了林墨一眼,终究还是听话,盘腿在床上坐好,闭上了那双勾人的凤眸。
“怎么样?能感觉到什么?”
林墨循循善诱。
秦如雪屏息凝神,将心神沉入体内。
很快,她那好看的秀眉就微微蹙了起来。
在她的感知中,体内似乎真的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缕极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红色气流,正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股气流所过之处,暖洋洋的,无比舒爽。
一些她常年习武留下的、连老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暗伤旧疾,竟然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有种酥酥麻麻、正在被修复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
秦如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林墨,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有一缕红色的丝线在我身体里游走,它好像……在治我的旧伤。”
红丝……
果然!
林墨心中大定,看来是自己的气血通过双修,进入了她的体内,
并且因为她的武者体质,产生了这种奇特的强化效果。
这波,稳拿了!
“我……我刚才发出的那道剑气,真的是因为……因为你刚才对我……那个了?”
问出这句话,秦如雪的脸颊再次飞上红霞,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当然!”
林墨见她已经彻底动摇,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正气凛然。
“而且,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个开始!”
“只要我们以后勤加修炼,别说剑气,日后你徒手碎大石,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那都不是梦!”
林墨一边说,一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到之前商议的大事上。
“到时候,这定北府的防务,我才能真正放心地交给你!”
“你想想,你一出手,剑气纵横几十米,谁还敢来咱们家撒野?那帮宵小之辈,见了你不得绕着走?”
林墨一番话,瞬间拔高了整件事的格局。
秦如雪,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彻底被林墨给绕了进去。
她脑子里,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想象自己功力大进,一剑西来,将所有敌人斩于马下,把定北府打造成铁桶江山的威风场景。
一时间,她竟然忘了追究林墨的“罪行”。
她看着林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或许……
他也不完全是为了……那种事?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神游天外、双眼放光的模样,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是时候收网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叹了口气。
“不过……我这功法,也有个缺陷。”
“什么缺陷?”
秦如雪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紧张地追问。
林墨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我这功法,讲究的是一个‘心意相通,阴阳调和’。”
“可是我们之间……说实话,这契合度,还远远不够。所以刚才的效果,只能算是事倍功半。”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桌子的残骸。
“你看,就是因为刚才你心里对我杀意太盛,导致真气逆冲,才会失控斩坏了桌子。”
“这要是对着人,岂不是要出大事?”
“想要完美掌控这股力量,甚至让它变得更强,我们必须……增进一下感情,提高我们的契合度才行。”
“你……!”
秦如雪的脸“腾”地一下,又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她总算反应过来了,怒道:“你……你还想怎样!”
林墨嘿嘿一笑,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凑到秦如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吹着热气。
“很简单啊,娘子。”
“为了家族,为了大家,也为了你能早日成为绝世高手……”
“咱们,还得继续磨练啊!”
话音未落,秦如雪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被林墨压在了身下。
“怜花剑”当啷一声,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林墨!你这个混蛋!你又来……”
她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闺房里,烛火摇曳。
这一次,秦如雪的反抗,似乎……没那么激烈了。
毕竟,
这都是为了修炼,为了家族。
嗯,一定是这样的。
第43章 你想怎么个踏实法?
晨光自窗棂洒落,映照出满室的狼藉。
被撕裂的衣衫散落在地,那只巨大的楠木浴桶旁,水渍早已干涸。
秦如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秀眉。
昨夜的记忆如破碎的潮水,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那个混蛋无耻的笑脸,滚烫的呼吸,还有……那让她完全无法抵抗的、蛮横的掠夺。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伸出手臂想去抱那个温暖的“火炉”,结果却捞了个空。
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从香肩上滑落,露出一片被折腾出的暧昧痕迹。
身边,空空如也。
床铺的另一侧,甚至已经没了温度。
那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秦如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生气,更多的是失落。
昨夜还对自己那般“热情”,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
结果天一亮,人就没影了!
真是……
雨露既施,便弃之如敝履!
这个薄情的登徒子!
“混蛋!王八蛋!”
秦如雪抓起枕头,狠狠地在床上捶了两下,仿佛那就是林墨那可恶的笑脸。
可气归气,当她沉下心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奇妙的变化。
丹田之中,那缕原本细若发丝的红色气流,经过一夜的“磨练”,竟然壮大了好几圈,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在她经脉中欢快地游走。
所过之处,暖意融融。
那些陈年旧伤带来的滞涩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秦如雪彻底看不透林墨了。
从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摇身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高手。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
不过……
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种变强的感觉,让她沉迷。
……
定北府,演武场。
天刚蒙蒙亮,晨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秦如雪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那常年锻炼出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腿,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力。
只是俏脸含霜。
秦如雪试图用冰冷的表情,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可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和林墨那张脸,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让她心烦意乱。
她将怜花剑抱在胸前,打量着眼前这一百人的队伍。
站在前排的,是之前她挑选的那五十名老兵。
他们站姿笔挺,眼神沉稳。
看向秦如雪时,目光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而站在后排的,是新来的五十人。
他们松松垮垮,吊儿郎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打着哈欠晃了过来。
“哈啊——”
林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站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欢迎加入定北府。”
“我叫林墨,是这定北府的新主人。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想宣布个事儿,”
“从今天起,所有护院,月钱,在你们之前谈好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伙食,以后顿顿有肉。”
“哗——!”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涨一倍?
这些老兵走南闯北,给不少大户人家当过护院,别说一倍。
能按时,足额发月钱的,都算是良心东家了。
“林爷威武!”
“我等誓死效忠林爷!”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前的散漫一扫而空。
林墨笑着压了压手,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另外,从今日起,我的二夫人秦如雪,将担任定北府‘总教头’一职,全权负责府邸所有防卫部署与人员训练!”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声音一沉。
“所以,从今以后,府内一切事务,皆由她断,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若有不服管教、阳奉阴违者……她有权,对任何人,全权处置!”
此话一出,刚刚还一片欢腾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秦如雪身上。
有赞叹,有敬佩,有错愕,有不屑。
然而,林墨却无视了众人的所有反应。
他提着食盒,径直走到秦如雪面前,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夫人,昨夜操劳,想必是累坏了。”
他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特地让厨房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快,趁热喝了,好好补补身子。”
说到这里,他故意凑近了些。
“晚上,好继续操练。”
轰!
秦如雪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简直能滴出血来。
这个混蛋!登徒子!
他……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秦如雪恨不得一剑戳死眼前这张笑嘻嘻的脸!
可当她看到食盒里那碗热气腾腾、用料十足的补汤时,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又鬼使神差地被一股暖流给冲散了些。
原来……
他一大早不见人影,是去厨房盯着下人给自己炖汤了么?
一时间,心中那点失落,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给冲散。
这个混蛋,真是……
让人又爱又恨!
秦如雪和林墨这番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落在那些兵痞子眼里,味道就全变了。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刺头,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叫张奎,一身横练功夫,自视甚高。
他朝林墨拱了拱手,眼神却斜着瞟向秦如雪,语气阴阳怪气。
“林爷,咱们兄弟都是粗人,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您让我们听一个女人的,还是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
兄弟们这心里,不踏实啊!”
“哈哈哈!”
他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声。
“就是啊,张奎说得对!”
“这总教头的位置,是不是在床上定下来的啊?”
“细皮嫩肉的,别回头操练我们的时候,反倒把自己给累坏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后排那五十名老兵闻言,眉头齐齐皱起。
秦如雪的俏脸,也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这群不开眼的蠢货就自己撞上来了!
更好死不死的是,林墨那个混蛋!
他居然搬了张太师椅,大喇喇地坐到了一旁,端起茶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好!很好!
秦如雪胸口剧烈起伏,压下心头所有的羞愤和悸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决定了,今天,必须拿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立立威!
“你想怎么个踏实法?”
秦如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张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简单!总教头,你跟我比划比划!”
“你要是能在我手上走过十招,兄弟我就服你!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好!”
不等秦如雪回答,看戏的林墨率先拍手叫好了。
“有种!就这么定了!”
“张奎,你要是输了,这个月的月钱,全扣了!”
张奎一愣,随即狂笑:“林爷放心,我不可能输!”
“那就开始吧。”
林墨一声令下,不准备插手。
想让这帮兵痞子心服口服,只能靠秦如月自己的本事。
他林墨,帮不上忙。
第44章 十方俱灭阵!
秦如雪冷哼一声,将怀里的怜花剑扔给旁边的丫鬟。
“对付你,用不着剑!”
她向前一步,赤手空拳,对着张奎勾了勾手指。
“来吧,别浪费时间。”
那睥睨天下的傲气,让张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来就来!怕你不成!”
定北府又怎么了?
他张奎,只认实力!
怒吼一声,张奎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直朝秦如雪面门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周围的护院们都发出了惊呼。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毁了!
然而,就在拳风即将触及秦如雪发丝的瞬间。
她身体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什么!?
张奎心中一惊,来不及变招。
秦如雪拳脚已至。
经过林墨昨夜的洗礼,她的身法更快,力量更足,招式间更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她将昨夜积攒的所有羞愤,恼怒,尽数发泄在了拳脚之中!
一记手刀,精准切在张奎的手腕上。
“咔!”
一声脆响。
张奎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秦如雪得势不饶人,一连串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肘击!
膝撞!
鞭腿!
动作快如闪电,每一击,都打在张奎最脆弱的关节处。
每一招都让他痛苦万分,又卸掉他所有力道。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围着壮硕如熊的张奎疯狂输出。
而张奎,从头到尾,连秦如雪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砰!”
秦如雪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两百多斤的张奎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噗通!”
张奎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刚想爬起来。
一只秀气的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
“服不服?”
秦如雪的声音依旧冰冷。
张奎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神中再无半点轻浮。
“服!我服了!”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身姿傲立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地上哀嚎连连的张魁。
这……怎么可能?
张魁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以前在军中,也是有名的猛士,力能扛鼎!
可在这个娇滴滴的女人面前,竟然……
被秒杀了?!
秦如雪扫视全场,清冷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护院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之前的轻视、嘲讽、欲望,此刻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还有谁不服?”
秦如雪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一片死寂。
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
秦如雪没再拖泥带水,而是立刻开始了总教头的职责。
她没有急于进行那些枯燥的力量和速度训练。
而是直接将所有人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十人。
“从今天起,我要你们忘掉以前单打独斗的习惯,要凝在一起,不要一盘散沙。”
“我要教你们的,是一种十人合击阵法,名为‘十方俱灭阵’。”
她一开口,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很多老兵都出身行伍,自然知道阵法的重要性。
但他们所听闻的,大多是百人,千人的大阵。
这种区区十人的小阵法,闻所未闻。
秦如雪也不多解释,直接开始讲解阵法的站位,步法,以及攻防转换的要诀。
她讲得条理清晰,浅显易懂,将一个无比精妙复杂的阵法,拆解得明明白白。
时而亲自下场,演示阵法变化。
身法灵动,招式凌厉。
其深厚的军事素养和对战机的把握,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兵油子们看入了迷。
他们看向秦如雪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下级对上官的,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服。
这位二夫人,不是花瓶!
她是一位真正懂得练兵、懂得杀伐的将才!
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林墨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场中那道耀眼的红色身影。
阳光下,秦如雪的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自信,热爱,是抱负得以施展的飞扬。
很美。
比在闺房里,更多了几分魅力。
林墨的笑意越来越浓。
娘子这么努力,自己也不能闲着。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美人】:秦如雪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7\/100(烽火红颜)
【亲密度】:98\/100(七进七出)
【专属天赋】:不屈(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秦如雪为你舞一曲。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坚韧”体质,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烽火红颜?”
“嗯,这词不错,够霸气,配得上我老婆!”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可当视线落到那个灰色的“不屈”上时。
他再次沉默了。
不好搞啊……
以秦如雪那烈马般的性子。
自己要是敢提出这种要求,她怕是会当场再表演一个“剑气外放”。
把自己从中间劈开,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废料。
林墨揉着眉心,感觉一阵牙疼。
要不,陈其不备?
等她睡着,偷偷给她换上舞娘装,手动摆几个跳舞的动作?
不行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林墨掐灭了。
风险太大了。
先不说这样算不算任务完成。
万一要是她中途醒了,那可就不是家庭矛盾了,而是凶杀现场!
还是徐徐图之。
先把亲密度刷到100满值再说吧。
满值之后,总该给点面子吧?
林墨一边琢磨着,一边划拉着系统界面。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系统角落里一个金光闪闪的礼包上。
【秦如雪·完美大礼包】
哟,忘了昨晚的劳动成果了。
林墨精神一振,意念集中在礼包上。
“开启大礼包!”
礼包“啵”的一声炸开,万千光华散去,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册,静静悬浮在系统空间中。
封面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大字。
《十方俱灭阵·完整篇》
“十方俱灭阵……”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林墨嘀咕了一句,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这不就是秦如雪现在正在教的那个阵法吗?
他立刻点开物品说明查看。
【说明】:此为秦家祖传阵法《十方俱灭阵》完整版,远超秦如雪目前所掌握的家传残篇。
修炼此阵,可令十人小队战力倍增,心意相通,攻守一体,围杀数倍于己的敌人!
林墨看着这段描述,嘴巴一点点张大,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完整版!
这简直……
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来了一张镶着金边的席梦思大床啊!
他抬起头,看向演武场上那道艳丽的身影。
秦如雪此刻正一丝不苟地纠正着一个护院的站位,眉宇间全是认真与专注。
对于一个将门之后。
一个将练兵打仗刻在骨子里的武痴来说。
什么东西最有吸引力?
金银珠宝?
胭脂水粉?
不!
是绝世武功!无上兵法!
而一本失传已久,威力无穷的家族阵法完整版。
对她的诱惑力,恐怕比自己这个帅得掉渣的夫君还要大一百倍!
林墨的心思,逐渐活泛了起来。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的脑袋里迅速成型。
舞娘装……
嘿嘿,
二夫人,你穿定了!
第45章 娘子,你误会了!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林墨推开秦如雪的房门时,动作很轻。
房间里没有点满灯烛,只在梳妆台前,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烛火。
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曳,将一道窈窕的倩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秦如雪已经沐浴过,换上了一身轻薄的丝绸寝衣,水蓝色的料子,柔顺地贴合着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后,衬得那截雪白的脖颈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她端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兵法书卷,姿态端庄,仿佛在认真研读。
可林墨一眼就瞧见,那书卷,她拿反了。
而且,从他进门到现在,她那双勾魂的凤眸,视线就没离开过门口,只是强撑着没有转头罢了。
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飘散着沐浴后的海棠花香,混杂着一丝丝的紧张与期待。
林墨心中暗笑,这匹烈马,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娘子,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他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揶揄。
秦如雪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猛地将书卷合上,丢在一旁。
她转过头,那张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冷淡。
“谁等你了?自作多情!”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避开林墨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意。
“你……你来找我干嘛?”
问出这句话,秦如雪自己都想咬掉舌头。
明知故问!
这个混蛋大早上才坏笑着对自己说什么“晚上才有力气继续操练”,现在三更半夜摸进自己房间,还能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那所谓的“修炼”!
哼,臭流氓!
林墨看着她那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眼神飘忽,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个……其实……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这么晚来找娘子,实在是……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我太难受了,所以,我想找娘子你……”
轰!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在秦如雪脑海里炸开!
憋不住了?
太难受了?
这个登徒子!这个满脑子龌龊思想的混蛋!
他居然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直白!
秦如雪的脸“唰”地一下,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把林墨捶了一万遍。
哼,就知道你这个臭流氓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找我“修炼”!
虽然心里羞愤交加,但一想到白天演武场上那种力量暴涨的畅快感,她心中的那点抗拒,便如春雪遇骄阳,迅速融化了。
“那……那好吧。”
秦如雪低下头,声若蚊蚋,眼神不敢看林墨,纤纤玉指有些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随便,她又强行找补了一句。
“不过你别误会!我……我只是为了修炼,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才不是……才不是真的想和你……那什么!”
说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樱唇,颤抖的手指开始去解自己的衣带。
那宽大的衣带在她紧张的指尖下,仿佛变得无比调皮,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中,林墨却突然发出一声疑问。
“嗯?娘子?”
“你在干什么啊?你脱衣服干嘛?”
秦如雪:“?”
她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叫……我脱衣服干嘛?
秦如雪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凤眸里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不……不脱衣服……怎么……”
怎么修炼啊?
后面的话,她羞于出口。
林墨却像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哎呀!娘子,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的古朴书册,递到秦如雪面前。
“娘子,你看!我这么晚找你来,实在是因为今天下午,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本阵法古籍!”
“里面的知识实在是太精妙了,但也晦涩难懂,我一个人在书房琢磨了半天,抓心挠肝的,怎么也看不明白!”
“最后实在是憋得太难受了,所以才这么晚来找你,想让你这位将门虎女帮我指点指点,为我答疑解惑啊!”
秦如雪彻底石化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手里的那本破书,又看了看自己解了一半的衣带,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她花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才消化掉林墨的话。
“你……你是说……你这么晚跑来我房间,就是为了……让我给你讲解阵法???”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当然了!”
林墨一脸正气凛然。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为了和你……”
“哎呀!娘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满脑子龌龊思想的人吗?!”
秦如雪看着林墨那张写满了“纯洁”的脸,内心在疯狂咆哮:
你是!你就是!
你比谁都龌龊!
林墨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秦如雪那解到一半,露出大片雪腻肌肤和精致锁骨的寝衣上,
他故作惊讶地指了指。
“不过话说回来……娘子你这是干嘛?”
“该不会是……你想对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秦如雪像是踩了电门,浑身一激灵,闪电般地将衣带系好,动作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居然……居然会错了意!
还主动……主动脱衣服!
“我……我脱衣服是因为……因为我困了!”
“对!我太困了,要睡觉了!请你马上出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羞窘。
“可是娘子,我这阵法……”
林墨举着手里的书,一脸为难。
“什么狗屁阵法!”
“明天再说!老娘现在要睡觉了!滚出去!”
秦如雪现在是又羞又怒,一个劲儿把林墨往门外推。
她的内心,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可恶的林墨!该死的林墨!
傻林墨!臭混蛋!
我沐浴焚香,换上新买的寝衣,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
你早上还跟我说今晚要继续“修炼”,结果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被驴踢了吗!
亏我……亏我还那么期待!
秦如雪在心里把林墨骂了个狗血淋头,眼眶都气得有点发红。
就在这时,快被推到门口的林墨,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娘子,你真不帮我看看这本阵法?”
“不看!”
“说了要睡觉!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秦如雪气冲冲地吼道。
“唉……好吧。”
林墨脸上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落寞地转过身。
“既然娘子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这本《十方俱灭阵·完整篇》,我还是……去找别人帮我指教指教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某几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
正气得头顶冒烟的秦如雪,此刻满脑子都是“臭林墨”“王八蛋”,根本没听清。
“去去去!赶紧找别人去!别来烦我!”
她不耐烦地挥着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
一步,两步……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房门门槛的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尖叫!
“等一下!”
秦如雪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和颤抖。
她像是刚从梦中惊醒,那双美丽的凤眸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林墨的背影。
“你……你刚才说什么篇?!”
“什么的……完整篇!?”
第46章 这舞……我可以试试……
前一秒,秦如雪还气得要把林墨丢出去喂狗。
下一秒,就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间扑到了门口。
一双柔荑死死抓住林墨的手臂。
“你……刚刚说什么?”
秦如雪呼吸急促,饱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身水蓝色的丝绸寝衣被绷得紧紧的。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凤眸,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好家伙!
林墨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一百倍!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啊?我说什么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纯真,
“我说娘子你累了,我就不打扰你,我去找别人指教……”
“不是这句!前一句!”
秦如雪急得快要跳脚,抓着他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什么……的完整篇?!”
“哦,你说这个啊。”
林墨像是才“反应”过来,
慢悠悠地将那本线装古籍又从怀里掏了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说,这本《十方俱灭阵·完整篇》,既然娘子你没兴趣,我还是……”
刷!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那本古籍已经到了秦如雪手中。
她动作快得超出了林墨的想象,仿佛那不是一本书,而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
她颤抖着手,翻开了书册的第一页。
烛光下,秦如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了!
就是这个开篇!
和她从小学习的家传阵法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书页上的阵图旁边,用朱砂小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讲解着每一处布局的关窍。
那些她过去百思不得其解的滞涩之处,在这些注解下,豁然开朗。
仿佛一道天光,劈开了她脑海中多年的迷雾。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里要三列,夫阵者,兵之骨骼……”
“还有这一步,不只是诱敌进入,两翼也要分出精锐……”
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那些文字,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痴迷,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完全忽略了身旁的林墨。
林墨也不打扰她,只是抱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他知道,鱼儿已经死死地咬住了钩。
过了许久,秦如雪才如梦初醒,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林墨。
“这……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林墨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
“就今天下午,在集市上一个卖旧书的地摊上看到的,花了三文钱。”
“我看这名字和你白天教的阵法有点像,就买回来看看。”
三文钱?
秦如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秦家世代相传、视为镇族之宝的绝学,她父亲和兄长们穷尽一生都未能窥其全貌的无上阵法……
居然只值三文钱?!
秦如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继续追问:“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墨继续装傻。
秦如雪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知道我秦家这套阵法,是残篇吧?”
“我父亲曾说,真正的《十方俱灭阵》,十人成阵,百人成团,可敌千军万马!”
“但传到他那一代,只剩其形,未得其神,威力十不存一,”
“更重要的是,残篇不全,学到高深处,便处处都是破绽,再也无法寸进。”
这番话,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和遗憾。
身为将门虎女,没有什么比家族传承的衰落更让她痛苦。
林墨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
他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我把这书翻了一遍,发现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秦如雪立刻追问。
“这书啊,前半部分讲的都是阵法,精妙是精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翻到后半部分,内容就全变了。”
林墨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后面画的,根本不是什么阵法,而是一个女人在跳舞!各种各样的姿势,奇奇怪怪的。”
“我本来以为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书上乱画,可书上偏偏写着,这舞叫什么‘形意之舞’。”
“还说什么……只有领悟了这舞的真谛,才能真正掌握十方俱灭阵的灵魂。”
“我实在是无法理解,无奈之下,才想着找夫人来指教指教。”
秦如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跳舞?
开什么玩笑!
如此刚猛霸道、杀伐无双的战阵,其终极奥义,居然是一段女人的舞蹈?
她带着强烈的质疑,飞快地向后翻去。
果然。
书册的中间部分,画风突变。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女子图谱映入眼帘。
图上的女子身姿曼妙,衣着……清凉。
其动作,时而如灵蛇出洞,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时而如仙鹤亮翅,舒展优雅;时而又如狡兔奔走,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这些动作……
单看确实像是在舞蹈。
但以秦如雪的武学眼光来看,每一个动作都暗合某种发力技巧,每一个转身都似乎蕴含着奇妙的步法。
可……
这也太羞耻了!
图谱上那些动作,无一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展现女性身体的曲线和柔韧,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就在她面红耳赤之时,她看到了图谱末页的一段总纲。
那段文字用一种古朴的字体写就,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味。
“形随意动,意由心生。凡体桎梏,气机难通。必着,薄如蝉翼,贴合无间,方可感天地之律,合阵法之魂。”
“舞者,非舞也,乃阵之演化,身之祭献也。”
秦如雪呆住了。
法衣?薄如蝉翼?贴合无间?
这说的不就是……
那种舞姬穿的衣服吗?!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半是理智在疯狂呐喊着“荒谬!离谱!”,
另一半,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或许……是真的。
武与舞,本就同源。
历史上,不乏有绝世高人从舞姿中悟出绝世剑法,从音律中悟出无上内功。
越是高深莫测的神功,其领悟方式往往越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或许,这“形意之舞”并非为了魅惑,而是为了让身体达到一种极致的放松与协调,从而与阵法的“气机”完美共鸣?
所谓“身之祭献”,也许指的不是别的,正是要献祭掉武者的刚猛和矜持,用最柔软的姿态,去理解最刚猛的杀伐之道?
越想,
她就越觉得……这离谱的事情背后,似乎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
看着秦如雪那副天人交战、抓心挠肝的模样,林墨知道,火候到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望。
“哎,罢了,我就知道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要靠跳舞来领悟阵法,还要穿那种衣服……肯定是哪个老不正经的胡编乱造出来的。”
“这阵法,八成是假的!”
说着,他伸出手,便要去拿秦如雪手里的秘籍。
“娘子,给我吧。这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我拿去引火烧水,省点柴火。”
引火烧水?!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如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将那本秘籍死死地按在胸前,护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不许!”
她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十方俱灭阵》的完整版!是她秦家复兴的希望!
用它来烧水?
这是亵渎!是对秦家先祖的侮辱!
“娘子,你这是……”
林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秦如雪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剧烈风暴。
一边,是她身为将门虎女的骄傲,是她二十年来建立的武学常识,是女子深入骨髓的矜持。
另一边,却是失传已久的家族绝学,是那足以扭转乾坤、重振门楣的无上诱惑!
林墨那句“拿去烧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对阵法和家族的执念,压倒了一切。
秦如雪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贝齿几乎要将那娇嫩的樱唇咬破。
良久。
她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
“这……舞……我……可以试试……”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喘息着,又补充了一句。
“……但,这法衣,我没有……”
第47章 我……我穿……
秦如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根羽毛落在了地上。
“但,这法衣,我没有……”
闻言,林墨终于露出一个狐狸偷到鸡的坏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个娘子无需担心。”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手腕一翻,一团火红色的物事便出现在他手中。
“我在寻得这本阵法的时候,那个卖书的老头,将这所谓的‘法衣’,也一并卖给我了。”
那团物事被林墨随手一抖,在空中展开。
“!”
秦如雪一双凤眸,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羞愤。
这哪里是什么衣服!
这分明就是几块透明的薄纱!
火红色的薄纱轻若无物,薄如蝉翼。
在烛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质地,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华丽到了极致。
连接前后片布料的,不是正常的衣带,而是几条纤细的、闪烁着光芒的金色链条,分别系在脖颈、后背与腰肢最纤细处。
下身的裙摆,更是短得令人发指。
同样是半透明的红色轻纱,层层叠叠,只能勉强遮住最核心的区域,一双长腿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林墨!”
“这哪是什么“法衣”?!”
“这根本就是那些西域舞娘穿的玩意儿!”
秦如雪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你这是蓄谋已久!”
她一把抢过那本阵法秘籍,转身就把林墨往门外推。
“你给我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混蛋!果然没安好心!
亏她刚才还真以为他转性了,居然会为了阵法废寝忘食。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面对秦如雪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林墨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娘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他将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又往前递了递,一脸正气地指着秘籍上的总纲。
“你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必着法衣,薄如蝉翼,贴合无间,方可感天地之律,合阵法之魂’。”
“这法衣,完全符合这上面的要求啊!”
“就,就算是符合要求,你也给我出去,快出去!”
说着,秦如雪又红着脸把林墨往门外推。
可林墨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任由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林墨一把将古籍又抢了回来,理直气壮地嚷嚷。
“娘子,你讲不讲道理?”
“这阵法书是我的,法衣也是我的。我都无条件送给你参悟了,你却要把我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独享?”
“这合适吗!”
“我也很想领悟这阵法之中的玄妙啊!”
秦如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那是想领悟阵法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林墨的表情变得更加正气凛然。
“娘子,你我乃是夫妻。夫妻之间,探讨一下阵法,钻研一下舞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怎么能把如此神圣的事情,想得那般龌龊呢?”
“在你心里,为夫就是那种人吗?!”
秦如雪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
她指着林墨,一个“你”字出口,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而他,
也确实是自己的夫君。
可……可这感觉完全不对!
“我……我……”
秦如雪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想做最后的挣扎。
“就算是这样!”
“那等……等我领悟了其中玄妙,我再教你不行吗?”
“当然不行!”
林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人教的终归是二手的,肯定没自己亲眼看着,亲身体会来得深刻!”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开口。
“况且娘子你想想,你一个人,又要记图谱上的舞姿,又要自己跳,动作标不标准,发力对不对,谁帮你看着?谁帮你指正?”
“这书上说了,‘形意之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我必须得在旁边帮你看着,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秦如雪被他这一套歪理邪说忽悠得有点迷糊。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一想到要当着这个坏家伙的面,穿上那种羞死人的衣服跳舞,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脚指头都尴尬地蜷缩了起来。
可……那可是《十方俱灭阵》完整篇啊。
是秦家复兴的唯一希望。
看着秦如雪纠结万分的模样,林墨知道,该上最后一击了。
他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收回了古籍和舞衣。
“罢了,罢了。”
“我就知道此事太过强人所难。娘子乃是将门虎女,一身傲骨,怎能受此‘委屈’?”
“是为夫唐突了。”
说着,林墨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等一下!”
秦如雪尖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秘籍和舞衣全都抢了过来,
她死死地抱在怀里,那架势,像一只护食的小猫咪。
林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娘子,你这是……”
秦如雪死死抱着东西,咬着下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换……”
说完,她抱着那套“法衣”,逃也似的躲到了房间里的屏风后面。
林墨心满意足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等着。
屏风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伴随着几声带着羞愤的低语。
“这……这怎么穿……”
“该死的林墨!臭流氓!”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停下。
一个身影,带着无尽的犹豫和羞怯,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林墨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去。
好家伙!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停滞了。
屏风旁,俏生生立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如果说,平日里的秦如雪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锋芒内敛,英气逼人。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朵在午夜悄然绽放的、最妖冶的血色玫瑰。
美得惊心动魄!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那身火红的舞衣,完美地贴合着她常年习武而锻炼出的、充满力量感与爆发力的身体曲线。
平坦紧致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此刻毫无遮掩地展露着,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美感。
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红绳束在脑后,更显得那张绝美的俏脸轮廓分明。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布满了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甚至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眼神,躲闪,迷离,充满了羞愤,却又强撑着一丝属于将门虎女的倔强,死死地瞪着林墨。
这副又纯又欲,又羞又怒的模样,比任何媚态,都更能点燃一个男人心底的火焰。
“看……看够了没有!”
秦如雪羞愤地低吼,声音都在发颤。
第48章 林墨!我要宰了你!!!
“咳咳。”
林墨强行压下心中的燥热,拿起那本古籍,摆出一副严肃的探讨姿态。
“娘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
“根据图谱第一式‘灵蛇出洞’,你需要……”
在林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秦如雪咬了咬牙,开始起舞。
她的动作,生涩到了极点。
充满了羞怯与抗拒。
让她这个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去做这种扭腰摆臀的魅惑动作,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对,不对!”
林墨拿着书,在一旁“一本正经”地指点江山。
“娘子,腰!腰再扭一点!对,想象自己是一条没有骨头的美人蛇!”
秦如雪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有腿!腿再抬高一点!要展现出身体的柔韧性!对,对,就是这样!”
“眼神!娘子你的眼神太凶了!要媚,要柔,要像带着钩子一样!”
秦如雪羞愤欲绝,在心里已经把林墨骂了一万遍。
臭流氓!
王八蛋!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指导,一点点地调整着。
渐渐的。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舞姿的展开,她感觉到体内一股沉寂的热流,开始缓缓流动。
那些看似羞耻的动作,每一个扭转,每一次伸展,都恰到好处地牵引着她全身的筋骨和气血。
她渐渐忘记了羞耻,忘记了林墨的存在。
整个人,沉浸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她的舞姿,由最初的生涩僵硬,变得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流畅。
时而如灵蛇,腰肢款摆,柔若无骨。
时而如仙鹤,双臂舒展,优雅凌厉。
时而又如狡兔,骤然发力,充满了爆发的美感。
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一舞终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秦如雪专属天赋任务,“不屈”天赋已激活!】
【叮!恭喜宿主获得“坚韧”体质!】
【坚韧: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林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美妙的提示音。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某种枷锁被打开了,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无穷的潜力!
干得漂亮!
他抬起头,看向场中的秦如雪。
此刻的她,已经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
那身火红的舞衣被香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大口地喘息着,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眼神迷离,脸颊绯红,让她看起来异常的美艳诱人。
林墨走上前去。
“怎么样娘子,领悟到什么吗?”
秦如雪摇了摇头,那双迷离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感觉身体很舒服,气血前所未有的通畅,但对于那所谓的“阵法之魂”,却依旧是一片茫然。
“虽然我感觉身体发生了些变化,但阵法……什么都没感觉到……”
看着她那娇滴滴,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林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焰彻底爆发。
他一把将瘫坐在地的秦如雪拦腰抱起。
“啊!”
秦如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林墨的脖子,
“你,你干嘛!?”
林墨低头,看着怀中那近在咫尺的、娇艳欲滴的俏脸,嘿嘿一笑。
“这种绝世神功,哪能这么容易领悟?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你放我下来!”
秦如雪在他怀里挣扎着,金铃响成一片。
“放你下来干嘛?”
林墨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天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砰”的一声,林墨将秦如雪丢在床上,那身火辣的舞衣此时更显凌乱。
火红的舞衣,在雪白的床单上,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
不等秦如雪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带着滚烫的气息,连人带舞衣,一同压了下去。
“林墨……你这个混蛋……”
“呜……”
红烛摇曳,满室皆春。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化作一道道细碎的金线,跳跃在秦如雪长长的睫毛上。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软,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重新梳理过,
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感,却又蕴含着一股新生般的活力。
昨夜的荒唐与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身火红的舞衣,那羞耻的舞姿,还有那个坏家伙滚烫的呼吸……
秦如雪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拉起锦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她扭头看向身侧。
床铺的另一边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淡淡的余温,和那个男人独有的、让她心烦意乱的气息。
又跑了!
这个混蛋,每次占完便宜就溜,属兔子的吗!
秦如雪心中暗骂一句,正要起身,目光却被床边小桌上的一张字条和一份精致的早餐吸引。
白瓷小碗里盛着温热的米粥,旁边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
字条被一只小巧的青玉镇纸压着,上面是林墨那龙飞凤舞、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字迹。
“娘子舞姿绝世,为夫叹为观止。特备早膳,补充体力,务必用完。昨夜辛苦,今日好生歇息,阵法之事,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笔墨,仿佛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流氓!”
秦如雪啐了一口,脸颊的红晕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她拿起汤匙,尝了一口米粥,温度刚好,入口软糯香甜。
这股从心底升起的暖意,让她对林墨的恼怒,暂时消减了那么一丝丝。
用过早膳,梳洗完毕,秦如雪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蓝色劲装,将门虎女的飒爽英姿又回到了身上。
只是那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抹妩媚风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时间尚早,她心中惦记着那本《十方俱灭阵》,便将其从枕下取出,就着明亮的日光,细细研读起来。
白天的光线,远比昨夜的烛火要清晰。
书页上每一个细小的注解,每一个阵图的走向,都看得分明。
秦如雪看得如痴如醉,昨夜那番“形意之舞”后,她感觉自己对阵法的理解,似乎真的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翻动着书页,手指抚过那些微微泛黄、带着古朴气息的纸张。
这才是真正的宝物,是秦家复兴的希望!
可当她翻到后半部分,翻到那几页画着“形意之舞”的图谱时,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
昨夜在烛光下看得迷糊,又被林墨那混蛋搅得心烦意乱,没能细看。
此刻在日光下,问题便暴露无遗。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捻起一张画着舞姿的纸页。
这张纸……太新了。
虽然纸张的边缘被刻意用茶水浸泡过,做出了一种泛黄的古旧感,
但纸张本身的质感,那种纤维的韧性,和前半部分那些真正的古籍纸页,截然不同!
而且,这上面的墨迹。
秦如雪将书页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是新墨!
墨迹虽然干透,但那股独有的墨香,最多不超过三天!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心猛地一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整本书合上,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书脊的线封处。
作为将门之女,她从小接触的兵书战策不计其数,对于书籍的装订方式了如指掌。
军中要务,文书的防伪和保密至关重要,
线封的针脚、打结的方式,都有着严格的规制。
而眼前这本……
线脚松散,针孔粗大,甚至在靠近书角的地方,还有一个明显是重新穿过的错乱线头!
这是被拆开过,然后又被人用拙劣的手法重新缝合的!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什么三文钱买的绝世古籍!
什么卖书老头一并买下的“法衣”!
什么领悟阵法之魂的“形意之舞”!
全是假的!
是骗局!
是那个混蛋精心布置的、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几页所谓的“舞谱”,分明就是林墨那个王八蛋自己画上去,然后拆开书封,偷偷夹塞进去的!
亏她……亏她还真信了!
亏她还真的……真的穿着那身羞死人的衣服,在他面前跳了一舞!
秦如雪的脸,瞬间从绯红变成了煞白,然后又从煞白,涨成了血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耻大辱,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咔嚓!”
秦如雪手中的那个青瓷茶杯,应声而碎,化作一地齑粉。
“林——墨——!!!”
一声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尖叫,冲破了房门,响彻了整个定北府的上空。
“我——要——把——你——宰——了——!!!”
第49章 三嫂!救命!
秦如雪怒气冲冲地,冲出了自己院子。
她手中的怜花剑,因为主人滔天的怒火而嗡嗡作响。
淡淡的血色剑气四溢,将庭院里几片无辜落叶,瞬间绞成了齑粉。
府里的丫鬟仆役们,远远看见二夫人这副罗刹降世的模样,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平日里,二夫人虽然严苛,但赏罚分明,从未如此失态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张英气逼人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像要烧起来,凤眸里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能将人活活烤熟。
“林——墨——!”
秦如雪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偏偏又带着火山爆发般的热度。
“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传遍了半个定北府。
路过的仆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却连滚带爬地躲到假山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定北府。
鸡飞狗跳。
秦如雪提着剑,第一个杀到的,便是林墨的住处,天心阁。
“砰!”
她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一阵香风和杀气冲了进去。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具纹丝未动,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那么……嘲讽。
“跑了?!”
秦如雪银牙紧咬,
胸口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转身,提剑便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个目标。
大姐苏倾月的“弄月轩”。
来到院门口,秦如雪那奔腾的怒火,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几乎要冲出体外的杀意压了下去。
大姐怀着身孕,是林家现在最大的功臣,更是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惊扰了她。
秦如雪将怜花剑“唰”地一下收回鞘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脸上那能杀人的表情也尽数收敛,换上一副尽量平和的面容,这才走了进去。
“大姐。”
苏倾月正在院中的躺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柔光辉。
听到声音。
苏卿月缓缓睁开眼,看到是秦如雪,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是二妹啊,怎么行色匆匆的?”
“没……没什么。”
秦如雪的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红,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问道:
“大姐,你……看到林墨那家伙了吗?”
“相公?”
苏倾月摇了摇头。
“他一早就派人送了安胎的汤药过来,人倒是没见着,怎么?二妹你找他有事?”
“有事!天大的事!”
秦如雪一激动,声音又高了八度,
但一看到苏倾月那关切的眼神,气势又弱了下去,含糊道。
“我……就是有一笔账,要跟他好好算算!”
“一笔账?”
苏倾月看着秦如雪那副又气又羞,偏偏又说不出口的模样,心里一阵迷糊。
秦如雪见苏倾月确实不知情,也不好再多待,匆匆告辞。
一走出弄月轩的院门,她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崩塌,杀气再度沸腾!
她直奔府邸大门,拦住门房。
“看到混蛋林……”
“看到家主出府了吗?”
门房被她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回二夫人的话,没、没见着家主出门啊!”
还在府里!
好!
很好!
秦如雪眼中泛起了寒光。
今天,就算把定北府掘地三尺,她也要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
“给我找!”
“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
一时间,整个定北府都回荡着秦如雪愤怒的命令,和下人们惊慌的应和声。
……
而此刻,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正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定北府复杂的廊道间疯狂逃窜。
“我的妈呀!玩脱了!”
林墨一边跑,一边欲哭无泪。
那声“我——要——把——你——宰——了——!!!”的尖叫,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蕴含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被逮住,绝对会被秦如雪那小妞大卸八块。
他本来还想回味一下昨晚的绝世舞姿,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失策,失策啊!”
“应该在舞谱后面再加一行小字,‘此乃夫妻情趣,切勿当真’!”
林墨一边吐槽,一边飞速思考着藏身之所。
苏倾月那里不能去。
秦如雪肯定会去那里找!
其他几个嫂嫂的院子也不安全,万一她们把自己卖了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浮现在他脑海。
三嫂,柳依依!
对!
就是她!
在林墨的印象里,这位三嫂最为神秘,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
但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却总像是在洞察着一切。
直觉告诉他。
这位三嫂,最有可能成为他的“同谋”!
打定主意,林墨脚下生风,直奔定北府一处颇为雅致清幽的院落——“听柳轩”。
刚一踏入,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院子,和他想象中女儿家的闺房完全不同。
院中没有太多的花草,只有几竿翠竹,和一池养着几尾红色锦鲤的清泉。
正屋的房门敞开着,里面并非寻常的梳妆台和绣花架,
而是一面墙的巨大书柜,和一个宽大的书案。
书案上,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用丝线装订的书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石算盘。
墙上挂着的,
不是什么仕女图,而是一幅巨大的《大夏疆域图》,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商业帝国的作战指挥室。
而此刻,这个“指挥室”的主人,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账册,看得入神。
柳依依。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雅的淡绿色长裙,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未施粉黛的脸蛋,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像苏倾月那般温婉端庄,也不像秦如雪那般飒爽英气。
她的美。
是一种沁入骨子里的媚。
哪怕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不经意的抬眸,一个轻轻蹙眉的动作,
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情,能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
天生媚骨,名不虚传。
“救命啊!三嫂!”
林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一把关上房门。
柳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看到是林墨,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怎么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别提了!”
林墨一脸悲愤。
“三嫂,你得救我!”
“秦如雪疯了,要杀夫了!”
“哦?”
柳依依放下账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能让二姐气成这样,你这是……把她家祖坟给刨了?”
“比那严重多了!”
林墨哭丧着脸,“我……我骗她跳舞了。”
柳依依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那好奇又八卦的神情,让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又添了几分生动。
“快!躲起来!”
林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屋角那个巨大的衣柜。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已经传来秦如雪那充满杀气的声音。
“三妹!开门!”
柳依依对着林墨做了个“快进去”的口型,林墨一头就钻进了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衣柜里。
柳依依深吸口气,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秦如雪手按剑柄,俏脸含霜。
“二姐,何事这般大的火气?”
柳依依柔声问道,身子却巧妙地挡住了门口的大半位置。
秦如雪的目光锐利如鹰,越过柳依依的肩膀,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屋内。
书案,书柜,茶几……
一切井然有序。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以及……三妹身上独有的那股兰花般的体香。
没有那个混蛋的气息!
“三妹。”
秦如雪的声音依旧冰冷,“你有没有看见林墨?”
“小十?”
柳依依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无辜又迷茫。
“没见着呀,我一早就在这里看账本,未曾见他过来。怎么了?”
第50章 三嫂?商业女王!
秦如雪死死地盯着柳依依的眼睛。
她想从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柳依依的眼神,坦然,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疑惑,完美得无懈可击。
秦如雪的理智告诉她,这里不像藏了人。
但女人的直觉。
却又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没看见?”
秦如雪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柳依依无奈地笑了笑,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姐若是不信,大可进来搜一搜。”
“我这就这么大点地方,能不能藏人,一看便知。”
她这副坦荡的样子,反而让秦如雪的疑心又消减了几分。
是啊,三妹向来与世无争,怎么会帮那个混蛋撒谎?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必了。”
秦如雪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狠话。
“哼!他最好别让我逮到!”
“否则,我定要把他挂在演武场的旗杆上,风干三天!”
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衣柜里的林墨长长地松了口气。
柳依依等了一会儿,确定秦如雪真的走了,这才走到衣柜前,轻轻敲了敲柜门。
“出来吧,走了。”
柜门“吱呀”一声打开,林墨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因为在里面蹲久了,他出来的时候动作有些踉跄。
脑袋一晃,只觉得头上好像挂住了什么轻飘飘、软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将其从头顶拿了下来。
那是一件……肚兜。
一件淡紫色的,用冰蚕丝织成的肚兜。
料子轻薄,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绣工精致。
入手,是一片滑腻冰凉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最要命的,是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余香,一股沁人心脾的,独属于柳依依的兰花幽香。
林墨愣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
柳依依那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抹红色,从她雪白的脸颊,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个箭步冲上来。
一把从林墨手里抢过那件私密衣物,胡乱地塞进衣柜,“砰”的一声关上了柜门。
过了一会儿。
柳依依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二姐已经走了。”
“现在,小叔可以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舞’,能让我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气得要提剑杀夫了吧?”
柳依依的目光中,带着纯粹的八卦与好奇。
“咳!咳咳!”
林墨的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顶不住了,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不定。
这怎么说?
说自己连蒙带骗,让你二姐穿着一身舞娘装,给自己跳了一段艳舞?
这话要是说出口。
他毫不怀疑,柳依依看他的眼神会从“有趣的小男人”,瞬间变成“无耻的登徒子”。
“这个……说来话长。”
林墨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是么?”
柳依依眼波流转,一步上前,那股兰花幽香更加浓郁了,
她微微歪着头,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有多话长?”
“比我衣柜里的东西,还话长嘛?”
“噗——”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卧槽!
车速这么快的嘛!?
这是三嫂还是小妖精!?
看着林墨窘迫的样子,柳依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风拂柳,百花盛开,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甜了好几分。
想不到,这个痛殴恶霸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小男人,居然会脸红。
真好玩儿。
“好了,不逗你了。”
柳依依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说就不说,反正自己有的是法子知道。
改天把二姐约过来,随便套套话不就清楚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柳依依便没再搭理林墨,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了下来。
纤纤玉指捻起一卷账册,又恢复了那副安然静谧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好奇宝宝,根本不是她。
林墨见状,长舒一口气。
妈耶,
总算糊弄过去了。
柳依依不理他,也不赶他走,那这听柳轩,现在就是最完美的避难所。
秦如雪刚来搜查过,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灯下黑嘛!
他决定了,今天就在这赖着不走了。
安全感一上来,林墨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他开始在柳依依的屋子里瞎转悠,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实际上,一双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后那道倩丽是身影。
柳依依真的太静了。
她只是安然地坐在那里,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垂着眼帘,素手执笔,正在一卷书册上圈点着什么。
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里。
可偏偏,她又媚到骨子里。
只是一个简单的提笔动作,皓白的手腕微微翻转,便风情无限。
只是偶尔蹙一下眉,那微抿的红唇,就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痒的悸动。
林墨内心不禁感叹,这是一种无需任何多余言语和动作,就能让男人疯狂的毒药。
他终于明白。
柳依依平日里出门,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要戴上帷帽了。
这等姿容,这等媚态,若是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人前,简直就是行走的祸水。
对她而言,这极致的美丽,或许真的是一道诅咒。
也只有在这属于她自己的小小院落里,才能卸下防备,穿得清凉随意一些。
林墨的心思有些活泛,脚步也不自觉地凑到书案旁。
“三嫂,看什么呢?”
他嬉皮笑脸地探过头去。
柳依依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账本。”
闻言,林墨的注意力,这才从美人身上,转移到了那些纸张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账本。
书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黑风城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路。
城内各大商铺、粮仓、牙行的位置,
城外几条通往外界的商道,甚至山脉中可能存在的矿产,都被一一标记,清晰明了。
旁边散落的几张纸上,更是写满了各种商业构想。
林墨随手拿起几张看了看,越看越心惊。
里面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甚至还考虑到了官商勾结、黑白两道通吃等各种盘外招。
卧槽……
这哪是什么娇滴滴的三嫂……
这脑子,不去当cFo简直是屈才了。
不,就算是当cFo都屈才了,这妥妥的商业女王模板啊!
第51章 一贴二低三靠!
柳依依察觉到林墨的动静,抬起了头。
她看到林墨正捧着自己的心血看得入神,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些……都是我瞎想的,纸上谈兵罢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无奈与落寞。
“很多想法,看起来天花乱坠,可真要实施起来,就会发现处处都是壁垒,根本行不通。”
“哦?比如呢?”
林墨来了兴趣。
他觉得柳依依的计划已经非常完美,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柳依依轻叹了口气,从一堆纸里抽出一张,递给林墨。
“就拿这盐来说吧。”
她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字——“精盐”。
“我查过了,黑风城外有大片大片的盐碱地,盐矿多得吓人,但城里的盐,都被垄断了。”
“粗盐这里不缺,缺的是能打破垄断的细盐。”
“可是我查了手上所有的书,也问了许多老盐工。”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他们都说,粗盐提纯,难如登天。”
林墨听着,突然愣住了。
把粗盐提炼成细盐?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堆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激活了。
溶解、过滤、蒸发、结晶……
卧槽!
这不就是初中化学第二单元第三节的知识点吗?!
《粗盐的提纯》!
当年为了中考,他把这实验步骤背得滚瓜烂熟,做梦都在喊“一贴二低三靠”!
这玩意儿……
原来在这个世界,没有?
啊?
林墨内心疯狂呐喊。
表情却管理得相当到位,一片风轻云淡。
他放下手里的纸,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案前,拿起柳依依的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柳依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里面全是问号。
只见林墨随手抽过一张空白的宣纸,大笔一挥,在上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图形——
一个烧杯,一个漏斗,一个酒精灯。
然后,他抬起头,冲柳依依挑了挑眉。
“三嫂,你说的这个粗盐提纯……很难吗?”
林墨的语气,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我寻思着,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
柳依依拿过林墨画的纸,纤纤玉指捻着纸角,凑到眼前。
林墨则在一旁挺直了腰板。
他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就差直接写上“快夸我,我是天才”七个大字了。
他已经脑补出柳依依恍然大悟,然后用那种崇拜到不行的眼神看向自己,
然后娇滴滴地喊一声“呀!小十好厉害!”的画面了。
然而,柳依依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她歪着头,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她瞅瞅纸,又瞅瞅房梁,
似乎在思考这究竟是哪路神仙的鬼画符。
“这……是某种阵法图?”
“还是……辟邪的符箓?”
她小声嘀咕着,最后,像是放弃了思考,随手将纸往旁边一丢。
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
“去去去,小十,一边玩去,别打扰嫂嫂看书。”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拿着泥巴,却非说是绝世珍宝的三岁顽童,口吻里充满了宠溺的无奈。
“噗——”
林墨当场心肌梗塞。
“不是!”
“三嫂,你看不懂吗?!”
他悲愤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智慧结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林墨重新将纸怼到柳依依面前,指着上面那个简笔画烧杯。
“三嫂你看!”
“这是个烧杯!透明的烧杯!”
他又指着漏斗。
“这个,上面大,下面小,是个漏斗!”
最后,他指着酒精灯。
“这是火!用来加热的火!”
“把盐水放烧杯里,用火一烧,再用漏斗过滤一下。懂?”
“烧杯?”
柳依依歪了歪头,迷茫的神色更浓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让林墨当场去世的字。
“烧饼?”
林墨彻底石化。
足足三秒,他才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
忘了这是古代!
别说烧杯了,连“化学”这个词都没有!
自己跟她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林墨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抓狂,重新组织了下语言。
“三嫂,我的意思是说……”
他决定换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
“如果,我有办法,把那些又硬又黄、吃了还硌牙的粗盐,变成像雪一样白,像沙一样细的精盐。”
“你刚才那个计划,是不是就行得通了?”
这一次,柳依依听懂了。
那双原本还有几分慵懒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如果真能有源源不断的精盐,那这个计划,十有八九能成!”
林墨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吹牛,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不对。”
他皱起眉头,表情也变得严肃。
“三嫂,我记得,大夏王朝,盐铁是专营的。”
“想要正大光明地大规模卖盐,要有官府发的‘盐引’才行吧。”
林墨虽然是个外来户,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这“盐引”,就跟现代的专卖许可证一样,金贵得要死。
寻常商人,别说拿到了,就是想见一见盐引长什么样,都难如登天。
每一张盐引的发放,背后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从地方豪强到朝中大员,一层压着一层。
柳依依沉默了片刻,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追忆,有不甘,还有一丝毅然决然。
她忽然转身,走向内室。
林墨有些不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后,柳依依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
她回到书案前,将木盒轻轻放在林墨面前,缓缓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琢成一叶扁舟的形状,线条流畅,意境悠远,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小十。”
柳依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缥缈的意味。
“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答应嫁入林家吗?”
林墨的心头微微一跳。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柳依依抬起眼,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在看一段遥远的过去。
“我和你三哥,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有一丝感情。”
“当初我答应这门亲事,一是因为林家满门忠烈,是值得敬佩的英雄。二……”
她的声音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玉佩。
“则是为了它。”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柳依依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当初,我的志向……”
她轻叹一声,仿佛将满腔的壮志都化作了这一声叹息。
“我父亲曾答应,只要我嫁入镇国将军府,便可满足我一个心愿。”
“我本想,借着这个心愿,在京城开设自己的商行,实现我的抱负。”
“可谁曾想,天降横祸,林家遭难,我也随之流放至此……”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梦想破碎的无奈。
林墨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三嫂,竟然肯为了自己的梦想,做到如此地步。
柳依依的手指摩挲着那块玉佩,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这块玉佩,是我柳家的信物。”
“凭它,我想,应该可以为我们定北府,换来一张盐引。”
林墨看着那块玉佩,眼神深邃。
盐引……
凭这块玉佩?
他心里只冒出两个字。
难说。
柳依依的商业嗅觉堪称恐怖,但是在亲情面前,终究还是无法看清。
柳家。
京城巨贾。
趋利避害是商人的本能。
林家风光时,这门亲事是锦上添花。
林家被流放后,柳家明哲保身,连一封书信都未曾寄来,这便是最冷酷的答案。
切割。
早已完成。
现在又怎会为了一块小小的玉佩,一个随口的承诺,去犯有可能触怒皇威的风险?
第52章 厨房制盐
可当林墨的目光,从那冰冷的玉佩,移到柳依依那充满希冀与光彩的脸上时。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名为“野心”与“梦想”的烈火。
那团火,很美。
林墨本想吐槽的心,瞬间消失了。
算了。
打击美女的积极性,天打雷劈。
再说了,万一呢?
万一柳家家主脑子一抽,就信守承诺了呢?
不管怎么说。
他不能亲手把柳依依这团火给掐灭了。
“所以,小十……”
柳依依的声音将林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幽兰般的体香更加浓郁,几乎要钻进林墨的骨头缝里。
“你真的……能把粗盐变成雪一样的细盐吗?”
看着柳依依那满是探究的神情,林墨心情复杂。
这盐引,十有八九是拿不到的,那还有必要折腾吗?
可是,看着柳依依那期待的目光……
算了,就当增进感情了。
林墨咧嘴一笑。
“三嫂,给你变个戏法。”
他心里其实也没百分百的把握。
毕竟中学实验室里的酒精灯、烧杯、滤纸,在这里一样都没有。
可输人不输阵,气势必须拿捏到位。
“你让人去准备几样东西。”
林墨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号施令。
柳依依眼波流转,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颔首,叫来了丫鬟。
林墨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多时,丫鬟仆人们便将东西一一备齐,堆放在听柳轩的院子里。
粗盐、井水、棉布、细沙、木炭……
都是些寻常物件,柳依依看着这些东西,美眸中的疑惑又浓了几分。
就靠这些。
能造出传说中的雪花盐?
林墨指挥着仆人,将东西全部搬进厨房。
然后蹲下身子,捻起一撮泛黄的粗盐,放在指尖揉了揉。
那颗粒粗糙得硌手,里面还混杂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沙粒和不知名的灰烬。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
又苦又涩,还带着点土腥的怪味。
林墨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大门缓缓打开。
讲台上,戴着老花镜的化学老师,正拿着玻璃棒,在一个透明的烧杯里搅拌着浑浊的盐水。
“同学们看好,溶解,是第一步,让盐和杂质在水中分离……”
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滤纸,架在漏斗上。
“过滤,是第二步,核心是‘一贴二低三靠’,把不溶于水的泥沙挡在外面……”
透明的蒸发皿,在酒精灯的火焰上慢慢加热,水汽蒸腾,雪白的晶体一点点析出。
“蒸发结晶,是最后一步,注意要用玻璃棒不断搅拌……”
画面是如此清晰,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林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稳了!
他正准备招呼柳依依开始这伟大的“化学实验第一课”,柳依依却忽然抬起了她雪白的手。
“等一下。”
只见她对着厨房里的一众丫鬟仆人柔声吩咐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这院子,更不许靠近厨房。”
“是,三夫人。”
仆人们躬身告退,院门被最后一人带上。
厨房里。
只剩下林墨和柳依依两人。
柳依依走到厨房门口,将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甚至还插上了门栓。
林墨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瞬。
这剧情……
怎么这么熟悉……
可不等他多想,柳依依那软糯的嗓音再次响起。
“好了,小十。”
她转过身,倚在门边。
“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戏法了。”
“咳咳!”
林墨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柳依依方才插上门栓的那一瞬,他确实心头一热。
这女人。
美貌与智慧并存,既有运筹帷幄的魄力,又能放下身段信任自己。
这样的盟友,这样的女人……
必须拿下!
嘿嘿嘿!
“小十,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柳依依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林墨老脸一红,赶紧抹了抹嘴角,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个……”
“三嫂,来搭把手,把锅架到灶上去。”
“啊?”
柳依依眨了眨眼,看着那口又黑又重的大铁锅,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啥,快来啊,我一个人不好搬!”
“啊,哦!”
柳依依这才反应过来,没再娇情。
她提起裙摆,走到锅边,伸出纤纤玉手,抓住锅沿一侧。
林墨也抬起另一边,两人稳稳地将大锅架在了灶台上。
柳依依拍了拍手,雪白的手指沾了点锅底灰,下意识往脸上一擦,留下两道可爱的黑印。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林墨。
“然后呢?”
“倒水!”
林墨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柳依依乖巧地“哦”了一声,提起旁边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就要往锅里倒。
那木桶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提起来时,手臂的线条都绷紧了。
胸前更是剧烈的起伏。
林墨看得眼皮直跳,赶紧冲了上去。
“我来我来!”
“这种重活还是让我来!”
林墨一边说,一边从柳依依手里去接木桶。
只不过手掌覆上水桶的瞬间,“不可避免”地,盖住了柳依依那正用力提着桶柄的柔荑。
她的手很凉,滑腻如玉,指骨纤细。
柳依依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一双美眸瞥向林墨。
林墨哪敢看她,若无其事地将木桶拎起,哗啦一声把水倒进锅里。
柳依依站在一旁,看着他强壮镇定的脸,突然觉得好笑。
于是凑到林墨耳边,嗓音软糯地调侃:
“小十,嫂嫂的手……滑吗?”
“咳咳咳!”
林墨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有点气血攻心。
这三嫂,这么会撩?
那要不……就地正法?
不行不行!
正事要紧!
林墨红着脸,“下一步!生火!”
柳依依嘴角一扬,不再和他计较。
而是跑到灶膛前,学着丫鬟的样子,塞进柴草,用火折子点燃。
很快,灶膛里燃起了火焰,舔舐着锅底。
“火不用太大,中火就行,水烧到微微冒泡,不用完全烧开。”
林墨在一旁背着手,活像个监工老大爷。
柳依依蹲在灶前,仰起一张俏脸,好奇地问:
“为何不烧开?”
“烧开……呃……”
“烧开了冷却慢,浪费时间!”
林墨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总不能说,这是为了精准控制后续饱和溶液的温度吧?
柳依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火候。
很快,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水面微微翻滚。
“好了!可以了!”
林墨一声令下,柳依依便抽掉几根柴薪。
“现在,加盐!”
林墨抓起一把粗盐,作势就要往锅里撒。
“等等。”
柳依依突然出声制止。
“怎么了?”
林墨有些疑惑。
柳依依从旁边架子上取来一个木勺。
“用这个,盐伤手。”
她把木勺塞到林墨手里。
动作很自然,仿佛两人已经这样搭档了无数次。
林墨心中一暖。
他舀起一勺粗盐,倒进锅里。
柳依依则拿着另一个木勺,在锅里慢慢搅拌。
盐粒入水,发出“滋啦”的轻响,很快就消融在微沸的水中。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木勺搅动水流的哗哗声,和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一个负责加盐,一个负责搅拌。
一个身姿窈窕,一个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窗格,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第53章 被抓现形!
林墨一边加盐,一边向柳依依解释这么做的目的。
柳依依则在一旁仔细听着。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只是片刻,就领悟了林墨所说的“不再溶解”是什么意思。
当她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一点点无法融化的盐粒时,便主动开口。
“小十,是不是可以了?”
林墨点了点头。
“熄火,静置!”
柳依依熟练地将灶膛里最后的火星也给灭了。
两人凑到锅边。
只见锅里那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成了浑浊不堪的黄汤,一股怪味弥漫开来。
柳依依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是不是失败了?”
“别急,这才第一步,只是把好东西和坏东西先分开。”
林墨解释道。
他让柳依依等着,自己则跑到灶台的另一边,抓了两把干燥的草木灰放进一个小碗里。
“三嫂,倒半碗温水进来。”
柳依依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林墨将草木灰和水搅成糊状,静置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滤掉上层的澄清灰水。
“这是做什么?”
柳依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除苦。”
林墨晃了晃手里的碗。
“这玩意儿,能把盐里的苦味给‘吃掉’。”
“吃掉?”
柳依依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刷新。
林墨不再解释,而是将那小半碗灰水,慢慢地倒进盐水里,边倒边用木勺轻轻搅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浑浊的黄汤,在加入灰水后,似乎变得更加浑浊了,
但很快。
一些絮状的沉淀物开始出现,并缓缓向锅底沉降。
柳依依凑近了看,却微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林墨也不跟她解释,因为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过滤环节。
他指挥着柳依依,将一个陶盆放在地上,上面支起一个架子。
“三嫂,把那些棉布铺上去。”
柳依依拿起几层叠好的棉布,小心地铺在了架子上。
她想了想,
又找来几块石头,将棉布的四周压住,让中间形成一个自然的凹陷。
“聪明!”
林墨由衷地赞了一句。
柳依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她似乎明白了林墨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铺沙,再铺炭。”
林墨一边说,一边把淘洗干净的细沙,轻柔而均匀地铺在棉布上。
接着,又将敲碎的木炭铺在细沙上。
一个简陋到堪称原始的过滤器,便完成了。
整个过程,柳依依都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仿佛要记下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林墨拿起木勺,小心地从铁锅里舀起上层的盐水,
他尽量避开锅底的泥沙沉淀,然后缓缓地倒在过滤器顶层的木炭上。
浑浊的盐水,顺着木炭、细沙、棉布的层次,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渗。
滴答。
滴答。
滴答。
时间仿佛变慢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承接用的陶盆。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终于从棉布的最低端凝聚,然后“啪嗒”一声,滴落进空盆里。
紧接着,
第二滴,第三滴……
过滤的过程很慢,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才滤出了小半盆澄清的盐水。
最后一步,蒸发结晶!
林墨将滤好的盐水倒进洗干净的铁锅,重新架上灶台。
“这次,火要小,越小越好。”
林墨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柳依依也被这气氛感染,蹲在灶前,
她小心翼翼地只留了三根细小的柴薪,让火焰保持着一种微弱而稳定的状态。
林墨则拿着一把木铲,时不时地在锅底搅动一下,防止糊锅。
厨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挨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柳依依的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缕发丝黏在鬓边,非但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惊人的媚态。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在闷热的厨房里,像两个偷糖吃的孩子一样,紧张地盯着一口锅。
这种感觉,既新奇,又刺激。
【柳依依亲密度+3】
一道提示音突然响起。
“?”
林墨微微一愣。
与此同时,柳依依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快看!”
林墨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锅里的水面,已经开始冒起绵密的小泡。
紧接着,随着水分的不断蒸发,锅底和水面上,开始析出一些细小的,亮晶晶的白色颗粒。
成了!
林墨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放慢了搅拌的速度,动作轻柔,生怕把这些脆弱的晶体搅碎。
白色颗粒越来越多,水越来越少。
最后,锅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如同霜雪般的白色粉末。
“撤火!”
林墨一声大喊,柳依依立刻手脚麻利地将柴薪全部撤了出来。
两人合力将滚烫的铁锅端下来,放在地上晾凉。
因为第一次没控制好火候,锅边缘的盐粒有些微微发黄,但中心的部分,却是无可挑剔的雪白。
柳依依蹲在锅边,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林墨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于是玩心四起。
用手指沾了点锅里的盐粒。
然后坏笑着,将手指递到了柳依依的嘴边。
“三嫂,尝尝?”
柳依依看着林墨指腹上,那晶莹剔透的盐粒。
接着,
张开小嘴,含了上去。
林墨:!!!
【柳依依亲密度+2】
嗡——
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指尖传来的,是温热、柔软、湿滑。
那丁香小舌轻轻一卷,带着一股微弱的吸力,将他指腹上的雪白盐粒和他的魂儿,一并卷了进去。
林墨整个人都麻了。
卧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他以为柳依依会害羞,会脸红,会嗔怒地骂一句“无耻!”。
他甚至连后续怎么耍无赖,怎么插科打诨的台词都想好了。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的回应,却唯独没有想到,柳依依竟然直接上了嘴!
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林墨脑中风暴席卷,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当场“开枝散叶”完成系统任务。
可柳依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短暂的肌肤之亲上。
当那雪白的盐粒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那双本就勾魂摄魄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
没有那种粗盐入口时,挥之不去的土腥和怪味。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咸!
那是一种干净的,鲜明的,能瞬间唤醒味蕾的极致咸香!
柳依依彻底被震撼了。
她震撼的,不仅仅是这超乎想象的滋味。
她震撼的,是自己脑海中那张宏伟的商业蓝图,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竟然被眼前这个小男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补全了!
商路、盐引、利润、垄断……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汇聚成一条清晰无比的金光大道!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
眼神里原本的慵懒和玩笑,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惊叹,欣赏,以及让她心头一颤的炽热。
【柳依依亲密度+5】
这个小男人,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每当以为挖干净了,却发现下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
厨房里的温度,因为灶膛的余温和两人之间升腾的暧昧,变得有些燥热。
气氛旖旎又炽热。
一切都朝着一个美妙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
厨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可怜的门板发出一声哀鸣,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暧昧的气氛被彻底粉碎。
一道火红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杀气,从门外冲了进来。
“好你个林墨!”
“我就知道你这臭混蛋藏在这里!”
第54章 误会!误会啊!
秦如雪这一天,简直要把肺气炸了。
她把整个定北府翻了个底朝天,连狗洞都瞅了三遍,就是没找到林墨那个混蛋的影子。
正当她准备发动护院,展开新一轮地毯式搜索时,却无意间再次路过听柳轩。
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紧闭的大门跟做贼似的,再加上还没到傍晚,院子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如雪二话不说,一个利落的纵身,直接翻进了院墙。
整个小院里静悄悄的。
一个下人都没有,正房偏房全都大门敞开,唯独厨房的门紧紧关着。
她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然后,就听到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
“三嫂,尝尝?”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坏笑和宠溺。
尝尝?
尝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要尝尝!?
秦如雪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怒火瞬间冲垮理智,于是便有了这暴力破门的一幕。
冲进去的瞬间,看到的情景,更是让她怒火攻心,差点当场拔剑!
柳依依那张绝美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与震惊,小嘴微张,似乎刚刚结束了什么。
而林墨,那个混蛋,正一脸呆滞地举着自己的手指。
上面,上面竟然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水渍!
此情此景,落在怒气冲冲的秦如雪眼中,直接被脑补成了十万字的限制级小说!
孤男寡女!
厨房重地!
门还从里面插上了!
再加上这画面……
这动作……
还需要解释吗?!
秦如雪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
“你!你们两个在干嘛!?”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白天的,你们两个在厨房里!还知不知道害臊啦!!!”
林墨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闪电般收回手指,藏到身后,仿佛那是什么作案工具。
他看着怒发冲冠的秦如雪,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
“如雪,你听我跟你编。”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
秦如雪气得直笑,那笑容里全是冰碴子。
“好啊,有什么话,跟我的剑解释去吧!”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秦如雪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凌厉的剑气瞬间锁定林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一道素雅的身影忽然动了。
柳依依一步上前,直接挡在了林墨身前。
这个举动,让林墨和秦如雪都为之一愣。
林墨心中一暖。
卧槽!
三嫂,你是我唯一的姐!
秦如雪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惊人的弧度看得林墨都有点眼晕。
“三妹!你护着他干什么?这个混蛋,他……”
“二姐,你冷静点。”
柳依依的声音依旧软糯,神情却异常冷静。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墨,然后又看向怒气冲冲的秦如雪,一字一句地开口。
“二姐,你不能伤他。”
“为什么?!”
“因为,小十他,关乎咱们林家的一项大计。”
柳依依侧过身,指着那口铁锅里如同霜雪般的盐粒。
“二姐来看,这是小十刚刚提炼出的雪花盐。”
她言辞恳切地,用最简单的话,解释这“雪花盐”的价值,以及它对林家未来商业布局的颠覆性意义。
然而,此刻的秦如雪,整个脑子都被“奸夫那啥妇”几个字给占满了,哪里还听得进什么商业布局。
她只觉得柳依依是在护着林墨!
“我管你什么大计小计!”
秦如雪怒不可遏,身形一晃,绕过柳依依,一把揪住林墨的耳朵。
“啊啊啊!疼疼疼!”
“娘子饶命!轻点!要掉了!”
林墨发出一连串惨叫。
秦如雪根本不理会,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嘴里还恨恨地骂着:
“我让你躲!”
“让你跟三妹在厨房里鬼混!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林墨就这么被一路从厨房拽了出去,在院子里留下一串狼狈的脚印和求饶声。
看着此时怒火正旺,化身母老虎的二姐,柳依依站在厨房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小十这顿“收拾”,怕是免不了了。
但,由他们去吧。
反正二姐不会真的伤害小十。
院子外。
林墨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救命啊!三嫂救我!谋杀亲夫啦!”
“你还敢喊!?”
“不敢了不敢了!”
“娘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穿……”
“住口!你快给我住口!!”
听着外面的动静。
柳依依的嘴角再也藏不住,她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铁锅里的雪花盐。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锐利。
她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雪花盐收集起来,用一个精致的瓷罐装好。
随后,又叫来自己的丫鬟,将厨房里所有实验的痕迹,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在清理即将结束时,柳依依的脚边,一张被踩得有些褶皱的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弯腰捡起。
正是林墨之前画的那张鬼画符。
柳依依看着图上那个被她吐槽为“烧饼”的简笔画烧杯,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漏斗和酒精灯的涂鸦。
之前只觉得好笑。
可现在,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后,再看这张图,
刘依依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她小心地将那张纸叠起来,然后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这个小男人。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第55章 为夫一定好好“赔罪”
定北府今日的热闹,堪比城里过年。
一道火红的身影,像一阵旋风,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从听柳轩一路杀气腾腾地拖拽而出。
“啊!疼疼疼!”
“娘子饶命!耳朵要掉啦!真要掉啦!”
林墨的哀嚎响彻云霄。
秦如雪一张俏脸布满寒霜,凤眸里的火焰喷涌而出。
她根本不理会林墨的求饶,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整个定北府。
路过的仆役、丫鬟、护院,无不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纷纷躲在廊柱后,假山旁,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
“天呐!那不是二夫人和……林墨老爷吗?”
“二夫人这是……抓奸在厨房了?”
一个刚从听柳轩附近跑来的小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爆出惊天大料。
“何止啊!我听说,是林墨老爷和三夫人在厨房里……那啥!”
“门都从里面插上了!”
“二夫人一脚把门踹开,当场抓获!”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妈!林墨老爷这么勇的吗?”
一时间,流言蜚语如同插上了翅膀,以光速在府内传播。
并且在传播过程中,被添油加醋,变得愈发离谱。
版本一:【争风吃醋版】
二夫人与三夫人为争老爷宠爱,于厨房大打出手,老爷偏袒三夫人,惹怒二夫人。
版本二:【伦理狗血版】
家主对三嫂图谋不轨,欲行不轨之事时,被二嫂当场抓获,酿成家庭惨案。
版本三:【玄幻修仙版】
老爷乃是绝世炉鼎,二夫人与三夫人为夺其元阳,不惜姐妹反目!
林墨在定北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深藏不露”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于在两位嫂嫂之间反复横跳、艺高人胆大的“绝世风流浪子”。
……
“砰!”
秦如雪的房门被一脚踹上,发出沉重的巨响。
她一把将林墨甩进屋里,反手就插上了门栓。
林墨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感觉一道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铮——!
怜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那冰冷的剑尖,稳稳停在了他喉结前一寸的地方。
剑锋上流转的寒光,映着秦如雪那燃烧着怒火的凤眸。
“林墨!”
她的声音冷得掉渣。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墨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受着剑尖上传来的刺骨寒意。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狡辩和求饶,都只会火上浇油。
在此生死存亡之际,林墨体内的戏精之魂,熊熊燃起。
他忽然收起脸上所有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甚至,
还带上了一丝愧疚与决绝。
“有。”
林墨看着秦如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雪,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秦如雪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开场白。
“我承认,我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骗了你,骗你穿上了那件衣服,还跳了那样的舞。”
林墨目光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我的方式,很混蛋。”
“我向你道歉。”
听到这里,秦如雪心底那一丝芥蒂,悄然松动了些许。
她最气的,其实不是跳舞本身,而是被他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可还没等她开口,林墨的话锋却猛然一转。
“但是!”
林墨痴痴地望着秦如雪,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毅然决然。
“我不后悔。”
“因为,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能看到你那样美的一面,我林墨,此生无悔,死而无憾!”
“……”
秦如雪有点懵了。
这番无耻又带着一点真诚,下流中又夹杂一丝深情的话。
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里闪过昨晚自己穿着那身羞人的衣裳,在他面前笨拙舞动的画面。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又羞又气,
可偏偏心底深处……
为什么还生出了一丝,被他撩拨起的甜意?
这个混蛋!
他怎么能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哼!油嘴滑舌!”
秦如雪俏脸含煞,冷哼一声,手腕却不自觉地微微一沉。
抵在林墨喉咙的剑尖,悄然落了下去。
呼——
林墨心里松了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吐完。
铮!
刚刚放下的怜花剑,再一次抬起,冰冷的剑锋,这次直接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秦如雪咬着银牙,凤目再次喷火。
“那件事暂且不提。”
“但你老实交代,你和三妹,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酸意。
林墨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他看着秦如雪那气鼓鼓的样子,明明是在兴师问罪,可眼神里的醋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是吃醋了!
那这事情就好办了。
林墨的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向前迈了一大步。
第56章 言出法随符
夜,深了。
与秦如雪院子里的“战火连天”不同,听柳轩的书房内,一片静谧。
烛火摇曳,将一道玲珑有致的倩影,投射在墙壁上。
柳依依换下一身素裙,穿上了更为舒适的丝绸睡袍,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她肩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她并未去关注外面那些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
那些人的想象力,在她看来,既幼稚,又可笑。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案上一个精致的瓷罐,罐子里,是足以颠覆整个北境商业格局的雪花盐。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张被踩得有些褶皱的宣纸,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被她吐槽为“烧饼”和“符箓”的图案。
此刻,再看这张图。
柳依依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惊叹与痴迷。
原来,那个叫“烧杯”。
原来,那个叫“漏斗”。
原来,那看似简单的几步,竟然蕴藏着点石成金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张“鬼画符”重新叠好。
在她看来,这件东西比那罐能带来万贯家财的盐,要珍贵一万倍。
因为盐,她有信心复制。
而创造出这个奇迹的那个男人,却是独一无二的。
做完这一切,柳依依才深吸口气,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
她提起笔,沾饱了墨。
那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慵懒和妩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脑海中,关于“精盐”的商业计划,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推演,完善。
生产,寻觅绝对心腹,建立工坊,核心技术,仅小十与我二人知晓,严防死守。
成本,粗盐成本,木炭,细沙,人力,保密……
客群,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
不,全都要!
营造稀缺感,有价无市,打响名声……
定价?
渠道?
风险,官府、同行、黑道……
一个个的构想,在她笔下化为清晰的文字。
一个宏伟的蓝图,正在这深夜的书房中,缓缓成型……
写到最后,柳依依的笔锋一顿。
她另取了张纸,沉吟片刻,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字。
陈家。
黑虎帮。
这是黑风城最大的盐商,也是黑风城四大帮派之一。
他们,将是这个计划中,第一个要正面碾碎的敌人。
柳依依看着那两个字,神情变得凝重。
垄断?
有了雪花盐,不怕。
可要对付那些不讲道理的恶势力,或许,只能靠他了……
柳依依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秦如雪院子的方向。
不知道那个小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被那只母老虎……吃干抹净了?
……
另一边,秦如雪的房间中。
持续了半宿的“激烈战斗”,终于鸣金收兵。
房间里,一片狼藉。
几件随意脱下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与馨香交织的奇特味道。
始作俑者林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幸福地呻吟。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赔罪”。
而是去西天取经了。
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降服了这只母老虎。
累,是真累。
爽,也是真他娘的爽!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秦如雪。
刚刚还张牙舞爪,喊打喊杀的母老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秦如雪侧着身子,蜷缩在林墨怀里,睡得正香。
她那绝美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动人红晕。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无法掩盖的满足。
这副娇憨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女战神的威风。
林墨看得心中好笑,这丫头,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比谁都诚实。
他心念一动,悄然打开了秦如雪的面板。
原本静态的画像,仿佛化作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动态图卷:
一位身披黑红色战衣的绝代女武神,在一片火凤的环绕下,傲然站立,颠倒众生。
【美人】:秦如雪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倾世无双)
【亲密度】:100\/100(死生契阔)
【专属天赋】:不屈(已激活)
【激活条件】:让秦如雪穿上劲爆的舞娘装,为你舞一曲。(已完成)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坚韧”体质,该体质能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林墨看着那两个双双爆满的100数值,嘴角咧到了耳根。
成了。
这下是彻底拿下了。
就在这时,那凤凰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口中吐出两个金光闪闪的礼包。
【叮!恭喜宿主将秦如雪的[亲密度]培育满值,获得[羁绊大礼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将秦如雪的[绝色值]培育满值,获得[绝色大礼包]一份!】
【是否开启?】
来了!
还是好事成双!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打开”。
一道金光闪过,礼包开启。
【叮!羁绊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傀儡娃娃x1!】
【傀儡娃娃】:一次性消耗品。可与任意一名美人进行绑定。
绑定后,对娃娃进行的任何物理接触(如抚摸、挠痒、弹脑瓜崩等),将以100%的真实感官,无延迟地同步反馈给绑定目标。效果持续一个时辰。
林墨的眼睛瞬间瞪圆。
卧槽?!
傀儡娃娃?还能这么玩?
将物理接触……100%真实感官……同步反馈?!
林墨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紧接着,无数骚操作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
这玩意儿简直是居家旅行、整蛊嫂嫂们的必备神器啊!
想象一下,三嫂柳依依正在书房里认真看账簿,表情那叫一个高冷御姐范儿。
自己躲在角落里,对着绑定了她的娃娃,轻轻挠一下脚心……
那画面,啧啧!
又或者,二娘子秦如雪正在院子里练剑,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自己悄悄对着娃娃的屁股蛋“啪”地来一下……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哪里是什么羁绊礼包,这分明是老司机的快乐礼包啊!
系统,你也太懂我了!爱你么么哒!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第二个礼包。
“继续!打开绝色大礼包!”
【叮!绝色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符箓——言出法随符x1!】
【言出法随符】: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宿主所说出的话,将在一定时间内对目标产生极强的心理暗示效果,使其在潜意识中相信并执行宿主的话语。
“言出法随?”
林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玩意儿,更无敌啊!
有了这“言出法随”符纸,以后忽悠起人来,岂不是更容易了?
林墨甚至能想象到,下次秦如雪如果再提剑要杀他。
他只要随手捏碎符纸,然后轻飘飘一句:
“娘子,今晚我们来好好探讨一下武学奥秘,你穿那件舞娘装如何?”
然后秦如雪就会红着脸,乖乖地换上舞娘装……
嘿嘿嘿……想想就好兴奋啊!
然而就在这时。
一旁的秦如雪,忽然发出了一声娇哼。
第57章 柳依依面板
就在林墨沉浸在喜悦中时,怀里的秦如雪忽然娇哼一声,不安分地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林墨抱得更紧。
嘴里还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梦话。
“臭混蛋……你不许走……”
秦如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里也在跟林墨置气,那副又凶又依赖的样子,看得林墨心头一软。
这丫头,梦到啥了?
又梦到我去厨房找柳依依了?
林墨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她紧蹙的眉心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神奇的是,这一吻之后,秦如雪的眉头竟真的缓缓舒展开来,重新归于平静的睡颜。
安抚好了这只炸毛的母老虎,林墨心满意足地划动系统面板。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一幅画卷上。
那幅属于柳依依的画卷,依旧是灰色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美人】:柳依依
【状态】:未收录(亲密度达到60可收录)
【绝色值】:99\/100(媚骨天成)
【亲密度】:32\/100(含情默默)
【专属天赋】:?(未解锁)
【激活条件】:?(未解锁)
【天赋效果】:?(未解锁)
含情默默……
这词用的,林墨实在没话说。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绝色值那一栏的99。
他知道柳依依极美,那种媚入骨髓的风情,与秦如雪的英气飒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
可一上来就是99分的初始颜值,还是让他有些小小的震撼。
只差1分就满值,这三嫂果然是个妖孽。
这岂不是意味着,很容易就能把绝色值培养满,然后拿到绝色礼包?
还有,不知道柳依依的专属天赋是什么。
林墨心中不禁好奇。
只不过,亲密度就有点不够看。
32点。
林墨清楚记得,在厨房里,柳依依含住他手指的那一刻,系统提示了个【亲密度+2】。
除此之外,还有几次加了亲密度,但他并没有搞清楚情况。
林墨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来,秦如雪和柳依依,不是一个攻略路数的。
对付秦如雪这种性格刚烈、外冷中热的傲娇战神,只要脸皮够厚,胆子够大,
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就能一层层剥开她的铠甲,直抵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可柳依依不行。
这个女人,媚态是她的表象,智慧才是她的内核。
寻常的身体接触,在她看来,恐怕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触动她的心弦。
她就像一只狡猾又优雅的狐狸,你跟她玩硬的,她或许会不经意间从你怀中溜走。
想攻略她,寻常的物理手段恐怕行不通。
必须得……攻心为上。
得找到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敞开心扉的开关才行。
“有点意思,这是从动作游戏,切换到策略游戏了?”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想着想着,
一股倦意袭来,
林墨打了个哈欠,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充电宝”,渐渐睡去。
……
次日,天光微熹。
林墨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细腻光滑的肌肤,以及一头铺散在枕上,如黑缎般的长发。
秦如雪睡得很沉。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昨夜的战斗,显然让她极为疲惫,也极为……舒心。
林墨的目光在凌乱的床榻和散落一地的衣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秦如雪的脖颈下抽出来。
昨天被秦如雪暴力打断,关于雪花盐的后续计划,他还没来得及和柳依依深入探讨。
那可关系到他未来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啃着窝窝头就咸菜,所以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一寸。
两寸。
眼看就要成功脱身……
“去哪?”
一道幽幽的,如同鬼魅般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墨身体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连头发丝都不敢动一下。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凤眸。
那双眸子里,没有了睡意朦胧,只有一片清明,以及一丝正在凝聚的危险风暴。
完犊子。
装睡!
这丫头居然学会玩战术了!
下一秒,一股剧痛从胳膊的软肉上传来。
秦如雪那两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掐了他一下。
“又跑!你又跑!”
秦如雪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仿佛他是个屡教不改的负心汉。
“老娘的床上是有钉子吗?还是我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了?为什么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她真的早就醒了。
当林墨第一个轻微的动作开始时,她就已经从沉睡中惊醒。
本以为这个混蛋会像话本里写的男主角一样,抱着自己温存片刻,或者偷亲一下自己。
结果呢?
结果这个狗男人,睡醒第一件事,居然又是想溜!
这让她心中的那点甜蜜和温存,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冤枉啊!娘子!”
林墨脸上立刻挂上了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求生欲拉满。
“我怎么会跑呢?”
“我是看娘子你昨夜……咳咳,太过辛苦,所以想去厨房,亲自为你准备一些滋补的早膳,补充一下体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又要起身,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看,再晚一点,厨房的莲子羹就凉了!”
然而,一只藕臂横了过来,再次将他一把拽回了柔软的床榻。
“我不饿!”
秦如雪霸道地宣布,然后一个翻身,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晨光中,她未着寸缕,常年习武锻炼出的身段曲线毕露,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力量与柔韧的美感。
那双凤眸里燃烧着火焰,死死地锁定着他。
“在我说可以走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林墨:“……”
好家伙,这粘人程度,简直是指数级上升啊。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行行行,都听你的,我的女王大人。”
看他服软,秦如雪脸上的寒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些。
她从他身上下来,却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开口。“我……问你件事。”
第58章 三夫人有请
“嗯,你说。”
林墨搂着她温软的身子,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心情大好。
“那本十方俱灭阵完整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如雪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是说,是只有里面的舞姿图是假的,还是……整本书都是假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夜。
被骗跳舞的羞愤,与可能获得完整阵法的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反复拉扯,让她几乎没怎么睡好。
林墨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猜?”
“砰!”
一个没什么力道的小粉拳,嗔怒地捶在了他的胸口。
“我不猜!你快告诉我!”
秦如雪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因为羞恼而泛起红晕,煞是可爱。
“好好好,我说。”
林墨笑着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决定不再逗弄这只快要炸毛的猫咪。
他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反问道:
“那你自己觉得呢?你钻研秦家阵法这么多年,难道看不出真假吗?”
被他这么一问,秦如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仔细回忆着那本古籍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那几页画着羞人舞姿的纸张,明显是新的之外,书的其他部分,无论是纸张的质感、还是笔墨的痕迹。
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古朴气息,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前面阵法篇的内容,与她家传的残篇完美契合。
而且,那些朱砂小字的注解,字字珠玑,仿佛一位绝世高人站在她面前,为她指点迷津。
仅仅是粗略翻阅,就让她许多过往百思不得其解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我觉得,除了那几页舞谱,其他……好像是真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林墨赞许地点了点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恭喜你,答对了。”
“除了那几页我为了‘帮助’娘子你领悟阵法之魂而‘精心绘制’的舞姿图,其他都是真的。”
“所以,你放心大胆地去研究,那绝对是你们秦家失传的完整传承,对你只有天大的好处。”
“真的?!”
秦如雪的眼睛亮了。
完整篇!
那意味着秦家复兴的希望!
意味着她可以超越先祖,将《十方俱灭阵》的真正威力,重现于世!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让她甚至忘记了被骗跳舞的羞耻,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眯起凤眸,一根纤细的手指,点在林墨的胸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那……这本书,你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
“先说好!”
秦如雪加重了语气。
“别再告诉我是从什么神秘老头那儿,花三文钱买的!”
“不然……”
她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萌的样子,林墨的玩心又起来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猜?”
“林!墨!”
秦如雪瞬间破功,羞恼地尖叫一声,举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招呼。
“猜猜猜!你除了让我猜还会说什么!”
“我不想猜,你快告诉我!快说!”
秦如雪的小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却没什么力道。
更像是撒娇的捶打,捶得林墨胸口又酥又痒。
林墨哈哈大笑着,一把将怀里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紧紧抱住,任由她折腾。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气氛逐渐升温,林墨准备用实际行动让她没力气再追问的时候……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丫鬟恭敬的敲门声。
“老爷,二夫人。”
“三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想请您二位过去一趟。”
林墨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来了!
他就知道,以柳依依的商业嗅觉和雷厉风行的性子,在见识到雪花盐的诞生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展开行动。
这效率,杠杠的!
然而,他怀里的秦如雪,在听到“三夫人”这三个字时,身体明显一僵。
昨天林墨和柳依依在厨房里锁着门鬼鬼祟祟的一幕,瞬间在她脑海中高清重播。
那股刚刚被甜蜜冲淡的醋意,如同退潮后又猛然涌上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抬起头,对着门外,用一种刻意保持平稳,却又带着一丝冷硬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你回去跟三妹说,我跟林……我跟相公还没用早膳,等用完早膳再过去!”
林墨一愣。
等等?
她刚才说什么?
相公?
他没听错吧?
林墨心里一乐。
秦如雪这头倔驴,居然肯在别人面前叫自己相公了?
果然,争风吃醋是女人进步的阶梯,能让理智瞬间下线啊!
他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搂紧了秦如雪,将嘴唇贴在她通红的耳边,吹着热气,坏笑着问道:
“娘子,你刚才叫我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要不再叫一个我听听?”
“什、什么叫你什么!”
“我什么也没叫!”
秦如雪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猛地挣脱开林墨的怀抱。
这副嘴硬心虚的样子,更是让林墨玩心大起。
“好啊,不承认是吧?”
他一脸坏笑地扑了上去。
“看我怎么让你承认!抓那啥龙爪手!”
“呀!林墨你个混蛋!”
“别……别碰那里……痒……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床榻上,两人再次笑闹成一团。
然而,这温馨的打闹,很快又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还是那个丫鬟,只是这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为难。
“老爷,二夫人……”
“三夫人说了,说……她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都是您二位爱吃的。”
“她说事情真的很重要,关乎咱们定北府的未来,请老爷和二夫人什么都不用准备,务必现在就过去。”
这话一出,床上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林墨心中了然。
柳依依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直接把秦如雪“没吃饭”的借口给堵死了,还把事情上升到了“定北府未来”的高度。
这下,不去都不行了。
他看着怀里虽然停止了挣扎,但明显还在生闷气的秦如雪。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和“我还在吃醋”。
林墨叹了口气,柔声劝解道:
“好了,别吃醋了。”
“三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重要,那肯定是天大的事。我们还是过去一趟吧,嗯?”
秦如雪把头一扭,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我,我才没有吃醋!”
第59章 化解误会
林墨几乎是被秦如雪一路用眼刀子剜到听柳轩的。
他一只手被秦如雪死死攥着,另一只手无奈地揣在袖子里。
那醋劲儿,简直是把山西陈醋当水喝了。
不过,也挺好。
秦如雪这只浑身带刺的小野猫,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像个黏人的小媳妇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
……
一踏入听柳轩的门槛,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便扑面而来。
厅堂内,柳依依端坐于桌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收腰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眉眼含笑,仿佛一株吐蕊的幽兰。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膳。
秦如雪的目光与柳依依在空中一碰,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二话不说,拉着林墨就坐到了离柳依依最远的位置。
“相公,坐。”
秦如雪故意把“相公”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完。
还拿筷子给林墨碗里夹了块肉。
“昨晚累着了吧?快吃点补补。”
一边说,眼神还一边若有若无地瞟向柳依依。
“三妹可真是勤快,起得这么早,也不怕扰了别人清梦。”
“不像我们,没什么要紧事,就喜欢在床上多赖会儿。”
这夹枪带棒的话,让林墨听得头皮发麻。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昨晚干了啥?
林墨尴尬地咳嗽两声,想开口岔开话题。
却见柳依依只是淡淡一笑,
她非但没恼,反而觉得有趣。
她没想到二姐这般清冷孤傲的将门虎女,在林墨面前,竟然成了醋坛子。
不过,这气鼓鼓的样子,
倒是比平时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可爱多了。
“二姐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心疼你和小十嘛。”
柳依依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
“知道二姐和小十昨夜‘辛苦’,我特意让厨房备了早膳。”
“二姐你最爱吃的白切鸡,快尝尝,吃饱了,气也就消了。”
她将“辛苦”二字说得意味深长,既是顺着秦如雪的话,又像是在调侃。
秦如雪被她这么一说,脸颊微微一热。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火气没处发泄,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三妹又没做错什么。
怪就怪自己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
可一想到昨天林墨和柳依依在厨房里锁着门的场景,她心里就堵得慌。
哼,就算要开枝散叶,
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柳依依递过来的台阶,她还是顺势下了。
毕竟是自家姐妹,总不能真为了这点事闹得不可开交。
可视线落到餐桌上,秦如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三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桌上,赫然摆着两盘一模一样的白切鸡。
无论是鸡肉的切法,还是配菜的点缀,都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
林墨看到这两盘菜,也是微微一愣。
可随即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柳依依的用意。
这丫头,是在搞“对比营销”啊。
用最简单粗暴的对比实验,直接把事实摆在秦如雪面前,这可比磨破嘴皮子解释一百句都有用。
高,实在是高!
不行,这招我得学着点,以后后院真要起了火,这绝对是顶级拿捏手法。
柳依依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姐,尝尝便知。”
林墨见状,也立刻化身最佳捧哏,
他殷勤地夹起一块鸡肉,送到秦如雪嘴边。
“来,娘子,张嘴,为夫亲自喂你,啊——”
“你……你干什么!”
秦如雪羞得想躲,可当着柳依依的面,又不想落了下风,
只好红着脸,没好气地张开嘴,将那块鸡肉吃了进去。
鸡肉嫩滑,味道鲜咸,是她熟悉的味道。
“就这?”
她嚼了两下,不以为然地看向柳依依。
“不就是普通的白切鸡吗?”
“味道还行,有什么名堂?”
柳依依笑而不语。
林墨从另一盘里又夹起一块,再次送到秦如雪嘴边。
“娘子别急,再尝尝这个,啊——”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如雪狐疑地看看林墨,又看看柳依依。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像是在合伙算计自己。
可嘴上虽然抱怨,但还是张开小口,带着一丝审视,将林墨筷子上的鸡肉咬进了嘴里。
仅仅一口!
只是一口,秦如雪的凤目瞬间瞪得溜圆!
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在她的舌尖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无比纯粹、干净的咸味,没有丝毫杂质和苦涩!
它完美地将鸡肉本身的鲜香,提升了数个层次,让肉质的口感都变得清爽利落起来!
好吃!
太好吃了!
两相对比,之前那盘还算可口的白切鸡,瞬间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秦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味给震住了。
她不信邪地,自己又飞快地夹了一筷子,再次送入口中。
没错。
就是这个味道。
纯粹、干净、鲜美绝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柳依依。
“味道怎么会差这么多?”
“三妹,你请新厨子了吗?”
柳依依放下茶杯,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提醒。
“二姐,你忘了?”
“昨天在厨房,我跟你说过的,十弟他,弄出了雪花盐。”
雪花盐?
三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秦如雪的记忆。
她想起昨天自己怒气冲冲破门而入时,
柳依依递过来的那撮白花花的东西,想起她当时激动地说着什么“商业蓝图”,“最后一块拼图”。
原来……
秦如雪的目光,在两盘白切鸡之间来回移动,恍然大悟。
“你……你是说……”
“这盘好吃的白切鸡,是用林墨弄出来的那个雪花盐做的?”
“没错。”
柳依依点了点头。
秦如雪扭头看向林墨,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家伙……
昨天还被自己追得满院子跑,一副无赖嘴脸。
转眼间,就弄出了这种,足以颠覆整个大夏饮食格局的东西?
第60章 柳依依的野心
秦如雪整个人都定住了。
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天的一幕幕。
自己怒气冲冲踹开厨房门。
柳依依递过那撮白得晃眼的盐。
自己满脑子都是“抓奸”,压根没把那玩意儿当回事。
甚至刚才……还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嘲讽柳依依。
秦如雪看着眼前两盘天差地别的白切鸡,再回想柳依依当时那句“林家的大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丢人。
太丢人了。
在意识到雪花盐的真正价值后,她那点可笑的醋意和占有欲,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和无理取闹。
一阵剧烈的内心挣扎后。
秦如雪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林墨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猛地站起身。
在林墨和柳依依错愕的目光中,对着柳依依,郑重其事地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礼。
“三妹,昨天……
是二姐冲动了,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生硬,但里面的真诚,谁都听得出来。
柳依依惊了,连忙起身扶她。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扶着秦如雪的胳膊,只觉得好笑又感动。
这二姐,真是个直肠子,傲娇是真傲娇,但认错也认得干脆利落。
秦如雪直起身,脸颊还泛着红晕,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飒爽。
她扭头,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那眼神里的信息,林墨秒懂。
这是在警告他,不许对她的好三妹乱来的意思。
真是的,我是那种人吗?
林墨心中不爽,但还是给秦如雪回了个“oK”的手势,外加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
“我还有事,护院的晨练不能耽搁,我先过去盯着了。”
她的背影一如既往的飒爽挺拔,只是那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分,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秦如雪几乎是“逃”出了听柳轩,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只傲娇的小野猫,害羞的样子可真是百看不厌。
随着秦如雪的离开,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股因争风吃醋而带来的紧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暧昧的静谧。
柳依依重新坐回原位,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林墨身上打了个转,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她提起茶壶,为林墨斟一杯热茶,动作优雅如画。
“我们的小十,可真是魅力非凡。”
“连二姐这般心高气傲的冰山美人,都成了绕指柔。”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三嫂谬赞了。”
林墨接过柳依依递过来的茶杯,厚着脸皮道: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林家的百年大计……鞠,躬,尽,瘁,啊!”
鞠躬尽瘁几个字,从林墨嘴里说出来,又进到柳依依的耳朵里。
可她怎么听,都觉得不像好话。
“好了,不贫了,说正事。”
柳依依强行板起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一点。
“昨晚我一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雪花盐的事。”
林墨见状,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喜欢柳依依这一点。
她能在风情万种的尤物,和精明干练的商人之间无缝切换。
这种反差,致命地吸引人。
“跟我来。”
柳依依站起身,引着林墨来到自己的书房。
柳依依的书房,与昨天截然不同。
干净整洁的景象荡然无存。
书桌上、书架上、甚至地上,椅子上,到处都堆满了各种账本、卷宗和书籍。
乱糟糟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三嫂,你这书房,是遭人打劫了?”
林墨忍不住吐槽。
柳依依没理会他。
而是走到书案前,从一堆杂乱的卷宗底下,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厚实的羊皮纸,在桌上“哗啦”一下摊开。
“小十,你看这里。”
柳依依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色朱砂圈起来的区域。
“黑风城的盐,一直被‘陈氏盐铺’垄断。他们卖的盐,又黑又苦,里面还掺着沙子。”
“可就是这种垃圾,价格却比外面正常的粗盐还要贵上五倍。”
“城里的百姓,要么硬着头皮买,要么就只能吃淡食,苦不堪言。”
柳依依顿了顿,抬起美眸看向林墨。
“你灭掉霸天帮,只是动了贫民区一块小肉,不足为患。”
“但如果我们要卖雪花盐,动的,可就是黑风城的一块大肉。”
她手指移动,点在了一个用浓重黑色标记的区域上。
“陈氏盐铺的背后,是黑风城四大帮派之一的——黑虎帮。”
柳依依开始详细介绍:
“黑风城名为大夏国土,实为法外之地。”
“知府衙门形同虚设,真正掌控这座城的,是四大帮派。”
“东城的‘青龙会’,掌控奴隶买卖和城外的黑矿,行事风格最为凶残。”
“西城的‘白狼寨’,掌控商道,替蛮族销赃,以此获得了强大的实力与庇护。”
“南城的‘赤凤堂’,掌控着全城的销金窟,赌坊,青楼,还有最重要的……情报。”
“而北城的‘黑虎帮’,掌控着黑风城最暴利的两样东西——盐和铁。”
柳依依的指尖,重重落在“黑虎帮”三个字上。
“我们灭掉的霸天帮,不过是一条小狗,而这黑虎帮,是一只真正的猛虎。”
“动了雪花盐,就等于狠狠剜了黑虎帮一块肉。这已经不是打他们的脸了,而是在刨他们的祖坟,动他们的命根子。”
“所以,如果我们要卖雪花盐,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有可能,会尸骨无存。”
说完。
柳依依抬起头,那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墨,
“如此,你怕吗?”
柳依依将所有的风险,所有的困难,都赤裸裸地摆在林墨面前。
既是坦诚,也是期待。
她期待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想象中那个有胆识,有魄力的人。
期待这个男人,是那个敢陪她一起,玩这场疯狂游戏的人。
林墨看着柳依依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紧张,有期待,更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盐,铁……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盐,可以让林家变富有。
而铁,可以让林家变强!
有了这两样东西,才算真正在这吃人的黑风城,站稳了脚跟!
一想到这些,林墨笑了。
那笑容,灿烂又张狂。
“怕?”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柳依依点着地图的手背上,感受着那份细腻和微凉。
“三嫂,我只怕这游戏不够刺激,不够好玩!”
柳依依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林墨的眼中,没有看到畏惧和退缩,
只看到了如同自己般的,兴奋与……狂热。
确认过眼神,是那个对的人。
柳依依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好!”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散发出惊人的光彩。
【柳依依亲密度+5】
第61章 陈家的逆鳞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仙队友”。
柳依依的执行力,简直强到令人发指。
第一天,城外那片鸟不拉屎的盐碱地,被她用一个几乎白送的价格,大片圈下。
第二天,全城最好的工匠班子,已经拿着她连夜画出的草图,在工地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第三天,招募短工的告示贴满了城内所有流民聚集的角落。
远高于市价的工钱,让无数食不果腹的人拖家带口,蜂拥而至。
柳依依就像一个精力无穷的女王,每天天不亮就到,天黑了才走,整个人都泡在了工地上。
她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衣,将自己的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多余的肌肤都不愿外露。
头上更是戴着一顶大大的帷帽,黑色的轻纱垂落,将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遮得密不透风。
可即便如此。
她那软糯的嗓音,还是穿透层层遮掩,在工地上形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景,引得无数光着膀子的汉子频频失神,抡锤都抡错了方向。
柳依依却对这些能杀死人的目光浑然不觉,她的心思,全在工程的每一个细节上。
她时而叉着腰,对着图纸指挥工匠调整布局的走向。
时而又拿起账本,几句话就把材料商的报价砍掉三成,气得对方吹胡子瞪眼又无可奈何。
林墨则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柳依依的专属凉棚下,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监督”柳依依工作。
美其名曰:充当“保镖”和“首席技术顾问”。
“三嫂,喝口冰镇酸梅汤润润嗓子。”
林墨殷勤地递上水壶。
“你这嗓子可是咱们盐场的镇场之宝,要是喊哑了,工人们的效率至少得下降一半。”
帷帽的轻纱下,传来柳依依没好气的声音。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去看看蓄水池做得怎么样了,别在这儿油嘴滑舌。”
“那不行。”
林墨一本正经地拒绝。
“我的首要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工人冲撞了你,或者你被太阳晒晕了,我得第一时间给你做人工呼吸啊。”
“你……!”
柳依依气得一时语塞。
这家伙,真是三句话就开始不正经。
她懒得再理林墨,转身又投入到火热的建设中去。
林墨看着她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种你负责搞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的日子。
简直不要太爽。
……
时光飞逝。
就在林家的晒盐场建得如火如荼之时。
黑风城,北城。
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奢府邸内,气氛阴沉。
陈家府邸。
一个身形干瘦,年过五十的男人,正低头用一块上好的绸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一对文玩核桃。
那核桃油光锃亮,颜色深邃如血,包浆厚重得近乎发黑。
传闻,这对核桃是用仇家炼成的人油,日夜浸泡盘玩而成。
他就是黑虎帮的帮主,陈万金。
“爹,您就为这点小事烦心?”
一个穿着华服,满脸傲气的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是陈万金的独子,陈冲。
“一个被流放到这里来的废物,带着一群寡妇。”
“在城外那片鸟不拉屎的盐碱地上瞎折腾,能翻起什么浪来?”
陈万金停下手中动作。
“浪?”
他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里射出的光,让陈冲脖子一缩。
“蠢货。”
陈万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爹,我……”
陈冲低头不语。
“我问你,在这黑风城里,盐,是谁的?”
陈万金淡淡地问。
“是……是咱们家的。”陈冲立刻答道。
“没错。”
陈万金将擦得锃亮的核桃“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所以,不管他林墨是想晒盐,还是想煮海,他都不该动这个念头。”
“这不是他能不能做成的问题,而是他该不该想的问题。”
“他想了,就是坏了我的规矩。”
陈万金深谙“一家独大”的道理,盐铁生意是他绝对的逆鳞,是他称霸北城的根基。
别人开赌场,开青楼,甚至走私通敌,他都无所谓。
可唯独盐,不行。
动盐,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那爹,我这就带人去把他们的工地给砸了!把那个林墨的腿打断!”
陈冲立刻请缨,一脸兴奋。
“莽夫。”
陈万金又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失望。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街边的地痞流氓,凡事要讲究个‘师出有名’。”
他对着门外,轻轻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帮主。”
“三刀。”
陈万金看着那个跪地的黑影,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
“明天,去城外的盐碱地‘逛逛’。”
“告诉林家那位少爷,在咱们北城动土,是要交‘保护费’的。”
“让他明白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陈万金顿了顿,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的寒光一闪而逝。
“如果他识趣,就让他自己把工地拆了,滚回定北府当他的废物少爷。”
“如果……他不识趣……”
“那就让他和他的盐场,一起永远留在那里。”
……
夜,回定北府的路上。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车厢内只听得见车轮压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柳依依太累了。
终日泡在盐场,让她本就柔弱的身体,彻底到了极限。
此刻,她正沉沉睡着,臻首安然地靠在林墨的肩上。
她已经脱下了那身粗布外衣,和遮挡容颜的帷帽。
月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洒在她身上。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在工地上被束起的长发此刻披散下来,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在林墨的脖颈,痒痒的。
林墨低头,就能看见她恬静的睡颜。
平日里那双总是闪着精明与算计的眸子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少了那份商场女王的锐气,多了一抹让人心颤的柔弱与安宁。
林墨心中一动。
他承认,这个女人美得惊人,媚骨天成。
但真正让他钦佩的,是她骨子里的那股拼劲。
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却能为了自己的目标,穿着黑厚的衣衫,顶着烈日,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跟工匠和流民打成一片。
这份魄力与坚韧,足以让任何男人汗颜。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在外面恭敬地开口:
“老爷,到……”
“嘘。”
林墨怕吵醒她,赶紧掀开车帘一角,对车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车夫立刻会意,闭上了嘴。
林墨调整了下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穿过柳依依的膝弯和背脊,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整个娇软的身子抱了起来。
很轻,却又分量十足。
怀中的人儿似乎被惊动了,眉头微微蹙起,红唇轻启,呢喃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不行……这批木材的价钱……得再降半成……”
林墨闻言,哑然失笑。
好家伙,做梦都在算成本,真是个小财迷。
他抱着柳依依下了马车,一路向听柳轩走去。
府里的丫鬟仆人见到这一幕,都纷纷低下头,恭敬的弯下身子,
可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八卦之火,早已熊熊燃烧。
第62章 保密的技术
柳依依的闺房,和林墨想的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味。
不浓,却很勾人。
林墨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入手的感觉,很柔软。
林墨咽了口唾沫,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眼前的美人,睡颜恬静,红唇微张,呼吸均匀,且……
毫无防备!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
呸呸呸!
林墨,趁人之危这种事,咱不干!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拉过一旁的锦被,准备给柳依依盖上就走。
可被子盖上的瞬间,柳依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眸子,在烛光下,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得林墨心头一跳。
“醒了?”林墨故作镇定。
“嗯……”
柳依依慵懒地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挠得人心痒。
她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锦被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你把我抱回来的?”她偏着头问。
“不然呢?”
林墨双手抱胸,开始了日常贫嘴,
“你睡得跟只小猪似的,雷打都叫不醒,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车上过夜吧?”
“噗嗤”
一声娇笑。
柳依依非但没恼,反而被逗笑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绷得更加惊心动魄。
“懒得理你。”
柳依依白了林墨一眼,那风情,差点把林墨的魂给勾走。
“不过……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奖励?
林墨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
难道是……
林墨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柳依依的动作就让他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来,坐过来。”
柳依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那地方还带着她的体温。
“我有个想法,你帮我参谋参谋。”
林墨:“……”
不是?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结果你掏出了工作图纸???
柳依依!
你这脑回路是不是缺根弦!
这氛围,这地点,你跟我聊项目进度?
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林墨心里疯狂吐槽,嘴上想找借口开溜
“三嫂,这不太好吧?”
“瓜田李下的,传出去不好,我还是先走吧。”
柳依依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
可她压根没理会,依旧自顾自地摊开图纸,
那张绝美的脸,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写满了认真与专注。
“别贫了,说正事。”
“小十,我盘算过了。”
“雪花盐的保密,是咱们计划的重中之重,甚至比生产本身还重要。”
她纤细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
“我的想法是,在工坊外围建高墙,然后再让二姐从护院里挑一批忠心的,日夜巡逻。”
“你觉得怎么样?”
林墨看着柳依依这瞬间切换商业女王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女人,真的是工作狂魔。
不过这法子……
也太老土了。
“三嫂,你这法子不行。”
林墨摇了摇头。
柳依依眉头蹙了起来。
“不行?哪里不行?”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严密的防守了。”
“你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墨走到床边看着她和图纸,
“真正的保密,不是让人进不去。”
柳依依一脸疑惑:“那你的意思?”
林墨凑近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真正的保密,不是让人进不去。”
“而是让他进去了,也看不懂,看懂了,也学不会。”
“就算学会了,也带不走。”
闻言,柳依依愣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想要理解这句话。
进去了也看不懂?
看懂了也学不会?
这是什么神仙思路?
林墨看着她被震住的可爱模样,继续解释:
“我们用流水线分段式保密法,把提纯过程,拆成五个独立的步骤。”
“每个步骤,交给一个独立的小组负责,小组和小组之间,在不同的房间。”
“每一个小组,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点点简单操作。”
“比如‘往池子里加两担水’,或者‘把这些黑乎乎的渣子倒进去搅一搅’。”
“他们不知道上一步是谁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只是整个链条上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柳依依瞬间领悟。
妙啊!
这样就算有人收买了一个工人,他能得到的,也只是一块毫无意义的拼图碎片。
想得到完整的技术,除非能买通所有环节的所有人!
柳依依看林墨的眼神,变了。
【柳依依亲密度+5】
“这还不够。”
林墨的脑海中响起悦耳的提示音。
“我们还可以放点烟雾弹。”
“比如在第二步‘初次过滤’时,我们可以故意加一些无所谓的东西。”
“然后宣称,这是我们的祖传秘料,是去除盐中‘苦涩’的关键。”
“这样就算有探子渗透进来,他带出去的情报也是被我们污染过的。”
“那些模仿者,会耗费无数金钱和精力,去研究那些根本没用的秘料。”
“最终,或许还会走上一条无法成功的岔路。”
听到这番话,柳依依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笑容,如百花盛开,看得林墨呆了一下。
“小十,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柳依依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倒在了香床上。
“你可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了!”
柳依依一双眸子媚态横生,看得林墨心里直痒。
“不过,”她话锋一转,红唇微微扬起。
“我喜欢。”
【柳依依亲密度+5】
我靠?
又加?
这女人,嘴上说着我坏,身体……哦不,是亲密度,倒是很诚实嘛!
林墨心里美滋滋。
“然后呢?”
柳依依笑够了,她重新坐直了身子,好奇地凑过去。
一股幽兰般的体香将林墨包裹。
“你说的那个‘带不走’,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就更简单了。”
林墨坐到了床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甚至能看清柳依依那白皙脸蛋上细小绒毛。
和那因为激动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三嫂,你过来点,我画给你看。”
林墨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指了指那平整的床单。
柳依依一愣,随即俏脸一红。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床当画板了?
第63章 莫名其妙!
林墨伸出手指,在柔软的床单上比划起来。
“你看,我们不用市面上那种大铁锅去煮盐,那种方法,跟告诉别人‘快来偷我技术’没两样。”
“我的想法是,设计一套‘多层蒸发结晶塔’。”
“多层蒸发结晶塔?”
柳依依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奇的词汇,美眸里全是问号,
“那是什么?”
“嗯……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好多层的蒸笼,不过是竖起来的。”
林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我们把粗盐水从塔的最高处灌进去,让它顺着我们设计好的管道,一层一层往下流。”
“每一层,都用密封的陶瓷管道通入热蒸汽来加热,而不是用明火去烧。”
“这样一来,热量利用率最高,省下来的柴火钱,没准都够再开一个盐场了。”
“而且,蒸发出的水蒸气,我们还可以用管道收集起来,冷却之后就是纯净的淡水。”
“这玩意儿在黑风城,也能卖钱。”
柳依依呼吸急促起来。
她是个商人,林墨每说一句话,她脑子里就能瞬间换算出白花花的银子。
废物利用。
不,这是变废为宝!
“那盐呢?”
“盐水会一层层往下流,水分不断被蒸发,浓度越来越高,到了最底层,就是饱和的盐卤水。”
“我们再稍微一降温,雪白干净的盐花就自己结晶出来了!”
林墨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床单上画得飞快。
“最关键的是,这个塔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
“每一层的倾斜角度,每一根管道的粗细和走向,都必须非常精确。”
“而且,核心的加热管道,我们用特制的陶瓷烧制,让外面很难买到。”
“这样别人就算花大价钱把我们的工匠挖走,甚至把整个塔给拆了,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更别提仿造了。”
“这,就叫技术壁垒。”
“这就叫让他看得懂,也学不会,学会了,也带不走。”
一番话说完。
柳依依彻底呆了。
她张着红润的小嘴,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震撼和……崇拜。
她感觉自己的商业认知,被林墨狠狠地刷新了一遍。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看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男人,
此刻在烛光下,侧脸专注,眼神发亮,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
这个男人,不仅让她心动,更能带着她的野心,一起飞。
“小十……”
柳依依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真是个妖怪。”
“嘿嘿,三嫂现在才发现?”
林墨抬起头,
冲她挤了挤眼睛。
柳依依被他逗得“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连日来的疲惫,加上今晚高度的脑力激荡,一股浓浓的倦意终于袭来。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动人。
林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动。
白天在工地上,她是雷厉风行的女王。
可现在,卸下所有伪装,她只是一个累坏了的小女人。
那份平日里被锐气掩盖的柔弱,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简直要人老命。
柳依依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她的臻首一歪,竟直接靠在林墨的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我滴个乖乖!
林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肩膀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发间的芬芳。
这……谁顶得住啊!
这不犯点错误,都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啊!
……
算了算了。
她都累成这样了,现在再趁人之危?
不太合适吧……
林墨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禽兽”。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把柳依依放平。
可他刚一动,怀里的柳依依就嘤咛了一声,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林墨:“……”
三嫂,你这是在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考验!
算了算了,君子就当到这里吧。
林墨心一横,自己也在床边躺下,心里默念:
“我就躺一会儿,绝不动手动脚。”
“只是单纯地盖着被子纯聊天……哦不,纯睡觉。”
忙碌了一天,又聊到半夜,林墨也确实累了。
枕着兰花的香气,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他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
沉睡中,林墨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处于一片炎热的荒漠之中。
又渴又饿。
却怎么也找不到食物和水。
他走啊走,走啊走……
他感觉自己快要渴死了。
终于,
在绝望之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草原。
有草原就有水!
林墨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他在草原里疯狂摸索,终于找到了一条涓涓细流。
清凉的溪水打在脸上,让他感觉又活了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一旁摸到个又大又圆,又软又香的东西。
馒头!
大白馒头!
林墨饿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吃了起来。
呜嗷!
好吃!
太好吃了!
这馒头,又香又软,口感q弹。
他啃得口水直流,幸福得快要冒泡。
可不知怎么的,那馒头突然“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诶!我的馒头!”
林墨急了,在后面死命地追。
可那馒头飞得贼快,他怎么也追不上。
就在这时,一块冰冷的石板从旁边飞来,“啪”的一下,正中他的脸颊!
“我靠!”
剧痛传来,林墨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右脸,火辣辣的疼。
谁?
谁特么打我?
林墨睁着一双大眼,睡意全无。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柳依依的闺房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兰花香。
只是床上,只剩下了林墨一人。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被褥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女人的香气。
林墨走出卧房。
一眼就看见柳依依正坐在外厅的圆桌前,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清粥小菜,精致可口。
一份在她面前,另一份,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林墨心中一暖。
他大咧咧地走过去,在柳依依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柳依依全程不抬头,也不说话,就好像他是个透明人。
这让林墨感觉有点怪怪的。
太安静了。
平时不这样啊?
他决定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三嫂,吃早饭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闻言,柳依依终于有了反应,她放下手里的白玉小勺,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林墨昨天的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来。
“你睡得跟只小猪似的,雷打都叫不醒,我总不能把你从床上拖起来喂你吃吧?”
林墨听的一愣。
哦豁?
长本事了。
学会举一反三,拿我的话来反讽我了?
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的起床气?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柳依依虽然嘴上在怼人,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而且……她脸颊上那两抹可疑的红晕是怎么回事?
难道……
是因为我昨天睡了她的床?
这也不能怪我啊,是她非抱着我不让我走的啊。
真是的……
咳!
林墨咳嗽了一声,决定主动出击,把事情说开。
“三嫂,昨天晚上……”
林墨那句“我不是故意睡你床上的”还没说出口,就见柳依依的反应比他还大!
“啪!”
柳依依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张俏脸“唰”的红了。
“我吃好了,小十你慢慢吃。”
说完,柳依依飞快地收起自己的碗筷,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
这下,把林墨彻底整懵了。
什么情况?
不就是昨天不小心在你床上睡着了吗?
我又没干什么,用得着得着这么生气吗?
再说了,是你非抱着我不让我走的啊!
真是……莫名其妙!
第64章 洗脚?
去往盐场的马车里,气氛安静的可怕。
柳依依从上车开始,就扭头看着窗外,用后脑勺对着林墨,一句话也不说。
林墨坐在一旁,浑身不得劲。
他抓耳挠腮,实在想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不就是昨晚在她床上睡着了吗?
可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连被子都是纯洁的友谊之被!
难道是自己睡觉说梦话了?
还是打呼噜了?
流口水了?
不至于吧,我睡相一向很帅的啊。
林墨心里疯狂扣问号。
可看着柳依依那窈窕的背影,却只能干瞪眼。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身宽大的黑色长衣,但林墨总觉得,那衣服下的曲线,似乎比平时更紧绷了些。
仿佛主人正处于一种极度不自在的状态。
算了算了。
女人心,海底针,想不通就不想了。
百无聊赖之际,林墨干脆心思一沉,进入了自己的精神识海。
一幅熟悉的美人画卷,缓缓展开。
苏倾月和秦如雪的画像依旧明亮,而旁边,属于柳依依的那一幅,原本还灰蒙蒙一片。
可突然。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华光从画卷上爆开,晃得林墨差点睁不开眼。
光芒之中,灰暗的区域渐渐亮起,无数金色的丝线飞快地交织、勾勒。
林墨人都傻了。
激活了?
他明明记得亲密度还差不少,怎么突然就……
哦,对!
林墨一拍大腿。
昨晚在柳依依闺房,自己给她讲解“流水线分段式保密法”和“多层蒸发结晶塔”的时候,亲密度加了不少。
另外,抱着她睡了一觉,应该也加了一些。
不错不错,
让我看看……
林墨将注意力集中到画卷上。
金光散去,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像,彻底显现。
画中,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柳依依窝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账簿,红润的唇间轻轻咬着一支笔杆。
长裙,从她蜷起的大腿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一双玲珑的玉足。
圆润可爱的脚趾头,正随着主人的思绪,调皮地蜷缩、张开,看得人心头直痒。
嘶——!
玉足……咳咳,不对,是艺术!
这是纯粹的艺术鉴赏!
林墨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赶紧移开视线,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柳依依的属性面板。
【美人】:柳依依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9\/100(媚骨天成)
【亲密度】:68\/100(唇齿留香)
【专属天赋】:玲珑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柳依依心甘情愿地为你洗一次脚,并说出“夫君,水温可还舒服?”(未完成)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琉璃瞳”。此瞳可看穿万物本质,洞悉气运流转,勘破一切虚妄!
林墨:“……”
他先是被【天赋效果】给震得心花怒放。
琉璃瞳!
看穿万物本质,洞悉气运流转,勘破一切虚妄!
这光听着就很牛波一啊!
可当视线挪到【激活条件】上时,林墨整个人都裂开了。
让柳依依……心甘情愿地……为你洗一次脚。
还他喵的得说出“夫君,水温可还舒服?”
????
噗——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系统你是不是有毒?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任务?
你看看我身边坐的这位是谁?
黑风城未来的商业女王,算盘一响黄金万两的柳依依!
让她去干这种事?
她不拿算盘珠子在我脸上擦出血,都得算她脾气好!
林墨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柳依依。
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鼓起毕生的勇气,把自己的臭脚丫子伸到柳依依面前。
“三嫂,那个……帮我洗个脚呗?”
柳依依先是一愣,随即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笑容逐渐绽放。
“好啊,小十。”
她温柔地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然后,就在自己感动得快要哭出来时。
柳依依会把自己的脚,死死按进那装满100度开水的洗脚盆里!
然后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声音柔糯的问:
“小十,水温可还舒服?”
“嘶!”
林墨一个激灵,猛地打了个冷颤,硬生生把自己从幻想中拽了出来。
太可怕了!
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任务!
“你怎么了?”
身边传来一道柔糯的嗓音。
柳依依终于不再看向窗外,而是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林墨。
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林墨变得奇奇怪怪的。
又是拍大腿,又是吸凉气。
脸上还一会笑一会哭的。
难道是中邪了?
柳依依有些担忧。
“没……没什么。”
林墨连忙摆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曲线救国,先试探一下。
“那个,三嫂啊……”
林墨搓搓手,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咱们这盐场建起来,你天天跑来跑去,肯定很累吧?”
柳依依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你天天这样跑,脚肯定很累吧?”
“晚上回去,我给你打盆热水,帮你泡泡脚,按按摩,解解乏?”
说完,林墨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我先帮你洗,总行了吧?
然后礼尚往来,你不得再帮我洗一下?
这,很合情合理吧?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然而,柳依依听完,只是红唇微微一撇,吐出两个字。
“不要。”
说完,她又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看窗外飞逝的风景。
林墨:“……”
行吧。
看来这事儿,急不得。
……
马车很快到了盐场。
柳依依戴好帷幔,下了马车。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上百名工匠和苦力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柳依依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刚才车上的那点小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商场女强人的干练和果决。
“王管事,石料的进度怎么样了?”
“三夫人,都按您的吩咐在加紧打磨,保证误不了工期!”
“木料呢?储备的够不够用?”
“够的够的!您放心!”
柳依依一边走,一边听取各个管事的汇报,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问得那些五大三粗的管事们连连点头,满眼都是佩服。
林墨跟在后面,看着柳依依指挥若定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让他去搞这些,他肯定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才行。
林墨赞许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炸响。
“都踏马给老子停了!”
第65章 砸盐场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工地入口处炸响。
“都踏马给老子停了!”
话音未落,一个壮汉一脚踹翻堆放的木料。
哗啦啦!
木头滚落一地,一个年迈的工匠躲闪不及,被砸中脚踝,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紧接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汉子,大摇大摆的走进盐场。
他们眼神凶戾,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所过之处,工人们如同见了瘟神,纷纷惊恐地避让。
整个热火朝的天的工地,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
卷起尘土的呼啸声。
柳依依藏在帷帽下的俏脸,骤然凝重。
她下意识朝林墨身边靠了靠,手指抓住林墨的衣角。
那群人中,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蜈蚣般刀疤的精瘦男子。
正是陈万金手下的打手,
李三刀。
李三刀的目光在场中横扫一圈,最后定格在林墨身上。
当他看到林墨那身与工地格格不入的干净衣衫,以及那张白净得有些过分的脸时,眼中不禁闪过浓浓的鄙夷之色。
嘁。
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少爷。
李三刀走到林墨面前,手里的刀“当”的一声往地上一插,激起一片尘土。
“你就是林墨?”
“是我。”
林墨依旧安稳地坐在小马扎上,仿佛没看到刀口上的寒光。
他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的茶桶。
“几位大哥有何贵干?”
“天儿挺热的,要不要坐下来喝口酸梅汤?”
“喝尼玛的酸梅汤!”
一个喽啰破口大骂,上前就要掀翻茶桶。
李三刀却抬手拦住了喽啰。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墨,然后又瞥了眼身形紧绷的柳依依,然后嘿嘿一笑。
声音像是破锣在刮擦。
“小子,你很狂啊。”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林墨掏了掏耳朵,一脸天真:
“我的地盘啊。”
“我花钱买的,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嗬——tui!”
李三刀朝地上猛地吐出一口浓痰,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小子,在北城这地界儿,官府说了可不算。”
“我黑虎帮说了才算!”
“想在这动土,就得懂规矩,要交‘保护费’。”
他伸出一根黢黑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墨鼻子上。
“不多,一天一千两银子,买你们个平平安安,很合理吧?”
此言一出。
周围的工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两!
这哪里是保护费,这分明是抢劫啊!
柳依依藏在轻纱下的俏脸,早已是冷若冰霜。
她想上前一步理论,却被林墨伸手拦住。
他站起来,
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一千两?”
林墨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是不是少了点。”
“要不……我给你们一万两?”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连李三刀都愣住了一瞬。
他身后一个喽啰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林墨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大哥,这小子是个傻子吧!居然要给咱们一万两!”
“啪!”
李三刀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那喽啰脸上。
力道大的直接抽得喽啰原地转圈,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你踏马才是傻子!”
“听不出来他在耍我们?!”
李三刀重新扭过头,眼神阴冷地盯着林墨,杀机毕露。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行!老子成全你!”
李三刀对着身后众人发出一声暴喝。
“兄弟们!”
“给这小子放放血!让他知道知道招惹咱黑虎帮的下场!”
“吼!”
十几个帮众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雪亮的刀刃,如疯狗般扑了上来!
以多欺少是他们的强项。
尤其对方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少爷。
砍死他丫的!
黑虎帮帮众气焰冲天。
工人们则吓得连连后退。
柳依依的心,也瞬间提到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时。
林墨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来到第一个冲上来的帮众面前。
那帮众甚至没看清楚林墨的动作,只感觉膝盖一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接着,那帮众的身体便突然失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下栽倒。
他的膝盖,已经变成了反向的九十度。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林墨的身影又动了。
他在十几人的围攻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上。
这是他从秦如雪暴揍护院张奎的时候学来的,只不过,下手要比秦如雪狠的多。
“咔嚓!”
一个挥刀的壮汉,手肘被林墨一记砸中,整条手臂瞬间向后反折,钢刀当啷落地。
“咔嚓!咔嚓!”
另一个扑上来的,脚踝和膝盖被连续踢中两脚,双腿变成扭曲的麻花,惨叫着跪倒。
“咔嚓!咔嚓!咔嚓!”
膝盖!
手肘!
脚踝!
肩膀!
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连成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剧烈的骨裂声和闷哼声所取代。
几十个呼吸间。
十几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黑虎帮帮众,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他们没有死,但四肢全都以一种扭曲反常的姿态,不自然地瘫软着。
手脚骨骼,尽断。
哀嚎声,变成了绝望的,嗬嗬抽气声。
整个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工匠和流民,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仿佛见了鬼。
柳依依也彻底惊住了。
她捂着红唇,那双藏在帷帽下的美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是……小十?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经的家伙……
竟然……
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她知道林墨厉害,在踢碎王大霸的时候,她就偷偷在窗户缝儿里看到了。
可……
现在这已经不是厉害的范畴了!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不,是屠杀!
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敌人,只剩下李三刀一个。
他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惊骇与恐惧。
他只看见林墨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自己那十几个身经百战的好手,就在呼吸间,全变成了地上蠕动的废人。
这不是人。
这是个怪物!
“你……你别过来……”
李三刀看着缓缓走来的林墨,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颤。
林墨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抬起脚。
“咔嚓!”
一脚踩下!
李三刀的右腿膝盖,直接被踩成反向的“V”字形。
“啊啊啊啊——!”
“我曹你大爷!!!”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让李三刀再也站立不住,也让他彻底歇斯底里。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手却本能的摸向后腰。
那里藏着他救命的东西!
一把浸了剧毒的匕首!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靠着这把匕首,不知躲过了多少场生死劫难,又阴死过多少实力强劲的对手。
他林墨,注定是下一个冤魂!
李三刀的手摸到了匕首的手柄,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林墨已经把一把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摸什么呢?”
林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李三刀浑身一颤。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骨冰凉与杀意,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死亡。
“没……没什么……”
李三刀连忙举起左手,向林墨做投降状。
右手却紧紧握住了匕首。
“爷,冷静……咱们有话好商……”
话未说完。
“嗤——”
一道血雾,从李三刀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在阳光中洒下一片腥红。
第66章 柳依依的担忧
李三刀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就差一点。
就踏马差一点!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废物少爷,下手能如此狠辣果决。
杀起人来。
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啷。”
李三刀的匕首掉在地上。
“扑通。”
身体倒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林墨甩了甩刀上的血,然后在李三刀的衣服上擦了擦。
接着转过身,扫视了一眼还在地上哀嚎的喽啰们。
那目光,让喽啰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盐场的工人们也都处于震惊之中,一个个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前一秒还活生生,凶神恶煞的黑虎帮头目,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视觉冲击。
远比打断手脚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大家受惊了。”
林墨尝试着缓和气氛。
“今天的工钱,给大家发双份儿。”
“放心吧,没事了,都安心干活去吧。”
然而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畏惧。
盐场的王管事最先反应过来,他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出来附和。
“还,还愣着干什么。”
“林爷仁义,给大伙儿加钱,还不快谢谢林爷!”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谢谢林爷!”
“谢谢林爷!”
王管事立刻指挥着众人清理现场,工地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喧嚣。
林墨又挑了几个胆子大的。
让他们把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黑虎帮众,用麻绳捆粽子一样捆起来,拖到了角落里堆着。
柳依依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并且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唤来一个仆役,低声吩咐:
“立刻回府,告诉二夫人,盐场出事了,让她多派些得力的护院过来。”
柳依依很清楚。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竞争了。
他们和陈家之间,已经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
吩咐好仆役。
柳依依快步来到林墨身边。
她不由分说的拉着林墨的胳膊,将他拖进了旁边的凉棚。
棚内。
柳依依看着林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眼神无比复杂。
她设想过陈家的报复。
打压、垄断、挖走工人、切断原料……
这些都是商战的常规手段,也都在她的预案之中。
她以为这是一场棋局。
可没想到,陈家一上来,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的暴力打压。
而林墨。
更是直接掀了棋桌。
这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其是林墨手上那浓郁的血腥气,让她感到一阵害怕与……担忧
柳依依端来一盆清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方带着香气的丝帕。
丝帕浸湿,拧干。
接着她重新抓起林墨的手,一点一点擦拭着他手上的血污。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柳依依那柔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三嫂,我们不能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林墨看着柳依依低垂的眼帘,和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断定,陈万金收到消息后,必然会暴跳如雷,调集人手前来报复。
而从消息传回黑虎帮,到他们集结人马杀过来。
中间这段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柳依依闻言动作一顿,神色里恢复了些许清明与果决。
“我明白。”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条理却清晰了很多。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二姐了,相信她很快就能赶到。”
“而且,既然已经不死不休,那必然是先下手为强。”
林墨闻言,点了点头。
有秦如雪那个暴力狂女武神在,确实能让人安心不少。
另外自己的实力,最近也有所提升,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想着,林墨心思一沉,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三重(入门)
【天赋】:精力旺盛,坚韧
【武功】:大威天龙
【功法】:龙凤呈祥诀
是的,淬体期三重。
这份收益,来自于最近每晚对秦如雪的亲自操练。
要不是秦如雪的腰有点吃不消,林墨昨晚还要去找她交流武学心得。
至于从她那里获得的天赋……
【坚韧】:大幅减免利刃、钝器、拳脚等物理方式所造成的伤害。
“大幅减免。”
“到底有多大幅?”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夺来的钢刀上。
趁着柳依依端着血水走出去的空档,他拿起那把还带着血腥气的刀,对着自己的手背就是一划。
“嘶啦——”
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场面没有出现。
手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又过了几秒,才从白痕中渗出细密的血珠。
林墨挑了挑眉。
刚才他用的力气可不小,却仅仅只是破了点皮。
这【坚韧】天赋,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就在这时,柳依依将血水泼在棚外,转身走了回来。
她一眼就看到林墨手背上那道新添的伤口,以及他右手握着的刀。
“你!”
柳依依呼吸一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抢过林墨手里的刀,扔得老远。
“你疯了?!”
柳依依声音柔糯,却又气又急。
“刚刚才杀了人,现在又对自己动刀子?”
“你是不是……杀上瘾了?”
她真的有点担心。
她担心,林墨被这些杀戮所影响,以后心性大变。
林墨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反手握住柳依依冰凉的小手,那份柔软和颤抖,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三嫂,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只是想试试,这刀够不够快。”
“万一陈万金那老东西来了,刀钝了,砍不动他脖子怎么办?”
“你……”
柳依依被林墨的话气得一噎。
林墨却低头笑了。
“三嫂。”
“干嘛?”柳依依的声音里带着忧虑。
“你手抖什么?”
林墨握着她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才没抖。”
柳依依嘴硬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是吗?”
林墨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柳依依被那股温热的气息,吹的身体一僵。
“你看,你就是在怕我。”
“怕我……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对不对?”
柳依依抿着唇,不说话。
林墨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放心吧,三嫂。”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67章 陈家的计谋
城北,陈家府邸。
大堂里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心腹跪在地上,脑袋埋得快要塞进地砖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主位上,陈万金慢悠悠地盘着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一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气。
“你是说,三刀和他带去的十几个兄弟,全折在林墨那小子手上了?”
陈万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回……回帮主的话,是的。”
心腹的声音抖得像在筛糠。
“李……李三刀当场就被抹了脖子,其他人,手脚全被……那小子给废了!”
“废物!一群废物!”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冲就炸了。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太师椅,指着心腹破口大骂。
“十几个带刀的好手,干不过一个被流放过来的林家?”
“李三刀是吃屎长大的吗!”
陈冲气得脸红脖子粗,转身就朝陈万金抱拳。
“爹!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姓林的剁碎了喂狗!”
“没错帮主!敢骑到我们黑虎帮头上来了!干他娘的!”
“让林家那帮蠢货知道知道,谁才是北城的天!”
大堂里其他头目也跟着叫嚣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拼命。
“都给我闭嘴。”
陈万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制止了暴跳如雷的儿子,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重新落在那个心腹身上。
“你,过来。”
“是,帮主。”
心腹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给我说一遍。”
“他们是怎么动的手,用了什么兵器,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是是……”
心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当时林墨如何谈笑风生,如何瞬间出手,如何用拳脚在几十个呼吸间废掉十几条大汉的过程,全都抖了出来。
他越说。
陈万金的脸色就越沉寂。
而他身后的陈冲和其他头目,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逐渐变成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就林墨一个人?
只用拳脚?
一眨眼的功夫,废了十几个身经百战的弟兄?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听完之后,陈万金挥了挥手,示意心腹退下。
他没有暴怒,反而更加冷静地盘着手里的核桃,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林墨那小子,不是什么废物少爷,是个硬茬,而且是硬得硌牙的那种练家子。
硬碰硬?
他陈万金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润。
让手下弟兄去跟一个高手拼杀,那是亏本买卖。
陈万金抬起头,看着自家那个还一脸不忿的傻儿子,冷笑一声。
“咱们是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的是用最小的本钱,办最大的事。”
“所以没必要用我们兄弟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命。”
“那爹您的意思是?”
陈冲不解地问道。
陈万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传我的话下去。”
“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去盐场闹事了。”
“派人去‘拜访’一下那些给盐场提供石料,木材的供货商。”
“告诉他们,谁跟林家做生意,就是跟我黑虎帮作对,我倒要看看,谁的骨头那么硬。”
“再放出话去,就说林家得罪了我黑虎帮,以后谁还敢去盐场干活,有一个算一个,早晚麻袋一套,扔护城河里喂王八。”
“他林墨不是能打吗?”
陈万金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对人油核桃,慢条斯理地盘着,发出瘆人的“咯吱”声。
“我让他一块砖头都买不到,一个工人都找不到。”
“老子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把这盐场给盖起来。”
大堂里,一众头目先是愕然,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吹捧起来。
“帮主英明!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啊!那小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干瞪眼!”
陈万金对这些吹捧充耳不闻,他眯起眼,那对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另外,府里最近多加派些人手,让兄弟们也都注意着点,别落单儿。”
“狗急了……兴许会跳墙。”
……
另一边,盐场角落。
十几个黑虎帮的喽啰被麻绳捆成粽子,堆在地上。
断手断脚的剧痛,让他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嗬嗬地喘着粗气。
林墨和柳依依走了过来。
柳依依那张藏在帷帽下的俏脸,还带着一丝苍白。
她紧紧跟在林墨身后,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强忍着不适,一双美眸里,透着一股倔强。
林墨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他溜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面前,蹲了下来。
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把杀了李三刀的钢刀,往地上一插。
“噗嗤!”
刀尖入土,距离那喽啰的眼球,不到一寸。
那喽啰浑身一哆嗦,看着林墨那张俊秀的脸,却感觉比见了阎王还可怕。
可紧接着他就把头一扭,嘴硬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出来混,老子讲的是义气!”
“哟呵?还挺有骨气。”
林墨乐了。
他没生气,只是拔出地上的钢刀,“噗”的一声,插穿了那喽啰的脖子。
柳依依身形一紧。
刀身因为余力,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墨扭头看向旁边的喽啰。
“别!别!”
“爷饶命!求求你别杀我!”
近在咫尺的死亡,让那个喽啰感到了极致的恐惧,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紧张,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林墨拍了拍他的脸,笑得更灿烂了。
“咱们就是做个市场调研。”
“来,先从你们帮主陈万金开始。”
“他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
“府里护卫有多少,都什么时候换班?”
“他平时喜欢吃什么?睡觉打不打呼噜?”
“……”
林墨问得那叫一个细致,就差问陈万金上厕所用哪只手了。
“我……我说!我全都说!”
喽啰哭喊着,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往外倒。
“帮主他……住在朱雀大街的陈府!
“府里护卫大约有两百人,两个时辰一换!”
“他最喜欢吃玉满楼的酱肘子!睡觉打呼噜,声音跟打雷一样!”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嘴硬。
林墨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刀,另外一个马上认怂。
“我,我也知道!”
“我知道帮主除了盐铁,在城南还有个地下赌场!”
“我知道他还有三个秘密仓库!一个在城西的破庙里,一个在码头的货仓,还有一个是他府里的密室!”
“我,我知道帮主的儿子好色,三头目好酒,五头目好男人……”
一群人争先恐后,竹筒倒豆子一样,把黑虎帮的老底都给掀了。
柳依依站在一旁,一开始还心惊胆战,可听着听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她从这些杂乱的信息里,敏锐地嗅到了商机和……敌人的弱点。
“等一下。”
柳依依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第68章 一梦千年?
柳依依盯着那个喽啰。
“你说的地下赌场,他们每个月的流水大概有多少?
“账目是谁在负责?和哪些人有资金往来?具体位置在哪?”
一连串问题,直接把那喽啰给问懵了。
林墨在一旁看得直乐。
好家伙。
三嫂这是职业病犯了?
把黑虎帮审讯,硬生生搞成了商业尽职调查。
“三嫂,你这业务能力可以啊。”
林墨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咱俩以后合伙开个公司吧,就叫‘依墨高端威胁与咨询有限公司’。”
“专门承接各种黑吃黑业务,保证三年上市。”
柳依依俏脸一红。
虽然听不懂林墨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但却明白是在调侃她。
柳依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块因杀戮而悬着的大石,却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有这个家伙在,好像再大的事,都不是事了。
就在两人“合作审讯”,把黑虎帮的底裤都快扒干净的时候。
“让开!”
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的高挑身影,带着三十名气势汹汹的精锐护院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秦如雪。
她那英气飒爽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直到看到林墨和柳依依安然无恙,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
秦如雪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人。
“二姐,我们没事。”
柳依依连忙迎了上去。
秦如雪这才放下心来,可当看到角落里,那些如同破败人偶般,手脚尽断,不断抽搐的十几名黑虎帮众。
“这……是你干的?”
秦如雪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墨。
林墨点了点头。
秦如雪胸口一阵起伏,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饶是见惯了江湖厮杀,她也没见过如此狠辣的手段。
柳依依拉了拉秦如雪的衣袖,声音很轻:
“二姐,我们进去说。”
三人进入凉棚。
林墨没有废话,将刚刚从喽啰嘴里榨出的情报,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万金那条老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出招,不如我们先掀了他的桌子。”
“我的计划是,主动出击。”
“目标不是陈家府邸,而是他藏在城西破庙和码头的两个秘密仓库。”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先给他捣捣乱,看看他后面的戏怎么唱。”
秦如雪闻言,英气的眉毛一扬,眼中战意升腾。
“好!我这就带人去端了那两个仓库!”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柳依依忽然开口。
“还有那个地下赌场。”
“赌场原本是赤凤堂的生意,他敢冒着和赤凤堂起冲突的风险开设,想必里面不简单。”
她看向两人,红唇微启。
“打蛇打七寸,捣乱要彻底,仓库要端,赌场,我觉得也应该去砸一砸。”
林墨冲柳依依比了个大拇指。
秦如雪也点了点头,看向林墨:
“好!那就我带一队人去那两个仓库,你带一队人去赌场,我们分头行动。”
“不。”
林墨摇了摇头。
“你带所有人去仓库,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赌场,我一个人去。”
“什么?”
秦如雪和柳依依异口同声。
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人?你疯了?”
秦如雪柳眉倒竖。
“那赌场想必不简单,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会。”
林墨看向秦如雪。
“你带的人是精锐,但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而我,一个人就是最好的伪装。”
他顿了顿,又耐心解释道:
“我一个人,目标小,进退自如。”
“以我的速度,带上别人,反而是累赘。”
秦如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墨打断。
“听我的。”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听好,不管你那边情况如何,得手了也好,没找到也罢,天黑之前,务必带人赶回定北府。”
“只要定北府不出问题,我就能撒开手脚干。”
听完林墨的话,
秦如雪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看不透他了。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插科打诨的家伙,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展现出惊人的大局观和决断力。
“好,我听你的。”
秦如雪最终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你自己,万事小心。”
“放心吧。”
林墨拍了拍胸脯。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在秦如雪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如雪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有这个必要吗?”
“有,很有。”
林墨点了点头。
“行。”
秦如雪答应道。
一切安排妥当。
柳依依立刻让王管事遣散了所有工人,并承诺工钱照发,让他们回家等消息。
一时间,热火朝天的工地人去楼空。
秦如雪带着护院,如一团烈火般朝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而林墨,则坚持要先将柳依依安全送回定北府。
……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只有林墨和柳依依两人,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只是与来时不同,这次柳依依没有再看窗外,
而是用一种探究,好奇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复杂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墨。
林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三嫂,我脸上有花?”
柳依依没理会他的玩笑,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马车车轮的“吱呀”声和马蹄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终于,柳依依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
“小十,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还有你说的那些流水线,结晶塔,我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傻子,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蜕变。
从前的林墨虽然不坏,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杀伐果断,智计百出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窍”能够解释的了。
面对柳依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林墨知道,简单的搪塞已经过不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柳依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林墨缓缓开口。
“三嫂,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你信吗?”
“梦?”
柳依依微微蹙眉。
“对,一个很真实的梦。”
林墨靠在车厢壁上,眼神有些恍惚。
“在梦里,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武功,没有真气,但却有比武功更可怕的东西。”
“那里有会飞的铁鸟,有能日行千里的铁盒子,有能与千里之外的人对话的‘手机’……”
林墨将自己前世的经历,描绘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讲了摩天大楼,讲了互联网,讲了流水线工厂,讲了科学知识。
“在那个梦里,我生活了很久很久,学到了很多知识,也见识了很多人情冷暖。”
“直到有一天,我从梦里醒了过来,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墨摊了摊手,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能用这种“一梦千年”的说法来解释。
柳依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没有林墨预想中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许久,柳依依才轻轻开口。
“那个世界……好玩吗?”
林墨一愣,随即笑了。
“还行吧,就是节奏太快,压力太大,没这里舒服。”
“那你……会回去吗?”
柳依依问出了这句话,心脏不自觉地揪紧。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回去了。”
“回去干嘛?回去送外卖吗?还是996?哪有这里好,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嫂子看。”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
真是三句话不离调戏。
可不知怎么的,她那颗悬着的心,却悄然落了地。
【柳依依亲密度+5】
第69章 谢谢老板
马车停在了定北府门口。
林墨率先跳下马车,冲着车厢里的柳依依道:
“三嫂,快进去吧”
“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出府门。”
“嗯。”
柳依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下车。
林墨笑了笑,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从后面拉住了他。
林墨回头,正对上柳依依那水汪汪的眸子。
“你……万事小心。”
柳依依的声音细得跟小猫叫似的,但林墨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暖,反手握住柳依依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在柳依依光洁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笑容。
“放心吧,三嫂。”
“等我回来,给我洗脚。”
说完,林墨身形一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街角。
只留下柳依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耳边却是那家伙最后的话。
“洗……洗脚?”
……
夕阳,渐渐西落。
陈万金的话,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黑风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家给林墨供货的采石场老板,刚脱了衣服准备上床,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黑虎帮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笑嘻嘻地拍着老板的脸。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客气”地告诉老板。
如果明天还有一块石头运往林家盐场,他的采石场就会“不小心”塌方。
城东最大的木材行。
老板被几个大汉“请”到黑虎帮的堂口喝茶。
陈万金的亲信翘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掰着手指头给老板算账。
“刘老板,做生意嘛,最重要是选对人。林家马上就要沉了,你可别跟着一起陪葬啊。”
与此同时,一股流言在整个黑风城里疯传。
“林家得罪了黑虎帮,在盐场干活的人,早晚要被沉江!”
恐惧,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那些白天还对林墨感恩戴德的工人,此刻都闭门不出,生怕惹祸上身。
陈家府邸,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过年。
大堂里,陈冲听着手下一个接一个传回来的消息,兴奋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爹!您这招釜底抽薪,厉害啊!”
“我敢打赌,明天那个姓林的就会发现,他连个给他递砖头的工人都找不到!一块木头都买不到!”
“到时候,看他一个人怎么盖盐场!用手刨吗?”
“哈哈哈哈!”
“帮主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那小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只能干瞪眼了!”
其他几个头目也跟着发出猖狂的大笑,马屁拍得震天响。
主位上,陈万金慢悠悠地品着刚沏好的大红袍,一双小眼睛里,闪着阴冷的光。
他对众人的吹捧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放下了茶杯。
“这只是开胃菜。”
陈万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对核桃,瘆人的“咯吱”声,再次在堂内回响。
突然,声音停了。
陈万金抬起眼皮,幽幽扫过堂下众人。
“断他的货,绝他的路,只是让他肉疼。”
陈万金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要的,是让他死。”
“不,是生不如死。”
“他林墨动什么,都不该动我的盐。因为盐,是我的天。”
“谁敢抬头看我的天,我就让他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陈万金顿了顿,目光转向自己的宝贝儿子。
“冲儿。”
“爹,您吩咐!”
陈冲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期待。
“明天带几个机灵的弟兄,去定北府门口盯着。”
陈万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只要他府里有人出来,不管男女,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给我绑了。”
“男的,杀了。”
“用破席子卷起来,天黑扔回他府邸大门口。”
“女的……”
陈万金沉吟了下,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动。
“咯吱……咯吱……”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女的给我扒光了衣服,吊到城西的牌坊上。”
“让全城的人都好好看看,得罪我陈万金,是个什么下场。”
陈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爹!那要是……”
“嘿嘿,那要是抓到他那几个嫂子呢?”
陈冲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早就听说林家那几个娘们儿,尤其是那个柳依依,啧啧,那股子媚劲儿……
陈万金瞥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有点恨铁不成钢。
“随便你吧,只要别玩死就行。”
“记住,我要活的!”
“别踏马又犯了你那老毛病!听见没有!”
陈冲浑身一凛,连忙点头。
“爹你放心!我懂我懂!”
陈万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舒服的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
他林墨不是能打吗?
不是横吗?
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家人在我手里时,他的骨头,还有没有那么硬!
老子不光要他盐场开不成。
老子还要让他家破人亡,让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我,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陈万金将茶水一饮而尽,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报——!”
一个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慌乱。
“帮……帮主!”
“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万金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心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
“天……天没塌,但是……咱们在码头的仓库……被人给点了!”
“什么?!”
陈冲第一个跳了起来,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
“你踏马说清楚点!”
“哪个仓库?!”
“就……就是咱们存兵器的那个仓库……”
“全……全被抢走了!仓库也被烧了,火光冲天,什么都……没了!”
轰!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我曹!谁踏马胆子这么肥,敢动我们的仓库!”
“找死!这是在向我们黑虎帮宣战!”
陈冲更是气得双眼血红,转身就朝陈万金抱拳。
“爹!肯定是姓林的干的!这小子找死!我现在就带人去平了定北府!”
“都给我闭嘴!”
一声低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砰!”
陈万金一拳重重捶在桌子上。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除了烧仓库,还有什么?”
陈万金走到那个心腹面前。
“有……有!”
那心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破布,上面写着几个字。
“这是在仓库门口发现的……”
陈万金拿过布条,眯着眼看去。
上面只有四个字。
“谢谢老板。”
“噗——”
陈万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谢谢老板?
我谢你全家啊!
抢了老子几十万两的货,还踏马留张条子说谢谢?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啊啊啊啊!林墨!我槽你祖宗!”
第70章 赌场的秘密
“啊啊啊啊!林墨!我槽你祖宗!”
陈冲看完字条,彻底疯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拔刀就要往外冲。
“爹!我今天不把他剁成肉酱,我就不姓陈!”
“站住!”
陈万金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他的脸上,从容和算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对方根本没想过要被动防守,也没想过要见招拆招。
在他还慢悠悠布置这一切的时候,对方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心脏!
好一个林墨。
好一个废物少爷。
“爹!还等什么啊!他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陈冲急得直跳脚。
陈万金没理他,而是继续询问那心腹。
“他们有多少人?”
“很,很多,装备精良!”
陈万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又问另一个头目。
“城西破庙的仓库,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头目一愣,赶紧回答:
“帮主放心,那边一切正常,我刚派人去看过!”
“放心?”
陈万金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杀意。
“你以为,他们只打一个仓库就收手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后背一阵发凉。
陈万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道道命令从他嘴里发出。
“老三!”
“在!”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赶忙上前。
“你带一百个兄弟,大张旗鼓地去城西破庙!”
“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去破庙了!”
陈冲虽然莽,但不傻,瞬间就听明白了。
这是要……声东击西!
“爹,那我呢?”
陈冲上前问道。
“冲儿,你带几个心腹,火速去‘醉风楼’,把那里的货全转移走,一根毛都不能留下!”
“是!”陈冲领命。
“至于其他人,都跟我走。”
陈万金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老狐狸般的阴冷笑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林墨把家里的精锐都派出来跟我玩。”
“那他的老巢,岂不是空了?”
陈万金眼中杀机爆闪。
“所以,咱们不去仓库,也不去赌场。”
“去定北府!”
“今晚,我要让他林家,鸡犬不留!”
……
城西,前往破庙的路上。
秦如雪带着三十名精锐护院,如同一道红色旋风,卷起一路烟尘。
他们刚端掉了码头的兵器库,缴获颇丰,此刻士气正盛。
可秦如雪的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踏实。
她抬头看了看那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太阳,脑子里闪过林墨分开前的那句叮嘱。
“天黑之前,务必带人赶回定北府。”
“只要定北府不出问题,我就能撒开手脚干。”
这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的判断,却一次都没错过。
“停下!”
秦如雪猛地勒住马缰。
“秦头?”身旁的护院头领一脸不解。
“不去破庙了!”
秦如雪英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全员调头,回定北府!”
……
城南,醉风楼。
作为黑风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此刻正值华灯初上,人声鼎沸,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而与前院的热闹喧嚣一墙之隔的后巷,却是一片死寂。
林墨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收敛了全身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锁定在后院紧闭的大门上。
醉风楼的后院静悄悄的。
但凭借超凡的听力,林墨能捕捉到院墙内那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鬼鬼祟祟的交谈声。
这地方绝对有猫腻。
可正当他准备翻墙进去一探究竟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墨身形一闪,彻底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行色匆匆地赶到后院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的七八个人。
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脚步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
那年轻人对着院门,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吱呀——”
厚重的木门开了一道缝,一行人闪身而入。
林墨的眼神,冷了下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后院的门再次打开。
七八个壮汉推着几辆盖着厚厚油布的板车,吱呀吱呀地从后门出来,接着迅速拐进一条更加僻静的巷子。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怪味。
林墨二话不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下的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
板车队走得很快,显然是想趁着夜色掩护,将这批货运到什么地方去。
车队拐进一条狭窄无人的小巷。
这里是视野的死角,也是绝佳的杀戮之地。
走在最后的一个壮汉,只觉后颈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拖进了黑暗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车轮的滚动声完美掩盖。
林墨的身形如一道轻烟,再度贴近。
第二个。
第三个。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直到七八个壮汉全都倒下,走在最前面的陈冲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
“都踏马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停着的板车。
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谁!”
陈冲厉喝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惨白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诡异地扭曲着。
恐惧,顺着他的脚脖子往上爬,缠住了他的心脏。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陈冲色厉内荏地咆哮。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真刀真枪干过不少架,知道这时候害怕就输了一半。
“我不管你是谁,这批货你动不得!”
“我爹,可是陈万金!”
陈冲把亲爹的名号搬了出来。
这可是他在黑风城横着走的底气,也是他强有力的护身符。
“哦?”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林墨刚刚还打算扭断他脖子的手,又收了回去。
钓到大鱼了。
“卧槽!”
陈冲浑身汗毛倒竖,感觉背后跟站了个鬼似的,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刀,朝着身后胡乱劈去。
这一刀,是他这辈子挥得最快,最狠的一刀。
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然而,想象中刀锋入肉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啪!”
陈冲只觉得手腕一痛!
短刀已经从他手上飞了出去。
他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你……你是谁?”
陈冲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不记得黑风城有这样的好手。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了。”
林墨的笑容愈发灿烂,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陈冲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
“你,你是林墨!”
陈冲终于反应过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今天这事,根本不是什么打劫的,是精准点杀来了。
跑。
必须跑!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朝着林墨的脸就砸了过去。
“去死吧!”
金钱攻击!
林墨下意识侧身躲开。
中计了!
在钱袋飞出的瞬间,陈冲的左手袖口滑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黄铜器物。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林墨。
袖里铳!
这玩意儿,是陈万金花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搞来的保命家伙。
威力巨大,近距离下,可穿透铁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小巷轰然炸开!
火光一闪,一枚滚烫的铁丸,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扑林墨面门!
太近了!
这距离,根本躲不开!
林墨瞳孔骤缩,身体做出最快反应,猛地向一侧偏头。
“噗嗤!”
灼热的铁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脸颊传遍全身。
“哈哈哈哈!给老子死!”
陈冲一击得手,心中狂喜。
他知道林墨身手不凡,所以砸钱袋是假,用袖里铳偷袭才是真。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同时抬起另一只手。
一把一模一样的袖里铳,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双持!
黑洞洞的枪口,这次稳稳对准了林墨的额头。
“废物!你再能打又怎么样?在老子的火器面前,还不是得死!”
“砰——!”
第71章 定北府之危
“砰——!”
第二声枪响炸裂开来,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
陈冲这次瞄准的。
是林墨的眉心!
然而,就在火舌喷吐的一刹那。
林墨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猛地向前逼近。
“噗!”
炽热的铁丸没能命中他的额头,却狠狠钻进了他的左肩。
血肉撕裂。
一股钻心的剧痛,混杂着火药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坚韧】疯狂运转,强行压制着铁丸钻入更深的皮肉。
但这疼痛,与即将到来的狂怒相比,不值一提。
林墨的身影。
已经出现在陈冲面前。
陈冲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绽放,瞳孔中便映出一张冰冷的脸。
以及,胯下传来的剧痛。
“撩阴腿!!!”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陈冲弓成一只虾米,双眼暴突,唾液和泪水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他感觉自己最重要的宝贝。
被砸碎了。
那种超越了疼痛的虚无感,让他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林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骨裂的脆响。
直接踩碎两只手腕。
“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陈冲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像只不断扭动的蛆。
林墨看了看自己左肩上血窟窿。
衣服被鲜血浸湿了一块,黏糊糊地贴着,肩膀火辣辣的疼。
那枚铁丸还在肉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嘶……真踏马疼。”
林墨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两把还带着余温的袖里铳,在手里掂了掂。
黄铜打造,做工精致,上面甚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好东西。”
林墨把玩着这凶器,然后将那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陈冲的脑门上。
陈冲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没了之前半点的嚣张。
“我爹是陈万金……你杀了我,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在搬爹。
林墨被气笑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杀了陈冲,这可是威胁陈万金的绝佳筹码,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更何况,这袖里铳里也没重新装填铁丸,杀个屁。
林墨用脚尖踢了踢陈冲。
“知道了,你爹不打算放过我我。”
“巧了。”
“我也没打算放过你爹。”
说完,林墨把两把袖里铳往怀里一揣,接着便不再理会哼哼唧唧的陈冲,转身走向那些板车。
足足七八辆板车,每一辆都用厚重的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
林墨随手扯开一角,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木箱。
他砸开一个箱子上的铜锁,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绫罗绸缎。
而是,一个个用油纸包着的长条形包裹。
什么玩意儿?
搞得如此神秘?
林墨好奇地拆开一个油纸包,一股硫磺和土硝混合的刺鼻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他捏起一小撮黑色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凭借着前世那点贫乏的化学知识,一个词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火药?!
这可是严格管控的军用物资。
林墨终于明白了。
陈万金的生意,根本不止盐铁那么简单。
盐铁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这能掉脑袋的火药私运,才是他真正谋取暴利的手段!
林墨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收!
他走到第一辆板车前,手掌轻轻往木箱上一搭。
下一秒,沉重的木箱,在空气中凭空消失。
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冲,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个瞬间。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
东西呢?
箱子呢?!
变戏法呢!?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林墨的手已经搭在了第二个箱子上。
唰!
又没了!
第三个,第四个……
陈冲看着眼前这完全超乎他认知的一幕,下巴脱臼般的张着。
板车上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在他眼前凭空消失。
这是……在搞什么鬼?!
很快,七八辆板车上的箱子全都被林墨“签收”完毕。
空荡荡的板车,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林墨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走到陈冲面前,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陈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淡淡的哭腔。
他彻底崩溃了。
已经无法用任何常理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就把东西凭空变没了?
“干什么?”
“带陈少爷回家啊。”
林墨笑得人畜无害。
“回我家。”
……
定北府。
当秦如雪带着三十名精锐护院,风驰电掣赶回定北府时,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
幸好,朱红色的大门还紧紧关着。
看来一切正常。
可她刚翻身下马,还没来及喘口气。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从长街的另一头涌了过来。
火光。
密密麻麻的火把,将整条长街都映成了红色。
黑压压的人群,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杀气腾腾,直奔定北府而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陈万金。
一股寒意顺着秦如雪的脊椎猛地窜了上去,让她四肢冰凉。
好险!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自己再晚回来半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林墨那个臭混蛋……
他又算对了。
“快!关门!”
“所有人准备迎敌!”
来不及多想,秦如雪厉声下令。
府内的护院们反应极快,在秦如雪带人冲进来的瞬间,就合力将沉重的大门重新关上,用数根粗大的门栓死死顶住。
“王管事!”
秦如雪环视一圈,府里除了她带回来的三十精锐,还有几十个负责日常守卫的护院。
“二夫人!”
王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张老脸吓得惨白。
“你立刻带上府里所有的下人,丫鬟,还有那几十个护院,全都退到后院去!”
“把人集中起来,把通往后院的门锁死!”
秦如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
王管事哪敢废话,立刻组织人手朝后院撤离。
很快,偌大的前院,就只剩下秦如雪和她带回来的三十名精锐。
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紧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院子中清晰可闻。
“轰!”
“轰隆!!”
府外,巨大的撞门声一下接着一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府邸随之震颤。
两扇大门之间,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裂缝,木屑不断崩飞。
终于。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尘土飞扬间。
陈万金带着黑虎帮三百多号人,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第72章 十方俱灭!
火光,将整个定北府的前院,映成一片刺目的红。
也照亮了陈万金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可当他看到院子里,只有秦如雪和她身后那区区三十人时。
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猖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还以为有什么埋伏,搞了半天,就这么点人?”
陈万金的笑声尖锐,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看来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
林墨那个小崽子,果然把他手下能打的全都派出去了!
现在的老巢,就剩下一个娘们和几十个守卫。
这哪里是什么定北府。
分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澡堂子!
黑虎帮三百多号人,如潮水般涌入,将整个前院占据大半。
明晃晃的钢刀,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与这片黑压压的人海相比,
秦如雪和她身后的三十名护院,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块小小礁石,随时都可能被拍得粉碎。
秦如雪的脸色有些凝重,但却无半分惧色。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红装,长发高高束起,英气夺人。
面对三百多号人的包围,她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陈万金。
“兄弟们!”
清冷的声音响起,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战,是血战!”
“怕死的,现在就丢下手中的兵刃,下跪投降!”
“不怕死的,听我号令!”
“是!”
三十名精锐齐声喝道。
他们死死盯着如潮水般的敌人,没有一人放下手中武器。
甚至没有一人,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们的眼神如淬了火的钢。
这三十人,不是普通的护院。
他们,都是当年跟着秦如雪的父亲,那位虎威将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袍泽。
他们见过真正的血海。
他们的命,是老将军给的。
如今老将军不在了,他们便用这条命,护着将军的女儿。
秦如雪,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是他们心中的少将军。
为秦家战,为林家死,便是他们的荣耀!
一名护院猛然抬手,用刀柄狠狠砸在自己胸口。
“咚。”
一声沉响。
他用嘶哑的嗓子,吼出了当年在边关军营里,日夜操练的口号。
“秦家军!”
所有人,包括秦如雪,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誓死不降!”
三十人的齐吼,竟如三百人般雄浑,声震四野。
“死战!”
“死战!!”
“死战!!!”
三个字,如山崩,如海啸,狠狠撞进所有黑虎帮众的耳朵里,让他们前冲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陈万金也被这冲天的杀气震慑了一瞬。
但很快回神,脸上浮现出更加浓烈的讥讽与残忍。
“秦家军?”
“誓死不降?”
陈万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尖利地划破夜空。
“一群将死之人的悲鸣罢了!”
“给我上!速战速决!”
“杀——!”
三百名黑虎帮帮众,像开闸的洪流,咆哮着,挥舞着钢刀,扑向院中那块小小的“礁石”。
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秦如雪没有丝毫慌乱。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
口中吐出的命令,清晰短促。
“结阵!”
“甲!”
一声令下,三十名护院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最外围的十人,猛地将手中的铁盾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形铁壁。
下一瞬,十柄闪烁着寒光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猛然刺出,直取敌人咽喉。
而阵心,则是秦如雪和另外十名手持朴刀的精锐。
他们眼神锋利,如伺机而动的猛虎,随时准备扑杀任何一个侥幸突破防线的敌人。
噗!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虎帮众,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眼前竖起一道铁墙,然后,冰冷的枪尖就洞穿了他们的脖子和胸膛。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铁盾上。
第一波冲锋,连盾牌的边都没摸到,就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后面的帮众被尸体绊倒,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遏制住。
陈万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
“一群废物!给我撞开他们的盾!”
一个头目怒吼着,亲自提刀冲了上去。
“铛!铛!铛!”
无数的钢刀砍在铁盾上,迸发出密集的火星。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盾后的护院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渗出血丝。
但他们的脚下却像生了根,没有一人后退分毫。
“转!”
秦如雪的第二道命令下达!
整个圆形盾阵,像一个巨大的齿轮,开始逆时针缓缓转动。
外围的盾兵在移动中,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而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枪,则疯狂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个黑虎帮众正要双手举刀,力劈华山,却被旁边突然转过来的盾牌狠狠撞飞。
紧接着一落地,三柄长枪就从不同的角度,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屠杀。
一个由三十人组成的,高效而冷血的血肉磨盘。
无论黑虎帮的人从哪个方向进攻,他们面对的,永远是滴水不漏的铁壁,和精准致命的枪尖。
人数的优势,在这座小小的阵法面前,被削弱到了极致。
秦如雪站在阵心,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震撼与狂喜。
这就是林墨给她的“十方俱灭阵完整篇”!
拿到阵图后,她日夜不休地钻研,带着三十名心腹反复演练。
她知道此阵精妙,却万万没想到,实战中的威力竟如此恐怖!
那个家伙……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兴奋,让护院们的士气燃烧到了顶点。
他们怒吼着,将平日里训练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盾击,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而致命。
院子里的尸体,已经堆起了薄薄的一层。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帮主!这阵法太邪门了!”
“兄弟们冲不进去啊!这踏马就是个铁刺猬!”
手下的哀嚎,让陈万金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座不断转动,不断吞噬人命的阵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不是一群残兵败将。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他带来的人,已经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而对方,除了几个盾兵看起来气息不稳之外,竟无一人倒下!
再这么耗下去,他这三百人,恐怕要被活活磨死在这里。
“退回来!!”
陈万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了手下无意义的进攻。
他脸上那老谋深算的笑容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羞辱后的暴怒。
“别管他们了!!”
陈万金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他的声音怨毒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我绕过去!冲进后院去!”
“把里面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给我杀干净!”
“我要用林家满门的血,来破她的阵!”
第73章 阴险狡诈
绕过去!
冲进后院!
杀光他们全家!
陈万金的指令,像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个黑虎帮众的耳中。
所有人都瞬间醒悟。
对啊!
跟这铁王八硬磕什么?
他们再能打,也护不住整个定北府!
“冲啊!”
“杀进后院去!”
黑虎帮众人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嗷嗷叫着,就要绕开秦如雪的阵列,直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秦如雪俏脸一寒。
“变阵!”
“蛇!”
她清喝一声,命令再次下达。
原本如磨盘般转动的圆形阵法,瞬间拉伸,变形。
三十名护院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个整体。
十面重盾在前,化作一道移动铁墙,横向平推,死死卡住了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
盾墙之后,长枪从缝隙中探出,组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丛林。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众根本刹不住脚,一头撞进枪林里,瞬间被扎成血葫芦。
尸体倒下,又成了后来者的绊脚石。
一时间,月亮门前,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血肉防线。
陈万金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万万没想到,这区区三十人,竟然把阵法玩出了花来!
这踏马哪是家丁护院?
这是正规军!
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三百人,怕是真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等林墨那小杂种回来……
不行!
必须速战速决!
陈万金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两个心腹。
这两个人,一个瘦如竹竿,一个矮如冬瓜。
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一手轻功更是出神入化。
“你们两个,从侧面翻墙进去。”
陈万金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阴森。
“动静小点,去后院,给我绑个活的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记着,要活的,重要的!”
竹竿和矮冬瓜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退入黑暗,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墙头。
做完这一切,陈万金才重新将视线投向战场。
他扯着嗓子嘶吼。
“都踏马愣着干什么!抬起死了的弟兄当肉盾,都给老子冲!”
“他们就三十个人!还能撑多久?耗也要把他们耗死!”
“破了定北府,府里的金银财宝随便拿!女人,随便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已经有些畏缩的黑虎帮众,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槽!跟他们拼了!”
“为了金子!为了娘们儿!”
“杀啊——!”
在金钱和女人的刺激下,黑虎帮众再次发起疯狂的进攻。
他们甚至不再躲避长枪,而是用同伴的尸体当肉盾,硬生生往前顶!
“砰!砰!砰!”
“铛!铛!铛!”
尸体猛烈撞击着盾牌,钢刀劈砍的声音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盾后的护院们压力陡增,好几人都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但他们依旧咬着牙,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寸步不退。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秦如雪站在阵中,冷静地指挥着,但一颗心却越沉越深。
护院们的体力在被飞速消耗,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与此同时,定北府后院。
天心阁。
这里是林墨的居所,此刻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
八位风姿各异的女子,连同府里所有的丫鬟仆妇,全都聚集在此。
前院传来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女人们个个花容失色,有的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唯独柳依依。
她独自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前院的方向,那双平日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忧愁。
她不懂排兵布阵,她只知道二姐带着区区三十人,正在抵挡几百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
每一声惨叫传来,都让她的心被狠狠剜一下。
怎么办……
林墨……你在哪儿啊……
就在她正心急如焚时。
一丝极轻微的“咔哒”声,从她身旁的窗户传来。
不是推窗的声音。
柳依依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霍然转头!
只见两道黑影,如同从黑暗中渗出来的墨汁,无声无息地从被切开的窗格中钻了进来!
快得不可思议!
“有——”
柳依依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未喊出。
其中那道瘦长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一只冰冷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一把雪亮的短刀,已经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啊——!”
直到这时,角落里的丫鬟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有刺客!”
“保护夫人们!”
守在阁楼外的护院听到动静,怒吼着撞门冲了进来。
然而。
“噗!噗!”
两名护院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鲜血,喷溅在柳依依眼前。
她被那竹竿挟持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走!”
矮冬瓜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护院,低喝一声。
竹竿不再逗留,挟持着柳依依,便要从后窗退走。
柳依依被拖拽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倒向竹竿。
可就在她倒下的瞬间,
柳依依猛地从头上拽下那支金步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竹竿的眼睛扎去!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用的武器!
竹竿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会反抗,眼中一寒,头猛地一偏。
金步摇尖锐的末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找死!”
他彻底被激怒。
反手一个手刀,又快又狠地砍在柳依依的后颈上。
“唔……”
柳依依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双眸子瞬间失去神采,娇媚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
前院。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然而就在这时。
“都给老子住手——!”
一个嚣张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只见竹竿和矮冬瓜两人,挟持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女人精心打理的发髻此刻已散乱不堪,几缕青丝贴在她毫无血色的俏脸上。
正是柳依依。
一把雪亮的短刀,死死抵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三妹!”
秦如雪看到被挟持的柳依依,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住手!”
她厉声喝止了所有护院的动作。
原本坚不可摧的“蛇”阵,瞬间出现了停滞。
“哈哈哈哈哈哈!”
陈万金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抓的这个女人,比杀一百个护院都有用!
“陈万金!”
秦如雪一双凤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都在颤抖。
“你个老狗!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要不要脸!”
“脸?”
陈万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小女娃,兵不厌诈,懂不懂?”
他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指着昏迷的柳依依,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和阴冷。
“现在,老子给你一个选择。”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然……”
陈万金拖长了声音,手掌在自己脖子前,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眼神怨毒无比。
“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生生割开她的喉咙!”
第74章 黑虎帮灭
“你!”
秦如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身后的三十名护院,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把陈万金生吞活剥。
可他们不敢动。
柳依依在对方手上,他们一动,柳依依就得死。
秦如雪那双燃着战意的凤目,此刻写满了挣扎和狂怒。
放,还是不放?
放下武器,下场只有一个。
死。
而且是惨死。
可不放……
她看着被刀抵着脖子的柳依依,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听见没有!帮主让你们把武器放下!”
挟持着柳依依的竹竿狞笑着,锋利的刀尖瞬间划破柳依依娇嫩的肌肤。
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顺着那雪白修长的脖颈滑下,触目惊心。
一时间,整个前院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黑虎帮众粗重的喘息,和陈万金那得意的笑声。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将敌人逼入绝境,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定北府?
秦家军?
今天过后,都将成为历史!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啪!
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院墙上扔了下来。
那东西像个破麻袋,重重摔在陈万金面前的青石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摔下来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人?
一个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陈万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眼前那摊烂肉。
他总觉得那人身上穿的华贵衣料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那团勉强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血沫翻涌的嘴里,挤出一个字。
“爹……”
声音微弱。
却在陈万金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针尖。
“冲儿?!”
陈万金难以置信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翻下。
他落地没有声响,又瞬间在原地消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团烂肉和陈万金的嚎叫吸引,没人发现这鬼魅般的身影。
陈万金颤抖着双手,把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翻了过来。
一张已经彻底毁了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鼻梁塌陷,牙齿掉了大半,但那身杭绸锦衣,他死也认得!
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儿子的两腿之间,早已成了一滩烂泥。
殷红的血浸透裤子,还在往外渗。
这是……被活活废了?
“冲……冲儿?”
陈万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满是血沫的嘴里,挤出几个字。
“爹……林……林墨……”
话音刚落,脑袋一歪。
死了。
陈万金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他这辈子打打杀杀,攒下这偌大的家业,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儿子能当个威风八面的二世祖。
不就是为了让他陈家在黑风城开枝散叶,代代富贵吗?
现在,全完了。
断子绝孙了。
“啊啊啊啊——!”
陈万金抱着陈冲逐渐冰冷的尸体,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
“林墨!你个畜生!”
“你出来!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的咆哮声在院子里回荡。
“竹竿儿!把那娘们的脖子给我割了!我看那畜牲还躲不躲!”
“竹竿儿!竹竿儿!”
陈万金歇斯底里的嚎叫,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些黑虎帮的喽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劫持着柳依依的竹竿和矮冬瓜。
可那两人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竹竿的脖子上,插着他自己那把短刀,刀尖从喉咙一侧进去,又从另外一侧钻出,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矮冬瓜的脑袋,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了身后,显然是被人用蛮力,生生拧断了。
两人就这么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而那个本该是人质的绝色美人,此刻正被一个年轻人轻轻抱在怀里。
是林墨。
他抱着昏迷的柳依依,退到秦如雪阵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好险……
再晚来一步。
怕是就要出事。
当林墨带着陈冲赶回定北府时,老远就听见了喊杀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糟。
于是二话不说,捂住陈冲的嘴就跃上了墙头。
然后,就看见了柳依依被劫持的画面。
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的扔出了手里的“炸弹”。
啪!的一声。
陈冲被那迅猛的力道,摔的只剩下一口气。
而林墨,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时,悄无声息地摸到竹竿和矮冬瓜身后,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人。
此时林墨已经抱着怀中的柳依依,退到秦如雪阵前。
三十名精锐护院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盾牌与刀枪瞬间移动,将两人密不透风地护在了阵心。
秦如雪的目光落在柳依依苍白的脸上,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她没有问。
林墨也没有说。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陈万金。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陈万金从断子的狂怒中,品出了一股让他骨髓冻结的寒意。
也正是林墨的这份平静,彻底点燃了秦如雪胸中的滔天怒火。
那是她的妹妹。
是她的家人。
陈万金,竟敢用她的家人来当筹码。
“变阵!”
秦如雪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火山喷发般的滚烫。
“杀!”
一声令下,原本坚不可摧的“蛇”阵,轰然裂变!
不再是单纯的防守与格挡。
十面重盾猛地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十名手持朴刀的精锐。
他们眼中,燃烧着与秦如雪如出一辙的火焰。
阵型不再是铁壁,而是一张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三十人,化作一柄旋转的血肉屠刀,主动迎向那群乌合之众。
没有口号。
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这是一场不再讲究技巧的屠杀,是纯粹用愤怒与血性碾压过去的疯狂。
陈万金瞳孔剧震,肝胆俱裂。
他看着自己的人,如麦子般被成片割倒,看着那三十人组成的杀戮机器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大势已去。
“撤!快撤!!”
陈万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嚎,转身就想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残存的黑虎帮众如蒙大赦,疯狂地朝大门涌去。
“跑!?”
秦如雪的厉喝声,带着彻骨的恨意。
她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红色箭矢,瞬间越过人群!
手中怜花剑嗡鸣作响,不再是灵动飘逸的剑法,而是灌注了全部怒火,最简单直接的一记横斩。
一道撕裂空气的血色残影迸射而出!
“噗嗤!”
陈万金只觉双腿一凉,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从膝盖处齐齐断开,血流如注!
他惨嚎着扑倒在地。
秦如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剑尖直指心脏。
“留活口。”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如雪耳中,像一盆冰水,浇在她沸腾的杀意之上。
她猛地回头看向林墨,眼神里全是“为什么”的质问。
林墨没有解释。
只是走到陈万金面前。
然后,笑了。
“等拿到我想要的,再杀。”
第75章 惊动全城
这一夜,黑风城彻底炸了。
如果说,林墨之前买下没人愿意要的定北府,只是让黑风城的人当成个笑话看。
那他一夜之间灭掉黑虎帮。
就是往整个黑风城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原子弹。
消息不胫而走,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东城,青龙会。
阴暗潮湿的矿洞深处,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响,映照着一张狰狞的面孔。
青龙王李青,正赤着魁梧的上身,手里拎着一条沾满血肉的皮鞭。
在他脚下,一个偷懒的矿奴已经奄奄一息,身体蜷缩着不断颤抖。
“废物。”
李青啐了一口唾沫,将皮鞭随意丢给身后的手下。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能让他忘记自己也曾是这矿洞里的一条狗。
周围的手下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帮……帮主!出大事了!”
李青眉头一皱,那道贯穿脸颊的刀疤随之扭曲,显得愈发凶恶。
“慌慌张张的,死了爹吗?”
那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北城的黑虎帮……没了!”
李青掏耳朵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凶目死死盯着手下。
“你说什么?”
心腹颤抖着继续回答:
“黑虎帮……被定北府,一夜之间,给……给灭了!”
“陈万金带着三百多人,全,全没了,他自己也被砍了双腿,活捉了!”
矿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脸上的暴怒,凝固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踏马再说一遍?”
“一个晚上?三百人?被那个病秧子带着一群娘们给干翻了?”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那心腹吓得都快尿了,哭丧着脸。
“帮主,是真的!千真万确啊!现在全城都传遍了!”
“据说……据说定北府那边,只出动了三十个护院……”
“啪!”
李青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三十个,干翻三百个?
这踏马是讲神话故事呢?
他李青从矿奴堆里爬出来,靠的就是心够狠,人够多。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信奉的这套逻辑,被人给碾碎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突然从他心底升起。
“派人,给我盯紧定北府。”
“我倒要看看,那个林家,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
西城,白狼寨。
与东城的血腥不同,这里弥漫着羊肉的膻味和烈酒的醇香。
寨主赫连拓,正坐在一张铺着狼皮的大椅上,擦拭着他心爱的弯刀。
他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混血的相貌让他既有蛮族的粗犷,又不失汉人的俊朗。
一个精瘦的汉子快步走进大帐,向他汇报着什么。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陈万金以为林墨主力去偷袭他仓库,就带人去抄家,结果一头撞进了人家布好的口袋里。”
“那个叫秦如雪的女人,用一套诡异的阵法,把黑虎帮三百人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林墨突然出现,用陈万金儿子的命,换了柳依依,秦如雪还把陈万金给废了。”
赫连拓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锐利得跟鹰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
“有意思。”
“一个被流放过来的病秧子,带着九个寡妇,不光没死,反而咬死了北城的那只老狐狸。”
“这个林墨,不简单啊。”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详细地标注着黑风城内外的所有势力分布。
他看着北城“黑虎帮”的位置,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叉。
“这个林墨,就像一条突然闯进池塘里的鱼,把这黑风城的水,给搅浑了。”
赫连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心腹。
“去,给我把这个林墨的底裤都查出来。”
“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
“尤其是,他那三十个护院,还有那个叫秦如雪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寨主!”
……
南城,赤凤堂。
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正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水烟,吞云吐雾。
她是赤凤堂的主人,凤娘。
她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一袭火红色的紧身旗袍,将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开叉极高,随着她的动作,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此刻,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侍女,正跪在她的身旁,轻声汇报着。
“……堂主,消息已经确认了,黑虎帮确实是完了。”
凤娘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咯咯咯……”
“陈万金那个老东西,守着盐铁这只会下金蛋的鸡,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一双媚眼波光流转,里面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对她来说,黑风城越乱,她的情报就越值钱。
“那个叫林墨的小男人……长什么样?俊不俊?”
侍女愣了一下,小声回答。
“听……听说,是个俊美无双的美少年。”
“哦?”
凤娘的兴趣更浓了。
她坐起身,旗袍的领口敞开了几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美少年,还这么能干……”
“姐姐我啊,最喜欢这种有本事的小男人了。”
她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点了点侍女的额头。
“去,备一份厚礼。”
“找个机会,送到定北府。”
“就说,我凤娘,想请林公子……喝杯茶。”
侍女有些犹豫。
“堂主,我们这么快就站队,会不会……”
凤娘娇媚地白了她一眼。
“傻丫头,这叫站队吗?”
“这叫……投资。”
她重新躺下,慵懒地伸了个腰,完美的身体曲线毕露无遗。
“一个能在一夜之间就吃掉黑虎帮的男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龙。”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姐姐我,亲自去会一会。”
“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可不能让东城的那只疯狗,和西城的那头饿狼,给独吞了呀……”
第76章 奖励
柳依依的闺房,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不腻,却总是挠得人心头发痒。
林墨抱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床上的美人。
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带着几分让人心颤的脆弱。
脖颈处。
一道被刀锋划破的血痕,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像一道刺目的伤疤,烙在林墨心上。
他拿出伤药,用指尖蘸了些清凉的药膏,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他动作很轻,连呼吸都放缓了。
指尖传来的,是柳依依肌肤的滑嫩,与平日里隔着衣料的触感截然不同。
可药膏触碰到伤口,那股刺痛还是让昏迷中的柳依依身体一颤。
她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美丽的眸子在烛光下,先是带着刚醒来的迷蒙与茫然。
随即,被无边的惊恐所占据!
“啊!”
柳依依猛地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她身体不住地向后缩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别怕,是我。”
林墨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熟悉的声音,让柳依依的动作一顿。
那双充满恐惧的眸子,在看清眼前人是林墨后,所有的惊慌才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委屈与后怕。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林墨。
很用力。
林墨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呜……”
压抑的哭声传来,带着后怕,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心。
林墨轻轻拍着柳依依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
许久。
怀里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柳依依松开手,一双带着泪花的眸子抬起,雾气蒙蒙地看着林墨
“情况怎么样了?”
“陈家的人呢?二姐她……”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软糯又可怜。
“放心。”
林墨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笑了笑。
“陈万金那老狗被斩断了双腿,跟条死狗一样关在了柴房。”
“现在你二姐正带着护院处理后续的事情。”
“其他人也都相安无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听完林墨的话,柳依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紧接着,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毫无防备地靠在林墨怀里,仿佛一根抽掉所有力气的柳条,柔软得不可思议。
因为之前的挣扎与搏斗,她的衣衫本就有些凌乱。
此刻随着身体的瘫软,月白色的裙衫领口更是敞开了几分。
大片雪腻的肌肤,与那深邃的沟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入林墨的眼中。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很快伸出手,轻轻将她滑落的衣衫拢好。
指尖无意间划过温热的锁骨。
两人都是浑身一颤。
柳依依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静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那……是你把我抱回来的?”
林墨一愣。
好家伙,这熟悉的台词。
他立刻进入状态。
“不然呢?”
林墨一脸无奈地开口。
“你被人打晕了,雷打都叫不醒,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院子里不管吧?”
“噗嗤……”
柳依依笑了。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像花儿一样绽开,冲淡了所有的阴霾。
“那……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
闻言,林墨下意识地就往柳依依怀里瞥。
大姐,你不会又要掏图纸吧?
咱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你就拉着我开复盘大会?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然而。
预想中的图纸并没有出现。
柳依依忽然凑了过去。
然后,一抹温润的柔软,带着兰花的香气和一丝泪水的咸涩,轻轻印在了林墨的唇上。
林墨愣住了。
软的。
香的。
还带着一丝丝甜。
这一吻,很轻,很浅,一触即分。
“三嫂,你……”
林墨下意识地开口,却被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柳依依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大片的酡红。
她附到林墨耳边吐气如兰。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别叫三嫂。”
“叫……娘子……”
轰!
林墨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女人,本就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能要人半条命!
此刻这主动的挑逗!
这致命的称呼!
简直就是往烧红的铁块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林墨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柳依依拦腰抱起,然后重重压在床上。
“呀!”
柳依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难以置信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她本来只是劫后余生,情难自已,想逗弄一下这个小男人,以表自己的心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点燃了一座火山!
这小男人,怎么一上来就要放大招啊!
看着林墨那双燃着火焰,充满侵略性的眸子,柳依依心慌了。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小,小十……”
“我,我逗你玩的……”
柳依依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细若蚊蚋,哪还有半分商场女王的锐气。
林墨看着她这副娇羞欲滴,任君采撷的模样,更是欲火中烧!
“别叫小十。”
“叫……夫君……”
“唔!”
柳依依被林墨呼出的热气烫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玩脱了!
这下彻底点着火了!
她咬着下唇,羞得快要晕过去,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媚态横生。
“……轻点。”
……
衣衫解开,场面彻底混乱。
闺房里的兰花香,夹杂着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渐渐被一种更原始的气息,所融合……
第77章 包扎伤口
闺房内,还弥漫着一丝炽热的气息。
林墨半躺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
柳依依则跪坐在他身旁。
身上只套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寝衣,肩带一侧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
经过一番云雨的滋润,她那张本就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醉人的潮红。
眼角眉梢,染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整个人就像被雨露浇灌过的娇艳花朵,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正低着头,用棉布沾着药酒,给林墨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那是之前被陈冲的袖里铳打伤的,虽然弹丸取出来了,但伤口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嘶——”
药酒刚一碰到伤口,林墨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娘子,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轻点儿,疼!”
柳依依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却不自觉地红了。
“活该!”
她嗔怨道,声音又软又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都受伤了,刚才还……还那么乱来!”
“现在知道疼了?”
林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能怪我吗?”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谁让你先点火的?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又长得这么勾人,我能忍得住?”
“你……你还说!”
柳依依羞得不行,扬起粉拳想捶他,可看到他肩膀的伤,又心疼地收了手,只是嘴上不饶人。
“歪理!就你歪理多!”
嘴上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了。
终于,柳依依轻舒一口气,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伤口,又细心地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
她直起身子,正准备下床去放东西,视线却无意间扫过林墨盖着的锦被。
嗯?
柳依依歪了歪头,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
只见那平整的锦被上,莫名其妙地支起了一座小山丘。
这是……被子没铺平吗?
她心里嘀咕着,出于严谨和追求完美的本能,她伸出芊芊玉手……
“唔!”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柳依依也瞬间明白过来。
“你!”
柳依依又羞又恼,抡起粉拳捶在林墨的胸口。
“你怎么那么不老实!都受伤了还……”
她咬着唇,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句满是羞愤的抱怨。
“真是的,刚刚才……怎么又这么精神了!”
这话听着是抱怨,可那软糯的语气,听在林墨耳朵里,却比任何夸奖都动听。
“精神?”
他一把抓住柳依依作乱的小手,一个翻身,将这玩火的尤物重新压下。
“呀!”
柳依依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完了。
又把火点着了!
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根手指头呢!
林墨俯下身,鼻尖几乎与她相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娘子,刚刚太着急,光顾着冲锋陷阵,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他坏笑着,轻吻着柳依依白皙的脖颈。
“现在,为夫要好好尝一尝,我的好娘子……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柳依依被这露骨的话语臊得浑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又羞又急。
“你……慢点,怎么那么猴急!小心……扯着伤口!”
“放心,死不了!”
林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
“唔……你……坏……”
……
许久之后。
林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前所未有的满足。
柳依依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猫咪,慵懒地依偎在林墨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她整个人都挂在林墨身上,那双勾魂的眸子半眯着,眼神迷离,媚态丛生。
林墨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无限感慨。
不愧是天生媚骨。
林墨忍不住回忆起刚才的画面。
只觉一股热血往下倒冲,他赶紧强行压下。
不行不行,正事要紧。
林墨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一个金光闪闪的礼包,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脑海中。
【柳依依·一血大礼包】
“打开礼包。”
林墨心中默念一声。
【叮!恭喜宿主打开“一血礼包”,获得道具:趣多多衣柜!】
嗯?
衣柜?
不是饼干吗?
系统你几个意思?
难道是干完体力活,给一堆饼干让我补充能量?
林墨脑子里全是问号。
林墨心中嘀咕,好奇地打量起脑海里那个所谓的“衣柜”。
那是一个极其华丽的衣柜。
造型曲线流畅,通体白色,上面还镶嵌着繁复的鎏金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衣柜,好像不能从系统里取出来。
林墨心念一动,尝试着打开了柜门。
下一秒,他就被里面的景象给震麻了。
衣柜里根本不是什么饼干,而是整整齐齐地挂着各式各样的服装。
清纯可人的水手服,可爱性感的兔耳女郎装,还有什么护士装、猫耳装……
下面的抽屉里,更是塞满了琳琅满目的丝织品。
黑丝、白丝、渔网、吊带……
应有尽有!
林墨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趣多多?!
林墨惊了。
系统,你个老色批,你玩得可真花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拿起一双最经典的黑丝看看。
念头刚动,那双黑丝瞬间就出现在了林墨手中。
入手冰凉丝滑,薄如蝉翼,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
这触感,绝了!
就在这时,怀里慵懒的柳依依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她微微支起身子,丝绸寝衣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得更多,露出大片被滋润得粉嫩的肌肤。
“这是什么?”
柳依依好奇地从林墨手里拿过那团黑色的东西,入手柔软顺滑,让她既惊讶又好奇。
“好丝滑呀。”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然后又抬起那张美得冒泡的脸蛋,用那软糯的声音问林墨。
“这是做什么用的?”
林墨看着她那纯洁又妩媚的模样,再看看她手中的“大杀器”,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乃上古神器,名为‘绝对领域·缚魂之袜’!”
“一旦穿上,便可让敌方瞬间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攻击状态,直到力竭而亡,否则不死不休!”
柳依依:“???”
第78章 陈府宝库!
柳依依:“???”
柳依依歪着头,头上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她完全听不懂林墨在说什么。
什么领域?
什么缚魂?
林墨看着柳依依一副不谙世事,呆萌诱人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愈发邪魅。
“不懂没关系。”
“为夫,亲自教你。”
话音未落,他已拿过柳依依手中的黑色丝织物,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握住了她那条白皙修长,温润如玉的美腿。
“你,你干嘛……”
柳依依娇躯一颤,本能地想缩回腿。
“别动,为夫在给你展示神器的用法!”
林墨不容分说,将那卷起的袜口,轻轻套在了她精致小巧的脚尖上。
然后,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将那层薄薄的黑色丝绸,顺着她圆润的小腿,精致的膝盖,一路向上……
那极致的黑,与肌肤的雪白,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丝滑又充满弹性的手感,让林墨一阵精神恍惚。
他感觉自己的鼻血都快下来了。
我靠……
不愧是上古神器,这威力简直恐怖如斯!
终于,整条丝袜完美地贴合在了柳依依的腿上,将她那本就完美的腿部线条,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柳依依好奇地抬起她修长的腿,在烛光下打量着。
那层薄薄的黑纱,让她的腿像是被一层流动的墨色所包裹,看起来神秘又诱人。
“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杀伤力有多恐怖。
林墨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没有黑丝的柳依依,他尚且能靠意志力顶一顶。
可眼前这个穿着黑丝,还用一双又纯又欲的眼神望着他的柳依依……
顶不住!
完全顶不住!
“嗷——呜——!”
林墨低吼一声,彻底化身饿狼模式,誓要将眼前的绝色尤物连皮带骨彻底吞下!
……
翌日,日上三竿。
林墨幽幽转醒。
他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还是负重一百斤的那种。
腰子有点酸。
嗯,就一点点。
他动了动身体,怀里的温香软玉,手感好到不行。
柳依依软绵绵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那张本就祸国殃民的脸蛋,经过爱情的充分灌溉,此刻媚态横生,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水润的光泽。
尤其是那微微翘起的红唇,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一口。
林墨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唔……”
柳依依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林墨,她立刻漾开一个甜蜜的笑,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
“相公,早。”
这一声“相公”,叫得又软又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差点把林墨刚聚拢的神魂再次叫散。
“早……”
林墨清了清嗓子道。
他看着怀里这只被喂饱了还撒娇的小野猫,忍不住调侃道。
“娘子,为夫昨晚表现如何?”
“这上古神器……威力猛不猛?”
柳依依听到“上古神器”四个字,瞬间想起昨晚的疯狂。
还有那条现在还穿在她腿上的,名为“绝对领域·缚魂之袜”的黑色丝袜。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你还说!”
“都怪你!大骗子!”
“什么让敌人失去理智,我看是让你失去理智还差不多!”
林墨嘿嘿一笑,抓着她的小手,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
“谁让你穿上那么好看,我顶不住啊!”
“再说了,昨晚是谁抱着我的,哭着喊着说‘还要还要’的?”
“你……我不理你了!”
柳依依羞愤欲绝,张嘴就在林墨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牙印。
两人正打情骂俏,房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
“林墨!三妹!你们醒了吗?出大事了!”
是秦如雪的声音。
听起来又急又……兴奋?
柳依依吓了一跳,赶紧从林墨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林墨倒是淡定,扬声回了一句。
“门没锁,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门被推开。
秦如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张明艳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小十,我们……好像发大财了!”
秦如雪一进来,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林墨,连珠炮似的开口,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
林墨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
“发财?”
“娘子你捡到钱了?”
林墨一边说,一边坐起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
秦如雪这才注意到屋里的不对劲。
凌乱的床铺,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还有柳依依那红着脸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
再加上林墨这光着膀子的造型。
秦如雪就算再迟钝,也瞬间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
柳依依此刻羞得恨不得当场消失,她胡乱套上一件外衣,低着头不敢看秦如雪的眼睛。
“二姐,你……你听我们解释……”
“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找衣服穿,一边打破尴尬。
“解释什么?我跟自己娘子睡觉,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这话一出,柳依依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秦如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很不爽,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谁管你们睡觉了!”
“老娘……又不是没尝过!”
林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尝过?
什么虎狼之词!
当着柳依依的面说这些?!
这婆娘,疯了吧!
林墨能感觉到,身后柳依依那惊疑不定,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像两根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二姐……你说的尝是……”
身后传来柳依依幽幽的声音。
完了!
要出事!
“咳咳咳咳咳!”
林墨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强行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说正事!说正事!”
秦如雪看林墨那一脸窘迫的模样,唇角得意地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她哼了一声,这才继续道。
“说正经的!陈万金的老巢,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林墨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陈万金的老巢?
陈府?
“什么秘密?你发现他家米缸里有老鼠了?”
“你才老鼠呢!”
秦如雪被气得跺了跺脚,但一想到自己的发现,又立刻兴奋起来。
“是宝库!我发现他府里那个隐藏的宝库了!”
“我带人去清查他的府邸,然后在他卧室里发现一个密道,下面……全是金银珠宝!堆得跟山一样!”
找到了?!
林墨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第79章 金山银海!
“走!快带我去看看!”
林墨瞬间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感觉现在能再战三百回合!
于是,在秦如雪的带领下,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陈家府邸。
这里已经被定北府的护院接管,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正在清点和搬运物资。
秦如雪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陈万金的卧室。
卧室里一片狼藉,一个靠墙的书柜倒在地上,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这儿!”
秦如雪指着洞口,一脸的骄傲。
“我当时觉得这书柜不对劲,一脚踹过去,它就倒了,然后就发现了这个洞口!”
林墨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娘子你这寻宝方式,突出一个简单粗暴,我喜欢!”
他从护院手里拿过一个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一条向下的石阶,又湿又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铜钱混合的味道。
走了大概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即便是林墨,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里,金光闪闪,银光灿灿,珠光宝气!
左边,是一堆用金条堆起来的小山,晃得人眼晕。
右边,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其中几个被打开了,里面全是雪白的银元宝。
正中间,更是摆满了几十个大木箱子。
秦如雪兴奋地跑过去,随手掀开一个箱盖。
哗啦!
一整箱的各色宝石、珍珠、玛瑙,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随便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衣食无忧!
“有了这些钱,我能把护院扩充到一千人!不!五千人!”
秦如雪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黄金,而是一支装备精良,战无不胜的大军。
“咱们可以买最好的战马,打造最锋利的钢刀和最坚固的铠甲!看以后谁还敢惹我们定北府!”
柳依依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商业精英的dNA动了。
“二姐,这么多金银,不能全都花了,那样会坐吃山空。”
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此刻闪烁着算计和规划的光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我们要拿出一部分来做启动资金。”
“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在城里开钱庄,把黑风城的闲散资金都吸纳进来。”
“我们还可以把陈万金手里的盐铁生意彻底盘下来,做大做强。”
“钱生钱,利滚利,那样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到时候,别说五千人,五万人或许都有可能。”
秦如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钱……还能生钱?”
“当然!”
柳依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现在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商场女王。
“二姐,打仗你在行,但这生意上的事,我比你懂。”
柳依依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人把账本,算盘,笔墨全都拿来。
很快,一套桌椅也被搬了进来。
柳依依直接坐下,铺开账本,开始飞快地记录。
“二姐,你带人清点一下,金条多少箱,银元宝多少袋,珠宝玉器分门别类放好。”
“好嘞!”
秦如雪也来了干劲,撸起袖子就带着人开始盘点起来。
整个密室里,顿时充满了“哗啦啦”的数钱声和秦如雪的大嗓门。
“这箱金条,五十根,每根五十两重,三妹记上!”
“这箱银子,五百个元宝,来人称一下重量!”
“哇!这颗夜明珠好大!”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执行,配合得天衣无缝,压根就没人搭理林墨。
林墨在旁边站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论练兵,秦如雪比他专业。
论搞钱,柳依依是他祖宗。
他现在就像个没用的吉祥物,引不起任何人的关注。
“那个……要不咱们先歇会儿?一大清早的肚子还饿着,咱出去吃点东西?”
林墨试探着开口。
“不去!”
两个女人头也不抬,异口同声地吼了回来。
林墨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尴尬。
得,我成多余的了。
“行吧,你们两位老板忙着,我这个甩手掌柜就先撤了。”
林墨跟两人知会了一声,看她们压根没空理自己,便一个人溜达出了陈府。
他有他要做的事。
……
定北府,后院。
柴房的门一推开,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陈万金像条死狗一样被捆着扔在干草堆上。
他的两条腿从膝盖处被斩断,用破布胡乱包着,血已经浸透了干草。
听到开门声,他费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时,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林!墨!”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扑过来,却只是在地上狼狈地扭动。
“畜生!你杀我儿子!断我双腿!我要你全家都给我陪葬!”
林墨静静地看着他发狂,等他吼得没了力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墨蹲下身来。
“不是我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如果不是你派人去我的盐场闹事,他或许现在还好端端地在春风楼里听曲儿。”
“如果不是你心思歹毒,要血洗我林家,甚至拿我的家人相要挟,他也不会被我从院墙上扔下来摔死。”
林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陈万金最痛的神经上。
陈万金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知道林墨说的是事实,可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少废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论你想从老子这儿得到什么,都是白日做梦!”
他已经看透了,林墨留他活口,必然是有所图。
可无论林墨想要的是什么,他偏不给!
他就是要让林墨求而不得,抱憾终身!
第80章 爆炸!
看着嚣张的陈万金。
林墨没有理会。
而是将柴房里的破桌椅拖到了他面前,动作不急不缓。
接着。
笔、墨、纸,
三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林墨又将双腿尽断的陈万金,提起来,重重的按在椅子上。
剧痛让陈万金浑身一颤,他死死盯着林墨,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他不明白林墨要做什么。
而林墨的指尖只是在宣纸上轻轻一点,声音平淡的道。
“写。”
“写一份盐引的转让契约。”
“写清楚,你陈万金,自愿,无条件,将黑风城盐引转让给我林墨。”
“写好了,你就可以活着离开。”
听到“盐引”两个字,陈万金先是一愣。
随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最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笑得涕泪横流,身体倚着桌子疯狂抽搐,断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
“原来你们……没有盐引!”
陈万金的笑声猛然止住,扭曲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盐引?”
“你想要我的盐引?!”
“做梦!你踏马在做梦!”
陈万金仿佛抓住了林墨的软肋,眼中重新燃起怨毒的光芒。
“我告诉你,林墨!”
“没有盐引,你那盐场产出来的盐,就是一堆白色的土!你敢卖一两,官府就敢抄你的家,灭你的族!”
“哈哈哈哈哈!”
“我要让你看着堆积如山的盐,却一两也卖不出去!我要让你活活穷死!哈哈哈哈!”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能让林墨痛苦!能让林墨失败的方法!
那就是守住盐引!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报复林墨唯一的手段!
他要拖着林墨一起死!
“杀了我!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陈万金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盐引在哪!你的盐场,永远都开不起来!”
他笃定,林墨不敢杀他。
他要林墨跪下来求他,他要让林墨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林墨看着陈万金,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淡漠。
“行。”
“那就送你上路。”
林墨淡淡说了一句,然后指间突然凭空出现一张流淌着金色光泽的符纸。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瞬间钻入陈万金眉心。
陈万金还在狞笑。
“怎么?想用这神神鬼鬼的东西吓唬老子?没用!”
“我陈万金什么没见过!”
林墨不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看着陈万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告诉我,盐引铁引,在哪儿。”
话音落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万金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开始剧烈地波动,仿佛有两个小人正在他的脑子里打架。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最终,陈万金眼中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绝对的服从。
陈万金脸上的表情变得麻木,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木偶。
“我的……盐引……铁引……”
陈万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眼神变得呆滞。
“在陈家祠堂……”
“财源广进牌匾后面……”
“私章……在第三排书架,一个黑色的木盒里……”
陈万金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林墨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纸和笔,推到陈万金面前。
“现在。”
“把盐铁引的转让契约,还有你名下所有财产,商铺的转让文书,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写完,自己按上手印。”
话音落下。
陈万金没有任何犹豫。
他拿起笔,沾上墨,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在纸上书写起来。
许久。
陈万金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茫然地看着林墨,又看了看周围。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陈万金的目光最终落在桌上那沓厚厚的,写满字迹,按满鲜红手印的文书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直冲头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墨拿起那沓还散发着墨香的文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揣进怀里。
他走到陈万金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下辈子,别那么嘴硬。”
话音落下,紧接着是一声脆响。
“咔嚓。”
陈万金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恐惧还未散去,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
走出柴房,林墨心中无比的满足。
陈万金的所有家产,连同最重要的盐铁引,尽数归于己手。
这次,真是一波肥。
不过这些产业,他可懒得自己打理。
还是交给柳依依吧。
一想到那个刚刚被自己滋润得媚骨尽显的女人,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为自己建立商业帝国的模样,林墨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甩手掌柜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林墨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准备去陈家祠堂拿盐铁引。
然而,他刚走几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定北府后院传来!
林墨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绷紧,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爆炸!?
陈家余孽?仇家上门?
无数糟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顾不得其他,林墨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
越是靠近后院,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是浓烈。
当林墨冲到后院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爆炸的源头来自一个叫“奇巧阁”的小院。
那是四嫂和五嫂的院落。
此时的小院已是一片狼藉,半边屋顶被掀飞,露出黑黢黢的房梁。
墙壁也被炸得焦黑一片,院子里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破碎的木头,滚滚浓烟还在不断地从废墟中冒出。
林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堆烧焦的杂物动了动,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下面钻了出来。
那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和黑灰,
头发更是根根倒竖,炸成了一个完美的鸡窝。
一张小脸黑得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半点惊恐,反而闪烁着一种……研究成功后的兴奋光芒?
虽然已经糊的不成人样儿,但林墨还是认出了那人是谁。
那是四嫂,古灵儿。
林墨对她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就是个比较活泼的女孩子。
可她现在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古灵儿此刻也看到了僵立在院门口的林墨,她先是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随即骨碌碌一转,兴奋的光芒瞬间又从眼中褪去。
接着嘴巴一扁,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叔……”
古灵儿用一种乖巧到让人心化的声音开口,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它,自己炸的……”
林墨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自己炸的?
他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第81章 爆裂甜心
“灵儿!”
“四妹!”
这时,苏倾月和其他几位嫂嫂也闻声赶到。
当看到院子里的残骸和那个黑乎乎的人形时,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苏倾月最是心疼,也顾不上废墟的脏乱,几步冲过去,拉着古灵儿上上下下地检查。
“你这孩子,真是的!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家里搞那些危险的东西!”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伤到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倾月的声音里满是责备,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担忧。
古灵儿一头扎进苏倾月怀里,把黑灰蹭了她一身。
她收起刚才那副对林墨的“卖萌”攻势,理直气壮地辩解。
“姐姐,我没事!这次真的不怪我!”
“是那个‘霹雳雷火弹’不听话,我说让它再等等,它非要现在就炸……”
林墨站在门口,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霹雳……雷火弹?
炸弹?!
这丫头,在家里造炸弹?!
就在这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没事吧?我听到好大一声响!”
伴随着声音,一道娇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了小院。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像裹了蜜糖,还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音。
来人正是五嫂,古梦儿。
她和古灵儿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都是十八岁。
两人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纯澈无辜的精致娃娃脸,身材却都发育得极其犯规,是真正的童颜巨那啥。
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古灵儿是藏在糖果纸里的爆裂跳跳糖,那古梦儿,便是盛在白瓷碗里的牛乳小布丁。
古梦儿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长发梳成可爱的双平髻,怀里抱着一个小纸包,那副乖巧模样,任谁看了心都要化。
她今天一早,就去城南最有名的“桂月斋”排队买糕点,哪知刚一回府,就听见那熟悉的,让她心惊肉跳的巨响。
当看到院中的废墟和那个通体焦黑的“姐姐”时,古梦儿的眼圈瞬间就红透了。
“姐姐!”
她惊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古灵儿。
“呜……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被妹妹这么一抱,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古灵儿,立刻挺直了腰杆,瞬间切换到“靠谱姐姐”模式。
她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在古梦儿柔顺的发髻上拍了拍,一副“问题不大”的豪迈口气。
“哎呀,妹妹你哭什么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是这次的‘霹雳雷火弹’威力有点超乎预期,没控制住,小场面,小场面啦!”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画风撕裂感极强的双胞胎姐妹,陷入了沉思。
好家伙。
硬件配置完全相同,出厂系统一个装的是战地指挥官,一个装的是小白兔奶糖?
这俩人,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古梦儿见姐姐确实没受伤,只是狼狈了些,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
也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林墨。
四目相对,小姑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从姐姐怀里出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
她迈着小碎步,乖巧地挪到林墨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胆小又可爱。
“小……小叔,对不起……姐姐她不是故意的,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羞怯又乖巧的小嫂嫂,林墨心中不禁感叹。
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一个连跟人说话都费劲
真有意思。
“人没事就好。”
林墨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声音也刻意放柔了几分。
“院子炸了再修就是,小事。”
说着,林墨的目光越过古梦儿,投向那个还在拍打身上灰尘的古灵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四嫂,你那个‘霹雳雷火弹’,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一听林墨对自己的“作品”感兴趣,古灵儿那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
她三两步冲到林墨面前,脸上哪还有半点闯祸后的心虚,取而代之的是滔滔不绝的兴奋和自豪。
“小叔你问这个就问对人了!”
“我跟你说,这个‘霹雳雷火弹’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我去除了硝石里的杂质,又加入了三种助爆的东西,再用铁模子夯紧压密……”
“它的原理就是,瞬间的释放,产生剧烈的冲击和高温!懂吗?就是‘boom’的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形状,神采飞扬。
“这次只是个意外!我的目标是,能精准控制爆炸范围和威力!”
“我还给它们起了不同的名字!”
“比如射程三百步的‘飞火流星加强版’,能炸开城门的‘不动明王终极版’!还有我正在构思的‘佛怒火莲尊享版’!”
林墨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古灵精怪,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人形tNt”啊!
这些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
林墨突然兴奋起来。
他听得正起劲,古灵儿也说得正上头,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学术交流”的诡异和谐氛围。
可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精准地揪住了古灵儿的耳朵。
是苏倾月。
温婉贤淑的大夫人,此刻秀眉倒竖,脸上写满了“忍无可忍”。
“古!灵!儿!”
“哎呀呀呀!姐姐!疼疼疼!”
古灵儿瞬间破功,龇牙咧嘴地求饶。
“还佛怒火莲?我看你是想上天!”
苏倾月又气又好笑,揪着她的耳朵就往外拽。
“跟我回弄月轩!瞧瞧你这一身,弄得比灶王爷还黑!跟我回去洗干净!”
“别啊姐姐!我还没跟小叔讲我的‘万佛升天’计划呢……”
古灵儿被拖着走,仍不死心地冲苏倾月喊着。
其他嫂嫂也纷纷跟上,嘴里念叨着:
“灵儿你可不能再玩这个了,太危险了,上次你都把厨房炸了。”
“是啊,你看你把梦儿都给吓哭了。”
“……”
转眼间,一片狼藉的小院里,只剩下林墨和古梦儿。
空气,骤然安静。
古梦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林墨单独待在一起。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着头,将一直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的小纸包,用一种豁出去的姿态,猛地塞到林墨手里。
“小……小叔……这个,给你尝……”
“桂月斋新出的……桂花糖露糕……很,很好吃的……”
说完,不等林墨回答,古梦儿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那背影,像一缕害羞的青烟,飞快地追着姐姐们的方向去了。
林墨看着手里还带着少女体温的纸包,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解开细绳,打开纸包。
几块被塑成梅花形状的精致糕点,静静躺在里面,上面撒着一层细密的桂花干,散发着甜而不腻的清香。
林墨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
糯米的软,与桂花的香,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嗯,甜。
第82章 被抛弃的柳依依
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听柳轩洒下了一层落寞的金色。
柳依依回来了。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踩在地上听不见丝毫声响。
推开闺房的门,一缕若有若无的男子气息,混着她熟悉的幽兰体香,萦绕鼻尖。
她的目光,落在了软榻上。
林墨正躺在那里,睡得安稳香沉。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巧笑嫣然地走过去,用指尖轻挠他的鼻尖,或是凑到他耳边吹一口热气,看他惊醒时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
可现在,柳依依没有半分玩闹的心情。
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吩咐丫鬟准备晚饭,自己则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桌旁。
饭菜很快上齐,精致可口,她却毫无胃口。
她只是坐在那冰冷的梨花木椅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柳家的回信。
信纸的质地极好,是京城“文墨斋”的上品澄心堂纸,入手温润。
可此刻捏在指尖,却感觉比北境的风雪还要刺骨。
今天她从陈府出来时,心中还激荡着建立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
管家递上这封信时,她还以为,是父亲答应了她盐引的事。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展开信纸,那上面熟悉的字迹,却像一把的刀,将她的心捅了个对穿。
「盐引之事,休要再提。」
「你与柳家,再无瓜葛。」
「好自为之,勿再来信。」
「柳家。」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柳家”二字。
柳依依看着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父亲的笔迹。
可组合在一起,却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残忍得让她浑身发冷。
原来……全都是假的。
她终于明白了。
什么“只要你嫁入镇国将军府,便满足你一个心愿。”
不过是哄骗她这颗棋子,乖乖落入棋盘的诱饵。
从小到大,她都比几个哥哥聪慧。
三岁识千字,七岁能算清家中一月流水,十岁便能对家中生意提出独到见解。
可每次,父亲和哥哥们都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
“我们依依真聪明,不过女孩子家家的,懂这些做什么?”
“你的任务,是长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嫁个好人家,就是对柳家最大的贡献。”
然后,他们便心安理得地用着她的点子,在商场上攻城略地,再转过头来,夸赞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而她,永远是那个被关在后宅,只需要负责美丽的“花瓶”。
她不甘心。
她要证明,她的才智,她的抱负,远比她这副皮囊更值钱。
所以,当父亲提出,只要她嫁入当时如日中天的镇国将军府,就答应她一个心愿时,她赌了。
那块玉佩,那个承诺,是她赌上自己一生的筹码。
她天真地以为,那是父亲对她能力的考验,是对她的认可。
原来……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她柳依依,在柳家人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从来不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她只是一个可以为家族换取更大利益的,一件漂亮的,会喘气的货物。
林家风光时,她是联姻的筹码。
林家落难了,她就是必须立刻抛弃的废子。
承诺?
亲情?
在柳家那本巨大的生意经里,一文不值。
“呵……”
一声破碎的轻笑,从柳依依的唇边溢出,带着无尽的悲凉。
她笑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
一滴,两滴……
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信纸上,将那几行绝情的字迹晕染开来,变得狰狞而模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她满腔的雄心壮志。
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她从来都……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墨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他本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的。
可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桌边,肩膀剧烈颤抖的柳依依。
还有她手上那张,被泪水浸湿的信纸。
林墨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过去,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巧笑嫣然,媚眼如丝地逗弄自己的女人,此刻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怎么了?”
林墨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疼惜。
“小十。”
“我……”
柳依依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丝凄然的笑。
“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墨闻言。
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从她颤抖的指间,抽走了那封信。
目光扫过那几行冰冷的字,林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寒的怒意一闪而过。
那是为她而生的怒。
“嘶——喇——”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墨当着柳依依的面,将那封信,一点,一点,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纸屑如雪,飘飘扬扬落下。
柳依依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林墨,忘了哭泣。
“娘子,垃圾而已,何必为它伤心?”
林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纯属浪费感情。”
说完,林墨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啪”的一声,放在柳依依面前的桌上。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盖着官府朱红大印的文书。
柳依依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
当她看清文书上的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盐引!
“你……”
柳依依的声音在发颤,她以为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
林墨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张盐引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第二份文书。
铁引!
与盐引同样,被官府牢牢掌控,代表着无尽财富与权势的铁器专卖许可!
柳依依的呼吸,几乎停滞。
如果说盐引是打开财富大门的钥匙,那铁引,就是铸造权势壁垒的基石!
可这,还没完。
林墨又从那一沓文书中,抽出厚厚的一叠。
地契,房契,商铺转让文书……
每一张,都属于黑风城曾经的北城皇帝,陈万金。
盐场、铁矿、钱庄、当铺、酒楼、布庄……几乎囊括了黑风北城所有的产业。
柳依依彻底傻了。
心脏,在寂静的房间里,砰!砰!砰!狂跳!
林墨看着她那副呆萌得有些可爱的模样,终于笑了。
他伸出手,将所有文书拢在一起,然后一把推到柳依依面前。
“这些,是陈万金名下所有产业的地契和转让文书,他都按好了手印。”
“从今天起,黑风城姓陈的产业,全都姓林了。”
柳依依的目光呆滞地从盐引、铁引,移到那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地契文书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前一秒,她还因为被家族抛弃,梦想破碎而坠入万丈深渊。
下一秒,林墨就直接给她搬来了一座金山。
“所以,娘子。”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又霸道。
“这些,以后全都给你打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开钱庄也好,搞垄断也罢,就算是想把黑风城的经济全都盘下来,我也支持你。”
“你的梦想,我帮你实现。”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柳家不给你机会,我给。”
“他们不要你,我要。”
轰——!
柳依依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在这一刻,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入林家,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
她一直以为,男人看重的,永远都只有她的外表。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拨开了所有浮华,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抱负。
柳家给不了她的,他给了。
柳家看不上的,他视若珍宝。
眼泪,再次决堤。
下一秒,柳依依猛地扑进了林墨怀里!
“唔!”
林墨只感觉一阵馨香撞入怀中。
紧接着,两片柔软又带着咸咸泪味的唇,就这么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宣泄,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
她紧紧地抱着林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娘子,别……还没吃饭,肚子饿的没力……”
可话没说完,怀里的柳依依就闷闷地打断了他。
“我不要吃饭。”
“我要吃你……”
第83章 乱世祸水
风停雨歇。
柳依依慵懒地蜷缩在林墨怀里。
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丝绸睡袍,早已在刚才的惊涛骇浪中化作碎片,不知飘落何方。
那具被林墨亲手寸寸开发过的完美娇躯,此刻毫无保留地紧贴着他,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柳依依依旧紧紧抱着林墨不肯松手。
从被家族无情抛弃的万念俱灰,再到被林墨强势地捧在手心。
这一夜的悲喜交加,让她好像……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小十……”
怀里的人儿忽然呢喃着,嗓音带着几分雨后的喑哑与娇媚,钻进林墨的耳朵里,又酥又痒。
“嗯?”
林墨应了一声,宽厚的手掌在她光滑如缎的玉背上轻轻摩挲,安抚着她。
“我以前……总想着要向柳家证明,证明我比那些哥哥们强,证明我的价值,远不止这张脸和这副身子。”
柳依依把脸蛋深深埋进林墨坚实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现在,我不想了。”
“为什么?”
林墨有些好奇。
柳依依忽然抬起头,那双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片星河。
“因为你看得见。”
“我的野心,我的不甘,我的本事……你都看得见,还愿意陪我一起疯。”
“这就够了。”
她微微支起身子,柔软的唇瓣在林墨的胸膛上,印下一个带着珍惜与虔诚的吻。
“以后,依依的野心只为你一个人燃烧,为你建一个谁也抢不走,谁也打不破的商业帝国,好不好?”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璀璨星光,林墨心中一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的财神奶奶。”
“讨厌,叫我娘子。”
“好的,娘子。”
……
安抚好怀里的小猫咪,林墨的意识悄然沉入系统之中。
绝色风华录,柳依依的画卷已然大变。
原本静态的画像,此刻化作了一幅流光溢彩的动态图卷。
图卷上。
一位身着华贵金丝袍的绝代佳人,正赤着一双雪白玉足,慵懒地斜倚在一座由无数金银和珠宝堆砌而成的宝山上。
她媚眼如丝,朱唇微启,纤纤玉指间,正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在她身后,一株巨大的黄金摇钱树正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间,洒下漫天金钱雨。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正是柳依依。
【美人】:柳依依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乱世祸水)
【亲密度】:100\/100(专属尤物)
【专属天赋】:玲珑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柳依依心甘情愿地为你洗一次脚,并说出“夫君,水温可还舒服?”(未完成)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琉璃瞳”。此瞳可看穿万物本质,洞悉气运流转,勘破一切虚妄!
乱世祸水。
林墨看到这个评价,深以为然。
柳依依的魅力,确实担得起这四个字。
至于专属尤物……
咳咳,这个评价。
深得我心。
就在这时,画卷上那株摇钱树突然金光大放!
树梢上凝结出两个金灿灿的华丽礼包,伴随着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缓缓飘落。
【叮!恭喜宿主,获得[柳依依·亲密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柳依依·绝色大礼包]!】
【是否开启?】
“开!全都给我开!”
【叮!柳依依·亲密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同心镜!】
【同心镜】:特殊道具,共一对。持主镜者,可随时查看副镜所在之处的景象与声音,无视距离与障碍。
卧槽?
远程监控?
林墨的大脑里瞬间闪过无数骚操作。
这玩意儿要是给了柳依依,她坐镇定北府,就能实时监控城里商铺的运营情况。
要是给了秦如雪,她就能在府里指挥外出的护院,进行降维打击。
要是……
林墨的思路逐渐跑偏。
要是自己想看嫂嫂们洗澡……咳咳,罪过罪过。
林墨甩了甩头,把不健康的思想甩出去,这可是正经道具,不能总想着歪门邪道。
“继续,打开绝色大礼包!”
【叮!柳依依·绝色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千变面具!】
【千变面具】:一次性道具。佩戴后,可在脑中构想任意一个宿主亲眼见过的人,面具将完美复制其面容、声音、身形乃至着装,持续一个时辰。
千变面具?
这……等于随身带了个易容大师啊!
林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东西的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以后想探查敌情,直接变成对方小弟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想坑某个仇家,直接变成他的样子,去外面惹是生非,败坏他的名声。
甚至……
林墨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比如,变成四嫂古灵儿的样子,去偷吃五嫂古梦儿藏起来的糖葫芦,然后嫁祸给姐姐,看她们姐妹俩鸡飞狗跳。
又或者,变成柳依依的样子,邀请其他姐妹一起去泡温泉。
到时候……
嘿嘿嘿……
林墨感觉自己快乐得快要冒泡了!
“噗嗤。”
怀里的柳依依突然笑出了声,她伸出温凉的玉指,轻轻戳了戳林墨的脸颊。
“傻笑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林墨瞬间回神,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没什么没什么。”
他随便搪塞了一句,注意力重新回到柳依依的属性面板上。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天赋任务了。
【玲珑心】。
天赋效果是【琉璃瞳】。
看穿万物本质,洞悉气运流转,勘破一切虚妄!
这个天赋,太过逆天,必须拿到手!
可是……
洗脚……
林墨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有些睡意朦胧的柳依依。
虽然现在两人的亲密度已经拉满,柳依依对他也死心塌地。
可她骨子里,毕竟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商业奇才,是未来要执掌商业帝国的女王。
让她一个曾经的豪门贵女,给自己洗脚……
这行为本身,就带有一种强烈的,近乎“征服”的象征意义。
林墨一时间有点没谱。
直接开口要求?
“娘子,来,给为夫洗个脚。”
或者。
旁敲侧击一下?
“娘子,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脚好酸啊。”
不行,太刻意了,以柳依依的聪明,肯定一眼看穿。
林墨在脑子里疯狂构思着剧本,思考着如何才能让柳依依“心甘情愿”地完成这个任务。
可就在这时。
怀里的柳依依,忽然动了动。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往林墨怀里又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用那又软又糯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在林墨耳边嘟囔了一句。
“夫君……”
“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洗脚啊……”
第84章 洗脚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浑身一僵。
她怎么会知道?
林墨惊愕地看向怀里的柳依依。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看到林墨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柳依依“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林墨坚实的胸膛,一双桃花眼媚意天成,眼波流转。
“怎么?被我说中了?”
“心虚了?”
犹豫片刻,柳依依还是将绝美的脸蛋重新贴上林墨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吐露了她的秘密。
“自从……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后,我好像……能隐约感觉到你心里的一些念头。”
“很模糊,像水里的倒影,一闪而过,但……就是能感觉到。”
她怕林墨不信,又补充道。
“比如今天在陈府清点宝库,二姐让人搬运金条时,旁边有个护院嘴上喊着小心,可我就是感觉到了他心里那股强烈的贪念。”
“只一瞬间。”
“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柳依依歪着头,似乎也在回味那种奇妙的感觉。
“尤其是对你,夫君,你的念头我感受得最清晰。”
林墨听完,心头剧震。
难道是龙凤呈祥诀?
让柳依依觉醒了类似心意相通的能力?
林墨决定试一试。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集中精神,看着柳依依的眼睛,心中疯狂默念。
给柳依依穿白丝,给柳依依穿白丝,给柳依依穿白丝,给柳依依穿白丝……
柳依依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她闭上眼眸,仔细感受了片刻,随即困惑地摇了摇头。
“不行,太模糊了,抓不住。”
“不过……”
她皱了皱好看的琼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感觉……有点傻乎乎的……”
林墨:“……”
还好,看来不是全天候在线,而且精度也不高。
这他就放心了。
否则以后但凡有点私密想法,岂不是当场社死?
柳依依看他又在走神,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娇嗔道:
“别打岔,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洗脚?”
林墨被柳依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有些心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很无奈……”
话没说完,就被柳依依直接打断。
“这有什么好无奈的。”
柳依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狡黠,和融化钢铁的暖意。
“夫君给了我一座金山,又亲手将我的梦想捧起。”
“我的野心,我的骄傲,我的一切,如今都是夫君你的。”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利落又优雅地披上丝绸睡袍,语气里带着一丝女王般的俏皮与不容置喙的温柔。
“给夫君洗个脚,又算得了什么?”
“等着,我的好夫君。”
“只要你想,以后我天天给你洗。”
说完,柳依依便坐起身子,亲自去吩咐丫鬟准备热水。
很快,一个散发着热气的木盆被端了进来。
柳依依挥退了丫鬟,自己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探入水中,仔细调试着水温。
昏黄的烛光下,她绝美的侧脸专注而柔和,像一幅被岁月定格的画卷。
林墨坐在床沿,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颠倒众生的商界女王,此刻却如最温柔的小妻子般为自己准备洗脚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
柳依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愣着干什么呀,还不把脚放进来。”
她半跪在地,仰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双柔荑已经握住了林墨的脚踝。
那双手,本是用来拨动算盘,执笔签下万金契约的。
此刻,却带着温润的触感,轻轻将林墨的脚放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双脚,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柳依依的手很软,很滑,带着一丝丝凉意,与热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更要命的。
是柳依依的动作。
她的小手在水中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划过脚底时,带起一阵直冲头皮的酥麻。
林墨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柳依依看着他那副想忍又忍不住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愈发得意。
她的手指灵巧地在林墨的脚背、脚心、脚趾间揉捏按压,同时抬起眼帘,一双桃花眼在水汽的蒸腾下,潋滟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怎么样,我的好夫君?”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舀起温水,缓缓浇在林墨的脚背上,嗓音又软又糯。
“水温可还舒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专属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柳依依专属天赋——琉璃瞳!】
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炸响!
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下一瞬,林墨眼前的世界,轰然改变。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人还是那个人。
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剥去了华丽的外壳,露出了最底层的真实。
眼前的木盆,在他视野中浮现出一行淡淡的流光字体:
【柏木盆,年份:五年,状态:完好,蕴含微量安神木气】。
他看向身下的床榻:
【金丝楠木床,年份:十年,状态:曾经非常坚固,直到遇到了个叫林墨的家伙……】
林墨:“?”
他的目光,转向正仰头望着自己的柳依依。
在她身上,正缭绕着一层绚烂夺目的金色气运,磅礴如海,温暖如阳。
【柳依依,状态:心神归属,气血交融,情动,对宿主拥有绝对忠诚……】
林墨心念一动,看向自己的手掌。
【林墨,状态:气血充盈,精神力轻微损耗,龙凤呈祥诀正在缓慢运转……】。
这就是琉璃瞳?!
看穿万物本质,洞悉气运流转!
这能力,简直逆天!
但仅仅开启了不到十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直冲大脑,眼前的无数信息流瞬间消失,世界又恢复了原样。
林墨明白,这个能力虽然强大,但对精神的消耗也极为恐怖,不能轻易动用。
饶是如此,他也兴奋得心脏狂跳。
“夫君,发什么呆呢?”
柳依依的声音将林墨拉回现实,她正用柔软的布巾,细细擦拭着他的脚趾,动作温柔到了极点。
林墨回过神来,看着柳依依温顺可人的模样,心中爱意与占有欲勃发。
他坏笑一声,突然伸出双臂,在柳依依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娇软的身子整个抱了起来!
“呀!”
柳依依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
她就被林墨放到了自己身旁,而那双还穿着罗袜的玉足,也被林墨霸道地按进了洗脚盆里。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你干嘛呀!”
柳依依娇嗔道,脸颊瞬间飞上一抹醉人的红霞。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罗袜,紧紧贴着她小巧玲珑,完美无瑕的脚丫。
盆里空间不大,她的小脚不可避免地与林墨的脚触碰在一起。
他的脚很大,很热,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而她的脚,小巧、温润、柔软如玉。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水中交织,让柳依依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她羞得不敢抬头,整个人都软在了林墨怀里。
“你……你坏死了……”
第85章 再去奇巧阁
一夜风雨,满室旖旎。
次日清晨。
林墨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腰子倍儿棒。
他下意识往身边一摸。
空的。
嗯?人呢?
林墨坐起身,床榻边,柳依依的衣物早已不见踪影。
这就跑路了?
他穿好衣袍来到厅堂,桌上已摆好几道精致的早点,小米粥尚温,水晶虾饺晶莹剔透。
早点旁,压着一张字条。
“夫君,早安。”
“陈家的产业烂摊子太多,盐场、铁矿、几十家商铺都需要立刻整合,本宫先去替你打江山了。”
“早餐在桌上,不许不吃,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另,昨晚夫君的表现……勉强及格。”
“今晚回来,再检查你的功课哦。”
落款——你的财神奶奶,柳依依。
林墨看着字条,哭笑不得。
好家伙。
这女人,昨天还哭唧唧地软在自己怀里,一晚上过去,直接自称“本宫”了?
还检查功课?
真把他当成靠脸吃饭的了?
不过……
这被彻底打开后的柳依依,又野又飒的性格,似乎……更有味道了。
吃完这顿别有意味的“包养餐”,林墨思考着今日的安排。
苏倾月在安心养胎,秦如雪在操练护院,柳依依去搞钱了。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
好像又闲下来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及那个叫“霹雳雷火弹”的东西。
四嫂古灵儿,
五嫂古梦儿。
那对画风迥异的双胞胎。
一个疯批炸弹萝莉,一个社恐软萌甜妹。
林墨心中一动。
那“霹雳雷火弹”的威力,若是能加以控制和改良,其在战场上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决定去慰问一下。
顺便看看,那个“人形tNt”,今天又在捣鼓什么新花样。
……
奇巧阁。
林墨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密集敲打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清脆又有活力的女声。
“哎!王师傅!那根横梁歪了!再往左移三寸,对,就是那里!”
“还有你!李师傅!承重柱的位置偏了半尺!会影响整体结构,向右挪!”
林墨走到院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讶异。
昨天还是一片废墟的奇巧阁,此刻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效率高得惊人。
而他们的“总指挥”,正是四嫂古灵儿。
她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扎成丸子头,白皙的脸颊上还蹭了几道灰痕。
此刻,古灵儿正叉着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点江山。
那股子专业又彪悍的气势,活像个经验老道的工头。
而院子的另一边。
画风却截然不同。
五嫂古梦儿支起一张小桌,上面摆着茶水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那张清纯无辜的娃娃脸,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一条简单的布质围裙束在腰间,反而更凸显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端着一杯茶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一个满头大汗的工匠师傅,声音软糯得仿佛能融化钢铁。
“师傅,您辛苦了,喝口茶,歇一歇吧。”
那工匠师傅受宠若惊,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连连道谢。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这冰火两重天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小叔!”
古灵儿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林墨,
她眼睛大亮,直接从一人高的大石头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墨面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在他面前“哗啦”一声展开。
“小叔你来得正好!快看我的新设计图!”
“我改良了奇巧阁的结构!这次我把地窖挖深了三丈,墙壁全用加厚的青石,再加上我新研究的减震构造,保证下次就算‘佛怒火莲’炸了,房子都纹丝不动!”
林墨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你还惦记着你那“佛怒火莲”呢!
“四嫂,你这是要修房子?”
“你这分明是在建军火库吧!”
“军火库?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古灵儿歪着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姐姐!”
一声带着羞意的娇嗔传来。
古梦儿也看到了林墨,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先是规规矩矩地对林墨行了一礼,然后才拉住古灵儿的袖子,小声抱怨。
“你怎么又拿这些东西给小叔看……昨天才闯了祸……”
“这怎么能叫闯祸?”
“这是对技艺的极致追求!”
古灵儿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古梦儿却不理她,从随身的小竹篮里,端出一碟刚做好的绿豆糕,怯生生地递到林墨面前,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小……小叔……吃,吃糕点……我,我新做的……”
林墨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得快要原地融化的小嫂嫂,再看看旁边那个恨不得当场手搓核弹的疯丫头,心中感慨万千。
“还是五嫂贴心。”
林墨笑着接过碟子,指尖故意擦过古梦儿温热的手背。
【古梦儿亲密度+2】
古梦儿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墨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入口清甜,口感绵密。
“好吃。”
得到夸奖,古梦儿的头埋得更低了,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翘起,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哎呀!吃什么吃!正事要紧!”
古灵儿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林墨手里的碟子,塞回给古梦儿。
她又把另一张更加复杂的设计图怼到林墨脸上,神采飞扬,滔滔不绝。
“小叔!你别光顾着吃啊!快给我点意见!你觉得我这个‘万佛升天’的构想怎么样?”
“就是能在一瞬间,‘突突突突’地射出无数个小霹雳雷火弹的那种,我的初步想法是给它配备一百零八颗……”
“停!”
林墨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打断她。
再让她说下去,估计歼星大炮都要出来了!
“四嫂,你这个爱好……很硬核。”
“硬核?”
古灵儿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
林墨没有解释,而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设计这些东西,需要的火药,是从哪弄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古灵儿的眼睛更亮了,仿佛被点燃的引线。
“我自己造的呀!”
她挺起小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那神情,就像在说“吃饭当然要用嘴”一样简单。
林墨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自己造?”
“不对,我是说,原材料你怎么弄到的?”
在大夏,硝石、硫磺这类物资的开采、存储、运输均由官府严格管控,民间严禁私藏,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然而,古灵儿却一脸“这有何难”的表情。
“小意思啦!”
她凑近林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小叔,你不知道吧?”
“黑风城的西门外,有个叫西风口的地方,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卖的!”
“哦?西风口?”
林墨来了兴趣。
“对啊!”
古灵儿眼睛放光。
“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在那里淘换到!”
“什么蛮族的弯刀,塞外的风干牦牛肉,还有什么吃了能让男人变厉害的神药,当然,也包括我需要的硝石和硫磺!”
林墨心头一动,这不就是黑市嘛!
他故作随意地问:“你说的这些东西在‘西风口’,好买吗?”
“不好买!”
一说到这个,古灵儿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像个没抢到糖的小孩。
“而且还贵得要死!我花了大姐给的半个月的月钱,才买到那么一小撮,结果昨天一下就给我炸没了!气死我了!”
第86章 熊抱!
古灵儿气鼓鼓地抱怨着,完全没注意到林墨的表情已经变了。
贵?
缺货?
林墨的大脑里“嗡”的一声,瞬间想到自己从陈冲手里搞来的那批成品火药。
当时还觉得就是个烫手山芋,现在听古灵儿这么一说……
这玩意儿。
岂不是能卖出天价?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冒了出来。
转手一卖,赚他一个亿!
不不不。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林墨给掐灭了。
格局小了。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黑风城的新晋四霸之一!
手握盐引铁引,坐拥金山银山,还有柳依依这个财神奶奶在疯狂搞钱。
还需要自己去当个二道贩子?
没必要。
钱,已经不是第一追求了。
林墨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材料太贵的疯批小嫂嫂身上。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卖火药能赚几个钱?
可如果……
能把古灵儿嘴里那些天花乱坠的玩意儿,全都变成现实……
那将不再是钱的问题。
那是能掀翻整个牌桌的,绝对的力量!
林墨越想越兴奋,喉咙都有些发干。
这哪里是四嫂?
这分明是行走的国宝级战略人才!
是会自己研发升级的核武器发射井!
是老子的……意大利炮啊!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林墨猛地伸手,一把捂住古灵儿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同时目光如电,飞快扫过院子里那些还在卖力干活的工匠。
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小点声!”
林墨压低声音,感觉自己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古灵儿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一阵“唔唔”的抗议声。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问号,不明白小叔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林墨松开手,凑到她白皙小巧的耳朵边,用气声问道。
“四嫂,你知不知道,私自搞这些东西,是什么罪?”
古灵儿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接着她茫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啊,诛九族嘛。”
林墨:“……”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知道你还敢这么大声嚷嚷?
知道你还敢在院子里搞现场教学?
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密谋造反啊!
“那你……”
林墨话还没说完,就被古灵儿一脸无所谓地打断了。
“哎呀,怕什么?”
她挺起那规模惊人的小胸脯,理不直,气也壮。
“我这不是在自己家里,悄悄摸摸地搞嘛?”
“悄悄摸摸?!”
林墨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昨天才被炸成废墟,今天还在重建的奇巧阁。
“你管这叫悄悄摸摸?!”
古灵儿这才有些尴尬地嘿嘿一笑,挠了挠自己的丸子头。
“这不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嘛。”
“意外?!”
林墨彻底没脾气了。
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疯丫头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他决定不能再纵容她了。
林墨板起脸,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以后,不许再在家里搞这些,听到没有?”
不许……搞了?
古灵儿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消化林墨的话。
突然,那张原本写满兴奋与得意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研究这些东西,是她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事情。
自从跟随林家被流放到这里,条件艰苦,她再没机会去碰这些。
直到住进定北府,家里宽裕了,她才终于能重新拾起自己的爱好。
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关在奇巧阁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和奇奇怪怪的零件。
可现在,小叔不让她搞了。
一股天塌下来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古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眨不眨,可怜巴巴地望着林墨,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奶猫。
林墨被她这模样搞的心头一梗,罪恶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仿佛自己亲手扼杀了一个天才的梦想。
他赶紧清清嗓子,进行补救。
“我的意思,不是不让你搞了!”
话音刚落。
古灵儿的眼泪,就奇迹般地停在了眼眶里,要掉不掉。
她那挂着泪珠的长长睫毛颤了颤,紧张地等待着林墨的下文。
林墨看她那副模样,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我的意思是,在家里搞这些,太危险了。”
“我打算让你三姐在府外给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地方够大,材料管够,以后你想怎么研究,怎么炸,都随你,怎么样?”
林墨说完。
古灵儿愣住了。
她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
“哇——!真的吗?!”
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差点把旁边刚垒好的墙给震塌了!
古灵儿猛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直接就给了林墨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小叔你太好了!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林墨整个人都被撞得一个踉跄。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两团极其柔软,又极具分量的东西给狠狠地压迫住了。
窒息!
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一股混合着少女清香和淡淡硝石味道的奇特气息,瞬间灌满他的鼻腔。
林墨的大脑,宕机三秒。
卧槽!
好软!
好香!
好……大!
这小丫头片子,看着娇娇小小的,怎么这么有料!
这身材,也太犯规了!
冷静!
林墨你要冷静!
你是正人君子!
她是你的四嫂!
非礼勿视,非礼勿抱……
可这手……
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
【古灵儿亲密度+2】
【古灵儿亲密度+2】
【古灵儿亲密度+2】
……
提示音疯狂在林墨脑海中响起,但此刻他根本没空理会。
“四嫂,四嫂……冷静……”
林墨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这丫头给勒断了。
“你先松开,有话好说……”
可古灵儿现在正处在狂喜之中,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
“小叔!我爱死你了!”
她把林墨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挂在林墨身上,双腿甚至都盘住了他的腰。
林墨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地昏过去了,可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五嫂古梦儿。
她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那碟没被林墨吃完的绿豆糕。
小姑娘的脸,已经红得像块烙铁。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羞涩,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异样。
林墨头皮一麻。
他赶紧用尽力气,把跟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古灵儿掰开。
“咳咳!四嫂,注意影响!”
古灵儿被推开,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看到林墨尴尬的脸和不远处快要原地蒸发的妹妹,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吐了吐舌头,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冲着林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怕什么嘛!”
“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说完,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转身就往屋里跑,嘴里还念叨着。
“不行不行,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我的‘佛怒火莲’!我的‘万佛升天’!我来了!”
第87章 猫娘SPA?
院子里,死寂一片。
林墨和古梦儿大眼瞪着小眼,一个想解释,一个不敢听。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林墨看着眼前这个娇怯可怜的小嫂嫂,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成员[古灵儿]亲密度大幅提升,美人画卷已收录!】
卧槽?
这就收录了??
一个熊抱而已啊!
林墨心头剧震,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瞬间明白,刚才自己那个“地方够大,材料管够”的承诺,彻底击中了古灵儿的心。
对这个疯丫头来说,这种认同与支持,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重要!
这波,血赚!
他强行压下立刻查看系统面板的冲动,毕竟五嫂古梦儿还端着盘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杵在原地。
看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墨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罪恶感。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主动朝古梦儿走了两步。
“那个……五嫂,绿豆糕真好吃,再给我来一块?”
古梦儿娇躯一颤,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那波澜壮阔的胸怀里。
她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端着碟子的小手颤巍巍地递到林墨面前。
林墨伸手去拿,指尖再次“不经意”地擦过她温软的手背。
嘶——
真软。
又是一阵触电般的感觉,古梦儿猛地缩回手,碟子里的绿豆糕都差点飞出去。
她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慌乱。
林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真是罪过。
瞧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的。
不过……这手感,真不错。
眼看古梦儿已经快要羞到当场蒸发,林墨也不好再继续逗弄。
“五嫂你先忙,我去看看四嫂,免得她把刚修好的房子又给点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溜。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这个太好拿捏的小嫂嫂做点什么。
看着林墨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古梦儿这才敢悄悄抬起头。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看了看刚刚被林墨碰过的手背,心脏扑通扑通,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
林墨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沉入心神。
“系统,打开绝色风华录,古灵儿的画卷!”
【叮!】
一道流光闪过,一幅崭新的画卷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
画卷上,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扎着丸子头的少女正叉着腰,白皙的脸上还蹭着几道灰痕。
她笑得没心没肺,灿烂无比,而她的背景,竟是冲天的火光和一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好家伙,这背景图,够硬核!
林墨的视线,接着聚焦在画卷旁边的鎏金小字上。
【美人】:古灵儿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6\/100(爆裂甜心)
【亲密度】:62\/100(熊抱警告)
【专属天赋】:鬼斧神工(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古灵儿与古梦儿姐妹,穿上漂亮的猫娘装,为你做一次全身SpA。(点击此处领取任务道具)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神之手”。此手,拥有超乎想象的协调性与极限速度。
神之手?
超乎想象的协调性与极限速度?!
这要是拿来偷东西,
岂不是探囊取物?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无论是组装器械还是暗器投掷,都将快到令人发指!
这要是用在……娘子们身上,给她们按个摩,捏个肩……
又或者,做点别的需要手速和技巧的事情……
嘿嘿……嘿嘿嘿……
林墨只觉一股狂喜直冲天灵盖。
系统,你是我亲爹!
这个天赋,必须搞到手!
只不过……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激活条件】那一行字上。
让古灵儿和古梦儿,穿上漂亮的猫娘装,为你做一次全身SpA。
林墨:“……”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猫娘装?
还是双胞胎?
一起做全身SpA?
系统,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不过我喜欢!
林墨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古灵儿那个疯丫头,让她穿猫娘装,她估计会觉得很好玩。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装个猫尾巴,尾巴尖上再绑个小鞭炮。
可古梦儿呢?
那个碰一下手就脸红得快要爆炸的社恐软妹?
让她穿那种衣服?
还戴猫耳朵?
林墨觉得,自己要是敢提这个要求,小姑娘估计会当场羞愤到物理飞升。
又是一个地狱级难度的任务。
但是……
一想到那个画面……
嘶——
林墨感觉自己的鼻血有点不受控制。
一个古灵精怪的爆炸猫娘,
一个软萌害羞的布丁猫娘……
这谁顶得住啊!
“干了!”
林墨一咬牙。
不就是地狱级难度吗?
为了神之手,为了娘子们的幸福,拼了!
正当林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计划着如何攻略这对性格迥异的猫娘姐妹时。
“小叔!小叔!你快来!”
古灵儿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又从院子里传来。
林墨回过神,只见那丫头像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比之前更夸张的图纸。
她跑到林墨面前,兴奋得小脸通红,献宝似的把图纸展开。
“小叔!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快看!我把‘万佛升天’升级了!一百零八颗霹雳雷火弹太少了,格局太小!”
“我给它加到了三百六十颗,正好对应周天之数!而且我改了结构,可以多段式变形!”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画得极其复杂,布满了各种零件的“炮塔”,兴奋到不行。
“我管它叫——六根清净炮!”
“寓意就是,一炮过去,不管是人是鬼,六根全都给你干清净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禅意?”
林墨:“……”
禅意?
我禅你个大头鬼啊!
你这玩意儿确定不是用来超度整个黑风城的?
林墨看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炮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刚刚还在幻想着软萌可爱的猫娘SpA,结果现实就给他来了一记“六根清净炮”。
这反差也太大了!
“小叔?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的设计太牛了,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古灵儿歪着脑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林墨嘴角抽了抽,刚想说点什么。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正从门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往这边看的古梦儿。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红晕。
林墨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六根清净炮”设计图。
一个行走的人形tNt。
一个害羞的牛乳小布丁。
还有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猫娘SpA任务……
林墨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家,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88章 林氏商行
激活古灵儿的面板,让林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当即决定,带上这对宝贝姐妹花,去找柳依依落实经费和场地。
定北府的马车空间宽敞。
但再大的空间,也架不住古灵儿这个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多动症”少女。
她一上车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拿着那张“六根清净炮”的设计图,在车厢里比比划划地继续给林墨讲解。
“小叔你看,这个传动结构我用的是卯榫原理,再配上八个微型轴,保证它转起来比风车还顺滑!”
“还有这个炮管的内壁,我准备用墨家机关术的法子,给它弄上几道螺旋刻痕,保证炮弹出去的速度和力道翻倍!”
林墨被她晃得眼晕,只能无奈地靠在车厢软壁上,任由那魔音贯耳。
车厢的另一角,
则是另一个极端。
古梦儿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儿。
她脑袋低垂,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竭尽全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
马车驶过一段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车身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古梦儿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林墨扑了过去。
林墨本能的伸手去扶。
下一秒。
一团温软香甜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怀里。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林墨的鼻腔。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古梦儿也懵了。
她整个人都埋在了林墨的怀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更快。
“对……对不起,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她挣扎着想从林墨怀抱里逃离。
可车厢的持续颠簸,让她越是乱动,越是挣脱不开。
【古梦儿亲密度+2】
【古梦儿亲密度+2】
【古梦儿亲密度+2】
……
提示音在林墨的脑海中疯狂刷新。
“哎呀,妹妹你小心点嘛!”
古灵儿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压根没注意到车厢里暧昧到爆炸的气氛。
她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想要拉一把妹妹。
结果,
马车又是一个剧烈颠簸!
“砰”的一声。
古灵儿也尖叫着撞了过来,不偏不倚,一头扎进了林墨另一边的怀里。
林墨:“……”
完犊子。
这下好了,左拥右抱了。
左边,是古灵精怪的爆裂甜心。
右边,是软糯羞怯的牛乳布丁。
林墨感觉自己快被这幸福的意外给送上了天。
“小叔,你怎么不说话?”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觉得我改良版的‘六根清净炮’太厉害了,激动得不行?”
古灵儿紧紧贴在林墨怀里,仰着一张小脸,满眼都是好奇。
林墨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我何止是激动。
我简直快原地爆炸了!
……
马车在黑风北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停下。
这里原本是陈万金名下最大的一处产业——四海商行。
如今,牌匾已被摘下,柳依依正命人赶制新的牌匾。
今天下午,这里就将挂上“林氏商行”四个大字。
一下马车,林墨连吸好几口新鲜空气,才平复下心中激动的心情。
古灵儿依旧大咧咧的,第一个冲进了商行。
古梦儿则红着俏脸,像个温顺的小尾巴,乖乖巧巧地跟在林墨身后。
三人一踏入商行,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太忙了。
这里简直比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嚣。
账房先生和伙计们跑来跑去,脚下生风,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和货物清单,大声地交接核对着。
陈家的覆灭,对他们而言只是换了个东家。
但堆积如山的账目需要重新清算,无数产业需要交接,几乎把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商行的正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柳依依几乎被小山般的账本给彻底淹没。
她今天没再穿那身黑厚的长衣,也没戴那顶碍事的帷帽。
而是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收腰长裙。
极致的剪裁,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饱满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风情万种。
她想通了。
才华与美貌,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资本。
凭什么要藏着掖着?
以前藏,是怕别人只看见她的皮囊,看不到她的价值。
可现在,她有林墨了。
这世间,便再无第二个人需要她去证明什么。
她的光芒,只需为他一人绽放。
此刻,柳依依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上,黛眉紧锁,正抓着毛笔,飞快地处理着账目。
不远处,秦如雪一袭红衣,抱着怜花剑,安静地坐在一旁。
柳依依刚接手这里,人生地不熟,她不放心,所以亲自过来压阵,充当起了贴身保镖。
“二姐!三姐!我们来啦!”
古灵儿人未到,声先至,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咋咋呼呼地冲了进去。
忙得快要冒烟的柳依依抬起头,看到来人,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底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们怎么来了?”
秦如雪也看了过来,当她看到古灵儿和古梦儿时,那张清冷的冰山俏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和。
“灵儿,梦儿。”
“二姐!三姐!”
古灵儿最先跑到柳依依身边,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柳依依看着她那野丫头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又看向林墨身后的古梦儿,温柔地招了招手。
“梦儿,快过来,到三姐这儿来。”
古梦儿这才敢上前,乖巧地行礼。
“二姐好,三姐好。”
“嗯,梦儿最乖了!”
柳依依一把将古梦儿拉了过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秦如雪也伸出手指,帮古梦儿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疼爱。
被两位姐姐如此亲近地照顾着,古梦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小鹿般的开心光芒。
林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他走到柳依依身边,看着那堆得比人还高的账本,眉头微皱。
“这么多,忙得过来吗?”
柳依依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抬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递给林墨一个既疲惫又撒娇的眼神。
“陈万金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好多都是坏账死账,本宫都快累死了……”
林墨嘿嘿一笑,揽住柳依依的纤腰。
“辛苦我的财神奶奶了,等晚上回去,为夫一定好好犒劳你。”
柳依依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没好气地拍开林墨的手。
“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第89章 造反第一步
穿过大堂,柳依依带着众人,来到商行最深处的一间雅阁。
这雅阁的门,是用厚重的金丝楠木所制。
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匾,写着“黄金屋”三个大字。
林墨眼角跳了一下。
陈万金这审美,真是俗气到了骨子里。
推开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金钱味几乎要将人淹没。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织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踏在云端。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几乎能当床睡的紫檀木巨桌,桌后的椅子更是夸张得像个王座,上面还铺着一张完整的雪白狐皮,没有一丝杂色。
左手边的博古架,从地面直通屋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玉器、古玩、珊瑚、明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秦如雪只扫了一眼,清冷的眉峰便蹙了起来,显然对这种暴发户式的炫耀极为不喜。
古灵儿却两眼放光,她对那些古董没兴趣,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张巨大的桌子。
“哇!这张桌子好大!都够我铺开三张图纸了!”
古梦儿则被这奢华的气息给震到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柳依依身后,小手紧紧抓着衣袖。
柳依依对这房间的布置也有些无语,但眼下没空计较这些。
她径直绕过“王座”,坐在了旁边一张稍小的椅子上。
秦如雪抱着剑,在她身边落座。
古灵儿欢呼一声,就想冲过去体验一下那张狐皮大椅。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林墨一把薅住了后脖颈。
“你坐那儿,像话吗?”
林墨把她提溜着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了那张王座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狐皮中,惬意地舒了口气。
他又顺势对旁边的古梦儿招了招手。
“五嫂,过来坐。”
古梦儿怯生生地挪过来。
刚在林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半个屁股。
古灵儿就咋咋呼呼地把图纸往桌上一铺,巨大的桌子被震得一晃。
“呀!”
古梦儿受惊,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林墨眼疾手快,稳稳扶住。
【古梦儿亲密度+2】
【古梦儿亲密度+2】
……
【叮!检测到宿主与家族成员[古梦儿]亲密度大幅提升,美人画卷已收录!】
林墨心中一笑。
成了。
柳依依看着林墨那点小动作,眼波流转,却没戳穿。
只是揉了揉眉心,切入正题。
“好了,我的好夫君。”
“火急火燎地带着两个妹妹跑来,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墨干咳两声,松开怀里快要熟透的古梦儿,神色一正。
“今天来,是跟你说个大项目。”
他一把将旁边的古灵儿拽了过来,像是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
“隆重介绍一下,咱们林家未来的首席军火专家,天才发明家,古灵儿小姐。”
“我准备为她成立一个秘密工坊,需要场地,需要资金,最重要的是,需要绝对的保密。”
“工坊?”
柳依依来了兴趣,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望向古灵儿。
古灵儿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献宝似的将她那些宝贝设计图,一股脑地全铺开在大木桌上。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如雪,瞬间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张最复杂的图纸牢牢吸住了。
“这是什么?”
“这个呀!这是我的最新杰作,六根清净炮!”
古灵儿无比骄傲地将图纸拿到最上面。
秦如雪和柳依依凑过去一看,顿时怔住了。
那密密麻麻的炮管,和复杂到超越理解的结构,看得她们眼花缭乱。
“一炮过去,不管是人是鬼,六根全能给你干清净了!”
古灵儿挺起那与娇小身材不符的伟岸胸脯,脸上写满了自豪。
秦如雪这个武痴,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这东西……威力如何?”
“能用在战场上吗?”
柳依依则扶住额头,看向林墨,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林墨重重点头。
他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对柳依依和秦如雪说了一遍。
听完林墨的计划,柳依依脸上的慵懒笑意消失了,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夫君,你知不知道,私造军械,等同谋逆。”
“知道,诛九族。”
林墨语气淡然。
反正,迟早要反。
这只是第一步。
柳依依凝视着林墨,忽然笑了。
那笑容,颠倒众生。
“好,既然是夫君的决定,依依自然全力以赴。”
她转头看向古灵儿,目光变得锐利如针,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四妹,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我给你钱,给你地,给你人手。”
“你能保证,从你手里出去的每一件东西。”
“都绝对保密,绝对可控,绝对,只属于咱们林家吗?”
古灵儿被柳依依这迫人的气势看得心里一突。
但还是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当然!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柳依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
“你的人格,在你炸掉奇巧阁的时候,就已经破产了。”
古灵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我相信夫君的眼光。”
柳依依收起笑容,看向林墨,眼神重新变得灼热而信赖。
她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黑风城周边的堪舆图,在桌上展开。
纤纤玉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点在一个位置上。
“城北郊外,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铁矿场。”
“这是陈万金的产业,因矿量太少,运输不便而荒废。”
“但那里留下了完整的冶炼坊和工匠营地,地基用巨石浇筑,墙体用青岗岩砌成,坚固无比。”
柳依依抬起头,冲着林墨眨了眨眼。
那勾人的媚态,看得林墨心头一荡。
“最重要的是,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路,易守难攻,绝对隐蔽。”
“夫君若是觉得可行,我即刻便划拨银两,调集人手,将那里改造成你想要的模样。”
古灵儿听得眼睛都直了。
废弃的铁矿场?
自带冶炼坊?
地基扎实,墙体厚重?
这……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梦中情坊吗!
简直完美!
古灵儿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抱住林墨的胳膊疯狂摇晃。
连声音都变成了甜腻腻的小波浪,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小叔!我要这个!我就要这个~~~!”
卧槽!
夹子音攻击!
林墨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四嫂,你还会这一手!?
上一秒还是介绍“六根清净炮”的疯批技术官。
下一秒就变成摇着胳膊撒娇的黏人小软妹了?
这反差……要命了!
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那甜得让他牙酸的撒娇声。
让林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
“咳咳!”
他强行稳住心神,压下心中那股躁动,看着地图上的位置,重重点头。
这地方,隐蔽,安全。
简直是搞事情的绝佳宝地。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的好娘子去办了?”
林墨看向柳依依,脸上露出笑容。
柳依依给了他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知道了,夫君张张嘴,娘子累断腿~”
话虽如此。
可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早已说明一切。
能为林墨分忧,她甘之如饴。
场地的问题解决了。
林墨刚松口气。
急性子的古灵儿又开口了。
“三姐!场地有了,那材料呢?”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
“提纯的硝石,上好的硫磺粉,还有用柳木烧出来的木炭粉,这些都是消耗品,我要很多很多!”
“还有!我那个‘六根清净炮’,炮管要用百炼精铁反复锻打,传动轴需要天外陨铁才能承受高速转动,底座的内部最好用赤铜镶嵌来散热,还有……”
她越说越兴奋,秦如雪和柳依依听得瞠目结舌。
林墨更是感觉太阳穴突突狂跳。
好家伙,你这哪是造炮,你这是在烧我的钱啊!!
第90章 给车夫加鸡腿!
林墨听得眼角直抽。
他刚从陈万金那儿抄来的家底,还没捂热乎呢,这败家小娘们一张嘴,似乎就要给他烧穿了!
好在,之前从陈冲手里抢来的那批成品火药,应该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这时,柳依依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四妹你说的这些东西,不能从官面上买,太扎眼。”
“我们要从其他渠道买。”
她特意加重了“其他”两个字的发音,那语气,懂的都懂。
“只要小心点,分批次,从不同的暗渠采买,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百炼精铁和赤铜,这些就比较难搞了,天外陨铁就更不用说了,有价无市。”
柳依依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路清晰。
“这些东西,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或者等个好时机。”
古灵儿虽然有些小失望,但也知道三姐说的是实话,只能撅着小嘴点了点头。
“人手,交给我。”
一直静坐的秦如雪,突然开口。
她抱着剑,声音清冷,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会挑一批嘴巴够严,身家清白的老师傅和护卫。”
“保证工坊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走漏风声。”
林墨心中大定。
一个搞钱搞渠道,一个搞人搞安保,还有负责技术研发。
而他,则负责将她们,都变成自己的人!
“行,那就这么定了!”
林墨一拍桌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三娘子总揽全局,负责场地与物资!”
“二娘子主管人事安保,建立铁壁!”
“四嫂,你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
他看着眼前几个绝色女子,笑道:“咱们同心协力,争取早日让‘六根清净炮’问世,让整个黑风城,都感受一下咱们林家的‘禅意’!”
几个人又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些细节,直到把所有问题都敲定,林墨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双胞胎姐妹,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依旧是两个极端。
古灵儿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工坊,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一刻也坐不住。
她一会儿在林墨身边比划着新的爆炸构想,一会儿又抓着古梦儿的肩膀猛摇,兴奋得脸蛋通红。
“妹妹!妹妹!我想好了!我们的工坊就叫‘飞天神教’!”
“我当教主,你当圣女!小叔就是我们的首席护法!”
古梦儿被她摇得头晕眼花,一张娃娃脸都快白了。
“姐姐,你别晃了,我……我头晕。”
林墨则靠在一旁,享受着这份喧闹,心神却沉入脑海。
“系统,打开绝色风华录,古梦儿的画卷。”
【叮!】
流光闪过。
一幅与古灵儿“爆炸背景图”截然不同的画卷,在林墨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画中,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少女,正坐在一张小小的竹凳上。
她面前摆着一个热气氤氲的蒸笼。
少女微垂着头,脸颊泛着可爱的酡红,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绿豆糕,嘴角带着一丝羞涩又满足的浅笑。
那画面,又软又甜,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林墨的视线,迅速锁定在了旁边的鎏金小字上。
【美人】:古梦儿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6\/100(软萌甜心)
【亲密度】:68\/100(心乱如麻)
【专属天赋】:双生(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古灵儿与古梦儿,穿上漂亮的猫耳女仆装,为你做一次全身SpA。(点击此处领取任务道具)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与古家姐妹建立“通感链接”。当宿主与其中一人亲密接触时,另一人将同步获得感官体验。
通感链接?
同步获得感官体验?
林墨反复把【天赋效果】那一行看了五遍,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天赋简直……
简直就是为了搞事情而搞事情的啊!
一个荒唐到极点,却又刺激到让人浑身战栗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滋生!
如果自己和古灵儿……那古梦儿……
反过来,如果自己对古梦儿……那……
嘶——
林墨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他强行压下那股悸动,目光再次落回激活条件上。
猫耳女仆装,双胞胎,全身SpA。
一个任务,激活两个天赋。
买一送一!
林墨的脑海里,画面已经控制不住地浮现。
左边,是穿着黑色猫耳装,满脸不爽却不得不从的爆裂甜心。
右边,是穿着白色猫耳装,羞得快要原地蒸发的软萌布丁。
两个绝美小猫咪,一起给自己……
就在林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遐想中时。
“轰隆——!”
马车猛地一震,像是压到了一块大石头,整个车厢都向上弹了一下!
“呀啊——!”
正在角落里发呆的古梦儿,在一声短促的尖叫中,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在剧烈的颠簸中,直直地朝林墨的怀里滚了过来!
不!
比滚过来更要命!
在车厢倾斜的瞬间,她整个人被抛起,然后结结实实地坐到了林墨的腿上。
林墨:“!!!”
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和的重量,清晰无比地碾压在他的腿上。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要命!
这可比熊抱刺激一百倍!
古梦儿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对……对不起小叔……我……我马上下来……”
她羞得快要哭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忙脚乱地想从林墨身上爬起来。
可就在这时。
马车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砰!”
古梦儿非但没能起来,反而因为挣扎,又重重坐了回去!
那一下,让林墨浑身一激灵!
【古梦儿亲密度+5】
【古梦儿亲密度+5】
【古梦儿亲密度+10!】
……
林墨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随着车厢的摇晃,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车夫……这马车……赶得好……”
“回头……给他……加鸡腿……”
第91章 卧槽!妖精!
当马车在定北府门口停稳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车帘掀开,古梦儿那张红得快要渗出血的小脸一闪而过。
她连看都不敢看林墨一眼,手脚并用地从车厢里爬了出去,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府门。
那背影,写满了慌乱和羞窘。
林墨坐在车里,大腿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热。
这感觉……真要命。
车厢里,另一个“睡美人”也醒了。
古灵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嗯?到家啦?”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那犯规的身材曲线在紧身劲装下展露无遗。
“我妹呢?”
她探头往外一看,正好看见古梦儿疯狂逃窜的背影。
“妹妹你等等我,跑那么急干什么,路都走不稳了!”
古灵儿嚷嚷了一句,也跟着跳下马车,风风火火地追了上去。
转眼间,车里只剩下林墨一人。
他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玩味。
这路感,这节奏。
简直是马车夫中的战斗机。
必须加鸡腿,不,加两个!
年度最佳员工,非他莫属!
就在这时。
林墨刚下车,一个身影便悄然走到了车前。
那是一个女人。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段高挑,曲线玲珑。
她穿了一身暗紫色的紧身长裙,布料极有质感,紧紧包裹着她成熟饱满的身体,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S型。
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算不上绝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顾盼流转间,自带三分英气与七分媚意。
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紫葡萄,饱满多汁,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林墨的视线在她身上只停顿了一瞬,便给出了结论。
极品。
不过,与家里那九位风格迥然不同,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干练与风情交织的危险气质。
“请问,是定北府的林公子吗?”
女人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
“我是。”
林墨点了点头。
“奴家紫鸢,是南城赤凤堂的人。”
女人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体,恰到好处。
“奉我们堂主之命,特来拜见林公子。”
赤凤堂?
凤娘的人?
林墨眼神微动。
黑风城四大势力,东城青龙会,西城白狼寨,北城黑虎帮,南城赤凤堂。
如今黑虎帮刚被他灭了,这南城的势力就找上门来了?
“原来是赤凤堂的朋友,有何贵干?”
林墨不动声色地问。
紫鸢嫣然一笑,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
“我们堂主听闻公子入主定北府,特备薄礼,还望公子笑纳。”
林墨看着那盒子,却没有立刻去接。
紫鸢依旧保持着递送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公子一夜荡平黑虎帮,为黑风城除去一大害,我们堂主深感敬佩。”
“堂主还说,这只是见面礼。”
“若林公子不嫌弃,堂主已备下清茶,想请您移步赤凤堂一叙,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喝茶?
林墨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喝茶,分明是摸底。
东城的李青在观望,西城的赫连拓在调查,这南城的凤娘倒是第一个出招的。
有意思。
“凤娘太客气了,只是林某最近俗事缠身,恐怕只能改日再登门拜访了。”
林墨滴水不漏地回绝。
他现在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没兴趣去赴一场鸿门宴。
谁知,紫鸢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拒绝,依旧自顾自地微笑道:
“我们堂主还说,她偶然间,得到了一点关于‘林家’的消息。”
“或许……公子会感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墨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笑意,凝固了。
当“林家”两个字钻进耳朵时,他周身那股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锋芒。
林墨明白。
这玩意儿不是礼,是饵。
而“林家”这两个字,就是他无法拒绝的钩。
林墨伸手,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子。
他甚至没看一眼,就随手将其扔进了身后的马车里,然后对着紫鸢抬了抬下巴。
“带路吧。”
“正好,我也想尝尝,凤娘的茶……是什么味道。”
紫鸢嘴角的弧度愈发完美,她优雅地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公子,请。”
……
南城。
如果说黑风城的其他地方是压抑的黑白默片,那南城,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彩色画卷。
而南城最显眼的建筑,无疑就是这座名为“极乐坊”的三层木楼。
销金窟,温柔乡。
整座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挂满了摇曳的大红灯笼和飘逸的丝绸。
即便是白天,楼内也传出阵阵丝竹管乐,混杂着女人们银铃般的娇笑,勾得路过的男人个个伸长了脖子,魂都快被吸走了。
当定北府的马车停在极乐坊门口时,立刻成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看那马车,定北府的!是那个新来的林公子!”
“就是他?一夜干翻黑虎帮的那个狠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林墨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走下马车,神色淡然,心里却在啧啧称奇。
好家伙。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顶级私人会所么?
这装修,这格调,还有门口那几个迎客的姑娘……
这凤娘,眼光不错。
紫鸢在前方引路,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踏入极乐坊的大门,一股混合着高级熏香与女人体香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大堂内,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千娇百媚。
弹琴的,跳舞的,陪客人划拳娇笑的,应有尽有。
看见林墨进来,姑娘们的眼睛“唰”地一下,全都亮了。
那眼神,火辣辣的,恨不得把他当场扒光了,就地正法。
林墨是谁?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他非但不怵,反而冲着一个对他抛媚眼的姑娘,帅气地眨了眨眼。
那姑娘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娇笑起来。
“林公子,我们堂主在三楼等您。”
紫鸢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林墨的“四处播种”。
林墨干咳一声,收回视线,心里却在嘀咕。
小气,看看都不行了?
跟着紫鸢穿过喧闹的大堂,走上铺着波斯地毯的楼梯。
二楼是雅间,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三楼,则陡然安静下来。
紫鸢将他带到一扇精雕细琢的木门前,轻轻叩响。
“堂主,林公子到了。”
“请进。”
一个慵懒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女人声音,从门后传来。
只听声音,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紫鸢推开门,对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自觉地退到一旁,并未踏入。
林墨迈步而入。
房间,大得离谱。
地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色熊皮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屋子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软榻,四周垂着半透明的轻纱,朦朦胧胧。
角落里,一个白玉雕成的巨大浴池正冒着袅袅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一个女人,斜倚在软榻之上。
正赤凤堂的主人,凤娘。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火红旗袍,只是换了个款式。
领口开得更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裙摆的开叉,直接开到了大腿根。
随着她慵懒的姿势,一双丰腴圆润的长腿毫无遮掩地交叠着,皮肤白得发光。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水烟,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一双微微上挑的媚眼,穿过烟雾,直勾勾地落在林墨身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侵略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妖精!
第92章 凤娘
妖精!
这绝对是修炼成精的妖精!
林墨心中给出了评判。
“咯咯咯……”
凤娘看着林墨脸上那瞬间的惊艳,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她从软榻上坐起身,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更加惊心动魄。
她赤着一双白玉般的脚丫,踩在厚实柔软的熊皮地毯上,一步步朝林墨走来。
每走一步,旗袍下的风景都若隐若现,让人血脉贲张。
“想不到林公子,比传闻中的……还要俊俏几分呢。”
凤娘停在林墨身前,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比林墨稍矮,微微仰起那张妩媚横生的脸,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一股浓郁又奇异的香气,混合着水烟的淡淡焦香,霸道地钻进林墨的鼻腔。
林墨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已经念起了清心咒。
“凤娘,也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风情。”
林墨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凤娘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她没有追击,而是优雅转身,在一张矮几旁跪坐下来,动作优雅又充满了诱惑。
“来,林公子,请坐。”
“尝尝凤娘亲手泡的茶。”
矮几上,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早已温好。
凤娘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提壶,冲杯,洗茶,泡茶。
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韵律感。
那双白皙的手,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跳一支勾魂夺魄的舞。
林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却无法从她的动作上移开。
这女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也皆是陷阱。
“林公子一夜荡平黑虎帮,让凤娘好生钦佩。”
凤娘将一杯热气蒸腾的茶汤推至林墨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
“凤娘在此,敬公子一杯。”
“佩服你的胆识。”
林墨端起茶杯,茶香清冽,是顶级的武夷岩茶。
“凤娘客气了。”
“陈万金作恶多端,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凤娘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笑得身子轻颤,带动着满室春光。
“咯咯咯……林公子,你这人,真有意思。”
“在这黑风城里,拳头就是天,实力就是道。”
“你灭了黑虎帮,你就是新的天,新的道。”
她忽然身子前倾,凑到林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而凤娘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天’。”
林墨饮下一口茶,茶汤滚烫,他却面不改色。
“凤娘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杯茶,顺便夸我几句吧?”
他放下茶杯,决定直入主题。
“关于‘林家’的消息,是什么?”
凤娘直起身子,重新倚回软榻,又拈起了那根细长的水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变得高深莫测。
“林公子真是个急性子。”
“消息嘛,自然是有的。”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过,凤娘的情报,可是很贵的哦。”
林墨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开个价吧。”
“想要多少钱。”
“钱?”
凤娘再次笑了,她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在林墨面前轻轻晃了晃。
“不不不。”
“凤娘我,对钱没兴趣。”
她忽然站起身,再次走到林墨身后,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成熟饱满的身体隔着衣料,紧紧贴了上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在林墨耳边低语。
“我想要的,可不是钱那么简单。”
林墨身体微僵,清晰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惊人弹性。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
凤娘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墨的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
她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
“我想要的……是你。”
林墨:“……”
一瞬间,林墨无语。
他就是来打探个消息,怎么突然快进到卖身环节了?
林墨当然不信凤娘的鬼话。
这妖精,看起来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嘴里的话能信半句都算他输。
行,你想演是吧?
那就看看,谁的演技更高一筹!
林墨脸上瞬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几分少年羞涩的表情。
“凤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咯咯,小男人,还害羞了?”
凤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手指在林墨的肩膀上轻轻撩拨,声音越发的魅惑。
“意思就是,姐姐我看上你了。”
“以后,你跟着我,我保你在这黑风城里,横着走。”
“凤娘的意思是……要我入赘赤凤堂?”
林墨故作天真地问。
“入赘?”
凤娘笑得更欢了。
“小傻瓜,姐姐我可舍不得你受那种委屈。”
“你还是定北府的林公子,你还是你的林家之主。”
“只是……你得听姐姐的话。”
“以后盐铁生意,我帮你打理,其他势力,我帮你摆平。”
“你只要……乖乖做我的人,就够了。”
话说到这儿。
林墨终于明白了。
这是想让他当个提线木偶,还是带点桃色关系的那种。
面子都给你,里子归我。
玩得挺花啊,姐姐。
“好啊!”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被巨大惊喜砸中的兴奋和无措。
凤娘的手指一顿,显然没料到林墨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林墨继续着他的表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
“凤娘你……你这么美,又这么有本事,能看上我,是我林墨三生有幸!”
“不过……”
林墨话锋陡然一转,那丝羞涩瞬间被一股侵略十足的野性所取代。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动!”
话音未落,林墨猛地起身,反手扣住凤娘还搭在他肩上的手腕!
“啊!”
凤娘一声惊呼,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双脚已离地,整个人被林墨以一个极其霸道的姿势,横抱而起!
标准的公主抱!
“你……你做什么!”
凤娘有点慌了,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这小子不该是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然后乖乖听话吗?
“做什么?”
林墨抱着她,脸上挂着一丝邪气的坏笑,大步走向那张巨大的圆形软榻。
“凤娘不是说想要我吗?”
“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喜欢用行动证明。”
“既然凤娘这么有诚意,我当然也要主动一点,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说完,林墨手臂一甩,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凤娘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巨大的弹性让凤娘弹了两下,旗袍的裙摆彻底翻乱,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撑着手臂坐起,发丝凌乱,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却突然闪烁出一丝惊异与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个男人,好霸道!
跟那些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够野!
够劲!
我喜欢!
林墨自然不知道凤娘此刻的想法。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衣,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精壮上身。
“姐姐,准备好了吗?”
林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朝床榻上的凤娘一步步逼近,作势就要扑上去。
然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房间一侧的墙壁,一处伪装成书架的暗门“咔哒”一声,无声滑开。
一道黑影如毒蛇出洞!
那黑影手握短剑,剑尖化作一道幽冷的死光,直刺林墨后心!
第93章 暗中的监视
“住手!”
凤娘的惊呼声里,第一次浸染了真实的慌乱。
但那道从暗门中扑出的黑影,比她的声音更快!
短剑无声,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轨迹,直奔林墨毫无防备的后心。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必死无疑。
但林墨不是人。
他是挂逼。
就在那剑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林墨前扑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过来。
“嗯?”
黑影发出一声惊疑。
必杀一击,竟然落空了!
高手的对决,胜负只在呼吸之间。
就是这刹那间的错愕。
林墨的手,已经闪电般的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
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
女人发出一声痛呼,手里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墨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扣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拧,另一只手精准地按在了她的后颈。
“噗通!”
偷袭者浑身一软,整个人被林墨毫不留情地按趴在地,脸颊死死压在那张柔软地毯上,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林墨才算看清这个“刺客”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侍女。
她的身材不像凤娘那般丰腴惹火,反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腰细腿长,一看就是个顶尖的练家子。
此刻,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气的。
利落的马尾散乱了几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与不甘。
“凤娘,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别致。”
林墨抬眼看向凤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这是想要我的人,还是想要我的命?”
凤娘此时已经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她脸上的惊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
有欣赏,有惊艳,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旗袍,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踩着地毯,一步步走到林墨身边。
“林公子,手下留情。”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
“这是我的贴身丫头,她看你对我……无礼,护主心切,这才一时冲动,还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墨挑了挑眉,视线在凤娘和地上挣扎不得的青竹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护主心切?”
“我怎么觉得,她是想在我身上,开个洞呢?”
“绝对是误会!”
凤娘赶忙解释,姿态放得更低。
“这丫头就是个一根筋,脑子热了!您高抬贵手,放了她吧,您看她的手腕……都快被您给拧断了。”
林墨瞥了眼凤娘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他现在还不想和赤凤堂撕破脸。
青竹一得到自由,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短剑,竟还想再上!
林墨眉峰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青竹,退下!”
凤娘一声厉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青竹动作一僵,她不甘心地瞪了林墨一眼,这才收起短剑,默默退到了墙角。
林墨浑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外衣,重新穿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经过这么一闹,房间里那点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凤娘也重新在矮几旁跪坐下来,脸上的媚态收敛了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
“林公子,方才……是凤娘唐突了。”
她给林墨重新斟满一杯茶,双手推了过去。
“我承认,我是在试探你。”
她的声音里,再无半分轻佻。
“只是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太多。”
林墨心中冷笑。
若不是尝过了家里的天香国色,今天,他还真不一定能顶住这妖精的攻势。
但林墨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所以,试探完了,可以聊正事了?”
“当然。”
凤娘不敢再故弄玄虚。
她从矮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封拆开了火漆印的信,郑重地递给林墨。
“这,才是我送给林公子,真正的见面礼。”
林墨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没有落款,干净得诡异。
他抽出信纸,只扫了一眼,那始终挂着淡笑的脸,便沉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信上的内容,让他感觉有一条毒蛇,正顺着脊椎骨缓缓向上爬。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家近期发生的一切。
父亲和九个哥哥的死讯、霸天帮的挑衅与覆灭、他买下定北府、乃至昨夜荡平的黑虎帮……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监视着林家。
林墨翻到信的末尾,依旧没有落款。
“这封信,哪来的?”
林墨抬头,语气变得有些冷。
凤娘优雅地抽了口水烟,吐出一个慵懒的烟圈,红唇微翘,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人,昨夜从知府的府邸里,‘借’来的。”
知府?
林墨心里一动,目光中带上了审视。
“凤娘好大的手笔,连朝廷命官的府邸都敢闯?”
凤娘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胸前的波澜看得人眼晕。
“林公子,你太小看凤娘了。”
她伸出那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同时,你也太高看这黑风城的知府了。”
“我手里的东西,别说让他掉脑袋,就是让他每天换一种死法,死上一个月不重样,都绰绰有余。”
凤娘的语气轻描淡写,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见林墨脸上仍有疑色,凤娘轻轻拍了拍手。
“咔哒。”
侧面的暗门再次无声滑开。
两个侍女,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胖子走了进来。
“噗通!”
她们随手一扔,那胖子便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堂……堂主饶命!凤娘饶命啊!”
那胖子一落地,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到凤娘脚边,抱着她的腿就开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凤娘一脸嫌恶地将他踢开,然后媚眼如丝地看向林墨,介绍道:
“林公子,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咱们黑风城的父母官,知府,贾仁,贾大人。”
林墨:“……”
林墨沉默了。
他知道黑风城的官府早就被架空,形同虚设。
可亲眼看到一个朝廷四品大员,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女人脚下摇尾乞怜,这画面,依旧让他感到荒谬。
这哪里是被架空。
这分明是直接被当成宠物豢养了。
前几任想来这里搞点政绩的知府,要么离奇暴毙,要么被吓得连夜辞官跑路。
看来,传言不虚啊。
能在这鬼地方活下来的,也只有贾仁这种没骨头的软蛋了。
林墨走到贾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贾大人,这封信,是你写的?”
贾仁抬起头,对上林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想起黑虎帮那三百多人的下场,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里传来一股热流。
他尿了。
“是……是下官写的……林公子饶命,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林墨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股尿骚味。
“奉命。”
“奉谁的命?这信,是写给谁的?”
“我……我不知道啊!”
贾仁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地毯上撞得砰砰作响。
第94章 鼎泰茶坊
“我……我不知道啊!”
贾仁哭喊出声,肥胖的身躯抖如筛糠。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去,一股无形的杀意散发开来。
凤娘那双狭长的媚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而跪在地上的贾仁,似乎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林公子息怒!”
贾仁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自从林家被流放到黑风城,下官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随信送来的,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有足足一千两白银!”
“信上说,让我密切监视林家一举一动,每月都会给我一千两银子。”
“我只需要……只需要每月将整理好的情报,派人送往京城的‘鼎泰茶坊’即可!”
京城。
鼎泰茶坊?
林墨听到这个地名,立刻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原主的记忆。
然而,一片空白。
原主在京城活了二十多年,是个标准的纨绔,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馆、青楼,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可这个“鼎泰茶坊”,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一个藏在京城阴影里的神秘据点?
林墨突然感觉,事情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也愈发危险起来。
那个将他全家流放到此的幕后黑手,依旧不放心。
不惜花费重金,也要将林家死死钉在监视之下。
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京城一直延伸到了这里,而林家,就是那网里的鱼。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公子,你这麻烦……可不小啊。”
一直没说话的凤娘,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一双成熟的媚眼带着探究,细细打量着林墨。
她发现,这个男人在听到这惊天的秘密后,非但没有恐惧,眼神深处,反而透着一股……兴奋?
这家伙的胆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林墨没理会凤娘的调侃,他走到贾仁面前,俯视着地上已经吓瘫的废物。
“上一封信,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信上,写了什么?”
贾仁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公子,是上个月月初送出去的。”
“信上……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林家安分守己,并无异动。”
林墨回忆了一下。
自己穿越过来之前,那段时间,林家确实死气沉沉。
也就是说,远在京城的那位,收到的最新情报,还是林家正在黑风城苟延残喘的版本。
他们还不知道,林家这个最不成器的小儿子,内里已经换了人。
更不知道,这病秧子的身体不仅好了,还带着一众嫂嫂,在黑风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息差。
真是个好东西。
“林公子,”凤娘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墨的思绪,“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她红唇轻启,一双媚眼直勾勾地锁着林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林墨收回思绪,冲凤娘笑了笑。
“满意,相当满意。”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那污秽之物,而是径直走到凤娘面前。
“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
凤娘挑了挑眉,红唇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哦?林公子还想要什么?”
“凤娘手眼通天,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林墨开门见山。
“帮我查查,这个‘鼎泰茶坊’,到底是什么来路。”
“好啊。”凤娘红唇勾起,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姐姐帮你查。”
林墨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凤娘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咯咯咯……”
凤娘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身前的风光随之起伏,几乎要晃瞎林墨的眼。
她赤着脚从软榻上走下,伸出玉指,轻轻点在林墨的胸口。
“林公子,光记下,可不行哦。”
“姐姐我的人情,一向很贵的。”
凤娘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温热的气息吹在林墨脸上。
林墨心里疯狂吐槽:又来了,这妖精又开始念咒了!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纯情少年的惊慌,身体甚至还微微后缩,眼神“怯怯”。
“凤娘你的人情,该不会……又要用‘那种’方式来还吧?”
“我……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凤娘看着林墨那比自己还能演的模样,心底暗骂一声小狐狸。
“林公子,说什么呢。”
“姐姐我是那种人吗?”
她风情万种地横了林墨一眼。
“不过呢,林公子要是真想,姐姐我……也不是不可以哦。”
“姐姐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林墨干咳两声。
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这妖精的段位实在太高了。
凤娘看着林墨发红的脸,得意的一笑。
她走回软榻,斜倚其上,雪白的脚丫一下下地晃着,那双勾魂的媚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墨。
“林公子,这贾仁,你想怎么处理?”
“要不要姐姐帮你剁了?”
“保证干干净净,人间蒸发。”
此话一出,地上的贾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不要啊!!!”
贾仁连滚带爬,一把抱住凤娘的小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凤娘饶命!林公子饶命啊!”
他涕泗横流,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体面,又手脚并用地爬向林墨。
“林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自己的脑门“砰砰砰”地猛撞地毯,没两下就见了红。
林墨:“……”
好家伙。
这磕头业务,够熟练的。
杀了他?
林墨摇了摇头。
杀了这个贾仁,京城那边断了消息,只会派来一个更难缠的家伙,纯属自找麻烦。
“贾大人,想活命吗?”
林墨蹲下身,拍了拍贾仁那张油腻的肥脸。
“想!想!我想活命!林公子饶命啊!”
贾仁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想活命,简单。”
林墨的笑容,在贾仁看来,比地狱恶鬼还要恐怖。
“从今天起,你的信,得换个内容写了。”
“我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比如,就写我那九个哥哥毒入骨髓,药石罔效,眼看就要不行了。”
“再比如,写我林墨……”
贾仁福至心灵,学会了抢答,连忙插嘴:“悲伤过度,咳血不止,形容枯槁,命不久矣?”
林墨瞥了贾仁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
“记得,要写得惨一点,越惨越好。”
“最好是让他们觉得,我林家下一秒就要全家死绝,连棺材都备好了。”
林墨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连买棺材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明白!下官明白!”
贾仁重重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怎么写一篇催人泪下,闻者伤心的《林氏孤寡血泪史》。
他心里清楚得很。
欺骗京城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或许以后会死。
但得罪眼前这位笑面阎罗,是现在、立刻、马上就得死!
这道选择题,用脚趾头都知道该怎么选!
第95章 你身上,什么味儿?
处理完贾仁,林墨站起身。
他重新望向软榻上的凤娘,脸上那副少年人的羞涩与惊慌早已褪去,只剩下平静。
“凤娘,今天这茶,味道不错。”
“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那姐姐可就等着了。”
凤娘冲他抛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发软。
“记得哦,姐姐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你可要……常来看看人家啊。”
林墨干咳一声,不敢再接这妖精的话。
“告辞。”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凤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媚态一点点收敛,化为深沉的思索。
墙角的青竹走了过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
“堂主,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
凤娘重新拿起那根细长的水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妩媚的脸。
“你打得过他?”
青竹的脸瞬间涨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刚刚那电光石火的一招,她便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的差距,如同天堑。
“这个男人,远比我们想的要可怕。”
凤娘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仅有瞬间制服你的武力,更有面对诱惑和杀局时,不动如山的定力。”
“黑风城这潭死水,怕是真的要被他煮沸了。”
她顿了顿,狭长的媚眼之中,闪过一丝灼人的精光。
“传我的话。”
“从今天起,赤凤堂所有生意,给予定北府最大的便利。”
“另外……”
“派我们最好的人手去京城,给我查那个‘鼎泰茶坊’,我要知道它背后,到底站着谁。”
“是,堂主。”
青竹恭敬地应声。
……
定北府,天心阁。
这里是林墨的专属院落,也是整个定北府最核心的地带。
夜色已深。
主卧的浴房内,白玉雕成的巨大浴池中,温泉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水汽氤氲,混杂着玫瑰花瓣的甜香,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朦胧。
柳依依正慵懒地靠在池边。
雪白的手臂搭在光洁的池沿上,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润通透。
乌黑的长发被一支木簪松松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沾着水珠,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水面之下,是若隐若现的绝美风光。
她今天处理完商行堆积如山的账目,累得几乎散架。
回到自己院子,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个说好要“犒劳”自己的坏蛋。
柳依依心里憋着一股气。
好你个林墨,说话不算话!
本姑娘忙得脚不沾地,你人却跑得没影了!
越想越气,她干脆主动出击,直接杀到了林墨的天心阁。
可天心阁,竟然没人。
正当柳依依气呼呼要走时,却发现了这漂亮的大浴池。
整个定北府,就属林墨这儿最奢华,浴池里的水都是引来的温泉水,常年恒温。
哼!
你不来犒劳我,那我就自己来犒劳自己!
用你的地盘,泡你的温泉水!
于是,柳依依宽衣解带,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温暖与芬芳里。
嗯,真舒服。
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就在柳依依一边泡澡,一边在心里给林墨记上小本本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林墨回来了。
他刚从极乐坊回来,脑子里还盘旋着“鼎泰茶坊”的阴影,心绪有些烦乱。
可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混合着玫瑰与女子幽香的气息。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哗啦啦”的轻微水声。
林墨脚步一顿。
有贼?
不对,哪个贼会这么有情调,跑来自己房间里泡澡?
他放轻脚步,绕过一道绘着山水画的屏风。
下一秒,林墨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浴池里,美人如玉,水汽蒸腾。
朦胧的光影中,那副他不久前才亲手丈量过的完美身段,在鲜红花瓣的掩映下,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诱人。
柳依依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那双剪水秋瞳。
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林墨,她非但不慌,嘴角反而微微翘起,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沾了点温热的池水,朝着林墨的方向,轻轻一弹。
“夫君,还知道回来呀?”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一丝慵懒和抱怨。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瞬间干涸。
“娘……娘子,你……怎么在我这儿?”
“怎么?不欢迎?”
柳依依故意在水中舒展了下身体,水面荡开更大的波澜,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林墨。
“人家今天累坏了,想找夫君要‘犒劳’,可夫君又不见人影。”
“没办法,只好自己来取了。”
林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是自己理亏,连忙岔开话题。
“那个……水温还行吧?”
话一出口,林墨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问的是什么废话!
柳依依被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水波荡漾。
“还行。”
“就是一个人泡着,有点冷清。”
她朝林墨勾了勾手指,眼神如水,媚意天成。
“夫君,要不要……下来一起?”
轰!
林墨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快被这祸水给拨断了!
和凤娘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艳丽不同,柳依依这种润物无声的撩拨,才真是要人老命。
好好好。
看来今天这桃花劫,是躲也躲不掉了!
“既然娘子盛情相邀,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林墨走到浴池边,作势就要解开衣带。
可就在这时,柳依依却突然蹙起了秀眉,挺翘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嗯?”
“怎么了娘子?”
林墨的动作僵在原地。
柳依依竟从浴池里缓缓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毫无瑕疵的肌肤滚落,那画面足以让圣人癫狂。
她赤着一双雪足,踏着微湿的地面,一步步走到林墨面前,身上只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她凑到林墨身前,又仔细地嗅了嗅,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身上……什么味儿?”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是凤娘身上的水烟味和那种独特的香料味!
“啊?有吗?没有吧?”
林墨抬起袖子闻了闻,一脸无辜。
“是不是娘子你泡太久,鼻子出错了?”
“少装蒜!”
柳依依伸出玉指,用力戳了戳林墨的胸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根手指带着湿润的凉意,却仿佛带着火。
“这味道,又香又冲,一股子风尘味,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柳依依的声音里,醋意已经毫不掩饰。
林墨头皮发麻,立刻举手投降。
“娘子息怒,听我解释!”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被紫鸢邀请,去赤凤堂见凤娘,以及从知府贾仁口中,逼问出“鼎泰茶坊”这个惊天秘密的全过程,和盘托出。
当然,和凤娘那些勾勾搭搭的小互动,他非常明智地一字未提。
饶是如此,当听到“凤娘”、“旗袍”、“软榻”这些字眼时,柳依依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她环抱双臂,那完美的曲线在水汽中绷出惊人的弧度,冷哼一声。
“凤娘?”
“黑风城第一美人,极乐坊的主人,果然是好大的艳福。”
“夫君这趟出去,真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了吧?”
林墨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哭笑不得。
他正要开口,柳依依却忽然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细节,脸色骤变!
第96章 对策
“等等!”
柳依依上前一步,水珠从她身上滴落。
她一把握住林墨的手臂,美眸中原本的醋意被一丝惊惧取代。
“你说……那个叫青竹的丫鬟,用短剑刺杀你?”
柳依依声音发颤。
她一边问着,一双眼睛在林墨身上快速扫视,检查着他是否受伤。
林墨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紧了紧。
“娘子别怕,我没事。”
“那种三脚猫功夫,还伤不了我。”
林墨语气轻松。
但柳依依却笑不出来。
她的指尖划过林墨的后心位置,仿佛依然能感受到那致命一击的寒意。
什么风尘味,什么别的女人,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觉得,她的男人,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随着林墨继续叙述,当“知府贾仁”、“京城密信”、“鼎泰茶坊”这些信息一个个抛出时,柳依依脸上的薄怒和惊惧,渐渐被一层凝重所取代。
她秀眉紧锁。
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和林墨一样。
一无所获。
“我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柳依依的声音沉了下来,一瞬间,又变回了执掌全局的“柳当家”状态。
“能让朝廷四品大员沦为走狗,每月一千两白银只为收买情报,还能将手直接伸到黑风城……”
“对方的势力,恐怕……不容小看。”
“娘子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林墨坐到池边,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柳依依也坐下。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他看着柳依依的眼睛,语气真诚。
“整个定北府,也只有娘子你,能帮我分析这背后的凶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情绪过山车后,这种全然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柳依依听到自家夫君这么吹捧自己,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的凝重也缓和了些许。
她横了林墨一眼,眼波流转,媚态天成。
“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她伸出白嫩的脚丫,在池水里踢了踢,勾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也不知道是谁,白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犒劳人家。“
”可一到晚上,就跑去别的女人地盘喝茶了……”
林墨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哭笑不得。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看着柳依依那副慵懒又带着点小怨气的模样。
林墨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坏。
“娘子说得对。”
林墨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柳依依那只还在水里作乱的雪白脚丫。
入手细腻,温润如玉。
“啊!”
柳依依一声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我错了,我不该去见别的女人,更不该把她身上的味道沾染回来。”
林墨声音低沉,将柳依依拉进自己怀里。
“所以……”
“为夫决定,好好接受娘子的惩罚……”
话音未落,林墨便拦腰将柳依依整个抱起,一个转身,大步跨入池水之中!
“哗啦!”
“啊!”
柳依依惊叫一声。
巨大的水花溅起,无数玫瑰花瓣被冲得四散飘荡。
天旋地转间,柳依依再次惊呼,却已被林墨用一个绝对强势的姿态,按在了光滑冰凉的玉石池壁上。
柳依依背靠着冰凉的池壁,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让她浑身战栗。
她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雾气蒙蒙。
原先的嗔怪和挑逗,早已被惊愕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所取代。
“夫君,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墨用嘴狠狠堵了回去。
霸道,强势,不留一丝空隙。
浴池里的水。
更热了。
……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的水波终于平息。
柳依依无力地靠在林墨的怀里。
之前的醋意与怨气,早已消散。
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残留着动人心魄的潮红。
林墨低头,轻轻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现在,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吗?”
柳依依把脸埋进林墨坚实的胸膛,像只慵懒的猫儿,闷闷地哼了一声。
“没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全是……我的味道了。”
林墨低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让她感觉浑身都麻酥酥的。
她忽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重新凝聚起清澈的光。
“夫君,那个‘鼎泰茶坊’,你怎么想?”
她没有忘记正事。
或者说,正是因为刚刚的亲密,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是建立在何等巨大的危险之上。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我在想,这或许……不是坏事。”
林墨抱着柳依依,淡淡的道。
“那只藏在京城的黑手,如此谨慎,把我们全家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还不放心,要花重金布下眼线。”
“这只能说明,他很怕。”
“他怕我们林家有朝一日会翻身,怕我们查出当年的真相,怕我们……会回去找他报仇。”
柳依依瞬间领悟了林墨的意思。
“所以,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没错。”
林墨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他想要情报,我们就给他情报。”
“我让那个贾仁,继续给京城写信。”
“不过内容,由我来定。”
“就写林家快完蛋了,哥哥们病入膏肓。”
“我林墨,更是悲伤过度,天天咳血,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了。”
柳依依点点头,“示敌以弱,是个好法子。”
“那凤娘那边呢?”柳依依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打算如何与她合作?”
提到凤娘,林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赤凤堂在黑风城根深蒂固,她的情报网比官府还好用,查‘鼎泰茶坊’,她是最好的人选。”
“今天我露了实力,又吊足了她的胃口,她会帮我的。”
“至于代价……”
林墨脑海中闪过凤娘那妖娆的身段和勾魂的眼神,干咳一声。
“只要不涉及原则,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可以让她占些便宜。”
柳依依看着他略显不自然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
她伸出小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便宜?是生意上的便宜,还是……别的便宜?”
林墨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当然是生意!”
他立刻转移话题,手臂一收,一把将怀里的绝色美人横抱而起!
“哗啦——”
水花四溅。
“呀!”
柳依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林墨的脖子。
“夜深了,娘子。”
林墨抱着柳依依大步跨出浴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意味。
“具体的对策,明天我们再细化。”
“现在……该回房……睡觉了。”
第97章 一个都跑不掉!
翌日,晨光熹微。
林墨睁开眼时,怀里蜷缩着一只温顺的猫儿。
柳依依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漂亮的剪影。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褪去了平日的精明与妩媚,只剩下恬静与安然。
她的胳膊还下意识地环着林墨的腰。
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着他,仿佛生怕他再次从身边溜走。
林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仿佛是感受到了这一丝温柔。
柳依依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余韵。
“醒了?”
林墨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
柳依依俏脸一红。
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涌入脑海,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娇羞的模样,看得林墨心头一热。
“夫君,”
柳依依的声音变得认真。
“城北那座铁矿场,我今天就派管事的带人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撑起酸软的身子。
丝滑的锦被自身前滑落,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晃得人眼晕。
“我会确保在半个月内,把它改造成四妹想要的工坊。”
林墨有些意外。
这女人,刚睡醒,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竟是这个。
“不用这么急。”
“急。”
柳依依摇了摇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此刻清明无比。
她轻轻抚上林墨的胸膛,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夫君,那个‘鼎泰茶坊’就像一把悬在我们头上的刀,我们必须尽快拥有自保的力量才行。”
“只有让四妹的那些宝贝尽快造出来,我们才能睡得安稳。”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尤物,而是真正将自己当成了林家的人。
为这个家,为她的男人,殚精竭虑。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柳依依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柳依依甜甜一笑,在林墨怀里蹭了蹭。
两人又温存片刻,柳依依终究还是惦记着正事,于是挣扎着起了床。
看着她穿戴整齐,再次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掌柜,风风火火地离去,林墨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场地、资金、渠道,有三娘子坐镇,他可以完全放心。
安保、人员、保密工作,有二娘子把控,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么接下来……
就该轮到核心技术了。
林墨的脑海里,浮现出古灵儿那张写满狂热与骄傲的小脸。
同时,还有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任务。
猫耳女仆装,双胞胎,全身SpA……
嘿嘿。
林墨无声地笑了。
……
奇巧阁外。
林墨还未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古灵儿那活力四射的咋呼声。
“哎呀妹妹!你快点呀!磨磨蹭蹭的,再不去,小叔就要被别的狐狸精勾跑啦!”
林墨险些一个趔趄。
好家伙,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他刚准备开口,奇巧阁小院的门“砰”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黑一粉两道身影,像两只出笼的小鸟,旋风般冲了出来。
冲在前面的,自然是古灵儿。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扎成一个清爽的丸子头。
只是腰间多了个用皮料缝制的工具包,看起来又酷又飒。
而被她拽着手腕,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的,是古梦儿。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襦裙。
裙摆上绣着几朵精致的小雏菊,衬得她那张娃娃脸愈发白嫩可爱。
她被姐姐拽得一个趔趄,刚稳住身形,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林墨。
四目相对。
古梦儿的瞳孔瞬间放大,小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昨天马车上那要命的颠簸……
那坚实滚烫的大腿……
所有被她强行塞进脑子小角落里的画面,此刻像开闸的洪水,疯狂倒灌了回来。
“小叔!”
古灵儿可没想那么多,她看到林墨,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像饿狼发现了小肥羊。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逮你呢!”
她松开妹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墨面前。
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兴奋地摇晃起来。
“快快快!带我们去那个废弃矿场!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我的新地盘了!”
说着,跟个小火车头似的,拽着林墨就要走。
林墨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古灵儿给活活拽断了。
“四嫂!我的亲四嫂!你慢点!我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饭!搞事要紧!”
古灵儿头也不回,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大大的能量。
她拖着林墨往前冲,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燃烧着熊熊烈火。
“再不去我的新地盘看看,我今天晚上会失眠的!”
林墨彻底没辙了。
这丫头对爆炸物的热情,简直比他还热。
他只能被动地被拽着走,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那个亦步亦趋跟着,脸蛋红扑扑的小可怜。
古梦儿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捏着裙角,压根不敢看林墨。
林墨在心里嘿嘿直乐。
害羞?
害羞好啊……
跑不掉的,我的小猫娘。
不管是爆炸的,还是软萌的,一个都跑不掉!
第98章 铁矿场改造
黑风城外三十里,青莽山。
山道崎岖,荆棘丛生,林墨的马车颠得跟坐摇摇车似的。
古灵儿在马车里却亢奋到了极点。
她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任由山风吹着白皙的小脸,嗓门清亮,惊起一片山林中的飞鸟。
“哇!小叔你看!这路好野!这地方好偏!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秘密基地!”
林墨嘴角抽了抽。
确实,这地方就算被炸上天,估计也没人能察觉到。
车厢的另一边,古梦儿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
她本就胆小,此刻周围荒无人烟,山风呼啸,听着如同鬼哭。
此刻,她一只小手死死抓着坐垫,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林墨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多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疯批姐姐。
就在这时,马车又是一个急转弯加剧烈颠簸。
“呀!”
古梦儿一声惊呼,小小的身子直接飞了起来,不偏不倚,又朝着林墨的怀里砸了过来。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
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还是那么软,那么香,那么有料。
林墨,专业接自家小嫂嫂一百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小叔……对不起……”
古梦儿整个人趴在林墨的胸膛上,脸颊的温度高得能煎熟鸡蛋,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没事,坐稳了。”
林墨一脸正人君子的表情,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按了按,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那只大手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还有那结实臂膀带来的绝对安全感,让她的脸颊“轰”的一声,又烧了起来。
“姐……姐姐……”
她本能地想向姐姐求救。
可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姐姐正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远方的山谷嗷嗷大叫。
“驾!再快点!再快点!我已经闻到泥土和铁锈的芬芳了!”
古梦儿:“……”
完了。
这次彻底没救了。
马车在山谷中又行驶了近一个时辰,当穿过一道幽深的天然岩洞后,眼前的景象突然豁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谷地,出现在眼前。
一座锈迹斑斑的石砌高炉,像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山壁之下。
废弃的工坊墙体被墨绿的藤蔓侵占大半,透着一股被时间遗忘的荒凉。
但此刻,这片荒凉之地却充满了人气。
柳依依派来的管事,正指挥着上百名工匠清理场地,吆喝声在山谷间回荡。
而在谷地入口的山壁上,秦如雪一袭红衣,身姿挺拔如松。
她抱着怜花剑,清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对身边的护卫队长下达着命令。
“那块凸起的山岩上,视野最好,设一个明哨。”
“左侧那片密林,易于藏匿,多安排两组暗哨,日夜轮换。”
“记住,没有我的手令,哪怕是进来一只野狗,也要当场拿下。”
专业!
林墨在心里给自家二娘子狠狠点了个赞。
有她在,安全感直接拉满。
“哇——!我的梦中情坊!”
古灵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整个人直接从马车上蹿了出去。
她一会儿伸手触摸那冰冷粗糙的高炉,一会儿又跑到巨大的石质操作台上蹦跳。
最后,她叉着腰,站在高炉顶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发表她的就职演说。
“哈哈哈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爆炸王——”
“国”字还没喊出口。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
一只有力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捂住了她即将大放厥词的小嘴。
“唔唔唔唔!”
古灵儿被捂了个结结实实,只能发出一连串愤怒的抗议声,拼命挣扎。
林墨整个人从后面贴住了她,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罩在了自己怀里,手掌之下,是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他把嘴唇凑到她小巧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
“小点声!”
“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要造反!”
林墨的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正挥汗如雨的工匠。
这些人,干劲十足,技艺娴熟。
但他们,都只是过客。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亲手砌起的每一块砖,搭的每一根梁,最终将构筑成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黑风城格局的战争堡垒。
这也正是当初林墨几人,在黄金屋里定下的核心策略。
明面上,这是林氏商行接手的一项废弃产业重建项目。
这些工匠接到的活计,也只是修复高炉,加固工坊,修建营地。
等到这些外壳打造完毕,他们会领到一笔丰厚的酬劳,然后被客客气气地“请”离这里。
从那以后,这座山谷将成为真正的禁地。
而真正核心的机密工作,将由秦如雪亲自挑选,身家背景绝对可靠的死士接手。
只有那些人,才有资格进入工坊的内层,协助古灵儿,将图纸上那些疯狂而伟大的构想,一步步变为现实。
可没想到古灵儿这丫头,转眼间就忘了。
还大声嚷嚷了出来。
远处,秦如雪那警惕的视线,已如利剑般投了过来。
一些正在干活的工匠,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望向这边。
古灵儿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身体一软,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下大祸。
林墨感觉到怀里的丫头老实了,这才松开手,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再敢乱喊,家法伺候。”
古灵儿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捂着被拍的地方,又羞又气,却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
她从高炉上跳下来,凑到林墨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撒娇。
“好小叔,我错了嘛,下次一定注意。”
“我保证,以后只在心里喊口号!”
林墨被她这能屈能伸的态度,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小野猫。
又野又飒,还该死的会撒娇。
真是要命。
林墨带着两姐妹,又在废弃的矿场里转了一圈。
古灵儿简直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她一会儿爬上高炉,一会儿钻进废弃的矿洞,嘴里念念有词,只不过声音变成了悄悄话。
“小叔你看,这个高炉可以改造一下,用来淬炼雷火弹的外壳!完美!”
“还有这里!这里可以建一个巨大的靶场,用来测试我的新发明!”
她指着一片荒凉的空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林墨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满了鼓励。
“行,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古灵儿的眼睛更亮了,她猛地扑过来,又给了林墨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小叔你太好了!你就是我的伯乐!”
林墨:“……”
又来了。
这幸福的窒息感。
古梦儿站在不远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小脸又红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中,除了羞涩,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林墨好不容易才把古灵儿掰开。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林墨看向两姐妹。
“四嫂,今天回去,把你的所有构想,都详细地写下来。”
“明天,你和这里的管事对接,开始改造工作,不过要记住一点,是什么?”
古灵儿立刻兴奋地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保密!保密!还是保密!”
林墨点了点头,“行了,走吧。”
第99章 任务道具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依旧泾渭分明。
古灵儿亢奋的情绪丝毫未减,她一会儿扒着车窗看山景,一会儿又挤到林墨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咬耳朵。
“小叔,我觉得矿场周围可以设置几处陷阱,再配上我改良的‘惊喜小炸雷’,保证让任何敢闯进来的家伙有来无回!”
另一边的角落里,古梦儿依旧安静得像一团空气。
她低垂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让人看不清神色,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裙角都被她揉出了褶皱。
她会时不时悄悄掀起眼帘,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一眼林墨。
目光触及他侧脸的轮廓,又惊慌地迅速缩回。
她的脑子里,心湖里,全是姐姐和小叔之间那种毫无顾忌的亲昵。
是姐姐扑进小叔怀里时,那理所当然的熊抱。
是小叔嘴上说着无奈,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纵容与宠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伴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羡慕,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悄然蔓延开来。
林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小兔子已经开始自己胡思乱想了,这是个好兆头。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当务之急,是先把两姐妹的天赋任务完成。
……
回到定北府,林墨以需要休息为由,打发了还想拉着他讨论图纸的古灵儿,独自一人回了自己的天心阁。
关上房门,他立刻沉入心神。
意识中,古家姐妹那两幅画卷旁,【激活条件】那一栏的字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让古灵儿与古梦儿姐妹,穿上漂亮的猫娘装,为你做一次全身SpA。(点击此处领取任务道具)】
林墨心念一动。
“领取任务道具!”
下一瞬,三个制作精美的黑漆木盒,凭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一个盒子上,用银线勾勒着一团活灵活现的火焰,旁边还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小字——“爆裂”。
第二个盒子上,则画着一朵软萌可爱的云朵,旁边是两个秀气的小字——“甜心”。
而第三个盒子体积最大,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盒盖的正中央,雕刻着一个暧昧的,引人遐想的桃心符号。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走上前,先打开了那个烙印着“爆裂”的盒子。
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
盒子内,静静躺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
主色调是神秘的黑色,面料是顶级的丝绸,光滑得如同流水。
裙摆极短,边缘点缀着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带着一丝极致的挑逗。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一个系着银色小铃铛的项圈,以及一条尾端系着红色蝴蝶结的黑色长尾。
林墨拿起那对猫耳,脑海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古灵儿那张写满桀骜不驯的小脸,被强行戴上这对可爱的猫耳,嘴里骂骂咧咧,脸颊却泛着红晕……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林墨咽了口唾沫,又打开了另一个“甜心”盒子。
里面的款式与黑色那套大同小异,只是颜色换成了纯洁无瑕的奶白色。蕾丝边是可爱的淡粉色,项圈上的铃铛换成了金色。
这个画面感更强了。
古梦儿那张清纯无辜的娃娃脸,配上这身又纯又欲的衣服,被欺负得眼角泛红,泫然欲泣,小手攥着衣角,不敢看人……
光是想想,林墨就感觉浑身燥热。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雕刻着桃心符号的巨大木盒上。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林墨伸手,缓缓将其打开。
一股清冽,干净,如同雨后雪山之巅的空灵气息,瞬间涤荡了他的心神。
盒子内,同样铺着一层顶级的黑色天鹅绒。
但里面放着的,却不是什么俗气的道具。
而是一套套宛如艺术品的雅器。
最左边,是十二支拇指大小的白玉瓶,瓶身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里面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有的灿若熔金,有的碧如春水,有的则漆黑如墨,其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每个瓶身上,都用古朴的篆文刻着名字。
【天欲情露】。
【冰火两重泉】。
【蚀骨软筋粉】。
……
林墨眼皮狠狠一跳。
这些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
玉瓶旁边,是一排长短不一的工具。
一柄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布满了圆润凸起的“玉骨滚龙”。
一支用不知名飞禽的柔软尾羽制成的“羽落挠痒翎”。
还有一束用柔韧的银丝编织而成,顶端缀着细小珍珠的“乱心拂尘”。
每一件,都精致得不像话,散发着让人心慌意乱的危险气息。
而在盒子的最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用金色丝线装订的古朴书籍。
封面上,只有两个字。
【极乐】。
林墨伸手,触碰那本丝滑的册子。
指尖刚一碰到封面。
【叮!】
【检测到任务道具《极乐宝典》,是否接收使用方法?】
林墨毫不犹豫:“接收!”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并非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所有的感官都被瞬间剥离,又在刹那间被无数陌生的信息强行灌入,重组!
温润的【玉骨滚龙】仿佛就握在他的掌心,正沿着一具完美无瑕的玉背,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精准而有力地向上滚动。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滚龙上的每一颗凸起,如何精准地按压在穴位上,激起一阵阵细微却连绵不绝的战栗。
一滴灿若熔金的【天欲情露】仿佛沾染在他的指尖,轻轻涂抹在少女敏感到极致的脚心。
下一瞬,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甜腻到骨子里的惊喘,就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而那支【羽落搔痒翎】,羽毛的尖端划过玉腿的瞬间,他能清晰“体会”到那具身体瞬间绷紧,又在极致的痒意中瞬间瘫软的剧烈反应。
这一切,都是以一个绝对掌控者的角度,去学习,去体验,去支配。
林墨的呼吸骤然粗重,身体里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奔涌、升温,最终汇聚于一处,蓄势待发。
一个荒唐,却又刺激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生根发芽。
这本《极乐宝典》……
根本就不是让那对双胞胎姐妹学会之后,用来伺候他的。
而是……
让他学会之后,亲自去指导她们的!
系统,你他娘的……
真是个魔鬼!
不过,我喜欢!
林墨胡乱地抹了一把险些流出的鼻血,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神之手!
通感链接!
双子猫娘!
我全都要!
他猛地合上三个盒子,脸上露出一抹让魔鬼都自愧不如的笑容。
“四嫂,五嫂。”
“今晚,小叔就来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第100章 我愿意!
夜色如墨,天心阁内烛火通明。
林墨没有急着去找人。
他亲手将房间里多余的桌椅搬开,空出一大片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区域。
然后,他点燃了从第三个木盒里取出的静心凝神香。
淡雅而奇异的香气,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房间,带着一丝让人心神松弛的魔力。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施施然地坐到主位上,将那三个黑漆木盒一字排开,摆在面前的矮几上。
万事俱备。
林墨唤来一个丫鬟,只吩咐了一句话。
“去请四夫人和五夫人来天心阁,就说我为她们准备了惊喜的礼物。”
……
一刻钟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天心阁的门口,神色各异。
古灵儿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她早就听丫鬟说了,小叔的房间里香得不得了,还神神秘秘的。
“礼物?什么礼物?难道是天外陨铁到了?!”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就要往里冲。
身后的古梦儿却死死拽住了她的袖子,小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不安的绯红。
“姐姐……我,我心慌……”
不知为何,一闻到那股奇异的香味,她就感觉手脚发软,心跳得厉害。
“慌什么!小叔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古灵儿大大咧咧地甩开她的手,率先跑到了林墨面前。
当她看清矮几上那三个精致的黑漆木盒时,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漂亮的盒子!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林墨抬起眼帘,目光越过咋咋呼呼的古灵儿,落在不远处那个怯生生,不敢上前的身影上。
他没说话,只是对古梦儿招了招手。
古梦儿身子轻轻一颤。
犹豫了下。
最终还是咬着下唇,迈着小碎步挪了进来。
林墨这才将目光收回,指了指面前的三个盒子。
“送给你们的。”
“打开看看。”
古灵儿早就等不及了,她一把抱起那个刻着火焰纹路的“爆裂”木盒。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天外陨铁。
一套叠放整齐,散发着幽光的黑色衣物,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里。
古灵儿愣住了。
她伸手,拈起那件衣服。
丝滑的布料从她指尖滑落,如同冰凉的流水。
那短得令人发指的裙摆,还有旁边的猫耳发箍和带着铃铛的项圈……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古灵儿那张写满兴奋的小脸,一点点垮了下来,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小叔……”
古灵儿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是啥?”
旁边的古梦儿,只是瞥了一眼那盒中的衣物,一张脸就“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林墨干咳一声,强行保持镇定。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直,诚恳。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为家族事业操劳过度的疲惫感。
“咳咳,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最近又是对付陈家,又是搞工坊,身体有点吃不消。”
林墨一脸“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的表情,眉宇间凝着一抹散不去的倦色。
“所以就想请你们帮我按个摩,松松筋骨。”
“至于这衣服,这是专业的按摩服,你们不要多想。”
林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差点自己都信了。
结果古灵儿压根不吃这一套。
“按摩服?”
“臭小叔,你家按摩服长这样?短得连屁股都遮不住,还带猫耳朵和尾巴?”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妹妹是傻子!”
古灵儿往前一步,白皙的手指都快戳到林墨的鼻子上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我算是看透你了!”
“妹妹,我们走!这地方不对劲!小叔脑子坏掉了!”
古灵儿一把拉住古梦儿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外冲。
完了。
煮熟的鸭子要飞!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眼看两个要跑路,任务要泡汤。
可就在这时。
一直低着头的古梦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怯生生地看着林墨,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小叔……你,你真的很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林墨一愣。
有戏!
还得是我的软萌小布丁!心肠就是软!
林墨立刻戏精附体。
他捂着胸口,眉头紧锁,露出一副被伤到了的痛苦表情。
“唉,没事,你们走吧。”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让你们为难。”
“我一个人……也能挺过去的。”
这副孤单弱小又可怜的样子,瞬间击中了古梦儿的软肋。
小姑娘的同情心瞬间泛滥成灾。
“姐姐……”
古梦儿拽了拽古灵儿。
“要不……要不我还是帮小叔按一下吧?他看起来……真的好辛苦……”
她红着脸,鼓起全部勇气补充了一句。
“妹妹你傻啊!”
古灵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小叔的嘴,骗人的鬼!”
“他那是装的!你信不信他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眼看着古灵儿油盐不进,要强行拖走自己的“猫娘预备役”。
林墨急了。
没办法了!
只能祭出大杀器了!
“等等!”
林墨大喊一声。
在姐妹俩错愕的注视下,他猛地从身后拖出一口沉重的箱子。
“嘎吱!”
箱子打开,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个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包裹散落在地上。
其中一个油纸包已经被拆开,一些细腻的黑色粉末,从里面流淌出来。
一股淡淡的硝石气味,瞬间在整个房间飘散开来。
这味道,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冲。
但对古灵儿来说。
简直就是全世界最芬芳的香水!
“这……这是……”
古灵儿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松开妹妹的手,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粉末,放在鼻尖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表情,如痴如醉,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高纯度的硫磺……配比完美的硝石……还有顶级的木炭粉……”
“这……这不是原材料!是成品!”
“这是可以直接装进霹雳雷火弹里的成品火药!”
“而且, 还有这么多!”
看着散落一地的方块油纸包,古灵儿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比火焰还要炙热的光芒!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墨。
“小叔……这……哪来的?!”
林墨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冲的私藏,前几天抄的。”
“不多,也就百十来斤吧。”
“本来想着,你不是缺材料吗,就先拿来给你应应急。”
“唉,既然你们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我还是叫下人把这些东西……”
话还没说完,古灵儿已经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抱住了林墨的大腿。
“我愿意!”
第101章 黑白双萌
古灵儿瞬间变成林墨腿上的超级挂件。
她死死抱着林墨的大腿,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嫌弃与愤怒。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狂热。
“小叔!我的亲小叔!我爱死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节操?
在一百多斤成品火药面前,节操算个屁!
那玩意儿能吃吗?能炸吗?
不能!
但火药可以!
“小叔你看你!太辛苦了!”
“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们做娘子的!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古灵儿义正言辞,一脸的痛心疾首。
好像林墨再不休息,下一秒就要猝死。
“按摩!必须按摩!”
“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古灵儿麻利地松开林墨的大腿,转身一个箭步冲到还在发懵的古梦儿面前。
“妹妹!格局!格局要打开!”
“你想想,林墨身体好了,才能赚更多的钱对不对?”
“有了更多的钱,我们才能买火药,不是……才能买你最爱吃的桂月斋的糕点对不对?”
“还有!”
她一把夺过古梦儿怀里那个“甜心”盒子。
双手捧起那套奶白色的猫娘装,赞美之词脱口而出。
“你看这衣服,多可爱!多精致!多有设计感!”
“妹妹你皮肤这么白,腰这么细,腿这么长,熊这么……”
“总之!穿上这身,肯定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好看!”
“???”
古梦儿脑子嗡嗡作响。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姐姐,已经被房间里那股怪香给熏傻了。
一分钟前,她还说这衣服,短得连那啥都遮不住。
现在,就变成仙女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古梦儿小脸涨得通红,小声抗议着:
“可是姐姐……按摩就按摩,跟穿这种羞人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呀?”
“哎呀!”
古灵儿小手一挥,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妹妹,我问你,我们早晚都会是小叔的人,对不对?”
闻言,古梦儿的耳根瞬间红透,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最终,还是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嗯”了一下。
“那不就结了!反正早晚都要被他看光光的,早看晚看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这是专业服装!”
“就跟我研究霹雳雷火弹时穿劲装一样,都是专业服装,有加持的!”
古梦儿被绕晕了,感觉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
“可是……”
“哎呀!”
“别可是了!赶紧的!”
古灵儿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一手抱起两个盒子,另一只手拽着妹妹,风风火火地就往旁边的屏风后面冲。
“这是为了桂月斋好吃的糕点!”
“你要记住,我们是在为林家美好的未来添砖加瓦!”
古梦儿就这么被她姐姐连哄带骗的,稀里糊涂推进了屏风后面。
接着古灵儿探出个小脑袋,对着林墨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叔!你擎好吧!”
“今天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帝王级的按摩享受!”
“这火药……你可得给我原封不动地留着!一克都不能少!”
说完,“嗖”的一下,也钻进了屏风。
林墨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屏风后传来古梦儿细若蚊蝇的惊呼,和古灵儿压低声音的哄骗。
“姐姐……这裙子……好短啊……”
“别说话!快穿!”
“呜……尾巴要怎么弄啊……”
“哎呀妹妹你笨死了!转过身去!”
“别动!我帮你系尾巴!”
“姐姐……这袜子……羞死人了……”
终于。
动静停了。
林墨端着茶杯,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安静,代表着什么?
代表换好了。
“咕咚。”
林墨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来了。
屏风的边缘,先是探出一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
袜口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诱人遐想。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一股“老娘豁出去了”的悲壮气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是古灵儿。
林墨的视线瞬间被钉住。
只见古灵儿身上,穿着那套黑色的猫娘装。
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勾勒着她那充满爆发力的曼妙身段。
黑色的短裙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那腿被黑色丝袜完美包裹,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泽。
她赤着黑丝玉足,身后是灵动可爱得猫尾巴,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朵根。
脖子上那个系着银色铃铛的项圈,更是神来之笔。
“叮铃。”
一声轻响,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林墨的心尖上。
此刻,她双手叉腰,努力想摆出一副“这有何惧”的嚣张表情。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啊!”
微微发颤的声音,和四处游移的视线,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这哪里还是什么疯批小嫂嫂?
这分明是一只外表炸毛,内心慌得一批的傲娇小野猫!
一股热流直冲林墨鼻腔。
要命。
真的要命。
可这还没完。
古灵儿身后,又探出了一个奶白色的小脑袋。
她几乎是被硬生生拽出来的。
一出来,就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悲鸣,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变成一颗蘑菇钻进地里去。
“姐姐……我……我不行……羞死人了……”
林墨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古梦儿身上是那套纯洁无瑕的奶白色猫娘装。
奶白色的丝绸,衬得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几乎在烛光下透明发光。
那张清纯无辜的娃娃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雾气,泫然欲泣。
她同样戴着猫耳,系着项圈,身后还缀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长尾。
与姐姐的黑色长袜不同,她穿着一双纯白的过膝丝袜。
一双可爱柔软的小脚丫,被白色丝袜包裹着,将她的纯与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此刻的古梦儿,散发着一种让人想狠狠揉捏,又想狠狠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矛盾魔力。
一只桀骜不驯的爆炸黑猫。
一只软萌可欺的布丁白猫。
林墨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镇定。
“嗯,不错。”
“很专业!”
“非常符合你们各自的定位!完美!”
古灵儿听得嘴角直抽。
“别废话了!”
古灵儿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她一跺脚,脖子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
“快点开始!按完这些火药就都是我的了!”
第102章 刚柔并济
林墨赤着上身,趴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烛光勾勒出他宽阔的后背,从肩胛延伸至窄腰,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
看着林墨那紧实有力的后背,古灵儿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小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几分,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切,练得还行嘛……”
而她身后的古梦儿,则是双手捂着滚烫的脸,只敢从指缝里偷偷地看。
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来吧,两位专业的技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墨甚至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这句话,瞬间把古灵儿激得回过神来。
她咬了咬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火药!
一百多斤的成品火药!
为了火药,节操算个屁!
“妹妹,上!”
她一把拽住还在原地发抖的古梦儿,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了前面。
“你,你是服务流,你先来!”
“我……我……”
古梦儿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到林墨背上。
她看着眼前那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后背,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姐姐……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闭着眼睛按!”
古灵儿恨铁不成钢,索性自己先上了。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林墨身边,学着话本里按摩师傅的样子,跪坐在他身侧。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笔直长腿,就那么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林墨的手臂。
林墨浑身一僵。
卧槽!
这触感!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让林墨瞬间被电了一下,他忍不住偷偷偏头瞥了一眼。
嘶——
这腿,玩年!
古灵儿立刻就捕捉到了林墨那苟苟祟祟的目光,小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看什么看!闭上你的眼睛!”
她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墨嘿嘿一笑,听话地闭上了眼。
古灵儿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那双摆弄惯了各种零件的小手,颤巍巍地,朝着林墨的后背按了下去。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林墨滚烫皮肤的那一刻。
两个人都同时打了个激灵!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废话,火力壮,能不烫吗?”
林墨闭着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别磨蹭,用力按,没吃饭吗?”
“你!”
古灵儿被他这副大爷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心一横,双手再次按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我按死你!”
结果,她这点力气,对林墨来说,和猫爪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四嫂,你这手法不行啊,太业余了。”
林墨一边享受,一边还不忘毒舌。
“你这是按摩呢,还是在给我挠痒呢?”
“我……”
古灵儿气得想一拳捶死林墨。
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按,只能胡乱地在他背上又推又揉。
“姐姐,我……我来帮你……”
一旁的古梦儿看姐姐手忙脚乱,终于鼓起勇气,也跪坐到了林墨的另一边。
她学着姐姐的样子,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了林墨的肩膀上。
和古灵儿那双充满力道的小手不同。
古梦儿的手,软得像一块顶级的牛乳布丁,嫩得能掐出水来。
当那片柔软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墨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双倍的快乐!
林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小叔……是……是这样吗?”
古梦儿的声音细得像小奶猫在叫,小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试探性地揉捏着。
那力道,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在轻抚。
林墨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飘出天灵盖了。
左边,是卯足了劲儿,却不得要领的“技术流”小野猫,带着羞愤与笨拙。
右边,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的“服务流”小布丁,带着胆怯和温柔。
这他娘的,才是帝王级的享受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五嫂你按得很好。”
林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四嫂你学着点,看看人家五嫂,这才是专业的!”
古灵儿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凭什么她就是专业的!我告诉你,我学东西可快了!”
她不服气地加大了力道,结果一不小心,手肘直接顶在了林墨的背脊骨上。
“嗷!”
林墨一声痛呼。
“谋杀亲夫啊!”
“对……对不起小叔!”
古灵儿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
“噗嗤。”
旁边的古梦儿,看到姐姐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很快就捂住了嘴,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笑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古灵儿红着脸,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
林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化了,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四嫂,你这力道怎么忽大忽小的,毫无章法啊?”
“你!”
古灵儿气得想当场从工具包里,掏出个小炸弹塞林墨嘴里。
“我……我这是第一次!”
她红着脸,不服气地辩解。
“哦,原来是第一次啊,怪不得这么生涩。”
林墨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话里有话。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熟能生巧嘛。”
“你闭嘴!”
古灵儿羞愤欲绝,手上的力道更乱了。
“小叔……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古梦儿想帮姐姐,赶紧小声道歉。
“没事,五嫂你按得就很好。”
林墨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
“就是力气小了点,不过没关系,主要是心意到了。”
他顿了顿,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这种最高级的按摩,讲究的是一个阴阳调和。”
“你们姐妹俩,一个刚,一个柔,正好互补。”
“来,你们两个再靠近一点,手上的动作要同步,气机要连在一起,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古灵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儿?
气机?
还阴阳调和?
你骗鬼呢!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她看着旁边那满满一箱子火药,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子,朝着妹妹那边靠了过去。
古梦儿更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姐姐一靠近,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具穿着不同颜色猫娘装的娇躯,就这么紧紧挨在了一起。
黑色的丝袜和白色的丝袜,几乎贴在了一处。
林墨甚至能闻到她们两个身上混合在一起的气息,一种是硝石混合着少女的清香,另一种是糕点混合着奶香的甜美气息。
要命!
姐妹俩的手,就这么在他的背上,腿上,肩膀上,脚上,笨拙地,混乱地游移着。
有时候,她们的手会不经意间碰到一起,然后像触电一样弹开。
有时候,会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趴在林墨的背上,然后惊叫着弹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燥热。
那股“静心凝神香”的味道,仿佛也变得越来越浓烈,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撩拨着所有人的神经……
第103章 脊背疏通
林墨脑海中,掀起一阵狂喜的惊涛。
神之手!
通感!
买一送一!
念头刚落,一股玄奥至极的掌控感,瞬间从大脑皮层蔓延至指尖末梢。
他的双手,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灵魂。
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乃至皮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协调。
一种能精准操纵一切的绝对自信,油然而生。
“好了。”
林墨猛地从地毯上坐起。
“啊!”
姐妹俩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得同时惊呼,双双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毯上。
古灵儿一脸的错愕。
“干嘛?结束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那箱火药,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
“那火药……”
“别急。”
林墨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这两人。
一个双手叉腰,满脸不爽,眼神却透着掩不住的慌乱。
另一个缩成一团,双手捂脸,连小巧的耳朵尖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两位辛苦了。”
林墨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精神可嘉,态度满分,但这能力……实在是惨不忍睹。”
“你!”
古灵儿刚要炸毛。
林墨却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所以作为回报,现在轮到我来好好教一教你们了。”
“你们谁先来?”
林墨的嘴角,咧开一个完美的弧度。
古灵儿和古梦儿都看傻了。
什么……意思?
这是要给我们按摩?
“不……不用……我……我不用的……”
古梦儿支支吾吾的连连后退。
“那怎么行?”
林墨的身影骤然在古梦儿眼前消失。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息,出现在她的耳后。
“刚按得很辛苦,我帮你放松一下。”
不等古梦儿反应过来。
一双炽热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肩膀。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从古梦儿肩膀,席卷了她的神经。
“嗯呜……”
古梦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呜咽,穿着奶白色猫娘装的娇软身子,软绵绵地倒在林墨怀里。
“呀!”
一声响亮的叫声响起。
古灵儿惊讶的看着林墨。
她感觉……
好奇怪啊!
”你……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了?”
林墨抬起头,看向炸毛的古灵儿,一脸的莫名其妙。
古灵儿气得直跺脚,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铃”声。
“你那是什么按摩!”
“为……我怎么很奇怪!”
她感觉自己浑善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那股酥酥麻麻感不断传来,让她又羞又怕。
“我怎么知道?”
林墨一脸无辜。
说着,他手指继续用力,沿着古梦儿完美的脊背曲线。
从尾椎开始,精准而有力一节一节按下。
“呜……”
古梦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根本不敢见人了。
“你怎么了?”
林墨抬头看向古灵儿,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不是刚才累着了,还是抽筋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抽你个大头鬼!”
古灵儿气得直跺脚,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铃”声。
“你,你快停下!别……别再往下按了!”
…………
此处省去一万个字,被沈河大佬吃掉了。
第104章 定北府全景图!
【修改了很多次,许多内容还是过不了审,啊啊啊啊抓狂抓狂抓狂!总之,林墨发挥的淋漓尽致……】
……
整个天心阁,彻底被淹没。
房间里,那股能把人骨头都熏软的“静心凝神香”,依旧在燃烧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林墨终于松开了手。
那只被纯白过膝丝袜包裹的,完美无瑕的小脚丫,重获自由。
波斯地毯上,已经彻底乱了套。
一只黑色的猫耳发箍孤零零地躺在角落,旁边是另一只奶白色的。
古灵儿那条黑色的长尾,不知何时已经从裙子上脱落,像一条战败的蛇,蔫蔫地蜷缩着。
而它的主人,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大字型瘫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急促地喘着粗气。
那身黑色的猫娘装,早就被她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裙摆皱巴巴地卷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
她那张一向写满桀骜的小脸,此刻通红一片,双眼失焦,嘴巴微微张着,显然是cpU已经彻底干烧了。
另一处,情况更惨。
古梦儿整个人就跟化掉了一样,软趴趴地缩成一小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白猫。
她身上的奶白色丝绸衣料,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紧紧贴着那玲珑有致的娇躯。
小姑娘的脸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小小的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嘴里发出“呜呜”的细碎悲鸣。
人已经彻底宕机了。
“呼……”
林墨长舒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按摩界的天花板,手法通神,体验拉满!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林墨拍了拍手,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懒洋洋地宣布。
“尊贵的客人,对本次的帝王级按摩体验,还满意吗?”
“感觉身体是不是通透了?气血是不是顺畅了?”
“有没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重启了古灵儿那烧坏的cpU。
脱胎换骨?
去你大爷的!
老娘的魂儿都快被你按飞了!
古灵儿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诈尸一样从地毯上弹坐起来。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这套羞耻度爆表的黑色猫娘装。
再抬头,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快夸我”的得意笑容。
轰——!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触感,所有的羞耻,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
古灵儿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妹妹!快跑!”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就拽住了还在地上哼唧的古梦儿。
“此地不宜久留!小叔是魔鬼!”
“呜……姐姐……”
古梦儿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小脑袋迷迷糊糊地抬了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雾气。
“别问!快跑!”
古灵儿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
换衣服?
换个屁的衣服!
再待下去一秒,她感觉自己就要被魔鬼吃掉了!
她连滚带爬地拉着自己那还没回过魂来的妹妹,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冲。
林墨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
也不拦。
他知道,小猫娘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得缓一缓。
眼看着古灵儿已经拉开了房门,一只脚都迈了出去。
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一只手死死拽着还在发软的妹妹,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屋里那口沉重的大箱子。
那双因为羞愤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燃起了最后一丝不屈的火焰!
“林墨!”
她咬牙切齿,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你给我等着!”
“那些火药!你给我原封不动地留着!一克都不许动!”
“我……我改天!改天再来收拾你!”
说完,她脖子上那个银色的小铃铛“叮铃”一声脆响,仿佛是在为她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伴奏。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拖着妹妹落荒而逃。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整个天心阁,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林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走到那堆被遗弃的猫耳、猫尾旁边,捡起那条黑色的长尾,在手里把玩着。
手感真不错。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与多数家族成员羁绊加深,家庭和谐度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模块正在升级……】
【升级完毕!】
【全新模块——‘定北府全景图’已解锁!】
林墨一愣。
啥玩意儿?
定北府全景图?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界面,猛地展开。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俯瞰地图,整个定北府的亭台楼阁,院落走廊,全都以一种三维立体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地图上,还有无数个颜色各异的小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林墨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两个正飞速从天心阁冲出去,一路朝着奇巧阁狂奔的橙色光点上。
那是……刚刚落荒而逃的古灵儿和古梦儿。
【人物】:古灵儿
【状态】:羞愤、混乱、身体酥软、心跳加速。
【心声】:啊啊啊!林墨你个大混蛋!居然用火药诱惑我!感觉身体好奇怪!那个混蛋的按摩手法……为什么那么……舒服……呸呸呸!我才没有这么想!下次我一定要用最新款的霹雳雷火弹把他炸上天!
第105章 偷听心声?
林墨看着面板上,古灵儿对自己的疯狂吐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读心术!?
这个新解锁的“定北府全景图”,竟然还附带了读心功能?
连嫂嫂们心里在想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卧槽……
林墨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光点上。
那是紧紧跟在古灵儿身后,代表着古梦儿的粉色光点。
【人物】:古梦儿
【状态】:极度羞耻、浑身无力、思维混乱、回味无穷。
【心声】:呜……没脸见人了……小叔怎么能那样……好坏……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噗!
林墨这下是真的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好家伙!
一个嘴上骂得比谁都凶,身体却诚实得不行。
另一个,连心里想的都是这么软糯可爱,又纯又欲,简直是把自己剖开来给林墨看。
林墨敢打赌,这会儿的小布丁,脑子里肯定是一团浆糊,又怕又羞,但那极致的体验,却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脑海里。
下次再找她,保证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嘿嘿嘿……
林墨看得心花怒放,这全景图,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嫂嫂管理神器”!
有了这个,以后还怕搞不定这群嫂嫂?
谁不开心了,谁吃醋了,谁又在背后偷偷想他了,不是一清二楚?
林墨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图上那两个光点,一溜烟似地冲回了奇巧阁。
紧接着,“砰”的一声,代表房门的光标剧烈闪烁了一下。
显然把门关死了。
林墨意念微动,地图瞬间放大,聚焦在奇巧阁的房间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两个光点冲进房间后,代表她们身形的光影就紧紧挨在了一起,再也没分开。
房间里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脑海。
【古灵儿】:妹妹,你怎么样?还站得住吗?
【古梦儿】:姐姐……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腿软……身体……感觉好奇怪……热热的……
【古灵儿】:都怪那个大色狼!你看他把我们折腾成什么样了!这衣服……这破衣服怎么脱啊!黏在身上了!啊啊啊气死我了!
【古梦儿】:姐姐,你别生气了……小叔他……他好像也不是故意的……他按得……其实挺舒服的……
【古灵儿】:舒服个屁!那是糖衣炮弹!妹妹你可不能被他给迷惑了!从今天起,我们要和小叔,势不两立!
不仅能听到心声,连实时对话都能捕捉?
这玩意儿,比什么顺风耳,窃听器好用一万倍!
而且还能实时定位,简直是把整个定北府都变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林墨此刻兴奋地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在地图上到处乱点。
意念一动,地图瞬间切换到苏倾月所在的“弄月轩”。
一个温柔似水的淡青色光点,正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人物】:苏倾月
【状态】:幸福、安宁、母性光辉
【心声】:宝宝今天又踢我了,真活泼,以后一定像他爹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心声】:不知道夫君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为家里的事操劳?真想过去陪陪他……
林墨心里一暖。
还是大老婆最贴心,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
不像那俩小的,一个想炸我,一个想躲我。
林墨心念再转,地图“嗖”的一下,切换到府内的演武场。
一个炽热如火的红色光点,正带着阵阵剑气呼啸声,快速移动。
是秦如雪。
【人物】:秦如雪
【状态】:战意高昂、气血沸腾、困惑。
【心声】:十方俱灭阵的威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林墨那个臭混蛋,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完整版?
【心声】:他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是不是我上次对他太凶了?要不……以后对他温柔点?
林墨嘿嘿一笑。
二老婆还是这么傲娇。
嘴里骂着臭混蛋,心里却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了。
看来,得抽时间,再去找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浴桶大战”才行了!
下一个!
柳依依所在的“听柳轩”。
书房里,一个代表着智慧和商业的金色光点,正对着一堆账本和图纸,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人物】:柳依依
【状态】:专注、兴奋、充满野心。
【心声】:黑虎帮的产业已盘活大半,盐场建造顺利,下一步,就是开钱庄,建立属于林家的商业帝国!
【心声】:嗯!到时候一定要给夫君,一个天大的惊喜!加油!
看到这里,林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有这些迷人又能干的娘子们辅助自己,何愁大业不成?
一个持家有道,
一个能征善战,
一个运筹帷幄,
还有两个……
嗯,负责提供双倍的快乐和刺激。
这日子,简直赛过活神仙!
林墨的视线继续游走。
全景图上,还有许多略小一些的白色光点。
那些对应的是丫鬟和仆役。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大一些的灰色光点,对应的是剩下的六嫂、七嫂等人。
他随手点了一下。
【状态:待解锁】
果然,应该要先将她们收录进《绝色风华录》,才能解锁她们的状态和心声。
不急,慢慢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嫂嫂,也要一个一个地“疼”。
林墨关闭全景图,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正浓。
今晚,那对小猫娘估计是没勇气再出房门了。
得让她们好好缓一缓才行。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墨便起了个大早。
他第一时间打开全景图,看向奇巧阁,发现那两个光点居然还在床上没起来。
【古灵儿心声】:腰酸背痛……骨头架子要散了……都怪那个臭混蛋!今天起不来了怎么办!我的火药!我的工坊!
【古梦儿心声】:好困……不想动……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很羞耻的梦……梦见小叔把我……呜……好羞人……
看来昨天的“专业课”,后劲儿不小啊。
林墨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奇巧阁,只不过去之前,先绕路去了一趟厨房。
“王大娘,今天早饭吃什么?”
“老爷,今天熬了您最爱喝的八宝莲子粥,还有新出炉的蟹黄包。”
厨房管事王大娘满脸堆笑。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在厨房里一扫,落在一盘精致的糕点上。
“那是桂月斋的芙蓉糕?”
“是啊,老爷您真是好眼力。”
王大娘连忙解释。
“这是大夫人特意吩咐,今早派人买回来的,说是五夫人最爱吃这个。”
林墨心中一动。
还是大老婆心细如发。
“行,给我装一盒芙蓉糕,再备些八宝粥和包子,我亲自给她们送过去。”
第106章 昨晚睡得好吗?
阳光,洒在青石小路上。
林墨拎着食盒,不紧不慢地朝着奇巧阁走去。
他步伐悠闲,宛如散步。
但意识,却早已沉进了“定北府全景图”之中。
他正在以上帝般的视角,精准锁定着橙色,粉色,两个光点。
猎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古灵儿】:饿死了饿死了!妹妹,快起来,我们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矿场!
【古梦儿】:姐姐……我不想出去……万一碰到小叔……我……我没脸见他……
【古灵儿】:怕什么!他要是敢提昨晚的事,我就把他的嘴给缝上!再说了,我的火药还在他那呢!今天必须去拿回来!
聆听着古灵儿那奶凶奶凶的话,林墨的嘴角,却愈发玩味。
他来到院门前。
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
“四嫂,五嫂,起床吃饭了!”
话音落下。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地图上,那两个刚刚才站起来的光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一动,也不敢动。
奇巧阁的房间里,古灵儿和古梦儿,像两只被猎人惊住的小鹿,她们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古灵儿心声】:他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是来炫耀的吗?还是来继续折磨我们的?
【古梦儿心声】:小叔……小叔的声音……他……他在门外……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我的脸好烫……
林墨将两人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差点笑出声。
他也不急着进去,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拎着食盒,靠在门口的廊柱上,继续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开口:
“我去厨房拿了好吃的早饭!”
“有暖胃的八宝粥,还有五嫂最爱吃的,桂月斋新出的芙蓉糕。”
“再不吃,可就凉了!”
“芙蓉糕”三个字,让古梦儿的心防,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古梦儿心声】:芙蓉糕……小叔他……还记得我爱吃这个……他……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旁边的古灵儿。
内心戏则要激烈得多。
【古灵儿心声】:糖衣炮弹!又是糖衣炮弹!昨晚用火药收买我!现在又想用糕点诱惑我妹妹!这个魔鬼,手段层出不穷!
林墨听着两人的动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与落寞。
“唉……”
“看来两位嫂,嫂是不想见我了。”
“也罢!那我就把食盒放在门口,你们记得趁热吃!”
紧接着,语气一转。
“我走了啊!去矿场那边看看!工坊的改造进度,可不能耽搁了!”
说着,林墨的脚步声响起,仿佛真的要走。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釜底抽薪。
屋里的古灵儿瞬间急了。
【古灵儿心声】:矿场?小叔要去矿场?不行!我的工坊!我的火药!他要是走了,我今天还怎么开工!
“等等!”
一声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呼喊声响起。
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古灵儿探出个小脑袋。
她警惕地瞪着林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羞愤,有警惕,但更多的……是急切。
“你……你别走!”
林墨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四嫂?又想见我了吗?”
“谁……谁想见你了!”
古灵儿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嘴硬道:
“我……我是怕你把早饭带走,我妹妹还没吃呢!”
这借口找的。
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林墨也不拆穿她,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笑容更盛。
“那正好,我陪你们一起吃。”
说着,林墨就要迈步往屋里走。
可古灵儿却张开双臂,死死的拦在了门口。
“你……你站住!”
“怎么了?”
林墨有些不解。
“我……我妹妹她……她还没梳洗好,不方便见人!”
古灵儿结结巴巴地找着理由,眼神四处乱瞟。
林墨用全景图一看。
好嘛,古梦儿正躲在屏风后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腿上的白色丝袜才褪去一半。
【古梦儿心声】:姐姐加油!拦住小叔!千万不能让他进来!我还没换好衣服!
“好,那我在院子里等你们。”
林墨心里直乐,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提着食盒,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将里面的早点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香气四溢的八宝粥,金黄诱人的蟹黄包,还有那碟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甜香的芙蓉糕。
古灵儿在门口纠结了半天,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还在发抖的妹妹,咬了咬牙,心一横。
不就是吃顿饭吗!
怕他不成!
“妹妹,快换衣服!我们吃饭!”
不一会儿,姐妹俩磨磨蹭蹭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换上了寻常的衣衫,但那泛红的脸颊,和不敢与林墨对视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们内心的不平静。
尤其是古梦儿,她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快吃吧,不然真凉了。”
林墨将一碗粥和那碟芙蓉糕,轻轻推到古梦儿面前。
古梦儿身子一颤,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小叔……”
古灵儿则是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仿佛要把对林墨的怨气,全都发泄在食物上。
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气氛有些尴尬。
林墨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状似无意地开口。
“昨晚……睡得还好吗?”
“咳咳咳!”
古灵儿一口包子没咽下去,当场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古梦儿更是小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张本就红润的娃娃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古灵儿心声】:他果然提了!这个臭混蛋!他就是故意的!他在,他在调戏我们!
【古梦儿心声】:呜……小叔好讨厌……本来都快忘记了……他怎么又提起来……
第107章 初步改建矿场
青莽山,废弃矿场。
仅仅只过了一天,这里就已经大变样。
原本杂草丛生的谷地,现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破损的工坊墙体,也正在被几十号人飞速的修补,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上百名工匠,在管事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林墨的马车在谷口停下。
古灵儿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片已经初具雏形的“专属王国”,激动得不行。
“哇——!”
一声响亮的欢呼脱口而出。
结果马上看到林墨那个“低调,懂?”的警告眼神。
可恶,差点又忘记了。
求生欲爆棚地古灵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林墨带着两人,直接去找了工地的总负责人,钱管事。
“钱管事,这位是古灵儿,古姑娘。”
林墨指着身边的古灵儿,对钱管事介绍道。
“从今天起,矿场里的一切改造,全部都由她说了算。”
“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配合她。需要什么材料,多少人手,都由她调配。”
“听明白没有?”
钱管事是柳依依提拔上来的心腹,八面玲珑,自然知道林墨的分量。
“明白,明白。”
钱管事赶紧弯下腰,给林墨行了个礼,然后又转向古灵儿:
“古姑娘,以后您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古灵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想摆出一副“我很专业”的表情。
她学着林墨那副大佬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在马车上勾画出来的草图。
“咳,钱管事是吧,你看这里。”
古灵儿白嫩的手指,点在图纸一个歪歪扭扭的炉子上面。
“这座高炉,得改!”
“必须改成三段式控温结构,这样才能更好的熔炼不同品质的铁矿石,懂吧?”
“还有,外壁也要加装水道冷却层,防止炉体过热炸裂。内部炉胆,用火云石砌筑,能耐高温。”
钱管事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啥玩意儿?
三段式控温?
水道冷却层?
是要往墙里灌水吗,这也行?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古灵儿可不管他听没听懂,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继续输出。
“还有这边,我要建一个独立的‘贵重品储藏室’,全封闭的!只留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墙体也要够厚够结实!要确保里面的‘精铁’,万无一失!”
“哦对了,还有‘废料处理场’,就建在那边的山壁下面。”
“把周围清出来一大片空地,越大越好!一定要宽敞!知道不?”
古灵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完美地套着“炼铁”这个马甲。
但每一个字眼,都指向她那个疯狂又伟大的爆炸梦想。
高炉?
那是用来给她制造各种精密零件的!
储藏室?
那是她的火药,以及宝贝材料们的仓库!
至于废料场……
嘿嘿,那可是她未来测试各种“新玩具”威力的绝佳靶场!
钱管事一边疯狂擦汗,一边掏出小本本拼命地记。
心里对这个看起来还没他闺女大的小姑娘,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墨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一句话都不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让这只疯批小野猫,彻底放开手脚。
把她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变成现实!
不远处的山壁上,一道火红的身影静静站立。
秦如雪一袭红衣,怀里抱着心爱的怜花剑,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跟林墨打个招呼,并表现得不像以前那么凶……
林墨似乎觉察到了秦如雪的目光,于是遥遥朝她挥了挥手,露齿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一批。
秦如雪浑身一僵,赶忙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朵根,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林墨嘿嘿一笑,自然知道秦如雪心里的小九九。
不过现在,正事要紧。
现在技术、场地、资金、安保,四块核心拼图已经全部就位。
他的炸弹工厂,马上就要起飞了。
林墨心情不错。
接下来,就等着看古灵儿这个天才,怎么把那些图纸上的大杀器,一个个给他捣鼓出来了。
“小叔!”
古灵儿交代完工作,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路小跑着冲到林墨面前。
昨晚那点羞耻的记忆,已经被眼前这座即将属于她的“梦幻工厂”,给冲淡了一大半。
毕竟林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全权交给她负责。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让古灵儿觉得,林墨这个大坏蛋,好像……似乎……也没那么坏了。
“小叔!我决定了!咱们的第一个项目,就叫‘霹雳一号’!”
古灵儿观察周围没有人,于是放开说起来。
一边说,还一边兴奋地用手比划了一个超大的圆形。
“小叔!我要造一个,有这么——这么大的霹雳雷火弹!一发就能把一座山头给轰平的那种!”
她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林墨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行,你说了算,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行。”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林墨话锋一转。
“在研究那些厉害玩意儿的同时,普通的霹雳雷火弹,也要批量生产,越多越好。”
“后面,咱们有大用。”
“嘿嘿!放心吧小叔!包在我身上!”
古灵儿拍着波澜壮阔的胸脯,傻笑着答应。
随即,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又鬼鬼祟祟地凑到林墨耳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七分羞涩,两分期待,还有一分豁出去的决绝。
“那个……小叔……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
“今天晚上,我……我可以再给你……按摩一下。”
林墨闻言一愣。
他看着古灵儿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和“这是报答”的小脸。
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一双小手都快把衣角给揉烂了的古梦儿。
林墨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好啊,我等你们。”
“你,你们?”
古梦儿如梦初醒,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也要去?”
第108章 你想尝我哪位夫人的滋味?
“当然了!”
古灵儿一把搂住妹妹的肩膀,义正言辞的道。
“咱们两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古灵儿嘴上大义凛然,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一个人去,太羞耻了。
拉上妹妹,羞耻感就能分摊一半!
完美!
“哦?”
林墨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姐妹俩同样泛红的俏脸上来回扫视。
“那给小叔按摩……,是福,还是难啊?”
这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两个女孩心中泛起涟漪。
古梦儿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当,当然是福啦!”
古灵儿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林墨看着她们一个嘴硬心虚,一个羞得快要原地融化,心里直乐。
逗弄这对小猫娘。
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林墨刚想开口,把她们撩拨得更乱一些。
突然脑海中的“定北府全景图”,毫无征兆地爆闪起来!
“滴!滴!滴!”
整个三维虚拟图,瞬间被一层血色笼罩,急促的警报声,如同尖锐的警钟般疯狂轰鸣!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林墨眼前跳出。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定北府内出现敌意目标,请尽快处理!】
敌意目标?
林墨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那股玩世不恭的懒散气息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小叔,你……你怎么了?”
古灵儿第一时间察觉到林墨的不对劲,露出一丝警惕的神色。
林墨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张血红色的全景图上。
只见地图上,一个代表着敌意的暗红色光点,正在府邸最外围的区域,缓缓移动。
那里是仆役杂院的区域。
【人物】:张三(青龙会探子)
【状态】:潜伏、兴奋、轻蔑。
【心声】:哼,这定北府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让老子给混进来了!
青龙会?
看着眼前的面板,林墨面沉如水。
自从灭了黑虎帮,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和黑风城其他三家对上。
西城的白狼寨在观望。
南城的赤凤堂在示好。
唯独东城的青龙会,竟然不声不响,就派人摸进了自己的心脏!
“呵。”
林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子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叔,你……你别吓我啊。”
古梦儿也发现了不对劲,小手轻轻拽了拽林墨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林墨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杀气收敛,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好小叔模样。
“没事。”
林墨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家里进了只老鼠,我得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古灵儿那头蓬松的黑发。
“哎呀!小叔你别乱摸!”
古灵儿护着自己的小脑袋,不满地嘟囔着,却没有躲开。
林墨嘿嘿一笑,顺势又捏了捏古梦儿紧张得冰凉小手。
入手滑腻。
啧,小布丁,又软又凉。
“你们俩,现在就去找你们二姐。”
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待在矿场工坊,哪儿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姐妹俩虽然一头雾水,但看林墨这严肃的架势,也不敢多问,乖乖点头。
“去吧。”
林墨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沓。
远处山壁上。
秦如雪正心烦意乱地擦拭着“怜花”剑鞘。
她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过去找林墨说说话,结果就看到他和那四妹五妹有说有笑。
哼,男人。
可突然,她动作一顿。
隔着这么远,她依然察觉到了林墨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凛冽杀气。
这感觉……太熟悉了。
就是那天晚上,林墨站在定北府前,看向陈万金时的感觉。
出事了!
秦如雪“噌”地一下站起身,提剑就往山下掠去。
……
出了矿场,林墨直接跳上马车。
“回府!全速!”
车夫老王二话不说,马鞭在空中炸响,马车跟飞一样窜了出去。
车厢里,林墨闭目养神,意识死死锁定着“定北府全景图”。
那个代表张三的红点,还在杂役院鬼鬼祟祟地溜达。
【张三心声】:嘿嘿,这定北府也没啥了不起,等我摸清楚了地形,回去禀报帮主,这泼天的富贵就来了!
【张三心声】:听说定北府里那几个夫人,个个绝色,美艳无双,到时候……嘿嘿嘿……
看到心声,林墨神色更冷了。
还惦记我老婆?
你踏马是真该死啊!
……
定北府,杂役院。
炊烟袅袅升起,掩盖了些许不寻常的动静。
柴房后,一道猥琐的身影,正贼头贼脑地贴着墙根。
张三,青龙会的探子。
他屏着呼吸,目光穿过院墙上的小窗,贪婪地投向内宅。
太顺利了。
这号称固若金汤的定北府,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已经将外院的地形,摸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打探出护院巡逻的时间和次序,以及那个什么阵法的情报……
这些虽然难了点,不过只要自己潜伏的时间够久,一切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只要把情报全都交给帮主,等帮主攻破这里,老子说什么也得第一个冲进去,尝尝那几个夫人的滋味……
张三舔了舔嘴唇,猥琐的脸上泛起淫光。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想尝尝,我哪位夫人的滋味?”
!!!
张三瞳孔骤然紧缩,魂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笑脸。
“你……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咔嚓!”
“咔嚓!”
林墨根本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后院清晰可闻。
张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儿刺破裤管。
废了。
林墨收回脚,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张三走进了一旁的柴房。
然后“砰!”的一声,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第109章 记忆读取术!
柴房内,光线昏暗。
张三像滩烂泥般瘫在地面上,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五官拧成一团,豆大的冷汗浸透了鬓角。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林墨。
这个少年,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怎么下手却如此狠辣果决?
“老……老爷饶命!”
“小的只是个新来的杂役,走错了路……”
求生的本能,驱使张三编织着不堪一击的谎言。
林墨笑了。
他蹲下身,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别浪费力气了。”
“现在,我问,你答。”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似乎是觉得这个过程还是太过繁琐,神情里透出一丝不耐。
“算了,我自己看。”
话音未落,林墨的手,就已经覆盖在了张三的天灵盖上。
【叮!定北府全景图-读心功能已启动!】
【目标:张三(青龙会探子)】
【正在读取深层记忆……】
这是“全景图”,刚刚给林墨的提示——
在定北府领域内,他可以强行读取任何敌对目标的深层记忆。
轰!
手掌接触头皮的瞬间。
一股庞杂、污秽、混乱的信息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张三的脑海中扯出,疯狂的灌入林墨的意识里!
张三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所有秘密,所有的阴谋,所有肮脏的念头,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肆意的翻阅!
一幅阴森,庞大的画卷,在林墨的意识中展开。
那是一座,被黑灰色烟尘笼罩着的死亡山谷。
黑石矿场。
一座真正的人间炼狱。
数千名衣不蔽体的矿奴,眼神麻木,状若行尸,在监工的皮鞭下,拖着沉重的步伐,背出一筐筐漆黑的煤炭。
稍有迟疑,换来的便是皮开肉绽的惨嚎。
整座矿场,就是一座用血肉和白骨堆砌而成的绝望地狱!
林墨的意识穿透层层防御,“看”到了矿场最深处的核心。
一个左脸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狞笑着,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矿奴,活活鞭笞致死。
青龙王,李青。
他靠着这座吞噬人命的煤山,养着五百亡命之徒,将这里打造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潜入定北府的目的……
摸清定北府虚实,为吞并黑虎帮留下的产业铺路……
以及,对定北府的几位夫人,淫邪肮脏到极致的觊觎……
林墨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了,按在张三头顶上的手,仿佛也覆上了一层万载玄冰。
矿场的人员部署,巡逻路线,暗哨位置。
李青的实力评估,青龙会的核心战力……
所有情报,在霸道的搜魂面前,被瞬间榨干,一滴不剩。
“你……你……”
“我,我说,我都说……”
张三察觉到林墨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崩溃。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我可以当你的内应!”
他用尽全身力气哀求着,试图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林墨笑了。
“哦?做我的内应?”
“好啊。”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可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柴房中响起。
张三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了下去。
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
林墨松开手,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望向东城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
青龙会?
黑石矿场?
很好。
下一个目标,有了。
就在这时。
“吱呀——”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如雪逆着光,快步闯了进来。
她刚踏入半步,目光便越过林墨,落在了墙角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上。
可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你没事吧?”
秦如雪一个箭步冲到林墨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那双总是带着冷傲的凤眸里,此刻却是藏不住的关切。
林墨拍了拍秦如雪的手,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能有什么事。”
“倒是娘子你,怎么回来了?四嫂和五嫂呢?”
“我让她们回奇巧阁了。”
秦如雪确认林墨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她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秀眉紧蹙。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下人说,你抓了个人进柴房。”
“青龙会的探子。”
林墨淡淡开口。
“探子?”秦如雪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府里的护院筛查,都是我亲自盯的,他怎么混进来的?”
“今早混在采买的仆役里进来的。”
林墨的回答,让秦如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黑风城四大帮派中,青龙会最为凶残嗜血。
他们竟然敢把爪子伸到定北府来!
“陈万金的死,让他们坐不住了。”
林墨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如雪的眼睛。
“这个探子,是来摸清我们虚实的,如果发现我们是软柿子,下一步,就是连人带产业,一口吞下。”
他没有详细描述张三脑海中那座人间炼狱,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说出了最核心的威胁。
顿了顿,林墨又补了一句话。
“他们还觊觎府里的女眷。”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秦如雪心中的火药桶。
“找死!”
一股凛冽至极的战意,从秦如雪身上轰然爆发,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怒火熊熊燃烧。
“夫君!让我带人去!”
秦如雪上前一步,死死攥住林墨的手,杀气毕露。
“我去亲手端了他们的黑石山!”
林墨看着她这副英姿飒爽,护食心切的模样,心里一动。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复秦如雪,而是反问道。
“府里现在,有多少能打的人?”
秦如雪立刻回答,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核心护院一百人,都是秦家军旧部,一声令下,可为夫君死战!”
“普通护院二百二十人,虽不如老兵,但亦可一战!”
三百二十人。
而从那个探子的记忆里,林墨知道,青龙会的核心打手,有五百人之多。
而且他们盘踞黑石矿场多年,地形熟悉,易守难攻。
硬碰硬,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不行。”
林墨摇了摇头。
闻言,秦如雪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服气!
第110章 开始行动
“不够。”
林墨摇了摇头。
秦如雪一愣,下意识攥紧了剑柄,一股不服输的傲气瞬间涌了上来。
“我训练的十方俱灭阵,百人可敌千军!”
“我知道。”
林墨没有与她争辩阵法的威力。
他只是上前一步,在秦如雪凛然的目光中,握住了她那因战意而紧绷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秦如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熟悉的,只属于林墨的霸道气息,蛮不讲理地将她包裹。
秦如雪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二娘子的本事,天下无双。”
林墨俯身,凑到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吹动她鬓角的碎发,让她敏感的耳廓泛起一层细密的红。
“可我想要的,不是一场惨胜。”
话音落下,林墨的声音压得更低,将从探子脑中榨取出的黑石矿场布防图、巡逻路线、暗哨位置等信息,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秦如雪。
当然,他没有解释情报的来源,只说是从探子嘴里“审”出来的。
秦如雪越听,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就睁得越大。
震撼。
难以置信。
这么详细的情报……简直就像有人把整个黑石矿场的构造,一笔一划地雕刻进了林墨的脑子里。
这,是怎么审出来的?
“现在。”
林墨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觉得够了吗?”
“够了!”
秦如雪的呼吸变得灼热。
那双凤眸里,此刻爆发出一种名为“猎杀”的骇人光芒。
有这份地图在手,所谓的五百亡命徒,不过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待宰的羔羊。
“有这份情报,别说一百人!”
秦如雪的声音斩钉截铁。
“给我五十精锐!今晚,我就把李青的脑袋给你提回来!”
“好。”
林墨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冷冽如刀。
“我们就带一百精锐去,剩下的人,死守定北府。”
“行动时间,今夜子时。”
“今晚?”
秦如雪再次愕然,她被林墨的雷厉风行给惊到了。
这也太快了。
“兵贵神速。”
林墨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们现在动手,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我要趁李青以为自己的探子,还在定北府里愉快的潜伏时,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秦如雪点了点头。
林墨说得对。
快。
准。
狠。
这才是制胜之道。
“好!我马上去召集人手!”
秦如雪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迫不及待的杀伐之气。
她转身就要走。
可林墨却叫住了她。
“等等。”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因为激动而战意高昂的绝美脸庞,忽然笑了。
“二娘子,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的烈日,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剑是好剑,但是在出鞘饮血之前,总得先淬淬火,磨利一点不是?。”
“走,跟我回天心阁。”
“出征前,为夫先给你……好好‘磨磨剑’。”
“磨剑?”
秦如雪一怔,显然没领会这虎狼之词的深意。
林墨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揽住秦如雪那柔韧的纤腰,半强硬地带着她往天心阁的方向走去。
……
夜色如墨,杀机暗藏。
子时。
一百名身着黑衣的精锐护院,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塑,在定北府后门集结完毕。
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压抑的杀气在黑暗中盘旋。
一扇小门,悄然打开。
秦如雪一袭红衣劲装,从门内走出。
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只是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层诱人的光泽,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慵懒与妩媚。
那是被林墨刚刚一番“磨砺”后,留下的痕迹。
林墨紧随其后。
他看着眼前的百人队伍,寂静无声,令行禁止,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冰冷的词。
一百道黑影,瞬间融入夜色,朝着城外黑石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的最前方,林墨与秦如雪并肩而行。
“夫君,你真的不紧张?”
秦如雪偏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自始至终都一脸轻松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这可是突袭五百人的老巢,他怎么能跟出门散步一样淡定?
“紧张什么?”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有二娘子这柄天下第一的利剑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今晚我们是猎人,他们才是猎物。”
“只有猎物,才配感到紧张。”
秦如雪看着林墨那副淡定的模样,自己心里的那点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笑着给你顶回去。
一个时辰后。
当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煤灰味时,林墨抬起了手。
队伍瞬间停下,静默无声。
“前面,就是谷口了。”
林墨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秦如雪。
“按计划行事。”
秦如雪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可忽然,林墨却探过身子,在秦如雪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走了,娘子。”
“你!”
秦如雪脸颊滚烫,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想骂林墨一句“不正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嗯”。
秦如雪利落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两名心腹队长,做了几个无声的手势。
两支小队立刻脱离主队。
如壁虎般贴着山壁,消失在山谷两侧的阴影里,前去拔除明哨暗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两声短促的杜鹃啼鸣。
那是信号。
成功了。
秦如雪眼底精光一闪,再次下令。
“二队堵死后路!”
“三队,随我来!”
又一支小队如幽灵般散开,绕向山谷后方。
而秦如雪,则亲率最精锐的三十人,直扑山谷深处的核心营地——监工和打手们的营房。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林墨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青龙王,李青。
队友负责清小兵。
boSS,我来单刷。
第111章 杀戮时刻
黑石矿场,建在一处三面环山的巨大谷地之中。
这里与其说是矿场,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
数千名衣不蔽体的矿奴,挤在山壁下那些用烂泥和茅草搭成的窝棚里,像牲口一样。
空气中,煤灰、汗臊与绝望的气味混合发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此刻,夜已深沉。
辛劳了一天的矿奴们,已沉沉睡去,他们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而在山谷的另一头,监工和打手们的营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营房里灯火通明,划拳声、叫骂声、女人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喧闹无比。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监工头子,正将一名青楼女子压在身下,卖力的耕耘着。
就在他准备向敌军,发起最后一轮的猛攻时。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丝凉意。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摸到的,却是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
监工头子茫然地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可脑袋,却“咕咚”一声,滚落到了脚边。
腥甜的血液溅了女子满身满脸,那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也被一柄匕首永远地堵在了喉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四处的营房中响起。
那些负责守夜的青龙会帮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全部被黑暗中伸出的利刃,割断了喉咙。
杀戮,开始了。
秦如雪站在营房外的阴影中,手中那柄纤长的怜花剑,已经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她凝视着眼前这片依旧喧闹的营房,漂亮的凤眸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秦如雪缓缓举起左手。
身后,刚刚完成拔哨任务的精锐,已如鬼魅般重新集结。
他们无声地举起手中的劲弩,锋利的弩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
“放!”
秦如雪的手猛然挥下。
咻咻咻咻咻——!
一百支死亡的序曲,撕裂夜空,化作一片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的朝那些亮着灯火的窗户和房门,倾泻而去!
“啊——!”
“什么人!”
“敌袭!!”
“噗嗤!”
“啊!我的手!我的手被射穿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营地的喧嚣,无数正在寻欢作乐的青龙会帮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箭雨钉死在床榻与酒桌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窗纸。
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谁他娘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幸存的帮众们惊慌失措地冲出房间,有人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
可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更加密集的箭雨!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一个独眼龙小头目,挥舞着大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人不多!跟老子冲出去,宰了他们!”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支弩箭便精准地钻进他张开的嘴里,贯穿后脑时,带出了一蓬滚烫的血浆。
“砰!”
独眼龙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刚刚聚集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崩溃。
所有人彻底乱了阵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营地里疯狂奔逃。
就在这时。
秦如雪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起阵!”
“杀阵!”
一百名秦家军旧部,瞬间收弩换刃。
他们以十人为一组。
盾、枪、刀各司其职,瞬间结成十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战阵。
十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从四面八方,碾入混乱的营地。
刀光亮起。
血光迸现。
十方俱灭阵,在秦如雪的指挥下,展露出它最恐怖的獠牙。
十个小阵,彼此呼应,分合自如。
时而化作一柄锋利的尖刀,将混乱的人群瞬间撕裂。
时而化作一张收紧的绞索,将试图反抗的敌人绞杀殆尽。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青龙会帮众,在这些配合默契,杀伐果决的秦家军老兵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在这绝对的战阵和纪律面前,显得既可笑又可悲。
“别!别杀我!我投降!”
一个帮众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刀,跪地求饶。
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人头落地。
秦如雪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青龙会众,一个不留!”
这句话,彻底掐灭了青龙帮众最后一丝侥幸。
他们彻底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几十名亡命徒红着眼,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嚎叫着冲向最近的一支十人小队。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钢铁铸就的绝望。
十名护院瞬间变阵。
外围的盾手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刀剑劈砍在上面,只溅起零星的火星。
内圈的枪兵则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致命的枪锋,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噗嗤!
噗嗤!
鲜血泼洒如雨。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名亡命徒就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秦如雪立于阵法的中心,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那张明艳的俏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这就是战争。
你死,我活。
……
与此同时。
矿场的另一端。
林墨的身影如同一缕融于黑暗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院落,直抵核心。
琉璃瞳早已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地面上,一道道代表巡逻路线的红色光带纵横交错。
阴影里,一个个代表哨卫的白色光点,正散发着规律的心跳波动。
而他,则像一个行走在棋盘之外的棋子,闲庭信步般的绕开了所有线条与交点。
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出现在他眼前。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与周围矿奴们的窝棚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上的宫阙。
这里,便是青龙会帮主,李青的住处。
小楼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能在这里站岗的,都是李青最信任的亲卫,也是青龙会最精锐的一批打手。
林墨的身形,在小楼前的最后一处阴影里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掏出那张【千变面具】,戴在了脸上。
第112章 帮主!不好了!
李青的房间。
布置的很有格调。
脚下,铺着整块金丝楠木的地板。
墙上,挂着气势磅礴的山水名画。
就连角落的兽首铜炉里,燃着的,都是价值百金的龙涎香。
一切看起来。
都是那么的富贵,雅致。
然而。
这雅致的房间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
房间的正中央,一根粗大铁链从房梁垂落,铁链的末端,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
女子身上,鞭痕交错,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女子苍白的小腿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滩粘稠的血泊。
滴答。
滴答。
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啪!”
带着倒刺的铁鞭,撕裂空气,再次狠狠抽在女子残破的身体上。
那女子的身体只是本能地一颤,喉咙里,却已经挤不出半点声音。
李青赤着上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变的索然无味。
“没意思。”
他灌下一口烈酒,失望地摇了摇头。
“才三天,就不叫了。”
“骨头太软,一点都禁不起玩。”
李青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粗糙的手指捏住女子满是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脸,曾经很清秀。
可现在,只剩下麻木与死寂。
“知道吗?”
李青淡淡的开口。
“我最喜欢,听你们这些小美人儿,对着我哀哭求饶了……”
“那声音,比这世上任何一种乐器都要美妙。”
说到这里,李青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声音更是带着病态的亢奋。
“听说那林墨,有好几个貌若天仙的夫人。”
“你说,等我攻破定北府,把她们也扒光了衣服,像你这样吊起来……”
“她们的骨头,会不会比你更硬一点?”
“她们的叫声,会不会……比你更动听一点?”
李青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淫邪的笑容,他仿佛看到九个绝色女子,在自己的鞭下哭喊求饶的场景。
那种极致扭曲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就在这时。
女子那双死寂的眸子里,忽然回光返照般的亮了一瞬。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越过李青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腹肌。
最后,定格在他那空空如也的裤裆处。
女子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哀求,甚至没有了痛苦。
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怜悯与嘲讽。
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不完整的怪物。
轰!
这道目光,比世上最锋利的刀还要伤人!
李青脸上的淫邪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寸寸龟裂!
一股邪火,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他内心最深处,最阴暗,最不能触碰的禁区!是他所有扭曲和残暴的根源!
“你……找死!”
李青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此生最大的羞辱!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狠的鞭声,在房间里炸响!
女子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脖颈处裂开一道无比恐怖的血痕。
鲜血喷涌而出。
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可即便抽死了女子,李青胸中那股被戳破秘密的狂怒,依旧没有平息!
“啪!”
“啪!!”
“啪!!!”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抽打着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干净!
曾几何时。
他也是个真正的男人!
可一次矿难,让他失去了“鞭子”。
从此以后。
他便爱上了手里的鞭子。
对女人的痴迷,也从以前的占有和享用,变成了纯粹的折磨与毁灭。
只有用鞭子抽打在女人身上,听到她们喉咙中发出的痛苦哀嚎。
李青那残缺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扭曲的满足。
“贱人!贱人!!”
李青对着尸体又狠抽了几鞭,直到力竭,才扔掉铁鞭,抓起酒坛,将烈酒尽数灌进喉咙。
“等着吧……”
“等老子踏平定北府,就把林墨那个小白脸,也变成我这样!”
李青开始因为怨毒,而变的疯狂。
“他的九个老婆,老子要当着他的面,一个个……玩到死!”
“哈哈哈哈哈!!”
李青嘶吼着,发泄着。
而就在这时。
“砰!”
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帮……帮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青眼中的杀意瞬间转向来人,脸上的刀疤拧成一团。
“阿四?你他妈找死!”
“谁让你闯进来的!?”
来人是李青的亲卫,阿四。
阿四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
“帮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有人摸进了矿山,把兄弟们的营房都给端了!火光冲天啊!”
什么?!
李青眼中的暴虐,瞬间变为惊骇。
有人敢闯他的黑石矿场?
还端了他的营房?
这怎么可能!!
他正要追问,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阿四身上。
这个阿四……
他正笔直地站着,与自己对视。
站着?
对视?
在这黑石矿场,在他的房间里,除了死人,谁敢站着跟他说话?
谁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不对劲!
李青心中瞬间警觉,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右手五指悄然并拢,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你……”
李青刚吐出一个字。
对面的“阿四”,脸上的惊恐表情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李青遍体生寒的微笑。
“帮主,具体情况,容我靠近些,悄悄跟您说……”
“阿四”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
李青下意识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
“阿四”前冲的势头不减,身体重心猛然下坠,右腿如一条毒龙,自下而上,闪电般弹出!
“撩阴腿!”
这一脚,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目标——李青的双腿之间。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从李青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双眼瞬间爆凸,一张狰狞的刀疤脸,因极致的痛苦而彻底变形。
剧痛,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他每一根神经。
李青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裤裆。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色。
“啊——!!!”
“我槽你大……”
李青怒吼着抬头,却彻底愣住了。
眼前站着的,哪里还有什么阿四。
分明是个面容俊朗,正对他微笑的少年!
第113章 你们的帮主,死了!
李青痛苦的瘫在地上。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像一个无声无息的鬼一样,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外面的五百帮众呢?那些层层守卫的亲卫呢?
还有刚才的阿四,他看得真真切切,那又是怎么回事?
幻觉?易容术?
李青脑子里无数念头疯狂闪过,却又在林墨平静得注视下,化做最纯粹的恐惧。
“你……”
“你是林墨!?”
李青下意识地护住他早已不存在的“要害”,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
他输了。
只那一脚,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林墨的对手。
但他不想死!
他可是黑石矿场的主人,掌控数千人生死的青龙王!
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甚至……反杀!
电光石火间,李青眼中最后的理智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翻身,左手撑地的同时,右手闪电般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给老子死!”
李青状若疯狗。
他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刺之上,匕首带着破风声,直取林墨大腿!
然而,林墨甚至都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脚。
然后,落下。
脚底,稳稳踩在了李青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动作精准到令人发指。
“咔嚓!”
一声脆响,李青的手腕被一脚踩碎。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李青的刺杀动作瞬间凝固。
林墨的另一只脚紧随而至。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
“咔嚓!”
“啊!!!”
李青的左手手腕,也被踩得稀烂。
“当啷!”
淬毒的匕首落在地上。
李青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除了惨叫,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等……等一下!”
最后的希望被踩碎,李青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像蛆虫一样拼命向后蠕动。
裤裆下的血迹在名贵的金丝楠木地板上,拖出一条屈辱的痕迹。
他后悔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
早知道林墨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去招惹这尊杀神!
“兄弟!放我一马!”
“以后我再也不招惹你了!”
李青彻底认清了现实,开始疯狂求饶。
“我的黑石矿场!”
“我的整个矿场都给你!”
“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金银财宝,全都给你!”
“饶我一命!”
闻言,林墨没有说话,甚至没低头看李青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李青,落在那根从房梁垂落的铁链上。
以及,铁链末端那具早已失去生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尸体上。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与淫靡混杂的气味,狠狠钻入林墨的鼻腔。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说。”
林墨的视线缓缓下移,终于落在李青的脸上。
“你想把我的夫人,也像她一样吊起来?”
李青的心脏,被这句平静的问话,攥得几乎停跳。
他仿佛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凄惨结局。
“不!误会,都是误会!”
李青彻底崩溃,他指着那具女尸,疯狂地为自己辩解。
“是这个贱人!她该死!”
“她竟然敢嘲笑我!!”
“哦?”
“她嘲笑你什么?”
“她嘲笑我……”
李青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女子,临死前向下看去的眼神,仿佛再一次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所有的暴虐,扭曲,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林墨……你踏马的找死!”
李青突然大吼。
“咔嚓!”
回应他的,是右腿碎裂的声音。
“咔嚓!”
左腿。
接着,是胸口。
“啊——!!!”
李青发出野兽般的惨嚎,胸骨塌陷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你说……”
林墨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然后将冰冷的刃尖,轻轻贴在李青扭曲的刀疤脸上。
“你说,用你自己的宝贝,送你上路。”
“你会不会……叫得很动听?”
“不……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李青。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绿色刃尖,裤裆处,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噗嗤!”
匕首没入心脏的声音。
剧毒瞬间侵入李青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中的生机也迅速流逝,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李青看到林墨站起身来,走到那具女尸前,捡起地上沾满血污的铁鞭。
然后,手起鞭落。
“啪!”
不是抽打尸体。
而是抽断了那根吊着她的铁链。
林墨接住那具冰冷的身体,将女子放在地上,用旁边干净的桌布,盖住了她残破的身躯。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着李青,走出了这间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屋子。
……
黑石矿场上,杀声震天。
秦如雪的十方俱灭阵,正在将青龙会的帮众,一点一点的无情碾碎。
刀光与火光交织,惨叫与哀嚎重叠。
然而。
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突然从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砰!”
李青的尸体,重重砸在矿场的中央。
那张扭曲、惊恐、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青龙会帮众。
喧嚣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
刀剑碰撞的声音消失了。
垂死的哀嚎也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
帮主?
“你们的帮主,死了!”
林墨站在矿场的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青龙会残众的心理防线。
帮主……死了?
那个在黑石矿场作威作福,生杀予夺的青龙王,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啷——”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巨大的崩溃。
一个人扔掉手里的刀,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这个声音,像是会传染。
“当啷!”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彻底土崩瓦解。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剩下的帮众们彻底疯了,他们嘶吼着,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只求能逃离这修罗地狱。
秦如雪看着那个独自一人,便镇压全场的男人。
那是她的夫君……
好帅……
秦如雪眼中闪过一抹痴迷。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战机,稍纵即逝。
这位将门虎女,很快便恢复了统帅的冷酷与决绝。
染血的怜花剑高高举起。
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十方俱灭,合!”
“清算!”
原本分散绞杀的十座小阵,瞬间合拢,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将所有企图逃窜的敌人,全部笼罩其中!
第114章 天外陨铁
黑石矿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山谷里的夜风,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秦如雪手里的怜花剑还在往下滴血,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尸山血海里。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上,还溅上了几滴温热的血珠。
那画面,非但不狼狈,反而多了一种让人为之战栗的妖异美感。
十方俱灭阵,已经将所有敌人彻底碾碎,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林墨的视线越过满地的尸体,死死地锁在自家二娘子身上。
月光下,她就像一朵盛开在九幽深渊里的血色玫瑰。
又危险,又勾人。
“啧。”
“真美。”
林墨溜达到秦如雪面前,伸出手指,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珠。
“娘子,为夫给你磨的剑,够不够利?”
“你!”
秦如雪身体一僵,那双刚刚还冷得像冰的星眸,瞬间乱了。
她想瞪他。
可一对上林墨那坏笑的眼睛,浑身的气势就泄了。
一想到在天心阁……
这个混蛋!
用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法子,把她从里到外,打磨了一遍又一遍!
她本以为,他说的磨剑,是磨她手中这把怜花剑。
可结果!
一想到那羞死人的画面,秦如雪的脸“腾”地一下,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下意识想溜走,结果却被林墨一把揽住了腰。
男人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我的二娘子,真是YYdS。”
林墨凑到秦如雪泛红的耳边,声音又低又撩。
秦如雪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她听不懂林墨在说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墨那强壮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好像要透过她的身体,直接撞进她心里去。
“你……知道就好。”
秦如雪避开林墨那灼人的视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
一个在外能统兵杀敌的女战神,在他面前,却会脸红,会害羞,会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这反差萌,简直百看不厌。
不过,秦如雪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
她从林墨怀里挣脱出来,重新变回那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清点伤亡,收缴兵器!”
“打开牢门,安顿矿奴!”
……
很快,后山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上千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矿奴,像受惊的牲口一样,从黑暗里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身上布满了伤痕。
当看到外面满地的尸体时,这些矿奴先是集体一愣。
下一秒。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他们颤抖着下跪。
拼命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别杀我们!”
秦如雪的眉头瞬间蹙紧,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与滔天的怒火。
林墨则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开口:
“二娘子别气,青龙会已经完了。”
“从今往后,咱们好好对待这些人。”
“嗯。”
秦如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矿奴,林墨又带着一队人,直接去了李青的宝库。
门一推开,金光晃眼。
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堆成小山的珠宝玉器,还有厚厚的一摞摞绫罗绸缎……
“发财了。”
林墨心情大好。
这一波,让林家的资产又翻了几倍。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护卫下令:
“都看清楚了,这里的一针一线,现在都姓林!”
“把所有金银,细软,全部清点装车!”
“小心搬运!别磕了碰了,那都是钱!”
林墨扯着嗓子喊。
护卫们纷纷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
林墨眼角的余光,被角落里几个华丽的箱子给吸引了。
他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十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纹路的金属。
林墨拿起一块。
入手沉重无比。
这东西,一看就不简单。
他心念一动,瞬间开启琉璃瞳。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林墨眼前。
【星陨玄铁:来自天外,质密坚韧,蕴含奇异能量,是铸造神兵与精密机关的绝佳材料。】
“卧槽?”
林墨惊呼一声。
这不就是古灵儿那丫头朝思暮想,用来制造大杀器的核心材料吗?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李青啊李青,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林墨看着那几箱天外陨铁,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批原料,古灵儿的“霹雳一号”就能正式提上日程了!
一发就能轰平山头的大宝贝!
想想就刺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经过清点和整顿,黑石矿场已经完全被林家接管。
林墨留下一队护院暂时驻守,自己则带着主力队伍,拉着一车车的战利品,准备返回定北府。
队伍的最前面,秦如雪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姿挺拔,一双大长腿又直又匀称。
她看着不远处的林墨,牵着一匹棕色大马,笨拙地想要爬上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家伙,什么都会,偏偏不会骑马。
这个弱点,好像……
还挺可爱的。
秦如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拍自己身后宽阔的马背,对着林墨喊了一声。
“喂!”
林墨回头,一脸的茫然。
秦如雪脸颊有点红,声音却故作镇定。
“那匹马太烈,你驾驭不了。”
“上来,我带你。”
???
林墨愣住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傲娇的二娘子,居然主动邀请他共乘一骑?
“好嘞!”
林墨麻利地把缰绳扔给旁边的护卫,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秦如雪身后。
紧接着,林墨的双手极其熟练地,环住了秦如雪那柔韧得小蛮腰。
整个胸膛,更是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挺直又柔软的美背。
秦如雪的身体又僵住了。
但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羞愤欲死。
只是身体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驾!”
秦如雪娇喝一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乌骓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飞驰而去。
林墨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秦如雪的香肩上,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满足地喟叹。
“还是娘子的马好,又软又舒服。”
秦如雪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闭嘴!”
“手……手别乱动!”
“我怕掉下去啊。”
林墨一脸无辜,环在秦如雪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马匹在山路上飞驰,身体随着节奏剧烈颠簸。
每一次颠簸,都是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秦如雪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极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
“你,你就不能老实点!?”
第115章 小叔,我爱死你了!
天还没亮透。
一层薄薄的鱼肚白,悬在定北府的飞檐之上,带着清晨时分的寒意。
府门前,八道绝美的身影,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为首的苏倾月,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
尽管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她的身姿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望着长街尽头。
苏卿月身后,柳依依精致的绣鞋早已沾满露水,她焦躁地来回踱着步,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古灵儿则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扒着冰冷的府门向外探头,一会儿又绕着姐姐转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古梦儿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衣角,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其他嫂嫂也都满脸焦急。
一夜未归。
音讯全无。
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突然。
一阵细微的,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哒。
哒哒。
苏倾月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列黑色的剪影。
为首的一骑,速度最快。
马上那道惹火的红衣身影,不是秦如雪又是谁?
而她身后,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正懒洋洋地贴着她的后背,神情慵懒,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夫君!”
苏倾月声音发颤,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叔!”
古灵儿一声尖叫,第一个冲了出去。
古梦儿紧随其后,一边跑,眼泪一边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柳依依没有动。
她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眸子,一寸一寸地扫过林墨的全身,确认他安然无恙,四肢健全。
那颗被攥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才真正舒展开来。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张一直被她攥在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的信纸,被她随手折好,塞回了袖中。
黑虎帮的产业,盐场的进度,钱庄的布局……
在看到林墨平安归来的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紧迫。
然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越过林墨,看到他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那不是普通的马车。
每一辆车的车辙,都在青石板路上压出了深深的印痕。
车轮转动间发出的“咯吱”声,沉重得让人心惊。
其中一辆马车,因为颠簸,车里的木箱被震开一道缝。
“哗啦——”
几块金灿灿的东西,在黎明前的微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是金锭!
柳依依呼吸一滞。
她那双天生就对财富有着极致敏感的眸子,瞬间睁大。
紧接着,一辆,两辆,三辆……
十几辆大车,满载着一个个沉甸甸的黑漆木箱,缓缓驶来。
有的箱子盖子没盖严,露出了里面珠光宝气的璀璨。
有的箱子缝隙里,塞满了白花花的银锭。
还有一车,拉的竟然是各种兵器铠甲!
柳依依彻底呆住了。
她想过青龙会的财宝会有不少。
可没想到会这么多。
发财了!
林墨翻身下马,动作潇洒。
他张开双臂,正好将扑过来的古灵儿和古梦儿,一左一右抱了个满怀。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笑着揉了揉两个丫头的脑袋。
古灵儿却不管不顾,踮起脚尖在林墨身上嗅来嗅去,鼻子皱得像只小狗。
“小叔!你没受伤吧?血腥味好重!”
“那是别人的血。”
林墨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看向哭成泪人的古梦儿,柔声安抚。
“五嫂,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古梦儿抽泣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确定他真的毫发无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墨松开她们,大步走到苏倾月面前。
“娘子,我回来了。”
苏倾月眼眶泛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满含心疼的嗔怪。
“折腾一晚上,饿了吧?”
“我去下面给你吃。”
“好,听娘子的。”
林墨笑着应下,目光转向一旁的柳依依。
柳依依的眼神,已经将那些马车从头到脚“清点”了一遍,她迎上林墨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夫君,大获全胜?”
“险胜,险胜。”
林墨故作谦虚。
“发了笔小财,回头账本都交给你,三娘子可得帮我好好算算。”
“夫君放心,保证一个铜板都跑不了!”
柳依依笑得眉眼弯弯,那副财迷的小模样,看得林墨心头一热。
这时,秦如雪也下了马。
她一走近,苏倾月和柳依依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在她身上顿了顿。
一夜厮杀,秦如雪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容光焕发。
眉梢眼角,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那是一种被雨露滋养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
柳依依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倾月则是若有所思地瞥了林墨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夫君你可真行”。
只有古灵儿这个憨憨,还在咋咋呼呼。
“二姐!你好厉害!脸都杀红了!”
秦如雪没好气地瞪了古灵儿一眼,快步走到林墨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我去洗一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府。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府,进府!”
林墨揽着苏倾月的纤腰,带头向府内走去。
“王大娘!吩咐厨房,做点热乎的!”
“把府里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今晚,咱们庆功!”
护卫们将一车车的战利品运进府中,沉重的车轮在青石板上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当一辆马车上的油布被掀开一角时,古灵儿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一箱散开的华丽箱子中,静静躺着十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块。
“这……这是……”
古灵儿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她猛地扑过去,像抚摸情人一样,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块金属。
那沉甸甸的手感!
那坚不可摧的质地!
那蕴含着爆炸般能量的奇异气息!
“天……天外玄铁!”
“是天外陨铁!!”
古灵儿捧着那块玄铁,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看向林墨的眼神,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小叔!!!”
她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
“我爱死你了——!!!”
第116章 两封密信
青龙会五百帮众,连同帮主李青,一夜之间,被彻底除名。
消息,再次插上翅膀,飞向黑风城的每一个角落。
……
西城,白狼寨。
风声呜咽,卷起帐外的沙尘。
大帐内,赫连拓赤着上身,手中握着那柄标志性的弯刀,演练着一套蛮族刀法。
弯刀划破空气,带起狼嗥般的破风声。
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用刀锋唤醒身体的野性,以及潜藏在血液里的雄心。
“寨主!”
突然,一个亲卫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惊慌到忘了通报。
赫连拓的刀锋骤然停滞。
冰冷的刀尖,瞬间指向亲卫的眉心。
帐内,死寂。
亲卫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已经完全沙哑。
“寨主,青龙会……没了!”
“李青,死了!”
“尸体被那个林墨,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矿场中央!”
“秦如雪带着百人的队伍,却围杀了青龙会五百帮众,一个不留!”
亲卫每说一句,赫连拓眼中的光彩就沉寂一分。
“又是一个晚上,全灭?”
赫连拓收刀入鞘,走到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前,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地图“青龙会”三个字的位置,重重地,划下一个叉。
至此,黑风城四分天下,已有其二,落入林墨之手。
这不是鱼。
这是一头过了江的龙。
这样的人,要么成为朋友。
要么,成为不死不休的死敌。
许久。
赫连拓才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里,再没了之前黑虎帮覆灭时的玩味与好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嗅到同类气息的警惕与凝重。
“传我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收缩所有销赃路线,寨中守卫,增加一倍。”
“没我的命令,不要去招惹定北府的人。”
“另外,告诉与我们交好的蛮族部落。”
“我赫连拓,愿意用三倍的价格,购买他们部落里最好的战马和勇士。”
亲卫猛地抬头,满脸惊骇。
“寨主,这……这是要开战?”
“不。”赫连拓摇了摇头。
“这是为了不开战。”
……
南城,极乐坊三楼。
凤娘的卧房。
巨大的白玉浴池里,热气蒸腾,香氛缭绕。
水面上漂浮的鲜红花瓣,被一具成熟妖娆的胴体搅动,漾开一圈圈涟漪。
青竹恭敬的站在一旁,将刚得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禀报给凤娘。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凤娘那双妩媚的眼眸,终于完全睁开。
没有惊愕,没有意外。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动着水波,满池春色都为之摇晃。
“半个月,连吞黑虎和青龙。”
“这位林家小郎君,真是每一次,都给人家带来新的惊喜。”
凤娘捻起一片沾水的花瓣,放在唇边轻嗅,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灼热。
“之前还觉得,只是捡到了一块璞玉。”
“现在看来,我是直接抱上了一头猛兽的大腿啊。”
青竹却有些担忧。
“堂主,林墨此人行事如此狠辣,我们与他走得太近,会不会……”
“傻丫头。”
哗啦一声。
凤娘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丰腴惹火的曲线,带着水珠,在晨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
青竹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脸颊滚烫。
“你只看到了风险。”
凤娘取过一件火红丝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
“而我看到的,是机遇。”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媚眼如丝,颠倒众生的自己,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鼎泰茶坊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青竹恭敬地摇了摇头:“京城路远,消息传递不易,还在查。”
“让他们快。”
“不惜代价。”
凤娘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夏国都。
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府邸深处,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密室。
这里没有光。
唯有窗外一丝惨白的月华,勾勒出一个端坐在桌前的男人轮廓。
他一动不动,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桌上。
没有笔墨,亦无茶水。
只有两封刚刚拆开的密信。
男人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
笃。
笃。
每一次敲击,都让这片死寂的黑暗,更添一分彻骨的寒意。
两封信,来自同一个地方。
黑风城。
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林家余孽。
可信上的内容,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一封,来自黑风城知府贾仁,笔迹工整,用词谄媚。
「林氏余孽,苟延残喘。」
「其族男丁,病亡殆尽,独留林墨一病秧,恐亦时日无多。」
「九女守寡,衣食无着,变卖钗环为生,凄苦无依。」
第二封,来自他埋下的另一颗钉子。
信上字迹潦草,墨迹浸染,像是写信之人仓皇中的一挥而就。
「林墨此人,深不可测!以雷霆之势,购定北府,灭黑云寨,屠黑虎帮!已掌控黑风城盐、铁、二脉!府内有精兵,阵法诡异,战力可怖!速派高手,否则悔之晚矣!」
男人停止了敲击。
他拿起贾仁那封信,放在鼻尖嗅了嗅。
上好的徽墨,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气。
太从容了。
贾仁是个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
贪婪,懦弱,色厉内荏。
信里写的,全是他想听的好消息。
林家彻底垮了,最后一个男丁也快死了,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另一封信……
男人的手指,抚过信上那潦草的字迹。
那是他安插的另一颗钉子,一个他可以信任的棋子。
可信上的内容,太过骇人听闻。
一个被流放的病秧子,在短短半月,就成了边城霸主?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
但男人没有笑。
他甚至没有去判断哪一封信是真的。
因为,当两封情报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时,本身就说明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布下的局,失控了。
那颗他为之厌恶,本该被碾碎的棋子,非但没死。
反而……开始反过来,一口一口,吃掉他棋盘上的其他棋子了。
“有意思。”
黑暗中,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被猎物反咬一口的兴奋与残忍。
“看来,是我小瞧了林家那条老狗的种了。”
“也罢。”
男人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将那缕惨白的月光彻底吞没,让整个密室陷入了纯粹的黑暗。
“既然知府是废物,钉子也靠不住。”
“那就……派个真正的‘鬼’,去看看吧。”
第117章 虎狼之词
定北府的饭厅里,暖意融融。
窗外的寒意还未散尽,窗内却已是饭菜馨香,烟火气十足。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温润的八宝粥,冒着甜糯的香气,新炸的油条金黄酥脆。
几笼水晶虾饺皮薄馅靓,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墨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常服,慵懒地坐在主位上。
身旁的苏倾月,眉眼间尽是温柔,正细心地为他布菜。
另一侧的秦如雪,沐浴过后,也换上了利落的武者劲装,英气逼人。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之前的旖旎春光。
柳依依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拿着小巧的炭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
那双勾人的桃花眸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古梦儿则低着脑袋,小口小口喝着粥。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心头羞意在作祟。
唯独古灵儿,抓着个大肉包子,一口没动。
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墨,像只饿馋了的小野猫,死死盯住了小鱼干。
“夫君,一夜未歇,饿坏了吧?”
苏倾月柔声开口,将一碗亲手做的阳春面往林墨面前推了推。
面条卧在清亮的汤头里,顶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几点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还是娘子疼我。”
林墨笑着接过面碗,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就是一大口。
然后闭上眼睛,一脸沉醉。
“唔……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咽下面条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果然还是倾月下面最好吃!劲道,爽滑,回味无穷!”
正低头算账的柳依依,手里的炭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帘,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横了林墨一眼,波光流转。
【柳依依心声】:夫君真是的!大早上就不正经!
苏倾月原本温婉的俏脸,也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玉手在桌下轻轻掐了林墨一下,嗔道:
“没个正形!快吃你的!”
秦如雪面无表情地夹起一个灌汤包,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秦如雪心声】: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下流!
林墨才不管她们心里的小剧场。
昨夜大获全胜,此刻人逢喜事精神爽,胃口好得很。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执念的视线,却死死黏在他身上。
“小叔……”
古灵儿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丢下手里的大包子,挪到林墨身边,可怜巴巴地拽着他的袖子。
“好小叔,亲小叔……”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脑袋蹭林墨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撒娇意味十足。
之前在府门口,古灵儿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乌漆嘛黑的铁疙瘩。
她当场就要扑上去,可却被护卫无情的拦下。
“没有府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一句话,让古灵儿瞬间蔫了。
这一路上,她抓心挠肝,坐立难安,最后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林墨身上。
“好不好嘛~”
“好小叔,你就把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都送给我吧~~”
林墨停下筷子,好笑地看着这个缠人的小妖精。
“那不叫铁疙瘩,那叫天外陨铁。”
“对对对!天外陨铁!”
古灵儿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比划着。
“小叔你不知道!那可是宝贝中的大宝贝!”
“有了它们,我保证!”
她挺起胸脯,信誓旦旦。
“我能造出全天下最厉害的霹雳雷火弹!”
“一发就能把山头给轰平的那种!”
“到时候,谁敢惹咱们,咱们就把他家给炸上天!”
小丫头越说越亢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驭雷火,横扫天下的壮丽场景。
林墨看着她古灵儿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一动,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面,吊足了她的胃口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四嫂啊。”
“嗯嗯!”
古灵儿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古灵儿一脸求知。
林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情变得高深莫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啊?”
古灵儿愣住了。
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她歪着小脑袋,努力消化着这句话的含义。
午餐?白吃?
什么意思?
饭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柳依依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秦如雪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她们都想看看,林墨这个大灰狼,又要怎么“欺负”古灵儿这只小傻兔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
古灵儿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终于……懂了!
“哎呀!”
她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充满恍然大悟的清澈。
“知道了知道了!”
她凑到林墨耳边,一副“咱们是自己人”的表情。
“不就是……穿那个猫猫装,给你按摩嘛!”
林墨嘴角一勾,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他正准备点头,表示“你很上道”。
古灵儿却突然一拍胸脯。
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种“为科学献身”的悲壮光芒!
“小叔我跟你说!”
她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清脆地宣布。
“只要你答应把那些天外陨铁给我!”
“别说穿猫猫装了!”
“就是什么都不穿,也行!”
“噗——!”
话音刚落,林墨喝进嘴里的一口面汤,登时化作漫天水雾喷了出来。
“咳咳咳——!!!”
几乎是同一时间。
他旁边的秦如雪,也被一口香粥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仪态尽失。
整个饭厅瞬间热闹起来。
苏倾月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那张温柔贤淑的俏脸,颜色从粉红到煞白,再到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指着古灵儿,嘴唇哆嗦着。
“灵……灵儿!”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柳依依手里的炭笔“当啷”一声滚落在地,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
红润的小嘴微张,彻底忘了思考。
这妹妹……也太虎了吧!
为了那些天外陨铁,这么豁得出去?
而古梦儿,已经彻底缩成了一团。
小丫头用双手死死捂住脸。
滚烫的热气从指缝里冒出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太……太羞人了!呜……
整个饭堂里,唯有始作俑者古灵儿,还一脸的茫然不解。
她看着众人天崩地裂般的反应,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条件,难道还不够有诚意?
林墨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水,好不容易才从剧烈的咳嗽中缓过劲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挺着胸脯,一脸“我豁出去了,快夸我”的古灵儿。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丫头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古灵儿看着林墨迟迟不表态,以为他对自己开出的“筹码”还不够满意。
她急了!
“小叔!你别不说话呀!”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我还可以……”
“古!灵!儿!”
一声羞愤的娇叱,如同平地惊雷般骤然炸响!
苏倾月终于从震惊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
那张温柔似水的俏脸,此刻含煞带霜,凤目圆睁,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严。
古灵儿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大姐?”
下一秒,苏倾月已经快步绕过长桌,一把揪住了古灵儿的耳朵!
“哎哟哟哟——!”
古灵儿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疼疼疼!大姐你干嘛呀!轻点!耳朵要掉了!”
苏倾月气得俏脸发白,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我干嘛?”
“你个不知羞的死丫头!”
“这种虎狼之词,是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吗?!”
“我……我没说虎狼之词啊!”
古灵儿疼得眼泪汪汪,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
“我就是……想跟小叔做个交易!公平交易!”
“交易你个头!”
苏倾月羞愤欲绝,拎着她的耳朵就往饭厅外拖。
“你给我出来!”
“今天我这个做姐姐的,要是不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礼义廉耻,我就不姓苏!”
“啊——!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叔救我!!”
“柳姐姐救我!”
“二姐!你快管管大姐啊!她要谋杀亲妹了!”
古灵儿的惨叫声,伴随着苏倾月“不许求情”的怒喝声,渐行渐远。
第118章 黑色小野猫
吃过早饭。
林墨便带着柳依依和秦如雪,再次前往了黑石矿场。
新拿下的地盘,百废待兴,也暗流涌动。
柳依依接手了青龙会所有的账目和产业清单。
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眸里,闪烁着比金子还亮的光。
仅仅半天时间,就把那堆乱账理得清清楚楚。
还唰唰唰写出了一套整合方案。
从矿奴的安置,到产业的盘活,再到资金的回笼。
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这份商业天赋,看得林墨都直呼内行。
而秦如雪则以雷霆手段,把青龙会剩下的死忠分子全部肃清。
然后重新布置了整个矿场的防御体系。
哪里设岗哨,哪里派人巡逻,哪里埋伏暗桩。
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
整个黑石矿场,被她打造成了铁桶一个。
青龙会这块肥肉,在林墨几人的努力下,被快速消化。
变成林家崛起的又一块坚实基石。
一直忙到深夜,林墨才拖着一丝疲惫,回到了定北府的天心阁。
……
夜,深了。
天心阁内,烛火摇曳。
林墨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袍,准备上床睡觉。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响起。
房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细缝。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乌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扫扫,跟做贼似的。
当确认卧房内只有林墨一个人后。
那道娇小的身影才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林墨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来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古灵儿。
只是此刻的她,与白天的骄横模样判若两人。
身上穿着的,赫然是那套让人血脉膨胀的黑色猫娘装。
紧身的短裙勾勒出她的曼妙曲线。
脖颈间的银色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不可闻的“叮铃”声。
此刻她脱掉了绣鞋。
一双被黑丝包裹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我……我……”
古灵儿支支吾吾,白皙的脸颊染着一层诱人的粉红。
最后,她猛地一挺胸脯。
“我来兑现交易了!”
“哦?”
林墨眉梢一扬,故作不解。
“什么交易?我怎么不记得和四嫂有什么交易?”
“你别装傻!”
古灵儿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说的!”
她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因为早上那句“什么都不穿也行”的豪言壮语。
她被大姐苏倾月拎到书房,从“女德”讲到“女红”,足足念叨了一整天。
最后,还被罚抄了一百遍《女诫》!
对她这种视条条框框为无物,脑子里只有爆炸和发明的火药狂人来说。
简直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些乌漆嘛黑的天外陨铁。
那可是能造出毁天灭地大杀器的绝世神材啊!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
从箱底翻出了那套羞人的“战衣”,决定来兑现自己早上的“承诺”!
看着林墨那明知故问的坏笑,古灵儿又羞又气,银牙暗咬。
“按、摩!”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说的!只要你满意了!那些天外陨铁,就全都归我!”
【古灵儿心声】:这个大坏蛋!他不会是想赖账吧!我都穿成这样了!他要是敢赖账,我就……我就用霹雳雷火弹把他炸上天!不!炸成灰!
林墨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的心声,可比嘴上说的要精彩百倍。
“行吧。”
林墨懒洋洋的在床上趴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后背。
“看在四嫂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开始你的表演吧。”
古灵儿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
这才磨磨蹭蹭地跪坐在了林墨身边。
“我,我开始了!”
“嗯。”
得到允许,古灵儿伸出两只小手,颤巍巍地放到了林墨的背上。
入手,一片滚烫。
她的小手冰冰凉凉,一接触到林墨灼热的皮肤。
两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嘶……四嫂,你手怎么这么凉?”
“是……是你身上太烫了!”
古灵儿红着脸反驳。接着便开始笨拙地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和上次一样,毫无章法可言。
不是力气太小,像猫爪在挠痒痒。
就是力气太大,冷不丁地用指节戳到林墨的骨头。
“嘶——”
林墨又倒吸一口凉气。
“四嫂,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我已经很认真了!”
古灵儿又气又委屈。
【古灵儿心声】:可恶的小叔!臭小叔!要不是为了宝贝陨铁,我才不伺候你这个大坏蛋!等我拿到材料,第一个炸的就是你的天心阁!
林墨趴在那,感受着背上那双小手的胡乱游走。
听着古灵儿心里的疯狂吐槽,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这丫头,太有意思了。
光按摩……实在可惜。
“四嫂啊。”
林墨慢悠悠地开口。
“你这技术不行啊,光有态度,没有力度。”
“我……我已经在很用力了!”
古灵儿不服气地加大了力道,小脸都憋红了。
“不行不行,还是我教你吧。”
林墨循循善诱。
“你教我?”
古灵儿愣了一下。
“对啊。”
林墨理所当然地开口。
“你忘了上次……”
轰!
一提到上次,古灵儿的脑海里瞬间闪之前的画面。
那种让她全身都酥麻战栗的感觉……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
林墨忽然一个翻身。
“啊!”
古灵儿一声惊呼,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向后倒去,柔软的被褥瞬间将她吞没。
雪白的被褥,衬得她那身漆黑的猫娘装,愈发醒目。
那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像只误入陷阱的纯黑小猫,诱人至极!
林墨撑着手臂,将古灵儿牢牢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下。让她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
空气的温度陡然升高。
古灵儿的大脑当场宕机。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墨,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
心脏“怦怦怦”地狂跳起来。
“你……你干嘛!?”
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古灵儿心声】:啊啊啊啊!小叔想干什么!他怎么压着我!好近……好烫……我要不要把他踹下去?可是……可是我的天外陨铁……
林墨看着身下这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
却还在心里纠结着她那些宝贝铁疙瘩的小丫头,只觉得可爱到不行。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古灵儿白嫩的小耳朵上。
“还叫小叔?”
“你是不是该叫我……夫君了?”
古灵儿浑身一颤,脑子彻底变成一锅浆糊。
林墨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我记得清楚。”
“早上你不是说……什么都不穿,也行吗?”
“!”
古灵儿心中一惊,想再挣扎,可结果。
“唔!”
一个炙热的吻,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只剩脖间的银铃,疯狂的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第119章 万界甜品录!
夜色,笼罩着整座定北府。
与天心阁里的狂风骤雨不同,奇巧阁内,一片安宁。
古梦儿睡得很沉。
她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姐姐说晚上有事要办,让她先睡,她便乖乖听话地睡了。
完全不知道自家姐姐已经穿着猫娘装,把自己打包送到了某个坏心眼小叔的狼嘴里。
睡梦中,古梦儿仿佛置身温暖的海洋里,整个人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忽然间——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涌起!
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嗯……”
睡梦中的古梦儿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梦呓。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抱着枕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也在被褥下蜷缩了起来。
好奇怪……
身体……好烫……
就像是……
被一团火给包围了。
那股炙热越来越汹涌,越来越横冲直撞,带给古梦儿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酥酥麻麻的。
让她想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姐姐……”
古梦儿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梦境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她好像看到了姐姐,又好像看到了小叔。
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让她看不真切。
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仿佛要将她融化的冲击,席卷而来!
“呜……!”
古梦儿发出压抑的呜咽,小脸涨得通红,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她整个人在被褥里不安地扭动着,却怎么也无法从那个羞人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嗯……不要……”
“好,好奇怪……”
古梦儿的声音里带着求饶,又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颤音。
……
夜,很长。
天心阁。
不知过了多久,那急促的铃声终于渐渐平息。
房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古灵儿像只坏掉的布偶猫,浑身泛着诱人的粉色,软绵绵地瘫在凌乱的床榻上。
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狡黠与狂热的大眼睛,此刻彻底失了焦。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林墨撑起身子,神清气爽。
他低头看着身下已经彻底宕机的小野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四娘子,感觉怎么样?”
林墨的声音带着饱餐后的满足。
“我这按摩手法,是不是比你的专业多了?”
古灵儿的大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终于重新聚焦在林墨身上。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蜷缩起身体,手忙脚乱地去抓被子,试图遮住自己。
“你……你个大坏蛋!”
古灵儿的声音又软又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听起来像在撒娇。
林墨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顺势将被子拉过来,温柔地盖在古灵儿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现在知道叫我坏蛋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古灵儿泛红的耳廓上。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叫得那么起劲。”
“我……我没有!”
古灵儿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羞得快要自燃了。
【古灵儿心声】:啊啊啊!他还在说!这个魔鬼!我没脸见人了!我的清白!我的陨铁!
对了!陨铁!
对神材的执念,让古灵儿找回一丝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倔强。
“小叔!你……你说的!交易完成了!那些天外陨铁……都归我了!”
“交易?”
林墨眉梢一扬,故作茫然地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困惑。
“什么交易?”
古灵儿愣住了。
【古灵儿心声】:他……他想赖账?!我就知道!这个坏小叔!吃干抹净就想翻脸不认人!我……我跟他拼了!
“你……你别装傻!”
古灵儿急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她指着那套凌乱的猫娘装,又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床铺。
“我……我都这样了!你说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你要兑现诺言!”
“哦——”
林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坏笑起来。
“四娘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交易?”
“我只记得,你早上说,为了天外陨铁,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你晚上就穿着这身衣服,来我房间了。”
林墨的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的磁性。
“这哪里是交易?”
“这分明是我的四娘子,主动来给我侍寝啊。”
轰!
侍寝!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古灵儿的天灵盖上。
她彻底傻了。
交易,是平等的交换。
而侍寝,是……是……
“你……你无耻!”
她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古灵儿心声】:完了!完了!被这个大坏蛋套路了!我的陨铁!我的清白!全都没了!呜呜呜……
就在古灵儿脑子彻底宕机,怀疑人生的时候。
林墨却已经心满意足地,将注意力沉入了脑海。
【叮!恭喜宿主与古灵儿完成生命大和谐,获得一血礼包!】
来了!
林墨心中一阵火热。
让我看看,这只爆炸小猫咪,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开启礼包!”
【叮!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万界甜品录》!】
万界甜品录?
林墨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甜品?
他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炸弹图纸,或者是什么机关术秘籍。
结果就这?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要称霸天下,不是要去新东方学厨师啊!
【万界甜品录:收录诸天万界最顶级的甜品制作方法,所制甜品不仅美味绝伦,更附带各种神奇功效!】
嗯?
林墨眉头挑了挑。
附带各种神奇功效?
他立刻翻开脑海中那本金光闪闪的甜品录。
第一页。
“追风桂花糕:以上等糯米粉、金秋蜜桂、辅以蜂王浆、燕窝碎……制成糕点,食用后可大幅提升脚力,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第二页。
“大力金刚饼:以精磨黑豆粉、初榨牛乳、辅以百年老参须、虎骨胶……制成饼干,食用后可短时间内力量倍增,力能扛鼎!”
第三页。
“冰心玉露饮:以冰心莲子、天山雪水、辅以清晨甘露……调制而成,饮用后可清心明目,驱除疲劳,甚至可抵御迷魂香!”
……
林墨一页页翻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这哪里是菜谱!
这分明是一本低配版的丹方秘籍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
林墨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总是怯生生,又温柔软萌的身影。
古梦儿!
那个喜欢捣鼓各种糕点,梦想成为天下第一糕点师的小厨娘!
这本《万界甜品录》,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林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这本菜谱,手把手地教导古梦儿制作各种神级甜品的画面。
……嘿嘿嘿。
就在这时。
一阵抽咽声打断了林墨的遐想。
“呜……呜呜呜……”
古灵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哭声。
【古灵儿心声】:完了!全完了!被这个大坏蛋吃干抹净了!我的天外陨铁没了,清白也没了!呜呜呜……
【古灵儿心声】:我怎么这么傻!我为什么要相信小叔这个大坏蛋!我为什么要穿这身鬼衣服过来找他!
第120章 小叔!你太好了!
一想到不仅没拿到陨铁,甚至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古灵儿的心里瞬间委屈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很快浸湿了一大片枕头。
“呜……呜呜呜……”
林墨刚美滋滋地查看完系统奖励,结果就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他低头一看。
只见被子下的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林墨愣住了。
不是吧?
真给整哭了?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只咋咋呼呼的小野猫,那些天外陨铁,早晚都是她的。
看来,玩笑是开过头了。
算了算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真把这小野猫给逼急了,指不定明天就在他床底下塞个大炮仗。
还是哄一哄的好。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林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里那隆起的小小一团。
“哭什么哭,脸都哭花了,跟个小花猫似的。”
古灵儿抽噎着,从被子里抬起一张挂着泪痕的小脸。
那双红彤彤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与委屈。
“你……你骗我!你说是侍寝!不是交易!”
“口误,口误还不行吗?”
林墨的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我这个人,一兴奋就容易说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古灵儿心声】:我信你个鬼!你个臭小叔坏得很!
林墨听着她的心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哄道:
“不就是几块破铁疙瘩吗?至于哭成这样?”
“给你,都给你。”
“等工坊造好了,你自己去库房搬,能搬多少搬多少,全是你的。”
哭声戛然而止。
古灵儿顶着两个红通通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小嘴微张,连抽噎都忘了。
“真……真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糯。
“当然是真的。”
林墨一脸正气。
“我林墨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骗过你?”
【古灵儿心声】:你刚刚就在骗我!
林墨假装没听见,拍着胸脯保证。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说给你,那就是你的!谁来也抢不走!”
“你放心,那些天外陨铁,我保证给你留得好好的,一克都不会少!”
得到肯定的答复。
古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直勾勾地看着林墨,一眨不眨。
我的陨铁……回来了?
小叔真的……都给我了?
“呜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委屈和伤心,而是狂喜。
“我的陨铁!我的霹雳雷火弹!我的毁天灭地大杀器!”
古灵儿猛地从被子里弹了出来,整个人都扑到了林墨身上。
这小丫头疯了!
“小叔!你太好了!你就是我亲叔!”
古灵儿激动得语无伦次,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林墨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胸口乱蹭。
“不!你不是我亲叔!你是我亲爹!”
“噗——”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亲爹?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打住!打住!”
林墨赶紧按住这个已经彻底上头的“火药狂人”。
“拍马屁就算了,你冷静点!”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重新把这个不省心的小丫头裹成一个蚕宝宝。
“节操!节操不要了?”
“不要!我要陨铁!”
古灵儿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八爪鱼一样的缠上林墨。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林墨炸上天的仇恨,现在彻底烟消云散。
什么清白,什么套路,那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拿到宝贝陨铁,别说侍寝一次,就是……就是……
想着,古灵儿的小脸又红了。
林墨哭笑不得地抱着怀里的娇羞小野猫,感受着她滑腻的肌肤和毫无保留的依赖,心里一阵舒坦。
这丫头,果然还是得顺着毛捋。
他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行行行,陨铁都是你的,谁也不跟你抢。”
“嗯嗯!”
古灵儿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脖颈间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仿佛在为她此刻的心情伴奏。
林墨的心头一阵火热。
这小野猫撒起娇来,还真好玩。
夜,还长着呢……
“小叔。”
“还叫小叔?”
林墨眉毛一挑。
古灵儿脸颊一烫,声音细若蚊蚋:“夫,夫君……”
林墨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古灵儿:“夫君,你真好!”
“那是。”
林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现在知道夫君的好了?”
“嗯!”
“那……”
林墨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光嘴上说好,可不行啊。”
“嗯??”
古灵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啊!”
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柔软的床榻之中。
古灵儿彻底懵了。
“你……你干嘛?”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墨。
“不是……不是说好了吗?交易已经完成了啊!”
“是啊,交易是完成了。”
林墨理直气壮地点头,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陨铁归你,那是交易内容。”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古灵儿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又暧昧。
“但是现在,是夫君想好好疼爱一下自己的四娘子了。”
“这叫……售后服务,懂吗?”
“售……售后服务?”
古灵儿的大脑,再次宣告宕机。
还能……这样的吗?
不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唔!”
所有抗议的话语,都被一个霸道炙热的吻,尽数吞没。
……
奇巧阁内。
睡梦中的古梦儿,身体猛地一颤。
她刚刚才从那个奇怪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浑身都出了层薄汗,正睡得迷迷糊糊。
“呜……!”
怎……怎么,又来了……
第121章 天香之体
夜已过半。
天心阁里的疯狂已经落下帷幕。
而不远处的奇巧阁里,古梦儿却睡不着了。
“呜……”
古梦儿死死地抱着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整个人从脸颊红到了脚趾尖。
姐姐……
林墨……
你们……
到底在干什么啊!
古梦儿羞得快要昏厥过去,只能把小脑袋死死埋进枕头里。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让她无地自容的奇怪感觉。
可……根本没用!
呜呜呜……
……
第二天,天蒙蒙亮。
林墨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泰,念头通达。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小野猫。
此刻的古灵儿,平时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已经没了。
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上挂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被子,一条雪白的大长腿不安分的搭在外面。
另一条腿上,还裹着战损后的黑丝。
林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布满红晕的小脸。
这丫头,折腾起来要人命,睡着了倒是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古梦儿精神正在受到剧烈冲击,情绪极度不稳,现已触发特殊任务!】
【任务名称】:安抚受惊的小白兔
【任务内容】:古梦儿的心灵正在遭受不可承受之重,请宿主喂食其静心莲子羹,以抚平她内心的涟漪!(点击此处领取任务材料)
【任务奖励:解锁古梦儿隐藏属性——“天香之体”!】
林墨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接到系统任务。
而且,这通感的作用这么猛吗?
他昨晚光顾着自己了,差点忘了这茬。
一想到昨晚受苦的古梦儿,他顿时有种浓浓的罪恶感。
古梦儿也是自己老婆,被折腾成这样,必须去好好疼爱一下才行!
还有……天香之体?
没想到古梦儿还有这种隐藏属性?
林墨当机立断,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得去看看那只受惊的小白兔。
顺便,试试昨天到手的那本神级食谱!
……
一刻钟后。
定北府的厨房里,王大娘和几个厨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墨。
只见她们那位尊贵无比的老爷,此刻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左手拿着一颗莲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对着莲子底部轻轻一捅!
“噗!”
一粒碧绿的莲子心,精准无比地从另一头飞了出来,稳稳落入旁边的空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出现了残影。
王大娘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老天爷!老爷这手速……是去哪家青楼练过的吗?
不对不对,老爷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这一定是天赋异禀!
林墨可没空理会下人们的震惊。
他现在爽得飞起!
“神之手”这个天赋,简直就是为厨艺而生的!
再配合上《万界甜品谱》里的方子,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食神下凡!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雅香气的“静心莲子羹”就新鲜出炉了。
那香气,只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心神宁静,烦恼全消。
“搞定!”
林墨满意地将莲子羹装进食盒,在王大娘等人崇拜的注视下,潇洒地离开了厨房。
……
奇巧阁,古梦儿的卧房门口。
林墨刚一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小猫似的呜咽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看来昨晚的“动静”是真的不小。
搞得古梦儿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他赶紧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五嫂,你还好吗?”
屋里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慌乱声,好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门内才传来古梦儿又细又弱的声音。
“小……小叔?你……怎么来了?”
林墨拎着食盒,语气温和的开口。
“五嫂,昨晚没睡好吧?”
“昨晚我和你姐姐,我们两个有点情难自已,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特地给你做了莲子羹,能帮你安神静心。”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古梦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古梦儿心声】:小叔……他……他昨晚果然和姐姐……!啊啊啊!羞死人了!呜呜呜……
林墨强忍着笑意,继续用美食诱惑。
“五嫂,这莲子羹可是我亲手做的,保管你尝一口就忘不掉。”
“快开门吧,再不开,可就要凉了。”
说着,林墨打开食盒。
一股奇异的清香,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古梦儿抽了抽小鼻子,那股清雅的香气钻入鼻腔,竟让她原本躁乱的心,安宁了几分。
好香啊……
小叔他……
亲自下厨为我做的吗?
古梦儿心里泛起一丝甜甜的感觉。
她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打开一道小小的门缝,探出半个小脑袋。
古梦儿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领口有些松垮,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再往下,是一片晃眼的奶白。
因为一夜没睡好,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可怜兮兮的,让人心都化了。
“小叔……”
林墨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罪恶感又多了一分。
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把莲子羹放在了床边的桌上。
“快,趁热喝了它。”
“我……”
古梦儿还想说什么。
“听话。”
林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古梦儿只好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莲子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甘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古梦儿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浑身的疲惫和燥热感,都被这股暖流给抚平了。
之前那种让她羞愤欲死的感觉,也奇迹般地消失。
整个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舒服。
看古梦儿神情变得恬静安然。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神级食谱,效果立竿见影。
他打开系统面板,准备领取奖励。
结果,面板上依旧是的“任务进行中”的灰色字样。
【任务“安抚受惊的小白兔”:进行中…】
林墨:“?”
不是,这什么情况?
莲子羹也喝了,人也平静了,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
第122章 放开我妹妹!
林墨皱着眉头,又仔仔细细把任务看了一遍。
【任务内容:古梦儿的心灵正承受着不可承受之重,请宿主尽快喂食其静心莲子羹,以抚平她内心的涟漪!】
林墨的视线,最终定在了“喂食”两个字上。
难道?
他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又看了看任务描述里的“喂食”二字。
一个离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是吧?
难道这个“喂食”,是要他亲自喂给古梦儿吃?
系统。
你路走宽了啊!
林墨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任务,爱了!
对面的古梦儿刚喝完莲子羹,正感觉浑身舒坦,就看到林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叔……你,你怎么了?”
“没事。”
林墨瞬间收起那副坏笑,指着古梦儿刚喝完的碗,一脸严肃。
“五嫂,你看你,怎么光喝汤,莲子和百合都剩下这么多?”
“这可都是精华啊!浪费了多可惜!”
古梦儿低头一看,碗底确实还剩一些没吃干净的莲子。
她小脸一红,小声解释。
“我……我吃饱了……”
“胡说!”
林墨义正言辞地打断她。
“你现在元气大伤,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怎么能说吃饱了呢?”
说着,林墨便拿起勺子,舀起碗底的莲子,直接递到古梦儿的嘴边。
“来,听话,把这些都吃了。”
古梦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叔……
他要喂我吃?!
古梦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热气直往头顶上冒。
“不……不用了小叔!”
“我……我自己来就行!”
古梦儿慌乱地摆手,想自己去拿勺子。
林墨却手腕一移,轻巧躲开古梦儿的手。
“五嫂,你看你手都抖成什么样子了?万一拿不稳,弄撒了怎么办?”
“还是我喂你吧,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熬的,浪费一滴我都会心痛的!”
古梦儿被林墨说得一愣一愣的。
呜……
哪里抖了?
刚刚明明就是自己喝的呀?
怎么……怎么……
古梦儿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一颗小心脏“怦怦怦”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与此同时,天心阁里。
被折腾了一夜的古灵儿,终于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腰酸背痛,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
林墨你个大混蛋!禽兽!居然折腾了我一晚上!
不过……
他那个“按摩”技术。
好像还真的……有两下子……
呸呸呸!
古灵儿!
你在想什么呢!
古灵儿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却又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
突然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她的心底升起。
紧接着,心脏开始狂跳。
怎么回事?
脸,好烫……
呸呸呸!我才没有回味那个混蛋的“按摩”!
绝对没有!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
奇巧阁,古梦儿的闺房。
林墨见小奶猫羞得都快要自燃了,却依旧不肯张嘴吃莲子。
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坐到床边,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古梦儿软嫩的唇瓣。
“来,张嘴。”
“啊——”
古梦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嘴巴闭得死死的,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不要!不要!
太,太羞人了!!
林墨看她这副样子,有些犯了难。
不吃怎么行?
不吃怎么完成任务?
看来……只能使用……
突然。
林墨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落寞与受伤。
“唉,算了。”
他收回了手,肩膀也跟着垮了下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气息。
“我真是自作多情。”
“起个大早,翻遍了古籍,专门为五嫂熬的这碗莲子羹……”
“既然你不喜欢,我……这就去把它倒掉。”
说着,林墨作势就要起身。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辜负了真心的小可怜。
古梦儿见林墨这副样子,心就有些软了。
眼看他真的要走,古梦儿猛地伸手抓住了林墨的衣角。
“别……别倒!”
“我……我吃……”
林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古灵儿,脸上还是那副伤心表情。
“真的?”
“嗯……”
古梦儿红着脸点了点头,不敢看林墨。
林墨瞬间雨过天晴。
嘿嘿。
奥斯卡又欠我一座小金人!
他重新坐下,舀起一勺莲子,递到古梦儿唇边,语气温柔的道。
“五嫂真乖。”
“来,张嘴。”
“啊——”
古梦儿羞怯的躲过林墨的眼神,微微张开小嘴,任由那冰凉的勺子,将温润的莲子送了进去。
莲子入口,清甜软糯。
但古梦儿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根本尝不出味道。
她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熟鸡蛋。
与此同时。
林墨的脑海里,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任务“安抚受惊的小白兔”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古梦儿隐藏属性——“天香之体”!】
【天香之体:古梦儿的身体,从此将自带奇特异香!】
自带体香?
林墨的鼻子动了动。
果然。
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妙香气,从古梦儿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任何一种花香,或者脂粉的香气。
那是一种……
源自灵魂深处的清甜与魅惑。
只是轻轻一嗅,就让人惹不住想要靠扑上去好好品尝一番。
林墨不自觉的凑近,在古梦儿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嗯……
真香!
古梦儿被林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
啊啊啊!
小叔他,他在干什么!?
他……他在闻我!?
“五嫂,你……好香啊!”
林墨情不自禁的赞叹道,看向古梦儿的眼神里满是炽热。
“我……”
古梦儿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香香得了!
好,好奇怪……
林墨看着古梦儿那可爱模样,忍不住想要食指大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古灵儿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长袍,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里“卿卿我我”的林墨和古梦儿!
果然!
她就知道!
自己身体那奇奇怪怪的反应,绝对是这个大色狼在搞鬼!
古灵儿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林墨。
“林墨!你个大色狼!快放开我妹妹!”
第123章 彻底凌乱!
“姐……姐姐,”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古梦儿看着门口气场两米八的姐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可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连她自己听不清。
反观林墨,却依旧安坐床边,气定神闲,稳如老狗。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悠悠地打量着门口那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古灵儿此刻身上套着的,是他昨晚随手扔在床边的宽大长袍。
只是袍子穿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宽宽大大的。
歪斜的领口下,是小巧的锁骨,以及那片根本遮不住的,暧昧的紫红色印记。
啧。
自己的女人,穿上自己的衣服。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古灵儿心声】:林墨你个大色狼!大坏蛋!昨晚刚折腾完我!一大早又跑来撩拨我妹妹!
【古灵儿心声】:你撩拨也就算了,可我的心也要跟着跳出来了啊!
【古灵儿心声】:可恶!脸好烫!腿好软!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造我的霹雳雷火弹啊!
听着古灵儿心中一连串的咆哮,林墨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通感”天赋在作祟。
这姐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玩。
不过自己也是没办法啊。
我可是个好人,专门跑来安抚古梦儿受伤的小心灵的。
对,就是这样。
林墨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然后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娘子,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他朝着门口的古灵儿,一步步逼近。
明明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古灵儿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后退。
脚后跟却“咚”的一声磕在门框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嘛!”
古灵儿梗着脖子,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林墨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想干嘛?”
“不想干嘛啊。”
“只是看娘子你火气这么大,要不要夫君我……”
林墨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戏谑。
“要不要夫君我,再喂你吃点东西,降降火?”
“吃、点、东、西”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瞬间击穿了古灵儿的大脑。
昨晚在天心阁,被林墨翻来覆去,变着花样折腾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羞耻度爆表的猫娘装……
那被撕破的丝袜……
还有嘴里那股,让她又羞又气的……味道……
臭林墨!坏林墨!
连她的嘴都不放过!
“轰”的一声,热气直冲头顶。
古灵儿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刚刚鼓起的汹汹气势,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你别过来!”
她声音发颤,感觉双腿都在打转。
为了摆脱这种羞耻的压迫感,古灵儿脑子一热,猛地从林墨的臂弯下钻了过去。
“妹妹别慌!姐姐来了!”
古灵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了妹妹冰凉的小手,摆出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可她忘了,姐妹俩那奇特的“通感”天赋。
当古灵儿温热的手掌握住古梦儿冰凉小手的那一刻。
“嗡——!”
一股奇异的感觉,同时窜上姐妹俩的脊梁骨。
昨晚那场狂风骤雨的记忆,仿佛通过这次接触,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古梦儿本就煞白的脸,“腾”的一下又红到了脖子根,身体一软,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而古灵儿更是浑身一颤,若不是扶住了床沿,她自己也要当场瘫倒。
完……完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古梦儿的感受更加强烈。
昨晚还只是隔着一层纱的燥热与悸动。
可现在,连画面都有了!
小叔和姐姐昨晚那些……
啊!!
羞死人了!
古灵儿感觉自己也变得脏脏的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原来,通感还能这么玩?
两个人的记忆,或者说体验,通过身体接触,可以互相传递?
有点意思……
一只炸毛的小野猫,护着一只受惊的小奶猫,姐妹俩一起软在了原地。
林墨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端起桌上那碗还剩几颗莲子的羹汤。
“四娘子,你可真是误会我了。”
林墨的表情写满了无辜。
“我是看五嫂昨晚没睡好,特地亲手给她熬了碗静心莲子羹,来帮她安神静心的。”
说着,他还特意抬了抬手里的粥碗。
古灵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这混蛋昨晚折腾我,梦儿会睡不好吗?!
她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这种丢死人的事情,怎么能当着妹妹的面说出来!
可她不知道,她以为的秘密,早就通过“通感”天赋,变成3d高清版,在古梦儿的脑子里循环播放了。
现在的古梦儿。
已经彻底凌乱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一半是姐姐昨晚被欺负的各种羞耻画面,一半是自己身体传来的奇怪感觉。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啊!!!
我脏了!
我变得脏脏的了!
呜呜呜……
古梦儿捂着小脑袋疯狂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都甩出去。
古灵儿则是看着步步逼近的林墨,颤声喊道。
“你……你别过来!”
她想把林墨拦住,可双腿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林墨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舀起一勺莲子,递到古梦儿嘴边,声音温柔的道。
“五嫂,来,张嘴。”
“吃了就不难受了。”
古梦儿被吓得一哆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看着林墨手里的勺子,脑袋里却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姐姐昨晚被……
【古梦儿心声】:不要!我不要!他喂我吃东西……姐姐昨晚也被他喂……呜呜呜……好羞耻!要疯掉了!
林墨听着古梦儿的心声,不禁挑了挑眉。
嗯?
想不到自己昨晚的小小放纵,竟然也被知道了?
不过……
知道又何妨?
虽然安抚任务已经完成,可看着紧闭小嘴,一脸抗拒的古梦儿。
她越是不吃,林墨反而越想让她将最后那几颗莲子,都吃下去。
“唉,真不听话。”
林墨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古梦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第124章 混乱的古梦儿
特殊手段?
听到这四个字,古灵儿和古梦儿两姐妹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古灵儿心声】:这,这混蛋又想干嘛!?
【古梦儿心声】:呜呜呜……小叔好可怕……姐姐救我!
林墨无视姐妹俩内心的警铃大作。
慢悠悠地用勺子舀起碗里最后几颗莲子,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递到古梦儿的嘴边。
而是在姐妹俩疑惑的注视下,张开嘴,将那几颗莲子含进了自己嘴里。
“???”
古灵儿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三个问号。
搞什么?
自己吃了?
古梦儿也看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小叔他……
怎么自己吃了呀?
难道是觉得我太磨蹭,不耐烦了?
然而,下一秒,姐妹俩就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只见林墨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朝着床上呆若木鸡的古梦儿凑了过去。
那张俊朗的脸,在古梦儿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莲子独有的清甜,轻轻喷洒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古梦儿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想躲,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她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柔软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轻轻地,贴了上来。
“唔……!”
古梦儿的眼睛瞬间瞪圆。
软软的。
热热的。
一股温润的暖流,伴随着几颗圆润甘甜的莲子,被温柔地渡到了她的嘴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林墨直起身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时,古梦儿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仿佛有十万个霹雳雷火弹同时炸开,炸得她七荤八素,一片空白。
啊……啊……啊……!
亲……亲,小叔他亲了我?
他……他用嘴巴喂我吃东西!?
站在一旁的古灵儿,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整个人都傻了。
还,还能这样!???
可是!
看起来……好温柔……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就在古灵儿内心天人交战时,“嗡”的一声。
那该死的“通感”天赋,又双叒叕发动了!
妹妹被触碰时那柔软的触感……
那几颗莲子渡进嘴里时温热香甜的感觉……
甚至……
林墨嘴唇的温度……
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同步反馈到了古灵儿的感官神经上。
好……好软……
好甜……
古灵儿的脸“唰”的一下,红得比猴屁股还彻底。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刚刚还气势汹汹要保护妹妹。
现在自己却双腿发软,都快站不稳了。
林墨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看向满脸通红,摇摇欲坠的古灵儿。
他晃了晃手里空空如也的瓷碗,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四娘子?”
“看你这表情,好像很羡慕的样子?”
“噗——”
古灵儿被林墨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羡慕你个大头鬼!
她想破口大骂,可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
自己的内心深处。
好像……
真的有那么一点点……
林墨看着古灵儿那副又羞又气,却又不敢承认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故意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声音压得低沉又暧昧。
“没了,最后几颗,都被五嫂吃了。”
“不过……”
林墨朝古灵儿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四娘子要是实在想尝尝的话……”
“夫君我……嘴里,可甜了。”
“轰——!”
古灵儿炸了。
“啊——!林墨!你无耻!你流氓!你不是人!”
古灵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看也不敢再看林墨一眼,更不敢看床上那个已经羞得快要昏过去的妹妹。
她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只留下古灵儿慌不择路的脚步声。
“……”
房间里瞬间又只剩下了林墨和古梦儿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古梦儿的心跳得更快了。
姐姐……
姐姐就这么跑了?
她不要我了?
呜呜呜……
这下真的要被小叔吃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古梦儿紧张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心里天人交战。
过了好久。
久到古梦儿以为林墨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她才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放弃了所有抵抗。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虽然昨晚那些……不是我……
但……也差不多了……
“小叔……”
古梦儿的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羞涩,轻得快要听不见。
“你一会儿……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林墨看着床上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小奶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家伙。
这小脑瓜里,现在已经全是那些不健康的废料了?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禽兽吗?
好吧,好像是有点。
林墨低笑一声。
“放心,夫君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话音刚落,他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床上娇小的古梦儿拦腰抱起。
“呀!”
古梦儿一声惊呼,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林墨的脖子。
她把脸深深埋进林墨坚实的胸膛,羞得根本不敢见人,
鼻尖萦绕着那股让她安心又腿软的,清冽的男人气息。
【古梦儿心声】:被……被抱起来了!小叔是要把我放到床头,再,再开始吗?呜呜呜,心跳得好快!身体也好烫!
然而,林墨抱着古梦儿,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把她重新在床上放好。
而是脚步稳健地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嗯?
古梦儿偷偷抬起一条眼缝,从林墨的臂弯里,看到他抱着自己走出了房门。
咦?
不,不是在床上吗?
难道……难道小叔喜欢玩点刺激的?
要去外面的草地上?
还是……院子里那个秋千上?
天啊!光是想想,就觉得……
就觉得羞死人了!
要是……
要是万一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第125章 补偿
古梦儿被林墨拦腰抱着,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正上演着一百种不可描述的限制级大戏。
越想脸越红。
越想心跳越快。
整个人像被扔进了蒸笼里,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
然而,林墨抱着她,脚步稳健,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往花园或者秋千方向去的意思。
他一路穿过庭院,绕过回廊,最后……
“吱呀——”
一声门响,两人进了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厨房?
古梦儿看到熟悉的灶台和案板,彻底懵了。
【古梦儿】:厨……厨房?小叔带我来厨房干嘛?难道……难道他想在厨房里……
【古梦儿】:天啊!是要在那个冰凉的案板上……还是……还是滚烫的灶台上?这……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一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古梦儿就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去世。
林墨听着怀里小奶猫那堪比动作大片的心声,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这小脑瓜里又开始播放不可描述内容了?
案板?灶台?
这都能想的出来?
林墨突然发现,自从古梦儿和古灵儿“触电”,共享了昨晚的画面以后。
古梦儿心里,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奇怪的大门。
怎么什么都……
开始往那方面联想了呢??
林墨笑着摇摇头,把怀里的古梦儿轻轻放在了一张干净的板凳上。
“嗯?”
古梦儿呆住了。
就……就坐下了?
案板呢?
灶台呢?
林墨完全不理会懵逼的古梦儿。
他自顾自地走到水盆边,挽起袖子,慢条斯理地洗起手来。
洗完手,又从旁边扯过一条围裙系在腰上。
宽肩窄腰,再配上那张英俊的脸。
明明是伙夫打扮,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帅气的气场。
古梦儿看的有点傻了。
她还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小叔。
好……好帅。
古梦儿有点犯起了花痴。
直到林墨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清早的,让五嫂受惊了。”
“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给五嫂做点好吃的做补偿。”
“?”
古梦儿歪了歪头。
做……吃的?
就这??
那我刚才岂不是白白害羞了那么久?
我连在案板上被摆成什么姿势都想好了啊!
啊啊啊!
丢死人了!
古梦儿突然心情复杂。
既有没被林墨吃掉的庆幸,又有没被林墨吃掉的失落……
她把头埋进膝盖,再也不敢抬头看林墨一眼。
林墨没再理会凌乱的古梦儿。
他走到案板前,深吸了一口气。
【神之手】,启动!
《万界甜品谱》,加载!
下一秒,整个厨房,画风突变!
只见林墨双手化作残影,案板上的面粉、鸡蛋、牛乳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手中飞舞、跳跃、旋转!
“唰唰唰!”
菜刀在他手中灵巧的翻飞,将一块冬瓜糖切成薄如蝉翼的细丝,每一根都粗细均匀,堪称艺术品。
“喀喀喀!”
他单手打蛋,蛋黄蛋清完美分离,落在两个碗里,连一滴多余的液体都没有溅出。
旁边正在害羞的古梦儿,看得目瞪口呆。
小,小叔。
这是在做菜还是在耍杂技?
这手速,比剁了二十年馅的老师傅还要快啊!
古梦儿彻底被这一幕所吸引,渐渐从膝盖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崇拜。
她从小就喜欢做糕点,可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林墨现在展露的这一手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泥巴。
小叔他……
怎么什么都会啊!
很快,一股混合着奶香,花香和果香的奇特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又温柔,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心情也变的愉悦。
古梦儿的小鼻子动了动,口水不争气地开始分泌。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
林墨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走到了她面前。
碗里盛着几块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糕点。
糕点上点缀着细碎的桂花和不知名的花瓣,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来,尝尝。”
林墨舀起一小块,递到古梦儿嘴边。
“百花玉露糕,专治各种精神不振,元气亏损。”
古梦儿看着那勺精致的糕点,又看了看林墨那张带笑的帅脸。
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小嘴。
糕点入口即化。
那口感,根本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感受。
外层像一层冰凉剔透的果冻,轻轻一抿就在舌尖上化开,变成一股清泉。
紧接着,一股甜而不腻的奶香与花香,混合着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香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暖的溪流,瞬间流向身体四处。
之前因为“通感”而带来的所有疲惫、燥热、羞愤。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古梦儿心声】:呜呜呜,太舒服了!
【古梦儿心声】:感觉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一下子全都没了!小叔他……好厉害!
林墨看着古梦儿那副享受得眯起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模样,心里也涌起一丝成就感。
他舀起另一小块,又一次递到古梦儿嘴边,声音带着一丝诱哄。
“好吃吧?”
“嗯嗯!”
古梦儿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看着递到嘴边的糕点,这次她连犹豫都没有,主动凑上前,张开小嘴吃了下去。
“啊呜。”
古梦儿的小脸蛋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努力屯粮过冬的小仓鼠,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林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一边说,一边又舀起一块,继续投喂。
一勺,又一勺。
一勺,又一勺。
古梦儿彻底沉浸在了这无与伦比的美味中。
她忘了害羞,也忘了两人之间那点暧昧的姿势。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吃!
还想吃!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安静的咀嚼声,和林墨偶尔发出的宠溺笑声。
第126章 想不想学?
很快,一碗百花玉露糕就见了底。
古梦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桂花糖渍。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墨手里的空碗。
没……没有了?
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还想吃……
古梦儿的心里有些失落。
林墨被她这副小馋猫的样子给逗乐了。
“怎么,一碗就吃上瘾了?”
古梦儿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林墨看着她这副软萌又乖巧的样子,心头微动。
“想不想……学?”
“学?”
古梦儿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我……我不行的……”
她小声嘟囔着。
“我太笨了,学不会的。”
“姐姐说我做的糕点,狗都不吃……”
说到后面,古梦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林墨心里叹了口气。
这对双胞胎姐妹,一个野得像个炮仗,一个却自卑得仿佛一粒尘埃。
他伸手揉了揉古梦儿的小脑袋,轻声安慰。
“谁说你笨了?”
“你姐姐那是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在我看来,我的五嫂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小厨娘。”
天……才小厨娘?
古梦儿抬起头。
小叔他……夸我是天才?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除了爹娘之外的人这么夸她。
而且,还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叔。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古梦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墨见古梦儿要哭,赶忙手腕一翻,掏出那本古朴厚重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万界甜品谱》。
“这……这是?”
古梦儿好奇地看着那本书。
“想不想成为黑风城,不,全天下最厉害的糕点师?”
林墨把书递到她面前,循循善诱。
“想不想让你做的糕点,成为人人都疯抢的宝贝?”
古梦儿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做梦都想!
“那就拿着。”
林墨直接把书塞进了她怀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本书的主人了。”
古梦儿抱着那本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古籍,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追风桂花糕:食用后,短时间提升速度,身轻如燕。】
【大力金刚饼:食用后,短时间力量倍增,力能扛鼎。】
【冰心玉露饮:食用后,清心明目,可抵御迷幻之毒。】
【驻颜红枣羹:食用后,有美容养颜,焕发青春之效。】
……
古梦儿的小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到最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这哪里是什么甜品谱?
这分明就是一本传说中仙人才能拥有的丹方秘籍啊!
吃块糕点就能跑得飞快?
吃个饼干就能力大无穷?
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古梦儿心声】:骗人的吧?这一定是骗人的!小叔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书?
林墨听着她的心声,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信。
他指了指她刚刚吃完的空碗。
“你刚才吃的,就是这本书上的‘百花玉露糕’。”
“感觉怎么样?”
古梦儿一愣,回想起刚才那股流遍全身的暖流,和那通体舒泰的奇妙感觉。
难道……都是真的?
她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书,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怀疑,变成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
“小叔……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古梦儿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却是要把书还给林墨。
林墨却按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不让她退回来。
“傻丫头,给你了,就是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一个厉害的糕点师吗?”
“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
林墨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是个累赘吗?”
“我告诉你,不是。”
“以后,你做的糕点,就是我们林家的最强辅助。”
“倾月管家,如雪掌军,依依理财,灵儿研发武器。”
“而你,我的五嫂,你负责我们所有人的‘强化’与‘续航’!”
林墨的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你告诉我,你重不重要?”
重要……
我……很重要?
古梦儿呆呆地听着林墨的话,神情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做的那些小糕点,有一天,也能变得这么“重要”。
她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大姐、二姐她们一样,成为小叔的依靠。
“呜……”
一股汹涌的情绪冲上心头,古梦儿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了林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叔……你真好……呜呜呜……”
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林墨抱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奶猫,感受着她娇小身躯的柔软和颤抖。
他轻轻拍着古梦儿的后背,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以后,这些就交给你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府里的材料,随便你用。”
“若是遇到难寻的珍稀食材,就告诉我或者你二姐,我们去给你弄来。”
“呜……嗯!”
古梦儿在林墨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小脸埋得更深了,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咪。
过了许久,她才从林墨怀里抬起头。
那双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是受惊的兔子,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小叔,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
林墨笑着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古梦儿的脸,笑容就变得有那么一丝不怀好意起来。
“不过……”
林墨话锋一转。
“这本《万界甜品谱》乃是神物,想要彻底掌握它,还需要一个特殊的……开光仪式。”
“开光仪式?”
古梦儿单纯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做个糕点而已,还要开光?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小叔,是什么样的仪式呀?”
林墨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一阵酥麻。
“一个……需要我们两个人,在床上才能完成的仪式……”
第127章 妹妹!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古梦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古梦儿心声】:脱……脱光?
【古梦儿心声】:在床上?
【古梦儿心声】:做个糕点而已,为什么要……!这跟做糕点有任何关系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小叔到底在说什么”的巨大问号。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话本里那些登徒子骗小姑娘的鬼话?
看着她这副还没反应过来,cpU都快烧了的懵逼样,林墨哪肯给她机会仔细想。
在这种事情上,犹豫就会败北!
必须果断出击!
“呀!”
古梦儿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又被林墨拦腰抱了起来。
熟悉的公主抱,熟悉的配方。
古梦儿已经有经验了,她熟练地搂住林墨的脖子,把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埋进了那熟悉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的,依旧是那股让她安心又腿软的男人气息。
【古梦儿心声】:完蛋了……好像已经渐渐适应这种感觉了……
古梦儿心怦怦直跳,脑袋里胡思乱想。
林墨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小奶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朝着古梦儿的闺房走去。
【古梦儿心声】: 这…这次应该是要真的对我……
一想到这些,古灵儿把小脑袋死死埋进了林墨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之前姐姐和小叔的那些画面又开始在脑袋里不受控制的疯狂播放。
林墨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小美人,脚步稳健,目不斜视地走出了厨房,直奔古梦儿的闺房。
“吱呀——”
卧房的门被推开,又被林墨用脚后跟轻轻带上。
古梦儿的房间,干净又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窗边摆着几盆可爱的多肉植物,桌上还放着几个她自己捏的很萌的小面人。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软糯香甜的气息,和她现在散发出来的奇异体香融合在一起。
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要把她剥开,一口一口吃掉。
林墨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古梦儿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床单是可爱的鹅黄色,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古梦儿一沾到床,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紧张地抓着床单,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古梦儿心声】:要……要来了吗?姐姐昨晚的经历,我也要……呜呜呜,好紧张……小叔他……会温柔一点的吧?
林墨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可爱模样,差点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五嫂,别紧张,我很熟练的……”
古梦儿闻言,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小……小叔……我……我怕……”
“叫夫君。”
林墨纠正道。
“夫……夫君……”
古梦儿红着脸,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甜蜜。
“嗯,这才乖。”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解开古梦儿腰间的系带,褪去她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外衣。
少女娇小玲珑的身躯,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肌肤白得发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就是“天香之体”吗?
林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古梦儿羞得快要晕过去,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任由林墨施为。
“娘子,别怕,放轻松。”
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
“嗯……”
古梦儿轻轻呢喃了一声,身体彻底化成了一滩春水。
很快,最后的障碍也被清除。
林墨看着眼前这只被剥干净的小奶猫,再也忍不住。
“唔!”
一声混杂着痛楚与惊奇的轻吟,很快被彻底吞没。
床榻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
与此同时。
青莽山,铁矿场。
如果说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破败荒凉的废墟。
那么现在,就是一个热火朝天、初具规模的大工地。
原本坑坑洼洼的谷地,已经被夷为平地,铺上了一层厚实的碎石路。
几十座崭新的建筑地基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各处,清晰地划分出了生活区、冶炼区、仓储区等。
上百名工匠像勤劳的蚂蚁,在各自的区域里忙碌着。
山谷两侧的山壁上,竖起了箭塔和了望台,上面站着手持精良兵刃的护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工地最深处,一间隐秘的仓库里。
古灵儿正像一只守护着宝藏的巨龙,趴在一大堆黑不溜秋的金属疙瘩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些,就是她从林家仓库里要来天外陨铁!
她的宝贝!
“嘿嘿……嘿嘿嘿……”
古灵儿抱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陨铁,在脸上蹭来蹭去,发出痴汉般的笑声。
她身上沾满了灰尘和铁屑,小脸也弄得跟花猫一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疯狂和炙热。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有了你们,我就能造出一百颗……不!一千颗“霹雳雷火弹”!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惹我们林家!
管他什么青龙会,还是京城的大坏蛋,统统一炮送他们上西天!
还有那个大坏蛋林墨……也得给他留一颗最大的!
哼!谁让他敢欺负我和妹妹!
不对,他现在是我夫君了……
那就……炸他的敌人好了!
就在古灵儿畅想着自己手握大杀器,炸遍天下的美好未来时。
“嗡——!”
一股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如同电流般窜遍了她的全身!
“嗯?”
古灵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熟悉的燥热感,突然从她的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
紧接着,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和感受,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温柔的触感……
甜腻的香气……
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碰撞!
“啪嗒。”
她怀里抱着的宝贝陨铁,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啊——!”
古灵儿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
可脚上的剧痛,跟脑子里那3d高清画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刚刚还准备炸平天下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铁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林墨!你个禽兽!”
古灵儿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
啊啊啊啊!又来!怎么又来了!
林墨你是属牛的吗!这么能耕!
昨晚才耕完我,现在又耕我妹妹!
古灵儿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陨铁堆上,双手抱着滚烫的脸颊,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她看着自己不争气地发软的双腿,欲哭无泪。
“妹妹……我的傻妹妹!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第128章 老爷!不好了!
时光如水。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天心阁的云丝大床上。
林墨睁开眼,只觉得腰子有点空,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睡在身边的古灵儿。
这丫头睡相是真的差。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还很不老实地架着他。
乌黑的长发铺满了半个枕头,那张古灵精怪的俏脸此刻睡得红扑扑,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脖子上那个被林墨强行戴上的银铃铛,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偶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叮”。
啧,这小野猫。
折腾人的时候跟个小妖精似的,恨不得把床给拆了。
睡着了倒是乖巧,看着还挺可爱。
林墨心念一动,调出了绝色风华录的面板。
【美人】:古灵儿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烈焰甜心)
【亲密度】:100\/100(死心塌地)
……
所有数值,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满值。
林墨满意地挪开视线,看向另一个面板。
【美人】:古梦儿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玉露甜心)
【亲密度】:100\/100(此生不渝)
……
同样是一片璀璨金光。
经过这几日不分昼夜的“开光仪式”和“售后服务”,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已经被他彻底拿下。
那奇妙的“通感”天赋,在最初的惊涛骇浪后,也渐渐变成了姐妹俩与他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情趣。
林墨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系统界面的最下方。
那里,六个华光璀璨的礼包,正静静地悬浮着。
其中两个属于古灵儿,是亲密度和绝色大礼包。
而另外四个,则来自古梦儿。
一血,亲密度,绝色,以及……一个分量最重的子嗣大大礼包!
没错,古梦儿怀上了。
这几日不分昼夜的辛勤耕耘,终于迎来了最大的惊喜。
林墨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
“吱呀——”
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是古梦儿。
她换了身淡青色的居家常服,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尚带着几分洗漱后的湿气。
这几日的滋养,让她彻底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那张甜美的小脸不施粉黛,眼波流转间,已然媚态天成。
“夫君,醒啦?”
古梦儿将餐盘放在桌上,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敢直视林墨,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眼底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嗯,醒了。”
林墨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怀里还在睡梦中流口水的古灵儿。
“小懒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唔……别吵……”
古灵儿哼唧了两声,把脸往林墨怀里埋得更深了。
“再不起床,你妹妹做的好吃的可就全进我肚子了。”
“唔……吃的?”
古灵儿的耳朵立刻动了动,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大片的春光。
当看到桌上的早餐时,二话不说,光着脚丫就往桌边冲。
“哎!”
林墨手臂一伸,直接把她捞了回来,按在床上。
“衣服!先把衣服穿上!”
“不嘛,我饿了~”
古灵儿在林墨怀里撒娇打滚,身体扭来扭去。
一旁的古梦儿捂着嘴轻笑。
“姐姐,快穿上,着凉了就不好了。”
她从衣架上取来古灵儿的衣服,走过来柔声的说着。
“哎呀妹妹,我不穿,反正又没有外人!”
古灵儿嘴上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任由妹妹摆布。
穿好衣服。
三个人终于坐到了桌前。
早餐是古梦儿亲手做的,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这些都是《万界甜品谱》里的方子,不仅味道绝美,更蕴含各种奇妙的功效。
“啊——”
古灵儿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张着小嘴,眼巴巴地等着投喂。
林墨看得好笑,拿起一块“凝神桂花糕”,塞进她嘴里。
“唔唔……好吃!”
古灵儿幸福地眯起了眼,两只小脚在桌下快活地晃悠。
自从妹妹掌握了那神仙菜谱,她的嘴巴就被养得越来越刁了。
林墨转头看向古梦儿。
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优雅又乖巧。
晨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林墨心头一动,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们梦儿辛苦了。”
“呀!”
古梦儿俏脸一红,羞涩地嗔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甜蜜。
可就在这时。
正在专心消灭糕点的古灵儿,身体突然一颤。
她手里的糕点“啪”地掉回盘子里,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公平!”
古灵儿气鼓鼓地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我也要!”
林墨无奈一笑,这该死的“通感”天赋,现在已经成了这对姐妹俩争宠的工具了。
他依言也在古灵儿的脸上“啵”了一口。
“这下公平了?”
“嗯!”
古灵儿这才满意了,重新拿起糕点,吃得更香了。
一顿温馨的早餐,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饱喝足,古灵儿伸了个懒腰,浑身充满了干劲。
“夫君,妹妹,我先去工坊啦!”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冲冲地宣布。
“我的改良版霹雳雷火弹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等我成功了,第一个就带你们去看炸山头,嘿嘿!”
说完,古灵儿就像一阵风似的,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野猫,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夫君,我也要去厨房准备午饭的材料了。”
古梦儿细心地收拾好碗筷,走到林墨身边,柔声细语地说道。
林墨点点头,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手感惊人。
“去吧。”
“呀!”
古梦儿俏脸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端着餐盘,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看着两个小美人各有各的事做,林墨心中一阵满足。
两人走了没多久,林墨也准备出门,却撞见来找他的管家。
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舒服了。
他往椅子上一靠,终于有时间清点一下这几日的“战利品”了。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六个华光璀璨的大礼包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金光闪闪。
林墨深吸一口气,再次准备点开礼包。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礼包的瞬间——
“老爷!老爷!”
门外,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一张老脸从未有过的凝重。
林墨不禁眉头一皱。
“怎么了?”
“赤……赤凤堂的人来了!”
管家声音有些发颤,指着门外道。
赤凤堂?
难道是鼎泰茶坊有消息了?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让她进来就是,慌什么?”
“不……不是!”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青竹姑娘……她还背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是赤凤堂的堂主,凤娘!”
第129章 围剿定北府
“什么?!”
林墨“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份刚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愉悦心情,瞬间被这句话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人呢?快带我去。”
话音未落,林墨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疾风,朝着府外冲去。
管家赶忙在前面引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爷,那血……流了一地!”
“太,太吓人了!”
林墨的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凤娘。
那个八面玲珑的女人。
在黑风城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或许武力不是顶尖。
但论手腕心智,人脉情报,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能把她伤到这个地步,让她的人不顾一切地跑到自己这里求救……
是谁干的?
一个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西城,赫连拓。
但念头刚起,就被他立刻否定。
不像。
那头草原狼虽然凶悍,但行事沉稳,凡事讲究利益。
暗杀凤娘,和赤凤堂结下死仇,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会是谁?
如今的黑风城里,除了白狼寨,还有谁敢动赤凤堂?又有谁有这个实力?
林墨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瞬间冲到大门口。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口的青石板上,一身青衣的青竹,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血泊中。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人。
一个被鲜血浸透的人。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火红旗袍,身段妖娆,眼角眉梢都流淌着万种风情,能把男人魂儿都勾走的凤娘……
此刻却像个破碎的玩偶,被随意丢弃在血泊中。
那身标志性的旗袍已经撕裂多处,被鲜红色的血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往日那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此刻在破损和血污之下,只透出一种惨烈的破碎感。
胸口的起伏已经极其微弱。
看到林墨的身影,青竹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爆出一丝光亮。
“林……林公子!”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怀里的人,跪在林墨面前。
“砰!”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求您!”
“求求您救救我们堂主!!”
青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林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没有废话,直接弯腰从青竹颤抖的怀里,将凤娘拦腰抱起。
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怀里的女人轻得吓人。
林墨抱着她,转身就往府内走。
“钱管家,去把城里所有大夫都请来,快去。”
“是!是!”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管家被林墨身上散发的气息骇得一哆嗦,慌慌张张冲出了府门。
……
卧房内。
林墨将凤娘放在床上。
纯白的云丝床褥,瞬间被刺目的血红大片洇染开来,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死亡之花。
青竹踉跄地跟在后面,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堂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堂主……会死吗?
不,不会的。
堂主明明那么厉害,总是笑着说,能在黑风城活下来的女人,命都比石头还硬。
可为什么……
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如果我能再多挡下一刀……
青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
凤娘是她的堂主,更是她的亲人,是当年把她从人贩子的笼子里解救出来的唯一的光。
“到底怎么回事?”
林墨的声音将青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青竹抬头看着林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破碎的音节。
“早上……极乐坊突然闯进来几个人……”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脸,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杀人!”
青竹的声音依旧带着恐惧。
记忆似乎都有些混乱。
“堂里的兄弟们……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太快了!”
“他们的刀,太快了!”
“我是拼了命,才带着堂主逃出来的……”
闻言。
林墨的眼神愈发冷冽。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青竹茫然地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没有……堂主最近行事很低调,除了……”
她的话猛地顿住。
林墨紧紧盯着她:“除了什么?”
“除了……在查您交代的事情。”
林墨心头一沉。
鼎泰茶坊。
“那些人有什么特征?”
“招式很怪!”
青竹努力地回忆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又快又狠,招招都要人命,根本……根本不像我们黑风城里任何一路的人马。”
不是黑风城的人。
招招都是死手。
目标明确,就是凤娘。
凤娘最近唯一在做的事,就是替自己调查京城的鼎泰茶坊。
线索,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林墨的心脏。
京城黑手。
这些人,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派来的。
他们甚至懒得警告,直接就派出了杀手,要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好狠的手段。
就在这时,林墨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府邸外,那原本属于清晨的喧闹,不知何时,竟变得一片死寂。
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警告!警告!】
几乎是同一时间。
林墨脑海中,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轰然炸响。
【检测到定北府外围,出现多个敌意目标!】
【定北府全景图已自动标红!请宿主尽快处理!】
一瞬间,林墨眼前的虚拟全景图上,十数个猩红刺眼的光点,如同黑夜里的鬼火,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朝定北府合围而来。
青竹还在因为凤娘的伤势而泣不成声。
林墨却已经抬起了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府外那些无声的阴影上。
第130章 突破
定北府外,长街尽头。
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所有能俯瞰定北府的阴影角落。
整条街道。
死寂得落针可闻。
连风,都仿佛刻意绕开了这片肃杀的区域。
为首的那人,代号“鬼七”。
他蹲在一处屋脊的阴影里,冷漠地审视着不远处的定北府。
视线,最终落在府邸门前那鲜红的血迹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对他而言,是比任何路标都清晰的指引。
凤娘。
那个女人,果然逃进了这里。
鬼七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死士密信中描述的那个林家余孽,竟然真的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整合了黑风城的两大势力。
不,现在看来,是三个。
这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而是“恐怖”。
不过。
也到此为止了。
鬼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位大人的命令很简单。
查清楚林家的现状。
然后……
灭门。
无论林家是苟延残喘,还是死灰复燃,结局都早已注定。
至于那个不识好歹,非要替林家调查鼎泰茶坊的凤娘,只能算她自己找死。
……
与此同时。
安置凤娘的卧房内。
林墨看着全景图上那十几个骤然亮起的猩红光点,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光点,正以一种极具效率的合围阵型,悄无声息地压缩着整个定北府的生存空间。
强烈的危机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青竹。”
林墨的声音果断冰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正跪在床边,看着气若游丝的凤娘不断落泪的青竹,被这声呼唤惊得一颤,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
“林……林公子!”
林墨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我让钱管家去请大夫了,全城最好的大夫都会过来。”
“你现在守在这里,先给凤娘止血,包扎。救急的手段会的都用上。”
“还有,哪儿也别去,就在这个房间呆着。除了我,任何人叫门都不要开,听清楚了吗?”
林墨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女人。
“她伤的太重了,不能再移动了。稳住她,等我回来。”
“是!林公子!”
听到林墨的话,青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重重点头。
林墨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现在叫远在矿场的秦如雪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府里那些护院,面对这种级别的杀手,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林墨心念一动,意识立刻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六个华光璀璨的礼包,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是他最近几日辛勤耕耘,从古灵儿和古梦儿身上得到的全部收获。
没有半点犹豫。
“系统,打开全部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符箓:【化身符】x1!”
“叮!恭喜宿主获得物品:【溪月琴】x1!”
“叮!恭喜宿主获得丹药:【龙血淬体丹】x1!”
“叮!恭喜宿主获得丹药:【天香玉露丸】x1!”
……
一连串提示音在林墨的脑海中疯狂炸响,听起来如同天籁之音。
但林墨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最后一个,也是分量最重的那一个礼包上。
“开启【古梦儿·子嗣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符箓——【破境符】x1!”
【破境符】:蕴含一丝天地法则的符箓,可无视淬体期内任一小境界,令使用者瞬间突破一重境界。
就是这个!
林墨的心狂跳起来。
淬体丹,破镜符。
这些,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没有丝毫迟疑。
林墨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枚血红色的丹药,和那张闪烁着玄奥符文的【破境符】。
【宿主】:林墨
【境界】:淬体期四重(小成)
【天赋】:精力旺盛,坚韧,琉璃瞳,通感。
【武功】:大威天龙
【功法】:龙凤呈祥诀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境界稳步提升。
但四重小成,还不够。
只是……
林墨现在有些纠结。
是直接用破境符提升到五重。
还是先吃掉龙血淬体丹,看看能不能冲到四重圆满,然后再用破境符?
犹豫了一下。
林墨还是将那两枚龙血淬体丹扔进了嘴里。
搏一搏!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药味,反而像吞下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下一秒,一股灼热能量,在他体内轰然引爆!
“轰——!”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弓,脖颈上青筋暴突而起,瞬间蔓延至额角。
真够劲儿!
这股力量远比之前的淬体丹要猛烈百倍。
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炽热的熔炉中,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疯狂跳动。
淬体期四重(大成)
淬体期四重(圆满)
淬体期四重(可突破)
……
“漂亮!”
“突破!”
林墨心中发出一声咆哮。
他调动体内横冲直撞的灼热气息,狠狠撞向那道无形的境界壁垒!
“呃啊——!”
撕裂!
碾碎!
重组!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霸道的力量灼烧,然后再以一种更强韧的方式重组。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比突破前几个境界时要痛苦的多。
林墨死死咬住牙关,牙龈被咬出了血,喉咙里发出阵阵压抑的闷哼。
【境界】:淬体期五重!
成了!
但还不够!
林墨眼神一厉,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抓起手中的【破境符】,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再破!”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四肢百骸。
如果说【龙血淬体丹】是以蛮力锻打,将一块生铁千锤百炼。
那这【破境符】,就是直接改写法则的柔和伟力。
灼烧的剧痛消失了。
沸腾的血液平息了。
每一寸被野蛮撕裂,重组的血肉,都浸润在一种温润如玉的光辉之中。
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正在为他修复一切创伤,并将其提升到全新的层次。
入门,精通,小成,大成……
那层刚刚才突破的五重壁垒,在这股法则之力面前,薄如蝉翼。
突破!
淬体期六重!
成了!
林墨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感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整个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甚至,有些缓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听到青竹那因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他甚至能听到府邸之外,那些黑衣人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第131章 武者!?
定北府,一处回廊的拐角。
一名护院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漆黑的鬼影已经悄无声息的贴近了他的身后。
锋利的刀锋缓缓举起,对准护院毫无防备的脖颈。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然而,
就在他即将挥刀的刹那。
一只手,凭空从他身后探出,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下巴上。
另一只手。
则按住了他的后脑。
身后有人?
什么时候?!
杀手的念头刚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抹灭了他所有思考。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眼神中凝固着惊骇与茫然。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明明是潜行的猎手,怎么……反倒成了被别人偷袭的猎物。
“噗通。”
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那名打着哈欠的护院才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来。
他看见的,是林墨松开的手,以及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黑衣人。
护院腿一软差点跪下。
“老!老爷!”
林墨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出声。”
林墨的声音很轻。
“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守住各个院门,特别是夫人们的院子,有任何异动就发信号。”
“是!是!老爷!”
护院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有刺客!
他不敢多问,连忙朝着护院们的住所赶去。
林墨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原地。
猎杀。
才刚刚开始。
他就像一个幽灵,穿梭在府邸各处。
淬体六重的境界,让他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风吹草动,虫鸣叶落。
甚至百米外刺客那刻意压制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地反馈在林墨的脑海里。
东厢房外,两名黑衣人正配合默契地撬动窗户,那里是苏卿月的弄月轩。
其中一人刚把一柄薄刃插进窗缝,正要发力。
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中间。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林墨就已双手齐出,精准划开了两人的喉咙。
“嗤!嗤!”
血花来不及溅出,两具身体僵在原地,只有喉间细细的血线若隐若现。
林墨脚尖一点。
身影再次消失。
另一处屋顶,一名黑衣人正半跪着,架起一具小巧的弩箭。
箭头闪着幽绿的光,对准的赫然是古梦儿所在的奇巧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黑衣人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只急速放大的手掌。
那手掌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恐怖的力量传来,他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颈骨便被寸寸捏碎。
全景图上,代表敌人的红点,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的悄然熄灭。
……
定北府的另一处屋脊上,鬼七的身影突然顿住。
他将自己隐入一片黑暗中。
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计划,这个时间点,定北府内应该已经响起第一声惨叫,制造起了混乱才对。
可现在,死一样的安静。
派出去的十二个弟兄,就像扔进海里的石子,连个泡都没冒,就彻底失去了音讯。
府里的守卫,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变得警觉起来。
原本松散的巡逻路线,此刻变得井然有序,隐隐将几个关键的院落护得滴水不漏。
多年的猎杀本能,让他嗅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就像……
一群准备狩猎绵羊的狼,却一头扎进了一头巨兽的血盆大口。
就在这时。
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忽然从他背后升起。
杀气!
鬼七瞬间汗毛倒竖。
来不及思考,完全凭借千锤百炼的本能,鬼七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双修长的手,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猛的一紧!
鬼七心中大骇!
若是晚上半秒,他的脖子,恐怕已经被拧成麻花了!
他一个翻滚稳住身形,猛地回头。
只见阴影中,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带着一丝“居然被你躲开了”的诧异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鬼七的心脏,疯狂擂动。
怎么可能?!
以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而且。
距离还如此之近!
这些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鬼七的眼中,突然杀机暴涨,不再有任何犹豫。
先下手为强!
一柄淬了剧毒的墨绿色匕首滑入掌心,鬼七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对方咽喉!
这一刺,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快如闪电!
好快。
林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身体的反应却比念头更快。
他脚尖发力,一侧身,那抹致命的毒锋擦着他的脖颈皮肤划过,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
躲开了!?
鬼七震惊不以。
可还没来得及变招。
一只拳头,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是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拳,却带着一股仿佛能打爆一切的威势!
想躲已经来不及,鬼七只能仓促间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鬼七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
“咔嚓!”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抑制不住地从鬼七口中狂喷而出。
他摔落在地,心中早已不是惊涛骇浪,而是天崩地裂。
武者!?
鬼七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惊骇。
林家。
竟然有武者?!
怎么可能!
在大夏,武者的存在极为隐秘,是真正超脱于凡俗的存在,只有寥寥几个传承古老的门派,才拥有真正的修炼之法。
而他鬼七,正是其中“鬼门”这一代最出色的杀手之一。
可仅仅是这一次交手,他就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力量,完全在自己之上。
能比自己强的武者,整个大夏屈指可数,他就算没交过手,也全都听过名号。
但绝不包括,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林墨也有点意外。
他看着一脸惊骇的鬼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自己刚才那一拳,几乎用了全力,本以为能把对方直接打死,没想到只是打吐了口血,居然还能撑住。
有点东西。
林墨下意识打开全景图,查看对方的信息。
【姓名】:鬼七
【境界】:淬体期五重
【身份】:京城“鬼门”杀手
【状态】:极度警惕,杀意沸腾,世界观受到冲击。
五重?
林墨愣住了。
他翻遍了前身的记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连武林高手都凤毛麟角。
什么时候,冒出个跟他一样有境界划分的“武者”了?
林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然而面对强敌,鬼七却不敢有丝毫犹豫,趁林墨愣神的功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第132章 截获密信
“砰!”
瓷瓶在鬼七脚下炸开。
浓稠的黑烟瞬间喷涌而出,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七口中,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哨。
这是撤退的信号。
潜入到定北府各处的黑衣人,听到哨声。
动作整齐划一,毫不恋战,瞬间脱离与护院们的对峙,如潮水般退去。
黑烟滚滚,呛人至极。
等到烟雾散去,鬼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跑得倒挺快。”
林墨掸了掸衣服上的烟尘,神色慢慢沉静下来。
武者……
京城……
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但也更有趣了。
他念头一动,眼前的全景图上,那些代表着敌人的猩红光点正在快速远离。
光芒随之黯淡,眼看就要脱离监控范围。
“逃不掉的。”
林墨呢喃了一句,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
黑风城。
一处废弃的仓库。
这里偏僻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鬼七背靠着一堆破败的草垛,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左臂无力的耷拉着,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气氛压抑得可怕。
除了他。
身边只剩下了五个兄弟。
五个。
出发时,他们一行十三人,个个都是“鬼门”中以一敌十的精锐。
是足以轻松屠灭一个地方豪族的恐怖力量。
可潜入定北府,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折了整整八个!
连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鬼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
那个年轻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墨那张脸。
以及那看似随意的一拳。
那一拳的力量,狂暴,纯粹,根本不是淬体五重所能拥有的。
难道是……六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鬼七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作为“鬼门”这一代最出色的杀手之一,接触过无数秘闻。
他很清楚,整个大夏,拥有六重境界的高手屈指可数。
除了那几个早已隐世的老怪物,外界不可能有六重境界的人。
六重。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他的眼前。
这次的任务,已经彻底失控了。
林家这个余孽,不是一条侥幸存活的漏网之鱼,而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中,悄悄长出了獠牙和利爪的巨兽!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惊天的变故,禀报给那位大人。
鬼七强忍着剧痛,从怀中取出一张特制的油纸,又拿出一支小巧的狼毫笔,蘸着随身携带的墨囊,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迅速在纸上书写起来。
写完,他仔细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牛皮信封。
然后又取出一块赤红色的火漆,用火折子点燃,滴在信封口。
接着趁火漆未干,鬼七用自己小指上的尾戒,重重按了下去。
一个狰狞的“柒”字鬼头印记,赫然出现。
“魂九。”
他声音沙哑地道。
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大人。”
“你立刻出城,走北边的小路,日夜兼程,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三公子手中。”
鬼七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是!”
魂九接过信,郑重地贴身藏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魂九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鬼七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只能等了。
等京城那边的决断。
在援兵到来之前,绝不能再与那怪物……硬碰硬。
……
仓库外,百米远的一棵大树阴影里。
林墨的身影与黑暗完美地融在了一起,气息全无。
他看着一个黑衣人从仓库里出来,利索地牵出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会惊动里面的人。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安静地看着猎物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化作一道黑影,向着城北的荒野疾驰而去。
很好。
林墨的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
魂九骑着快马,在荒原上狂奔。
他听从鬼七的命令,选择了崎岖难行的小路。
马蹄翻飞,卷起一路烟尘。
跑出没多远,四周便已是彻底的荒无人烟,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马蹄声在耳边回响。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是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不好!
身为鬼门杀手,魂九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前一弯,试图躲避!
可惜,晚了。
不知何时,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只手很稳,很温暖,却让魂九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是那个怪物!
他怎么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声响。
林墨随手将尸体从马背上了下来,随后也跳下马,来到魂九身边不紧不慢地摸索起来。
很快。
信封就到了他的手上。
林墨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三公子亲启:
属下鬼七叩禀。黑风城之事有变。林家余孽林墨,非寻常之辈,疑为高阶武者,远超预估。属下小队折损惨重,仅余五人,已无力完成任务。凤娘重伤,已逃入定北府,受其庇护。
此子心智如妖,手段狠辣,绝非情报中描述的纨绔子弟。
黑风城局势已然失控,恳请公子定夺,速派高手增援。否则,恐生大患。
——鬼七,泣血上奏。
林墨看着信上的内容,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落在了信封的抬头几个字上。
“三公子?”
他将信纸凑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眉头皱了皱。
“京城……”
“哪来个什么三公子?”
第133章 为了鬼门,冲!
“大人,忍着点。”
废弃仓库里,一名代号“魂五”的黑衣人,正用随身的伤药和夹板,处理着鬼七那条软塌塌的左臂。
“嘶……”
药粉刚一接触到肿胀的皮肉,鬼七的身体就猛地绷紧,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不再吭声。
魂五动作麻利,找准错位的骨骼,双手猛地用力一合。
“咔!”
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寂静的仓库中格外刺耳。
豆大的冷汗从鬼七额头上滚落,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
魂五迅速用干净的麻布一层层缠紧鬼七的手臂,然后又打上一个死结。
“好了,大人。”
“呼——”
鬼七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淬体六重……
这四个字,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自入“鬼门”起,在刀尖上舔血,在生死间修行。
三十载苦修,才堪堪摸到四重境界。
可那个林家余孽,才多大?
这怎么可能?
或许,不是六重。
是自己的错觉……
鬼七心中一阵恍惚。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高深的幻术。
就在这时。
“噗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从仓库门口传来。
鬼七猛地抬头。
只见站在门口望风的一名手下,刚还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此刻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个不起眼的血洞正缓缓往外渗着血。
“敌袭!”
魂五厉喝一声,第一时间拔刀护在鬼七身前。
另外两名手下也反应过来,背靠背后腿,将刚刚站起身的鬼七死死护在中央。
三双惊惧的眼睛,死死盯着仓库那空洞洞的入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微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了进来。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身边同伴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谁?!”
“滚出来!”
一名黑衣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嘶吼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噗!”
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多出来的一个血洞。
然而洞穿他皮甲和内脏的,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涌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一声轻微的闷响。
另一名望风的手下眉心飙出一道血线,连哼都没哼一声,仰头倒下。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鬼七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二话不说,拽着身边唯一还活下来的魂五,猛的躲到了一堆草垛后面。
那里是整个仓库唯一的视野死角。
“踏、踏、踏……”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终于从仓库门口响起。
一个修长的身影悠闲地走了进来。
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堆草垛。
“出来吧。”
“看见你们的脚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草垛后的鬼七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是林墨那个家伙!?
怎么可能?!
鬼七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据点是他们早就备下的后路,位置极其隐蔽,撤退路线更是甩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窥探。
这个怪物,究竟是怎么跟过来的!?
鬼七心中震惊不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完了。
跑不掉了。
以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这种掷出石子便能洞穿头骨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死?
不。
他不能死。
他鬼七,是“鬼门”这一代最出色的杀手,是三公子最信任的利刃。
为了修行到淬体四重境界,他熬过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执行了多少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将林墨这个惊天变故禀报上去,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怎么能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鬼七脑中闪过。
最后,所有思绪都凝固成一个冰冷的决定。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身边唯一还活着的同伴。
魂五。
此刻的魂五,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感觉到鬼七的视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
“大……大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鬼七看着他,突然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拍了拍魂五的肩膀,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魂五,别慌,有我在。”
魂五一怔,似乎从鬼七的话中找到了一丝力量,眼中的慌乱稍稍退去。
“一会听我口令,咱们一起冲出去,我主攻,你掩护。记住,为了鬼门!”
“是!大人!”
魂五重重点头,将所有的信任与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誓死追随的头领身上。
然而,他没看到。
鬼七在说出“为了鬼门”这四个字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漠然。
“三……二……”
“一……”
“冲!”
鬼七暴喝一声。
魂五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提气冲出!
可就在这一刹那,一股他做梦也想不到的狂暴巨力,从他的后心猛地撞来!
“砰!”
“呃啊!”
魂五发出一声惊愕与痛苦交织的闷哼。
整个人像一个被丢出去的麻袋,身不由己地飞出草垛,一个踉跄,控制不住地朝仓库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扑了过去!
剧痛与错愕让他瞬间回头。
他看到的,是鬼七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
还有那句飘进他耳朵里,比塞外的寒风还要冰冷的话。
“魂五,为鬼门尽忠的时候,到了!”
为什么……
魂五的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他拿鬼七当可以托付性命的头领。
鬼七却拿他……
当一条用来争取逃命时间的……狗。
第134章 隐藏的黑手
就在魂五被推出去的瞬间。
鬼七的身影从草垛另一侧猛地窜出!
他将毕生所学的逃遁之术,发挥到了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脚下腐朽的木板被踩得寸寸龟裂,直奔仓库后方的窗户!
风声在耳边呼啸!
窗户近在眼前!
只要再一息!
只要那个怪物出手解决魂五,哪怕只要再给他一息的时间,就足够他破窗而出,遁入黑风城复杂的巷道之中!
他能活下去!
然而。
仓库中央。
林墨看着那个满脸绝望与不甘,被当成弃子推出来的魂五,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惋惜什么。
这种戏码,他前世在游戏里,电影里,见得太多了。
眼看魂五就要撞到自己。
林墨抬脚一甩。
“砰!”
一声闷响。
魂五前冲的身体,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紧接着狠狠砸向十几米外的砖墙,“轰隆”一声,墙皮簌簌落下。
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抬起头,看向那个即将扑到窗边的鬼七。
此时的鬼七,距离窗口仅剩一步之遥。
他甚至已经感受到窗外吹进来的风,求生的希望从未如此炽烈!
可就在他足尖发力,即将跃起破窗的刹那。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了窗前,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和光。
“!”
鬼七前冲的身体猛地急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从他舍弃魂五,到自己冲到窗边,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对方明明还在仓库中央!
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快,提前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武者!
这是鬼魅!
“跑啊。”
林墨的声音,轻飘飘的钻入鬼七的耳中。
“怎么不跑了?”
鬼七嘴角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股刚刚升起的希望,被眼前这一幕彻底碾碎,化为冰冷的绝望。
“连自己的手下都卖,”林墨的语气里满是唾弃,“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你!”
鬼七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林墨,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是吗?”
林墨笑了。
“可惜,在我眼里,你的命,一文不值。”
“啊啊啊啊——!”
所有的退路被堵死,所有的希望被碾碎,鬼七彻底疯狂!
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将体内残存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右臂,探入怀中,再抽出时,五指间已夹着四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骨钉!
“嗖嗖嗖嗖!”
四枚骨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林墨所有闪避的路线,直取他周身要害!
这才是鬼门压箱底的杀招,淬炼了七十二种剧毒的“追魂钉”!
然而,林墨只是静静站着。
他屏息凝视,那四枚快到极致的追魂钉,在琉璃瞳中,像是慢动作播放。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骨钉上雕刻的细微纹路,以及那幽蓝色毒光下流转的死亡气息。
“叮叮叮叮!”
林墨抬手随意一挥。
四枚追魂钉竟被他用手指一一弹飞,深深地钉进了两侧的墙壁里!
鬼七呼吸一窒!
不可能!
可他还有后手!
就在那四枚骨钉被弹飞的瞬间,第五枚,也是最毒,最快的一枚骨钉,从他的袖口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林墨眉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眼看那枚浓缩了所有恶毒的骨钉就要射中。
林墨抬起另一只手。
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
那枚足以瞬间毒杀一头大象的追魂钉,就这么被他稳稳夹在指间,距离他的眉心,不足半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鬼七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惧。
“就这?”
林墨捏着那枚骨钉,放在眼前看了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粗劣的玩具。
然后,他屈指一弹。
“噗!”
那枚追魂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精准地钉入了鬼七的右肩琵琶骨!
“呃啊——!”
剧痛与瞬间蔓延的麻痹感,让鬼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林墨缓步上前。
“砰。”
一记看似随意的直拳,落在鬼七的胸口。
鬼七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幅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仓库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
鬼七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呕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却没有立刻死去。
……
定北府,密室。
林墨将气若游丝的鬼七扔在地上,接着蹲下身,将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全景图。
记忆读取。
启动!
嗡——!
无数纷乱的记忆画面,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林墨的脑海。
一个名为“鬼门”的杀手组织。
阴森的地牢,残酷的训练,孩子们在血泊中为了一个馒头自相残杀。
画面飞速闪烁。
京城,鼎泰茶坊。
一个面容阴柔的华服男子,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一个不留。”
男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毒蛇信子般的冰冷。
三公子。
不,应该叫……三皇子!
这是鬼七的记忆。
此刻,全部涌入林墨脑海。
他的意识继续下沉,像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一切。
下一秒,画面陡然一转。
金碧辉煌的朝堂,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龙椅之上,一个身穿九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听着几个大臣诉说着林家的种种罪状。
林墨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大夏皇帝。
他没有愤怒,没有驳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只是听着,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最后,他挥了挥手。
“准奏。”
这个动作,这两个字,在林墨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前身的记忆,仿佛不再是隔着一层薄纱的电影。
他“看”到父亲在接到圣旨时,那不甘又无奈的背影。
他“听”到大哥在破草屋里,捶着自己胸膛,发出不甘的怒吼。
“我林家世代忠良!”
“为何!为何啊!”
他“闻”到二哥、三哥……那些伤口腐烂的气息,那些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这些。
都不再是模糊的记忆片段。
而是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刀,在林墨的灵魂深处疯狂搅动。
“三……皇子……”
“还有……龙椅上的那个老狗!”
林墨低声呢喃着。
随即,他笑了。
笑得无比森然。
地上奄奄一息的鬼七惊恐地看着林墨。
他被那股气息震慑。
仿佛看到了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恶鬼,那是九幽深渊里凝结的万古仇怨!
他想摆脱,想求饶。
然而,林墨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咔哧!”
清脆的声响中,鬼七的脖子被一脚踩碎。
第135章 谁要给你生孩子!
知府衙门旁,有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的走进去,里面藏着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铺子不大,卖的都是些寻常百姓家过日子的东西。
油盐醋茶,针头线脑。
生意看起来冷冷清清。
但与周围脏乱的环境不同,杂货铺里的柜台和地面,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铺子的主人叫陈光,此时正正挂着一脸和善的笑容,给一个熟客打满了酒葫芦。
“老哥慢走,外面路滑,小心点。”
“得嘞,谢了掌柜的。”
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陈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焦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京城派来的“鬼门”高手,以雷霆之势而来,按理说,此刻早该有消息传回了。
可整整一天过去了,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该有个结果。
这种死一样的寂静,比任何坏消息都更让他焦虑不安。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关了铺子,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但他不敢。
他的任务,是潜伏。
像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这里。
观察、记录,在最关键的时候,传递最关键的情报。
暴露,就意味着死亡。
可……
万一那些大人失手了呢?
那个林墨,难道比那些大人还要厉害?
陈光的心乱了。
他拿起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柜台,心里如同压了块巨石般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掌柜的,打酱油。”
陈光闻言一愣,这声音听着,有些陌生。
但常年伪装的本能,还是让他立刻收敛起所有情绪,脸上重新堆起和善的笑容。
“好嘞!客官您打多……”
他一边应着,一边转过身。
然而,当陈光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句“您打多少”的问询,死死地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面容俊朗,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那张脸,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这不正是他密信中,那个搅得黑风城天翻地覆,让他心惊胆战的林家余孽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陈光怔怔的看着林墨,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林墨却像是没看到他煞白的脸色般,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顺手还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轻轻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喧嚣,也隔绝了陈光所有的生路。
“掌柜的,发什么愣啊?”
林墨的语气很平和,像在跟邻居唠家常。
“生意不做啦?”
“做……做……”
陈光这才回过神来,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他想弯腰去捡那块抹布,双腿却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林墨的琉璃瞳在小小的铺子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柜台后方。
他轻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罐。
“掌柜的,你这铺子,真干净。”
“比那些大家闺秀的绣房还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陈光浑身一颤。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细致。
这也是他能在这里潜伏多年,从未出过差错的原因。
“客……客官说笑了,小本生意,不收拾干净点,没人上门……”
陈光的牙齿都在打颤。
“哦……”
“那我问你。”
“给京城三公子的信,写好了吗?”
林墨将瓷瓶放回桌上,直奔主题。
轰!
陈光一愣,随即脑子仿佛炸开。
他,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求生的本能让陈光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
他猛地转身,左手闪电般探向柜台底下!
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一枚见血封喉的毒针!
然而,他的手刚摸到机括。
另一只手,比他更快。
那只手从上方覆盖下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背,让他动弹不得。
“别乱动。”
林墨声音平静。
“你……你想怎么样?”
陈光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林墨笑了笑,松开手。
“不怎么样。”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
“很简单的一件事。”
“给我写封信。”
陈光瞳孔一缩。
写信?
给谁写信?
林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充道。
“给你的主子,京城那位三公子。”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
“就说,你亲眼确认,鬼门十三煞任务顺利完成,定北府上下,鸡犬不留。”
“林家余孽林墨,已经被挫骨扬灰。”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呵呵……”
陈光突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低的闷笑,肩膀轻微地抖动。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你让我……背叛三公子!?”
陈光指着自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三公子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们这些人的命,就是三公子给的!”
“能为三公子死,是我们的荣耀!”
“你让我写信骗他?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三公子的伟大!”
陈光挺直胸膛,眼中燃烧着“信仰”的疯狂火焰,再无半分惧色。
“要杀就杀!”
“想让我背叛,你做梦!”
看着陈光的神情,林墨眉头不禁皱了皱。
他看出来了。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探子。
而是被彻底洗脑的死士。
狂信徒。
对付这种人,有点麻烦。
不过……
林墨并不着急。
回头慢慢想办法就是,总能让这家伙“清醒”过来。
只是现在没这个闲工夫。
凤娘的伤势还不明朗,那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想到这里,林墨不再犹豫,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骨气可嘉。”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陈光见状,还以为是自己的话震慑住了对方,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
陈光眼前一花。
林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砰。”
一声闷响。
陈光所有的声音、狂热、信仰,都在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下,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涣散,身体软软瘫了下去。
林墨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
转身,推门而出。
巷子里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返回定北府时,府内的气氛依旧紧张。
护院们正在秦如雪的指挥下,清理着各处的血迹和尸体。
秦如雪一身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正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看到林墨回来,她快步迎了上去。
她的目光先是在林墨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随即视线又落在被他扔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陈光身上,秀眉紧蹙。
“这是谁?”
“一颗钉子。”
林墨言简意赅,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当听到就是这个家伙一封密信,引来了府里这些黑衣人时,秦如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宰了他!”
她对林家,对林墨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怜花剑“呛”的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秦如雪一怔。
下一秒,一股巧劲传来,她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你,你干嘛!”
秦如雪又羞又恼,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护院看着呢!
林墨却不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中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下秦如雪挺翘的鼻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笑。
“我的二夫人,怎么老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怎么能行。”
林墨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这以后要真给我生个小崽子,还不得是个混世魔王?”
如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谁……谁要给你生孩子!你……你放开我!”
第136章 喂药
看着怀里又羞又恼,却像只没了爪子的小猫一样挣扎的秦如雪,林墨坏笑起来。
不过他没再过分逗弄,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松开手,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陈光,神色恢复了认真。
“这个人先别杀。”
秦如雪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听到正事,她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好奇的看向林墨。
“为什么?”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不,留着还有用。”
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
“把他关进地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秦如雪虽不理解,但出于对林墨的信任,她没再多问,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好。”
她立即唤来几名护院,低声吩咐了几句,护院们便将昏迷的陈光给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边,林墨不再耽搁,转身朝府邸深处走去。
……
凤娘所在的卧房。
人还没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就混杂着扑面而来。
林墨推开门,青竹正跪在床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就像被捂住了嘴的小兽发出的悲鸣,让人心头发紧。
“林公子!”
看到林墨进来,青竹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林墨快步走到床边。
“大夫怎么说?”
闻言,青竹眼里的光又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我……我给堂主包扎了伤口,可大夫……大夫们说……”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
“他们说堂主失血太多,心脉都快护不住了,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可能……”
说到这里,青竹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她“噗通”一声,放弃了所有尊严,重重地给林墨磕起了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下,又一下。
“林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堂主!”
“只要您能救堂主,青竹这辈子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奴做婢!永不背叛!”
看着在地上拼命磕头,很快额前就一片红肿的青竹,林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凤娘这个女人,能让手下如此死心塌地,确实不简单。
这份忠诚,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黑风城,比黄金还要珍贵。
林墨弯腰将青竹扶了起来。
“行了,别哭了。”
“先让我看看。”
说着,他便走到床边。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让凤娘就这么死了。
于情,凤娘是为他办事才遭此横祸。
于理。
这个女人,是他未来掌控黑风城,乃至对布局天下都极有帮助的女人。
床上的凤娘,早已没了平日里那颠倒众生的妖娆与风情。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媚意的俏脸,此刻一片惨白,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血珠。
原本丰润诱人,不知惹得多少男人疯狂的红唇,此刻也毫无血色。
伤口虽然进行了包扎,但几处狰狞的刀伤剑创,依旧在往外渗血。
这具成熟诱人的身体,此刻就像一件被打碎的精美瓷器,随时都会彻底崩坏。
不能再等了。
林墨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他记得之前狂开礼包时,似乎得到过一瓶丹药。
林墨在系统空间里查看。
有了。
就是这个。
【天香凝神丸】:采九天兰草,凝晨露而成,有固本培元,凝神续命之效。可稳固将散之神魂,续已断之生机。
凝神,续命。
不知对凤娘管不管用。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
林墨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一个温润的白色小瓷瓶出现在他掌心。
一旁的青竹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早就听说过林墨的各种神奇手段,但此刻关乎自家堂主的性命,她不敢打断。
林墨倒出一粒丹药。
药丸通体莹白,散发着一层柔和的清辉,一股无法形容的异香充满房间,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看到这丹药的神奇,青竹心中再次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神药!
这一定是神药!
林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开凤娘那微凉的樱唇,试图将丹药送进她的嘴中。
然而,凤娘虽然已经深度昏迷,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仍在,喉咙下意识地紧锁,丹药在唇齿间滚了滚,根本无法吞下。
林墨眉头一皱。
“青竹,去倒碗温水来。”
“是!”
青竹连忙取来一碗温水。
林墨将丹药放入碗中,那莹白的玉丸遇水即溶,化作一碗散发着馨香的玉色药液。
青竹颤抖着手,用汤匙舀起一勺,无比珍重地凑到凤娘嘴边,一点点地往里倾倒。
可是,温热的药液顺着凤娘苍白的嘴角不断溢出,根本灌不进去分毫。
一滴,两滴……
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珍贵药液,就这么白白浪费在了枕巾上。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青竹急得快要疯了,手抖得连汤匙都快握不住,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希望之火,在她眼中再次被无情的浇灭。
看到这一幕,林墨心里也骂了声娘。
整颗吞不下去。
化成水也灌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
“林公子……”
青竹绝望的看向林墨。
可林墨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亲自喂她吧?
看着凤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以及那依旧丰润性感的唇,
等一下?
亲自喂?
林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却似乎可行的念头。
“把碗给我。”
不等青竹回答。
林墨一把从青竹手里拿过药碗。
紧接着,在青竹惊愕不解的注视下,林墨一仰头,将碗中温热的药液,尽数含入了自己口中。
然后,他俯下身。
一手托住凤娘小巧的下颌,一手穿过她的脖颈,将她微微扶起。
下一秒,在青竹彻底石化的注视中,林墨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撬开凤娘的唇瓣。
然后将药液,一点点的,渡了进去……
第137章 以身相许
温热的药液顺着林墨的引导,缓缓渡入凤娘口中。
药液入口,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清甜的馨香。
原本已经陷入无尽黑暗,身体像被四分五裂的凤娘,意识在冰冷的深渊中不断下坠。
就在她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股暖流,突兀地从她喉间涌了进来。
这股暖流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暖流所过之处,那些撕裂她心肺的剧痛,竟奇迹般地开始消散。
紧接着,又化作无数细小的溪流,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狰狞可怖的伤口,寸寸断裂的经脉,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和滋养下,开始快速的修复愈合。
原本已经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生命的气息,重新在这具成熟诱人的躯体里蓬勃生长。
太舒服了。
“嗯……”
一声极尽妩媚的娇哼,从凤娘的鼻腔里无意识地溢出。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随即幽幽醒转。
意识还有些迷蒙,凤娘缓缓睁开眼睛。
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以及,两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又柔软的嘴唇。
???
凤娘的脑子宕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不是快死了吗?
怎么……林墨在亲我?
林墨也听到了刚才的那声娇哼。
怀里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此时也变得温软。
唇间,甚至还下意识地回应了他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
醒了?
药效这么快?
那现在,岂不是很尴尬?
是不是得停下来?
可……
这感觉……真不赖……
林墨心里天人交战,但动作却很诚实,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把一旁的青竹看傻了。
她眼睁睁看着林墨把药含进嘴里,眼睁睁看着林墨亲上了自家堂主。
眼睁睁看着……自家堂主……还回应了起来?
我的天!
这……这这这……
青竹的世界观在崩塌和重组之间反复横跳。
终于,林墨感觉差不多了,再亲下去就真解释不清了。
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药液,故作镇定地干咳两声。
“咳咳,醒了?”
“……”
凤娘直勾勾地看着林墨,一双媚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和那药液的清香。
“你……刚才在做什么?”
凤娘的声音有些幽怨,但已经恢复了些气力。
“救你啊。”
林墨一脸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
“你昏死过去了,药喂不进去,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指了指旁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青竹。
“青竹可以作证,我这纯属江湖救急,绝无半点私人想法。”
青竹一个激灵。
随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是的,堂主,林公子是为了救您,那丹药……好神奇!”
“林公子他……他用嘴……”
青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凤娘没再追问。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掀开身上的薄被,顾不上春光乍泄,她伸手就拆开了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道淡淡的粉色痕迹,连疤痕都没留下。
凤娘活动了一下手脚,非但没有重伤后的虚弱,反而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精力充沛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这……”
凤娘被震撼到了。
她执掌赤凤堂,什么灵丹妙药没见过。
可这种能把一个将死之人瞬间救回,还重返青春的药,简直闻所未闻。
再看向林墨时,凤娘的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看林墨,是看一个潜力无限,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
那现在,她看林墨,就像凡人仰望谪仙。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救命之恩,神仙手段,俊朗容颜……
凤娘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野心,欲望,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这个小男人……
下一秒,凤娘脸上重新绽放出足以让任何男人欲罢不能的妩媚笑容。
她故意将薄被向下滑了滑,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沟壑,声音妩媚又勾人。
“林公子~”
“您这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不如……”
她缓缓朝林墨靠近,媚眼如丝。
“不如奴家就……以身相许了吧……”
话音未落,凤娘直接将林墨扑在了床上。
软玉温香撞入满怀,林墨心中大骇,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现在怎么跟个生猛的小老虎似的!?
“凤娘,凤娘你别这样,冷静,冲动是魔鬼!”
林墨嘴上喊着,双手却很诚实地扶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青,青竹还在旁边看着呢!”
林墨提醒道。
“咯咯咯……”
凤娘娇笑出声,瞬间心领神会。
小男人,真够贼的……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不老实……
“青儿,你先下去吧。”
凤娘对已经呆若木鸡的青竹吩咐道。
“啊?哦!”
青竹还有点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是!堂主!我,我这就出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
她从没见过自家堂主这个样子。
以前堂主靠美色勾引男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颦一笑就足够了,连手指头都不会叫人摸一下。
要的就是让那些臭男人,看得见,摸不着,急得抓心挠肝。
可这次……
这次完全不一样啊!
这简直是饿虎扑食,主动投怀送抱啊!
看来堂主这次是真的……
动了春心了?
轰——!
想到这里,青竹满脸通红,一口气跑出了屋子,还顺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林墨和凤娘两人。
暧昧气氛瞬间升级。
凤娘俯下身,吐气如兰。
“林公子~”
“现在,没人了……”
她用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墨,里面像是藏着钩子。
“林公子,刚才占了人家的便宜,就想这么算了?”
林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算?
怎么算?
要不,再占一次?
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
“凤娘,你听我说,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
凤娘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嘘……”
“姐姐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的妩媚,在林墨耳边响起。
“现在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倒是你,林公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怎么这么僵硬?”
说着,凤娘故意在林墨怀里蹭了蹭。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顶不住!
真的顶不住了!
不过话说攻略除九位嫂嫂之外的美女,给不给奖励啊?
系统你出来说句话啊?
算了,不管了!
先办正事!
得不到系统回复,林墨决定不等了!
机会就在眼前,转瞬即逝!
林墨反手拦住凤娘的腰,紧接着一个翻身,瞬间夺回主动权。
“凤娘,你可想好了。”
林墨压低了声音,呼吸有些粗重。
“这可是你自找的!”
凤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妖娆,双腿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姐姐我,从不后悔……”
看着身下这张媚态横生的脸,林墨再也忍不住了。
然而。
就在他低头准备吻下去的瞬间。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古梦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一脸焦急走了进来。
“青竹姐姐,我按大夫的方子,给凤娘熬了些……”
第138章 晚上也这么厉害吗?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青竹姐姐,我按大夫的方子,给凤娘熬了些……”
话音未落,古梦儿就愣住了。
青竹姐姐不在。
房间里,床上……
好像……
就在古梦儿抬起头,视线即将聚焦到床榻上的一刹那。
床上的凤娘只感觉刚刚还压着她,让她心神荡漾的男人,突然凭空消失!
前一秒还要在她唇齿间掠夺的男人,就那么凭空蒸发,只留下一片微凉的空气和她急促的心跳。
“嗖!”
一道残影闪过。
“呀!”
古梦儿被眼前突然闪现的人影吓了一跳,脚步一顿,小手发软,手里的汤药碗顿时倾斜,滚烫的药汁眼看就要泼洒在地。
一只手却稳稳地伸出,精准地托住了碗底。
“夫,夫君?”
古梦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林墨,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林墨面不改色,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衫,将药碗递还给古梦儿道。
“我来看看凤堂主,刚给她喂下一颗疗伤神药。”
他指了指床上,一脸的正气。
“你看,药到病除,凤堂主现在已经大好了。”
古梦儿顺着林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凤娘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身上的火红长裙有些凌乱,几缕青丝贴在香汗淋漓的脸颊上,不但没有半分重伤的虚弱,反而……
反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凤娘从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看着门口那个面不改色撒着谎的小男人,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瞬移?
鬼魅?
这个小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恰到好处地遮住那片惹火的春光,然后才将视线投向门口。
当她看到那个躲在林墨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打量自己的软萌少女时,心头没来由地一软。
这就是林墨的五夫人,古梦儿?
像个瓷娃娃,干净剔透,惹人怜爱。
古梦儿见刚刚还重伤昏迷的凤娘,此刻居然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
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害羞得不行,下意识地就躲到了林墨的身后。
她不认识凤娘。
只是之前听柳依依提过,这位凤娘是南城赤凤堂的堂主,是林家在黑风城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不懂生意上的门道,但她知道,和林家合作,就是和自己的夫君合作。
那自己就应该对人家友善。
所以之前大夫给开好药方后,她就主动揽下了熬药的活儿。
在厨房里小火慢炖,守了好久。
之前凤娘重伤昏迷时,古梦儿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她好可怜,流了那么多血。
可现在凤娘醒了。
整个人的气场就像换了个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只是随意一瞥,就让古梦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好……好有女人味。
跟大姐温婉端庄的美不一样,也跟二姐英气飒爽的美不同。
那是一种……能把男人魂都勾走的成熟风情。
古梦儿的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
凤娘看着她那副受惊小猫咪一样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起来。
她见惯了风月场里那些虚与委蛇,满肚子算计的女人。
乍一看到古梦儿这种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欢。
“你就是梦儿妹妹吧?”
凤娘柔声开口。
“手里端的,是给姐姐熬的药吗?”
“嗯!”
古梦儿被她温柔的声音安抚,鼓起勇气从林墨身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一步步挪到床边。
“听……听大夫说,凤娘姐姐失血过多,需要补气血,我就……给你熬了些汤药。”
凤娘心中一暖,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古梦儿端着碗的手。
古梦儿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润如玉。
而凤娘的手,指甲上涂着鲜艳的丹蔻,纤细修长,保养得极好。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古梦儿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凤娘拉着她,在床边重新坐下,动作亲昵自然。
“梦儿妹妹,有心了。”
凤娘由衷地感叹。
“姐姐现在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家夫君的‘神药’。”
她特意在“神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别有深意地瞥了林墨一眼。
眼波流转,仿佛在说:刚才那喂药的方式,可真“神”啊。
林墨头皮一麻。
这妖女,绝对是故意的!
他刚想开口把话题岔开,古梦儿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单纯地为凤娘高兴,转过头,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太好了,夫君的药最厉害了!”
她看着林墨,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那份纯粹的爱慕和信赖,不掺任何杂质。
凤娘看着两人,一个装傻充愣,一个满心崇拜,忍不住“咯咯”地娇笑起来。
“梦儿妹妹,你家夫君……何止是药厉害啊。”
“他人,也厉害着呢。”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听得林墨浑身不自在。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再待下去,这妖女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那个……你们先聊!”
林墨拍了拍古梦儿的小脑袋,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我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事没安排妥当,我去看看二夫人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林墨脚底抹油,几乎是转身的瞬间,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再一晃。
便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
那速度,快得让凤娘嘴角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凤娘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抹志在必得的媚笑。
小男人,真可爱。
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跑?
门儿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拉着古梦儿在床边坐下,然后端过那碗还温热的汤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药很普通,带着草木的微苦,远不如林墨那粒仙丹神异。
但凤娘却觉得,这碗由眼前这个单纯女孩亲手熬制的药,有一股暖意,一直暖到了心底。
“梦儿妹妹。”
凤娘喝完药,将碗放在一边,握着古梦儿的手,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亲昵地打量着她。
“你长得真好看,这小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哪……哪有……”
古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和亲昵举动搞得更加不知所措,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凤娘姐姐……你,你才好看呢……我,我跟姐姐比,差远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在她看来,凤娘姐姐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是她拍马也赶不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哎哟,瞧这小嘴甜的。”
凤娘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跟她分享什么秘密。
“妹妹,你家夫君真厉害,一颗丹药就把姐姐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嗯!”
提到林墨,古梦儿立刻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幸福和骄傲。
“夫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是吗?”
凤娘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古梦儿的手背,那双勾魂的眸子里,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好奇。
“那……姐姐能问问吗?”
“你家夫君……晚上也这么厉害吗?”
第139章 死士死了
林墨脚底抹油,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凤娘的院子。
这凤娘,简直是个妖精。
撩人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
林墨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加快了脚步。
可刚拐过一个月亮门,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迎面冲了过来。
对方似乎也是心急如焚,压根没看路。
林墨反应极快,脚下一点,下意识地就要侧身闪避。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
与其说是撞,不如说是对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入手处一片温软,还带着惊人的弹性,鼻尖瞬间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
“哎哟!”
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痛呼,捂着额头,听声音又急又气。
林墨定睛一看,撞进来的,正是他的二夫人,秦如雪。
此刻,秦如雪正捂着被撞得发红的额头,秀眉紧紧蹙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
林墨顺势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
“火烧屁股了?跑这么急。”
秦如雪又急又恼,刚想斥责一句“你才火烧屁股”,可一抬头,看清是林墨,那份天大的焦急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
她也顾不上害羞了,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急切地道。
“夫君!不好了!”
“出事了!”
林墨看她神色不对,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慢慢说,别急。”
秦如雪用力喘了两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股子焦灼却怎么也压不住。
“你带回来的那个探子……”
“死了。”
林墨瞳孔一缩。
“怎么死的?”
“自尽了。”
秦如雪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我刚派人把他绑起来,结果他就醒了,紧接着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等我们察觉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口鼻流着黑血,浑身不断抽搐。”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士。
果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
“走,去看看。”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陈光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一堆干草上。
他双目圆睁,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凝固着一种诡异狂热的笑容。
嘴角挂着的一丝黑色血迹早已干涸。
林墨蹲下身,掰开他的嘴。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在他的后槽牙里,一个微小的凹槽清晰可见,里面的毒囊早已碎裂。
剧毒。
入口即化,神仙难救。
秦如雪站在一旁,看着那具尸体,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都怪我。”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愧疚。
“我应该把他牙都敲掉的!是我太大意了!”
林墨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不怪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种人,一心求死,就算你敲掉了他的牙,他也能撞墙自尽,防不住的。”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个三皇子养的,是这种不拿自己当人的疯狗。”
秦如雪抬起头,神色有些焦急。
“可现在……人死了,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林墨松开她的手,踱了两步,脸色变得有的严肃。
“人死了是小事,麻烦的是,没办法按照原计划,让他给那个三皇子传递假情报了。”
林墨刚回定北府,就读取了陈光的记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个探子,写一封假密信送回京城。
告诉三皇子,鬼门十三煞任务成功,林家余孽已经被挫骨扬灰。
这样一来,至少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安心整合黑风城的势力,发展自己的力量。
而不必担心京城那边立刻派来第二波、第三波更强的敌人。
可现在,陈光一死。
京城那边,迟迟收不到陈光的密信,必然会察觉到不对劲。
鬼门十三煞,石沉大海。
潜伏多年的探子,人间蒸发。
那个三皇子就算再蠢,也能猜到,黑风城这边出事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墨的语气有些沉重。
秦如雪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定北府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虽然胜了,但也暴露了实力。
一旦京城那边反应过来,派来顶尖的高手。
或者,以林家谋反为由派来真正的大军,
林家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
秦如雪看着林墨紧锁的眉头,心里更是难受。
她觉得非但没帮上林墨,反而还……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地从秦如雪的脑子里闪过。
“或许……”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秦如雪猛地开口。
林墨转头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什么办法?”
“伪造!我们可以找人模仿这个探子的笔迹,写一封假信送回去!”
秦如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模仿得足够像,京城那边,未必就能分辨出真假!”
模仿笔迹?
林墨捏了捏眉心,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想过。
但风险太大了。
“不行。”
林墨直接否定。
“那些常年玩弄情报的人,鼻子比狗还灵。”
“笔迹、墨迹、用纸,甚至是一个标点的习惯,都可能暴露我们。”
“一旦被识破,就是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来得更快。”
秦如雪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
可她不甘心,绞尽脑汁地想,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或许……或许真的有个人可以。”
“谁?”
林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秦如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
“六妹。”
“沈清荷。”
六嫂?
林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
那个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见人,性格似乎也有些内向的六嫂?
似乎是看出了林墨的疑惑,秦如雪补充道:
“夫君你有所不知,六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沈家在当地曾是赫赫有名的望族,后来才家道中落。”
“她自幼饱读诗书,尤其精通书法,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
“我曾听大姐无意中提起过,六妹有一项绝活,就是能模仿天下间任何人的笔迹,分毫不差。”
林墨心中一动。
还有这种人才?
“她在哪?”
“我带你去!”
秦如雪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腕,转身朝地牢外快步走去。
第140章 六嫂沈清荷
定北府的深处,有一座极为僻静雅致的小院。
名为“清雅居”。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一丛兰花,处处透着一股淡雅的书卷气。
秦如雪带着林墨,快步走到一间书房前。
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从里面飘出。
秦如雪停下脚步,没有直接推门,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六妹,你在吗?”
过了几息,门内才传来一个女子轻柔的回应。
“二姐?请进。”
那声音,温婉轻柔,像江南的水,听着就让人心头一静。
秦如雪推开门,带着林墨走了进去。
书房内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书案,几排书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坐在书案前。
她正低头写着上面,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看到来人,她缓缓抬起头。
一张清雅秀丽的脸庞,不施粉黛,却比许多浓妆艳抹的女子更加动人。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让人心生怜惜的内敛和柔弱。
看到秦如雪,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二姐,你怎么来了?”
随即,女子的视线落在了秦如雪身后的林墨身上,微微一怔,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局促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轻轻福了一礼。
“见过……夫君。”
林墨有些意外。
六嫂是第一个,主动叫自己夫君的人。
苏倾月和秦如雪她们,要么是被自己逼急了,要么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才会羞答答地喊上一声。
可眼前这位六嫂沈清荷,明明看起来比谁都害羞,跟自己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
有点意思。
林墨心里啧啧称奇,目光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沈清荷确实跟府里其他几位夫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她身上没有苏倾月的温婉母性,没有秦如雪的英气火辣,更没有柳依依那种媚骨天成的风情。
她就像是这间书房里的水仙花。
安静,素雅,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
一身素色的长裙,包裹着纤细窈窕的身段,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张脸清丽秀美,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完全看不见毛孔。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得像一汪秋水,但里面总藏着点化不开的忧郁,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这就是传说中的文艺女神范儿吗?
还是个满是破碎感美人。
林墨心里嘀咕着。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和秦如雪对视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六妹,事态紧急,我就不绕弯子了。”
秦如雪性格直爽,率先开口,三言两语就把探子自尽,计划中断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沈清荷静静地听着,当听到“京城死士”、“咬毒自尽”这些词时,她那握着毛笔的小手明显抖了一下,白皙的脸蛋也瞬间失了血色。
她常年待在这小院里,世界里只有笔墨纸砚,哪里接触过这么血腥残酷的事情。
看着沈清荷慌乱的眸子,林墨的声音放缓了许多。
“六嫂,别怕。”
“这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只是写一封信。”
“一封,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信。”
林墨的话,沈清荷当然明白。
可明白,不代表不害怕。
“我……”
沈清荷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听不见。
“我确实……能模仿些笔迹,可那都是些诗词文章……”
“这种……关乎生死的机密信函,我从未碰过……”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恐惧更深了。
“万一模仿得不像,被京城的人看出了破绽……”
“那岂不是……岂不是会让他们来得更快?反而害了大家?”
这话说得,柔柔弱弱,却字字在理。
她不是不愿意,她是怕自己搞砸了,把所有人都害了。
一旁的秦如雪心急如焚。
“六妹,现在哪有时间想什么万一!”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秦如雪的嗓门本就大,此刻一着急,更是把沈清荷吓得肩膀一缩,脸色更白了。
林墨心里叹了口气。
二老婆啊,你这是帮倒忙啊。
对付这种文艺款的破碎感美人,你这套根本行不通。
对方优柔寡断,你就要直接了当。
于是林墨不再废话。
在沈清荷和秦如雪惊愕的目光中,林墨上前一步。
然后直接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
沈清荷身体猛地一颤,
触电一般。
她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林墨的手握得很紧,根本不容她挣脱。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林墨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跟我走。”
说完,他拉着沈清荷,转身就朝外走。
沈清荷被他拉着,踉跄地跟在身后,心脏砰砰狂跳,脑子一片空白。
“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如雪见状,立刻就要跟上。
林墨却摇了摇头。
“娘子你得留下。”
“府里刚经历一场血战,人心不稳,需要你来坐镇。”
“再说,谁也无法保证,暗处是否还藏着别的敌人。”
秦如雪脚步一顿。
她知道林墨说的是事实。
所以只能跺了跺脚,不甘地应下:“那你……万事小心!”
林墨点了点头,拉着沈清荷,快步离开了清雅居。
小院的门在身后关上,也隔绝了秦如雪焦急的视线。
长长的回廊里,是两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沈清荷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地牵着手。
在回廊里穿行,耳边是拂过竹林的微风,和自己那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他的手好大,好暖。
他的步子好快,自己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前半步的男人。
鼻尖传来他身上独有的淡淡气息。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沈清荷只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手心传来的,那让她脸颊发烫的温度。
第141章 小巷路滑
定北府的马车, 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口停下。
马车里,林墨端坐在沈清荷对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马车外人声喧嚣,吵吵嚷嚷。
沈清荷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她低着头,一双素白的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
这小动作,把她心里的不安暴露得明明白白。
“六嫂,到了。”
林墨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沈清荷身体一僵,然后才像受惊的小鹿般,轻轻“嗯”了一声。
林墨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好家伙。
这六嫂,简直是社恐晚期患者。
胆子比古梦儿那只小奶猫还小。
古梦儿顶多是害羞,这六嫂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惊弓之鸟的气质,碰一下都怕碎了的那种。
两人此刻来到的。
是黑风西城。
这里白天治安看着还行,但也仅仅是看着还行。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很多阴暗不起眼的角落里,正滋生着各种罪恶。
林墨率先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脚。
随后,他转过身,朝车厢里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六嫂,下来吧。”
沈清荷抬起头,对上林墨的笑脸,犹豫了一下。
车厢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长街上熙熙攘攘的,嘈杂的声音让她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清雅居的安静,习惯了只有书和笔墨的世界。
可看着林墨认真的表情,沈清荷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林墨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一股热流顺着手心传过来,让沈清荷狂跳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她借着力,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可刚一站稳,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投来的视线,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几个男人看到沈清荷的模样,眼睛都直了,嘴里小声嘀咕起来。
“沃趣,这小娘子,长得也太水灵了吧!”
“是啊,啧啧,这皮肤,这身段儿,这腰……怕不是一掐就断哦?”
这些声音让沈清荷有些不舒服,握着林墨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林墨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禁皱眉看向那几个嚼舌根子在的人。
那几人看到林墨的视线,浑身一颤,感觉后背呼呼冒凉气,于是赶忙低下头匆匆离去。
林墨摇了摇头,决定放过这些小插曲。
毕竟,正事要紧。
“走吧,六嫂。”
林墨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再次握紧她冰凉的小手。
“嗯。”
沈清荷小声应了句,像个小媳妇一样,乖巧地跟着林墨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巷子里很杂乱,地上也坑坑洼洼的。
角落里,堆着不知名的垃圾,巷子的不远处,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凶恶的狗叫声。
这环境,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文艺女神来说,简直是地狱模式。
沈清荷的身体不由得有些僵硬。
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要跟紧前面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可越是着急,脚下就越容易出错。
路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坑,让沈清荷的绣鞋踩了个空。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说时迟那时快,林墨一个转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
一股温软带着惊人弹性的触感,猛地撞在他的胳膊上。
林墨下意识地搂紧,鼻间被一股淡淡的幽香占据。
不是花香,也不是胭脂香,而是一种独属于沈清荷的,像书卷一样的清雅气息。
林墨低头一看。
怀里的美人儿吓得脸颊通红,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水汪汪的,写满了惊慌。
她赶紧伸出小手,撑住林墨的肩膀,想要站稳。
结果脚下那块地本来就滑,她这么一用力,脚下又是一滑。
“呀!”
又是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看沈清荷就要摔在地上,林墨本能的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沈清荷的小脸紧紧贴在林墨结实的胸口上。
林墨:“……”
沈清荷:“……”
“咳咳,六嫂,没事吧?”
林墨回过神来,赶忙扶住沈清荷的腰,将她整个人摆正。
“没……没事。”
“谢谢夫……谢谢小叔……”
“?”
林墨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又叫小叔了?
之前不是叫夫君吗?
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
嗨!
自己也真是糊涂,之前人家一直叫自己夫君,可自己一路上却还六嫂六嫂的叫。
硬生生把关系给叫远了。
林墨暗骂自己真是个猪头。
不过,算了。
称呼而已,不重要。
反正日后总会改口的。
嘿嘿……
两人继续前行。
终于来到杂货铺门前。
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林墨拉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沈清荷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他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清荷的心,也跟着稍稍安定了些。
铺子里跟林墨上次走的时候一样,柜台和地面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变化。
凭借从陈光那里读取的记忆,林墨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后面,翻找出一本半旧的账册。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杂货铺里的日常流水,字迹清晰工整,一丝不苟。
“就是这个,六嫂。”
林墨将账册递给沈清荷。
“你看看上面的字,能模仿出来吗?”
林墨的表情严肃起来。
“记住,不能只是像。”
“要做到一点差别都没有,完全一模一样,即使是他亲爹看了都分辨不出来的那种。”
沈清荷接过账本。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账册捧在手里,凑到眼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每一个笔画的起承转合。
她的手指,甚至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临摹着那些字迹的运笔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沈清荷微微皱起的眉头,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仿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沈清荷却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慌乱和忧郁的眸子里,此刻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执着。
“小叔,能,这个我能仿。”
“真的?”
林墨闻言心中一喜,又问了一遍。
沈清荷再次重重点了点头。
“嗯!”
她仔细观察了账册上的字迹,这个人的字,看似工整,实则内藏锋芒,每一笔的顿挫和力道都极为克制,显然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
模仿起来,难度极大。
但……
为了林家,为了不让夫君再次陷入险境。
她必须做到!
第142章 仙女!
“太好了!”
“六嫂,你简直是我的宝藏女孩!”
林墨激动得不行。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兴奋之下,双手甚至重重拍了拍沈清荷的肩膀。
“嘤……”
沈清荷娇小的身子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咛,秀眉也微微蹙起。
“啊?抱歉抱歉!”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劲儿大了。
六嫂这小身板,跟纸糊的似的,哪经得起自己这么拍。
林墨连忙松开手,一脸关切地凑过去。
“没事吧?是不是拍疼了?”
沈清荷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没……没事。”
她小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林墨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给吓的。
“那就好,那就好。”
林墨这才放下心来。
他搓了搓手,走到一个堆满杂物的货架前,伸手就要去推那扇伪装起来的暗门。
嘴里还兴奋地解释着。
“六嫂你等下,我们现在就开始写,这里有间密室,里面有陈光写密信时用的专门信纸和印章,咱们今天就给那位三皇子送一份大礼。”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杂货铺那扇被林墨从里面反锁好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木屑翻飞,烟尘弥漫。
沈清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林墨的反应极快。
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甚至连头都没回,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一把抓住沈清荷纤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沈清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林墨拽到了身后。
紧接着,她就闻到了一股让她心安的男子气息。
林墨将她护在身后,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五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一身的酒气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他是这附近的地头蛇,恶狗帮的小头目,王癞子。
“他娘的!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老子还以为你个老东西死在里面了!”
王癞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一双绿豆小眼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总是对自己点头哈腰的陈光。
他只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一脸平静地站在铺子中央。
王癞子愣了下。
他歪着脑袋,把林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小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细棉长衫,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再看那张脸,细皮嫩肉的,比春风楼里的头牌姑娘还俊俏。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腌臜巷子里该出现的人。
“陈光那老东西呢?”
“你他娘的是谁?”
王癞子用一双绿豆眼审视着林墨,语气很冲。
林墨心里有点烦。
怎么总有这种不长眼的苍蝇,非要赶着饭点来送死?
老子这儿还忙着伪造文书拯救世界呢,哪有空陪你们这群小瘪三玩?
“陈掌柜被我送回老家了。”
“这铺子,现在是我盘下来了。”
林墨看向门口那几个痞子,眼中的杀意已经溢于言表。
可那几个痞子喝的醉醺醺的,脑子都是木的,完全没理会林墨的语气,依旧大大咧咧的。
“哦?”
“是吗?”
王癞子闻言一喜,和身后几个地痞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估计是哪个大家族出来体验生活的愣头青。
这种人,人傻,钱多,最好欺负了!
“哈哈!好啊!
“盘下来好啊!”
王癞子大笑,他一步三晃地走到林墨面前。
“小子,既然你盘下了这铺子,那我可就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地盘?
西城……
这几个货,难道是白狼寨的人?
好啊,正愁没个正经理由找白狼寨的碴呢。
“谁的地盘?”
林墨饶有兴致的看向王癞子。
“这里,是我们恶狗帮的地盘!”
王癞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为自己是恶狗帮的一员,而感到无比骄傲自豪!
“所以,既然你在这儿做生意,那规矩就得懂!”
王癞子狞笑着,朝林墨摊开一只油腻的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重复了两遍。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新来的,不懂事,哥哥我可以教教你。”
“在我们恶狗帮的地盘上,新来的保护费,得交双份儿!”
槽。
原来不是白狼寨的人。
林墨心中有些失落。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算让他们滚远点。
可就在这时。
王癞子身后一个瘦得像猴的痞子,突然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激动地推了推王癞子的肩膀。
“老大,老大!”
王癞子正享受着恐吓肥羊的快感,被人打断,很是不耐烦地回头吼道。
“干你娘!没看到老子正忙着收钱呢!?”
“不是啊老大……”
那瘦猴压低了声音,急得抓耳挠腮。
“你看!你看那小子身后!”
他用下巴朝林墨身后点了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癞子不耐烦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
可就这一眼,让王癞子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个小白脸的身后,藏着一个姑娘!
姑娘吓坏了,死死抓着前面小白脸的衣角,小半个身子都躲了起来。
可终究还是藏不严实。
露出了半张巴掌大的俏脸,和一双水汪汪的,写满了惊慌失措的眼睛。
那张脸……
王癞子在黑风城这种地方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春风楼里的骚浪妓女,西城商道上的泼辣婆娘,东城矿区里麻木不仁的女奴。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干净。
太干净了。
那张小脸,白得像是在发光,一点瑕疵都没有。
那双眼睛,清澈得跟泉水似的,里面全是惊恐和慌乱,看得人心头奇痒难耐。
还有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纤细白嫩,一眼就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
那女子,就像是江南烟雨里的一朵莲花,像文人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那股柔弱,我见犹怜的气质,瞬间击中了王癞子那颗被酒精和暴力填满的心脏。
他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涌向了下半身。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光是害怕的模样,都能这么的勾人!
第143章 老大死了!
卧槽!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娘们儿?
老子今天要是不能把她弄到手,狠狠办了,往后这几十年就算是白活了!
王癞子的脑子里,瞬间被最原始的欲望给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保护费?
那算个屁!
跟眼前这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极品小美人儿比起来,钱算个什么东西!
他擦了擦嘴角不自觉流下的哈喇子,一双绿豆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
“小子……”
王癞子的声音变得黏腻又古怪,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缠在沈清荷身上,恨不得当场把她的衣服扒了。
“钱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先让你身后的小美人儿,出来陪哥几个玩一会儿,认识认识!”
沈清荷吓得浑身发抖,抓着林墨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林墨的身体里。
她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种赤裸裸,不加掩饰的丑陋欲望,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林墨心里也是一阵火大。
妈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畜生。
“滚。”
一个字,从林墨嘴里吐出,不带半点温度。
然而,王癞子此刻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压根没当回事。反而是觉得这小白脸在逞英雄,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淫笑着,直接伸出一只脏手,想越过林墨,去摸沈清荷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
“小美人儿,别躲啊,让哥哥好好香一个……”
话没说完。
“嗖!”
一道撕裂空气的厉响!
王癞子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剧痛!
极致的剧痛!
王癞子的脸瞬间向内塌陷,鼻梁消失不见,十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形成一片血雾。
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倒飞。
“砰!”
杂货铺那扇刚被踹开的木门,被他的身体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但这还没完!
王癞子的身体飞出铺子,越过小巷,直到撞在对面的砖墙上,这才停下!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面墙壁,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墙壁。
“哗啦啦……”
砖石滚落,烟尘弥漫。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王癞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轰然倒塌的墙壁,彻底埋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死寂。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铺子里剩下的那四个地痞,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淫笑还凝固着。
酒醒了。
彻底醒了。
他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片废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呢?
老大人呢!?
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过程,快到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他们只看到那个小白脸动了一下,然后他们老大就飞了。
飞了!
踏马的飞了!!
“咕咚。”
一个地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心声生恐惧。
“老,老大?”
那个瘦得像猴的痞子,是第一个从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的人。
他不是害怕,是彻底的茫然和不解。
瘦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脚下被门槛绊了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可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那堆废墟前,开始疯狂地用手刨砖头。
“老大!你怎么样了!?”
另外三个地痞,此时也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跟了出去,蹲下来帮忙刨砖。
几人刨了半天,终于从一堆碎砖烂瓦里,把王癞子的脸给刨了出来。
可是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鼻子塌进了脸颊里,一只眼球诡异地凸了出来,正直勾勾地瞪着天空。
嘴巴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牙,一截下颌骨从脸颊穿了出来,白森森的,异常刺眼。
看到王癞子这副尊容,瘦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凑到王癞子的鼻子下面。
一秒。
两秒。
五秒。
指尖上,冰凉一片,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气息。
瘦猴的手像触电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个字。
“死……”
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死,死了!”
“老大死了!”
这声嚎叫,像一道惊雷,把另外三个地痞彻底劈傻了。
死了!?
就因为一句调戏的话,一个想去摸脸的动作。
称霸整条巷子,平日里横着走的恶狗帮小头目,就这么被人一拳头打死了!?
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杂货铺里走出来的人。
林墨护着还有些发抖的沈清荷,走到废墟前,低头看了一眼王癞子的尸体,啧啧了两声。
“哎呀,这可真是……”
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们这老大,怎么回事?”
“走路不长眼,平地都能摔倒,还一头把自己撞死在墙里了?”
林墨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块碎砖,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真是……太不小心了。
四个地痞满头问号:
“???”
走路不长眼能把自己撞进墙里去?
还怪墙不结实?
我们他妈的信了你的鬼!
可他们不敢说。
一个字都不敢说。
眼前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根本就不是人!
是魔鬼!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很有默契地齐刷刷跪了下来,对着林墨就开始疯狂磕头,脑门撞在碎石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瞎了狗眼才敢惹您!”
“王癞子他是自己找死!跟我们没关系啊大爷!”
瘦猴也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三人旁边,一边哭一边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对对对!都是王癞子!是他色胆包天,想对您的女人不敬!”
“我们还劝他来着,可是他不听啊!”
第144章 六嫂,我们继续
林墨嘴角抽了抽,劝个屁!
刚才起哄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行了。”
林墨摆了摆手,懒得再和这几个吓破胆的家伙计较。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废墟,又看了看这四个怂包。
“所以……保护费,还收吗?”
四个地痞浑身一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瘦猴的反应最快,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块沾着油污的碎银子,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
“大爷!这是我们今天收的孝敬,全都给您!是我们孝敬您的!”
“求大爷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林墨瞥了一眼那几块碎银。
没接。
“就这点?”
他环顾四周,伸手指了指门口那片狼藉,又指了指对面那倾倒的墙壁。
“你们看,我这铺子,门被你们踹坏了,生意做不成了。而且,我还得修对面这堵墙。”
“你们说,这损失,谁来赔?”
瘦猴都快哭了。
大哥,门和墙不都是因为你那一拳才坏的吗?
你碰瓷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可这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哭丧着脸,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们赔!我们赔!”
“大爷您说个数,我们几个就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
“对对对!我们赔!”
另外几人也跟着猛磕头。
林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算上道儿。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是那个叫什么帮……”
“恶,恶狗帮。”
瘦猴哆哆嗦嗦地补充道。
“啊,对,二狗帮。”
林墨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蹲下身,亲切地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你们那个二狗帮,在哪里?规模大不大?里面钱多不多?”
“有没有什么金库宝库之类的,你们帮主叫什么名字?”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四个地痞顿时愣住了。
这家伙……
这是想干嘛?
踩点呢?
“问你话呢。”
林墨搭在瘦猴肩膀上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
瘦猴一个激灵,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回,回大爷的话!”
“我们恶狗帮……不是,二狗帮……就在西城烂瓦巷最里边那个三进的院子里!”
“帮里算上外围的,总共有五六十号兄弟……”
“钱……钱都在帮主孟虎的卧房里,有十来口大铁箱子锁着,那就是我们帮的全部家当了……”
听完瘦猴的汇报,林墨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撑死也就搜刮点油皮。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关键是,这态度得摆出来。
林墨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行,那这样。”
“你们几个现在就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叫孟虎的帮主。”
“让他把帮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金子、银子、铜板、地契、房契,凡是能换钱的,全都打包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内,送到定北府。”
“就说是赔偿我夫人的精神损失费。”
“送到了,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要是晚了,或者东西少了……”
说到这里,林墨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是晚了,或者东西少了,我就亲自去你们那个二狗帮,自己拿!”
定……定北府!?
这三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四个地痞的天灵盖上。
黑风城里,住在定北府的,还能有谁!?
只有那个一夜之间,杀得北城东城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绝世狠人啊!
瘦猴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癞子,会被一脚踹死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人敢在黑风城如此嚣张!
原来他们今天,竟然惹到了,黑风城食物链最顶端,那个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您,您,您是林爷!?”
瘦猴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裤裆里瞬间一片湿热。
“怎么了?有问题?”
林墨看着瘦猴淡淡的问。
“没,没问题!”
“我们这就回去!马上就回去跟帮主说!”
瘦猴吓得魂不附体,对着林墨又是哐哐几个响头。
“林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话带到!一定把东西送到!”
说完,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带着另外三个同样吓傻了的同伙,转身就要跑。
再不跑,命都没了!
“等一下。”
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个刚转过身的地痞,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颤抖着,一点点把头转了回来,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完了,这位爷改主意了,今天谁也别想走了。
林墨伸出手,指了指那堆把王癞子埋起来的砖石废墟。
“把这垃圾弄走,堆在这儿太碍眼了。”
说着,他回过头,轻轻拍了拍身后沈清荷那只依旧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了几个度。
“吓着我夫人了。”
四个地痞如蒙大赦。
原来只是让他们处理尸体!
“是是是!我们马上处理!马上!”
四个皮子连滚带爬地冲到废墟前,手忙脚乱地开始刨砖头,那股子拼命的劲头,比刨自家祖坟还卖力。
刚才他们还为王癞子的死,感到恐惧和一丝兔死狐悲。
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刨出来,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很快,王癞子那肥硕的身躯就被从碎砖里彻底挖了出来。
当看到王癞子那张已经彻底扭曲变形,血肉模糊,分不清五官的脸时,几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但他们不敢耽搁。
两个人抬脚,两个人架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王癞子的尸体,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口的拐角。
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林墨这才收回了视线。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里牵着的那只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像风中无助的落叶。
林墨低头看向沈清荷那张依旧苍白如纸的俏脸,和那双写满了惊魂未定的眸子。
唉,这文艺女神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差了些。
这么点小事就被吓成这样。
看来以后还得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才行。
林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尽可能的温柔。
“你看,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沈清荷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还在眼前反复回放。
那声骨头碎裂的闷响,那飞溅的血雾,还有王癞子死不瞑目的脸……
林墨没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拉着还有些腿软的沈清荷,重新走进了杂货铺。
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账册,仔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重新塞回她的手里。
“六嫂,我们继续。”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第145章 倔强的沈清荷
凭借陈光的记忆,林墨很快找到了杂货铺中密室的开关。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响。
柜台下方的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看到那洞口,沈清荷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一下。
林墨没多废话,自己先一步跳了下去,火折子的微光在他身前明明灭灭。
他回过头,朝上面的沈清荷伸出了手。
“没事,下来吧,安全的。”
整间杂货铺里的物品、布局、结构,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这里没有危险。
可沈清荷不知道。
她站在洞口,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身体僵硬,四肢冰凉。
不久前那血腥的一幕还在眼前冲击着她的脑海,巷子里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这里让她很不舒服,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离得越远越好。
可看着黑暗中林墨伸过来的手,她又觉得,那里,似乎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犹豫了片刻,沈清荷还是将自己冰凉的小手,颤抖着,放入了林墨温热的掌心。
林墨手上稍一用力,便将她轻巧地带了下来。
“呀!”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清荷不由得惊呼出声。
紧接着她便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
林墨:“……”
这手感,绝了。
怀里的六嫂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书卷清香。
可双脚即便落了地,沈清荷的腿还是软的,几乎站立不稳。
林墨只好用手环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让她不至于摔倒。
另一只手在墙壁上摸索着,点燃了一盏油灯。
“嗤啦。”
昏黄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沈清荷那张写满慌乱的俏脸。
密室内部的景象清晰起来。
这里很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
墙角堆着几捆空白的宣纸。
显然,这里就是陈光用来书写密信的地方。
林墨扶着还有些腿软的沈清荷走到桌前,将那本账册摊开在桌上。
“好了六嫂,开始吧。”
他指着账册上那工整清晰的字迹。
“把他的字,一模一样地写出来。”
在他看来,这事儿不难。
人找到了,样本也有了,工具也齐全了。
万事俱备,只欠沈清荷这个会复制粘贴的文艺女神开工了。
可沈清荷却没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这间密室,秀眉微蹙,轻声开口。
“小叔,只是把字迹仿写得一模一样吗?”
林墨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啊,怎么了?”
“没……”
沈清荷连忙摇了摇头,
“只是……”
“怎么了?六嫂有话直说。”
“咱都是一家人。”
林墨看她吞吞吐吐的,有点着急。
沈清荷被他这么一催,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慌乱,换上了一种近乎于学究的严谨和认真。
“小叔,这不行的。”
“这密室里没有他写过的其他密信,光凭这账本上的进出货目录,我没办法确定他的行文习惯,语句顿挫。”
“而且,密信不是一般都会有一些他和上线才知道的暗记吗?”
“比如某个字会特意多一笔,或者某个标点会用特殊的符号代替。”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仿写?”
“万一我们写的信,格式错了,或者暗号漏了……那京城的人,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封假信?”
沈清荷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到最后,声音又弱了下去,满脸写着担忧。
林墨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呀。
光想着复制笔迹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位六嫂,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林妹妹模样。
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果然。
人不可貌相。
也怪自己没跟她解释清楚。
自己在定北府,利用记忆读取,已经将陈光的记忆完全读取,所以密信用什么格式,有什么暗记他一清二楚。
可这要怎么跟沈清荷解释?
跟她说自己会读心术?
在定北府能像翻书一样翻看别人的记忆?
那她以后还不得躲着自己走?
算了,不解释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六嫂,这个你不用担心。”
“可是……”
沈清荷还想再和林墨解释一下这其中的风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步错,满盘皆输!
可林墨却再次打断她。
“放心吧。”
他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沈清荷的小手。
“那些暗记,用词习惯,我都知道。”
林墨凝视着沈清荷那双写满震惊和不解的眸子,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相信我,只要模仿出他的笔迹就行。”
林墨再次重申了一遍。
“好,好吧……”
感受着林墨掌心的热度,看着他那自信的表情。
沈清荷没来由的选择了相信。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她名义上的夫君,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
“沙沙……沙沙……”
沈清荷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她的动作很轻,很雅。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墨条,在砚台上不急不缓地打着圈。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她摒弃了所有杂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
沈清荷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慌乱与恐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方书案。
好美。
看着沈清荷的侧脸,林墨心中不由感叹。
沈清荷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静静看着账本上的字迹,手腕悬空,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
提笔、顿挫、转折、收锋……
她仿佛要将那个素未谋面的死士,书写时的一切习惯,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林墨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这是属于她的领域。
良久,沈清荷终于提起笔,饱蘸墨汁。
落笔。
一个字,又一个字。
写了几个字,沈清荷便停下来,与账本上的字迹反复比对。
像。
真的很像。
可她自己却摇了摇头。
“神不在。”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接着,便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沈清荷写的更快,试图模仿出一种急切感。
但写完,还是不满意。
“太浮了,他的字里,应该有种沉下去的狠劲。”
第三次,第四次……
密室里,只有偶尔研墨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废纸团在地上越堆越多。
沈清荷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握笔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脸色因为过度专注和一次次的失败而显得有些苍白。
林墨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有点心疼。
他返回杂货铺倒了杯水给沈清荷。
“歇会儿吧,不着急。”
沈清荷却像是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账本,又拿起一张新纸。
林墨无奈,只能把水杯放在一边。
让一个大家闺秀,去模仿一个狂热徒的心境,太难了。
又一张纸。
被揉成团丢在了地上……
第146章 林墨是个什么狗东……
西城,烂瓦巷。
恶狗帮所在的三进院子里。
“砰——!”
一声巨响,房间内一张茶几,被一只大手生生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
主座之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豁然起身。
他便是恶狗帮帮主,孟虎。
孟虎原名孟二狗,但因长相彪悍,额头上有三条抬头纹,恰好和一条竖长的刀疤形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王”字,所以人送外号孟虎。
此刻,孟虎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铜铃大眼布满了血红,他死死瞪着堂下跪着的四人,以及摆在他们前面的那具尸体。
尸体是王癞子的。
只是那张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五官像是被巨锤砸过,模糊一片。
“废!物!”
孟虎的声音如同打雷,震得整个屋梁都在嗡嗡作响。
“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他指着瘦猴几个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头目,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死了!”
“你们四个大活人,就踏马眼睁睁的看着!?”
“老子的脸!恶狗帮的脸!都被你们这群狗娘养废物的给丢尽了!”
瘦猴几人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头埋得死死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他们亲眼见到那个男人是如何一脚把王癞子踹进墙里的!
见几人不说话。
孟虎的怒火更加升腾,他在堂内来回踱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说!”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踹在瘦猴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动我孟虎的兄弟!”
孟虎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凶光,他恶狠狠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老子他是谁!”
“老子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把他的肉剁成泥喂狗!”
“老子要让他知道,在西城这块地界上,惹了我恶狗帮,是个什么下场!”
瘦猴被踹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听到孟虎这番狠话,脸上没有丝毫振奋,反而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挣扎着重新跪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帮……帮主……”
“那人……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孟虎又是一脚。
“在黑风城,除了那几个已经死了的,还有我孟虎惹不起的人!?”
瘦猴被一脚踹在肚子上,口中吐出一口酸水。
他知道再不说实话,自己可能就要先被帮主打死了。
“帮……帮主,那人……那人是林墨!”
“定北府的……林墨!”
“哼!林墨是什么狗东……”
那个“西”字还没出口,就被孟虎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大堂,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孟虎脸上的狰狞和狂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那双铜铃大眼,猛地瞪圆,里面的血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惊骇而显得更加恐怖。
“谁……谁!?”
猛虎的声音又干又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你踏马再说一遍,定,定北府的……谁!?”
看着帮主煞白的脸,瘦猴哭丧着道。
“林,林墨,林爷。”
“就是那个一夜之间,灭了青龙会和黑虎帮的……林爷啊!”
“咕咚。”
孟虎身体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咔嚓——”
太师椅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条椅腿应声而断。
“噗通!”
孟虎整个人栽倒在地,狼狈不堪。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嘴唇哆嗦着,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林……林墨……”
“定北府……”
“完了……”
“全他妈完了……”
……
杂货铺,密室。
林墨靠在桌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在睡着和醒来的边缘反复横跳。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不敢打扰全神贯注的沈清荷,自己又闲得发慌,眼皮子最终还是打起了架。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小手轻轻推了推。
“夫……小叔,我仿出来了!”
林墨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沈清荷那张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俏脸。
她举着一张宣纸,像个考了满分等着被夸奖的小学生。
“嗯?这么快?”
林墨揉了揉眼睛,伸手接过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与账册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完全一样!
无论是字的结构还是笔画的粗细,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我去……打印机啊简直是!”
“打印鸡?”
“那,那是什么鸡?”
沈清荷一脸茫然,清澈的眸子看向林墨的脸,里面写满了求知欲。
“是……一种很会模仿人言的灵鸟吗?”
林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差不多吧,是我老家的一种神鸟,能完美复刻看到的一切图文,故名‘打印鸟’,哦不,是‘打印机’。”
“还有这等神奇的存在……”
沈清荷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将这个不存在的物种记在了心里。
林墨嘴角抽了抽。
得,又忽悠瘸一个。
他决定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免得越解释越麻烦。
“好了,言归正传。”
林墨将那张字迹完美的宣纸放到一边,又铺开一张新的纸。
这次,用的是正儿八经的,写密信用的特殊纸张。
“好了,现在我念,你写。”
“好。”
沈清荷应了一声,再次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那份属于书卷气的从容和专注又回到了身上。
这封信,既要骗过京城那只老狐狸,又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多的时间。
信息量必须恰到好处。
林墨心中思量着。
“准备好了吗?”
“嗯。”
沈清荷点了点头。
“好。”
“抬头,只写一个主字,主人的主。”
林墨凑近了些,开始口述。
沈清荷手腕微动,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与账本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正文。”
林墨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禀我主,鬼门十三煞,已于一日前抵达黑风城……”
沈清荷的笔尖悬在纸上,没有立刻下笔。
她忽然开口问:“他写这些的时候,心情如何?是兴奋,害怕还是……忐忑不安?”
林墨又是一愣。
卧槽,这么专业的吗?
他赶紧调出陈光的记忆片段,体会他当时的心情。
“忐忑不安。”
林墨回答。
“鬼门十三煞行事太过张扬,他担心会暴露。”
沈清荷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手腕微动,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第147章 怎么当街行此大礼?
“……林家余孽已尽数伏诛,属下亲眼所见,挫骨扬灰,绝无活口。”
林墨的声音,在静谧的密室中回荡,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沈清荷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每一个字都精准复刻了陈光的狠厉与决绝。
林墨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能嗅到沈清荷发间的淡雅清香,他继续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着最深的机密。
“鬼门行事已毕,鬼七被紧急召回,未留只言片语。”
“然,黑风城因此大乱,青龙、黑虎,赤风三帮覆灭,城中势力真空,属下觉得,此时正是主上鲸吞此地,纳为私产之良机。”
“属下虽势单力薄,仍愿为主上效死,继续潜伏此地,收拢残部,整合诸方。”
说到这里,林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恳请主上速降雷霆之恩,拨付先期钱粮,以作收买人心之用。”
此言一出,沈清荷那原本行云流水的笔尖,骤然停在了半空。
一滴浓墨从笔锋凝聚,颤巍巍地悬着,仿佛随时都会砸落,毁掉整张信纸。
“小……小叔你……”
“你这是要骗三皇子的钱?”
这哪里是写密信,这分明是要空手套白狼。
可那是京城的皇子,是杀人不眨眼的幕后黑手啊。
夫君的胆子也太大了……
看着沈清荷那副被吓到的小兔子模样,林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骗他的钱。”
“而且,陈光必须留在黑风城,也只能留在黑风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墨看着沈清荷问道。
沈清荷呆呆的看着,突然间,恍然大悟。
对啊!
陈光已经死了,如今林家彻底覆灭,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按照常理,是要被调回京城的,可现在,他根本回不了京城。
“况且你想想,一个忠心耿耿的探子,在看到这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时,他会怎么做?”
林墨的话再次打断沈清荷的思绪。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块肥肉叼到主人嘴边,为此,他向主人索要资源也合乎情理。”
“只报功,不求赏,不图利,那才叫可疑。”
“我们不但要骗他,还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在为他尽心尽力地谋划,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送过来。”
一番话,说得沈清荷哑口无言。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第一次感觉自己以往读过的那些圣贤书,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原来……
原来还可以这样算计。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也因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刺激,而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这已经不是害怕了。
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惊奇与兴奋的复杂情绪。
她似乎,喜欢这上了这种……打破常规的游戏。
“还愣着干嘛?继续写。”
林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注意到沈清荷额角因过度专注而渗出的细密香汗,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那点点汗渍。
“!”
沈清荷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她深呼一口气,不敢去看林墨的眼睛,她深知,此刻绝不能乱了节奏。
“快写吧,写完咱们回家吃饭。”
林墨收回手,声音温柔。
“好……”
沈清荷蚊蚋般应了一声,重新握紧了笔。
……
黑风城,定北府门前。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门口挂起了明晃晃的灯笼。
秦如雪在门口来回踱步,火辣的身段在灯笼的光影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都什么时辰了……”
她不时地望向街道的尽头,秀眉紧锁。
林墨和六妹去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六妹那性子,柔弱书生一个,跟着夫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别再给吓出个好歹来。
还有夫君那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麻烦跟到哪儿,真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
长街的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串晃动的人影和火光。
回来了?
秦如雪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往前迎了两步。
可定睛一看。
不对啊。
来的不是林墨那辆马车。
而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还推着十几辆吱呀作响的大车小车。
车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看不清拉的是什么。
这是……逃难的?
秦如雪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黑风城这破地方,三天两头就有活不下去的流民。
可这阵仗也太大了点。
而且。
怎么直奔定北府来了?
队伍越来越近。
秦如雪终于看清了车上的东西。
然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车上,有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子、油罐子。
有捆得结结实实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甚至还有崭新的被褥、衣箱……
最离谱的是,秦如雪眼尖,居然在其中一辆车的角落里,看到了几个锃光瓦亮的痰盂和尿壶!
“???”
这不像是在逃难,倒像是搬家。了!
可搬家来我们定北府做什么?
秦如雪头顶全是问号。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满脸横肉,壮得跟头熊一样的男人。
正是恶狗帮帮主,孟虎。
此刻的孟虎,脸上哪还有半分帮主的威风。
他满头大汗,眼神飘忽,活像一只惊弓之鸟。
原本他以为,自己招惹了林墨,必然是死定了!
可当瘦猴跟他说清楚林墨的要求后,孟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恶狗帮给搜刮了个一干二净。
此刻他正在疯狂的询问着。
“都带来了吧?”
“应该全带来了吧!?”
“我的金银细软,帮里的存粮,后厨的咸菜缸,连茅房的夜壶都给打包了吧?”
“这应该够有诚意了吧?”
“瘦猴,那,那位爷,不会觉得我敷衍吧?”
瘦猴尴尬的摇头。
“不,不会,绝对不会!”
瘦猴内心疯狂吐槽。
你连痰盂都拿过来了!
帮里除了墙皮没被你给抠下来,现在连根杂草都不剩了!
得到瘦猴肯定的回答,孟虎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他看到前方那两盏灯笼下,“定北府”三个大字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到了,阎王殿到了。
孟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如雪。
那身段,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完了,这肯定是林爷的哪位夫人!
孟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几步冲到定北府门前。
“噗通!”
一声巨响,孟虎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跪在定北府门前的石板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身后那五六十号帮众,见帮主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一群人跟下饺子似的,瞬间跪倒一大片。
秦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当街行此大礼?
第148章 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夫人!夫人饶命啊!”
孟虎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小人是西城恶狗帮的孟虎!”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手下人不开眼,冲撞了林爷和……林爷的夫人!”
“这是我们恶狗帮的全部家当!连一根针都没敢留下!”
“全,全都孝敬给林爷,给夫人赔罪!”
“求林爷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孟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情并茂。
他身后的瘦猴等人也是磕头如捣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
秦如雪站在台阶上,听着孟虎这番话,脑子彻底宕了机。
恶狗帮?
冲撞了林爷……和夫人?
全部家当?
赔罪?
信息量太大,她cpU都快烧了。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把这些关键词串联了起来。
所以……
夫君带着六妹出去办事。
半路上,被这个什么恶狗帮的给惹了?
然后就把人家给收拾了?
最后,还勒索……不是,是让对方把整个帮派都搬过来,当精神损失费了?
秦如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孟虎。
又抬头,看了看那十几车连痰盂夜壶都打包送过来的“赔礼”。
一股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家这个夫君,搞事的能力,真是独一档的。
灭青龙会黑虎帮,那是为了立威,为了生存。
可顺手就把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给抄了家……
这纯粹就是闲的吧!
就在秦如雪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烂摊子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停在府门不远处。
车帘掀开,林墨率先跳了下来。
他看到门口跪了一地的人,还有那十几车乱七八糟的东西,眉毛挑了挑。
“哟,效率挺高啊。”
林墨嘀咕了一句,满意的打量了下那大车小车上的东西。
然后转过身,朝车厢里伸出手。
沈清荷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俏脸露了出来。
林墨将她扶下马车,顺手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六嫂,你看,都解决了。”
“他们主动来给咱们赔精神损失费了。”
孟虎一见正主林墨现身,吓得魂都快飞了,也顾不上跟秦如雪求情,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墨面前。
“林爷!”
“林爷您大人有大量!”
沈清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跪在面前,为首的那个还哭天抢地的,她吓得又往林墨身后缩了缩,只敢露半个脑袋。
孟虎跪在林墨脚边,咚咚咚地磕头。
“林爷!求您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行了行了。”
林墨摆了摆手。
“以后好好做人,多做点好事,不要再为非作歹了,不然我第一个灭了你们二狗帮,听见没有?”
“是是是!”
“以后我们天天做好事!”
“给老奶奶倒夜壶!给乞丐施粥送菜!看到不平事就弄死……不是!就报官!”
见林墨真的放过了自己,孟虎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就在这时。
他身旁一个愣头青手下,突然没来由的小声嘀咕了句。
“林,林爷,我们不叫二狗帮啊,我们叫恶狗帮……”
“嗯?是吗?”
林墨扭头看向那人。
可不能他再开口,孟虎突然反手就给那愣头青一个大嘴巴子!
“混账东西!什么恶狗帮!”
孟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小弟破口大骂。
“林爷说我们叫二狗帮,那我们就叫二狗帮!”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二狗帮!”
他转头又对一众小弟大吼道。
“都听见了没有!回去就把‘恶狗帮’那块破牌匾给我砸了!这名儿谁起的,真踏马俗气!”
“明天就叫人做块新的,鎏金的!就叫‘二狗帮’!这名听着多霸气!”
吼完,孟虎赶忙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仰头看着林墨。
“林爷,您看……这样行吗?”
林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行,二狗帮这名字确实霸气。”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府吃饭了,就不留你们了。”
此话一出,孟虎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带着小弟们赶紧跑路。
“等一下。”
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虎刚站起一半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扑通一下又跪了回去。
什么情况?
这位爷改主意了?
只见林墨嫌弃地捏了捏鼻子,伸手指了指那十几辆大车。
“把那几车金银财宝留下。”
“其他的,都给我拉走。”
他指了指那些锅碗瓢盆,尤其是那几个锃光瓦亮的尿壶。
“我说你们磕碜不磕碜?搬家啊?连夜壶都拿来当赔礼,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黑风城混?”
从天堂坠到地狱,又从地狱飞到天堂的孟虎,闻言哪敢有半句怠慢,这哪是嫌弃,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
“是是是!林爷说的是!我们这就拉走!马上拉走!”
他连声招呼着小弟们。
“快快快!把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都给我推走!别在这儿碍了林爷的眼!”
一群人七手八脚,将那些装满杂物的车推得飞快,生怕林墨反悔,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长的尽头,只留下几车真金白银。
世界,恢复了清静。
秦如雪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她走到林墨身边,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沈清荷,见她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才把矛头对准了林墨。
“你……”
秦如雪伸出手指,点了点林墨的胸口,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林墨一把抓住秦如雪作乱的手指,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二夫人此言差矣,我这不是在为我咱们林家创收嘛?”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几车财宝。
“你看,这不又能给咱家那些精锐们,多添几套武器盔甲了?”
第149章 骗钱?
定北府,饭厅。
巨大的八仙桌上,菜肴堆得像小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但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苏倾月一如既往地温柔贤惠,不停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试图用食物的温暖冲淡这奇怪的氛围。
秦如雪双手抱在胸前,傲人的曲线被挤压出深深的沟壑。
她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家国大事,面前的筷子没动过一下。
柳依依则单手托着香腮,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在林墨和沈清荷之间来回打转,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古灵儿和古梦儿这对双胞胎倒是没心没肺。
古灵儿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把一块肥肉,偷偷丢进古梦儿的碗里。
被妹妹发现后,两人正用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展开着一场无声的攻防大战。
而风暴的中心,沈清荷。
她正襟危坐,脑袋几乎要埋进饭碗里。
那双捧着饭碗的小手还有些冰凉,显然白天的“社会实践课”后劲儿太大,现在还没缓过来。
林墨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给这个“家庭会议”开个场了。
他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东坡肉,手法精准地空投到了沈清荷的碗里。
“六嫂,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压压惊。”
沈清荷身体一颤,飞快地抬头看了林墨一眼,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又迅速低下头。
“啪!”
秦如雪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了!”
“信送出去了吗?
“到底怎么写的?”
“那个狗屁三皇子,到底会不会上当?”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林墨慢悠悠地喝了口汤,放下碗。
“信,不着急送。”
“至于内容……”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一双双写满好奇的漂亮脸蛋,故意顿了顿。
“我不仅告诉他们,林家余孽已经死绝了。还顺便,跟三皇子申请了一笔启动资金。”
“噗——”
古灵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古梦儿反应快,及时举起一个盘子挡在了脸前。
“啥玩意儿?!”
古灵儿胡乱抹了下小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兴奋和不可思议。
“你找那个要杀我们全家的死变态……要钱?”
“哈哈哈!太不要脸了!”
“不过我喜欢!”
古灵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林墨,感觉自家夫君太有才了。
这操作,她这个天天玩炸药的都觉得离谱。
旁边的苏倾月却是花容失色,手里给林墨盛汤的汤勺都差点掉进碗里。
“夫君,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他……他会给钱吗?”
“为什么不给?”
林墨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告诉他,黑风城现在是权力真空,是他趁机培养自己势力,把这块三不管地带纳为私产的绝佳时机。”
“我陈光,作为他最忠心的狗……咳,最忠诚的死士,愿意为他分忧,潜伏在此,整合各方势力。”
“但整合势力不得花钱吗?收买人心不得用银子吗?”
林墨看着自家夫人们那一张张呆滞的脸,抛出了自己的金句。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一个堂堂皇子能不懂?”
饭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震住了。
半晌,秦如雪才憋出一句。
“……然后呢?你就这么直白地要了?”
“当然不是。”
林墨摇了摇手指。
“我让他‘速降雷霆之恩,拨付先期钱粮’,以作……收买人心之用。”
“好!”
秦如雪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用他的钱,养我们的人,然后再去打他!”
“夫君,你真是个天才!”
“夫君。”一直没说话的柳依依突然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教我的,叫什么……无抵押、零利率、无追索权的,天使轮融资?”
林墨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我去,三老婆你路走宽了啊!
一点就透!
自己只是想空手套白狼骗点资金,结果到她这儿,直接升级成天使轮融资了?
人才,真是个人才!
柳依依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慵懒妩媚的风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专业”的强大气场。
“夫君,我举得这个计划,大有可为!但是你的计划太粗糙了。”
林墨一愣:“粗糙?”
“嗯!”
柳依依斩钉截铁,一双桃花眼亮得吓人。
“你只提了需求,但没有给出具体的预算和回报预期,这样很难打动‘投资人’的。”
她伸出纤纤玉指,开始一条条分析。
“第一,资金规模。你要多少?”
“十万两?二十万两?”
“数目太小,显得格局不够,项目前景堪忧。数目太大,又会引起‘投资人’的警惕,增加他做尽职调查的风险。”
“第二,资金用途。”
“你说收买人心,太笼统了。”
“我们应该给他做一份更具体的说明。”
“比如,收买赤凤堂残部,可以为他建立更全面的情报网,整合盐铁产业,可以为他带来多少收益,总之,就是要给他画那个什么……”
“画大饼。”
林墨嘴角抽了抽,默默补充道。
“对!画大饼!”
柳依依眼睛一亮。
“夫君,我觉得,如果我们真能骗来他第一笔钱,后面的密信,就可以把这些饼分阶段画给他,或许能骗来他更多的钱,搞个A轮、b轮融资!”
林墨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平时就是偶尔跟柳依依吹牛打屁,讲一些现代的商业模式,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说说,就被她给活学活用,还玩出花了。
这哪是骗钱,这简直是上市圈钱的节奏啊!
人才啊……
“等一下!”
古灵儿突然高高举手,满脸兴奋地插嘴。
她虽然没太听懂柳依依在说什么A轮b轮,但她听懂“钱”这个字了!
“如果真骗来了钱,能不能先给我来个三五万两买材料?”
“我保证能研发出物美价廉的‘大呲花’和‘窜天猴’!为咱们林家以后攻城略地提供最有力的保障!”
秦如雪也同样坐不住了,她敲了敲桌子,气场全开。
“咱们林家的精锐人数也需要增加!”
“另外,现在府里的护卫,盔甲刀剑都还很杂,必须统一换一批!”
“我还需要一笔钱,去采购最好的铁料,打造咱们‘林家样’的制式装备!”
苏倾月看着这群还没见到钱,就已经开始疯狂瓜分“赃款”的姐妹,一个头两个大。
她弱弱地举起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
“我们是不是该先考虑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钱没骗到,反而把人招来了,该怎么办?”
第150章 计划安排
随着苏倾月的话音落下,饭桌上刚刚燃起的狂热气氛,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正掰着手指头瓜分“赃款”的几个女人,动作齐刷刷一僵。
是啊。
计划说得天花乱坠,可万一,对面那个三皇子不是傻子呢?
万一他不上当呢?
饭桌上,连沈清荷扒饭的动作都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然后从嘴里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杀。”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好几个人的身体都瞬间绷紧了。
“啪嗒。”
沈清荷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慌忙去捡。
古梦儿更是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缩了缩,小脸蛋儿煞白。
苏倾月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唯有秦如雪,眼中迸发出一阵光彩。
林墨扫了众人一眼,知道自己这话太直接,把家里几只小白兔给吓到了。
他赶紧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
“咳咳,我的意思是,谎言这东西,早晚有被戳穿的一天。”
“咱们骗他,是为了争取发育时间,不是为了跟他过家家。”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林墨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最坏的准备是什么?”
林墨自问自答。
“就是这封信寄出去,屁用没有。三皇子疑心病犯了,派了更多更强的人过来,要把黑风城翻个底朝天,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我们控制不了。”
“我同意!”
秦如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一挺胸,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看得林墨有点眼晕。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昂扬的战意。
“瞻前顾后,死得更快!他们敢来,我们就敢埋!”
秦如雪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夫君,你就说怎么干吧!”
“所以我们不能光等着‘投资’上门,我们自己也得搞‘内部挖潜’。”
林墨看着秦如雪,赞许地一点头。
不愧是自己的二老婆,脾气是爆了点,但这觉悟是真的高,纯纯的鹰派,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这个“林氏集团董事长”当得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倾月。”
苏倾月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继续负责府内统筹,这是我们的大后方,是基本盘,家里,绝对不能乱。”
苏倾月郑重点头,这是她的强项,也是她最安心的领域。
林墨的目光随即转向秦如雪。
“如雪,你的KpI来了。”
“开……开屁挨?”
秦如雪闻言一愣。
这叫什么词?
怎么听着跟骂人似的。
“就是任务指标。”
林墨随口解释。
“我需要你在一个月内,把我们林家的精锐部队,从现在的一百人,扩充到三百人,而且必须是绝对忠心的那种。”
秦如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一团火被点燃。
“三百人?没问题!但是……钱呢?”
“人吃马嚼,还有兵器盔甲……这可都是要拿钱堆的。”
“钱的问题,问我们的cFo。”
林墨的下巴朝柳依依那边扬了扬。
柳依依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们现有的产业盈利,支撑这些完全足够。”
“很好。”
林墨伸手给柳依依比了个大拇哥,接着又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古灵儿。
“灵儿,你作为我们的cto,首席技术官,你的任务最重。”
“什么任务?是不是要研发‘佛怒火莲’?”
古灵儿激动地挥舞着筷子,两眼放光。
林墨嘴角一抽。
还佛怒火莲,你怎么不说二向箔呢?
“不。”他摇了摇头。
“那么复杂的东西我们一时半会儿造不出来。”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能立刻形成战斗力的东西。”
“所以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造出霹雳雷火弹,越多越好,使用起来越简单越好。”
“霹雳雷火弹?”
古灵儿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这个简单啊!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保证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好,材料找你三姐要。”
“耶!”
古灵儿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阵风似的跑到柳依依身旁,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蹭来蹭去,嘴里开始疯狂报菜名。
“三姐三姐,我的好三姐!我要硝石五百斤,上好的硫磺三百斤,无烟柳木炭一百斤,再来点桐油、猛火油,还有,我需要一批铁矿,铜矿,火石……”
柳依依被古灵儿缠着,无奈地扶住额头。
“好好好,知道了,小财迷,回头你写份清单给我,我帮你想办法。”
林墨笑着摇摇头,又把目光投向安静的古梦儿。
“梦儿,你的任务是继续做万界甜品谱里的糕点,主要以大力金刚饼和追风桂花糕这两款为主。做完了还是直接叫人送到天心阁。”
“还有,不要累着,安心养好肚子里的宝宝。”
古梦儿小脸一红,随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知道了夫君。”
林墨的空间里,已经放了不少大力金刚饼和追风桂花糕,这些都是古梦儿之前做的。
放在系统空间里,这些糕点不会坏。
这两样糕点,吃了以后,一个可以让人短时间力气变大,一个可以让人跑得飞快。
虽然都是有时效性的,但关键时刻,绝对是bUG级别的翻盘利器。
安排好这些,最后,林墨的目光落在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清荷身上。
“六嫂。”
林墨清了清嗓子。
沈清荷身体一抖,像只受惊的小鹿,抬起了头。
“你作为我们新成立的‘对外联络部’发言人,工作也很重要。”
沈清荷呆住了。
对……对外联络部?
那是什么?
“你需要继续研究陈光的笔迹,达到信手拈来的地步。”
“如果以后我们和京城还有‘业务往来’,需要全由你负责。”
“我……我尽力。”
沈清荷的声音细若蚊吟,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从林墨拉着她的手走处定北府开始,沈清荷就感觉自己展开了一段即惊险又刺激的冒险。
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控制不住地有点上瘾。
看着一屋子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的美人儿,林墨心中一阵感慨。
这简直就是梦之队啊。
有负责战略忽悠的cEo(自己)。
有负责财务和商业模式的cFo(柳依依)。
有负责武装和安保的coo(秦如雪)。
还有个负责技术研发的疯批科学家cto(古灵儿)。
连负责后勤和行政的(苏倾月),以及负责给团队上bUFF的辅助(古梦儿)都配齐了。
至于全程不怎么说话,但提供了核心“复印技术”的沈清荷。
嗯……
对外联络部的英文缩写是什么来着?
第151章 吟诗一首
吃过晚饭,这场堪称“定北府董事会”的家庭会议,总算是圆满结束。
众人各自领了KpI,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林墨站起身,目光在饭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还在神游天外的沈清荷身上。
看样子,她今天受到的惊吓确实不轻,到现在魂儿都还没有完全归位,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六嫂受惊了,功劳也最大,我亲自送她回清雅居。”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秦如雪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理他。
【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刚吃完饭,就想着拱白菜了!】
柳依依则托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笑得跟月牙儿似的,视线在林墨和沈清荷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哦?终于要对六妹下手了?会是先喝茶呢,还是先洗澡呢?】
古灵儿拉着柳依依的手臂,正兴奋地规划着自己的蓝图,听到这话也猛地抬起头,冲着林墨挤眉弄眼。
那表情像是在说:
哦豁,夫君,我看好你呦,GoGoGo!
只有古梦儿,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软萌样子,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姐姐们在笑什么。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夫君送六妹回去,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吗?
大家为什么都是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
而被林墨当众点名的沈清荷,此时小脸已经“刷”的一下红透了。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脑子到现在还是一团浆糊,根本转不过弯来。
在众人暧昧的注视下,她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有……有劳小叔了。”
……
林墨和沈清荷,一前一后,走在回清雅居的游廊里。
夜色渐浓,府里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
气氛有点沉默,甚至可以说是尴尬。
林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沈清荷。
美人依旧低着头,莲步轻移,步子迈得又小又碎,像只受惊的小鹿,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影子。
灯光下,她那张白皙的脸蛋显得愈发清丽脱俗,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一身素雅的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婉约韵味。
林墨看得心头一荡。
啧,不愧是文艺女神,这气质,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六嫂。”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嗯?”
沈清荷吓了一跳,猛地抬了下头,视线与林墨接触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
“今天……吓坏了吧?”
林墨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没,没有……”
沈清荷的声音还是有点抖。
怎么可能没吓坏?
她脑子里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王癞子被一脚踹进墙里的画面,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更别提后来又被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地痞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饶命”。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到。
可偏偏,当林墨拉着她的手,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说“没事了”的时候,她心里那股的恐惧,竟真的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那是自从沈家落寞,她被迫无奈嫁入林家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墨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直乐。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这小嘴硬的。
他也不拆穿。
毕竟这种事情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饭要一口一口吃,老婆也要一个一个……咳咳,培养感情。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两人正好走到一处回廊的拐角,廊外便是一方荷花池。
夜雨打在池水和荷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清脆悦耳。
池中的荷花在夜色里静静开放,几朵红莲在雨中轻轻摇曳,沾了水的花瓣,颜色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林墨停下脚步,看着此情此景,忽然觉得自己体内的文艺细菌开始作祟。
不行,得整个活儿,在文艺女神面前,秀一把自己的文化水平。
顺便还能刷一波好感度。
不错。
于是林墨清了清嗓子,学着古人的样子,摆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姿态,用一种饱含磁性的声音,缓缓吟诵道:
“一池碧水映清影,雨打荷花更添香。”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卧槽串台了。”
装逼失败,好尬。
林墨干咳两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他准备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可一转头,却看到沈清荷定定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里面水光潋滟,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良久。
沈清荷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而且是红得发烫的那种。
这诗……
虽是即景而发,可“荷花”二字,听在她耳中,却像是在说她。
毕竟她的闺名里,就有一个“荷”字。
而雨打……
这个词,更是让她脸颊滚烫,心如鹿撞,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大戏。
【他……他怎么会……】
【他不是只会打打杀杀,油嘴滑舌吗?怎么还会借诗喻意?】
【雨打……荷花……他,他想怎么“打”我?】
【两岸猿声……猿声……是在暗喻我们两个人的那种……那种叫声吗?】
【呀!!!好……好粗鲁的诗!他怎么能这么直白!】
一时间,各种羞涩到没眼看的思绪在沈清荷脑袋里翻江倒海,让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站在一旁的林墨直接懵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沈清荷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声,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姐们儿?
我就是单纯的想装个杯,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你怎么就想歪了?
还歪到姥姥家去了!
雨打荷花,多么美的意境啊!
怎么到你这,就变成爱情动作片了!?
还两岸猿声?
那特么是李白的诗啊!
跟你想的那个叫声有半毛钱关系吗?!
听着沈清荷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的禁制小剧场,林墨感觉自己风评严重被害。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一下自己的人品绝对纯良。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哗啦啦——”
天上的毛毛雨,毫无征兆地,突然变成了倾盆大雨。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几滴雨水打在沈清荷滚烫的脸颊上。
她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雨?
下大雨了!
沈清荷脑子里仿佛突然有道闪电劈过。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小,小叔,失陪!”
沈清荷突然尖叫一声,连最基本的礼数都顾不上了,提着裙摆,转身就朝清雅居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弱女子。
“哎?”
林墨伸着手,愣在原地,满头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
这……这是顿悟了?
还是被我的诗才给惊艳到失心疯了?
第152章 修琴
“六嫂!”
林墨低喝一声,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这女人疯了?
大雨中,一幅奇景,在定北府的后院上演。
身姿玲珑的沈清荷在前面不要命地跑,雨水将她的裙衫打透,紧紧贴在身上。
林墨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紧追不舍,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慢点!小心路滑!”
林墨在后面喊,声音被哗哗的雨声冲的一干二净。
两人一前一后,溅起一路水花,在湿滑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清雅居的院门就在眼前。
沈清荷几乎是撞开院门,踉跄着冲了进去。
她没有扑向那能避雨的卧房,而是目标明确地奔向院子角落那个孤零零的小亭子。
林墨跟着冲了过去,这才看清亭子里的景象。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架古琴。
此刻,古琴的琴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凄凉。
“我的琴!”
沈清荷发出一声心碎的悲鸣。
那声音里的绝望,让林墨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姑娘为什么发疯了。
感情是为了这架古琴。
沈清荷冲进亭子,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得能拧出水来,直接用衣袖去擦拭琴身上的雨水。
可衣袖也是湿的,根本擦不干。
完全无济于事。
见状,沈清荷更是心急如焚。
她索性一把将古琴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它挡住风雨,跌跌撞撞地朝卧房冲去。
林墨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了进去。
“砰!”
房门被撞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清幽的兰香扑面而来。
沈清荷将古琴平放在长案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慌乱。
古琴最怕受潮,轻则影响音色,重则琴身开裂,直接报废。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是沈家败落,母亲郁郁而终时,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今天夫君和二姐来得突然,她急着出门,竟然忘了将它收回屋里……
一想到此,沈清荷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慌乱的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棉布,跌跌撞撞地回到案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琴身上的水渍。
可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别擦了,没用的。”
林墨跟着进了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沈清荷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被雨水和泪水打湿的脸上满是无助。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巴滑落,几缕湿发贴在脸颊,看起来楚楚可怜。
“水……渗进去了。”
沈清荷颤抖着伸出手指,抚摸着琴面上那些被称为“徽”的玉石圆点。
水珠正沿着徽位的边缘,一点点地往木头里渗。
“要……要把它拆开……”
沈清荷自言自语的说着,放下棉布,双手在古琴底部摸索起来。
她找到古琴底板的榫卯,想要把它们拧开。
可越是急,手就越不听使唤,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绝望感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冰冷的琴身,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呜……”
看着沈清荷这副样子,林墨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哭得,太让人心疼了。
他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
“要不……让我试试?”
哭声戛然而止。
沈清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墨。
“你……你会?”
“不会。”
林墨回答得很干脆。
沈清荷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我连这玩意儿叫古琴还是古筝,都分不清。”
林墨老实交代。
“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手比较稳,拆东西也算是个强项。”
“要不你来负责指导,我来负责动手拆,怎么样?”
闻言,沈清荷抬头看了看林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
“……好。”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唯一的希望。
“那开始吧。”
林墨拍了拍手,一阵微不可察的流光在他指间划过。
【神之手】启动。
“好了,首席工程师,请下达你的第一个指令。”
沈清荷被他这奇怪的称呼弄得一愣,抽泣声都忘了,很快也进入状态。
她擦了擦眼泪,指着古琴尾部的两个木脚。
“先把这两个‘雁足’卸下来。”
“用手旋开就行,零件很小,要慢,别伤到木头。”
“雁足?这里吗?。”
林墨指了指那两个精致的木质支脚。
“嗯。”
沈清荷点了点头。
得到沈清荷的肯定回答,林墨伸手握住那两个被称作“雁足”的琴脚。
然后双手发力,匀速,缓慢地旋转。
“咔、咔……”
细微的摩擦声响起,沈清荷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两个雁足被林墨完好无损的卸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呼……”
沈清荷长长呼了口气。
“然后呢?”
林墨又问。
“然后,把琴反过来,底板朝上。”
林墨依言照做,将古琴翻了个面。
平整的底板上,有两个长方形的开孔,被称为“龙池”和“凤沼”。
“这底板是用鱼胶固定的,需找用薄些的刀片,从龙池的边缘,慢慢插进去,一点点把缝隙撬开。”
沈清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详细的给林墨指引着具体的位置。
因为蹲着,两人靠得很近,林墨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雨水和兰香的独特气味。
“这里吗?”林墨问。
“嗯嗯。”沈清荷点头。
林墨环顾四周。
“刀片呢,你这儿有吗?”
沈清荷摇了摇头,她房里只有裁纸用的小刀,但那种太厚了。
林墨想了想,从怀里摸索了一下,在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这是他之前从青龙会宝库里搜刮来的小玩意儿,好像是某种刺客用的飞镖,当时觉得好看,就放在了系统空间。
“这个行吗?”
林墨将那金属片递给沈清荷看。
沈清荷看着那枚闪着寒光的金属片,点了点头。
于是林墨捏着那枚金属片,小心翼翼地从“龙池”的边缘探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金属片像一条游鱼,精准地滑入木板的缝隙。
沈清荷在一旁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她看到林墨的手指稳定得不像话,仿佛天生就是做这种精细活的。
【夫……夫君的手,好稳……】
“这板子很薄,得慢着点。”
林墨一边撬,一边自言自语。
他沿着缝隙,一点点地切割着老化的鱼胶。
薄薄的琴板在林墨的撬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坏掉。
沈清荷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林墨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外面的雨声和琴板发出的轻微声响。
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昏黄的灯光下,沈清荷那张素净的脸蛋儿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
她看着林墨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第153章 嘴犟的沈清荷
“吱呀——”
一声轻响。
与琴身紧紧黏合的底板,被林墨完整地剥离下来,边缘光滑,连一丝木刺都没有翘起。
“好了。”
林墨轻舒一口气,心里有点小得意。
这手艺,不去天桥底下给手机贴膜,真是屈才了。
底板一开,一股混杂着木香与水汽的味道,散逸出来。
两人凑过去,额头几乎挨在一起。
琴腹之内,结构清晰,两道微微隆起的“纳音”,像两条卧龙,贯穿始终。
此刻,一层水渍浸润着纳音底部,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好多水!”
沈清荷惊呼出声。
她连忙从柜子里翻出几块棉布,跪坐在案前,小心地将棉布撕成细条,再用竹签卷着,探入狭窄的琴腹之内。
棉布很快被浸湿,她便换一条新的,再次探入,反复吸水。
来来回回,周而复始。
林墨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认真的女人,自有一种风韵。
尤其是眼前这位。
素雅的裙衫被雨水打透,紧贴着身躯,那纤腰,以及那因跪坐姿势而更显挺翘的……
咳咳!
非礼勿视!
林墨心里默念着,视线却很诚实。
终于。
琴腹内的水渍被彻底吸干。
沈清荷又将所有零件仔细擦拭,分门别类放在通风处,等待晾干。
做完这些,她瘫坐在地毯上,长吁了一口气。
她看向一旁默默守护的林墨,那双怯生生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感激。
“小叔,今日……多谢你。”
沈清荷站起身,对着林墨郑重地福了一礼。
“若不是你,这琴……怕是已经毁了。”
“六嫂,一家人,客气什么。”
林墨摆摆手,顺势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托起。
入手一片温润。
沈清荷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又觉得此举太过无礼,只好僵在原地,任他扶着。
“小叔有所不知,这琴,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沈清荷轻声解释道。
通过心声,林墨自然知道。
于是轻声安慰:“放心吧,晾一晚上,明天我再帮你原样装回去,保证跟新的一样。”
“嗯。”
沈清荷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心头大事解决,她这才感到一阵寒意。
雨水浸透的衣衫,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赶紧去换身干衣服,着凉就不好了。”
林墨皱了下眉。
“嗯。”
沈清荷点头,看着林墨同样湿透的衣服,有些过意不去。
“小叔……你也快去换吧。”
“你淋得比我还湿。”
都是为了帮自己救古琴,他才会淋成这样。
“好,那我先回去了。”
林墨点点头。
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功成身退,留给女神一个潇洒的背影了。
说着,林墨转身就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头顶炸开!
“劈咔——!”
“呀!”
沈清荷被吓得一颤,本能地抓住了林墨的衣角。
嗯?
林墨脚步一顿,感觉到衣角上的力道。
一回头,就看到沈清荷那煞白的小脸,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是……
林墨心中一动。
这是怕打雷?
哦豁?
那岂不是好机会?
只要她挽留自己,自己岂不是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陪她了?
到时候……嘿嘿嘿。
林墨的脑子里,剧本已经自动生成了。
等会儿沈清荷肯定会梨花带雨地扑进自己怀里,小拳拳捶着自己的胸口。
“嘤嘤嘤,小叔,打雷好可怕,人家好怕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然后自己大手一揽,将她紧紧搂住!
然后伟岸的身躯为她撑起一片天,再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六嫂别怕!”
“有夫君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完美!
这波好感度还不直接刷满?
拿下!
林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已经开始酝酿王霸之气,准备迎接美人入怀了。
可……
他等了半天,预想中的香玉满怀并没有出现。
沈清荷依旧只是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上水珠,显得楚楚可怜。
林墨心里直呼,六嫂你倒是扑过来啊!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道具(闪电雷鸣)也到位了,你咋不按剧本走呢?
白瞎了我酝酿半天的演技了啊!
林墨心中无奈,只好主动开口。
他假装一脸困惑,扭头看向沈清荷。
“六嫂,你……没事儿吧?”
他把声音放柔,试图引导剧情。
沈清荷娇躯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死死抓着林墨的衣角。
她猛地松开手,触电般后退了半步,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沈清荷看了看门外那瓢泼的大雨,又听了听天边时不时滚过的闷雷。
害怕,真的好害怕。
她从小就怕打雷。
可……
孤男寡女,风雨交加……
自己要是主动要求小叔留下,传出去,我……我还要不要活了?
小叔又会怎么想我?
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
不行不行,太羞人了!
沈清荷的脑袋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穿着大家闺秀的裙子,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
另一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哭着喊着打雷好可怕。
最终,穿着大家闺秀裙子的小人,一脚把另一个踹飞。
理智,战胜了恐惧。
沈清荷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抓着林墨的手。
“没……没什么,小叔慢走,路上小心。”
“?”
林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沈清荷松开手,一副“我很好,我没事,你快走吧”的倔强模样。
不是……
这剧情不对吧?
不应该是她被雷声吓的泪眼汪汪,然后紧紧抱着自己,哭着喊着叫自己别走吗?
怎么还把人往外推呢?
这小妮子属驴的吗?
这么倔!
可看着沈清荷那倔强的样子,最终林墨还是叹了口气。
哎……
算了。
来日方长吧。
好饭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墨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他再次转身。
可就在这时。
“劈咔!!”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比刚才那声更近,更响!
“啊!!”
沈清荷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刚刚松开林墨衣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又一次闪电般的死死抓紧。
林墨:“……”
林墨有些无语了,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迅速的消耗殆尽。
不是……
你老拽我衣服干什么!
倒是说词儿啊!
你不说词儿,这剧情行怎么往下走?
唉……算了。
还是我来破冰吧!
“六嫂,你是不是怕打雷?”
林墨直接问道。
“没,没有……”
沈清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却还是固执地否认,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林墨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行,嘴真硬!
“好,那我真走了。”
说着,林墨第三次转身,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劈咔!劈咔!轰隆隆——!!”
仿佛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一连串炸雷仿佛要把天空撕裂,整个屋子都为之震颤!
这一下,沈清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白得像张纸。
看着林墨越来越远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委屈。
他真的……
要走了……
然而,林墨并没有拉开门。
“砰!”
他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还顺手“咔哒”一声,把门栓给插上了。
沈清荷:“?”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的动作,脑子一片空白。
“六嫂,外面雨太大了,雷也太响了。”
插好门,林墨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我怕黑,一个人不敢走夜路。”
“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沈清荷仰头看着林墨,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
可话一出口,她又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
“我……我是说,小叔说得对!雨大……路滑……是该……是该留下……”
第154章 睡吧
清雅居,卧房内。
一盆橘红的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屋内的寒意与湿气。
林墨换下的衣衫被挂在炭盆上方的架子上,水汽蒸腾,化作袅袅白烟。
而他本人,正体验着穿越以来最奇妙的经历。
他光溜溜裹着一床被子,躺在沈清荷的床上,心声荡漾。
这可是文艺女神的被子!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似兰似墨的清雅幽香,钻进肺里,搅得人心头发痒,口干舌燥。
此刻,他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的一架半透明纱质屏风上。
烛光从屏风后透出,将一道玲珑起伏的身影,化作了一幅绝美的剪影画。
这幅画面,若是放在前世,怕是能让直播间所有榜一大哥为之疯狂。
林墨能清晰地看见,那道纤细的影子正有些慌乱地解着湿透的衣衫。
随着衣带滑落,一道惊心动魄的光洁身影,展现在他眼前……
那动人的曲线……
那傲人的弧度……
林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墨想移开视线。
可那影子的一举一动,像是带着魔力,让他根本无法移开。
想不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六嫂,竟然这么有料。
简直是犯规啊!
她好像在穿寝衣了。
对对对,快穿上,再不穿上,我真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
那就太禽兽了。
屏风后的沈清荷,完全不知道某人正在经历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她小脸滚烫,动作又快又乱。
湿衣褪下,一阵凉意袭来,冻得她轻轻一颤,赶紧抓过备好的干寝衣。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料子极薄,触手生凉,滑若无物。
她胡乱地套在身上,系好衣带,冰冷的身体才回暖了几分。
可一想到屏风外面,那个男人……
她的心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办?
就这么出去吗?
好羞人呀!
可不出去,难道要在屏风后站上一宿?
那不成望夫石了?
纠结许久,沈清荷最终还是攥紧小手,迈着细碎的步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林墨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前的沈清荷,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丝滑寝衣。
轻薄的料子紧贴着身子,将那恰到好处的曲线描摹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尚有几分湿润,仅用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脑后。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胸前,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脸颊因害羞与热气而泛着动人的红晕,一双水眸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林墨。
光洁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面上,脚踝纤细,脚趾如玉珠般圆润。
林墨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换好了?”
沈清荷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细若蚊吟地“嗯”了一声。
然后,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不对劲。
沈清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怎么就直接上床了啊!
还盖着她的被子!
好像还是光着的!
可转念一想,沈清荷的小脸又垮了下去。
是啊……
床就这么一张,不睡床上,难道让人家睡地上?
衣服都湿透了,难道还不让人家脱掉?
人家可是为了帮自己救琴,才淋成落汤鸡的。
自己若是再让他睡地上,那成什么人了?
看着沈清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林墨往床的边缘挪了挪,然后拍了拍床里边那一大片空出来的地方。
“愣着干嘛?天不早了,不上来睡觉吗?”
一句话,让沈清荷的脸颊更红了。
她的小脑袋里,礼教大防的小人和贪恋温暖的小人又开始疯狂打架。
最终,还是对雷声的恐惧和那一点点说不清的私心,占了上风。
沈清荷咬着嘴唇,挪着小碎步,磨磨蹭蹭走到床边。
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去睡觉,倒像是要上刑场。
可到了床边,新的问题又来了。
林墨这货,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为了给沈清荷留出里面的位置,他自己躺在了床的最外沿。
这也就意味着。
沈清荷想睡到里面去,就必须……从林墨身上跨过去。
“呼……”
沈清荷深吸一口气,贝齿紧咬。
她认命般地提起寝衣的裙摆,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
林墨只觉得眼前一晃。
一道纤细笔直,被月白丝绸包裹的腿线,从他眼前划过,带着一股幽兰的香气。
为了不碰到他,沈清荷的动作幅度很大。
这一抬腿,寝衣的下摆直接被提到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高度,那片刻的春光,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林墨感觉自己的鼻腔一阵燥热。
罪过,罪过!
他赶紧闭上眼,心里默念清心咒。
可那道绝美的风景,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沈清荷此时也是羞愤欲死。
她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另一条腿飞快的跨过去,整个人几乎是扑倒在床铺上。
一沾到床,沈清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手脚并用地蜷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林墨,一动不动。
只要我看不见他,他就不存在!
沈清荷给自己催眠。
林墨看着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一小团,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也太可爱了。
床这么大,她非要跟墙挤在一起。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躺好了吗?”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嗯……”
“那我吹灯了。”
说完,林墨倾身一吹。
“呼——”
光亮熄灭,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
世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还有屋子里两道清晰可闻,却又节奏迥异的呼吸与心跳。
沈清荷缩在角落里,因为被子全被林墨给占了,她又不敢去抢,只能瑟缩的双手抱在胸前。
冰冷的空气,混着黑暗,将她的感官无限放大。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屋外寒风呼啸,电闪雷鸣,这些声音如同魔咒,将她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恐惧,又一点点勾了出来。
王癞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杂货铺那间阴森黑暗,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密室。
还有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诡异场面……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袋里疯狂旋转。
好可怕……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
“劈咔——!!!”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将整个房间照的一片惨白。
紧接着一声石破天惊的炸雷,仿佛就在清雅居的屋顶上方炸开!
“轰隆隆——!!!”
整个屋子都跟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啊!”
沈清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冷漆黑的深渊,整个身体都在不断的下沉,下沉……
绝望。
无助。
仿佛将她彻底吞没……
可突然。
沈清荷感觉身上一重,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将她从头到脚的包裹了起来。
林墨将被子,连带着沈清荷一起裹进了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胳膊直接越过她的腰间,将她往后一揽。
炙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丝质寝衣,稳稳地贴上了她冰凉的后背。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155章 我从小怕打雷……
沈清荷被林墨连人带被子,一把卷进怀里。
这一下,让她彻底懵了。
男人的炙热气息,霸道地将她整个吞没,冰与火的交融,让她浑身一僵。
沈清荷的脑子里,那个穿着大家闺秀裙子的小人,正在疯狂扯着自己头发,上蹿下跳,原地爆炸。
【啊啊啊啊啊!】
【他抱我了!他从后面抱住我了!】
【我的清白!我的礼教!】
然而。
另一个穿着单薄寝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人,却舒服地叹了口气。
【呜……好暖和……】
【小叔的胸膛……好烫……】
【被这么抱着,好像……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娇躯的僵硬和轻颤,也能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和弧度。
啧。
这触感,绝了。
林墨心里美滋滋,嘴上却是一本正经。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话说得像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可那只环在沈清荷腰间的手,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沈清荷因紧张而绷紧的腰线,感受到了那惊人的纤细。
沈清荷被他这么一弄,哪里还睡得着。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后面那只大灰狼就会把自己吃干抹净。
可偏偏,老天爷就是爱看热闹。
“劈咔——轰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紧跟着一声炸雷,仿佛要将整个清雅居的屋顶给掀翻。
“呀!”
沈清荷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被恐惧冲垮,她尖叫一声,猛地缩进林墨怀里,反手死死抓住林墨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力道,是练过九阴白骨爪吗?
他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美人儿已经抖成了筛子,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惊恐的水眸。
看着沈清荷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林墨那点被抓疼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哎,算了,
谁让我怜香惜玉呢。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馨香的发顶,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别怕别怕,打雷而已,又劈不到你。”
“给你讲个笑话吧,听完就不怕了。”
沈清荷颤抖着,没出声。
林墨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沈清荷:“?”
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叔怎么还有心情讲这种小孩子听的故事?
林墨继续说着。
“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沈清荷:“……”
【这……这是笑话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好笑?】
【可……为什么听着他胡说八道,心里好像真的没那么慌了?】
林墨低沉平稳的声音,就像一剂镇定剂,强行注入了沈清荷混乱的思绪。
窗外雷声依旧,可有了这声音作伴,那些恐惧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被窝之外。
沈清荷渐渐不再发抖。
抓着林墨胳膊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力道,只是还搭在那条坚实的手臂上,舍不得放开。
“我……我从小就怕打雷。”
黑暗中,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小时候,一打雷,娘亲就会抱着我,给我唱江南的小调。”
“后来……娘亲不在了,就只剩下我自己,还有这架琴陪着我。”
“再后来……沈家败了,我嫁进林家……就只剩下这架琴了……”
沈清荷哽咽着。
林墨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文艺女神,骨子里其实倔强得要命。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一架古琴,作为所有情感的寄托。
所以,当这唯一的寄托也面临被毁掉的危险时,她才会那么崩溃。
“放心吧。”
等她说完,林墨才缓缓开口。
“明天等琴晾干,我就帮你装回去,一个零件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想想,你现在有大姐,有二姐,有三姐,四姐和五姐。”
“哦对,还有七妹八妹九妹。”
林墨的声音在沈清荷的耳边缓缓散开。
“而且,你还有……”
“我。”
林墨的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虽然暂时只是名义上的,但你夫君我这么优秀,转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夫君……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他的……
而且……
是啊……
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关在清雅居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其实,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有了这么多家人。
温柔的大姐,率直的二姐,聪慧的三姐……
还有……
还有……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表面油嘴滑舌,却能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的男人。
沈清荷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暖暖的,涨涨的。
不知何时,窗外那瓢泼的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敲打着窗棂,像一首催眠的晚安曲。
屋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道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原本用来慰藉恐惧的拥抱,这一刻,彻底变了味。
紧张的气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脸红心跳,口干舌燥的暧昧。
就在这时,林墨那只原本只是老实环在沈清荷腰间的手,突然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的手指缓缓摸索到她寝衣的腰带,指尖勾住那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挑。
感受到腰间一松,沈清荷整个人一颤。
可随即,僵硬的身体又渐渐放松,软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滚烫的胸膛,以及那只在她身上四处点火,越来越过分的手。
然而她的眼神不再羞涩,而是在他怀里突然转了个身。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林墨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那股清幽的兰香。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在自己脸上。
下一秒。
一片柔软温润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一吻,生涩又笨拙,就像一只小鹿在试探性地舔舐。
可那份豁出去一切的决绝,却通过这一个简单的触碰,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一触即分。
沈清荷整个人埋进了林墨的胸膛里,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精壮的后背。
温香软玉,主动入怀。
一句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沈清荷口中溢出。
“夫君……”
“你……要了我吧……”
第156章 为了艺术!
夜,静悄悄的。
窗外的倾盆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屋内的炭火也烧尽了,只留下一丝丝的余温。
沈清荷的闺床上,一片狼藉。
林墨整个人呈一个“太”字瘫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的纱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亏了。
这波简直血亏!
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开荒耕田的,结果好家伙,差点把老命都搭进去!
谁能想到,这位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话都细声细语的文艺女神,到了床上,战斗力竟然如此疯狂?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墨费劲地扭了扭脖子。
身旁,沈清荷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侧着身子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潮红。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亮晶晶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月光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那件原本就薄得可怜的月白色寝衣,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遮不住任何春光。
林墨的视线顺着她优美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
嘶——
“林墨,冷静!顶住!你已经弹尽粮绝了!”
“再来一次,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赶紧把视线挪开,心里疯狂给自己念紧箍咒。
可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还有鼻尖那股子兰香混合着女人香的独特味道,却依旧在疯狂挑战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沈清荷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在梦里呢喃。
“夫君……还要……”
林墨身体一僵。
卧槽……
做梦都在喊这个?
娘子啊,你是真不怕你夫君这头老黄牛给耕死在田里啊!
可看着沈清荷在他怀里无意识蹭来蹭去的模样,他感觉自己刚冷却下去的身体,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不行不行!
再来一次,明天真得扶着墙出门了!
林墨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试图从沈清荷的八爪鱼式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刚一动。
沈清荷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两条纤细的手臂瞬间收紧,把他抱得更死了。
那柔软的身子还主动往他怀里又挤了挤,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林墨欲哭无泪,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怀里的触感温润又柔软,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子又纯又欲的香味儿。
顶不住。
真顶不住了!
算了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拼了!
就在林墨下定决心,准备来一把酣畅淋漓的“睡梦杀”时,突然脑海中响起那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与沈清荷亲密度达到60以上,沈清荷图鉴已解锁!】
这声音一响,林墨瞬间一个激灵,所有念头都飞了。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林墨脑海中,那熟悉的古朴画卷自动展开。
苏倾月、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古梦儿的图鉴依次快速掠过。
最后,画卷停在一幅崭新的页面上。
金光流转间,属于沈清荷的那幅画像,缓缓浮现。
场景,是昨夜那个雨后初晴的荷花池边。
清冷的月光洒在挂着水珠的荷叶上,如梦似幻。
画中的沈清荷,身穿一袭单薄的月白色寝衣,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正坐在一个小亭子的石凳上。
素白的手指轻柔地抚弄着琴弦,侧脸宁静而温柔。
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如同被雨露滋润过的荷花,清丽脱俗,却又带着让人心痒的娇艳。
整幅画,既有少女的娇羞,又有名妇的婉约。
清纯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看得林墨心神一荡。
好一个雨后荷香!
林墨将目光移向图鉴下方的文字。
【美人】:沈清荷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7\/100(冰肌玉骨)
【亲密度】:78\/100(墨染清荷)
【专属天赋】:琴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沈清荷以身为纸,以唇为印,由宿主亲手在她身上,绘制一幅完美品质的《雨后荷香图》。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将获得“天音”天赋。此音弹奏出的乐曲,可安抚人心,亦可化作音刃,杀人于无形!
……
“我去!”
看到这激活条件,林墨差点没绷住。
系统,你不对劲!
你玩的也太花了!
还《雨后荷香图》?
以身为纸,以唇为印?
这说的是画画吗?
这特么是馋人家身子吧!
不过……
我喜欢!
林墨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清丽脱俗的文艺女神,因为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她心甘情愿地褪去身上那件薄薄的寝衣,露出光洁如玉,曲线优美的后背。
然后自己以手指为画笔,蘸上五颜六色的彩墨,在她身上……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皮。
不行了不行了,画面太刺激,光是想想都要流鼻血!
林墨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义正言辞地嘀咕着。
“简直是胡闹!伤风败俗!”
“正经人谁干这个?”
“我林墨,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他一边疯狂批判系统的无耻,一边将视线重新落回身边还在熟睡的沈清荷身上。
那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玉肌画卷……
呸呸呸!想什么呢!
林墨赶紧把视线又落回到【天赋效果】上。
天音!
弹奏乐曲,可安抚人心,亦可化作音刃,杀人于无形!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六指琴魔吗?
以后跟人干架,自己往后面一坐,潇洒地弹一首《将军令》,敌人就原地爆炸了?
或者自己带兵打仗时,弹一首《高山流水》,我方队友全体加buff,对面敌人全体中debuff,这仗还怎么输?
这感觉,光是想想都带感!
所以……
林墨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为了艺术,为了变强……牺牲一下色相……
咳咳,是牺牲一下我的人品,好像也不是不行?
对。
这不是为了自己,这是为了整个林家的未来。
是为了给老婆们一个安稳的家!
林墨瞬间说服自己,视线重新落回身边的大床上。
怀里的美人依旧睡得香甜,对即将到来的“艺术献身”一无所知。
林墨脸上露出大灰狼一般的笑容。
是时候……
叫醒这只迷途的小羔羊了。
“娘子,醒醒。”
“夫君我,突然想画画了……”
第157章 以身为纸
林墨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儿,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娘子,醒醒。”
“嗯……”
沈清荷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
眼睛都没睁,小脑袋下意识地又往林墨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夫君……别闹……困……”
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被过度疼爱后的沙哑,听得林墨刚平复下去的火焰,又有燎原之势。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正事要紧。
“娘子,快起来,别睡了。”
林墨继续摇晃。
“夫君我突然文思泉涌,想画画了。”
“画画……?”
闻言,沈清荷终于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迷离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慵懒。
她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红润的小嘴嘟囔着。
“夫君想画画……就去书房嘛……别吵我睡觉……”
说完,小脑袋一歪,眼看就又要沉入梦乡。
“可我不知道笔墨纸砚在哪儿啊。”
林墨赶紧开口。
“书房……东墙书架上……那个最大的木盒子里有颜料……”
沈清荷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含糊不清地给林墨指路。
“得嘞。”
林墨一听,麻利地翻身下床。
他一离开,被窝里顿时就少了一大块热源。
沈清荷感觉到身边的空虚与寒冷,不舒服地嘤咛一声。
她下意识地收紧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继续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沈清荷感觉林墨好像回来了。
耳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林墨并没有回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反而在床边鼓捣着什么。
虽然还是很困,但那份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沈清荷睁开了眼眸。
只一眼,她就彻底懵了。
只见林墨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张小几,正放在床边。
小几上,笔洗、颜料、墨锭、砚台……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笔洗里盛着清水,几方色彩鲜艳的颜料被整齐码放着,一旁的墨锭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夫君这是……
要干嘛?
怎么把画画的家当,全都搬到床边来了?
这古怪的行为让沈清荷满头都是问号。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林墨正专心致志地用小银勺往砚台里添水,闻言,头也不抬。
“画画啊。”
“画画?”
沈清荷更懵了。
画画不都是在书房的画案上画吗?
哪有人把画案摆在床边的?
可随即,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瞬间从心底涌来。
夫君他……
一定是因为昨晚打雷,怕我一个人睡,还会害怕。所以才把画具都搬到床边,想在这里陪着我……
夫君怎么能这么好……
这么体贴……
想到这里,沈清荷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她撑起半个身子,看着林墨忙碌的背影,声音里充满了感动与柔情。
“夫君,你真好……”
林墨正手法专业地研着墨,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句。
“嗯,娘子你也好。”
“乖,翻个身,趴好了。”
沈清荷:“嗯……”
“嗯?”
沈清荷的笑容突然僵住。
翻身?
什么翻身?
不等她反应过来,林墨已经放下墨条,来到了床边。
他伸手轻轻按着沈清荷的肩膀,然后顺势一推。
来不及反抗,沈清荷整个人就被林墨轻柔地翻了个面,变成了趴着的姿势。
光洁滑腻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那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经过一夜的折腾,本就松松垮垮。
此刻更是被压在了身下,完全失去了遮掩的作用。
从纤细的脖颈,到优雅的蝴蝶骨,再到骤然收紧的纤腰……
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比任何名家画作都更动人心魄。
沈清荷瞬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她趴在柔软的被褥里,疑惑地扭过头。
“夫君,你……你做什么?”
林墨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笔,在清水里润了润,一脸的理所当然。
“画画呀。”
“画画?”
沈清荷更懵了。
“画画……叫我翻身做什么?”
她还是不明白。
林墨不答,只是拿着笔,在她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大灰狼般的笑容。
“娘子,你不翻身趴好,我怎么在你背上,画画啊?”
在……
在我……背上?!
轰!
几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沈清荷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也终于明白,林墨说的画画,压根不是在纸上画!
他的画卷,是她!
【夫……夫夫夫……夫君要在我的背上,画画?!】
【这……这怎么可以!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沈清荷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着了一样,连脖子根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就想翻身坐起来,把自己的后背藏好。
“不要!夫君我不要!”
“这成何体统!”
可林墨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长臂一伸,按住她乱动的肩膀,整个人也顺势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沈清荷的耳廓上。
“娘子,乖,别动。”
林墨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不知道,你的背,有多美。”
“简直是老天爷赐给我最好的画卷,我怎么舍得浪费?”
说着,一个滚烫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肩胛骨上。
“!”
沈清荷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那刚刚升起的反抗力气,瞬间被抽干。
她瘫软地趴在床上,又羞又气,眼圈都红了,嘴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你……你无赖!”
“对对对,我无赖。”
林墨从善如流地承认了,另一只手却没有停下。
他拿起那支刚刚润湿的毛笔,却不用笔尖,而是用那冰凉圆润的笔杆,轻轻地,缓缓地,从沈清荷的后颈开始,沿着那道优美的脊线,一路向下。
冰凉的触感,与他滚烫的唇,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唔……”
沈清荷被这一下弄得浑身发麻,口中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吟,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夫,夫君……别……别这样……”
第158章 任务失败?
林墨手里的笔,像一条调皮的小蛇,在沈清荷光洁如玉的背脊上来回游走。
沈清荷浑身都软了,趴在被褥里,羞愤欲死。
“夫君……你……你欺负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乖,别动。”
“让夫君好好创作。”
林墨嘴上安抚,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朱砂。
是一种如同鲜血,又如同烈焰般的红。
笔尖饱蘸了红色的汁液,在灯火下,呈现出妖异的瑰丽。
沈清荷心头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与莫名期待,让她浑身绷得紧紧的。
林墨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
“娘子,第一笔,就画昨夜雨中,我最爱的那朵红莲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冰凉湿润的笔尖带着朱砂的颜色,精准地落在了沈清荷颤抖的肌肤上。
“唔……”
沈清荷浑身一颤,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温热的肌肤,遇上冰凉的颜料,那种感觉,简直要了命。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索性把通红的小脸死死埋进柔软的枕头,彻底放弃了抵抗。
【啊啊啊!夫君怎么这样……在人家身上乱画!】
【这画的什么呀……好痒……还有点凉……】
【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明明之前那么温柔的对人家,想不到骨子里是个这样的大坏蛋!登徒子!】
林墨对沈清荷脑子里天人交战的弹幕心知肚明,却丝毫不为所动。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艺术创作”的激情之中。
手里的画笔时而轻点,时而勾勒,时而大笔涂抹。
朱砂的红,石青的蓝,藤黄的亮……
各种色彩在沈清荷雪白的肌肤上肆意绽放。
终于,在折腾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后,林墨长舒一口气,满意地放下了画笔。
“完美!”
他双手抱胸,欣赏着自己的绝世佳作。
只见沈清荷那光洁的玉背上,一幅《雨后荷香图》……初具雏形。
虽然那荷花,画得有些张牙舞爪,荷叶,看起来也像个破了洞的蒲扇。
但意境到了就行!
艺术嘛,重在表达!
看着自己亲手绘制的“杰作”,林墨兴奋不已。
最后一步,以唇为印!
林墨俯下身,精准地找到了画卷的“落款”处——沈清荷的腰窝。
林墨郑重其事地,印上一吻。
“嘤!”
沈清荷浑身又是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吟,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搞定!
林墨兴奋地搓搓手,摆好姿势,等待系统的奖励从天而降。
天音!
六指琴魔!
来来来!我已蓄势待发!
然而……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脑海里依旧静悄悄的。
除了沈清荷心里骂他“流氓”、“无赖”、“大坏蛋”的弹幕,啥动静都没有。
林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什么情况?
系统卡机了?
还是奖励发放延迟了?
他赶紧沉下心神,调出系统面板仔细查看。
【专属天赋】:琴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让沈清荷以身为纸,以唇为印,由宿主亲手,在她身上绘制一幅完美品质的《雨后荷香图》。
【任务进度】:画作品质判定中……判定失败。
林墨:“……”
失败?
我这呕心沥血的艺术品,你跟我说失败?
他再仔细一看任务规则,这才发现那几个要命的小字——“完美品质”。
草!
一种植物!
搞半天,这破任务还有画功要求?
闹呢!
我一个打游戏的死宅,你让我画完美品质的国画?
你怎么不让我手搓光刻机!
林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不信邪,开启【琉璃瞳】,决定亲自审视一下自己的大作。
流光划过,那幅他自认为的“杰作”,在视野中被无情地解析。
【评价:一坨狗屎。构图灾难,笔触拙劣,配色堪比王二婶的床单。将如此神级的画卷(指沈清荷的玉体)糟蹋成这般鬼样子,简直是艺术史上的一场浩劫!建议作者自戳双目,以谢画卷之灵!】
看完评价,林墨当场石化。
我画的……有这么烂吗?
虽然是抽象了点,但也不至于自戳双目吧……
无奈,任务失败,这画只能先擦了。
“娘子,那个……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哈。”
林墨干咳两声,拿起一块浸了清水的软布。
“夫君我……灵感又来了,决定再画一次,这次保证更好!”
“?”
趴在床上的沈清荷猛地回头,满眼都是“你还来?”的控诉。
不等她抗议,林墨已经拿着湿布在她背上擦了起来。
“呀!”
沈清荷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那感觉,比刚才画画的时候还要命!
冰凉的湿布在敏感的肌肤上擦来擦去,痒得她浑身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偏偏又羞又气。
“夫君!你别……别擦了!”
“好痒……哈哈…求你了……别……”
她一边笑一边躲,整个人在床上扭成了一条美女蛇。
林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那幅“传世之作”给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气喘吁吁、眼角带泪的美人,陷入了沉思。
这可咋整?
画功这玩意儿,又不能跟修为一样,直接灌顶。
沈清荷得了自由,羞愤地扭过身子,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大坏蛋!】
【又画又擦,把人家折腾得死去活来,简直坏透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墨苦思冥想,把脑子里的技能盘点了一遍,也没找到跟画画相关的。
难道这个“天音”天赋,就这么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行!
那可是音波功啊!
等等……
画画……
林墨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气鼓鼓地,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我靠!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成的绘画大师,不就在我床上吗?
沈清荷!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江南第一才女啊!
让她教我不就行了?
林墨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脸上挂起招牌式的笑容。
他掀开被子,麻利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还残留着两人的温度和暧昧气息。
林墨从背后一把将还在生闷气的沈清荷搂进怀里,下巴亲昵地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娘子,别生气了。”
“哼!”
沈清荷身子一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娘子,商量个事呗。”
林墨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寝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你能……教我画画吗?”
听到这话,沈清荷猛地转过身,一双水眸又羞又怒地瞪着他。
“不教!”
她一口回绝,斩钉截铁。
“想画画,去欺负画纸!别来欺负我……”
“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林墨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我这也是为了追求艺术,你就当帮帮为夫,好不好?”
“不好!”
沈清荷态度坚决。
“除非……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我身上乱画!”
林墨一听,这哪儿行。
不在你身上画,我怎么完成任务?
“保证不了。”
林墨斩钉截铁的道。
“你!”
沈清荷被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被惹毛的仓鼠。
林墨看着她这副又气又羞的可爱模样,心中一荡,决定采取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说服方式。
他一个翻身,再次将沈清荷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住。
“呀!你!你快放开我!我不要……”
“唔……”
沈清荷的话戛然而止。
林墨用行动,堵住了她所有抗议。
床板再次响起。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第159章 容光焕发的凤娘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林墨终于将沈清荷彻底降服。
卧房内,橘红的炭火早已熄灭,空气中还残留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沈清荷缩在林墨怀里,睡得又沉又香。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儿上,挂着一抹动人的绯红。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噙着一丝甜甜的笑。
显然,这番激烈交战,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对林墨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君想怎样,就怎样……
【夫君好厉害……】
【以后……天天都要……】
听着沈清荷梦里的心声,林墨的嘴角僵了一下。
天天都要?
你这是把我当牲口啊!?
林墨瘫在床上,目光无力,感觉身体被榨得干干净净。
他费力地喘了口气,心念再次沉入脑海。
之前的奖励还没拿呢。
果然,在系统的角落里,一个闪烁着粉色光芒的礼包,正静静躺在那里。
【沈清荷·一血大礼包】
“打开礼包。”
林墨心中默念。
受了这么大的累,流了这么多的汗,总得给点好东西补偿下吧?
给个神功秘籍?
或者绝世神兵?
再不济,给点天材地宝也行!
【叮!恭喜宿主获得:好哥们一号!】
林墨一愣。
啥玩意?
好哥们?
一号?
这什么鬼东西。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赶紧将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古铜色光泽的玩意儿,正静静地立在空间里。
那是一个……古铜小人?
林墨心念一动,将古铜小人的详细信息调了出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出现在林墨脑海中的,是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猛男!
这猛男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铸造,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棱角分明,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夸张的胸大肌,堪比搓衣板的腹肌!
还有比林墨大腿还粗的胳膊,简直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最骚的是,这猛男的脸上,被雕刻出了一副憨厚中带着一丝桀骜的表情。
浓眉大眼,唇角微翘。
看起来就非常讲义气!
他光着膀子,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金属裤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林墨的眼角疯狂抽搐。
这……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他辛辛苦苦奋战一夜,自己都被文艺女神榨干了,结果系统就奖励一个……
金属猛男?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给我这玩意儿干啥?
关键时刻帮我捡肥皂吗?!
林墨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赶紧看向金属小人的说明。
【好哥们一号】:简单粗暴!义薄云天!关键时刻能为你两肋插刀的,就是好哥们!
……两肋插刀?
这意思,这是个替身肉盾?
专门替自己挨刀的?
虽然听起来好像还挺实用的……
但这造型也太让人无语了!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林墨继续研究。
【品级】:玄阶下品(可成长)
【材质】:玄铁铜精
【能力一】:绝对防御(被动)。可抵挡煅体境以内任何物理攻击。
【能力二】:忠诚守护(主动)。可随时召唤至宿主身边,执行守护命令。
【能力三】:小拳拳捶你胸口(主动)。以强大的力量捶击敌人,造成范围性眩晕及物理伤害。
【备注】:好哥们,一辈子!请宿主善待你的好哥们,他真的……很可靠!
看完介绍。
林墨沉默了。
这能力……
好像有点牛啊!
煅体境以内的攻击都能挡住?
那以后跟人干架,直接把好兄弟往前面一扔,自己在后面疯狂输出就行了?
还有那个“小拳拳捶你胸口”……
林墨脑补了一下画面。
一个两米多高的肌肉铜人,大喊一声“小拳拳捶你胸口”,然后一拳把敌人砸进地里……
嘶!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虽然名字和造型都槽点满满,但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林墨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不错不错,以后……就叫你阿铜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算是给自己的“好哥们”起了个名字。
……
夜深了,雨停了。
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给整个定北府镀上了一层银霜。
定北府一处专门招待贵客的小院卧房里,凤娘一个人站在窗前,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丝绸寝衣。
火红的颜色,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惹眼。
青竹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
“堂主,您的伤刚好,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闻言,凤娘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掉,在月光下溅开一朵朵小水花。
“青竹,你说今晚……他会来吗?”
凤娘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久,才轻轻问了句。
青竹闻言一愣。
她当然知道堂主嘴里的“他”是谁。
能让自家堂主用这种语气提及的男人,整个黑风城,也就那一个。
“……肯定……会的吧。”
青竹的回答没什么底气。
“林公子不是坏人,他都亲了……不是,他都救了您了,肯定会对您负责的……”
“负责?”
凤娘唇角动了动,那笑意里满是嘲讽。
这林墨,可要比黑风城所有坏种加起来,还要坏。
他的手段,心机,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看着好像对谁都有情,其实比谁都冷。
凤娘心里很清楚,林墨救她,跟负责这两个字,没有一点关系。
他是需要一个能帮他打理南城的人,而她凤娘,正好是那个最合适,也最好用的人。
这本来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是她玩了半辈子的游戏。
可……
凤娘脑海中,那一吻,却挥之不去。
温热的药液渡入口中时,唇齿相依的触感,清晰如初。
凤娘的心,彻底乱了。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完全掌控不住局面。
这种感觉,很危险。
却又……该死的让人迷恋。
让她突然觉得,赤凤堂没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以前,她是自己的女王。
而现在……
她好像找到了一个,能让她依靠的王。
“堂主?”
见自家堂主表情变幻,清楚又小声喊了句。
凤娘这才回过神。
她从青竹手里拿过披风,随手往身上一搭,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能把所有男人魂都勾走的媚笑。
“你先去睡吧。”
“可是您的身体……”
“去吧。”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凤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竹还想再劝,可看到凤娘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堂主,您早点休息。”
青竹躬身退下,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又只剩凤娘一人。
她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脸,仿佛回到了从前。
林墨喂她的丹药,很神奇。
不仅治好了她的伤,还让她的身体样貌,都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时候。
皮肤更紧致,身段更玲珑。
就连那双狐狸眼都水汪汪的,随便一撇,都像是在勾人。
现在的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流出蜜来。
凤娘拉开睡裙的系带。
火红的丝绸顺着光滑的肩膀无声滑落,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充满诱惑的身体,凤娘满意地笑了。
她就不信。
都这样了,那个小男人……
还能顶得住?
第160章 谢谢夫君!
大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
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纱,将沈清荷闺房里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
床边的小几上,颜料和毛笔东倒西歪,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
那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被揉成一团,随意的扔在地上。
“夫君……”
一阵软糯的呢喃声响起,林墨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低头,便看见沈清荷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儿,长长的睫毛上微微煽动着,嘴角上扬,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娘子,醒醒,天亮了。”
林墨在她光洁的脸蛋上轻轻吻了下。
“嗯……”
沈清荷发出一声慵懒的声音,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刚睡醒的眸子还有些迷蒙,在看清是林墨后,瞬间又化做一汪春水,满是爱意。
经过一夜的缠绵,沈清荷以往那颗柔弱孤单的心,早已不复存在。
现在有夫君了,她感觉心里满满的。
沈清荷主动往林墨怀里蹭了蹭,想好好享受下,这份清晨的温存。
结果林墨一句话,就把甜蜜的氛围给破坏了。
“娘子,我们开始上课吧。”
“?”
沈清荷脸上的甜蜜瞬间凝固。
上课?
上什么课?
下一秒,她猛地想了起来。
昨晚……
自己好像是被这个坏蛋折腾得神志不清,被迫答应了要教他画画的请求。
可一想到林墨学会以后,要在自己身上画……
那冰凉的毛笔,在自己后背游走的感觉……
那又麻又痒,偏偏又躲不开的滋味……
一想到这些,沈清荷连连摇头,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
她将被子往上一拉,直接盖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被子里传来沈清荷闷闷的声音。
“夫君……是坏人,不教。”
林墨闻言一愣。
嗯?
这小妮子,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被她给榨干了。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居然想赖账?
学会说话不算话了?
林墨板起脸,语气也变得坏坏的。
“不教?”
“那可就别怪为夫……像昨晚那样,‘欺负’娘子了!”
他故意把“欺负”两个字咬得很重。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掀开一条小缝。
沈清荷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用被子蒙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欺负……就欺负……”
“反正不教……”
沈清荷小声嘟囔。
那表情,三分羞涩,三分委屈,还有四分……期待?
看到沈清荷的眼神,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这画风不对啊!
昨晚刚大战了三百回合,弹尽粮绝了哇!
一大早,又想要?
这文艺女神,没开发之前是小白兔,怎么一开发,直接变大灰狼了?
喂不饱的吗!?
见林墨半天没动静,沈清荷甚至有点着急了。
她从被子里又钻出来一点,声音更小了,还带着点羞涩。
“不是……要欺负人家嘛。”
“你怎么……不动……”
说着,沈清荷还伸出裹在被子里的小脚丫,轻轻蹭了蹭林墨的大腿。
看着沈清荷那娇羞欲滴,又带着点主动索求的模样,林墨差点又扑上去。
好在理智告诉他,任务要紧!
“好啊,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林墨露出一个坏笑,朝沈清荷扑了过去。
沈清荷惊呼一声,羞涩地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等待狂风暴雨的降临。
林墨俯下身,环住她纤细的腰,先是温柔地吻了她的唇。
可就在沈清荷彻底沉沦,以为“欺负”要开始时……
林墨的手却突然改变方向,目标直指她腰间的软肉!
“看招!”
“呀!”
沈清荷猛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奇痒瞬间传遍全身。
“哈哈哈哈……夫君……你做什么……”
“别……别挠了……哈哈……好痒……”
沈清荷在床上疯狂扭动,可怎么也躲不开林墨的魔爪。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教不教?”
林墨一边挠痒,一边质问。
“不……不教……哈哈……痒……夫君……你赖皮……哈哈……”
沈清荷嘴上依旧强硬。
“还嘴硬?”
林墨加大了力道,双手齐上,专攻她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我错了!夫君我错了……教!我教还不行嘛!”
“快停下……要笑死了……呜呜……”
见她投降,林墨这才停手。
沈清荷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香汗淋漓地趴在林墨怀里,粉拳一下下捶着他的胸口。
“大坏蛋!夫君是大坏蛋!”
……
吃过早饭,林墨和沈清荷两人,头挨着头,坐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
两人正小心翼翼地,组装着那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古琴。
经过一夜的风干,琴身上的水汽已经彻底散尽。
“夫君,这个,应该是装在这里……”
沈清荷捏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木制零件,柔声细语地指着琴身上的一个凹槽。
她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雨后初绽的青莲,清新而雅致。
不过,跟昨天那个怯生生的小白兔比起来,今天的她,明显不一样了。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时不时就往林墨身上瞟,里面全是黏糊糊的情意,看得林墨心里直痒。
这文艺女神一旦被开发,后劲这么大吗?
林墨一边感慨,一边伸出手,假装要去接那个小零件。
“我看看,是这里吗?”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沈清荷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滑腻,温润。
沈清荷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把手缩回去。
反而任由林墨握着,小手还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像只撒娇的小猫。
就这样,两人手碰着手,肩并着肩,磨磨蹭蹭了半天,总算把最后一个零件给装了回去。
一架完好如初的古琴,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
“好了。”
林墨拍拍手,一脸的功成名就。
沈清荷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古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空灵悠远,没有一丝杂质。
音色,完美!
“谢谢夫君!”
沈清荷一把抱住林墨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兰花的香气,精准地印在了林墨的唇上。
第161章 娘子教画画
沈清荷的书房,墨香淡淡。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清远、花鸟雅致的画作,处处透着江南女子的灵秀。
此刻,这位灵秀的才女,却被林墨按在画案前的椅子上,一张俏脸写满了不情愿。
“夫君……画画要静心,你这么急,不行的……”
沈清荷小声抗议。
她扭了扭身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一想到昨晚,那冰凉的画笔在她背上游走的感觉,那种又麻又痒,偏偏又躲不开的滋味……她就浑身发软。
要是真把这坏蛋教会了,他肯定又要变着法子折腾自己!
可一抬眼,沈清荷就对上了林墨那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那眼神,像个等着吃糖的孩子。
沈清荷的心,不由得一软。
罢了……
教就教吧。
不就是在自己身上画画嘛……虽然感觉怪怪的,可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君……
就……依他吧……
沈清荷幽幽叹了口气,认命了。
“那……夫君可要好好学。”
“那必须的!”
林墨见她松口,立马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
“来来来,娘子,今天就让为夫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江南第一才女,是怎么点石成金的!”
看他那副恨不得一步登天的猴急模样,沈清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纠结也散了。
也罢,就当……陪夫君玩闹了。
拿定主意,沈清荷的气质悄然一变。
她不再是那个在林墨怀里撒娇痴缠的小女人,而是一位端庄优雅,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女先生。
沈清荷拿起一支狼毫笔,先是在清水里润了润,笔尖散开,如一朵墨色的莲花。
“夫君,画画不是一蹴而就的,讲究循序渐进。”
“首先,要学会握笔。”
她站起身,走到林墨身侧,将笔递到他的手中。
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握住林墨那准备“大杀四方”的大手,一点点调整着他的姿势。
女子的体香混着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林墨的鼻腔。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握着他的手,仿佛握着一块温玉。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沈清荷微微俯身,发丝垂落,轻轻扫过林墨的脸颊,痒痒的。
“你看,五指执笔,用笔要稳,发力在腕,指尖要松……”
沈清荷的声音温温柔柔,专注的神情,让她清丽的容颜多了一份令人心折的魅力。
她握着林墨的手,亲自在宣纸上示范。
手腕轻转,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或提或按,或轻或重。
林墨表面上听得无比认真,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双眼睛却不老实地在她微开的衣领前瞟来瞟去。
那沟壑……实在是……太过惹眼。
无法移开……
咳咳!
正事!
正事要紧!
他赶紧提醒自己,心中默念。
【琉璃瞳】,启动!
一抹绚丽的虹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林墨的视野中,沈清荷的每一个动作,突然被分解成了无数个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手腕旋转的角度,手指发力的轻重……
甚至连她的呼吸节奏,都被清晰地记录、分析、储存,然后深深烙印进林墨的脑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渐渐变得专注。
终于。
在示范完一幅简单的《竹石图》后,沈清荷长呼一口气,放下笔。
“夫君,看明白了吗?”
林墨重重地点头,脸上挂着无比自信的微笑。
“明白了!”
“娘子教得太好了,为夫感觉已经融会贯通,茅厕顿开!”
“噗嗤……”
“那叫茅塞顿开!”
沈清荷不由得笑出声。
“嗯,茅塞顿开,茅塞顿开!”
林墨嘴上应和着,开始学着沈清荷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拿起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沈清荷看他那标准的执笔动作,心里有点小骄傲。
【夫君真聪明,看一遍就会……】
【不过画画可不是光看就行的,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功,难成气候……】
沈清荷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可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林墨下笔了。
【神之手】,启动!
林墨心中默念。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他的手腕变得无比灵活。
与此同时,刚刚储存进脑海中的海量数据,瞬间通过神经,精准地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呼……”
林墨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变得气定神闲。
沈清荷被他突然变化的气质看得一愣。
林墨心无旁骛,只见他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他没有画刚刚教的竹子,也没有画石头。
而是一朵……墨荷!
饱蘸浓墨,手腕一沉一甩,一片仿佛还带着清晨露珠的肥厚荷叶,便跃然纸上!
笔锋一转,淡墨轻勾,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便在叶下悄然挺立!
那花瓣的轮廓,那娇羞的姿态,分毫不差,正是她画作中最得意的神韵!
不过短短片刻,一幅意境悠远,墨色淋漓的《墨荷图》,便已完成!
沈清荷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红润的小嘴,也慢慢张开,忘了合上。
“搞定!”
林墨潇洒地扔下毛笔,看着自己的绝世佳作,满意得不得了。
完美品质!
这绝对是完美品质!
“天音”天赋,稳了!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启动琉璃瞳,检查自己一挥而就的《墨荷图》。
必须是完美品质!
一道霞光在他眸中闪过,很快,评价弹出。
【画作评定:技法卓越,大师级水准!】
成了!
林墨的嘴角疯狂上扬。
然而,紧接着的下一行字,却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警告:技法虽为大师级别,但画作缺少神韵,笔触间毫无情感,仅为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距离“完美品质”,相差甚远。】
【最终结论:一幅没有感情的绘画作业。】
林墨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最后彻底僵住。
绘画……作业?
他脑子里一万个问号疯狂飘过。
搞什么飞机?!
他已经把沈清荷的每个动作,每个发力技巧,每个细节全都百分之三百地完美复刻下来了!
这还不行?
神韵?情感?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一个21世纪打游戏的死宅,你跟他聊艺术,聊神韵?
这不扯淡嘛!
林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内伤。
他盯着那幅被评价为“作业”的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而他身旁的沈清荷,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整个人已经石化了,一双美眸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最后,全部化为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这……真的是夫君第一次画画吗!?】
【这笔法……这墨色……这构图……】
【我当初为了练好一片荷叶,在书房里整整画了三个月啊!】
【他居然……看我画了一遍,就能画成这样?】
【天啊……我家夫君,是个绝世妖孽!】
沈清荷看向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小女人对心爱男人的痴迷与爱恋。
那现在,这份浓烈的感情里,又多了一份近乎信仰的崇拜!
可她抬起头,却见林墨正看着自己的“神作”,一脸不爽,顿时懵了。
画成这样……他居然还不满意?
“夫君……”
沈清荷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
“你……第一次画,就能画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在她看来,这幅画简直就是天才之作!
单论技法,甚至比她自己画得还好!
可林墨一听,更郁闷了,没好气地嘟囔了句。
“厉害有什么用?系统不认啊!”
“系……统?”
沈清荷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东西?
第162章 艺术,不分昼夜!
林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了个哈哈。
“我是说,画画的‘法度’!”
“我这画,有形无神,还没摸到真正的门道!”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清荷却信以为真,看向他的目光里,那份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夫君不仅是绘画天才,对艺术的追求还如此严苛,连这等神作都觉得有形无神……】
【我与夫君的境界,简直是云泥之别!】
听到这心声,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画上。
神作?
这在系统眼里,就是一幅没有感情的绘画作业!
怎么办?
“神韵”这玩意儿,玄之又玄,到底要怎么画?
林墨抓耳挠腮,烦躁地盯着画案上那幅《墨荷图》。
画上的墨荷,技法上无可挑剔,可就是感觉……是死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无意间一转头,正对上身旁沈清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淡青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清丽的脸蛋儿因为激动和崇拜染着一层薄红,身上那股子被他亲手滋润过后的独特风韵,如同雨后初绽的青莲……
林墨脑子“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看宣纸上那幅死气沉沉的墨荷,又抬眼看看这个活色生香、会呼吸、会脸红的“青莲”。
一道电光石火般的念头,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困惑。
他知道了!
神韵!
他哪儿需要去找什么神韵!
这活生生的“神韵”,不就站在他眼前吗?!
系统图鉴里,沈清荷的专属称号,就是【雨后荷香】!
他要画的,根本不是一朵普普通通的荷花!
他要画的,是沈清荷!
是这个被他亲手浇灌、滋润后,愈发娇艳动人的“雨后荷香”!
想通了这一点,林墨的郁闷和烦躁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了侵略性和灼热感。
“娘子……”
林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沈清荷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小脸一红。
“夫,夫君……怎么了?”
林墨的视线从沈清荷的脸,缓缓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玲珑起伏的身段,最后,又落回她那清澈迷茫的眸子上。
“我好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韵’了。”
“也知道……该怎么画了。”
林墨咧嘴一笑。
沈清荷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小手下意识地抓紧衣角。
夫君这表情……
怎么跟昨晚要“欺负”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比昨晚还要吓人!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穿了!
【夫君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他不会是又想……】
林墨可不管沈清荷心里的小鹿乱撞,他现在兴奋得要命。
一把丢掉手里的画笔,一个箭步冲到沈清荷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娘子,为夫悟了!”
“想画出完美的画作,靠这冰冷的纸墨,是绝对不行的!”
沈清荷呆呆地点头,下意识地接话。
“那……要靠什么?”
林墨嘴角一扬,伸手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指腹感受着那份细腻滑嫩。
“要靠有温度的画卷,会呼吸的颜料,还有……一颗能感受美的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沈清荷的心尖。
沈清荷浑身一软,腿都快站不住了。
【有温度的画卷……会呼吸的颜料……】
【夫君说的……难道是……我?】
一个让沈清荷脸红到快要爆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羞得连脖根都变成了粉红色。
“夫君……你……你又不正经了……”
“怎么不正经了?”
“我这都是为了艺术!为了咱们林家的安危!”
林墨一脸神圣,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呀!”
沈清荷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林墨的脖子。
“走!娘子!”
林墨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卧房走。
“书房里规矩太多,束手束脚!不适合艺术创作!”
“咱们回房,在床上,好好找一找那虚无缥缈的‘神韵’!”
“夫君……你……你慢点……这还是大白天呢……”
“艺术,不分白天黑夜!”
……
卧房内。
窗帘被拉上,屋子里光线昏暗,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沈清荷紧张地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床单,心脏砰砰狂跳。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一想到夫君那花样百出的“艺术创作”,她还是羞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林墨走到床边,俯下身,与沈清荷平视。
“娘子,准备好为艺术献身了吗?”
沈清荷红着脸,不敢看他,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听得林墨浑身发烫。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急着动手,而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娘子,昨晚我画得不对。”
“嗯?”
沈清荷疑惑地抬起头。
“我不该用笔去画。”
林墨目光深邃,像是要把沈清荷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应该……用我的心,用我的身体,去感受,去绘制。”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沈清荷的眉心。
“这里,是含苞待放的花蕊……”
然后,是她挺翘的鼻尖。
“这里,是荷叶上晶莹的露珠……”
最后,是他期待已久,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
林墨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厮磨着,感受着那份甜美与温热。
“而这里……是雨后初晴,最娇艳的那一抹红……”
沈清荷彻底沦陷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任由林墨在她身上,用一种全新的,让她战栗又着迷的方式,进行着他的“艺术创作”。
【夫君……他不是在画画……】
【他是在……写一首关于我的诗……】
【完了……我彻底没救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抬起头。
怀里的美人儿已经彻底成了一汪春水,媚眼如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甜香。
林墨沙哑着开口。
“娘子,我感觉……灵感来了。”
“嗯……”
沈清荷发出一声羞怯的鼻音。
“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林墨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一次,他不再是临摹,不再是复制。
他要将自己感受到的所有美好,所有悸动,全部倾注于笔尖!
他要画的,是独属于他的,沈清荷!
“娘子,脱了吧,趴好。”
林墨的声音贴着沈清荷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沈清荷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念头,脑子里早已被林墨那些羞人的话搅成了一锅粥。
她脸颊发烫,乖巧地褪下身上最后一层束缚,将那光洁如玉的完美曲线,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林墨眼前……
第163章 娘子,你成仙了!
这一次,林墨没有去拿画笔,甚至没有碰一下那些颜料。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与沈清荷亲密接触时,感受到的所有情绪,所有爱意,全部汇聚于指尖。
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落在沈清荷光洁的后颈上。
“唔……”
沈清荷浑身一颤。
这感觉,和冰冷的毛笔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灼热,仿佛一股电流,从触点传遍全身,让她不由绷紧了脚趾。
林墨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任何画作的技法,而是沈清荷的一颦一笑。
是她初见时的羞涩,是她教自己绘画时的优雅。
是她被自己逗弄时的娇嗔,更是昨夜在他身下如莲花般绽放的绝美风情……
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他此刻心中的墨。
他的手指,开始在沈清荷光滑的玉背上缓缓移动。
没有构图,没有章法。
只是随心而动,将心中的悸动,一笔一画地,“烙印”在她的身上。
指尖从沈清荷优美的蝴蝶骨滑下,沿着后背一路向下。
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战栗的轨迹。
“夫君……痒……”
沈清荷扭了扭身子,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别动。”
林墨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为夫正在创作,娘子要全力配合。”
【创作……】
【这哪里是创作,分明是欺负人嘛……】
沈清荷心里小声抗议着,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
任由那根坏坏的手指,继续在她身上作画。
指尖划过她纤细的腰肢,在那片敏感上,轻轻打了个旋。
“这里是莲蓬,藏着最甜的莲子。”
沈清荷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几乎要化在柔软的床榻里。
她渐渐发现,夫君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再是单纯的挑逗,而像是在谱写一首无声的乐曲。
林墨的手指并未停下,继续向下探索,滑过沈清荷挺翘的弧线,来到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
肌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触感好到让他心神摇曳。
林墨用指尖,在沈清荷的大腿内侧,轻轻画了个圈。
“呀!”
沈清荷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那个地方……太要命了!
“夫君……别……别在那里画……”
她羞得快要哭了,声音都在发抖。
“嘘……”
林墨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艺术,是没有禁区的……”
林墨的手继续向下,握住她小巧玲珑的脚踝,指尖在她白嫩的脚心轻轻搔刮。
“哈哈……不要……夫君……我怕痒……求你了……”
沈清荷一边笑一边求饶,在床上扭得像一条缺水的美人鱼。
看着床上已经浑身泛起诱人粉色,媚眼如丝的美人儿,林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娘子,翻个面,咱们画正面。”
沈清荷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命令,只是下意识地,羞涩地转过身。
当她那完美的起伏与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时,林墨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心口,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里,是画卷的中心。”
然后,手指缓缓向下,划过平坦紧致的小腹。
“这里,画一朵最美的莲花。”
沈清荷的身子随着他的指尖不断轻颤,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已经彻底被迷离所占据。
她能感觉到,夫君的“画”,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滚烫。
最后,林墨丢掉所有章法。
整个人都覆了上去,亲自用画笔,去丈量,去感受,去完成这幅独一无二的《雨后荷香图》。
“娘子,你就是我的神韵……”
“夫君……”
卧房里,春色无边。
……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史无前例的艺术创作,终于落下帷幕。
一幅无形的《雨后荷香图》已然绘成。
林墨大汗淋漓地躺着,怀里抱着软成一滩水的沈清荷,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心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呐喊。
“系统!交卷!”
下一秒,脑海里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以身为笔,以情为墨,与画卷身心合一,完成特殊创作……】
【画作《雨后荷香图》(无形之作)品质判定中……】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叮!判定成功!完美品质!】
【恭喜宿主!创造出蕴含‘神韵’的绝世佳作,激活专属天赋——天音!】
【天音:你的琴音将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可安神,可致幻,亦可杀人于无形!】
成了!
林墨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正准备把怀里的美人儿抱起来狠狠亲一口,庆祝一下这历史性的时刻。
可一低头,却愣住了。
怀里的沈清荷,好像……
有些不对劲。
只见她原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此刻竟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光晕。
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辉里。
林墨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折腾太久,眼花了。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清荷的额头上时,彻底惊呆了。
就在沈清荷那光洁的眉心正中,一朵小小的,无比精致的红莲印记,正缓缓浮现。
那印记起初只是一个淡红色的影子,随即光芒一闪,变得娇艳欲滴,仿佛一朵真正的莲花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
红莲闪烁片刻,又渐渐隐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林墨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赶紧开启【琉璃瞳】。
一道七彩霞光闪过,沈清荷的全新“评价”,直接弹了出来。
【琉璃瞳评价:受‘神韵’洗礼,灵韵内蕴,气质超凡脱俗。眉心‘荷印’为‘神韵’具象化,有静心凝神、滋养神魂之效。】
林墨当场石化。
卧槽?!
还有这好事?!
自己辛辛苦苦搞定任务,拿到了天赋,系统还附赠了一个老婆升级大礼包?
血赚!
“夫君……怎么了?”
感觉到林墨半天没动静,沈清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当她睁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时,林墨感觉自己又被电了一下。
还是那个清丽绝伦的美人,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沈清荷,是一朵惹人怜爱的雨后青莲。
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沾染了仙气,不染凡尘的瑶池仙莲!
那份清冷与妩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娘子……”
林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好像成仙了。”
“啊?”
沈清荷一脸懵,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
林墨重重点头,表情无比严肃。
“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噗嗤……”
沈清荷被林墨逗笑,小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夫君又不正经了!”
林墨哈哈大笑,一把将沈清荷从床上抱了起来,在她红润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走,娘子。”
林墨抱着美人,意气风发。
“为夫刚刚领悟了神功,给你弹首曲子听听!”
沈清荷感受着林墨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心里也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夫君要弹什么曲子?”
闻言,林墨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曲谱,如星辰般亮起。
各种指法、技巧无师自通,仿佛与生俱来。
“就弹一曲……凤求凰。”
“这曲子,应景!”
第164章 白狼寨的请帖
林墨意气风发。
直接将温香软玉的沈清荷抱起,大步流星地奔向书房。
沈清荷惊呼一声,小脸红扑扑地埋在林墨坚实的胸膛里。
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书房内。
那张失而复得的古琴,已经被重新安放妥当。
林墨将沈清荷放在琴前的软凳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对面。
他将古琴横于膝上,一副宗师派头。
“娘子,看好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六指琴魔!”
沈清荷看着林墨那架势,心中又甜又想笑。
【夫君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弹琴可不是画画,没个几年功夫,可能连调都弹不准……】
【他不会是想胡乱拨弄两下,逗我开心吧?】
【罢了罢了,只要是夫君弹的,就算是棉花,我也爱听……】
沈清荷托着香腮,准备欣赏自家夫君的“噪音攻击”,眼神里全是宠溺。
林墨现在兴奋得很。
“娘子,看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屏息凝神,悄然启动【天音】天赋。
当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的那一刻,林墨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方才那个油嘴滑舌的坏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度沉凝的琴道大家。
“铮——”
一个音符响起。
沈清荷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这……这是什么琴音?
空灵、清澈,根本不似凡间之物,倒像是九天飘落的仙乐!
紧接着,一连串音符如银河倒泻,奔涌而出!
那旋律,时而如高山流水,大气磅礴,时而如情人低语,缠绵悱恻。
每个音符都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精准敲打在沈清荷心坎上!
她仿佛看到了凤凰于飞,在云间追逐嬉戏的画面!
那份浓烈、炽热、毫不掩饰的爱意,通过琴声,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灵魂!
沈清荷彻底傻了。
她从小浸淫琴道,自问技艺超群,可跟林墨此刻弹奏的曲子比起来,自己那点东西,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了。
这是降维打击!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林墨潇洒地收手,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愧是神级天赋,牛!
他转过头,准备接受自家娘子崇拜的目光和热情的赞美。
可结果一回头。
却看到沈清荷呆坐在那,两行清泪,正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无声滑落。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弹得太难听,把老婆丑哭了?
不应该啊!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林墨有点慌,赶紧凑过去问。
“是这曲子不好听吗?”
“没关系,下次我换一个,保证你喜欢!”
沈清荷这才如梦初醒。
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猛地扑进林墨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不,不是的!”
沈清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激动和震撼。
“夫君……你弹得太好了!”
“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
“我只是……太感动了……”
沈清荷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意。
【夫君不仅是绘画妖孽,连琴道都达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我……嫁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
【完了完了,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听到这心声,林墨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得意起来,伸手刮了刮沈清荷的琼鼻。
“以后想听,天天弹给你听!”
“嗯!”
沈清荷重重地点头,小脸在林墨胸口蹭了蹭,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
林墨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再说些什么增进下感情。
“叩叩叩——”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室的温馨。
门外,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老爷,夫人……”
“管家来了,说是有急事找老爷!”
急事?
林墨眉头一皱。
能让管家找到这来,应该不是小事。
林墨松开怀里的沈清荷,在她红润的唇上啄了一下。
“乖,等我一下。”
说着,起身理了理衣服,大步走出房门。
“什么事?”
老管家站在门外,脸色凝重,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跟出来的沈清荷,想说又不敢说。
林墨摆摆手:“直接说。”
“是,老爷。”
管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府外……有自称是白狼寨的人求见!”
白狼寨?
林墨有些意外,追问道:
“怎么回事?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
管家擦着汗,声音发颤。
“长得跟铁塔一样,身上披着狼皮,说是奉了他们寨主的命令,给您送请帖!”
“请帖?”
林墨更意外了。
赫连拓那个西城扛把子,居然会主动找上门?
之前自己吞并青龙会和黑虎帮,这家伙一直隐忍不发,怎么现在转性了?
谈合作?
鸿还是门宴?
林墨一时想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墨让管家带路。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清荷见林墨要走,不由得抓住他的胳膊,清丽的小脸上写着担忧。
“夫君……”
林墨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凑到她耳边轻声安慰。
“放心吧,没事的。”
“娘子在家乖乖把自己洗香香,等着夫君回来检查‘作业’。”
闻言,沈清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又羞又气,伸手在林墨的胳膊上一扭。
“胡,胡说什么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旁边的老管家和丫鬟,立刻低头,恨不得当场变成两根柱子。
……
定北府,前院。
林墨刚一踏入院子,就看到那个杵在院中的壮汉。
那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一件粗糙的狼皮坎肩披在身上,露出大片长满黑毛的胸膛。
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乱糟糟的头发编成小辫,配上满脸的络腮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野蛮的凶性。
“你就是定北府的,林墨?”
看到林墨,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跟打雷似的。
他用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扫视林墨,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也就在这一刻,林墨的脑海中,响起对方的心声。
【哼,长得跟个娘们似的,细皮嫩肉,小白脸一个!】
【赫连拓那个杂种,居然会怕这种货色,真是把我们蛮族的脸给丢尽了!】
林墨的脚步微微一顿。
嗯?
他原本还以为是赫连拓终于坐不住了,想来找自己麻烦。
可这信使的心声……
不太对!
管赫连拓叫杂种?
这不是赫连拓的人?
第165章 白狼寨易主
林墨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他这一瞬间的思索,在那蛮族壮汉看来,却成了被自己气势吓傻的证明。
于是他更加嚣张起来,下巴抬得更高,伸手指着林墨。
“问你话呢!哑巴了?你就是林墨!?”
林墨这才抬起眼皮,看着满脸写着嚣张的壮汉,连跟他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
他抬起手,在自己鼻间扇了扇,满脸的嫌弃。
“有屁快放,别在这儿熏人。”
“你!”
壮汉被林墨噎得脸上横肉一抖,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嘴巴这么毒。
他怒极反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我家少主,今晚在白狼寨设宴!”
壮汉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请帖,语气充满命令的意味。
“命你,前去拜见!”
拜见两个字被壮汉咬得特别重。
“我家少主还说了……”
“今晚太阳落山前,要是还见不到你……”
“就踏平你的定北府,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林墨一旁的老管家,脸色吓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林墨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请帖,径直走到壮汉面前。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
林墨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比兜,结结实实地扇在壮汉脸上。
这一巴掌,林墨用了十足的力气。
壮汉被抽得原地转了十几个圈,满嘴带血的黄牙混合着唾沫,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壮汉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轰然摔倒在地。
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看什么东西都在天旋地转。
老管家和周围几个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张大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墨这才弯下腰,捡起那张被踩脏的请帖,在壮汉的狼皮坎肩上来回擦了擦。
“请帖,我收了。”
他把请帖收进怀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壮汉。
“但是你,活不了。”
“里……里踏马找屎!”
壮汉没了满嘴的牙,说话含糊不清,满嘴跑风。
但巨大的耻辱依旧让他理智全无,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弯刀,翻身就朝林墨砍去。
“喔剁了里!”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野兽般的腥风。
可还没等刀落下。
一只手,后发先至,快如闪电般直接按在了壮汉头上。
壮汉的动作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剧痛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眼球暴凸,布满血丝,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弹动。
与此同时,一股股混乱、血腥、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林墨的掌心,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一个比赫连拓更强壮、更凶狠的男人,坐在白狼寨的头把交椅上。
——新寨主名叫“赫连怒”,是赫连拓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赫连拓的鄙夷,以及对林墨这个“新贵”的贪婪。
——这请帖,便是赫连怒的一场鸿门宴,他刚刚得位,根基不稳,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更需要吞并林墨的产业来收买人心。
记忆的洪流渐渐褪去。
林墨松开了手。
壮汉应声倒地,口吐白沫,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原来如此……
白狼寨,易主了啊。
林墨笑了,是那种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笑。
正愁没个由头吞并西城。
这个叫赫连怒的……
倒是给自己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地上的壮汉此时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手脚并用的往想要往府门外爬去,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林墨察觉到了。
可他甚至懒得再低头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脚,精准地踩在壮汉的脖子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没了半点声息。
……
黑风城,西城,白狼寨。
这里是一座用巨石和原木垒成的坚固堡垒,易守难攻。
此刻,寨子里一片喧嚣,热闹非凡。
宽敞的院子里,数个巨大的篝火堆熊熊燃烧。
火焰舔舐着篝火上架着的烤全羊,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气,弥漫在空气里,让人食欲大动。
十几个袒胸露怀的蛮族头领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正用刀子割着烤肉,大口吞咽,大碗喝酒,气氛狂野而粗犷。
院子最上首的主位上,坐着一个格外魁梧的男人。
他没有蛮族常见的络腮胡,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皮肤甚至有些白。
配上一张略显年轻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凶悍的寨主,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
可他那双眼睛,却破坏了这一切。
那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人如同看牲口的眼睛。
他就是赫连拓的哥哥,白狼寨的新任寨主——赫连怒。
此时,赫连怒正一边慢条斯理地撕扯着手里的烤羊腿,一边饶有兴致地盯着院子的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绝望。
而在笼子的另一边,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饿狼,正踱着步子,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一双冒着幽幽绿光的狼眼里,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人斗狼。
这是赫连怒最喜欢的余兴节目。
“上!上啊!弄死那头畜生!”
“哈哈!你看那怂包,裤子都吓尿了!”
“咬他!对!咬断他的脖子!”
周围的蛮族头领们一边喝酒,一边疯狂地拍着桌子呐喊,脸上充满了残忍与狂热。
笼子里的流民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可笼子就那么大,他又能躲到哪儿去?
饿狼终于失去了耐心,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扑了过去。
锋利的爪子瞬间划破流民的胸膛,带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啊——!!”
流民凄厉的惨叫声,激起了这群人更加变态的兴奋。
“好!咬得好!!”
赫连怒扔掉手里的羊腿骨,兴奋地一拍大腿,白净的脸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弱小的农耕奴在绝望中挣扎,最后被无情撕碎的画面。
“嗷呜——!”
饿狼一口咬断流民的脖子,仰天发出一声长嚎。
“好!”
“哈哈哈哈!死得好!”
周围的蛮族头领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仿佛笼子里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妈的,又输了!”
一个壮汉懊恼地把手里的钱袋扔在桌上。
“哈哈哈,老子赢了!明晚的酒,我请!”
另一个赢了钱的蛮子,得意地拍着自己长满黑毛的胸脯。
赫连怒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正准备宣布开启下一个更刺激的节目。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寨子门口走了进来。
第166章 炸寨行动
来人,正是赫连拓。
他与院子里那些狂欢的蛮族大汉格格不入,半汉半蛮的血统,让他的气质在野性与内敛间徘徊。
院子里的喧嚣,在他踏入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十几双凶悍的眼睛,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像是狼群在审视一个闯入的异类。
赫连拓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径直走到主位前,微微弯腰。
“哥,我走了。”
他平静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然而主位上的赫连怒,听到这一声“哥”,却猛地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
“闭嘴!谁他妈是你哥!?”
赫连怒脸上充满了厌恶,他一字一句的道:
“你妈,不过是我爹从中原抢回来的一个女奴,一个玩物!”
“你,也配叫我哥!?”
在赫连怒看来,赫连拓口中的这一声“哥”,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一个身体里流着卑贱血液的人,哪配做他赫连怒的弟弟!
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么个杂种分享同一个父亲,赫连怒就感到一阵阵发自内心的恶心!
他才是真正的白狼血脉,是纯粹的蛮族勇士!
而赫连拓,不过是个玷污了高贵血统的杂种!是父亲当年一时兴起留下的污点!
随着赫连怒手中酒杯的摔落,院子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寂静,把空气凝固。
然而就在这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阴阳怪气地低哼了句:
“杂种……”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哈哈哈哈!!!”
顿时,整个院子里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赫连拓身体一僵。
如果说被自己的哥哥羞辱,他尚且能忍。
但被这群他曾用命保护过的“族人”,如此背叛,践踏……
“找死!”
赫连拓眼底瞬间被血色吞没,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猛的残影!
“呛啷!”
弯刀出鞘,带起一道森然的血光。
那个还在放声大笑的蛮族壮汉,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他甚至没看清赫连拓的动作,只觉得脖子一凉。
下一秒,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起了三尺高。
“噗通!”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还在抽搐。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刀给镇住了。
“嘭!”
赫连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够了!”
“赫连拓!”
他指着赫连拓,气得浑身发抖。
“父亲的命令很清楚!”
“你,监管白狼寨不利!竟然因为一个中原奴,让商道收益缩水三成!”
“父亲派我来接管白狼寨!”
“所以现在你,立刻,马上!滚回部落去,听候父亲发落!”
赫连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寨子大门的方向,像驱赶一条狗一样驱赶着赫连拓。
站在不远处的赫连拓,刀尖上的鲜血还在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看着那群曾经对他俯首帖耳,如今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族人”,了。
看着那个自己视为兄弟,此刻却轻蔑的指着寨门,让自己滚的“哥哥”。
赫连拓的心,终于凉透了。
那个叫林墨的……
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家伙能悄无声息地吞并两大帮派,能在诡异杀手的围攻下救下凤娘。
这种人,绝对不是靠蛮力就能对付的。
招惹他,就是在找死。
赫连拓本来想临走前,提醒他们。
可现在……
看着赫连怒那张写满“老子天下第一”的蠢脸,又扫过周围那些狂热无脑的族人。
警告他们?
为什么要警告他们?
赫连拓突然觉得,让他们去死……
也挺好的。
他紧握刀柄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深深地望了赫连怒一眼。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寨门。
身后,又一名流民被扔进了铁笼。
凄厉的惨叫和饿狼的嘶吼,为这场狂欢重新奏响了乐章。
……
与此同时。
黑风西城,一座废弃的钟楼上。
林墨,秦如雪,古灵儿三人,正站在最顶端。
这里是全城的制高点,视野极佳,能清晰俯瞰下方的整个白狼寨。
寨子里血腥的“人斗狼”和赫连怒那帮人的狂放大笑,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可偏偏,有人看不见。
“哎呀!看不见看不见!”
古灵儿急得在原地直蹦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好奇。
“墙太高了!”
“夫君!那头狼是不是把人给吃了?快让我瞅瞅!”
古灵儿个子娇小,钟楼的护墙刚好到她鼻尖,踮起脚也只能看到一点点。
林墨被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对古灵儿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来,小矮子,夫君给你开个VIp专座。”
“谢谢夫君!”
古灵儿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往上爬。
“哇!”
刚一坐稳,就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
视野瞬间开阔,整个白狼寨的景象一览无余。
古灵儿下意识伸出小手,抓住林墨的头发当缰绳,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稳住稳住!夫君你别晃!我还没看清呢!”
林墨脑门上青筋一跳。
还真把我当马骑了?
他心里疯狂吐槽,手上却很诚实,稳稳托住古灵儿那充满弹性的大腿,防止这个兴奋过头的丫头掉下去。
掌心传来的触感,隔着布料依旧滑腻紧致,让林墨心头微微一荡。
也就在这时,白狼寨门口一阵骚动。
他们看的清楚。
只见赫连拓一个人,孤零零地从寨子里走了出来,背影萧索。
秦如雪眼神一冷。
“要不要派人跟上?”
“此人熟悉白狼寨,可以作为突破口。”
“不用。”
林墨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赫连拓身上那股被族人背叛的怨气。
“一条被赶出狼群的孤狼,现在去抓他,只会让他龇牙。”
“让他走,说不定以后有用处。”
闻言,秦如雪不再多言。
“好了,好戏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林墨说着,拍了拍古灵儿挺翘的臀瓣。
“小捣蛋,先下来。”
古灵儿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恋不舍地从林墨身上滑下。
林墨活动了下被古灵儿坐得有些发麻的脖子,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白狼寨。
【琉璃瞳】,启动。
一抹绚丽的七彩霞光,在林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瞬间,整个白狼寨在他眼中被彻底解构。
坚固的寨墙,复杂的建筑,明哨暗哨的分布,甚至是寨子里每个人的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无数道数据流,在他脑中飞速构建。
“灵儿。”
林墨指着白狼寨那用巨石垒成的高墙。
“那墙,有没有把握给它开个洞?”
“开洞?!”
一听到这个,古灵儿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她再次踮起脚尖,探出小脑袋,仔细观察着墙体的结构与材质。
片刻后。
古灵儿转过身,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兴奋地宣布,随即又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夫君想炸哪个位置,炸成什么形状?心形的行不行?”
林墨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浪漫?
他表情严肃起来。
“灵儿,这次可不是瞎胡闹,事关重大,炸不开,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夫君你瞧不起人!”
古灵儿顿时不乐意了,小嘴一撅,都能挂个油瓶。
她气鼓鼓地走到林墨面前,仰着小脸,信誓旦旦。
“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看林墨还是有点不放心,古灵儿眼珠一转,凑到林墨耳边,小声嘀咕道。
“要是……失败了,你就……你就罚我!”
“罚我关进小黑屋,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167章 你,负责杀人
听到古灵啦啦啦儿这番虎狼之词,林墨捏着眉心,感觉脑仁有点疼。
他伸手在古灵儿那因为赌气而鼓起的小脸儿上轻轻一捏,声音低低的道。
“行啊,要是你搞砸了……”
“我就把你绑起来,一寸一寸地检查,看看到底是哪个零件没装对。”
说着,林墨的手顺势下滑,在古灵儿那触感紧致的挺翘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唔!”
古灵儿浑身一颤,随即像通了电一样轻轻抖了一下。
可她非但没怕,眼睛反而亮得吓人,嘴里发出一阵“嘿嘿嘿”的怪笑。
“好!一言为定!夫君说话要算话!”
她挺起胸脯,一脸期待。
“要是灵儿失败了,你想怎么检查都行,从头到脚……一寸都不能漏掉!”
这小丫头片子……
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林墨感觉自己快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然而,两人在这边打情骂俏,讨论着“失败”后的惩罚。
一旁的秦如雪,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完全插不上话。
看着林墨和古灵儿亲昵互动,她的心里,有点酸酸的。
“我呢?”
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冷落了二夫人。
于是顺势一揽,将秦如雪搂进怀里。
秦如雪的身子绷得很紧,常年习武的紧致身段,抱在怀里却有着惊人的柔软。
“你?”
林墨让她靠在自己身旁,指着下方的白狼寨道。
“二娘子你的任务,最重。”
秦如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灵儿负责敲门。”
“你,负责杀人。”
听到最后几个字,秦如雪心头微动,周身的冷意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猎手的专注与锐利。
……
白狼寨内。
此时的气氛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院子里,篝火烧得噼啪作响,浓郁的血腥味、烤肉的焦香味混合着刺鼻的酒气,形成一股蛮荒又狂野的味道。
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笼外,几具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随意拖到角落。
笼子里的饿狼已经吃饱了,正懒洋洋地趴着,用舌头舔舐爪子上还未干透的血迹。
主位上,赫连怒看着院子里喝得东倒西歪,放声狂笑的手下,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这他妈才叫生活!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看人被狼撕碎!
赫连拓那个软蛋,居然惧怕那些弱不禁风的农耕奴?
简直笑掉大牙!
在他看来,拳头,才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
“兄弟们!”
赫连怒猛地站起身,举起一个装满酒的酒杯,冲着手下扯着嗓子大吼。
“赫连拓,是个孬种!”
“他告诉你们,要守规矩,要和气生财……”
“我呸!”
赫连怒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脸上满是鄙夷。
“老子今天告诉你们,什么他妈的才是我们蛮族的规矩!”
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
“我们蛮族的规矩,是这个!”
“谁的拳头大,谁他妈就是规矩!”
“吼!!”
院子里,蛮族头领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一个个嗷嗷叫着,用手里的弯刀疯狂敲打着桌子。
“少主说得对!”
“跟着少主,有肉吃,有酒喝!”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句。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狂热地呼喊起来。
“跟着少主,有肉吃,有酒喝!”
“跟着少主,有肉吃,有酒喝!”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让赫连怒体内的血液燃烧起来。
他享受极了这种被人拥戴的感觉,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
赫连怒突然张开双臂,脸上满是狂傲。
“兄弟们放心!跟着我赫连怒,这小小的西城算个屁!
他开始给手下们画大饼。
“用不了多久,整个黑风城,都将是我们白狼寨的天下!”
“东城的矿,南城的钱,北城的盐铁,全他妈抢过来!”
“到时候,金子随便花,女人随便玩!”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至于那个林墨,老子派人去给他送请帖,是看得起他!”
“今晚,他要是乖乖跪着过来,舔干净老子的靴子,当我的狗,我还能赏他一口饭吃。”
“要是太阳落山了他还不敢来……”
赫连怒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笑容,声音也变得阴冷。
“老子就亲自带兄弟们踏平他那定北府!抢光他的钱!玩光他的女人!”
他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振臂高呼。
“这,就是我们蛮族的方式!简单!直接!有效!”
“吼!!”
“少主威武!”
“抢光他的钱!玩光他的女人!”
“抢光他的钱!玩光他的女人!”
一时间,整个寨子的气氛被推到最高潮,所有人都状若疯魔。
然而,就在赫连怒仰起头,准备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时。
“砰!”
寨子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负责守门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
“寨……寨主!”
赫连怒正嗨在兴头上,被人打断,顿时一脸不爽。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心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派……派去送信的巴图……他……他……”
心腹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赫连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了?!”
那心腹根本不敢抬头,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他的尸体!被人从墙外扔了进来!”
“什么?!”
赫连怒的声调瞬间拔高,院子里的喧嚣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前来送信的心腹又补了一句。
“还,还有那个林墨……他……他自己来了,就在门外!”
第168章 一人一琴一白马
“你说什么!?”
赫连怒一把薅住心腹的衣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那个林墨,一个人来了!?”
“是……是的寨主!”
心腹指着大门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
“巴图的尸体……被……被扔进了外寨,直接从墙外扔进来的!”
“你放屁!”
一个头目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白狼寨的外墙有三米高,他怎么扔的进来!”
“真,真的是被扔进来的!”
心腹惊恐的回道。
“扯踏马蛋!我看是你小子喝多了,看我不宰了你!”
“够了!”
眼看着手下就要动手,赫连怒制止。
“去看看怎么回事!”
赫连怒大手一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猛地推开内寨的大门。
所有人都视线,随着开启的寨门,向外望去。
只见外寨的院子里,一坨血肉模糊的人形东西,安静地躺在地上。
正是派出去的巴和巴图。
只是,那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分明就是一堆被硬生生砸烂的肉泥。
看着地上那摊烂肉,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赫连怒脚底直冲头顶。
“林墨!”
赫连怒发出一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疯狂扭曲。
欺人太甚!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打脸!
刚当上寨主,派出去的信使就被人打成肉泥扔了回来,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寨主!我带兄弟们出去,把那小子剁成肉酱!”
一个壮实的头领当即请战,拎着弯刀就要往外冲。
他身后,几个同样怒气冲冲的头领也跟着上前,手里的弯刀摩擦着地面,火星四溅。
“都给老子滚回来!”
赫连怒一声怒吼,让那几个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寨主为何突然叫停。
赫连怒死死盯着地上那坨烂肉,胸口剧烈起伏,但脑子却在疯狂转动。
不对劲。
这事太反常了。
那个林墨,能悄无声息吞了青龙会和黑虎帮,绝对不是个傻子。
一个人跑来送死?
怎么可能。
这里面肯定有诈!
要是自己现在带人一窝蜂冲出去,万一中了埋伏,那他赫连怒今天刚立起来的威信,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都他妈给老子冷静点!”
赫连怒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一脚将那个请战的头目踹了回去。
“跟我上墙头!”
“老子倒要看看,这小白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罢,赫连怒率先转身,气势汹汹地登上高高的寨墙。
其他头领虽然不解,但寨主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也纷纷抄起家伙,跟了上去。
站在寨墙上,赫连怒居高临下地朝外望去。
果然。
寨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身形挺拔,胯下,是一匹神俊的白马。
在这片混乱肮脏的西城地界,他干净得就像是走错了片场。
墙上的蛮族汉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鬼?真就他一个人?”
“难道是吓傻了,跑来投降的?”
“放屁!要投降会把巴图弄死?我看他就是来挑衅的!”
“槽!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他敢来,老子一刀砍死他!”
短暂的疑惑后,是肆无忌惮的嘲讽与辱骂。
一个蛮子抓起啃剩的羊腿骨,朝林墨的方向扔去,扯着嗓子大吼。
“下面的小白脸!你妈没教过你,天黑了要回家喝奶吗!?”
“哈哈哈哈!”
墙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另一个人更是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下面作势要撒尿。
“来来来!爷爷赏你泡热的,暖暖身子!”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整个寨墙上,充满了蛮族特有的粗野与狂妄。
然而,墙下的林墨,对这一切却充耳不闻。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林墨翻身下马,动作慢悠悠的。
紧接着,他手一挥,一张桌子凭空出现,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墙上的蛮子们一头雾水。
“???”
什么情况?
变戏法呢?
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墨又一挥手。
一张铺着软垫的凳子,出现在桌前。
这还没完。
下一秒,一张古琴被林墨取出来,放在桌上。
那琴通体澄澈,宛若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琴身之内,隐有流光徘徊,仿佛囚禁了一道月光。
这是他之前开古灵儿礼包时,获得的奖励——【溪月琴】。
最后,林墨取出一尊精致的香炉。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火折子,点燃炉中的静心香。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好闻的檀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做完这一切,林墨这才施施然坐下,活动了下手指手腕,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
寨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蛮族汉子,包括赫连怒在内,全都看傻了。
这他妈……什么鬼?
这嚣张到极致,又优雅到极致的装逼范儿,直接把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女人的蛮子给干懵了。
他们想过林墨是来求饶,是来叫阵,甚至是来设下埋伏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墨是直接来自家大门口,摆开桌子,弹琴的!
这是什么?
这是蔑视!
是彻彻底底,不把他们白狼寨放在眼里的终极蔑视!
“啊啊啊啊——!!”
赫连怒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气得原地爆炸,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弓箭手!!”
“把所有弓箭手都给老子叫来!”
这一声吼,把原本呆滞的众人瞬间惊醒。
紧接着,呼啦啦一片,围墙上所有守卫全都被召集过来。
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墙下那个白衣身影。
赫连怒双目赤红,指着墙下那个悠哉悠哉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给老子把他射成刺猬!!现在!立刻!马上!!”
墙上的弓箭手得令,立刻拉弓射箭。
咻咻咻咻!
无数箭矢带着破风声射出,如雨点般落下。
然而,所有箭矢都在距离林墨几步远的地方,无力地插进了泥土里。
一根都没能碰到他。
一个负责指挥的头目看了一眼距离,脸都绿了。
他凑到赫连怒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寨……寨主……射不到啊……”
“他……他在咱们的射程之外……”
“噗——”
赫连怒一口老血喷出。
他这才发现,林墨选择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卡在弓箭的最远射程之外一点点。
算计!
全都是算计!
这个小王八蛋,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当猴耍!
赫连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墨在下面装逼。
就在所有蛮族汉子愤怒、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注视中。
林墨终于调整好了坐姿。
他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架溪月琴上。
下一秒。
“铮——”
一声清越空灵的琴音,越过高耸的围墙,直直钻入白狼寨中。
第169章 这琴声有古怪!
“铮——”
这一声琴音,仿佛在所有人心中,滴进了一滴冰水。
整个白狼寨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
寨墙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狂妄、嘲讽、鄙夷,全都僵在了脸上,一个个像是被人点了穴,表情滑稽又可笑。
“这……这是琴声?”
那个刚刚还要对着林墨撒尿的蛮子,裤子都忘了提,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满脸的匪夷所思。
这声音……
真他娘的好听……
不只是他,墙上所有蛮子,包括赫连怒在内,全都懵了。
他们这辈子听过的声音,不是风声,就是狼嚎,再不然就是刀子砍进肉里的声音。
哪听过这种玩意儿?
空灵、悠扬,像是山巅的雪水,融化后滴落在清澈的溪流里,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这声音钻进耳朵,让他们那被酒精和杀戮填满的暴躁灵魂,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古怪。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蛮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懵逼。
“铮——淙淙——”
琴声还在继续。
林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一个个音符流淌而出,汇聚成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绝美乐章。
那旋律,时而像微风拂过草原,时而像月光洒满山岗。
寨里的蛮子们,也一个个跟傻了一样。
有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有的停止了污言秽语的叫骂。
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痴呆的、享受的表情。
就连赫连怒,都感觉自己心头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莫名其妙就熄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睡觉。
不对劲……
这琴声……有古怪!
赫连怒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着自己那群跟喝了假酒一样,一个个东倒西歪,满脸陶醉的手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妖术!
这他妈是妖术!
“都他娘的给老子醒醒!”
赫连怒发出一声暴喝。
可他的声音,在悠扬的琴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根本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中,无法自拔。
赫连怒彻底慌了。
他刚想下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寨门冲出去砍人。
可就在这时。
“铮!!!”
琴音陡然一转!
不再是之前的空灵悠扬,而是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变调,毫无征兆地响起!
可满脸陶醉的手下们,依旧没醒,依旧沉浸在幻想中。
琴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不再是缓慢得悠扬。
而是变得像无数把尖刀在疯狂摩擦,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琴音毫无阻碍地穿透寨墙,像无孔不入的瘟疫,笼罩整个白狼寨。
寨子里,一个正抱着酒坛狂饮的蛮族汉子,动作突然一僵。
“嗝……这酒……怎么是苦的?”
他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
“你他妈喝傻了吧?这可是上好的烧刀子!”
可话音刚落,他也感觉不对劲了。
眼前的篝火,怎么变成了惨绿色的鬼火?
火光里,无数缺胳膊断腿的冤魂,正伸着手朝他爬来!
“啊——!!”
突然,一个蛮子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惨叫,他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吓得屁滚尿流。
“鬼!鬼啊!”
“张屠子!你别过来!”
“你死的时候我可没糟蹋你婆娘!别,别找我!!”
琴声不断钻入所有人的耳朵,像是在推倒一块块多米诺骨牌。
一个蛮子突然对着地面疯狂磕头,一边磕一边傻笑。
“金子!哈哈哈哈!满地都是金子!”
“老子发财了!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他一边说,一边疯了似的把地上的石子往怀里揣。
甚至直接抓起一把混着泥土的石子往嘴里塞,磕得满嘴是血,却依旧笑得无比开心。
更有一人,上一秒还和同伴勾肩搭背的吹牛,下一秒突然拔出弯刀,双眼赤红,狠狠捅进了同伴的后腰。
“狗日的!你敢偷我婆娘!老子弄死你!”
被捅的壮汉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肚脐眼钻出的血淋淋刀尖,脸上写满了茫然,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一时间,整个白狼寨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痴笑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看见死去的仇家前来索命,吓得满地打滚。
有人看见遍地金银美女,丑态百出,当众脱起了裤子,对着一头烤全羊大献殷勤。
更多的人,是将身边的同袍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直接拔刀相向,血溅当场。
这就是天音的真正威力。
安神?
致幻?
不,林墨今天弹的这曲,叫《乱魂》。
主打一个精神污染,群体降智。
那些意志力强一些的人,虽然没有彻底陷入幻境。
但此刻从幻境中醒来,也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这他妈是什么妖术!”
寨墙上,赫连怒看着周围乱作一团的手下,又惊又怒。
他惊骇地发现,这诡异的琴声,正在飞速瓦解他手下最引以为傲的凶性,将其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疯狂。
再这么弹下去,不用人家打过来,自己就先因为内讧死光了!
“妈的!”
赫连怒一脚踹开一个抱着他大腿喊“娘”的醉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图格!给老子滚过来!”
一个身材同样魁梧,但眼神已经清明的头目,踉踉跄跄地跑到他面前,脸色惨白。
“寨……寨主……我头晕……”
“晕你妈个头!”
赫连怒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见了血。
“立刻带五十个精锐刀手!给老子冲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弹琴的小白脸,给老子剁成肉酱!!”
“是!”
图格挨了一巴掌,总算找回点神智。
他领了命令,立刻在混乱的人群中点选了五十个还能勉强站稳的刀手。
“吱呀——”
沉重的寨门被猛地拉开。
图格首当其冲,提着明晃晃的鬼月弯刀,带着五十名凶神恶煞的刀兵,如同出笼的恶狼,直扑不远处的林墨。
“小白脸受死!你图格爷爷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图格一边冲,一边发出震天的咆哮,试图用气势压倒那诡异的琴音。
然而,面对这五十人的死亡冲锋,林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悠哉地弹着琴,那姿态,仿佛眼前冲过来的不是一群杀手,而是一群赶着投胎的傻狍子。
眼看图格即将冲到林墨面前。
唰!
一道火红的残影,从暗巷中闪出,稳稳挡在了林墨身前。
第170章 战歌起!
她一身火红劲装,如同一团在黑夜中燃烧的烈焰,手中那柄纤细的“怜花”,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她不是一个人。
随着她一步踏出,身后两侧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涌出十几道黑影。
“结阵!”
秦如雪声音冰冷,干净利落。
“哐!”
十几名黑衣护卫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将一人高的厚重塔盾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盾牌边缘的铁刺深深嵌入泥土,刀锋从盾牌的缝隙中齐刷刷伸出,瞬间组成了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壁垒,将林墨牢牢护在中央。
寨墙上,赫连怒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伏兵,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有诈!
可当他看清对方只有区区十几个人,而且领头的还是个女人时,那点警惕瞬间又变成了浓浓的轻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埋伏!”
“就这十几个人,还是个娘们带队?这就想挡住我五十个精锐刀手?”
蛮族向来崇尚武力,勇猛凶悍,以一敌十是家常便饭。
在赫连怒看来,这十几个人,面对他五十名如狼似虎的蛮族刀手,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图格!给老子碾碎他们!”
赫连怒放声狂笑。
他指着秦如雪的方向,满脸都是残忍。
“把那个娘们活捉过来!老子要亲自让她知道,战场,不是她这种货色该来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笑声还未落下的瞬间。
墙下,林墨的琴音陡然一变。
那原本混乱嘈杂,让人头痛欲裂的《乱魂》魔音,戛然而止。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
“锵——!!!”
一声高亢激昂,充满了金戈铁马味道的旋律,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面沉重的战鼓,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林墨指尖翻飞,拨弄得更快了。
该换bGm了。
接下来,是二娘子的主场秀!
激昂战曲响起的瞬间,秦如雪和她手下的十几名护卫,只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用不完的力量。
秦如雪甚至能感觉到。
林墨的琴音,正通过空气,与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剑意,完美地共鸣!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是在和夫君,合奏一曲杀伐之章!
而对面,正嗷嗷叫着往前冲的图格和五十名刀手,却感觉自己一头撞进了一片黏稠的泥沼里。
“怎么回事?老子腿软了!”
“妈的,头好重,眼皮睁不开了……”
他们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脚发软,连握刀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一边是打了鸡血的狂暴增幅,一边是虚弱无力的不停削弱。
胜负,在琴音转变的那一刻,已然分明。
“十方俱灭阵!”
秦如雪眼神冰冷,冷静地吐出四个字。
“杀阵!”
她手中怜花剑向前一指。
那由十几人组成的钢铁战阵,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轰然发动!
刀光盾影交错间,五十名在赫连怒看来“勇猛无敌”的刀手,如同撞上了一堵会移动的绞肉机墙!
“铛!铛!铛!”
他们的弯刀疯狂劈砍在塔盾上,除了溅起一串串刺眼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从盾牌缝隙里冷不丁刺出的长刀,却总能精准地划开他们的喉咙,捅穿他们的心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图格冲在最前面,也是死得最快的一个。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鬼头大刀劈向秦如雪,可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便劈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门户大开。
图格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纤细的“怜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飘飘地划过他的脖颈。
好快……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随即,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还在往前跑的无头身体,看到了周围兄弟们脸上那惊恐茫然的表情,看到了墙上寨主那张还僵着狂笑的脸。
“噗通。”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五十名蛮族刀手,被尽数斩于阵前,无一活口。
鲜血汇成小溪,染红了寨门前的土地。
而秦如雪这边,阵型丝毫不乱,人人毫发无伤,连甲胄上都未曾沾染半点血污。
寨墙上,赫连怒那张狂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傻愣愣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持剑而立,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的女人。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
什么情况?
五十个!
那可是老子最能打的五十个刀手!
就这么……没了?
半盏茶都不到!全送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极致的震惊。
赫连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根本不该惹的怪物。
那个小白脸的琴声,是能操控战局的邪术!
那个女人的阵法,是收割生命的杀器!
这他妈哪里是过来送死的?
分明就是来索命的!
寨墙下,秦如雪利落地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她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看向林墨时,瞬间被惊人的异彩和震撼填满。
看到秦如雪的目光,林墨冲她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
“二娘子,帅爆了。”
秦如雪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
她飞快地扭过头,不再看林墨,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雀跃与欢喜。
夫君的琴曲……好厉害!
也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琴音再转。
那激昂高亢的战曲,瞬间又变回混乱嘈杂、让人脑子嗡嗡作响的《乱魂》。
更强的精神污染,卷土重来!
“啊啊啊啊——!”
白狼寨内,原本稍有平复的混乱,瞬间被再次点燃。
一个壮汉抱着一根柱子,哭得撕心裂肺。
“狼神!您不要走!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喝您的祭酒了!”
另一个则在地上疯狂刨土,嘴里念念有词。
“盐山!这是传说中的盐山!挖出来我就能换一百个女人!哈哈哈哈!”
硕大的白狼寨,连同赫连怒带来的亲信,总共八百人。
此刻,意志力薄弱的那近两百号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互相攻击,自残,或者抱着空气傻笑,整个寨子变成了一个巨型的疯人院。
“妈的!!!”
看着寨子里群魔乱舞的景象,赫连怒恨得咬牙切齿,眼珠子一片血红。
不能再拖了!
再被那个小白脸弹下去,他这八百人就得自己把自己玩死!
“吼——!!!”
赫连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金狼!银狼!铜狼!铁狼!灰太狼!”
“都给老子滚过来!”
第171章 灵儿破南墙
“寨主!”
五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头领立刻冲到他面前。
他们虽然也被琴音搅得头昏脑涨,但嗜血的本能让他们强行压下不适,眼神凶狠。
“立刻!马上!集结寨子里所有还能动的精锐!”
赫连怒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老子要亲自带队!冲出去!”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弹琴的,一个娘们,十几号人,还能挡住我五百勇士?!”
“是!”
五名头领得令,立刻冲下寨墙。
片刻后。
“吼!吼!吼!”
伴随着一阵阵压过琴音的野兽嘶吼,五百多名手持利刃,身披皮甲的蛮族精锐,在白狼寨内迅速集结。
这些人,才是白狼寨真正的核心战力。
他们一个个肌肉虬结,壮如蛮牛,身上带着常年厮杀留下的伤疤,光是站在一起,那股冲天的杀气就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
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大军,赫连怒脸上再次露出自豪的笑容。
那点因林墨而产生的恐惧,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武力给冲散。
优势在我!
老子还有五百精锐!
你个小白脸十几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小的们!”
赫连怒指着寨门外的林墨,声音响彻整个寨子。
“看见那个小白脸了吗?!”
“一个只会躲在百米外弹琴的孬种!一个只敢让女人出来送死的废物!”
“冲出去!给老子把他剁成肉酱!”
“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娘们!给老子活捉了!”
“今天,老子要让全黑风城的人都知道,敢惹我赫连怒的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墨被乱刀分尸,那个红衣女人在自己的胯下屈辱求饶的场景。
“开正门——!!”
“全军出击——!!!”
赫连怒举起手臂,发出总攻的怒吼。
“吼!!!”
五百名蛮族精锐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准备冲垮眼前的一切。
寨门后,一名蛮族大汉伸出粗壮手臂,握住沉重的门栓,正准备开启这扇通往胜利的大门。
整个寨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热烈到了顶点。
可就在这时。
白狼寨南墙。
一个正急得抓耳挠腮的小丫头,终于等到了她期待的命令。
“灵儿,干活了。”
林墨的声音,从古灵儿腰间的一面精致小巧的铜镜中传出。
此镜,名曰同心镜,共一对。
一人持主镜,一人持副镜。
绑定后,两面镜子可互通景象与声音。
这是林墨很久之前开礼包时得到的。
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收到!”
听到林墨的声音,古灵儿兴奋地尖叫一声,小手毫不犹豫点燃了手中的火捻。
呲——
火星沿着引线,一闪而逝。
下一秒。
寨子里,那五百名正准备冲锋的蛮族精锐,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跳。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白狼寨南侧传来。
轰隆——!!!!
寨墙上,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赫连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墙头直接栽下去。
所有正嗷嗷叫着的蛮族汉子,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捂着耳朵,满脸痛苦。
原本嘈杂的琴音和喊杀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恐怖的耳鸣。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朝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白狼寨南侧,那用巨大条石垒起来的,坚固得能防千军万马的寨墙……塌了。
一个直径十几米,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缺口,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赫连怒,懵了。
五百名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蛮族精锐,也全都傻了。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墙呢?
他妈那么大一堵墙呢?!
白狼寨南墙缺口外,百米远的一处小土坡上。
古灵儿兴奋地放下捂着耳朵的小手,激动的又蹦又跳。
“耶!成功啦!”
她挥舞着小拳头,为自己的杰作疯狂打call。
“天才!我真是个大天才!”
古灵儿身后,两百名定北府精锐护卫,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个个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缺口。
他们是奉了二夫人秦如雪的命令,跟随古灵儿前来执行“开门”任务的。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详细的计划内容,可当他们亲眼看着这位娇小玲珑、看着比自家妹妹还软萌的四夫人,只是摆弄了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然后……那堵连攻城锤都未必能砸开的墙,就没了!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护卫们集体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就是四夫人的实力吗?”
“以后见了四夫人,必须绕着走!”
“不,是见了府里所有的夫人,都得绕着走!”
“咱们定北府的夫人,就没一个正常人啊!”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怀疑人生时,古灵儿腰间那面小巧的铜镜
中,又传出了林墨的声音。
“灵儿,干得漂亮!这一下,满分!”
“嘿嘿!”
通过同心镜,林墨看到了古灵儿这边的画面。
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他对这个小捣蛋的执行力,满意到了极点。
而听到自家夫君的夸奖,古灵儿的下巴扬得更高了,那得意又傲娇的小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赶忙清了清嗓子,学着秦如雪平时发号施令的模样,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对着身后还在愣神的护卫们大喊。
“咳咳!都别愣着了!”
古灵儿叉着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可配上她那张又甜又萌的娃娃脸,和那软糯的嗓音,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幼儿园里指挥小朋友做游戏。
“按计划行事!”
“第一队,一百人!”
古灵儿伸出白嫩的小手,用力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拔高了八度。
“给老娘冲进去!占领缺口,建立防线!”
“谁敢冒头就给我往死里打!”
听到娇小可人的四夫人自称“老娘”,护卫们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是!”
一百名护卫瞬间回神,齐声怒吼!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和敬畏!
他们再也不敢把眼前这位当成小孩子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塔盾,握紧长刀,嗷嗷叫着就从缺口冲了进去!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看着冲进去的护卫,古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向剩下的一百人。
“第二队!”
“跟我走!”
她小手一招,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蹦蹦跳跳地就往西边跑。
“咱们去西墙,再给他们开个门!送温暖,送惊喜!”
“是!四夫人!”
剩下的一百名护卫毫不犹豫,紧紧护卫在古灵儿周围。
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的娇小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四夫人,绝对绝对不能惹!
第172章 夫君快夸我!
“寨……寨主!”
白狼寨的寨墙上,一个心腹连滚带爬地冲到赫连怒面前,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南……南墙……被,被天雷给劈了!塌……劈塌了!”
“我他妈看得见!”
赫连怒一脚踹翻这个碍事的蠢货,双眼死死盯在南边那个巨大狰狞的缺口。
滚滚浓烟中,无数身着黑衣的敌人,正像蚁群一样疯狂涌入!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缺口,又看了看寨门外那个还在慢悠悠弹琴的林墨。
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中计了!
老子他妈的被那个小白脸当猴耍了!
正门那个弹琴的,还有那个杀神一样的女人,全他妈是诱饵!
他们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林墨——!你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
“老子要生撕了你!”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让赫连怒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不是被巴掌抽的,是被对方的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
“寨主!敌人从南边冲进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寨主!寨子里的兄弟被琴声搞得都快疯了,现在又被敌人突袭,彻底乱了啊!”
惊恐的报告声,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赫连怒看着寨子里,那因为突袭而陷入混乱,被杀得人仰马翻的手下,气得目眦欲裂!
“回去!”
他猛地转身,指着那五百名还堵在正门口,一脸懵逼的精锐,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
“都给老子滚回去!堵住南边的缺口!快去!!”
五百名蛮族精锐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冲出去砍林墨了,又乱糟糟地调转方向,朝着南墙缺口冲了过去。
原本一支准备总攻的威武之师,此刻却像一群没头苍蝇,在自家院子里乱窜!
赫连怒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白衣身影。
他发誓,今天就算拼光所有人,也一定要把那个弹琴的小白脸,碎尸万段!
“都给老子稳住!”
赫连怒拔出腰间的弯刀,咆哮着指挥队伍重新恢复秩序。
“所有还能动的,都给老子涌向南墙!杀了那群杂碎!”
在他的怒吼下,寨子里残存的蛮族汉子们总算找到了主心骨,呼啦啦一片,全部涌向南墙。
而刚冲进缺口的一百名定北府护卫,面对黑压压冲过来的敌人,没有丝毫慌乱。
为首的队长大吼一声。
“结阵!守!”
“哐!哐!哐!”
一面面塔盾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形成了一道钢铁壁垒,将巨大的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锋利的长刀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闪。
“冲啊!”
“杀了他们!”
五百多名蛮族汉子,如同发疯的野牛群,狠狠地撞在了这道钢铁壁垒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蛮族们用身体,用兵器,疯狂冲击着阵型。
赫连怒看着自己那五百名重新恢复士气的猛将,将那一百护卫死死压制住,自信心再次爆棚。
“哼!诡计多端又如何?”
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一百人对五百人,优势在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老子用人堆,也把他们堆死!”
可就在这时。
轰隆——!!!!
又一声巨响,猛地从西边传来。
这一声,比南墙那次更加沉闷,更加恐怖。
整个大地都剧烈跳动了一下,寨墙上的赫连怒脚下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脖子像是生锈了似的,咔吧咔吧,一点一点转过头去。
只见白狼寨西侧的墙壁,一个同样冒着黑烟的缺口出现了。
赫连怒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愤怒?没了。
恐惧?也麻木了。
他现在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我他妈……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
白狼寨,正门外。
林墨此刻已经将溪月琴,和桌椅板凳一股脑收好,动作干净利落。
他看着白狼寨里冲天而起的两股黑烟,扭头对秦如雪微微一笑。
“娘子,热身结束,该我们进场收割了。”
“嗯。”
秦如雪点头,不多废话,带着十几名精英护卫,迅速绕向白狼寨西侧。
林墨的身影则一晃,也消失在原地。
……
白狼寨,西墙。
巨大的豁口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焦黑的烟。
护着古灵儿的一百名精锐护卫,此刻已经有条不紊地冲进了寨子,结阵防守。
古灵儿叉着小腰,站在缺口后方的安全地带,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儿被熏得脏兮兮的,鼻尖儿上也蹭了一块黑灰。
可看着眼前的“杰作”,她的小嘴儿止不住的上扬。
“嘿嘿嘿,我就说没问题嘛!”
她正得意地蹦跶着,突然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紧接着,一只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纤腰。
“啊!”
古灵儿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备用小炸弹给扔出去。
直到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那受惊小鹿般的表情,才变成满脸的惊喜。
“臭夫君!你吓死我了!”
古灵儿扭过头,刚想发作,就对上了林墨那张脸。
“叫我什么?”林墨在她耳边轻声质问。
“香,香夫君……”
古灵儿小脸一红,连忙改口。
但下一秒,她又突然挺起小胸脯,跟邀功的小猫似的,指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声音又甜又脆。
“夫君你看!我厉害不厉害!快夸我!”
“这次的爆炸是不是特别完美!是不是比二姐杀人还帅!快夸我快夸我!”
林墨被她这争风吃醋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这丫头,不仅是火药狂人,还是个夸夸怪。
“厉害,当然厉害,我们家灵儿出手,那必须是天下第一。”
他伸手揉了揉古灵儿那有点乱糟糟的小脑袋,满脸都是宠溺。
“嘿嘿……”
得到夸奖的古灵儿开心得不得了,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月牙。
她猛地转过身,两条雪白滑嫩的手臂顺势勾住林墨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那……说好的奖励呢?”
她的小脸凑到林墨面前,香气扑鼻。
“这次虽然没搞砸,但……人家还是想被夫君绑起来,一寸一寸地检查!”
“……”
林墨无语。
这丫头什么情况?任务超额完成了,还要走失败惩罚流程?
还绑起来?
什么时候好这口儿了?!
就在林墨疯狂吐槽,思考着用什么绳子比较结实时,秦如雪也带着小队抵达了西墙缺口。
她一眼就看到自家夫君和四妹腻歪在一起,一张俏脸悄悄红了下。
这两个家伙,真是……光天化日,战火纷飞的……
成何体统!
可当她看到已经冲入缺口,与敌人展开厮杀的手下们,很快又恢复冷静。
“所有人!与南侧友军汇合,分割包围敌人!”
秦如雪拔出怜花剑,剑尖直指寨内。
“吼!”
一百多名护卫齐声怒吼,迅速集结,如潮水般涌入寨中。
第173章 神级外挂暴露了!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哨响,撕裂了混战的喧嚣。
那是林墨吹响的信号。
南墙缺口。
原本被五百蛮族压得步步后退的护卫队队长,在听到哨声的瞬间,眼睛里爆出骇人的精光。
“变阵!”
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锥形阵!凿穿他们!”
“杀——!”
原本坚如磐石的圆盾阵,瞬间变成一把锋利的尖刀。
一百名护卫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发起冲锋,狠狠扎进蛮族大军的心脏!
寨子里,那些蛮族汉子彻底被打傻了。
他们上一秒还在疯狂冲击南墙的盾阵,下一秒,西边又冲进来一帮杀神。
“操!西边也来人了!”
“少主呢?头人呢?谁他妈来指挥一下啊!”
“别挤老子!我的刀砍到自己人了!”
“啊!我的腿!谁砍了我的腿!”
在定北府精锐高效的战阵切割下,这些单兵作战能力或许不弱,但毫无组织纪律性的蛮族勇士,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没头苍蝇。
他们被分割,被包围,被两把锋利的尖刀来回穿刺,指挥系统彻底崩溃。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敌人从哪儿来,就被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捅出来的长刀,结果了性命。
整个白狼寨,彻底化为一座人间炼狱。
林墨抱着还在扭来扭去的古灵儿,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跃上了一处更高的箭楼,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琉璃瞳】开启,白狼寨成了一张清晰的实时战略地图。
代表着敌方boSS赫连怒的那个刺眼红光,此刻已经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院落里,周围只剩下几十个还在负隅顽抗的亲卫。
而代表着己方大将秦如雪的那道蓝色辉光,正带着人,将那个小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冲啊!给老子冲出去!”
“你们这群废物!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都他妈给老子卖命!”
赫连怒状若疯魔,他一刀劈翻一个想要转身逃跑的手下,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可依旧无济于事。
恐惧,在剩下的人群中疯狂蔓延。
南墙、西墙两个巨大的缺口,就像两张不断吞噬着他们生命和勇气的血盆大口。
很快,赫连怒身边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族人”。
秦如雪一身火红劲装,持剑而立,静静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唯一的活口。
“臭娘们儿!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赫连怒彻底歇斯底里,他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举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弯刀,疯狗般扑向秦如雪。
他要把这个女人,连人带剑,一起劈成两半!
秦如雪微微侧身,手腕一翻,怜花剑发出一声轻鸣,已然做好迎击的准备。
可就在赫连怒的弯刀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侧面。
是林墨。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院中,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腿,对着赫连怒的腰侧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赫连怒那魁梧的身躯,被直接踹飞出去十几米,轰然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绑了。”林墨收回腿,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回头,找他爹要赎金。”
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用牛筋绳把赫连怒捆了个结实。
搞定,收工。
林墨转过身,看着秦如雪和她身后的古灵儿。
一个红衣似火,英姿飒爽,脸上还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潮红。
一个娇小玲珑,满脸黑灰,像只从灶坑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林墨看得心中一荡,刚准备张开双臂,将两位劳苦功高的娘子一左一右搂进怀里,好好亲昵一番。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准备左拥右抱的动作,瞬间僵住。
【检测到宿主已掌控黑风城全境(东城矿区、南城商区、西城地盘、北城盐铁)。】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黑风城之主!】
【系统模块“定北府全景图”全面升级……10%……50%……99%……】
【升级完成!】
【恭喜宿主!“定北府全景图”已全面升级为“山河霸业图”!】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炸得林墨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那张原本只覆盖定北府的三维地图,突然“轰”的一声,朝四面八方疯狂扩张、蔓延。
东城,南城,西城,北城……
整座黑风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甚至每一块砖瓦,全都以一种无比精细的方式,被强行纳入这张巨大的三维立体图之中。
地图上,随处可见的小光点,代表着城内所有人的实时位置。
林墨心念一动,随意放大视角,直接点中了城南一个正在移动的光点。
【人物】:王二麻子
【状态】:极度震惊、崇拜、尿急。
【心声】:卧槽!白狼寨就这么没了?那个林爷是神仙下凡吧?不行不行,得赶紧回家跟我婆娘吹牛逼去……
看着全面升级、功能逆天的“山河霸业图”,林墨心中狂喜。
这简直,就是开了上帝挂啊!
可就在他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时候,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的气氛……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林墨一抬头。
只见秦如雪、古灵儿,还有周围所有的定北府护卫,全都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气。
“哇!!”
古灵儿最先叫出声,一双大眼睛里面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夫君夫君!这是什么新玩具?!好酷炫!”
她像一只发现新大陆的好奇小猫,伸出白嫩的手指,就想去戳林墨眼前的面板。
一旁的秦如雪,也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她虽然已经见过林墨太多神仙般的操作,可眼前这个凭空出现、流光溢彩、充满玄奥信息的巨大面板,还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是什么?仙法吗?
而几人身旁的定北府护卫,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集体石化,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墨愣住了。
他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自己眼前那个本该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的【山河霸业图】虚拟面板。
他指了指面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个……你们……看得见?”
所有人,包括一向冷静的秦如雪在内,全都下意识地,木然地点了点头。
林墨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卧槽!系统,你搞什么?
你升级就升级,把外挂公屏显示是几个意思?!
第174章 分绝色魔女?
林墨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疯狂找补。
可那巨大的“山河霸业图”面板,又“叮”的一声,弹出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建造功能已解锁!】
【可对黑风城内所有建筑进行:建造、改造、拆除、修复……】
【检测到宿主首次解锁本功能,赠送霸业点:5000点!】
【提示:可消耗霸业点数,一键生成或修复建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城池规划啦!】
我靠!?
这不就是模拟城市建造吗?
还赠送初始资金?
林墨两眼放光,已经顾不上外挂被曝光的事情了。
“夫君夫君!”
古灵儿兴奋的扑了上来,指着面板上的“拆除”选项,两眼放光。
“拆除!我想玩那个拆除!”
她指着白狼寨那些乱七八糟的蛮族木屋和石墙。
“你看这些房子,又丑又占地方,跟狗窝一样!我帮你拆了,咱们重新盖好不好?”
林墨脑门上青筋一跳。
这丫头适应得倒是快,别人还懵着呢,她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玩自己的外挂了。
不是痴迷爆炸,就是痴迷拆除。
难道这丫头的dNA里有哈士奇的属性?
“打住!”
林墨一个脑瓜崩弹在古灵儿光洁的额头上。
“你个败家丫头,拆迁不用花钱啊?”
“你以为这是玩游戏,点一下就行?不对,这好像还真就是玩游戏……”
林墨吐槽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他强行板起脸,清了清嗓子:
“为夫是要搞建设,不是搞破坏!拆了多浪费,留着当仓库也好啊!”
“哦……”
古灵儿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小嘴。
林墨懒得理她,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南墙那个被古灵儿炸出来的巨大缺口上。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那个红色的破损图标上,轻轻一点。
【检测到白狼寨南墙严重破损,是否进行修复?】
【所需资源:石料50,木材20,霸业点100。】
“修复。”
林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颠覆三观的一幕。
远处,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城墙缺口。
无数碎石、砖块、泥土,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违反常理地,从地面倒卷上天!
它们在空中飞速旋转、打磨、重组、拼接!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不绝于耳,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
那道狰狞的缺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填补、抹平。
崭新的墙体在火光下泛着坚实的色泽,与周围的墙体完美融合,仿佛从未被破坏过一样。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凝固如实质的震惊。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傻愣愣地看着那面完好如初的城墙,又看看云淡风轻的林墨。
“哐当!”
不知谁手里的刀没握住,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护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府主……府主是神仙!是神仙下凡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凡人见到神迹时的敬畏与颤抖。
有人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绷不住了,
“噗通!噗通!”
院子里还站着的护卫,全都齐刷刷跪在了地上,动作比平时操练时还要整齐。
狂热,崇拜,敬畏……
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
林墨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尴尬,赶紧意念一动,关闭了【山河霸业图】面板。
“都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身后混乱的战场。
“去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都干活去!”
“是!谨遵府主神谕!”
众人没有半点迟疑,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狂热地冲向战场,执行起了“神的谕旨”。
听到“神谕”两个字,林墨嘴角抽了抽。
古灵儿还想粘着林墨,让他再表演一个“一键拆除”。
结果秦如雪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灵儿别闹,夫君在思考正事。”
“我带你去看看缴获的战利品,听说蛮子藏了不少好东西。”
“战利品?”
古灵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秦如雪拉着她,临走前,给了林墨一个“搞定了”的眼神。
林墨心中一暖,还是二娘子贴心。
等所有人都忙活起来,林墨这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准备安安静静地研究下这个牛到爆炸的新模块。
只不过这次他学乖了。
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将心思沉入脑海。
“打开山河霸业图,隐私模式!”
这一次,面板没有出现在眼前,而是在他脑海里展开。
林墨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有隐私模式。
不然以后每次开挂都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做贼似的,那也太掉价了。
【山河霸业图】的界面很规整。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实时动态地图,什么什么。
地图上方,则是一排功能选项。
【领地】、【建造】、【军事】、【科技】、【任务】……
林墨心念一动,点开了【任务】选项。
他很好奇,一个基建系统,能发布些什么任务。
【日常任务:修复西城下水道。奖励:民心+5,随机资源包x1。】
【日常任务:改建南城贫民窟。奖励:民心+5,随机资源包x1。】
【剿匪任务:清剿黑风山匪患。奖励:民心+10,治安+20,霸业点500,随机兵将包x1。】
……
一排看下来,都是些修修补补、打打小怪的常规操作。
就这?
也太没挑战性了。
林墨撇了撇嘴,刚准备关掉。
忽然,列表最下方,一个散发着妖异紫光的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奇遇任务:唤醒沉睡的魔女】
【奖励:???】
沉睡的魔女?
这画风不对啊!
我这是正经的争霸基建流,怎么突然冒出个魔女?
不过……奖励是三个问号,应该不一般。
林墨毫不犹豫地点了任务后面的【追踪】。
瞬间,山河霸业图上,一个原本黯淡的区域被点亮。
在那片区域的中心,一个光点自动锁定。
那是一个与其他所有光点截然不同的,闪烁着妖异紫光的光点。
林墨下意识的点了下那个光点。
一个全新的美人面板,在他脑海中弹出。
【美人】:???
【状态】:沉睡中
【绝色值】:100\/100 (???)
【亲密度】:0\/100
【专属天赋】:???(未激活)
【心声】:……(信号接收不良,无法读取)……
林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死死盯着【绝色值】那一栏,后面的“100\/100”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百分?
满分?
他记得清清楚楚,目前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哪怕是颠倒众生的柳依依,初始绝色值也只是99分。
这个100分的绝色魔女,是怎么事儿?!
第175章 她睁眼了?
天色渐晚。
白狼寨中,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善后的工作在秦如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林墨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给了两位娘子,自己则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寨子。
夜色笼罩下的黑风城,在他的脑海中,是一张前所未有清晰的巨大地图。
随着黑风城在【山河霸业图】上被点亮,周围几十里的地形也变得一清二楚。
林墨脑子里跟装了导航似的,任务追踪的光标一闪一闪,直指黑风山深处。
“满分颜值啊……”
林墨一边在夜色里狂飙,心里一边嘀咕。
柳依依那种颠倒众生的妖精,初始也才99分。
这一上来就满分,究竟得是个何等的妖物?
夜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林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脚下却丝毫不停。
山河霸业图的导航功能堪称一绝,崎岖难行的山路在他眼中,被自动规划出了一条最优路线。
他只需要跟着那条金色的指引线,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什么人!”
“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
刚深入山林没多久,几道黑影就从两旁的树丛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是盘踞在黑风山里的山匪。
林墨甚至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身影一晃,穿过几人。
“噗通。”
“噗通。”
几具尸体接连倒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林墨刚准备继续赶路,脑海里突然响起两声提示。
【叮!击杀黑风山匪x1,获得霸业点+10!】
【叮!击杀黑风山匪x1,获得霸业点+10!】
……
林墨脚步一顿。
嗯?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霸业点数果然增加了。
干掉山匪,居然能获得霸业点数?
意外之喜。
林墨嘴角一咧,忽然觉得这趟寻人之旅,变得更有趣了。
随着不断深入黑风山,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参天古木遮蔽了月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
林墨偶尔会停下脚步,开启【琉璃瞳】。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通透,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山河霸业图的导航路线消失了,脑海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紫色光点,赫然就在这山壁的内部。
林墨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石壁。
山壁上覆满了厚厚的藤蔓和青苔,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
要不是系统地图的指引,恐怕谁走到这里,也只会以为这是一条死路。
林墨再次开启【琉璃瞳】。
视线不停扫视着山壁各处。
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藤蔓遮盖下,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个狭窄的缝隙。
与其说是缝隙,不如说是一道天然的裂口。
但在琉璃瞳的扫视下,一丝极其淡薄的紫色气息,正从那缝隙中缓缓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墨心中一动,伸手拨开厚重的藤蔓。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窄得几乎只能容纳一人侧身挤入。
林墨没有犹豫,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道缝隙。
缝隙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湿滑的碎石,踩上去发出“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林墨开启着【琉璃瞳】,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
黑暗被驱散,洞穴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
洞内并非一条笔直的通道。
岔路繁多,如同蛛网般复杂。
林墨跟着那丝丝缕缕的紫色气息,一路前行。
但随着【琉璃瞳】的持续开启,他的脑袋开始有点发胀,精神力消耗得飞快。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林墨咬着牙,紧紧跟着那紫光的指引。
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个巨大到夸张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面前。
林墨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溶洞起码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上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整个场景宏伟得不像话。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立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巨大晶石。
那晶石通体散发着妖异的紫色光芒,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透过半透明的晶石,林墨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封印在晶石里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晶石内无声地飘散,像是银河落入了凡间。
甚至,她那长长的睫毛,也是纯净的银白色。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仿佛是神明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那张脸……
林墨的大脑,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直接宕机了。
无法形容。
任何华丽的辞藻在这张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完美,极致的完美!
建模师拿着最顶级的引擎,耗费一辈子心血,也捏不出这么一张脸!
“卧槽……”
林墨嘴巴微张,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这颜值,何止是100分?
这特么直接捅破天了好吗?!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
晶石虽然是半透明的,但依旧能看清里面那具玲珑有致的身躯。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的、纯粹到极致的美感。
每一分曲线都恰到好处,增之一分则太满,减之一分则太亏。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老天爷倾尽所有才华,打造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林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顶不住!
根本顶不住啊!
就在他心神迷醉,几乎要陷进去的时候。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晶石里的魔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
妖异,深邃,美丽到了极点,又危险到了极点。
只一眼,林墨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吸了进去,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想法,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
林墨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用力摇了摇头,再看过去时,晶石里的女子依旧双眼紧闭,安详地沉睡着。
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第176章 先拐回家再说!
林墨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保持亿点点清醒。
刚刚那一眼,魂儿都差点被勾走。
太邪门了。
这魔女,绝对有毒!
冷静,冷静。
林墨,你可是堂堂黑风城之主,手握山河霸业图的挂逼。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个小姐姐长得太顶了吗?
我顶得住……个屁啊!
刚刚那一眼差点直接给他送走!
这颜值,林墨严重怀疑是系统照着他的审美,一比一捏出来的。
任务什么的,先放一边。
林墨现在就一个念头。
必须搞清楚这块水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琉璃瞳】再次开启。
林墨强忍着脑仁一阵阵针扎似的疼,把精神力催动到了极致。
视野中,水晶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面板在水晶旁边弹了出来。
【物品】:永寂魔晶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封印信息】:未知
林墨瞳孔猛地一缩。
能量衰竭中?
封印强度只剩下百分之一了?
那这100分的绝色大宝贝,岂不是被自己轻易开盒?
可是,怎么才能破开这百分之一呢?
林墨围着水晶转了两圈,心里冒出个最简单粗暴的想法。
直接砸开!
管它什么封印,什么魔晶,一拳干碎不就完事了?
说干就干!
林墨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对着水晶就是一拳。
“砰!”
一声闷响。
水晶纹丝不动,连个白点都没出现。
反倒是林墨的拳头被震得一阵发麻。
“卧去,这么硬!”
林墨甩了甩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怎么说也是淬体期六重的大佬,一拳下去开碑裂石都是小意思。
这玩意儿居然毫发无伤?
他就不信了。
林墨再次后退,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双拳之上,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大威天龙!”
大吼一声,双拳如出膛炮弹,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轰在水晶表面!
“轰——!!!”
这一次,动静大多了。
无数的血色龙影从他拳风中飞出,精准的轰击在魔晶上。
整个地下溶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得地面坑坑洼洼。
可再看那块紫色的水晶,依旧光洁如新,屁事没有。
只是水晶里的白发美人,那长长的、如同霜雪般的睫毛,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林墨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好吧,封禁强度一点没变。
林墨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可没想到这1%的含金量这么高。
物理攻击,无效。
“等一下,能量衰竭中……”
“能量……”
林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贴在冰凉的水晶表面,尝试将自己体内的气血,缓缓注入其中。
结果,那股气血刚一接触到水晶,就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猛地抽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晶表面的紫光,似乎更亮了一丢丢。
“我靠!吸我血!?”
林墨眼角一抽,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只刚刚那一下,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被抽去了小半,整个人都有点发虚。
要不是他抽得快,恐怕当场就得被榨干了。
不过,这方法好像有用?
林墨不死心,又看了一眼面板。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林墨犯了难。
物理攻击没用,能量攻击……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风险似乎有点大。
就自己这点气血,别说喂饱这个会吸血的魔女了。
没准一不小心,自己先被吸成了人干儿。
这下是真没辙了,林墨开始怀疑人生。
他抬头看着水晶里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还有那被晶石包裹,却依旧能看出惊心动魄曲线的身材。
这颜值……
这身材……
简直就是按照他xp捏出来的。
就这么放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冷静,一定要冷静!
林墨一屁股坐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既然打不烂,也喂不饱,那干脆……
先搬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对啊!
现在喂不饱,不代表以后也喂不饱啊。
等自己境界提升了, 气血充足了不就行了?
先打包带走再说,把水晶留在这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
只是不知道这水晶,能不能装进系统空间?
林墨再次站起来,伸手触摸水晶。
还好,只要不主动调动气血,普通的触摸并不会被吸。
他心念一动,尝试将其收入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
毫无反应。
那看来只能靠自己搬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水晶的边缘,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抬。
“起!”
水晶纹丝不动。
根本搬不动。
“好重!”
这玩意儿看着不大,怎么跟长在地上似的。
水晶依旧稳如老狗。
根本搬不动。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升级的【山河霸业图】。
之前在白狼寨的时候,连那么大一堵墙都能瞬间修复。
那搬走这块水晶,理论上……应该也行得通吧?
林墨心思沉入脑海,将意识集中在面前的水晶上。
下一秒,一个提示框,出现在他脑中。
【检测到特殊单位:封印中的魔女(绑定·唯一)】
【品质:神话级】
【是否消耗1000霸业点,将其收入“山河霸业图”专属储物空间?】
哦?还能这样?
林墨心里一喜。
一千霸业点,换一个神话级的老婆(预备役),这波不亏。
“收入。”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心里默念。
随着他意念确认。
眼前那块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巨大水晶,开始变得虚幻。
紧接着,整块水晶连带着里面的白发魔女,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中,凭空消失不见。
刚才还如梦似幻的巨大溶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源,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剩下地面上一个空荡荡的凹痕,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一块大得离谱的水晶。
林墨站在原地,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搞定!”
“满分魔女,成功拐回家!”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山河霸业图的储物空间。
只见那个专属储物空间,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虚无,比系统自带的那个小格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而那巨大的紫色水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的中央。
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空间够大,以后可以当随身仓库用。
只是不知道这个空间,是不是储存所有物品,都需要消耗霸业点。
回头得找机会试一下。
暂时搞定了这个心头大患,林墨心满意足,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瞬间。
异变突生!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那个巨大凹痕处,突然从地底涌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飞速爬满整个凹痕,然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法阵!
整个黑暗的溶洞,瞬间被这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跑!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往来时的通道疯狂冲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在他身后炸开!
第177章 生死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只来得及在狂喊一句“卧槽!”。
下一秒,一个硬邦邦的身影,突然从系统空间里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肌肉疙瘩,散发着古铜色光泽的金属猛男——好哥们一号!
阿铜没有半句废话,那张憨厚又桀骜的金属脸上,表情一如既往。
它张开胳膊,给了林墨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
紧接着。
轰——!!!
恐怖的金色能量狂潮,瞬间淹没一切。
阿铜那玄铁铜精铸造的身体,在金光中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寸寸碎裂,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
“卧槽!连阿桐都撑不住!?”
林墨心中震惊。
可紧接着,爆炸的余波就跟不要钱的泥头车一样,一辆接一辆地创了过来。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掀飞,五脏六腑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疯狂搅拌。
“噗——”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草,玩脱了!
“轰隆隆……”
身后的洞穴不断地坍塌,巨大的落石砸下,发出震耳的轰鸣。
林墨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发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行!
不能死在这!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墨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他踉跄着起身,朝洞口的方向挪动。
碎石不断落下,尘土和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
林墨凭着本能,催动了怀里的【同心镜】。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
“灵儿……黑风山……救我……”
说完这句,他拖着重伤的身躯,又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几寸。
前方,洞口的光明就在眼前。
可林墨的力气也终于耗尽。
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
另一边,白狼寨宝库。
古灵儿正像一只快乐的小仓鼠,一屁股坐在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里。
她抓起一把亮闪闪的宝石,高高扬起,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嘿嘿嘿,发财啦!”
“这个给大姐买新衣服,那个给二姐买新首饰,剩下的……全都给我自己买材料!”
小丫头抱着一根金条,在脸上蹭来蹭去,开心地打着滚,小腿在空中乱蹬。
就在这时。
她腰间那面精致的小铜镜,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镜面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林墨虚弱又痛苦的声音。
“灵儿……黑风山……救我……”
啪嗒——!
古灵儿手里的金条滑落在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夫……夫君?”
她颤抖着拿起同心镜,镜面里的景象一片黑暗,还夹杂着剧烈的晃动和轰鸣。
然后,那声音消失了。
镜子也恢复了平静。
“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古灵儿,她手脚并用地从金银堆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宝库。
“二姐!二姐!不好了!”
“夫君出事了!夫君出大事了啊!”
……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秦如雪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护卫打扫战场。
“伤员优先救治,尸体全都运出去。”
“所有战利品统一清点,任何人不得私藏!”
她冷静的声音,让原本混乱的白狼寨,迅速恢复了秩序。
就在这时,她看到古灵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疯一样朝自己跑过来。
秦如雪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灵儿?”
“夫君……夫君他……”
古灵儿上气不接下气,把手里的同心镜递给秦如雪。
“夫君出事了!”
说完,古灵儿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秦如雪怀里,大哭起来。
“呜呜呜……”
秦如雪心头一紧。
她赶紧拿过同心镜,仔细查看。
镜子里的画面,黑暗,寂静,还有一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秦如雪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夫君真的出事了。
而且看样子,伤得不轻!
“别哭!”
看着已经快哭晕过去的古灵儿,秦如雪的声音果断而有力。
她扶住古灵儿的肩膀,强迫她镇定下来。
“同心镜能追踪到他的位置对不对?”
秦如雪的声音,让六神无主的古灵儿找到了主心骨。
她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能,能的!”
“我们现在就去救他!”
秦如雪不再多说,转身就从旁边牵过一匹马。
又点了几名身手最好的心腹护卫。
“你们,跟我来!”
秦如雪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一把将古灵儿从地上捞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身前,用胳膊将她娇小的身体护在怀里。
“驾!”
秦如雪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寨门外狂奔而去。
夜风呼啸,吹乱了两个女子的长发。
古灵儿被秦如雪紧紧抱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坚定体温,心中的慌乱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紧紧抓着手里那面同心镜。
镜面上,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指引着一个大致的方向。
“二姐,在那边!”
古灵儿伸出小手,指向漆黑一片的黑风山。
“坐稳了!”
秦如雪低喝一声,再次催动战马,速度又快了几分。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敲击着两人焦灼的心。
很快,一行人就冲进了黑风山。
山林里黑灯瞎火,路又难走,马儿根本跑不起来。
一行人翻身下马,由古灵儿举着同心镜在前面带路,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往前寻找。
终于最,在一处塌了大半的山壁前,同心镜的光点不再移动。
“应该就是这里了!”
可眼前除了乱七八糟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夫君!臭林墨,你在哪儿啊!”
古灵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喊了!”
秦如雪一把捂住她的嘴。
“找!”
几名护卫立刻冲上前,四下寻找。
秦如雪眼尖,发现一堆石头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快步上前,拨开碎石。
那是一只手。
一只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却依旧能看出修长好看的手。
“夫君!”
古灵儿这下彻底崩溃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那只手就开始嚎。
“呜呜呜……夫君你怎么就剩一只手了!这也太惨了!”
“你,你让我以后跟谁要零花钱啊!呜呜呜……”
秦如雪脑门上青筋直跳,一巴掌拍在古灵儿后脑勺上。
“闭嘴!人还在里面呢!”
“所有人,赶紧挖!”
她冷静地指挥着护卫。
很快,被埋在下面的林墨,被完整地刨了出来。
秦如雪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林墨的脖颈。
一秒。
两秒。
还有脉搏!
她又把耳朵贴在林墨胸口。
还有心跳!
“把他抬到马上,动作轻点!别颠着!”
秦如雪赶忙指挥护卫。
两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将林墨抬起,平稳地放在马背上。
紧接着,秦如雪又转向身后,语速极快的命令一名护卫队长。
“你立刻骑马出山,用最快的速度回黑风城。”
“去找城里所有的大夫,不管是在看诊还是在睡觉,全部请去定北府。”
“记得,让他们准备好所有能用的药材和工具,我们随后就到!”
“是!”
第178章 呆萌七嫂?救命恩人!
恍惚中,林墨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深海。
四周,是刺骨的冰冷与黑暗。
他的身体。
在不断的下沉,下沉……
就在林墨以为自己要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时。
一股暖流,突然从他的身体里散开,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很舒服,
很温暖。
他的意识被从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但眼皮依旧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耳朵里,全是乱糟糟的哭声。
“夫君……你醒醒……你看看我……”
是苏倾月。
她的声音从未如此颤抖,听得人心都碎了。
“林墨!你个混蛋!”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们吗!你给我起来啊!”
是秦如雪。
她的怒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夫君……呜呜呜……你不要死……梦儿怕……”
“小叔……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穿猫猫装吗……你起来,我穿给你看……”
古梦儿和古灵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柔弱,一个倔强,却都带着哭腔。
一张张绝美的脸庞,在林墨脑海中闪过,全都挂着泪痕,梨花带雨。
他能感觉到她们温热的手心,紧紧握着自己逐渐冰冷的手掌。
柳依依、沈清荷……
甚至连风情万种的凤娘也在。
“林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奴家……还等着你撑腰呢……”
从她们乱七八糟的对话里,林墨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被秦如雪从山里救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黑风城里所有大夫,乌泱泱来了一大片,挨个儿把脉、诊断。
最后给出的结论很统一:
尽力了,听天由命吧,准备后事吧。
我靠!你们这群庸医!
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啊!
林墨在意识里疯狂呐喊,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妹,你给夫君喂下的那颗药丸,真的管用吗?”
是柳依依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忧虑。
紧接着,一个空灵又有点呆萌的声音响起,慢吞吞的,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思考。
“我……不知道……”
“江家祖传,保命丹……据说,起死回生……但……也是据说……”
七嫂?
林墨心中一动。
他对这个七嫂的印象,实在是有点模糊。
只记得叫江芷薇,是个医药世家的大小姐,平时总是一个人待着,迷迷糊糊的,好像永远睡不醒。
整个人呆呆萌萌的,说话总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有时候还驴唇不对马嘴。
原来是她救了自己?
那股暖流,应该就是那颗丹药的药力。
据说,能起死回生吗?
管他是不是据说,反正现在感觉还挺……
突然,又一阵疲惫感袭来,林墨脑子一沉,再一次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昏沉中,林墨感觉有人在用毛巾擦拭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努力想睁开眼皮,却依旧不行,很快又沉沉睡去。
……
又不知过了多久。
林墨终于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布置。
雕花木床,青纱帐幔。
这里是他的天心阁。
他试着转了转脖子,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床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那里,睡得正沉。
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那个身影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林墨仔细观瞧,才认出来。
是七嫂,江芷薇。
林墨沉睡的这段期间,她们商量好轮流照顾,今天刚好轮到她。
此刻的江芷薇,没有了平时的呆萌,小脸儿上写满了疲惫。
眼下泛着淡淡的黑眼圈,睡得很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眼看就要滴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裙,将她娇小却有料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趴睡的姿势,更是让胸前的轮廓显得惊心动魄。
林墨心里嘀咕。
平时没发现,这七嫂看起来小小一只,存货没想到这么足。
他打量了下四周,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闻着就让人头大。
看样子,自己是睡了很久。
这时,趴在床边的江芷薇似乎察觉到了动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吸溜一下,把嘴角的哈喇子又吸了回去。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精致小脸上,满是刚睡醒的懵懂。
然后,她就看到了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林墨。
空气,凝固了。
江芷薇那双总是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一点一点地睁大。
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傻傻地看着林墨,林墨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醒……了?”
终于,江芷薇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醒了。”
林墨冲她笑了笑。
“七嫂,我睡了多久?”
江芷薇眨了眨眼,好像在处理他这句话的信息。
然后,她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地,戳了戳林墨的胳膊。
林墨:“???”
戳完,江芷薇又把手收了回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确认什么。
“活了……”
她又蹦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奇。
林墨被她这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当然活了,不然你以为是诈尸啊?”
江芷薇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两种可能都存在。
“我睡了多久?”
林墨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问道。
“七天。”
江芷薇言简意赅。
“七天?”
林墨一愣。
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短裤。
“咳咳……”
林墨老脸一红,赶紧又把被子盖了回来,
“那个……七嫂,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江芷薇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没有。”
“轮流。”
“分……日夜。”
几个词,江芷薇仿佛揣摩了好久,才从嘴里蹦出来。
然后。
气氛就陷入了沉默。
林墨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沉默。
可江芷薇却突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诶?你去哪?”
林墨懵了。
“叫人。”
江芷薇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推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林墨有点无语。
这七嫂,还真是个怪人。
不过,那呆萌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第179章 我自己动……
夜已经深了。
江芷薇跑出房间后,并没有去惊动其他人。
她想了想,径直跑向了隔壁不远处的清雅居。
这府里,她平时和沈清荷关系最好,两个人性子都偏静,能说到一块儿去。
沈清荷此刻正坐在窗边发呆,一双美眸看着窗外的月色,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却半天没翻一页。
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自从林墨出事后,沈清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好。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江芷薇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清荷……他……他……”
江芷薇还是那样子,一句话半天蹦不出几个字。
“七妹,你慢点说,怎么了?”
沈清荷起身扶住她。
“醒了!”
江芷薇终于把最关键的两个字说了出来。
“醒了?谁醒了?”
沈清荷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墨!”
沈清荷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提起裙摆,疯一样往外冲,速度快得江芷薇都看傻了。
……
“砰!”
林墨刚把裤子穿好,房门又一次被粗暴地撞开。
一道素雅的倩影携着香风,闪电般扑了过来。
“夫君!”
沈清荷带着哭腔,直直扑向林墨,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林墨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又躺回床上。
“咳咳……娘子,你轻点……”
怀里的温香软玉,勒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沈清荷根本不理他,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
压抑了七天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滚烫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林墨的衣襟。
江芷薇也跟了进来。
她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那张呆萌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羡慕。
江芷薇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留下二人世界。
只剩下沈清荷低低的啜泣声。
林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吓死我了!”
沈清荷捶了他一拳,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美眸哭得又红又肿。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这个……”
林墨眼神有些闪躲。
魔女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暂时还是别说了,免得她们担心。
“就是去山里探个险,不小心触发了一个机关,被炸了一下,小场面,小场面。”
“小场面?”
沈清荷气得又捶了他一下。
“全城的大夫都说你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二姐气的都拔剑了!”
“亏得……亏得七妹的丹药,否则,否则……”
说到这里,沈清荷又哭了,一阵后怕。
林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把搂住沈清荷。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发誓,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说着,林墨无比严肃的举起几个手指,那难得的庄重模样,逗的沈清荷一笑。
她定定地看着林墨,看着这张失而复得的脸,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于是,在林墨错愕的注视下,沈清荷伸出纤纤玉手,开始解自己腰间的系带。
林墨有些懵。
“娘子,你这是干嘛?”
沈清荷没说话,只是脸颊有些泛红,手上动作不停。
素雅的长裙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藕色小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
清丽脱俗的气质,配上此情此景,简直是纯欲天花板。
林墨感觉自己刚恢复一点的身体,气血又开始噌噌往上涌。
他似乎明白,沈清荷想干什么了。
“娘子,冷静,冷静啊!”
“我不!”
沈清荷忽然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倔强道:“我要留个后!”
“啊??”
林墨cpU直接烧了。
这什么神仙脑回路?
沈清荷不管这些,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开口:
“你老是在外面打打杀杀,今天炸个山,明天又砍个寨,万一……万一哪天真回不来……”
“呸呸呸!”
林墨赶紧捂住她的嘴。
“娘子,你咒我死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不管!”
沈清荷耍起了小性子,在林墨怀里不停的蹭。
“大姐和五妹都有宝宝了!我也要!现在就要!”
林墨一个头两个大。
他指了指自己还缠着棉布的胸口。
“娘子,你冷静,我这身体……它顶不住啊!”
“刚刚才补满的血条,你这一来,我怕是要直接清零了!”
沈清荷完全不听。
素雅如兰的脸蛋上,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
她鼓起勇气,凑到林墨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吐气如兰:
“没关系……你躺好就行。”
“我……自己动……”
轰——!
自己动?!
林墨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这句话给掀飞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轻柔但又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林墨被沈清荷一把推倒在床上。
他刚想挣扎,沈清荷就直接欺身而上,两条纤细的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牢牢“锁”在床上。
居高临下。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划过林墨的脸颊,痒痒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雅馨香。
沈清荷红着脸,眼神却异常坚定。
然后,她低下头,用行动堵住了林墨还想继续叭叭的嘴。
林墨的挣扎,瞬间化为乌有。
唔……
罢了罢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第二天清晨。
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林墨缓缓睁开了眼。
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
空虚,无比的空虚。
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墨转过头,看到身边的沈清荷正睡得香甜。
她像一只满足的猫儿,侧着身子蜷缩在自己身旁,一只玉藕般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胸口。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慵懒和妩媚,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林墨心里一阵无语。
他轻轻挪开沈清荷的手臂,想坐起身。
“嘶——”
腰部传来的酸软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完犊子。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这要是传出去,他黑风城之主林墨,差点被自己老婆榨干在床上,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就林墨龇牙咧嘴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芷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床上醒来的林墨,又看了看一旁睡得正香的沈清荷,以及满地散落的衣物……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呆萌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第180章 药王葫芦
“醒了?”
江芷薇把药碗放在桌上,蹦出两个字。
“醒了……”
林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江芷薇走到床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搭在了林墨的手腕上。
片刻后。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水雾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
“怎么了?”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没查出来?
江芷薇摇了摇头,然后又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半天,她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
“脉象……”
“虚中带浮,浮中带飘……”
“气血……亏空得厉害……”
她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林墨,最后得出结论。
“像……被吸干了。”
噗——!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什么叫被吸干了!
“咳咳!”
“我这是伤势还没好利索,正常现象,正常现象。”
林墨老脸一红,强行解释。
江芷薇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床上睡得正香,面色红润的沈清荷。
江芷薇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床上睡得正香,面色红润,气色好到发光的沈清荷。
“六姐……很好。”
言外之意,就你一个人亏空,人家好得很。
林墨:“……”
杀人诛心啊!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江芷薇手里的药碗:“七嫂,这药是给我的吧?快给我,我感觉我需要它!”
江芷薇点了点头,端起药碗递给他。
“补的。”
林墨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汤,嘴角抽了抽。
他有预感,这玩意儿绝对不好喝。
但现在,他需要这个!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男人的尊严,干了!
他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将一碗药汤灌了下去。
又苦又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差点当场去世。
“还有。”
江芷薇面无表情,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碗一模一样的。
林墨脸都绿了。
“七嫂,你变戏法呢?”
“能不能明天再喝……一天一碗,疗效好。”
江芷薇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现在。”
“你……很虚。”
林墨感觉自己的男人尊严,正在被无情地践踏。
他咬着牙,接过了第二碗。
“我……我干了!”
他又干了一碗。
“再来。”
第三碗……
连干三碗之后,林墨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背后都冒出了一层热汗。
那股被掏空的虚弱感,总算被补回来一点点。
他刚松了口气,床上的沈清荷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林墨和江芷薇都在,然后“唰”的一下,赶紧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跟林墨她能放得开,可被其他姐妹当场抓包,这让她怎么活啊!
林墨看着沈清荷这掩耳盗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
昨晚那股“你躺好,我来动”的猛劲儿去哪了?
江芷薇见林墨喝完药,收起三个空碗,临走前,回头淡淡地丢下一句。
“你们……继续。”
然后就走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林墨看向裹在被子里装鸵鸟的沈清荷,刚想调侃两句。
“娘子,这天还没亮呢,怎么就钻被窝了?”
结果沈清荷在被子里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好,慌不择路地跑了。
“我……我去叫大姐她们!”
一阵香风刮过,人就没影了。
屋子里又剩下林墨一个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百无聊赖之下,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准备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首先,他点开了沈清荷的美人面板。
昨晚一番云雨,自己虽然被榨得有点惨,但收获绝对是满满的。
沈清荷的属性已经全满。
一个前所未有华丽的面板,在林墨脑海中展开。
整个面板的背景,变成了一副流光溢彩的水墨画。
画中,一名素衣胜雪,青丝如瀑的绝代佳人,正坐于一株垂柳之下,素手轻扬,优雅地抚弄着膝上的古琴。
她气质清雅,如同九天的仙子,不染一丝凡尘。
面板上的文字,也不再是呆板的宋体,而是变成了笔走龙蛇、极具风骨的金色行书。
整个界面,酷炫到爆炸。
【美人】:沈清荷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仙姿墨韵)
【亲密度】:100\/100(琴瑟和鸣)
【专属天赋】:琴心(已激活)
……
“冰肌玉骨”变成了“仙姿墨韵”。
“墨染清荷”变成了“琴瑟和鸣”。
当然,最让他惊喜的,还不是这个。
在他视线的最下方,赫然漂浮着三个闪闪发光的礼包。
一个写着“绝色”,一个写着“亲密”,还有一个……写着“子嗣”。
“子嗣礼包?”
林墨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结果动作太大,腰部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软。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又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
“想不到六娘子这么给力,还真就一发入魂了。”
不对,昨晚……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
一、二、三、四……九。
嗯,九发入魂。
林墨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满足的复杂表情。
不亏,不亏。
不枉费老子差点被榨干,这波血赚。
他搓搓手,将意识集中到那三个礼包上。
“打开全部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丹药:【淬体丹】x3!”
“叮!恭喜宿主获得丹药:【养血丹】x5!”
“叮!恭喜宿主获得法宝:【药王葫芦】x1!”
“药王葫芦?”
林墨心念一动,把葫芦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小葫芦。
触感温润,跟块上好的玉似的。
他把葫芦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很提神。
【药王葫芦】: 用此葫芦内的水浇灌药草,能催化生长,提纯品质,甚至有小几率诱发药草良性变异。
催生药草,提纯品质,还有几率诱发良性变异?
林墨的嘴巴,一点一点张成了“o”型。
这要是让七嫂江芷薇拿到……
她那一身的制药本事,平时就是苦于没有好的药材施展。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还愁没有高级药材?
什么百年人参、千年何首乌,只要用这灵泉水天天灌,那还不是哗啦啦地长!?
林墨嘴角上扬。
可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
“砰——!”
房门再一次被粗暴地撞开。
林墨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葫芦差点飞出去。
“我靠,又来?今天这门是招谁惹谁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秦如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又是喜又是气。
她身后,还跟着一大串环肥燕瘦、哭哭啼啼的娘子军。
“夫君!”
“呜呜呜……臭林墨,你终于醒了!”
第181章 谁给夫君检查了身体?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古灵儿这个小炮弹。
她直接把林墨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全往他衣服上蹭。
林墨被她撞得差点又背过气去,刚想安慰两句。
就听见这丫头嚎着嗓子喊。
“呜呜呜……臭林墨,你终于醒了!”
“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那我以后的零花钱可怎么办呀!”
林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合着你哭半天,就是心疼你那点零花钱?
秦如雪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古灵儿从林墨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
“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秦如雪上下打量着林墨,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此刻的质问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后怕。
“就是……去山里打了个野,不小心踩了个雷,小场面,小场面。”
林墨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结果他这一抬手,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腰间立刻传来一阵酸麻,使他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矮。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秦如雪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不对啊……”
“你这不像是受伤,反倒是跟被榨干了似的……”
她狐疑地凑近林墨,在他身上仔细观瞧。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那明显没来得及整理的凌乱床铺。
还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还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秦如雪立刻明白了什么。
脸色顿时就黑了。
“林墨!”
她这一吼,中气十足。
“你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就……”
秦如雪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指着林墨的手指都在发抖。
“就敢乱来,你不要命了?!”
这混蛋,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柳依依莲步轻移,走到床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在林墨身上打了个转儿。
片刻后,用袖子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嘻嘻……二姐,你跟夫君生什么气嘛。”
“我看夫君这不是好好的?就是……”
柳依依故意拉长了语调,媚眼如丝地瞥着林墨。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好姐妹这么心疼夫君,才刚醒,就帮忙给夫君检查身体,还检查得……这么彻底。”
林墨一张脸顿时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胡说!我这是元气大伤,内伤未愈!”
“是吗?”
古灵儿这个好奇宝宝又凑了过来,像只小狗一样,趴在林墨身上闻了闻。
“咦?我怎么闻到一股六姐的味道?香香的……”
唰——!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轰在了沈清荷身上。
或好奇,或八卦,或佩服,或震惊……
沈清荷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数道目光来回扫射,让她浑身每个毛孔都烧了起来。
那张清丽的脸蛋,“腾”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那股“你躺好,我来动”的勇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她,只想原地去世。
“咳咳咳!”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林墨赶紧疯狂咳嗽,试图强行转移话题。
“都别闹了!说正事!”
“我昏迷这几天,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秦如雪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最终还是压下火气,冷着脸汇报工作。
“放心,一切顺利。”
“白狼寨已经全部接收,战利品也清点入库了。”
“除了你这个当府主的差点把自己玩死,其他都好。”
闻言,林墨总算放下了心。
二娘子办事,靠谱。
心中没了忧虑,林墨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咳咳……那就先这样吧。”
“我刚醒,身体还虚着,你们都围在这儿,我喘不过气。”
“都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这逐客令一下,姑娘们顿时不乐意了。
“不行!万一你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我们得看着你!”
“夫君,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叽叽喳喳,一个比一个关心。
可林墨现在哪有心情吃苹果,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呢。
被困在水晶里的魔女要研究,升级的【山河霸业图】也还没摸透,这些事情,光想想都让人心痒难耐。
就在林墨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沉默的苏倾月发话了。
“好了,都别闹了。”
她走到床边,温柔地帮林墨掖了掖被角,语气不容拒绝。
“让夫君好好休息,我们都先出去吧。”
大姐发话,分量就是不一样。
众女虽然一脸不舍,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往外走。
古梦儿走到门口,又回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墨,小声问:
“夫君,梦儿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林墨心中一暖。
这群老婆里,就属梦儿最乖最贴心。
他冲古梦儿招招手。
小丫头立刻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又飞了回来。
林墨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还是我家梦儿乖,去吧,夫君等着你的桂花糕。”
古梦儿小脸一红,捂着额头,开心地跑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林墨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从里面反锁。
紧接着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开出的丹药。
三颗【淬体丹】,五颗【养血丹】。
林墨先是抓起三颗花生大小的淬体丹,跟吃糖豆似的,“嘎嘣”一下全丢进了嘴里。
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仿佛要把林墨的骨头都融化掉!
林墨感觉自己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噼啪爆响,每一寸筋膜,都像是被重新浇筑、锻打!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浑身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片刻后,那股霸道的力量才缓缓平息。
【境界】:淬体期六重(大成)
不错不错,距离突破到七重,指日可待!
林墨捏了捏拳头,感受着筋骨间前所未有的凝实感。
紧接着,他又看向那五颗通体血红的养血丹。
【养血丹】:服用后,可瞬间补满亏空的气血,并小幅度提升气血上限。
“提升气血上限?”
“好东西。”
林墨想起之前差点被魔女吸干的恐怖,毫不犹豫地捏起一颗,直接丢进嘴里。
丹药入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轰然炸开,如同干涸的河床被灌满了滔滔江水!
浑身上下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劲!
“爽!”
就这一颗丹药,直接把他亏空的血条给拉满了,甚至还有溢出!
恢复到全盛状态。
林墨将目标再次投向这次探险的最终战利品——那个100分的绝色魔女。
他活动了下手脚,将房间中央的桌椅板凳全都挪开,腾出一大片空地。
紧接着,林墨将意识沉入山河霸业图的专属储物空间,锁定了那团悬浮在虚无中的妖异紫光。
“出来吧你!”
林墨心念一动,低喝一声。
第182章 狂吸气血,SSR魔女真难养!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那块比林墨还要高出半截的巨大水晶,凭空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妖异的紫色光芒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把这里映照得如同魔域仙境。
“我的老天鹅啊……”
林墨站在水晶前,再次被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震撼到失神。
水晶里,那个白发及地的绝美女子,依旧安详地沉睡着。
纯净的霜白色长睫,如同蝶翼,安静地垂落。
林墨甚至能看清她细腻到没有毛孔的皮肤。
太顶了。
这颜值,真不是系统给他开的超级外挂吗?
林墨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
那被晶石包裹的玲珑身段,每一分曲线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道心都要不稳了。
林墨强行挪开视线,绕着水晶走了两圈,逐渐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上次准备不足,差点被你吸干了。”
“可这一次,我可是满血满蓝,还带了四颗大血瓶。”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无底洞,到底有多能吸!”
话音落下,林墨不再犹豫,再次将自己的手贴在了冰凉的水晶表面。
他调动刚刚恢复得满满当当的气血,缓缓注入其中。
唰——!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感觉!
那股诡异的吸力根本不讲道理,林墨磅礴的气血刚一接触到水晶,就被瞬间抽空。
林墨身子一晃,熟悉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他立刻开启琉璃瞳。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我靠!”
“还是百分之一?”
林墨人都傻了。
自己刚吃了一颗养血丹,补得满满当当的气血,就这么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再来!”
林墨不信邪。
又摸出一颗血红色的养血丹,想都不想就丢进了嘴里。
汹涌的热流,再次席卷全身,那股被掏空的虚弱感瞬间消失。
再次满血复活!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把我吃成穷光蛋不成?”
林墨咬着牙,再次把手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没有一股脑将气血全灌进去,而是催动意念,死死控制着气血的输出,试图像拧开水龙头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然而,那股吸力比他想象的更霸道!
他刚送进去一丢丢,那吸力就跟饿鬼见了肉包子似的,猛地一扯!
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从林墨掌心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休想!”
林墨低吼一声,双腿死死钉在地上,青筋暴起,疯狂与那股吸力对抗!
他的气血仿佛成了一条绷紧的绳索,在进行一场疯狂的拔河!
可水晶里的力量层级太高了,林墨的抵抗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就宣告溃败。
“卧槽!”
他只感觉身体里的气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呼啦一下就被抽了过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再次被榨得一滴不剩。
林墨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
看着那个刺眼的“1%”,林墨心态有点崩了。
这玩意儿就跟游戏里那个永远抽不到的SSR一样,有保底,但你永远不知道保底在哪里。
看着手里最后三颗养血丹,林墨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放弃?
不可能!
“老子今天跟你杠上了!”
他拿出第三颗养血丹,直接吞下。
磅礴的生命力再次充盈全身,林墨摇摇晃晃地站起,表情已经有点发狠。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直接将手掌狠狠拍在水晶上!
“给我破!”
气血再次被疯狂吞噬!
可就在林墨即将再次被抽干的瞬间,他的眼前猛然一花!
一幅诡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地上开满了血红色的花,一轮血色的月亮高高悬在天际,散发着不祥的光。
一股深入骨髓的、永恒的孤寂感,狠狠撞进了林墨心里。
幻象转瞬即逝。
林墨浑身一颤,从幻觉中挣脱出来时,气血已经再次被掏空。
但他此刻关注的,已经不是面板上那依旧该死的“1%”了。
刚刚那是什么?
是她的记忆?
那股孤独感……
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所有不甘和愤怒。
林墨看着自己手里最后两颗养血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要不……再试一次?
万一……还能再看到点别的呢?
赌徒心理瞬间上头。
“妈的!富贵险中求!”
第四颗养血丹被果断吞下。
这一次,林墨带着探究的意味,将手按在水晶上。
刷——!
再一次,体内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逝,甚至感觉生命力都被抽走了一丢丢!
“不行……顶不住了……”
林墨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手掌从水晶上扯了下来。
“噗通!”
林墨再也站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
脑海中,什么新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你大爷的!!!”
林墨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他妈就是个无底洞啊!
连干四颗养血丹,每次都把自己榨干,结果就给看了几秒的“预告片”?
你玩我呢!
林墨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最后一颗养血丹,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来一次,如果还没反应,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那股生命力被抽走的虚弱感,不是开玩笑的。
可……就这么放弃?
他死死地盯着水晶里的白发魔女,眼神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干了!”
林墨一咬牙,将最后一颗养血丹丢进嘴里。
磅礴的气血最后一次涌遍全身。
林墨又一次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美女,最后一发了!”
“你要是再不给点反应,咱俩这辈子就算有缘无分了!”
林墨把心一横,伸出已经有些颤抖的手。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所有的气血、精神、意志,毫无保留地,全部灌了进去!
吸!
使劲吸!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吸出个结果来!
这一次,被榨干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林墨甚至感觉自己的骨髓都是空的,心脏的跳动变得微弱而迟缓,灵魂都快被抽离身体了。
就在意识将散未散的前一刻,林墨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面板。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1%
“我……日……”
林墨再也支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完了。
玩脱了。
这是他意识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将摔在地上的瞬间。
就在他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刹那。
一声无比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叮——!】
【魔女亲密度+1。】
第183章 山河破产图!
“嗯?”
林墨那即将陷入黑暗的灵魂,被那声提示音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一个激灵,再次看向那让他又爱又恨的美人面板。
【美人】:???
【状态】:沉睡中
【绝色值】:100\/100(???)
【亲密度】:1\/100
【专属天赋】:???(未激活)
【心声】:……(信号接收不良,无法读取)……
一!
亲密度从零变成了一!
林墨盯着那个“1”,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解开封印。
什么唤醒魔女。
这分明是个好感度系统啊!
自己那五颗养血丹,那五次濒临猝死的极限输出,不是在破除封印,而是在……刷礼物?
而且刷了半天,就涨了一点亲密度。
这回报率,简直惨绝人寰。
一股比身体被掏空还要强烈百倍的肉痛感,瞬间席卷了林墨。
“我……真是个大聪明。”
林墨欲哭无泪,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亏他还以为这是个热血的战斗任务。
结果搞了半天,是恋爱养成游戏?
而且好像还是那种,不充个十万八万都听不见个响儿的地狱级氪金游戏。
“淦!”
林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心和肝都在滴血。
不过,疼归疼,路子总算是摸对了。
只要是好感度,那就有攻略的余地。
强扭的瓜不甜,但送礼的瓜……只要送得多,总能让她张嘴吧?
想到这里,林墨的精神莫名亢奋起来。
他强撑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可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再动一下就散架”的哀嚎。
不行,得缓缓,回头有机会了再研究。
而且这水晶不能放外面。
万一被哪个娘子闯进来看到,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收。”
林墨心念一动,那块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巨大水晶,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后,凭空消失。
房间里如梦似幻的氛围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卧室。
搞定。
林墨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老婆养成计划,任重而道远。
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事业搞起来。
一个酷炫的界面在林墨脑海中展开。
正是他之前在白狼寨获得的【山河霸业图】。
此时地图上方,一排功能选项闪闪发光。
【领地】、【建造】、【军事】、【科技】、【任务】……
像极了策略游戏的主面板。
林墨刚被打击的虚荣心,此刻又开始作祟。
“咳,让本王看看,自己的领地是何等的繁荣昌盛!”
他意气风发地点开【领地】选项。
下一秒,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领地】:黑风城
【领主】:林墨
看到“领主”二字,林墨感觉无比自豪。
可当他接着往下看时……
【状态】:破败不堪
林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人口】:人
【民心】:-10(民怨沸腾,夜里出门有八成几率被套麻袋。)
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动。
负的?
民心还能是负的?
这数据,是等着老百姓揭竿而起,把他这个新任城主吊死在城门口示众吗?
【治安】:-25(崩溃中,烧杀抢掠频繁发生,街溜子比流民还多。)
好家伙,我这是接管了一座城,还是直接梦回哥谭了?
就差一个蝙蝠侠出来替天行道了是吧?
林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感觉凉飕飕的。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将视线投向了最重要的【资源】一栏。
属性差点没什么,只要资源充足,他就能大力出奇迹。
【资源】:
粮食:-5800(赤字!)
木材:3500
石料:4700
铁矿:2300
……
当在看到粮食那一栏时,林墨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个鲜红的,还在不断闪烁的“-5800”,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球。
负五千八?
不是说还剩五千八,而是……欠了五千八?
全城的人都在吃土吗?
不对,是连土都吃不上了,还得跟隔壁借土吃?
他以为自己接手的是个潜力股,没想到是个濒临退市的垃圾股!
“山河霸业图?”
“我看是山河破产图还差不多!”
林墨气得差点当场心梗。
这开局数据,别说争霸天下了,不被愤怒的群众冲进府里挂在旗杆上,都算祖坟冒青烟。
他挣扎着把目光从那赤字上挪开,点开了【建造】界面,试图寻找一线转机。
【建造】界面里,【茅草屋】、【泥土路】、【木栅栏】这些普通设施倒是都亮着,随时可以开工。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地被列表下方那个金闪闪的图标给吸住了。
【天工熔炉】:神话级建筑。可锻造传说级兵器,解锁神兵图谱,提升全领地工匠技艺。
需求:石料,精铁,霸业点,解锁前置科技【鬼斧神工】。
林墨查看自己的霸业点,嘴角抽搐了下。
【霸业点】:3970
我现在就三千多霸业点,你管我要十万?
开什么玩笑!
他心如死灰地关掉【建造】,又点开【军事】。
面板上孤零零地躺着几行字。
【单位】:定北府精锐
【数量】:287人(战损3人,轻伤20人)
【士气】:99(刚刚打赢胜仗,对府主显露的神迹感到敬畏。)
287人,守护一个定北府够用。
可现在整座黑风城都是他的地盘。
就这几百号人,撒出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哎……”
林墨轻叹一声,绝望地点开了后面一个选项,【科技】。
一排灰色的图标,看得他心都凉了。
【百炼钢技术】(灰色)
【改良版连弩】(灰色)
【重骑兵训练】(灰色)
……
每个图标下面都有一行小字:需建造【稷下学宫】方可解锁研究。
林墨又默默地切回【建造】界面,找到了那个同样灰色的【稷下学宫】。
需求:木材,石料,霸业点5000……
好啊。
好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没霸业点,搞不了基建。
没基建,搞不了科技。
没科技,搞不了军事。
没军事……就等着被人搞。
或者,没民心,没治安,等着被刁民造反挂城门口。
“横竖是个死啊!”
墨彻底破防了。
第184章 神迹初显
一切的症结,都源于没有霸业点。
那霸业点究竟要怎么搞?
林墨依稀记得之前在黑风山杀山匪时,获得了几十霸业点。
可和建造里动辄就几千上万的需求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林墨瘫在地板上,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等等……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白狼寨时,自己曾不屑一顾的那个选项。
【任务】
【日常任务】:修复西城下水道。奖励:民心+5,随机资源包x1。
【日常任务】:改建南城贫民窟。奖励:民心+5,随机资源包x1。
【剿匪任务】:清剿黑风山全部匪患。奖励:民心+10,治安+20,霸业点500,随机兵将包x1。
……
虽然奖励抠抠搜搜,但能把民心从负数拉回正轨,还能获得随机资源包。
而且,剿匪任务还能获得霸业点。
“好吧,原来我这个黑风城之主,想一统天下,争霸山河,得先从通下水道开始。”
“行!通就通!”
林墨一个鲤鱼打挺……失败。
他狼狈地扶着桌子站起,将意识重新切回地图界面,在上面找到了西城那片密密麻麻、代表着“堵塞”与“破损”的红色图标。
林墨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将那正片红色图标选中。
一个提示框弹出。
【是否消耗木材x200,石料x500,霸业点x500,全面修复西城下水道?】
“修复。”
林墨毫不犹豫的确认。
【木材-200】
【石料-500】
【霸业点-500】
面板上本就不富裕的霸业点和资源,又少了一截。
林墨的心都在滴血。
同时,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地图的西城区域。
像个监工一样,看着自己的投资有没有打水漂。
……
黑风城,西城。
这里是全城最混乱的区域,街道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臭味,苍蝇蚊虫嗡嗡作响。
一个妇人刚把一盆脏水泼到街上,还没来得及关门,就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嗯?怎么回事?”
妇人吓了一跳,可还没站稳,更剧烈的震动又从地底传来。
“轰隆隆——”
那声音沉闷无比,整条街道的石板路都在嗡嗡作响。
“妈呀!地震了!”
“快跑啊!房子要塌了!”
街道上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人们惊慌失措地从屋子里冲出来,抱头鼠窜,生怕下一秒就被活埋。
可诡异的是,那震动虽然剧烈,街道两旁的房屋却只是晃了晃,连块瓦片都没掉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街道上,那些汇集成洼的腥臭污水,突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一拉,齐刷刷被扯进了地面的排水口。
那些堵塞的排水口也被重新打通,将所有污秽之物疯狂吞噬。
地面上因年久失修而出现的裂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
“轰!轰!”
几处塌陷的路面猛然向上拱起。
无数碎石泥土倒飞上天,在半空中飞速重组、拼接,然后“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变回了平整干净的石板路。
整个西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仿佛被彻底清洗重建了一遍。
路面变得干净平整,空气中的臭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傻愣在了原地,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神,神仙显灵了?”
所有人议论纷纷。
“不对!这情形我见过!”
这时,人群中,一个男人突然激动得打断所有人。
他身材矮小,脸上坑坑洼洼,正是前几天在白狼寨外,偶然看到林墨修复南墙的王二麻子。
此情此景,再次重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神里已经全是狂热。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老王,你……你说你见过?”
“刚才那是什么?”
旁边一个货郎脸色发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是神迹!”
王二麻子突然扯着嗓子嘶吼。
“神迹?什么神迹,你是吓傻了吧?”
“是林爷!林爷的神迹啊!”
王二麻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
“林爷?哪个林爷?”
“就是前阵子带人灭了白狼寨的定北府府主!林墨,林爷!”
“他?”
一个屠夫模样的壮汉满脸不信。
“我听说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心黑手狠,他什么时候成神仙了?”
“你懂个屁!”
王二麻子急了: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我前几天亲眼见过,林爷只是随手一挥,白狼寨那面倒塌的墙就自己哗啦啦重新建好了!“
“和现在一摸一样,也是金光,巨响,我看得真真的,还能有假?”
“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惊疑。
王二麻子见过神仙手段的事,这两天已经在街坊间传开了,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当个笑话听。
可眼下这无法解释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动摇了。
这世上,难道真有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
看着周围人将信将疑的表情,王二麻子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
他突然噗通一声,朝定北府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小人王二麻子,叩谢林爷神恩!”
“林爷是下凡的真神!是拯救我们黑风城的神明!”
他一边喊,一边磕,眼神中透着无比的狂热。
周围的人都被王二麻子这疯魔的举动给镇住了,一个个鸦雀无声。
……
天心阁内。
林墨看着【山河霸业图】上的实时转播,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王二麻子。
看他凭一己之力,将一场单纯的下水道修复工程,渲染成了一出神仙下凡普度众生的大戏。
而且,还给自己安了个“下凡真神”的头衔。
“这家伙,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林墨不禁吐槽。
然而就在这时,画面中又有新的情况发生。
或许是被王二麻子的狂热情绪所感染。
只见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也跟着跪了下来。
“神仙老爷保佑……”
“保佑我上山打猎的儿子,平安回来……”
“噗通!噗通!噗通!”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西城的街道上跪倒了一大片,乌泱泱的,全是虔诚祷告的百姓。
管他是不是真神仙,磕几个头又不会少块肉。
“神仙爷显灵!求您让我家那丑小子能娶上媳妇吧!”
“神仙爷!求您让我今天赢把大的!不能再输了,再输我裤衩子都要输没了啊!”
“神仙爷!活菩萨!求您让我头顶的秀发长出来吧!我给您天天上香!”
“赵老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来麻烦神仙爷!”
“李赌棍,你好意思说我!?”
第185章 愿力神碑,霸业开启!
【神仙爷!求您让欠我钱的刘赖子出门就摔跤!】
【神仙爷!求您让我放屁不臭!】
【神仙爷!求您让我的鸡儿长大一点!越大越好!】
【呸!不要脸!这种事也好意思求神仙爷?】
【我说的是我家养的芦花鸡啊!太瘦了卖不上价啊!】
……
看着地图上那些像弹幕一样疯狂飘过的离谱愿望,林墨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搞什么啊!我是来当霸道城主的!”
“我的目标是掀翻大夏,一统江山,坐拥万千美人啊!”
“怎么莫名其妙就从黑风城扛把子,变成被百姓自发拥立的邪教头子了?”
自己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说了,谁规定神仙就必须有求必应的?不给他们点高冷范儿,以后还不得上天?
想通这点,林墨果断不再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
与此同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叮!日常任务:修复西城下水道已完成,获得:民心+5,治安+5,随机材料包x1!】
【叮!检测到黑风城内发生对宿主的小规模崇拜行为,霸业点+1000,解锁特殊建筑“众生愿力碑”!】
嗯?
林墨一愣。
还有意外收获?
他连忙打开【建造】界面,果然在列表顶端,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全新建筑图标。
林墨好奇地点了上去。
【众生愿力碑】:特殊建筑。可将领地范围内,百姓对宿主产生的崇拜、感恩、信赖、幸福度等正面情绪,全部转化为霸业点。
转化……霸业点?
看着这行说明,林墨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凑近了看了一遍。
没错,是霸业点。
“卧槽!”
“还有这种操作?”
林墨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脑子里瞬间电光石火,无数念头疯狂碰撞。
之前还觉得当神仙这事儿又尬又离谱,简直拉低了自己未来万古一帝的格调。
可现在……
现在他只想冲到城中心,对着全城百姓大喊:
“来来来,兄弟们,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请兄弟姐妹们,加大对我的膜拜力度!不要停!”
这不就是完美的闭环吗?
自己通过【山河霸业图】改善城池,让百姓安居乐业。
百姓们吃饱穿暖,对自己感恩戴德,产生幸福和崇拜。
然后,【众生愿力碑】再把这些正面情绪转化成源源不断的霸业点。
有了霸业点,自己又能建设更牛的黑风城,解锁更强大的科技和兵种!
这……简直就是个霸业点永动机啊!
林墨激动得两眼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黑风城现在有一万五千多人,就算一人一天只贡献一点霸业点,一天就是一万五!
十天就是十五万!那个需要十万霸业点的【天工熔炉】,岂不是唾手可得?
之前还觉得霸业点遥不可及,现在看来,只要自己操作得当,成为霸业点首富,指日可待!
“建造,立刻建造!”
他毫不犹豫地将意识集中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图标上。
【请选择建造地点。】
“就建在城中心广场!”
林墨大手一挥,直接选定了黑风城最显眼、人流量最大的位置。
……
黑风城中心广场,午后的阳光正好,人声鼎沸。
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市井气息。
西城那边“神仙显灵”的传闻,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人群中发酵,为这片喧嚣增添了几分神神叨叨的谈资。
“听说了吗?西城那边闹地震,有人说是那个定北府的林爷在施法!”
“什么施法,我看就是瞎传!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一个卖烧饼的大叔撇了撇嘴,满脸不信。
“你别不信,我二舅家就住那儿,说亲眼看见金光冲天,塌了的路自个儿变平了!”一个刚从西城过来的货郎,说得唾沫横飞,有鼻子有眼。
卖烧饼的大叔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哎……”一个面带愁容的老汉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要我说,管他是不是神仙,只要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那就是活菩萨。”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黑风城的生活,实在太苦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广场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又来了?”
有过西城传闻的铺垫,人群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惊叫奔逃,而是带着惊疑和一丝莫名的期待,看向震动的中心。
震动并非是塌陷,而是……隆起。
无数道刺目的金光从地底迸发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块通体漆黑的巨大石碑,竟硬生生从地底拔地而起。
石碑高达数丈,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给镇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正是王二麻子。
他一看到那通天彻地的黑色石碑,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了无比狂热的表情。
“神迹!又……又一个神迹!”
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是林爷!肯定是林爷的手笔!”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对周围的人大喊。
“先是西城下水道,现在又是中心广场立神碑!林爷他……他又显圣了啊!”
说完,王二麻子再次第一个朝着石碑的方向,噗通一声,五体投地,狂热地磕起头来。
有他带头,加上亲眼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广场上的人群再无怀疑。
恐慌瞬间化为狂热的崇拜,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比之前西城的场面还要壮观百倍!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云霄。
天心阁内,林墨面前的面板也随之变化。
【众生愿力碑】
【信奉者】:352人(转化速度,随人数增减浮动。)
【霸业点】:4970
林墨的视线紧紧盯着最后一栏。
下一秒,那个“4970”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起来。
4971……
4972……
4973……
第186章 黑风城脱胎换骨
4974……
4975……
4976……
看着霸业点稳定又持续地往上涨,林墨整个人都飘了。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现在就是全黑风城的精神股东,百姓们越开心,他的分红就越多。
不行,不能满足于这点蚊子腿。
格局要打开!
我得让全城百姓都“爱”上我,是那种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爱!
林墨不再迟疑,将目光再次投向【任务】面板。
一排朴实无华的任务罗列其上。
修复破损道路……
清理城内废墟……
改建南城贫民窟……
……
林墨嘴角一抽。
“好家伙,我堂堂黑风城之主,未来的一方霸主,事业起点居然是包工头?”
他一边吐槽,一边伸出罪恶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点击。
“修复全城破损道路!”
【是否消耗木材x800,石料x1500,霸业点x1000,进行修复?】
“修!”
“清理城内所有废墟!”
【是否消耗……】
“清!”
“改建南城贫民窟!”
“改!”
一时间,林墨像个杀红了眼的赌徒,对着地图疯狂指指点点,将自己仅剩不多的霸业点和资源,挥霍得一干二净。
这是必要的投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与此同时。
整个黑风城,彻底疯了。
东城。
一个赶着驴车的老汉,正对着一个能把他整个车轮陷进去的大坑唉声叹气。
“这破路,啥时候是个头啊……”
话音刚落。
“轰隆!”
地面猛地一震,那大坑里的泥土碎石突然自己飞了出来,在半空中一阵拼接组合,然后“啪”的一声,严丝合缝地嵌了回去。
一条平坦崭新的石板路,就这么出现在老汉面前。
老汉的嘴巴,一点点张成了“o”型,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城北。
几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正蜷缩在一片破败的废墟里躲风。
突然,他们身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
“地震了!快跑!”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废墟,回头一看,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断壁残垣,正像活过来一样,砖石、木梁自动飞起,叮叮当当地自行搭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间崭新、干净、能遮风挡雨的木屋拔地而起。
乞丐们:“???”
南城贫民窟。
这里是全城最脏乱差的地方,无数人挤在摇摇欲坠的窝棚里。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正抱着她娘的大腿哭。
“娘,我饿……我冷……”
就在这时,金光普照!
他们那四面漏风的破烂窝棚,在一片金光中被分解,然后重组成了一间宽敞明亮、结实保暖的青砖瓦房。
墙角甚至还多出了几袋沉甸甸的米面等吃食。
母女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以为自己在做梦。
全城各处,类似的神迹接连上演。
塌陷的桥梁被修复,干涸的水井重新涌出甘泉,垃圾堆积如山的街道变得一尘不染。
整个黑风城,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翻新了一遍。
“神迹!又是神迹啊!”
王二麻子像个打了鸡血的战地记者,满城乱窜,嗓子都喊哑了。
“看见没!都看见没!这都是林爷的神通!”
“林爷见我们受苦,亲自出手改造黑风城了啊!”
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后来的狂喜、感恩,最后全都汇成了一股狂热的崇拜。
“噗通!噗通!”
无数百姓自发地朝着城中心那块黑色石碑的方向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感谢林神仙!”
“林神仙万岁!呜呜呜……我终于有新房子住了!”
“林神仙保佑啊!求您让我娶上媳妇吧!”
……
天心阁内。
林墨看着霸业点疯狂飙升的数字,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点开【众生愿力碑】的面板。
【信奉者】:5621人
【霸业点】:
一个金光闪闪的“提取”按钮,正在疯狂闪烁。
“提取!”
林墨毫不犹豫的开口。
【叮!霸业点+!】
爽!
紧接着,林墨又点开了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那些随机材料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木材x500!】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料x800!】
【叮!恭喜宿主获得:木材x600!】
【叮!恭喜宿主获得:粮食x900!】
【叮!暴击!恭喜宿主获得稀有矿石:流纹钢x50!】
……
一连串的提示音,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交响乐。
很快,林墨那原本被掏空的资源库,又被填得盆满钵满。
他美滋滋地打开资源面板。
【资源】
粮食:9800
木材:
石料:
铁矿:
流纹钢:50
……
“终于不再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城主了!”
林墨心满意足地关掉资源面板,又点开【领地】属性。
【领地】:黑风城
【状态】:欣欣向荣
【人口】:人
【民心】:85(万众归心,百姓愿为宿主赴汤蹈火。)
【治安】:15(偷鸡摸狗之事仍有发生。)
“民心差不多了,可这治安……”
林墨皱了皱眉。
百姓安居乐业是基础,但总有些地痞流氓不干人事。
不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收拾了,他以后怎么放心让老婆们上街购物?
必须解决!
林墨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建筑】选项,开始在里面翻找。
很快,一个通体漆黑,透着一股森然气息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
【镇抚司】:功能建筑。可在此招募并训练“缇骑”,高效维护领地治安,震慑宵小,兼具情报、审讯、抓捕等多种职能。
缇骑?
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标配吗?
飞鱼服,绣春刀,诏狱喝茶一条龙。
还能搞情报!
林墨瞬间就来劲了。
再看看建造需求。
【需求】:霸业点5000,木材600,石料800。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还剩两万多的霸业点,大手一挥。
“才五千?洒洒水啦!”
“就决定是你了,镇抚司!”
第187章 林神仙要盖个啥?
林墨在地图上,选了一片废弃的仓库地带,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
一个提示框弹出。
【该地块存在废弃建筑,是否消耗100霸业点,立即清除?】
“清除。”
林墨确认。
下一秒,那片仓库瞬间化为飞灰。
……
与此同时,城北废弃仓库处。
几十个闲着无聊的百姓正围在这里,对着中心广场的方向指指点点,讨论着刚才的神迹。
“老李头,你刚说啥?城中心平地起高碑?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我亲眼看见的!金光一闪,‘轰’的一下,一块比三层楼还高的黑石碑就从地里钻出来了!”
“我的乖乖,又是那个林爷的手笔?”
“那可不!除了林神仙,谁还有这本事!”
就在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震。
紧接着,那片荒废了十几年的旧仓库,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坍塌、分解,最后化为一地粉尘。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一个原本正躲在仓库角落,对着墙根“浇水”的男人,裤子都还没提利索,就感觉身前一凉。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墙没了。
再一仰头,房顶也没了。
他整个人,就这么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遛起了鸟。
空气一片寂静。
几秒后。
“哎哟!”
一个大婶最先反应过来,一边夸张地捂住眼睛,一边从指缝里使劲往外瞅。
“这小伙子,看不出来啊,本钱还挺足!”
“就是就是,比我家那死鬼强多了!”
“赵家嫂子,你这话让你家老赵听见,不得打死你!”
“我靠!发生什么事了!?”
遛鸟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提起了裤子。
“你小子走大运了!”
一个货郎一脸羡慕嫉妒恨。
“你刚刚撒尿的地方,被林神仙给看中了!这是要给你盖新房啊!”
“林……林神仙?”
男子人都傻了。
“没错!就是林爷!林神仙又显灵了!”
王二麻子不知道从哪又钻了出来,指着那片空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林神仙要在这里大兴土木,造福于民了!”
……
天心阁内,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崇敬行为,信奉者+53。】
【叮!霸业点+553!】
“不错不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墨美滋滋地看着面板上又跳动了一下的小数字,感觉自己离霸业点首富又近了一步。
他没理会那群人的议论,脑海中,新的提示再次弹出。
【叮!地块已清理,是否建造“镇抚司”?】
“建造。”
林墨直接确认。
【霸业点-5000】
【木材-600】
【石料-800】
看着面板上又缩水了一截的资源,林墨一点都不心疼。
开玩笑,这叫投资。
不对,这叫为了维护黑风城的和谐稳定,为了全城百姓的幸福生活,花的必要经费。
我林墨,真是个为城为民的好城主啊。
……
几乎是在林墨确认的同一时间。
那片刚被清空的空地,突然涌起大片浓雾,整个地块都被笼罩其中。
雾气中,金光闪烁,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吭哧吭哧”的木工声。
“又……又来?”
围观的百姓们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期待,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哎,你们说,这次林神仙要盖个啥?”
一个大婶好奇地问。
旁边一个拿锄头的汉子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
“我猜啊,肯定是盖个大粮仓!金灿灿的大粮仓!咱们以后就再也不愁没饭吃了!”
“我觉得是盖个大澡堂子!”
一个屠夫咧着嘴傻笑。
“到时候,全城人都能进去泡澡,我这一身的油花儿,终于能洗干净了!”
遛鸟男一脸严肃地反驳。
“小了!你们格局都小了!”
“依我看,林神仙这是要给咱们盖个超大的茅房!以后再也不用随地大小便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投去鄙夷的视线。
一个满脸崇敬神色的老学究,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你们都是凡人”的表情。
“胡说八道!神仙爷盖的能是凡物吗?”
“这必然是一座气派巍峨的神殿!用来供奉他老人家的!我等日后也好去上香祈福!”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
“轰——!”
一声巨响,浓雾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散去。
一座通体漆黑,造型森然的巨大建筑,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建筑不知是用什么石头砌成,黑得深沉,黑得压抑,在阳光下甚至不反一点光。
屋顶是重檐庑殿顶,线条凌厉。
四角飞檐上,蹲着四只叫不出名字的狰狞怪兽,虎视眈眈地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上面没有门神,只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狰狞兽头。
那兽头双目圆瞪,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大门之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镇抚司。
一股冰冷、肃杀、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从建筑中扑面而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脖子后面汗毛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澡堂子?
茅房?
神殿?
这他妈……看着比阎王殿还吓人啊!
遛鸟的男子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在疯狂打颤。
这……这真的是神仙盖的?
怎么看着像是要抓人进去上大刑的地方啊!
……
天心阁内。
林墨看着威严无比的镇抚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五千霸业点的大手笔,光看这造型,逼格就拉满了。
就在这时。
【叮!镇抚司已建成,可在此招募并训练“缇骑”,高效维护城内治安。】
【是否消耗霸业点x2000,粮食x500,招募初始缇骑五十名?】
五十人?
是不是有点少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精锐单位,肯定不能跟普通兵士一样批量生产。
“招募!”
林墨果断确认。
霸业点再减2000。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当家做主的不容易了,干啥都要钱。
不,是干啥都要霸业点。
……
城北,镇抚司门前。
就在所有百姓被那股森然气息压得快要窒息时。
“吱呀——”
一声悠长的摩擦声响起,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来了!
门里到底有什么?
在众人紧张又好奇的注视下,一双双黑色的,由精铁打造的皂靴,从门缝里踏了出来。
第188章 冷艳缇骑出动
一个个挺拔的身影,从镇抚司内走出。
首先是二十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款式有点像传说中的飞鱼服。
但衣摆和袖口都用暗红丝线绣着狰狞的异兽纹路,不是飞鱼,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腰间,一柄狭长的制式佩刀,刀鞘漆黑,刀柄缠着红绳。
这群人一出现,冰冷肃杀的气息就瞬间扩散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还没完。
紧随其后,一群女子的身影也从门后鱼贯而出。
围观的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女子,同样是一身黑色劲装。
但她们的制服,明显是经过特殊设计的。
上半身是紧绷的短衫,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下半身则是一条利落的黑色长裤,包裹着一双双笔直修长的腿。
腰间同样配着刀,款式更纤细一些,显得英气逼人。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一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不施粉黛,却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身材更是绝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比例。
那小腰,那长腿,那……
刚才那个遛鸟的男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感觉鼻子有点热。
这……这也是神仙造出来的?
很快,五十名缇骑,三十男二十女,在镇抚司门前整齐划一地列成方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上百号人,此刻连一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之前还在热烈讨论着澡堂子、茅房的百姓们,现在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王二麻子也傻了。
他张着嘴,脸上狂热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他以为林神仙会造出金甲天兵,威风凛凛。
可眼前这群人……
怎么看都像是从阎王爷的黑名单里走出来的索命鬼差啊!
“这……这……神仙的部队,都长这样吗?”
一个货郎哆哆嗦嗦地问。
“管他长啥样!”
旁边一个屠夫壮着胆子,小声嘀咕,“反正看着就不好惹!以后咱们可得安分点!”
“没错没错,以后谁敢在街上乱丢垃圾,老子第一个举报他!”
这股威慑力,比任何告示都有用。
……
天心阁内。
林墨看着【山河霸业图】里的实时直播,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味儿对了!”
“就是要这种高冷、神秘、让人一看就腿软的范儿!”
他美滋滋地点开镇抚司的面板。
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黑色界面,在他脑海中展开。
【建筑】:镇抚司
【功能】:治安维护、情报搜集、逮捕审讯……
【效果】:威慑光环(全领地治安+10,犯罪率降低15%)
【人数】:50\/100
【可执行操作】:
1. 【全城巡逻】:消耗霸业点,提升治安度。
2. 【定点抓捕】:消耗霸业点,抓捕指定目标。
3. 【情报搜集】:需绑定专属人才。
4. 【暗线培植】:需绑定专属人才。
林墨看得两眼放光。
情报、抓人、暗线培养一条龙,以后谁还敢跟他耍花样?
不过这个专属人才要去哪里搞?
算了,有时间慢慢研究。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治安搞起来。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治安那个刺眼的“15”,这让他很不爽。
“是时候给黑风城来一次大扫除了。”
林墨将意识集中在【定点抓捕】选项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整个黑风城的地图上,突然冒出几十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每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姓名和罪行。
【赵三:盘踞西城,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一百三十条。】
【王五:欺行霸市,当街行凶,打伤打残百姓数十人。】
【刘麻子:职业地痞,偷窃、敲诈、奸污妇女,无恶不作。】
……
看着地图上这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林墨的眼神越来越冷。
“好家伙,我这黑风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将所有红点全部框了进去。
“确认!”
“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
【叮!指令已下达,消耗霸业点x5530。】
……
城北,镇抚司门前。
就在所有人还在被那股恐怖气场压得快要窒息时。
站在队伍最前方,那个身材火爆、脸蛋冷艳的女缇骑,耳朵微微一动。
她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指令。
只见她抬起纤纤玉手,对着身后的队伍,做了一个简单干脆的下劈手势。
“唰——!”
其余四十九名缇骑瞬间动了。
没有任何口号,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化整为零,分成十几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
他们速度快得惊人,动作悄无声息,几个起落间,就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满脸懵逼的围观群众,在风中凌乱。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去哪了?”
王二麻子最先反应过来,那因恐惧而僵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狂热的神采。
他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对众人嘶吼。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神兵出动了!林神仙派他们去惩奸除恶了!”
“我们黑风城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
与此同时。
黑风城西城,一处烟雾缭绕的赌场内。
黑蛇帮帮主赵三,正光着膀子,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哈哈大笑。
“来来来!买定离手!今天老子手气好,再赢你们个底儿掉!”
他一边喊,一边熟练地悄悄换掉了手中的骰子。
有些赌客发现了端倪,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
“砰——!”
赌场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高挑身影,逆光而立。
她手持双刀,一头干练的黑色马尾随风而动。
那冷若冰霜的俏脸,在昏暗的赌场里,显得格外致命。
第189章 黑风城大洗牌
赌场里,赵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眯着眼,打量着门口那个身材火辣得不像话的女人。
“哪来的小娘们,走错地方了吧?”
“哥哥们这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
赵三身边的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门口那名女缇骑,正是这支五十人小队的队长,代号“玄鸦”。
她压根没搭理这群杂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画轴上,赫然是赵三那张猥琐的脸。
“黑蛇帮帮主,赵三。”
玄鸦的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奉城主之命,前来拿你。”
赵三闻言一愣。
“城主?哪个城主?”
这黑风城向来是个无主之地,从哪冒出来个城主?
玄鸦面无表情地收起画轴,也不解释。
只见她身影一闪,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赌场。
赵三那只刚刚还指着玄鸦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头直接刺穿了皮肤。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赌场的空气。
还没等他叫完第二声。
玄鸦手里的双刀已经出鞘,一左一右,交叉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赵三的惨叫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赌场里的赌客和打手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了。
“带走。”
玄鸦吐出两个字。
身后两名男缇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赵三拖了出去。
……
城南菜市口。
那个外号“城南一霸”的王五,正一脚踩翻卖菜老头的菜筐,满脸凶恶。
“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交不交?”
“王……王大爷,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是……再宽限几天吧……”
卖菜老头都快哭出来了。
“宽限?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摊子给你砸了!”
王五抬脚就要踹。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王五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
“你们踏马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我是谁吗!”
为首的缇骑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卷画轴。
“王五,当街行凶,欺行霸市,跟我们走。”
王五一看这架势,顿时怒了。
他可是这一带有名的狠人,打架从没输过。
“走你妈!给老子滚!”
他怒吼一声,抡起杀猪刀就朝三人砍了过去。
然而,他那引以为傲的力气,在缇骑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三人动都没动,其中一人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轻轻松松地夹住了王五砍来的刀刃。
王五脸都憋红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可那刀就是纹丝不动。
下一秒,另外两名缇骑动了。
一人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王五的膝盖后弯。
“噗通!”
王五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个呼吸。
周围的商贩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
类似的场景,在黑风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偷鸡摸狗的刘麻子,正在翻墙偷看寡妇洗澡,被两个缇骑直接从墙上拽了下来,捆成了粽子。
放高利贷的钱老鼠,正准备逼良为娼,被破门而入的缇骑当场拿下。
短短半天时间,黑风城里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地痞流氓、恶霸混混,被抓了个干干净净。
但凡有反抗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格杀。
一时间,全城震动。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被缇骑们像串蚂蚱一样,一串一串地押向城北那座新起的森然建筑——镇抚司。
街道上,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抓得好!”
“苍天有眼啊!这些畜生终于有报应了!”
“林神仙威武!缇骑大人们威武!”
……
天心阁内。
林墨翘着二郎腿,看着【山河霸业图】上的直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啧啧,瞧瞧,这就叫专业。”
“这办事效率,杠杠的!”
他美滋滋地点开属性面板。
【领地】:黑风城
【领主】:林墨
【状态】:欣欣向荣
【人口】:人
【民心】:92(万众归心,百姓对宿主的崇拜已达顶峰。)
【治安】:85(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城内治安环境得到极大改善。)
……
治安值一路狂飙。
民心也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墨满意的点点头,又打开【众生愿力碑】。
【信奉者】:人
【霸业点】:
“卧槽!”
林墨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信奉人数直接破万,霸业点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发了!
这波血赚!
“提取!全部提取!”
林墨彻底笑得合不拢嘴了。
【叮!霸业点+!】
看着自己账户里那六万多的霸业点余额,林墨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现在看那个十万霸业点的【天工熔炉】,都觉得眉清目秀,唾手可得了。
就在他畅想着用神兵利器武装自己大军时。
“砰——!”
房门又一次被粗暴地撞开。
林墨吓得一哆嗦。
“我靠!又来?今天这门是犯太岁吗?”
话音刚落,就见秦如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此时的二娘子,明显有点不对劲。
那身干练的武者劲装穿得有些凌乱,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也散落了几缕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憨。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严肃的绝美脸蛋上,此刻写满了两个大字:震惊。
“林墨!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秦如雪冲到他面前,一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林墨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没干什么啊,我这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养伤呢吗?”
“娘子你这么激动干嘛?来,坐下喝口水,消消气。”
“喝什么水!”
秦如雪气得跺了跺脚,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也随之颤了颤。
她指着门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林墨。
“你知不知道,咱们定北府门口,现在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那个叫王二麻子的,领着上千号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他们嘴里神神叨叨地喊着你的名字,说要见林神仙,要给你磕头,现在整个南城的路都给堵死了!”
秦如雪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脑子都还是懵的。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阵仗。
林墨听完,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王二麻子那张狂热的脸。
卧槽!
居然,找上门来了!?
第190章 林墨的宏伟蓝图
天心阁内,林墨的一众老婆,此刻正齐刷刷的,用一双双审视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射了无数遍。
“咳咳。”
林墨被看得浑身发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
“好了娘子们,稍安勿躁,我会向你们解释清楚的。”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嗡——!
空气一阵扭曲,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面板,凭空浮现在林墨身旁。
面板上山川河流、城市建筑,一应俱全,正是山河霸业图。
“又是这个!”
秦如雪和古灵儿同时惊呼出声,她们在白狼寨见过这玩意儿。
而柳依依、沈清荷、古梦儿等人,则是彻底傻眼了。
柳依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张,完全忘了合上。
沈清荷那张清丽绝俗的脸蛋上,更是写满了不可思议。
连最乖巧的古梦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也全是小问号。
她拽了拽古灵儿的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是……仙法吗?”
“仙法?格局小了!”
林墨得意地挺起胸膛,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娘子们,城里那些所谓的神迹,修路、盖房、抓坏蛋……全是我用这个搞出来的。”
“这东西,以后就是咱们发家致富,不对,是争霸天下的核心科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她们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人,啊不,是不是一般人。
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夸张。
眼看气氛烘托到了这个份上,索性,林墨决定召开一个“城主府高层会议”。
向老婆们详细阐述一下自己发展黑风城的宏伟蓝图。
“咳,既然都摊牌了,那我就不装了。”
“我的目标,是带领大家,把林家做大做强,一统天下!”
林墨首先看向苏倾月,这位举止端庄的大娘子,此刻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面板。
“倾月。”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身为众姐妹之首,这后宅,乃至整个黑风城的风气,都要靠你来掌舵。”
他手指轻点,一座古朴雅致的院落浮现出来。
【德仪院】:功能建筑。可设立礼仪规范,教化民风,提升领地居民幸福度与忠诚度,并有几率吸引特殊技艺的女性前来投靠。
“这座德仪院,交给你。如何让咱们这黑风城内外一心,妇孺皆安,就看你的了。”
苏倾月看着那座院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微微颔首,端庄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夫君放心,此事交我。”
接着,林墨看向秦如雪。
这位武力值爆表的老婆,此刻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二娘子。”
林墨手指在地图面板上一划,点亮了一个煞气冲天的建筑。
【玄甲营】:功能建筑。可在此招募并训练玄甲卫、玄甲重骑等兵种,是战场上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你不是一直抱怨咱们的护院不够多,装备不够好吗?”
“以后,这座玄甲营就交给你了,要人有人,要装备有装备。”
秦如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面板上那玄甲重骑的图样,双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话当真?”
秦如雪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墨拍着胸脯保证。
接着,他转身,笑眯眯地走到柳依依身边。
这位妖媚入骨的三娘子,此刻正用一种看绝世珍宝的眼神看着那块面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这玩意儿赚钱了。
“依依,小财迷,轮到你了。”
林墨手指一点,一座无比气派的建筑弹了出来。
【聚宝阁】:功能建筑。可统管领地内所有资源产出、商路贸易、店铺税收、掌管经济命脉。
“整个黑风城的钱袋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木材、石料、铁矿、粮食,还有城里所有的生意,都归你管。”
柳依依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何止是钱袋子?
这简直是把一个功能全面的商业中枢交给她了呀!
她的商业天赋,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夫君……”
柳依依用小手轻轻敲了下林墨的胸口。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都变成我自己的私房钱吗?”
“怕什么?”林墨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坏笑道,“你的不就是我的?晚上回房,我让你连本带利都交出来。”
柳依依俏脸一红,啐了一口,但眼里的兴奋和斗志,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灵儿。”
林墨看向一脸好奇的古灵儿。
“别光顾着看热闹,你也有份。”
“我?”
古灵儿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我能干嘛?我只会花钱。”
“哦!还有爆炸!”
古灵儿突然兴奋起来。
“难道你要给我造一个更大的爆炸工坊?”
“这可比爆炸工坊厉害多了。”
林墨嘿嘿一笑,点出了【稷下学宫】的图标。
【稷下学宫】:功能建筑。可在此研究各项民生、军事、工程技术,解锁更高级的科技与兵种。
“这是咱们的科研中心。以后什么新式武器,奇怪的工具,都可以在这里研究。”
“我会给你很多钱,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能搞出好东西来就行。”
古灵儿一听“很多很多钱”,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零花钱在向她招手。
“真的吗?我可以在里面随便做炸药玩吗?”
“咳,这个……回头再说。”
“梦儿,到你了。”
林墨看向最乖的古梦儿。
小丫头被点到名,紧张地站了起来。
【灵膳坊】:功能建筑。可制作带有特殊增益效果的“灵膳”,小幅提升服用者体能、恢复力,大幅提升士气。
“梦儿,这个灵膳坊,搭配上我之前给你的甜品谱,应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以后就是你的了。”
古梦儿小脸红扑扑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夫君放心!梦儿……一定努力做出最厉害的糕点!”
能用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帮到夫君,她开心极了。
随后,林墨的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
“清荷。”
林墨指向一座很雅致的阁楼。
【文渊阁】:功能建筑。主管领地教育、文化宣传、民心引导、情报分析。
“这文渊阁,明面上是教化万民的地方,但暗地里……”
林墨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暗地里,一些特殊的‘文书工作’,可能还需要你多费心了。”
沈清荷冰雪聪明,立刻就懂了。
模仿笔迹,伪造文书,引导舆论……这些都是她的专长。
她微微颔首,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安排好一众嫂嫂,林墨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七嫂江芷薇身上。
“至于七嫂……”
看着一脸木讷的江芷薇,林墨缓缓开口。
“七嫂你跟我来,有个大宝贝,我亲自带你去看……”
第191章 七嫂的院子
天心阁内,气氛一度十分热烈。
直到林墨牵起江芷薇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大宝贝”宣言。
空气瞬间安静。
一众娘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从那块神奇的面板,转移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夫君,七妹身子弱,夫君你的‘大宝贝’,可要悠着点用啊。”
柳依依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坏笑。
“二姐……”
沈清荷扯了扯秦如雪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夫君的这个大宝贝……是我想的那个吗?”
秦如雪面不改色。
“十有八九。”
“什么大宝贝?是大金条吗?还是大炮仗?”
古灵儿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起哄。
连一向端庄的苏倾月,嘴角都噙着一抹无奈的笑。
听着老婆们越来越离谱的虎狼之词,林墨头皮一阵发麻。
一群老司机!
我说的‘大宝贝’是正经的大宝贝!
林墨再也待不住了,拉着江芷薇快步离开。
江芷薇被他拽着,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慢半拍的离线状态。
她迈着小碎步,踉踉跄跄地跟着,完全没搞懂刚才那场“高层会议”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又要被带到哪里去。
“手……”
走了几步,江芷薇忽然小声吐出一个字。
“嗯?手怎么了?”
林墨下意识反问。
“……暖。”
林墨哭笑不得。
行吧,至少还知道热和冷。
……
很快,两人便来到府内一处僻静的小院面前。
小院的院门上,挂着一块古朴的木匾,上面写着“药香居”三个字。
这是江芷薇的住所。
林墨也不客气,直接带着江芷薇推门而入。
刚一踏入,空气的味道就变了。
一股混杂着上百种草药的独特清香扑面而来。
不像药铺里那般浓郁刺鼻,反而带着一股雨后草地的清新。
环顾四周,只见院墙边,一排排木架上,晾晒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根茎花叶。
角落里,堆放着处理过的药材,用纸包得整整齐齐。
石阶旁,摆着石臼和药杵,上面还残留着被捣碎的深绿色痕迹。
整个院子,除了中间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几乎全被各种植物占满了。
这哪是院子,分明是个小型的草药园。
直到被林墨牵着走进了自己的地盘,江芷薇那总是慢悠悠运转的大脑,似乎才终于加载出了当前场景的地图。
她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林墨,又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嗯?我家?”
她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嗯,你家。”
林墨松开手,笑呵呵地问。
“七嫂,你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浇水的药草?”
药王葫芦的能力,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倒不如直接展示给她看。
“浇水?”
江芷薇重复了一遍,那迷糊的表情这才消失,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她二话不说,转身反抓住林墨的手,就朝院子深处走去。
这一下,轮到林墨踉跄了。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熟练地绕过一丛带刺的植物,又避开一片长着蘑菇的区域,最终在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地前停下。
江芷薇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一株长得像狗尾巴草的植物。
“龙舌草。还没。”
她的声音不再那么软糯,而是多了一丝清晰和平稳。
“龙舌草性寒,味苦,喜阴畏阳,根系三寸,需用露水混合无根水浇灌,可中和其烈性……”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听得林墨一愣一愣的。
刚刚还是个呆萌的树懒,一提到专业领域,怎么直接变身活的医书了?
就在江芷薇埋头研究她的“龙舌草”时,林墨的注意力却被旁边的一块药圃吸引了。
那块地里,种着一小片已经枯黄的植物。
叶子蔫头耷脑地垂着,茎秆干瘪,一副马上就要入土为安的模样。
“这些呢?”
林墨指了指那几株濒死的植物。
“看着好像要挂了啊,都黄了。”
闻言,江芷薇的讲解声戛然而止。
她顺着林墨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刚亮起来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地心莲,救不活。”
她站起身,走到那片枯黄的植物旁,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干枯的叶子。
叶子应声而碎。
“土……不行。”
她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失落,像个把心爱玩具弄坏了的小女孩。
救不活?
那可不一定。
林墨心中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了那个墨绿色的小葫芦。
一股仿佛凝聚了万千草木精华的香气,瞬间散发开来。
江芷薇的琼鼻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顿住了,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锁定在了那个小葫芦上,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猫,连呼吸都忘了。
“香……”
林墨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葫芦。
“看好了。”
“这,就是我要让你看的大宝贝!”
说着,林墨大步走到那几株枯死的地心莲前。
江芷薇立刻跟了过来,视线全程黏在药王葫芦上,似乎明白了林墨想做什么。
“没用。”
江芷薇摇了摇头,试图用自己有限的词汇来解释其中的道理,
“土质不合,生机已绝,浇水……无用。”
在她看来,这几株地心莲的根已经坏死,生命力彻底流失,别说浇水,就是浇琼浆玉液都活不过来了。
林墨没理她的劝告。
而是拔开葫芦塞,将葫芦口对准一株蔫巴的地心莲,轻轻一斜。
一滴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春天的翠绿色液体,从葫芦口滴落,精准地落在了地心莲干枯的根部。
“说了……没……”
江芷薇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漂亮的眸子,突然一点一点地睁大,瞳孔中,倒映出一幕让她难以置信的画面。
第192章 七嫂的感谢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滴翠绿的液体渗入土壤的瞬间,那株本已干枯如柴的地心莲,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一般。
枯黄的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一丝翠绿,从根部向上不断蔓延。
萎缩的叶片,也开始缓缓舒展。
那原本已经干枯的细小花苞,颤抖着重新绽放。
江芷薇彻底呆住了,如同看到了仙神降世一般。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莲瓣,触感温润如玉,一股清凉的生机顺着指尖传来。
“……活了。”
江芷薇看看林墨,又看看手里的地心莲,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岂止是活了,”
林墨笑道。
“七嫂你再仔细看看,品质是不是也比以前更好了?”
江芷薇闻言,再次低下头。
那双纤细的手指一寸寸地抚摸着地心莲,像是在解读着什么。
“纯粹……充满生机……”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痴迷。
看来这药王葫芦,不仅能提升品质,甚至可以逆转生死。
林墨心中有了答案。
“有了这个,你种的药草,都能达到最佳品质。”
他把手里的葫芦递了过去。
“给,这宝贝,以后归你了。”
江芷薇闻言一震。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点。
“给……我?”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里的葫芦,有些不敢相信。
这东西有多逆天,她已经亲眼看见了。
这样的神物,竟然要给自己?
“当然给你。”
林墨笑得理所当然。
“这玩意儿,只有在你手里,才算是物尽其用。”
“我……我的。”
江芷薇笨拙地将药王葫芦紧紧抱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兽。
“嗯,你的。”
林墨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感意外的好。
江芷薇的发丝又软又顺,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以后,咱们家所有的药材、丹药、医疗后勤,就全交给你了。”
林墨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
“我封你为‘神农首席执行官’,简称cpo,怎么样,霸气不?”
江芷薇抱着葫芦,歪着脑袋,那点cpU显然正在全力解析“cpo”这个新词汇,一时有些宕机。
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模样,林墨也不指望她能听懂。
他大手一挥,在脑海里再次打开【山河霸业图】,准备给江芷薇也安排上专属建筑。
之前给其他娘子们都造了,可不能厚此薄彼。
建筑列表里,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建筑,吸引了林墨的注意。
【百草园】:功能建筑。可模拟各种土壤及气候环境,培育珍惜药材,并有几率吸引精通医术的医师前来投靠。
需求:霸业点5000,木材2000,石料2000。
好东西。
简直就是为江芷薇量身定做的。
林墨二话不说,就要拍板建造。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霸业点余额时,动作僵住了。
【霸业点】:3390
淦,之前疯狂给娘子们造建筑,现在直接回到了解放前。
看来消费还是太冲动了。
这感觉,就像双十一零点刚过,看着自己被清空的购物车和花呗账单,血淋淋的现实教做人。
“咳。”
林墨若无其事地关掉面板,脸上看不出丝毫尴尬。
“那啥,七嫂,你的专属建筑,我已经设计好了,叫【百草园】,好听吧?”
“但是最近城里搞基建,预算有点紧张。等明天,明天我资金一到位,立刻就给你安排上。”
“那地方,比你这个小院子大一百倍!”
“最神奇的是,里面能模拟各种环境,不管是极寒雪山,还是酷热沙漠,都能造出来。”
“到时候,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林墨一通连珠炮,试图用宏伟的蓝图,来掩盖自己钱包空虚的窘境。
江芷薇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一百倍……
模拟环境……
她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座堆满各种奇花异草的药草园。
而她,就是那园子的主人。
药王葫芦还在怀里散发着温热,未来又有一座百草仙园。
这种双重暴击,让江芷薇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下一秒,林墨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给猛地抓住了。
江芷薇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而且,力气大得出奇。
“嗯?”
林墨一愣。
啥情况?
七嫂这究极社恐系统,突然更新换代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芷薇已经拉着他,转身往自己的屋里拽去。
那架势,不像是在请,更像是在……拖。
“七嫂,你这是……”
林墨被她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江芷薇却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感……谢……你。”
感谢?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下。
感谢我?
然后拉我进你闺房?
卧槽!?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藏剧情被触发了?
是那种“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经典桥段吗?
林墨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本子里的情节。
平日里越是三无呆萌的角色,在这种时候,往往越大胆,越直接!
一股邪火从小腹噌噌往上冒。
林墨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待会儿是直接进入正题,还是先走个流程,喝个交杯酒什么的?
她这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自己的“大宝贝”。
咳,罪过罪过。
是人家非要主动的,我这也是却之不恭啊!
很快,林墨就被江芷薇拉进了卧房。
刚一进门,一股比院子里更清雅悠远的药香便扑面而来,闻之让人心神宁静,却又莫名心猿意马。
就在林墨为这诱人的香气而恍神时,江芷薇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林墨的手,不等他反应,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一推。
林墨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两步,被江芷薇这一下直接推倒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铺带着和她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清香。
来了!要来了!
林墨的dNA开始躁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来吧,七嫂!让我看看你的感谢有多“深”!
江芷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俯下身,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眸子里,此刻竟难得地有了一丝郑重的神采。
她伸出手,朝林墨的衣襟探去。
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林墨的衣带,就被轻易地解开了……
第193章 不是,我衣服都脱了……
衣带散开,外衫顺着肩膀滑落。
林墨看着江芷薇,那张总是蒙着一层水雾的脸蛋,此刻竟透出一种别样的纯欲。
江芷薇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纤细的手指,搭上林墨的胸膛,轻轻按了按。
动作专业,力度适中。
此情此景,林墨的cpU直接烧了。
来了来了!
是传说中的饭前开胃小菜吗?
他感觉一股电流从胸口窜遍全身,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想不到,平日里呆呆萌萌的,在这种事上居然是无师自通的天赋型选手?
这种反差感,谁顶得住啊!
江芷薇似乎对林墨的身体“结构”很满意,点了下头。
然后,她伸出双手,抵住林墨的肩膀,微微用力。
“躺下。”
声音还是那般软糯,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林墨顺势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这床,好香。
不是寻常女子的花香或胭脂水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上百种草药的清冽气息,闻着就让人心猿意马。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等着被宰割。
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摆出一副任人采撷的架势,甚至开始脑补接下来的流程。
江芷薇这么呆,应该不懂什么花样吧?
估计就是最传统、最质朴的那种。
不过没关系,自己经验丰富,完全可以手把手地教她!
林墨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他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俯了下来,江芷薇的气息近在咫尺,那股独特的药香更加浓郁了。
“闭眼。”
江芷薇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拂过林墨的耳畔。
闭眼?
她害羞了?
林墨心中暗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感受你的感谢了!
林墨等待着。
等待着那想象中的柔软触感,等待着那温润的降临。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想象中的温存并没有到来。
反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开始在他的胸膛上游走,像是在……定位?
嗯?
这是什么新玩法,前戏做得这么足?
就在林墨疑惑之际。
“噗。”
一声极轻微的、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刺痛感从他胸口传来。
“嗯?”
林墨瞬间睁开眼睛。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上,赫然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那银针的尾羽还在嗡嗡颤动。
而江芷薇,正捏着第二根银针,歪着脑袋,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下针的穴位。
卧槽?!
说好的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呢?怎么变成容嬷嬷扎针了?!
林墨彻底懵了,他指着自己胸口那根针,又指了指江芷薇手里的第二根针,舌头都有些打结。
“七嫂,你……你你你这是干嘛?”
江芷薇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和不解,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他胸口的针,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解释。
“你,气血虚浮。亏空。”
“扎针。补。”
林墨脸上的肌肉疯狂抽动。
气血虚浮?
亏空?
能不亏空吗!
自己连嗑五颗养血丹,然后又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魔女里头灌,铁打的人也顶不住啊!
可这不是病啊,这是工伤!
“所以……你拉我进来,脱我衣服,让我躺床上……”
“就是为了给我……扎针?”
此时此刻,林墨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天真的大傻子。
江芷薇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床上。方便。”
林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条被翻过来晒肚皮的咸鱼,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把你当娘子,你把我当病人?
我衣服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他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座百草园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试图委婉地拒绝这次“治疗”。
“那个,七嫂,我这个情况有点特殊,不是生病,扎针怕是……没什么用。”
他想撑起上半身,然而江芷薇那看起来纤细无力的小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巧劲传来,林墨被她轻按了回去,重新躺倒在床上。
“有的。”
江芷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躺好。”
林墨懵了。
他看着七嫂那张写满“我说了算”的执着小脸,彻底没辙了。
得,讲道理讲不通。
算了,扎就扎吧,反正又死不了,就当是免费体验特色理疗项目了。
林墨放弃抵抗,生无可恋地重新躺平。
江芷薇似乎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
她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林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关元,通任脉,系胞宫……”
“噗。”
“神阙,主治虚脱,四肢厥冷……”
“噗。”
“命门,益肾……”
“噗,噗,噗。”
林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胸膛到小腹,被一根根银针插满,跟个刺猬一样。
可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他除了感觉有点漏风之外,体内那股被榨干的亏空感,没有丝毫缓解。
果然没用。
他想开口,跟旁边这位专注的神医七嫂说,“你看,我说了我这个情况扎针是没效果的。”
可话还没出口,江芷薇已经捻起最后一根银针,找准他小腹的一处穴位,轻轻刺了进去。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刺入,林墨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之前插在他身上毫无反应的几十根银针,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串联、激活。
一股股暖流从每一个穴位处激活,开始汇聚成溪,然后奔腾成河。
之前因为连续给魔女灌注气血的亏空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在快速的恢复。
这是……
林墨有点懵。
好像……还真的有点用??
……
一炷香后。
江芷薇开始收针。
她拔针的动作和扎针时一样。
稳,快,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的瞬间,林墨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暖流达到了极致,然后轰然爆发!
之前那种身体被掏空,走路都轻飘飘的虚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94章 给我来点能当饭吃的药!
林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之前那种走路都飘的虚弱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感觉……比吃了养血丹还要顶。
他看向江芷薇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是什么呆萌七嫂?
这分明是个人形超级快充充电宝啊!
林墨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响。
脑子里立刻蹦出那个被封印的SSR魔女,那个需要海量气血投喂,才能涨一点点亲密度的无底洞。
之前,一颗养血丹下去,自己就得虚半天。
可现在……
如果自己刚被魔女榨干,七嫂就给他来上一针。
然后自己满血复活,再回去找魔女投喂。
投喂完了,又被榨干,再来找七嫂扎针……
如此循环,不就是个完美的闭环吗?
一个无限刷魔女亲密度的气血永动机!
到时候,解开魔女的封印,让她出来给自己当打手,从此天下无敌,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林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个……七嫂,你这手艺,绝了!”
“简直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林墨拍着江芷薇的肩膀一顿猛夸。
江芷薇收拾银针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里依旧是清澈的懵懂。
她好像没听懂夸奖,只是在等林墨的下文。
林墨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其事。
“你看哈,为了巩固疗效,防止病情复发……要不……咱们每天都来一次?”
怕江芷薇听不懂,林墨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扎针的动作。
“天天扎?”
江芷薇闻言,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警惕。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墨,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想不开,非要天天吵着进IcU的神经病。
看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摇了摇头,言简意赅。
“不行。会坏。”
“怎么会坏呢?我身体好着呢,硬朗得很!”
林墨急了。
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大肌,发出“梆梆”的闷响。
“针,是引。”
“引你根本。不是生。”
江芷薇组织着她那有限的词汇,努力解释。
“什么引?什么根本?”
林墨听得一头雾水。
江芷薇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更简单的比喻。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做了个挤捏的动作。
“柠檬。”
“啊?”
“挤汁。每天挤,柠檬……会变成干。”
江芷薇指了指林墨。
“你,也会变干。”
林墨的笑容僵住了。
他好像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针法不是在给他“充电”,而是在“借贷”。
是把他身体里隐藏的潜力,一次性给压榨出来,制造出一种“满血复活”的假象。
这玩意儿,偶尔用一次可以。
但天天用,那就是催命了。
林墨心里一阵哀嚎。
完了,芭比q了。
自己刚幻想出来的“无限续杯”大蓝图,还没开始实施,就宣告破产了。
可他依旧不甘心。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
林墨眼珠一转,一个全新的想法瞬间成型。
“咳,七嫂,实不相瞒,我这气血亏空,不是病,而是……因为我在研究一种功法。”
江芷薇歪了歪小脑袋,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墨接着忽悠。
“我这功法,长的特别漂……咳,我是说……威力特别无穷!”
“但缺点,就是要消耗海量的气血,才能融会贯通。”
“所以七嫂,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能当饭吃的补药?”
“就是那种,我这边消耗,那边就能尽快补回来,量大管饱,效果还特别猛的那种!”
林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江芷薇。
当饭吃?
量大管饱?
江芷薇那慢悠悠运转的大脑,似乎被这几个词给触动了。
那双迷蒙的眼睛里,突然猛地亮了一下!
这是什么逆天思维?
把药当饭吃?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学的一切药理知识,是疯子的想法。
但是……这挑战,好大!
她,好喜欢!
她感觉自己那颗古井无波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下一秒,江芷薇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腕,转身就朝自己的小书房走。
林墨被再次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跟上。
“七嫂,你慢点!”
林墨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拉着,而是被一头发了疯的小牛犊给拖着走。
江芷薇却完全没理他,径直将他拖进了自己的闺房深处,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小书房里。
刚一进去,林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跟外面雅致的卧房,完全是两个世界。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经脉图和草药图谱,角落里堆满了小山一样古籍和竹简。
江芷薇将林墨拖到一面书架前,终于松开了手。
她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古籍上飞快扫过。
《神农百草经注疏》、《汤头歌诀详解》、《伤寒杂病论古本》……
一本本医道圣典,被她毫不在意地抽出来,翻两页,又塞了回去。
“不行……太慢……”
“这个……太温和……”
“副作用……太大。”
她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高速运算。
林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激活了七嫂的某种隐藏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在一旁都无聊的要睡着了。
终于。
江芷薇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手指,点在了一本破旧的书上。
那本书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仿佛在燃烧的图腾。
江芷薇小心翼翼地将那书取下来,放在桌上。
又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缓缓翻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草的奇特味道,从书中弥漫开来。
这突然的宁静,反而让林墨睁开了眼。
他看到江芷薇的动作,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江芷薇直接翻到书的后半部分,纤细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这个……”
她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或许,可以。”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一页上,画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鼎下烈火熊熊,鼎里翻滚着粘稠的血色液体,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猛兽,正在那血汤里挣扎、哀嚎,场面血腥得堪比十八层地狱。
而在那幅画的旁边,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
【万兽血补汤】。
林墨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汤?
这玩意儿……是特么人能喝的汤?!
第195章 七嫂的执念
“呕——”
看着古籍上那幅血腥画面,林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算了,七嫂,这……这太残暴了!”
“我还是想点别的法子,温和一点的……不用麻烦了。”
说着,林墨转身就想溜。
可还没迈出步子,衣袖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拽住了。
林墨回头一看,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只见江芷薇仰着小脸,一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
此刻却凝聚着一股罕见的坚定与渴求,就那么巴巴地望着林墨。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央求。
“试……试试……吧。”
林墨的嘴角疯狂抽搐。
试试!?
这玩意儿喝下去,搞不好试试就逝世了啊!
七嫂啊七嫂,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想给我补身体。
你这是看我皮糙肉厚,想拿我做活体实验啊!
林墨瞬间就悟了。
这位医药狂人,平日里肯定憋坏了。
书上那么多逆天的方子,全停留在理论阶段,根本没机会实践。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自己这么一个气血亏空、急需大补、还皮糙肉厚的“完美实验体”,她怎么可能放过。
林墨还想挣扎一下,试图跟她讲道理。
“七嫂,你看这个汤,它从名字到配图,怎么看都不太正经。”
“要不咱换一个?”
“换个温和点的,比如什么十全大补丹,人参养荣丸之类的,只要不是这个,我随你折腾!”
然而,江芷薇只是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果断地摇了摇头。
“其他的,弱。”
林墨:“……”
“这个,厉害。”
说完,她又用那种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又满怀期待的表情看着林墨。
拽着他衣袖的小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生怕他跑了。
林墨感觉自己的心,被她这一下给捏得死死的。
完蛋。
这小表情,谁顶得住啊!
林-铁石心肠-墨的心理防线,当场就被击穿了。
一边是地狱般的血汤,一边是未来老婆亮晶晶的期待眼神。
一番天人交战后……
林墨咬了咬牙,一跺脚。
“干了!”
不就是喝口汤吗!多大点事!
舍不得老婆套不着狼!
呸!是为了变强!
只要能把那个被封印的SSR魔女好感度刷满,让她出来给自己当保镖,别说喝汤了,就是生吞乳猪,他也认了!
“好!”
见林墨答应,江芷薇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呆萌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松开林墨的衣袖,转身就一阵风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卧房。
紧接着,卧房里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有只小松鼠在里面倒腾过冬的粮食。
林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这是又要干嘛?
难道是现场开坛做法,准备炼丹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江芷薇从卧房里出来了。
林墨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此时的江芷薇,已经换上了一套厚实笨重的白色冬衣。
那衣服不知是用什么兽皮缝制,蓬松柔软,将她娇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圆滚滚的小雪团。
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帽顶上还缀着两只憨态可掬的白色小熊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一张小脸被兜帽的白毛边缘衬得愈发小巧,眼睛里满是认真。
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有点大的鹿皮靴子,背上还背了一个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采药竹篓。
整个人,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呆萌医仙,瞬间变成了一个准备去北极探险的迷路小熊。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江芷薇走到林墨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对着林墨,郑重其事地吐出两个字。
“等我。”
说完,她拎着小包袱,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动作干脆利落。
林墨彻底懵了。
等一下!
什么玩意儿就等你!
刚不是还讨论那血呼啦的万兽汤呢吗?
怎么转眼就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眼看着江芷薇一只脚都快踏出房门了,林墨一个箭步就冲上去。
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像拎小鸡仔一样又给拖了回来。
“等会儿!等会儿!祖宗,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林墨已经完全理解不了江芷薇的脑回路了。
关键是这小丫头交流起来还贼费劲。
再不拦住,下一秒估计就消失在地平线了!
他只能把江芷薇按在原地,急得抓耳挠腮。
江芷薇被他圈着,也不挣扎,只是歪着脑袋,一脸的理所当然。
“出远门。去雪山。”
“雪山?!”
林墨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
“去雪山干嘛?那地方离咱们黑风城十万八千里远呢!”
江芷薇从怀里的小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无名古籍。
她翻到【万兽血补汤】那一页,用白玉般纤细的手指,指着其中一味辅料。
“采药。天山血葵。”
林墨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天山血葵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生于极北万年玄冰之上,百年一开花,其色如血,其性至寒,是调和百兽精血燥热之气的神物。
林墨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逆天的汤,还需要一味逆天的药草来中和。
而这药草,只长在鸟不拉屎的雪山上。
“我懂了。”林墨点了点头。
江芷薇见他懂了,便将古籍重新收好,塞回包袱里,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等我。”
说完,她迈开小脚丫,又要往门外冲。
“你给我站住!”
林墨赶忙再次把她拉了回来。
他死死攥着江芷薇的胳膊,生怕自己一松手,这姑娘就真的一溜烟跑去勇闯天涯了。
开什么玩笑。
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上哪儿哭去?
“你等一下。”
江芷薇被林墨紧紧攥着胳膊,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停了下来,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林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快,打开【百草园】的建筑详情。”
之前因为霸业点不够,这个建筑还只是个停留在ppt阶段的蓝图。
但林墨清清楚楚地记得,它的功能介绍里,提到过可以模拟各种环境,培育珍惜药材。
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建筑图标,在林墨脑海中展开。
他直接点开【百草园】的药材列表,在里面疯狂翻找。
《神农百草经》……《奇花异草图鉴》……《上古灵植考》……
一排排虚古籍飞速划过,林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了!
终于,林墨找到了一个熟悉的条目。
【天山血葵】
【简介】:生于极北之地的玄冰之上,吸收天地至阴至寒之气而成。通体晶红,花开之时,寒气可冰封十里。是炼制顶级丹药的绝佳主材,亦可调和至阳至刚的药力。
【培育条件】:需建造“极寒冰窟”环境,消耗霸业点x1000。
第196章 凤娘的诱惑
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准备单刷极北雪山的呆萌小熊,林墨终于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老婆说话,而是在跟一个准备离家出走,去拯救世界的网瘾少女沟通。
林墨双手按住江芷薇的肩膀,把她晃了晃,试图让自己的话能钻进她那个慢悠悠运转的小脑袋瓜里。
“七嫂,你听我说,天山血葵的事,我来解决。”
“你就乖乖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听清没?”
江芷薇被他晃得有点晕,帽子上的小熊耳朵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解决?
怎么解决?
那可是天山血葵,长在万年玄冰上的宝贝,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她眨了眨那双蒙着水雾的大眼睛,里面全是问号。
“可是……”
她刚想用自己贫乏的词汇,解释天山血葵是种极珍贵的药草,长在高高的雪山上,需要自己亲自去采摘。
林墨却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把她往屋里推。
“别可是了,没有可是。”
“赶紧去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了,你不热吗?”
江芷薇被林墨推着,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衣服。
小脑袋瓜处理了下“热”这个信息,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热。”
“热就赶紧去换!一会捂出痱子了!”
“……哦”
江芷薇这才迈着小步子,乖乖回屋换衣服去了。
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尊准备离家出走的大神给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搞到足够的霸业点,把【百草园】给建出来。
林墨再次打开【众生愿力碑】。
【霸业点】:3560
还是不够。
看来得再做几个任务。
普通日常任务已经被他做完了。
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城外的剿匪任务。
这种任务,回头直接安排给二娘子应该就可以了。
林墨摸着下巴,正思考时。
“吱呀”一声。
江芷薇卧房的门开了。
林墨下意识回头,瞬间呼吸一滞。
江芷薇换下了那身毛茸茸的冬衣,只不过没有换回原来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一件淡青色的居家常服。
那料子很薄,很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整个模样看起来,少了几分朦朦胧胧的仙气,却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居家感。
尤其是她刚穿的冬衣,大概是热的,那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谁能想到,那个天天捣鼓草药,不解风情的呆萌七嫂,私底下竟是纯欲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咳咳!”
林墨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当场化身为狼。
“那个,七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乖乖在家研究药方,过几天我保证让你看到天山血葵。”
说完,林墨转身就想溜。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可刚走两步,他又猛地停了,不放心地回头。
万一自己一走,这小丫头又犯轴,偷偷溜出去怎么办?
不行,得上个保险。
“记住,不准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千万别!”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不然,我就把你院子里的药草,一棵一棵,全都给你拔光了!”
这可能是对江芷薇最有威慑力的威胁了。
果然,江芷薇听到这话,立刻滋溜一下跑到了院子里。
她紧张地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护住身后那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知道了。不去。”
看到她这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模样,林墨心里暗笑。
拿捏!
确认江芷薇真不敢乱跑了,林墨才转身大步离开。
必须得搞钱了。
不为别的,就为七嫂这满院子的宝贝药草, 还有那锅听起来就巨补的【万兽血补汤】。
林墨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搞钱,搞钱,还是tmd搞钱!
不把霸业点刷到六位数,他林墨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
天色擦黑。
林墨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回到了自己的天心阁院落。
今天又是建镇抚司,又是抓坏蛋。
还跟老婆们开了个高层会议,最后还差点被七嫂当成小白鼠。
累了,倦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现在只想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
可刚一回到自己院子,还没等推门,一股肉香就霸道地钻进了林墨的鼻子里。
这味道……
烤得外皮焦香的鸡肉味,混合着小火慢炖的浓郁肉汤香气,还有一丝丝清冽的酒香。
谁在我房间里开席了?
林墨心念一动,山河霸业图瞬间在脑海中展开。
他将视角直接拉到天心阁,赫然发现自己的屋子里,竟然真的有一个闪烁的光点。
不是他的任何一个老婆。
“她怎么来了?”
林墨眉头一挑,直接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房间里,烛火通明。
那张原本空旷的桌子上,此刻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烧鸡,一盘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东坡肉。
一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菌菇汤,旁边还配着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
桌边,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端着一壶温好的酒,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凤娘。
许是喝了些酒,她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泛起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一双勾魂的狐狸眼水汽蒙蒙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
那身火红的长裙下,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肆无忌惮的伸出,交叠在一起,挡住了深处那抹诱人的春光。
纯欲,危险,迷人。
林墨的视线瞬间就被吸住,脑中只剩下这几个词。
“林公子~”
凤娘一开口,声音就甜得发腻。
还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
第197章 这妖精,吃不消!
“林公子~”
“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
凤娘一边说,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的。
刚走了两步,凤娘突然“哎呀”一声轻呼,身子一歪,直直朝林墨倒了过去。
下一秒,一团惊人的温香软玉结结实实撞进怀里。
那傲人的汹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股混合着酒香和女人独有体香的气息,霸道地钻进了林墨的鼻腔。
卧槽。
什么情况?
上来就王炸?
林墨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身体的本能却快过理智,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凤娘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手处,一片滑腻。
林墨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邪火,努力让自己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行,冷静。
先搞清楚这妖精想干嘛。
我林墨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而且……
他的视线艰难地越过凤娘的香肩,死死钉在了桌上那只还在滋滋冒油的烧鸡上。
饿!
快饿死了!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建镇抚司又是抓人,还跟七嫂掰扯了半天,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不吃饱,哪有力气干别的?
想到这,林墨不动声色地推开怀里的凤娘,脸上切换成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凤娘,你这是做什么?”
“先站好,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凤娘被林墨推开,非但不恼,反而用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看着他,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好~~”
“林公子说什么,奴家就听什么~”
凤娘的声音拉着长长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人却又一次贴了上来。
只是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撞进怀里。
而是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林墨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了桌边。
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服,依旧清晰得让人心猿意马。
这妖精,段位太高了。
论哄男人的手段,怕是自己所有老婆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林公子昏迷了这些天,想必早就馋坏了吧?”
“奴家特意让厨房备了些酒菜,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凤娘拉着林墨在桌边坐下。
林墨的肚子早就叫得比雷还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直接扯下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张嘴就咬。
鸡皮焦香酥脆,鸡肉嫩滑多汁,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爽!
凤娘坐在一旁,也不动筷子,就这么单手托着香腮,笑吟吟地看着林墨狼吞虎咽。
还时不时地起身,为他斟满一杯温酒。
“林公子慢点吃,别噎着~”
“要是喜欢,奴家以后天天给你送~”
林墨没功夫理她,手上动作不停,三下五除二干掉一只鸡腿,又把筷子伸向了那盘颤巍巍的东坡肉。
看着林墨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凤娘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
自己今晚可是铆足了劲,精心打扮了足足两个时辰。
这身红色战袍更是她压箱底的宝贝,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怎么在他面前,自己好像还不如这只烧鸡有吸引力?
这和她计划好的,完全不一样。
自从赤凤堂被灭,她被林墨所救。
尤其是那个带着药香的吻之后,她的心就乱了。
她曾趁着夜色来过这里,决心赌上自己的一切,换一个安稳的依靠。
可那晚,她等到天亮,也没等到林墨的人影。
后来才得知他在黑风山上遇了险。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府里的夫人们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他,而她呢?
一个无名无分的外人,连探望都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早已不只是依附他的权势。
好在,他没事。
不仅没事,刚一醒来,就用那神仙般的手段,再一次震动了整座黑风城!
这样的男人,自己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一盘东坡肉狂炫的男人,
凤娘第一次对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不行。
常规手段,怕是没用了。
必须下猛药!
凤娘咬了咬红唇,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她端起酒杯,身子故意微微前倾,凑到林墨身边,吐气如兰。
“林公子~,别光顾着吃呀,菜又不会跑。”
“来,奴家敬你一杯,为你大病初愈贺~”
随着她的动作,那本就惊人的饱满,在桌沿的挤压下,变形得更加触目惊心。
林墨夹肉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好家伙……
这是真不打算让我好好吃饭了是吧?
这也太考验干部了!
他心里清楚,凤娘这是在投资,也是在求生。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保障。
可她这一上来就开大,又是投怀送抱又是美色引诱,这谁受得了?
就在林墨分神之际,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骚动。
他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下一秒,嘴里那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东坡肉,差点直接喷出来。
只见桌子底下,一只脱去了绣鞋、光洁如玉的脚丫,正不安分地在他的小腿肚上,轻轻地、来来回回地蹭着。
那脚小巧玲珑,脚踝纤细,十个圆润的脚趾上,还涂着鲜红的蔻丹,在温暖的烛火下,妖冶得像会吸人魂魄的精怪。
卧槽!
还带这么玩的!?
一股热血一下就冲上了头顶,林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下,他彻底蚌埠住了。
还吃个屁的饭!
“啪嗒。”
一声轻响,林墨手里的筷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凤娘见他这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看着林墨那副想忍,又不得不板着脸的表情,凤娘玩心更重了。
那只白嫩无暇的小脚丫,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胆地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
林墨感觉自己腿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凤娘。”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不用……这样……”
凤娘见他终于不装了,心里乐开了花。
她缓缓收回玉足,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好鞋子,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奴家这不是看您吃得香,想给您助助兴嘛~”
嘴上说着,凤娘人却已经绕到了林墨身后。
凤娘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轻轻环上林墨的脖子,红润的嘴唇凑到他耳边。
“林公子……吃饱了吗?”
林墨脑子一片混沌,木然地点了点头。
“咯咯咯……”
凤娘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整个温软的身子,几乎都贴在了林墨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既然林公子吃饱了……”
“那……是不是该轮到奴家了?”
林墨的心猛地一跳。
不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虎狼之词是什么意思。
凤娘那魅惑到骨子里的下半句话,就紧跟着钻进了他的耳朵。
“奴家……”
“也饿了呢……”
话音刚落,林墨就感觉身后一空。
凤娘身影一转,来到他面前。
然后在林墨惊愕的注视下,那火红色的身影,缓缓蹲了下去。
裙摆,如盛开的玫瑰铺散在地。
而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也一点点地,消失在了桌沿之下……
第198章 再忍我就不是男人!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卧槽?!
是自己想的那个剧情吗?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都调转方向,疯狂地朝一个地方集结冲锋。
不愧是赤凤堂的老大,混江湖的女人,就是这么豪放!
这么直接!
刺激!
来吧!
我准备好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墨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是该表现出享受,还是表现一点点挣扎,好满足凤娘那点小小的征服欲?
一秒。
两秒。
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墨紧绷着身体。
然而,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他快憋不住,准备低头看看进度条的时候。
桌子底下,一只白皙如玉的柔荑,轻巧地伸了上来。
那只手里,捏着的,赫然是自己刚刚掉落的筷子。
林墨:“???”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那道火红的身影,无比优雅地站了起来。
裙摆微动,没有一丝褶皱。
凤娘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勾人笑容。
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捏着筷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对着筷子尖,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动作,又纯又欲。
看得林墨刚降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林公子~”
凤娘捏着筷子,递到林墨面前,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筷子掉了呢~”
林墨:“……”
我尼玛!
我裤子都……咳,我情绪都酝酿到这儿了,你给我玩这套?!
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
林墨此刻,火气很大!
那是夹杂着被逗弄的怒火和被撩拨的邪火。
两种火混在一起,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不能再忍了。
再忍,就不是男人,是忍者神龟了!
下一秒,林墨动了。
他没有去接那双被递到面前的筷子。
而是手腕一翻,快如闪电,一把攥住凤娘纤细皓白的手腕。
“哎呀!”
凤娘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啪嗒”,再次掉在了地上。
可这次,没人关心筷子了。
凤娘被他攥得有些疼,手腕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那双勾魂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亮起了一簇更加兴奋的火苗。
她就知道。
男人,都吃这一套。
“林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凤娘试着抽了抽手,却被攥得更紧。
林墨根本不理她,另一只手撑着桌子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凤娘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凤娘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怀里。
熟悉的温香软玉,熟悉的惊人触感。
但这一次,林墨没有丝毫迟疑。
他懒腰一横,手臂发力,在凤娘一声短促的惊呼中,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呀!”
这一下,轮到凤娘有点慌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你推我搡,欲拒还迎,先在餐桌边上演一场拉扯的戏码吗?
怎么直接就快进到抱走了?
“林公子,你……饭还没完呢!”
凤娘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停下来的理由。
林墨抱着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卧房的方向。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妖精,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吃饱了。”
“现在,该吃你了。”
轰!
凤娘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林墨那句露骨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
这头恶龙,好像真的被自己给激怒了。
那一会儿……会不会很痛?
“砰”的一声。
林墨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手臂一甩,直接将怀里的凤娘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啊!”
凤娘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那身火红的长裙,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焰。
裙摆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翻卷起来,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凤娘被摔得七荤八素,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的诱惑。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压了上来。
林墨俯下身,双臂撑在凤娘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完全全地禁锢在了自己身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那股混合了酒香和女子体香的气味,此刻像最猛烈的催化剂,让房间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凤娘仰面躺着,看着上方林墨那张阴沉的脸,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害怕?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浑身战栗的兴奋!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非但没有求饶,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林墨的脖子。
“咯咯咯……”
她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又娇媚,像猫爪子一样挠在林墨的心尖上。
“林公子这么凶,是真的想吃了奴家吗?”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身子,让那傲人的柔软,更加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这妖精!
死到临头,还在拱火!
林墨不再废话,俯下身,直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凤娘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个吻,和上次那个带着药香的、温柔的吻,完全不同。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掠夺感。
霸道,强势,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终于松开了她。
凤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狐狸眼水汽蒙蒙,彻底失去了焦点。
看着身下这副被自己彻底征服的模样,林墨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抬起手,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缓缓向下滑去。
划过精致的锁骨,停在了那片最诱人的风景上。
凤娘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能感觉到,林墨的手并没有直接触碰,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带着一股灼人的热量,悬停在那里。
那种即将触碰,却又没有触碰的折磨,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心慌意乱,浑身发软。
“公子……”
凤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春水。
“别……别急嘛……”
“急?”
“刚我要吃饭的时候,是谁急来的?”
林墨的双手,抓着火红的裙摆轻轻一扯。
嘶啦——
长裙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片的春光,伴随着凤娘压抑不住的娇吟,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第199章 主卷玄女,副卷百媚!
卧房内,一片狼藉。
那件火红的战袍,此刻已经成了零碎的布片,散落在床榻各处,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林墨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臂弯里,一个温软滑腻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正是凤娘。
刚刚还气焰嚣张,百般撩拨的妖精,现在却乖顺得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儿。
她那张媚骨天成的脸蛋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早已散开,乌黑的发丝铺满了雪白的枕头,几缕调皮地贴在她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侵略性,只剩下化不开的春情和满足。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把这妖精给彻底镇压了。
林墨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这时,怀里的妖精动了动,纤细的手指开始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公子……”
凤娘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沙哑,听得人骨头发酥。
“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以后可得对人家负责呀……”
她仰起小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和委屈,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可怜。
林墨差点没绷住。
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桌子底下用脚丫乱蹭,主动凑上来拱火。
现在倒开始装无辜了?
林墨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低下头,捏住凤娘小巧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怎么,现在知道装可怜了?”
“唔……人家哪有……”
凤娘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嘴里小声嘟囔着。
可那副又怂又媚的样子,看得林墨心头又是一阵火热。
他懒得再跟这妖精玩言语游戏,低头再次封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邃缠绵的吻。
许久,林墨才松开,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凤娘,你赌上一切,不就是想要我一句话吗?”
凤娘身子一颤,整个人都绷紧了,紧张地等待着后续。
“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墨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凤娘瞬间就软了下来,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主动把林墨抱得更紧了。
有这句话,她就有了依靠,赌赢了。
安抚好怀里的妖精,林墨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自己的“家族兴旺”系统,核心是拿下美女,获得奖励。
之前拿下的都是自家嫂嫂,奖励都是实打实的天赋和能力提升。
那……嫂嫂以外的美女呢?
比如怀里这个刚刚被自己“拿下”的极品妖精,系统给不给算业绩啊?
想到这里,林墨立刻沉下心神,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打开【绝色风华录】!”
下一秒,熟悉的古朴画卷在林墨的脑海中展开。
但这一次,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道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中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拓业务,红尘历练开启,【绝色风华录】模块升级!】
【……10%……30%……90%……】
【升级完毕!绝色风华录现已分为【主卷·九天玄女】与【副卷·红尘百媚】!】
卧槽?!
还有意外惊喜?
林墨定睛一看,只见那古朴的画卷之上,果然多出了一道华丽的金色分界线。
分界线的上方,是【主卷·九天玄女】。
那九个代表着嫂嫂们的灰色剪影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其中苏倾月、秦如雪、古家姐妹等人的剪影已经被点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而在分界线的下方,则是一个全新的区域——【副卷·红尘百媚】。
这片区域里,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个全新的灰色女性剪影。
姿态各异,风情万种,一眼望不到头。
这阵仗,看得林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意思是……只要我努力,这些全都能点亮?
我的天,这系统也太懂我了!
而就在这成百上千的灰色剪影中。
最左侧的第一个剪影,此刻正绽放着妖异的火红色光芒,显得格外醒目。
林墨心念一动,立刻将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金光流转,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瞬间展开。
画中,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斜倚在美人榻上。
她单手支着香腮,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美酒,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回眸望着画外,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正是被他刚刚拿下的凤娘。
林墨激动得差点当场从床上蹦起来,赶紧查看起她的属性面板。
【美人】:凤娘
【状态】:已收录(副卷)
【绝色值】:98\/100(烈火妖狐)
【亲密度】:85\/100(情意绵绵)
【专属羁绊】:八面玲珑(已激活)
【激活条件】:与凤娘共度良宵,并获得她的身心。(已完成)
【羁绊效果】:将凤娘任命为【镇抚司】主官,黑风城每月将额外产出10%霸业点。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录第一位红尘美人,并获得‘一血大礼包,是否开启?】
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华丽礼包,静静地悬浮在林墨的意识空间里。
“开启!”
林墨毫不犹豫地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霸业点x!】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一……一万霸业点?!
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到【霸业点】那一栏的数字,从之前可怜巴巴的三千多,已经暴涨到了一万三千五百多。
正愁没钱给七嫂建【百草园】呢,这真是要瞌睡就来了枕头!
林墨瞬间就明白了。
主卷的九个嫂嫂,是自己的核心团队。
拿下她们,获得的是永久性的、提升自身硬实力的“专属天赋”。
而副卷的这些红尘美人,不仅是自己的移动金库,更是自己麾下势力的绝佳人才库。
拿下她们,将她们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就能激活她们的特殊才能,为自己的霸业添砖加瓦。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一个提升个人战力,一个发展家族势力。
这系统,简直是完美闭环。
看着怀里已经累得睡眼惺忪的凤娘,林墨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勾人的妖精?
这分明是自己未来的情报头子,行走的霸业点Atm机!
他越想越兴奋,看着凤娘那张美艳的睡颜,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唔……”
凤娘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公子……还来呀……人家真的不行了……”
“先不来。”
林墨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她滑腻的背上游走,嘴上却一本正经地道。
“凤娘,我给你个官儿当当,好不好?”
第200章 明天带七嫂去试试葫芦!
“官?”
凤娘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有些迷糊地撑起上身。
前一秒还在床上翻云覆雨,下一秒怎么就跳到朝堂议事了?
这话题转换得,比她刚才换姿势还快。
她早就猜到,林墨在黑风城搞的这些动作,绝不是小打小闹。可名义上,这黑风城终究是大夏朝的地盘。
他现在这是……不装了,摊牌了?
凤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直接按在了牌桌上。
赌注,是身家性命。
林墨可没管她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词——【专属羁绊】。
“对,镇抚司主官。”
林墨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情报、治安、抓人、审讯,全都归你管。”
“以后你就是咱们黑风城的克格勃、军情六处、cIA大当家!”
一连串听不懂的词砸得凤娘有点懵,但她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
情报,审讯,大当家。
凤娘脸上的媚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公子,您……想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奴家这种混迹江湖的女人,当您的红颜知己,陪您解解闷还行。”
“可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将身家性命都绑在您这艘船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您和奴家,都将是大夏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看着凤娘陡然严肃起来的样子,林墨反而笑了。
眼中钉?
肉中刺?
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林墨伸手刮了一下凤娘的鼻子,试图把气氛搞得轻松点。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就当是个……情报部门的总监。”
“我给你发工资,给你配人手,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总监?
工资?
凤娘彻底迷糊了。
她努力想跟上林墨的思路,可越想,就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寻常人图谋大事,哪个不是步步为营,满脸都写着“野心”二字。
可他呢?
却把这要掉脑袋的事,说得跟菜市场招工一样。
镇抚司主官,听着威风八面,可往深了想……
这不就是未来新王朝的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吗?
凤娘的心狂跳起来。
她这一生,都在各种男人之间周旋。
靠着出卖风情和情报,在刀尖上跳舞,才换来一个赤凤堂。
可那终究是无根的浮萍。
现在,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选择。
一个可以把命运彻底绑在一起,豪赌一场的机会。
赌他赢,自己就是从龙功臣,一步登天。
赌他输……
凤娘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嘲。
她现在还有什么可输的?
赤凤堂都没了,烂命一条而已。
与其在泥潭里继续挣扎,不如跟着这个有趣的疯子,轰轰烈烈地疯一把!
想通了这一切,凤娘那双狐狸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她猛地撑起身子,柔软的臂膀再次环上林墨的脖子。
“好呀。”
凤娘凑到林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奴家这辈子,就卖给公子了。”
“以后,公子指东,奴家绝不往西。”
“公子让奴家咬谁,奴家就咬谁,咬死都不松口的那种。”
林墨能感觉到,怀里的妖精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想用身体做投资。
那现在,她就是下定决心,要成为自己这艘贼船上的头号打手。
“乖。”
林墨满意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紧接着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山河霸业图】里的【镇抚司】面板。
之前,【情报搜集】和【诏狱审讯】这两项关键功能。
一直都是灰色不可用的状态,后面标注着“需绑定专属人才”。
而凤娘,不正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人才吗?
林墨毫不犹豫,直接用意念将凤娘的头像,拖拽到了镇抚司主官的位置上。
【叮!是否任命‘凤娘’为镇抚司主官,掌管情报与审讯?】
“确认。”
【叮!红尘美人‘凤娘’已任命为【镇抚司】主官,专属羁绊已激活。】
【黑风城每月霸业点产出+10%!】
再看【镇抚司】面板,那两个灰色的选项果然已经亮起,后面清晰地标注着【主官:凤娘】。
成了。
林墨心中大喜。
搞定凤娘的任命,他立刻将【山河霸业图】徐徐展开。
在建筑列表中,再次找到那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百草园】图标,
然后林墨在黑风城后山找了片风水宝地,心中默念。
“建造,【百草园】!”
【是否消耗5000霸业点、2000木材、2000石料,建造百草园?】
“是!”
……
几乎在林墨确认的瞬间。
黑风城中的一片空地之上,绿光凭空涌现,地面隆起。
一座笼罩在朦胧绿光中的药园,拔地而起。
林墨没空理会外界的震动,他马不停蹄,立刻点开【百草园】的详情。
园内,一个个独立的生态区块清晰可见。
有模拟火山地貌的“炎狱焦土”。
有模拟沼泽的“腐毒湿地”。
当然,也有他现在最需要的“极寒冰窟”。
“建造,极寒冰窟!”
【是否消耗1000霸业点,在百草园内建造特殊环境?】
“是!”
又是一千点砸下去。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最后,林墨打开药材培育列表,找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目标。
【天山血葵】
【是否消耗500霸业点,在“极寒冰窟”中培育一株天山血葵?】
“培育!”
【叮!天山血葵种子已种下,预计培育周期:一百年。】
一百年?!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刚暴富的好心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看来这【百草园】也不是万能的。
只能提供完美环境,并不能当时间机器用。
林墨立刻想到送给江芷薇的那个小葫芦,不知道药王葫芦能不能给这玩意儿催熟……
“明天,带七嫂去试试。”
林墨打定了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藕臂从他身后,再次缠了上来。
温热的身子紧紧贴住他的后背,一声软得能拧出水来的嘤咛,从林墨怀里传来。
“公子……”
第201章 狐媚与呆萌
就在林墨畅想美好生活的时候,凤娘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一只作乱的小手,已经滑到了他的腹部,还在不老实地继续往下探索。
林墨瞬间回神,低头一看。
怀里的凤娘,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挑逗。
“公子……”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慵懒又魅惑。
“搂着奴家,心却跑到九霄云外去,是不是奴家……已经满足不了公子了?”
林墨嘴角猛的一抽。
“胡说什么。”
他捏住那只不老实的小手,试图维持自己的威严。
可凤娘却咯咯娇笑起来,另一只手变本加厉,指尖在林墨胸口画着圈,吐气如兰。
“那公子在想什么美事呢,连奴家都不抱了~”
“是不是……在想别的姐妹?”
林墨被凤娘撩拨得,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妖精,简直就是个永动机,精力永远这么旺盛。
看来刚刚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根本没让她长记性。
必须加大力度!
林墨眼珠一转,脑海中忽然闪过凤娘之前在桌下的风光。
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凤娘,你饿吗?”
林墨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凤娘一愣。
本以为林墨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征伐,没想到他却突然问这个。
不过……
折腾了大半夜,她还真有点饿了。
“有点……”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她以为,林墨是要去叫人送些宵夜来,以表对自己的关心。
“既然饿了……”
林墨的笑容更盛了。
“那就吃点东西吧。”
“嗯?”
凤娘还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
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颈上。
“唔!”
在凤娘错愕的注视中,林墨将她的头,缓缓的按了下去。
……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卧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靡靡的香气。
林墨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通透,念头顺达。
他侧头一看,臂弯里,那个昨晚还无法无天的妖精,此刻正睡得香沉。
凤娘那张媚骨天成的脸蛋上,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刷子。
没了先前的攻击性和魅惑,睡着的她,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乖巧。
啧。
总算是把这磨人的妖精给彻底镇压了。
林墨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成就感爆棚。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
“唔……”
凤娘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吧唧了下嘴,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林墨瞬间就绷不住了。
这妖精,睡着了还带嫌弃的?
看来昨晚那顿宵夜,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林墨坏笑一声,决定不打扰她了。
毕竟,自己还有事情要办。
【百草园】已建好,【天山血葵】的幼苗也已种下。
就差最后一步,用药王葫芦来催熟。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那个小葫芦,到底能把一百年的培育周期缩短到多少。
林墨片刻不停,直接来到江芷薇的药香居外。
咚咚咚。
“七嫂,快开门!我带你去看天山血葵!”
林墨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结果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墨挠了挠头。
不是吧?
这个点还没起?
不应该啊,这位可是个标准的养生达人,作息规律跟个机器人似的。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林墨有点急了,正准备加大力度再敲几下。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后探了出来。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门口站着的,正是江芷薇。
可此刻的她,和平时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仙气飘飘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肚兜!
那小巧的肚兜,堪堪遮住身前最重要的部分。
一根细细的系带,挂在雪白的脖颈上,衬得那里的肌肤愈发细腻。
平坦紧致的小腹,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似乎是刚睡醒,江芷薇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神迷迷糊糊的,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整个人,就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鲜嫩、多汁,还冒着一丝甜甜的傻气。
最要命的是,她本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有什么问题。
就那么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门口已经石化的林墨。
“……干……嘛?”
江芷薇软糯的嗓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还没睡醒。
“咳!”
林墨拼命咳嗽了声,试图用大声音掩饰自己的失态。
“七嫂!大清早的,你出来,至少把衣服穿好吧!?”
江芷薇被林墨吼得一激灵,似乎也清醒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那总是慢悠悠运转的小脑袋瓜,终于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热。”
江芷薇抬起头,很认真地吐出了一个字。
林墨:“???”
热?!
大姐!现在是初秋的早上!
哪里热了!
你倒是直接要把我点着了!
林墨感觉自己血压蹭蹭往上冒,再这么下去,他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劈头盖脸地就罩在了江芷薇的身上。
“啊?”
江芷薇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蒙了。
整个人都被林墨那件还带着体温的长袍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迷茫的大眼睛。
鼻尖,被一股属于林墨的气息给包围了。
“赶紧回去把衣服穿好!”
林墨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
江芷薇这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她抓着身上那件明显大了很多的袍子,转身,迈着小步子,乖乖地回屋去了。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林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夭寿了。
这呆萌人设,简直是行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自己那刚被妖精滋润过的身体,感觉又被掏空了。
精神意义上的掏空。
林墨心神激荡,扶着门框怀疑人生。
身后的房门又开了。
林墨僵硬地转过身。
还好。
这次江芷薇已经换回了那身熟悉的淡青色居家常服,头发也简单地束了起来。
手里,还抱着林墨刚刚扔给她的那件外袍。
“给。”
她走到林墨面前,把袍子递过去。
林墨这才缓过神来。
他接过袍子,赶紧穿上,试图掩盖自己刚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咳,走了……带你去看天山血葵。”
第202章 你把神草当大白菜种!?
林墨带着江芷薇坐上马车,直奔新造的百草园。
车厢里,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林墨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江芷薇。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也束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呆萌小药仙。
可林墨的脑子失控了,眼前总是闪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淡粉色的肚兜,雪白平坦的小腹,还有那双迷迷糊糊、纯净无辜的大眼睛……
要命!
这七嫂,简直是有着天使外表的魅魔!
不,是天然呆魅魔,杀伤力满级!
他现在甚至觉得,江芷薇那身长裙下,是真空的。
咳!
罪过,罪过。
“那个……”
身边,江芷薇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墨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怎么了?”
江芷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衣领,小脑袋一歪,很认真地问。
“你……也热吗?”
林墨:“……”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透了。
好在,马车及时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子,到了。”
林墨如蒙大赦,一把掀开车帘,当先跳了下去,大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
“到了,七嫂,下来吧。”
江芷薇怀里抱着那个翠绿的小葫芦,也跟着探出小脑袋。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了车厢门口。
只见眼前,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凭空多了一座巨大的院落。
整座院落由青石砌成,表面萦绕着一层柔和绿光。
浓郁的生命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人闻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
江芷薇的小脑袋瓜,显然有点处理不过来眼前的景象。
“百草园,你的专属药田。”
林墨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江芷薇呆呆地走下马车,一步步踏入园中,眼睛都变直了。
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微缩世界!
左边一片,是漆黑如碳的焦土,地面还冒着丝丝热气。
右边一片,却是紫雾弥漫的湿地,一个个水洼里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毒泡。
再远处,甚至还有一片金光闪闪的区域,充满了锐金之气。
一个药痴,看到这样的场景,就像一个绝世剑客看到了天下神兵,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林墨没理会江芷薇的震惊。
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她来到一片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洞口挂满了晶莹的冰锥,森森白气从中不断涌出。
“走,带你去看天山血葵。”
林墨很自然地拉起江芷薇冰凉的小手,径直走进冰窟。
一踏入其中,极寒之气扑面而来。
江芷薇被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林墨温热的身体边上靠了靠。
林墨心里美滋滋,正想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可就在这时,江芷薇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的视线穿过幽蓝的寒气,死死钉在了冰窟深处。
那里是一片被平整过的漆黑土地。
上面整整齐齐地栽种着一百株小小的幼苗。
那些幼苗通体赤红,叶片上凝着细密的冰霜,在冰窟里,像一颗颗燃烧着的红宝石。
江芷薇猛地挣脱林墨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高高在上的小药仙,此刻跳脱得像个孩子。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那些幼苗,指尖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天山……血葵……”
江芷薇的小嘴越张越大,声音都变了调。
她伸出手指,像是怕惊扰了这些幼苗,小心翼翼地点着数。
“一……二……三……”
数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百……株……”
江芷薇猛地回头,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碎裂的世界观。
天山血葵是什么?
那是长在极北之地万年玄冰上的神物!
寻常人耗费一生,能找到一株,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这里,居然像种大白菜一样,整整齐齐地种了一百株!
这比凭空出现一座药园,还要让她疯狂!
“七嫂,把昨天那个小葫芦给我。”
林墨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江芷薇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呆呆地“啊?”了一声。
林墨又指了指她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翠绿葫芦。
“葫芦,给我。”
江芷薇一听,瞬间醒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宝贝葫芦,又看看林墨,小嘴一瘪,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不舍。
江芷薇把小葫芦往怀里又塞了塞,两只小手死死抱住,那架势,活像是护食的小松鼠。
林墨:“???”
不是,这什么反应?
我还能抢你的不成?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啊喂!
江芷薇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墨,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你……要收回?”
“不是!”
林墨哭笑不得地扶住额头。
“我用一下!给这些幼苗浇浇水,用完立刻还你,跑不了!”
听到“立刻还你”四个字,江芷薇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极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把葫芦递了过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生怕林墨下一秒就揣进自己兜里。
林墨接过葫芦,感觉自己像个骗小孩棒棒糖的坏叔叔。
他走到那片血葵幼苗前,拔开葫芦塞,对着其中一株,滴下了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液体落在晶红的幼苗上,瞬间化作一团绿光,将其包裹。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株小草般的幼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抽芽、长茎、分叉、长叶……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甚至能听到植物纤维生长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短短几个呼吸,它就从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株半尺来高、枝叶繁茂的血葵!
与此同时,林墨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天山血葵获得滋养,生长周期-5年!】
成了!
林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又对准同一株血葵,想再来一滴。
然而,葫芦口滴下的液体落在上面,却没了反应。
【叮!该植株今日滋养已达上限,请明日再试。】
“果然有限制。”
林墨心想。
不过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天五年,一百年的培育周期,只需要二十天就能催熟!
这药王葫芦,简直是逆天级的bUG!
林墨把葫芦塞好,重新递还给江芷薇。
江芷薇看到自己的宝贝葫芦回来了,赶忙抱回怀里,还用袖子擦了擦。
林墨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七嫂,这一百株天山血葵,大概能炼制多少份万兽血补汤?”
林墨现在财大气粗,一万多霸业点在手,底气十足。
“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多种点。”
第203章 要这个!这个!还要这个!
“再多种点?”
江芷薇人都傻了。
她看着林墨,那张呆萌的小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那可是天山血葵,传说中的灵药!
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这一百株都够吓死人了,还再多种点?
看着江芷薇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林墨忍不住在她温润滑腻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手感极佳。
“回神了,七嫂。”
“唔!”
脸颊上传来的揉捏,让江芷薇浑身一颤,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够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
“天山血葵只是做为药引使用,一株。最少也能配制出上百份万兽血补汤。”
江芷薇难得的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上百份?
林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下。
一株一百份。
一百株就是……一万份!
够了,太够了!
就是天天拿来当水喝,都绰绰有余了。
“行,那就先这样。”
“这些就拜托七嫂照顾了,每天每株滴一滴。”
“别搞错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将药王葫芦重新塞回江芷薇怀里。
江芷薇宝贝似的把葫芦抱紧,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墨转身便准备离开。
霸业点到手,七嫂也安排好了,是时候去地方看看其他老婆们都在干什么了。
可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拽住了。
林墨回头,只见江芷薇一手拽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抬起。
她指着药园里其他那些空着的,被不同颜色光晕笼罩的土地犹豫道。
“这里……那里……”
她看向林墨。
“还能……种吗?”
这丫头,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痴。
有这一百株天山血葵照顾还不够,还想种别的。
林墨心中了然。
他想了想,意念一动,查看了下自己的霸业点。
建造百草园,开拓土地,又种下一百株天山血葵。
昨晚刚从凤娘身上获得的霸业点,已经用去了大半。
加上之前剩下的,如今可用霸业点:7150。
“想种什么?”
林墨问道。
江芷薇眼睛一亮,试探着问:“什么……都可以吗?”
“应该吧。”
跟她解释系统面板太麻烦,林墨索性心念一动,直接把面板展示给她看。
嗡!
一块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光幕上,琳琅满目的列表中,无数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名字和图片缓缓滚动。
【百草园·种植列表】
江芷薇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光幕上,从上到下,一寸寸的扫过。
“九叶龙芝草……冰魄玄参……紫金佛手……三纹青果……”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心跳就剧烈一分。
这些,可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药材啊!
她激动得不行,下意识就伸出纤纤玉指,想去触碰其中一个叫“三纹青果”的选项。
然而,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幕,什么也碰不到。
见此情形,江芷薇愣了一下。
可紧接着就想明白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两眼放光地看着林墨。
那只小手再次紧紧拽住了林墨的衣角,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要!要这个!这个!还要这个!”
看着江芷薇兴奋的像个孩子,林墨心中一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都给你种。”
他顿了顿,指了指光幕左上角那个“霸业点:7150”的数字。
用江芷薇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
“不过,咱们现在钱不多,得省着点花。”
“你先挑最重要、最急需的种。等以后‘钱’多了,我把这里给你种满。”
说完。
林墨又补充了句。
“记住,优先以能够制作各种内外伤药的药草为主,以后给你二姐的玄甲营用。”
江药痴立刻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脸上那份纯粹的喜悦,让周围的药香都仿佛更浓郁了几分。
“嗯嗯!懂!”
接下来,这座刚刚诞生的百草园里,上演了宛如神迹的一幕。
“这个!青玉藕!”
江芷薇指着一个通体如玉的莲藕图形,语气急切。
“典籍记载,它能洗涤兵刃煞气对身体的侵蚀!”
洗涤兵刃煞气?
消毒吗?
林墨心中疑惑了下,随后看了眼价格,200霸业点。
值,这绝对是战略物资。
“种!”
随着林墨意念一动,药园一角的水池中,波光一闪。
一株株青玉般的小小荷叶嫩芽,破水而出,在水面轻轻摇曳。
“唔!”
江芷薇捂着小嘴,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叹。
“那个,赤炎果!”
她又指向那块散发着热气的焦土区域。
“此果至阳,能克阴寒之毒,若在冰寒中作战,能免寒毒侵体!”
300霸业点。
“种!”
焦土之上,一株株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紫红色小苗,拔地而起,贪婪地吸收着地面的热量。
“哇!”
江芷薇又是一声惊呼。
“还有!风铃草!”
“可以安神静心,防止惑乱迷瘴!”
“这个,这个也要!这是炼制‘生肌散’的主药!”
在江芷薇兴奋的指挥下,林墨不断消耗着霸业点。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原本还有些空旷的药园,就被各种霞光流转的幼苗占据了大半。
浓郁的药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吸上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
看着自己的霸业点锐减到了两千出头,林墨正准备说今天就先到这里,粮草不多,得留点备用。
可就在这时,江芷薇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说话了,也不再指点。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直勾勾地盯着列表的最末尾。
那里,一个被黑色雾气笼罩着,完全看不真切的选项,静静的躺在那里。
【???:兑换所需霸业点】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六个零。
一百万!
江芷薇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选项。
“林……墨……那个是……什么?”
第204章 换装诱惑
一百万!?
林墨也看到了那个选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凑近了点,也一个一个地数起光幕上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没看错,真的是一百万霸业点。
这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还是想霸业点疯了?
自己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宿,才从凤娘那儿弄来一万霸业点。
这玩意儿,居然要一百个凤娘?
我的腰子……咳,我的霸业大计,经不起这么造啊!
林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十分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自己目前可以觊觎的。
“可能,是什么终极隐藏款吧。”
“不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先把眼前这些宝贝疙瘩伺候好,才是正经事。”
林墨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个选项上挪开。
江芷薇呆呆地看着那个问号,眼神里虽然全是困惑,但听林墨这么说,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交代完一切,林墨不再打扰江芷薇。
而江芷薇也确实没空再理他了。
只见她抱着那个翠绿的小葫芦,像只掉进了蜜罐里的小熊,一头扎进了那片刚刚焕发生机的药田里。
她先是跑到天山血葵的冰窟,小心翼翼地给每一株幼苗都滴上一滴药液。
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旁边冰冷的土壤,嘴里小声咕哝着。
“乖……长高高……”
接着,又跑到那片散发着热气的焦土旁,对着刚刚破土的赤炎果幼苗,举起小葫芦,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嘱咐。
“喝水……要慢慢……”
林墨看着江芷薇像是在哄自家孩子一样照顾着那些花花草草,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没再出声,悄悄退出了百草园。
……
出了百草园,喧嚣的人间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曾经污水横流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是平整干净的石板路。
此时已临近中午。
街巷里的孩童嬉笑打闹,沿街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一切都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林墨找了个路边的石凳坐下,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作为“幕后大佬”的自豪感。
他将心神沉入脑海,熟练地打开了【山河霸业图】。
地图上,一个个代表老婆的光点,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德仪院里书声琅琅,玄甲营中枪影霍霍,聚宝阁的算盘噼啪作响,稷下学宫传来叮叮当当……
林墨满意地扫视一圈,最后,将画面切入天心阁。
那里,有属于凤娘的光点。
柔软的床榻上,一道惹火的身影正慵懒地伸着懒腰。
如丝绸般的锦被顺着诱人的娇躯滑落,露出一片惊人的雪白。
凤娘似乎刚睡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旁,发现林墨不在,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目光就被床边一套叠放整齐的衣服给吸引了。
那是一套通体漆黑的劲装。
布料挺括,线条硬朗。
正是林墨为她准备的镇抚司主官的服饰。
凤娘好奇地捏起衣角,感受着那与自己平时穿的丝绸截然不同的质感。
犹豫了片刻,那双勾魂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下一秒,她站起身,身上的薄纱睡裙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
那一刻,林墨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地图,而是在看什么付费专属频道。
画面中,凤娘褪去了那身象征着妩媚与风情的丝衣,换上了代表冷酷与秩序的黑服。
她先是拿起那条紧身的黑色长裤。
布料看起来有些硬,可当贴上她那浑圆笔直的大长腿时,却完美地勾勒出每一寸惊心动魄的弧度。
从纤细的小腿,到紧致的大腿,再到那挺翘的蜜桃……
裤子的束缚,反而让凤娘的性感,呈几何倍数爆发出来。
接着,是上身的黑色劲装。
高领的设计,遮住了她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脖颈,将所有的风情都禁锢了起来。
可当凤娘一颗颗扣上胸前的盘扣时。
那紧绷的布料下,呼之欲出的汹涌,却比任何直接的裸露,都更要人命。
最后,凤娘拿起那条宽边的皮质束腰,在纤细的腰肢上环绕一圈。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扣带收紧。
本就夸张的腰臀比,瞬间被勾勒到了极致。
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轰然炸开。
凤娘原本的妖娆媚态,被这身制服死死压制。
却又从眼神和不经意的动作中,泄露出更加致命的诱惑。
就像一朵盛开在刀锋上的黑色玫瑰。
冷冽,危险,却又美得让人心甘情愿被刺伤。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林墨感觉有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鼻子。
黏糊糊的,一片鲜红。
流鼻血了!?
窝趣……
这换装诱惑的劲儿,也太大了吧!
林墨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擦擦,脑子里还在回味那活色生香的换装秀。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路人压抑着激动的窃窃私语。
“快看!是林神仙!”
“神仙大人怎么坐在这里?脸色好像不太好……”
“天呐!林神仙那是……流鼻血了?”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会这样?神仙也会受伤吗?”
“你懂什么!”
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的老汉,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这哪里是受伤!”
“这是林神仙为了造福我们黑风城,耗费了太多神力啊!”
“我听说,昨晚林神仙为了给南城贫民窟盖新房,几乎一夜未眠!”
“这流的,不是鼻血,是为我们耗费的心血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脑补出了一场“神仙为民,呕心沥血”的感人大戏。
一个妇人当场就哭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神仙……您为了我们,一定要保重仙体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绷不住了,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噗通!噗通!”
整条街的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对着林墨又是磕头又是抹泪。
“呜呜呜……林神仙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神仙大人,您歇歇吧!不要操劳过度啊!”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把林墨直接从贤者模式里给震了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因看小电影而流的鼻血,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把他当成圣人一样跪拜的百姓,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哥们儿就是看了个换装pLAY,你们这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205章 流民入城
“呜呜呜……林神仙,您歇歇吧!我们不配啊!”
“是啊!神仙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听着耳边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脑补,林墨捂着额头有些无语。
这届信徒太难带了!
再让他们拜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被他们的念力给当场超度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解决一下。
不然以后还怎么微服私访,还怎么偷偷摸摸去搞事情?
想到这里,林墨站起身来。
他抬起另一只没沾鼻血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
“都起来!跪什么跪!”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把所有哭声都给吼停了。
人群面面相觑,但还是跪在那里没有动。
林墨擦掉鼻子下最后一点血迹,一脸严肃地扫视着乌泱泱的人群。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神仙!”
“你们与其在这儿给我磕头,有那工夫,不如回家多给你爹妈磕两个!”
这话一出,效果拔群。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林墨一看有戏,直接伸手指向一个卖炊饼的摊贩。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打两个炊饼!”
他又指向一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汉子。
“还有你!与其在这里跪着把膝盖磨破,不如去铁匠铺多打几把锄头!”
“黑风城现在大兴土木,到处都缺人手,有的是活干,有的是饭吃!”
“想吃饱饭,就自己去找活干!指望天上掉馅饼,你们能指望一辈子吗?”
林墨这番话,掷地有声,一点情面都不留。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他,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神仙……
不都是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吗?
怎么林神仙跟个催债的似的,这么凶?
这感觉不对啊!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痛心疾首的老汉第一个站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
“神仙大人……不,城主大人说得对!我们得靠自己!”
“走走走!老子打铁去!看我打出个金山银山来!”
一个汉子也跟着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一脸兴奋。
然后,呼啦啦,
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对对对!干活去!”
“我得赶紧去把我的豆腐摊支起来,今天生意肯定好!”
“走了走了!回家抱老婆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脚步匆匆地奔向各自的生活。
林墨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当个神仙,怎么比当个包工头还累。
他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马车,一屁股坐下,刚想歇会儿,脑海中的【山河霸业图】突然闪烁了几下。
嗯?
有情况?
林墨心神一凝,意识立刻沉入地图。
画面瞬间拉近,定位到了黑风城西城门附近。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正畏畏缩缩地站在一个包子摊前。
其中一个男人颤抖着手,递出几枚黑漆漆的铜板,祈求地看着摊主。
“老板,行行好,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就差一个铜板,能不能……”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警惕地看着这几个外来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差一个铜板也不行!我的规矩不能坏!”
“如今城里日子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占便宜,没钱就滚蛋!”
眼看自己孩子饿得直哭,那流民急了,伸手就想去抓笼屉里的包子。
“你敢抢?!”
摊主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他,双方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眼看一场小规模的械斗就要爆发。
“唰!唰!”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瞬间出现在冲突中心。
正是巡逻的缇骑。
其中一名男缇骑,伸手一探,就轻而易举地架住了摊主挥来的拳头,声音冰冷。
“城内禁止斗殴,违者,入镇抚司。”
简单的几个字,让那摊主打了个哆嗦,脸都白了。
另一名女缇骑则走到那户流民面前。
她身材高挑,一身黑色劲装将那火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张俏脸冷若冰霜。
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流民汉子就吓得不敢动了。
“新来的?”
女缇骑开口,声音清冽。
“是……是……”
“去城东广场登记,领取身份牌和三日口粮,自有官府安排住处。”
女缇骑说完,指了指东边的方向,便不再多言。
那户流民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对着两个缇骑连连磕头。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缇骑出现后,很快便被平息。
林墨在脑海里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霸业点花得值。
镇抚司这帮高冷打手,办事效率就是高。
不过,这个小冲突也提醒了他。
林墨立刻调出黑风城的领地面板。
【领地:黑风城】
【人口】:人(+437)
【民心】:93(万众归心)
【治安】:91(夜不闭户)
【资源】:……
看着人口那一栏后面的“+437”,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家伙。
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城里就多了四百多人口。
看来黑风城一夜之间大变样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换做其他地方,看到这么多流民突然涌进来,恐怕头都要愁秃了。
但在林墨眼里……这哪是什么流民。
这分明是争先恐后朝他跑来的,活蹦乱跳的霸业点啊!
来一个,就多一份信仰之力。
来十万个,一天就能躺赚一万霸业点!
什么【天工熔炉】,百万霸业点的神秘药材,还远吗?
“发了发了!”
林墨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从石凳上蹦起来。
不过,激动归激动,刚才城门口的小冲突也暴露出了问题。
人多了,管理必须得跟上。
不然光靠缇骑到处抓人,治标不治本。
必须给这些新来的流民,安排得明明白白才行。
住房、工作、思想教育,一个都不能少!
住房好说,霸业点一挥,要多少有多少。
工作也好说,城里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正缺劳动力。
可这管理……
需要一个既懂人心,又手段狠辣,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才。
林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那道穿着黑色制服,曲线惹火的身影。
凤娘。
第206章 铁壁关
还有谁比凤娘更适合干这个?
论管理,她能把赤凤堂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管理得井井有条。
论手腕,她能在各路大佬之间周旋,黑白两道通吃。
论忠心,这妖精现在连身子带心都给自己了,妥妥的自己人。
完美!
简直是天选之人!
“就这么定了!”
“回府!”
林墨瞬间充满了干劲,冲着马车外的车夫喊了一嗓子。
……
与此同时,黑风城百里外。
一道雄关如匍匐的巨兽,横建在两山之间,将关内关外,割裂成两个世界。
此关,乃进入大夏北境的第一道屏障——铁壁关。
关内,是秩序森然的军镇。
关外,是被大夏王朝视为蛮荒的混乱之地。
此刻,守将府内。
肉香四溢,酒气冲天。
铁壁关守将吴忠,正端着一碗酒,极不耐烦地听着斥候的汇报。
“将军,黑风城真的一夜大变样!”
“属下亲眼所见,那倒塌的城墙一夜之间修好,街道上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斥候话没说完,吴忠“啪嚓”一声,把手里的酒碗狠狠砸在了地上,酒水四溅。
“放你娘的屁!”
“你他妈是不是马尿喝多了,在这跟老子说胡话?”
“黑风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狗去了都得饿死,还一夜变样?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那斥候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将军息怒!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属下……还把人给带来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士兵立刻拖进来一家三口。
一个面容黝黑的男人,一个神情惶恐的妇人,还有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孩。
“将军,这家人今天想出关去黑风城,被小的们拦下了!您问他,他刚从那边回来!”
吴忠斜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几只随手便能碾死的蚂蚁。
“你,给老子说,黑风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狗样子?”
吴忠打了个酒嗝,指着地上抖成筛糠的男人。
那男人被吴忠的煞气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回将军……小人昨日去山里打猎,路过黑风城,看到金光冲天,到处都是新房子,还有穿黑衣服的官爷在抓坏人……”
男人结结巴巴地描述着。
“城东还免费发粮食,只要去登记就能领……”
什么金光,什么新房子。
一听就是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的鬼话!
不过,吴忠的关注点却落在了另一处。
他抬手指了指男人身后的女人和孩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玩味。
“所以,你就巴巴地跑回来,想带着你的婆娘和崽子,离开我这铁壁关,滚去黑风城享福了?”
吴忠的话,让男人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听出了吴忠话里的意思,吓得连连摇头,拼命磕头。
“不……不是的将军!小人……小人是去探亲!对!带老婆和孩子去探亲!”
“探你妈的亲!”
吴忠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当老子傻吗?!老子最恨别人骗我!来人!”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把这个男的,还有那个小的,拖出去砍了!真他妈碍眼!”
“女的……”
吴忠的目光在那干瘪的妇人身上扫了扫,嫌恶地撇了撇嘴。
“赏给兄弟们乐呵吧!”
“不要啊!将军饶命!饶命啊!”
男人和女人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小孩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一家人拼命磕头求饶,但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已经上来,架起男人和孩子就往外拖。
“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凄厉的哭喊声被拖出了门外,很快,伴随着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哭喊声戛然而止。
大院里,只剩下那妇人惨绝人寰的绝望哀嚎,以及一群士兵肆无忌惮的哄闹和淫笑。
吴忠重新端起一碗酒,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哼,一群蠢货!连这种装神弄鬼的屁事都信!”
在他看来,所谓的黑风城神迹,不过是某些江湖骗子,搞出来骗钱的把戏。
他以前见得多了,怎么可能被相信。
可那名斥候看吴忠依旧不信,硬着头皮又凑了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将……将军……这事,恐怕是真的……”
“城门那边来报,光是今天一天,已经有……不下三百个关内的百姓,拖家带口地出关,往黑风城的方向去了!”
“什么?!”
吴忠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第一次闪过惊疑。
几个人说,可能是假的。
可几百号人都往那个鬼地方跑,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吴忠征战沙场二十余年,尸山血海趟过无数遍。
亲手砍过不知多少江湖骗子,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从来不信!
可就在吴忠惊疑不定之际,他身旁,一个年轻将领突然站了起来。
“哥,依我看,管他真的假的,弟弟我带一队人马过去溜一圈,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话的,是吴忠的亲弟弟,吴良。
仗着和吴忠的关系,在铁壁关里当个都尉,向来骄横跋扈。
吴良凑近吴忠,压低了些声音接着道。
“顺便……也让那帮贱民知道知道,在这北境,他们的命,是咱姓吴的!”
这话,正中吴忠下怀。
他缓缓坐下,点了点头。
黑风城虽然被大夏放弃了,但地理位置卡在那儿,绝不能让它脱离自己的掌控。
“行,那你带五百骑兵过去看看。”
“对了,要是那城里,真有什么油水……”
“弟弟明白!”
吴良立刻心领神会地应道。
“嗯。”
吴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假惺惺地嘱咐道。
“记住,别搞太大动静,咱们是朝廷的兵,不是山里的匪,懂吗?”
“懂!”
吴良兴奋地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呆在这枯燥的关内,他骨头都快生锈了,早就想出去松快松快了!
第207章 左右为难
天色已晚,吃过晚饭。
天心阁内,林墨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几位美人作伴。
他不仅叫来了凤娘,还把苏倾月和柳依依也一并喊了过来。
一时间,房间里活色生香,香气都分了好几种。
苏倾月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裙。
裙摆的设计巧妙地遮掩了身形。
但那份愈发浓郁的母性光辉和温柔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端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拨浪鼓,正对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晃动,似乎是在给未出世的宝宝听声音。
柳依依一身剪裁精细的青色长裙,将她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分毫不差。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捏着自己发酸的雪白脖颈,脑袋微微后仰,露出一截优美的弧线。
而凤娘,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镇抚司制服。
她刚从镇抚司回来,忙碌了一天虽然让她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上的满足却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身冷硬的制服,紧紧包裹着她火爆的身材。
腰带束得极细,越发衬得那胸前和臀部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椅子上,一条长腿交叠,黑色的裤子绷出浑圆的弧度,妖艳的气息从骨子里往外冒。
三个绝色女人,三种不同风情。
一个温婉如玉,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妖娆似火。
“夫君,这么晚了,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苏倾月依旧是那副娴静模样,连声音都温温柔柔的。
林墨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今天黑风城的人口,暴涨了将近五百人。”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情况说明了。
“黑风城发生巨变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可以预见,未来会有源源不断的流民涌入。”
“人来了是好事,但怎么把这些人安排好,让他们从嗷嗷待哺的嘴,变成黑风城的新鲜血液,是个大问题。”
柳依依听完,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黑风城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种神迹般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我怕……咱们反……咳,咱们的计划,快要藏不住了。”
林墨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消息传出去,正好能吸引更多活不下去的人来投奔黑风城。”
“他们不是流民,他们是劳动力,是兵源,是源源不断的霸业……根基。”
“所以,如何妥善安置这些人,把这些人用好,就需要各位贤内助的帮忙了。”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思。
凤娘率先开口,那身黑衣衬得她愈发冷艳,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兴奋。
“这事简单,所有入城者,必须登记造册,领取临时身份牌。”
“我会派人严查每个人的底细,凡是来路不明,言语可疑的,直接送进镇抚司喝茶,保证把所有探子和别有用心的人都筛出来。”
不愧是未来的克格勃头子,一开口就是熟悉的配方。
柳依依紧接着补充道。
“光筛查还不行,还得给他们活干。”
“咱们手下的产业都缺人手,可以按凤娘筛选后的名单,直接分配活计。”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只要他们能靠自己挣钱,就不会闹事,还能促进城内花销,一举两得。”
“那我便负责安抚家眷,他们背井离乡而来,最缺的是归属感。”
苏倾月也柔声开口。
“我们可以在城里建一些临时的粥棚,解决他们的温饱。”
“另外再建个学堂,把孩子们都收进来读书认字,免得他们在街上乱跑出了乱子。”
“只要孩子安全,大人就安心了。”
林墨听得连连点头。
什么叫专业团队。
一个管经济,一个管暴力,一个管民生。
这组合,简直是开国皇帝的顶配版后宫。
事情讨论得异常顺利,具体的细节,三女也很快有了初步的方案。
眼看天色已晚,苏倾月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夫君,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哎,慢点慢点。”
林墨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像个贴身保镖,小心翼翼地搀住她的胳膊,嘴里絮絮叨叨。
“你可千万注意点,别累着,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别饿着我孩子……”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苏倾月被林墨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
林墨一直把她送到院门口,亲眼看着丫鬟扶着她走远,这才转身返回屋内。
可他刚一脚踏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屋里,柳依依和凤娘谁都没走。
一个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
一个斜倚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两人谁也不看谁,但空气里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儿,浓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咳……那个,天色不早了,两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墨试探着开口,想要打破僵局。
柳依依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凤娘,笑吟吟地开口。
“是啊,凤堂主忙了一天,想必累坏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凤娘咯咯一笑,也看向了柳依依。
“要我说,柳姐姐才是日理万机,应该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才是。”
“公子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
好家伙,修罗场虽迟但到?
眼看俩人谁也说不动谁,凤娘干脆不玩虚的了。
她身形一晃,直接来到林墨身边,然后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直接贴进了他的怀里。
冷硬的制服布料,摩擦着林墨的胸口,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痒痒的。
“公子~”
凤娘的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奴家今天整理情报,发现了好多大秘密,必须……当面向您单独汇报呢~”
这妖精!
什么秘密非得单独汇报?
还不是想整点幺蛾子!
柳依依见状,眼睛微微一眯。
这狐狸精,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她也不甘示弱,直接起身,从另一边挤到林墨身边,柔软的身子紧紧挨着他的胳膊。
那感觉,和凤娘这边的硬朗布料截然不同,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夫君……”
柳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听得人心都酥了。
“人家今天算了整整一天的账,脖子好酸,手好痛,你帮我捏一捏好不好嘛……”
第208章 大早上的发什么癫!
左边是穿着制服,随时准备“汇报工作”的香艳妖精。
右边是楚楚可怜,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媚骨御姐。
林墨感觉自己快要被幸福给淹没了。
但同时,他也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送谁走,都不合适!
那干脆……
林墨的脑中,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你们都不想走……”
他嘴角扯出一个坏笑。
“那就……都别走了!”
柳依依和凤娘闻言一愣。
下一秒,林墨手臂一展,一手一个,直接将柳依依和凤娘全都打横抱了起来!
“呀!”
“公子你!”
林墨怀中,发出两声短暂的惊呼。
一个温软如玉,一个火热紧致,抱在怀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林墨哈哈大笑,抱着两个还在挣扎的绝色美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卧房。
“夫君,不可以!这样……太难为情了!”
“公子,别这样,快放奴家下来,奴家让给柳姐姐就是了嘛~”
……
(此处省略十万字。)
……
清晨,天心阁。
林墨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只觉得身体像是要散架一样。
酸,麻,爽。
他动了动僵硬的腰,感觉昨夜的疯狂还在骨头缝里回荡。
身旁空空如也,被子尚有余温,两股不同的幽香,还在房间里环绕。
可是那两个榨汁机一样的妖精,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墨挣扎着起身。
床边的小桌上,两份风格迥异的早餐整齐地摆放着。
左边,是柳依依准备的清粥小菜,精致得像艺术品。
碗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娟秀:
“夫君昨夜辛苦,切记保养身体。依依先去聚宝阁处理账目,晚些回来陪你。”
右边,是凤娘准备的,一碗肉粥和两个喷香的羊腰。
碗下同样押着一张字条:
“公子昨夜真猛~,奴家先去镇抚司点卯了。要是想我了,就来诏狱找我,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小玩具哦~”
林墨嘴角扯了扯。
一个劝他养生,一个劝他玩火。
冰火两重天,连早餐都不放过。
他索性将两份早餐都拉到面前。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左手一口清粥,右手一勺肉粥。
林墨感觉自己仿佛坐拥江山的帝王,正在雨露均沾。
左拥右抱的日子虽然爽,但对腰子的考验也属实有点超纲。
“要是绝色礼包里,能开出个黄金腰子之类的宝贝就好了……”
正当林墨感慨着自己为了霸业大计付出的“血汗”时。
脑海中,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警告!警告!侦测到高威胁目标正在靠近!】
紧接着,【山河霸业图】自动在林墨的意识中展开。
地图的西侧边缘,正疯狂闪烁着代表危险的血红色光芒。
林墨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他将意念沉入地图,视野瞬间拉伸。
只见黑风城以西三十余里外,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鲜红光点,正朝着黑风城的方向缓慢地移动。
数量,足有五百之多。
队形整齐,移动速度统一,绝非流民或者山匪。
“正规军……”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放下碗筷,手指在桌面上快速的敲击,同时调出了敌方单位的详细信息面板。
【铁壁关骑兵】
【数量:498人】
【指挥:吴良】
【战力评估:乌合之众】
铁壁关?
吴良?
林墨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铁壁关”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夏北境的门户,居然派人来了。
看来自己搞出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人。
林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才安生了几天?”
“连顿安稳的早饭都不让人吃完。”
麻烦,总是来得比外卖还快。
林墨站起身,不再犹豫,大步走出了天心阁。
……
定北府,飞雪楼。
这里是秦如雪的居所。
整个院落和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辙。
清冷,肃杀。
林墨推门进入卧房,没发出一点声音。
卧房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
床上,秦如雪正侧身熟睡着。
林墨凑到床边。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当场就愣住了。
此刻的秦如雪,那身标志性的劲装早已脱下,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绸睡裙。
两条带子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堪堪挂在她圆润的肩头。
睡梦中,她似乎觉得热,睡裙的裙摆被她不安分地蹭到了大腿根。
那两条修长、紧致、充满爆发力的大长腿。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交叠在一起,在清晨的微光下,反射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没了平日里那副英气逼人的模样,睡着的秦如雪,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这反差感,绝了!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他本来是十万火急地来报信的。
敌人已经快骑到脸了,马上就要兵临城下。
这可是天大的事。
必须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军事主官。
可是……
林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秦如雪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那被睡裙勾勒出的完美腰线。
最后,又停在了那双能把人魂都夹断的大长腿上。
嘶……正事要紧……
但……
亲一口的时间,总归是有的……
想着,林墨不禁凑得更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女子幽香,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对着那张诱人的嘴唇,就是轻轻地一吻。
软。
润。
还带着一丝丝甜。
“唔……”
秦如雪察觉到异样,本能的发出一声娇哼。
这一声,让林墨有些忍不住了。
他的手,顺着秦如雪柔软的小腹,不自觉的往下滑。
他想探的再深入一些……
可就在这时, 变故陡生!
原本还在熟睡的秦如雪,眼睛猛地睁开!
那股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震得林墨心神一凝。
卧槽!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不等他解释。
秦如雪的动作快到极致!
她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是谁,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
一个迅猛无比的膝撞,对着林墨的下腹就顶了过来。
“我靠!”
林墨吓得亡魂皆冒,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
几乎是瞬移般,他的身形猛的向后一退。
“是我!”
林墨急忙大喊。
秦如雪的攻击落空,也是一愣。
她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林墨。
秦如雪脸上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可疑的红晕。
“你……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癫?!”
第209章 来了就别走了
秦如雪又羞又气,一把将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瞪着他。
林墨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的二弟就不保。
他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嬉皮笑脸地又凑了过去,顺势坐到床边。
“我这不是看娘子你睡得香,来给你问声好嘛。”
“顺便……练习一下战术突袭。”
“滚!”
秦如雪抄起床上的枕头,照着林墨的脸就砸了过去。
林墨轻松接住,手却没闲着,直接探进了被窝。
他精准地握住秦如雪温润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
“别这么大火气嘛。”
“刚才那一脚,要是再往上偏个一寸,你可就得守活寡了。”
“你活该!”
秦如雪嘴上骂着,脚踝却被林墨抓着,根本抽不回来,脸颊的温度烫得吓人。
被窝里,男人手掌的温热触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再说了,谁让你大清早偷袭我!”
“这怎么能叫偷袭?”
林墨的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我这是在检验你的临战反应,事实证明,你的警惕性非常高,值得表扬。”
“不过,光有反应速度还不行,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得保持在巅峰状态才行。”
说着,林墨的手已经不满足于脚踝,顺着秦如雪紧致光滑的小腿,开始一路向上探索。
“来,让夫君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最近有没有疏于锻炼。”
“你……你手拿开!”
秦如雪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混蛋,歪理一套一套的,手上的动作还越来越过分!
再让他检查下去,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眼看那只作恶的大手就要突破最后的防线,秦如雪急了,蜷在被子里的另一只脚猛地抬起,就要踹过去。
“好了好了,不闹了。”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另一只脚也抓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脸上的嬉笑神色尽数敛去,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说正事,出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秦如雪的动作一僵。
她看着林墨严肃的表情,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怎么了?”
“铁壁关,来了五百骑兵,已经到城外三十里了。”
林墨言简意赅。
“什么?!”
秦如雪一下坐直了身子,身上的被子滑落都顾不上了。
那件薄薄的黑色丝绸睡裙,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惹火的曲线就这么暴露在清晨的微光里。
但此刻,她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些。
果然,黑风长的巨大变化,还是引来了麻烦。
秦如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锐利和冰冷。
“将领是谁?装备如何?什么行军阵型?”
一连串专业的问题,从她嘴里不假思索地蹦了出来。
刚才那个害羞的小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定北府女战神。
林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安定无比。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山河霸业图】上的敌方信息,展示给了秦如雪。
一幅清晰的动态沙盘,瞬间浮现在秦如雪眼前。
林墨的手指在空中虚点,直接点在地图上一处狭长的山谷入口。
“我的计划,是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
黑风城十里外,黑风山。
狭长的山道入口处,马蹄声杂乱,人声喧哗。
吴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挺着个啤酒肚,得意洋洋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后,五百骑兵排成长龙,队形松散得可笑。
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武装押运的土匪。
不少士兵的马后面,都用绳子绑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哭声和哀求声,混杂在士兵们的哄笑和马蹄声中,显得格外凄惨。
还有的马背上,还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有粮食,有布匹,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被捆住脚的鸡鸭。
这些都是他们沿途路过村庄时“征用”来的。
吴良的收获最为丰厚。
他的马鞍后面,用一根粗绳,像拴牲口一样串着五六个姿色尚可的年轻女人。
“哭什么哭!”
一个女人的哭声让他觉得心烦,吴良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马鞭抽了过去,在那女人白皙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能伺候老子,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他妈嚎丧,老子现在就把你埋了!”
看着身后那些梨花带雨的女人,吴良心里一阵得意。
什么黑风城神迹。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被哪个江湖骗子给蒙了眼。
而他主动揽下这差事。
一来,是关里待得实在无聊。
二来,就是为了出来“打草谷”,松快松快筋骨。
现在看来,这趟果然没白来。
队伍慢吞吞地前行,随后进入一处山道。
两侧的陡坡逐渐收窄,光线也随之暗了下去。
吴良抬头看了看两边杂草丛生的山坡,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这荒郊野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能有什么埋伏?”
自己可是带着五百精骑,哪个不开眼的山匪见了不得绕着走?
“都给老子精神点!前面就是黑风城了,进了城,金子女人随便抢,随便玩!”
吴良扯着嗓子对身后大喊,给手下们鼓劲。
“噢噢噢!”
士兵们闻言,全都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眼中冒出贪婪的光。
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吴良,突然猛地一勒马缰。
他看到,前方的山道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古怪的东西。
是……草人?
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画着可笑的鬼脸,就那么歪歪扭扭地倒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他妈的,谁在这装神弄鬼!”
看着空荡荡的山谷,吴良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可下一秒。
“铮——”
一阵诡异的琴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铮!铮铮!铮铮铮!”
那琴声毫无章法,又尖又利,像一根根钢针,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搅得他们头痛欲裂。
“啊!我的头!”
“这他妈是什么鬼声音?!”
士兵们瞬间炸了锅,胯下的马匹也受了惊,疯狂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原地转圈,好几个骑兵直接被颠了下来。
“都给老子闭嘴!稳住!”
吴良被这魔音贯耳搅得心烦意乱,他抽出配刀,色厉内荏地对着山谷大吼。
“弹琴的!是人是鬼,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
“哗啦啦——”
两侧的山坡上,突然无数黑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第210章 山谷伏击
“轰隆隆——!”
无数裹着泥土的巨石,从两侧陡峭的山坡上滚落。
带着千钧之势,劈头盖脸地砸进狭长的山道中。
“啊——!”
“我的腿!”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瞬间将士兵们的怪叫和淫笑彻底淹没。
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铁壁关骑兵,顷刻间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
山坡之上,林墨席地而坐。
他的身前,是一张紫檀木矮桌。
桌上,摆着那架流光溢彩的溪月琴。
一缕青烟从旁边的铜制香炉中袅袅升起,散发出好闻的檀香味。
林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肆意拨动,一个个不成曲调的噪音流淌而出,精准地对山谷内的敌军进行着精神污染。
bGm已就位,群体袭扰光环也已经开启,范围,覆盖整个山谷。
只要我手指头还在动,你们就别想有一个脑子是清醒的。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啊!我的头!!”
一个骑兵惨叫着丢开兵器,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可那魔音依旧在他颅内疯狂回响,震得他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
胯下的战马更是躁动不安,疯狂地刨着蹄子,试图将背上的主人掀翻。
整个山谷,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林墨的视线越过混乱的战场,转向身侧。
“玄鸦。”
“属下在。”
玄鸦单膝跪地,身后十几名黑衣缇骑纹丝不动,仿佛一群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
林墨朝那些被绳子拴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抬了抬下巴。
玄鸦会意,没有半句废话,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行动。”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顺着陡峭的山坡滑下,悄无声息地潜入混乱的战场。
她们的目标明确,不是杀敌,而是救人。
黑影闪过,绳索应声而断。
一个骑兵刚从魔音灌耳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马屁股后面拴着的“战利品”不见了。
他茫然四顾,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一闪而逝,将一个女人扛在肩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叮!解救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500霸业点!】
【叮!击杀铁壁关轻骑兵,霸业点+50!】
【叮!击杀铁壁关轻骑兵,霸业点+50!】
……
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接连响起,悦耳动听。
而山谷中,吴良看着自己死伤惨重、乱作一团的队伍,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娘的!有埋伏!”
“撤!全军撤退!!”
吴良猛地调转马头,想带着残兵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然而,当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到山谷入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堵冰冷、厚重的钢铁城墙彻底堵死了。
那是一排排身着黑色重甲的士兵。
他们手中的方形重盾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盾墙的缝隙间,一根根闪烁着幽暗寒光的长枪枪尖整齐伸出,锋利而致命。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沉默着,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阳光照在他们漆黑的盔甲上,连一丝反光都没有,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深沉的黑色吞噬了。
“将军!后面……后面也被堵住了!”
一个士兵带着哭腔的呐喊,让吴良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猛地回头,只见山谷的另一头,同样出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玄甲重盾兵,将他们身后的道路也封得死死的。
瓮中捉鳖。
不,应该叫一锅乱炖!
吴良的心凉了半截。
虽然不知道这支装备精良到变态的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了。
“兄弟们!没有退路了!”
吴良终于发了狠,脸上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
他抽出腰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想活命的,就跟老子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残存的二三百名骑兵知道,此刻已是绝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冲啊!!”
“杀杀杀!!”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调转马头,踏着同伴的尸体和伤员,朝着前方的盾墙发起了最后的死亡冲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疯狂。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那面黑压压的盾墙突然“哗啦”一声,如退潮般向两侧打开。
盾墙之后,是早已张弓搭箭的,密密麻麻的弓手阵列。
阵列最前方,一匹神俊的白马上,端坐着一道火红的身影。
秦如雪依旧是一袭红衣似火,与身后肃杀的黑色军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马上,没有戴头盔,长发在山风中轻轻飘扬。
她抬起戴着皮质护腕的右手,五指张开。
“嗡——”
身后,所有的弓箭手瞬间拉满弓弦,发出整齐划一的嗡鸣。
无数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前方亡命冲锋的骑兵。
整个山谷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越来越近,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骑兵们疯狂的嘶吼。
秦如雪高举的右手一动不动。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计算着敌人的距离,计算着那条看不见的死亡线。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骑兵的速度极快,这个距离转瞬即逝。
一百二十米!
就是现在!
就在那些骑兵冲入弓箭最佳杀伤射程的一瞬间。
秦如雪高举的右手,猛然握紧成拳,狠狠向下一挥!
“射!”
一个字,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下一刹那,漫天箭雨,铺天盖地!
第211章 大记忆读取术失效了?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下一秒,天空都暗了。
无数的箭矢,就像黑色的死亡蜂群,从天而降,狠狠扎向骑兵队伍。
“噗嗤!”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翻滚在地,成了后面同伴的绊脚石。
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更多的箭雨淹没。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单方面的屠宰场。
山坡上,林墨停下了弹琴的手。
他悠闲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嗯,瓜子花生矿泉水,哦不,香茗美妻杀人曲。
这观战体验,VIp级别的。
特别主演还是自己老婆的时候,这感觉,爽翻了。
秦如雪依旧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
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夹着马腹,腰背挺得笔直,胸前的曲线傲然挺立。
山风吹过,吹起她漆黑的长发,和鲜红的衣袂。
那画面,没得无法言语。
秦如雪的右手再次抬起。
“第二轮,射!”
前排的弓手迅速后撤,后排的弓手已拉满弓弦。
“咻咻咻——!”
又是几十名骑兵,被钉死在冲锋的路上。
“咚咚咚——!”
玄甲兵举着重盾,再次合拢。
整个山谷彻底乱了套。
这些铁壁关的精锐,想掉头逃跑,却发现来时的路已被堵死。
后面的想往前冲,前面的想往后退。
惊慌失措的战马在狭窄的山道里疯狂乱窜,互相冲撞,踩踏着地上的同伴。
人和马的尸体堆叠在一起,血肉模糊。
残存的骑兵彻底崩溃了。
这还打个屁啊!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被屠杀!
“我投降!别射了!我投降!!”
一个骑兵丢下武器,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磕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转眼间,还能动的几十个骑兵全都跪在了地上,哭爹喊娘。
“将军!投降吧!”
“打不过啊!他们是魔鬼!”
吴良整个人都傻了,他胯下的马中了一箭,倒在地上抽搐。
自己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身是血和泥,头盔也歪了。
他最后一点勇气也烟消云散了。
“我……我投降……”
他声音颤抖着举起手。
可秦如雪那高举的右手,却再次挥下!
“射!”
又是一轮箭雨,覆盖了所有目标。
投降?
在她的字典里,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箭雨过后,整个山谷安静了。
除了几个还在地上呻吟的伤员,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
盾墙“哗啦”一声再次向两侧打开。
一队玄甲营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持短刀和盾牌,开始进入战场。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补刀,然后清理。
秦如雪调转马头,来到林墨所在的山坡上。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一身红衣,在堆满尸体的山谷背景下,美得惊心动魄。
“结束了。”
她仰头看着林墨,脸上还有点杀气没散干净。
林墨张开双臂把她抱了个满怀。
“唔!”
秦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一愣,身体瞬间僵硬。
周围人都看着呢!
“你……你快放开!”
她小声挣扎,脸颊瞬间红透了。
“不放。”
林墨把脸埋在秦如雪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她特有的清冷幽香。
“娘子刚才太吓人了,我被吓住了,腿软,站不住,得抱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如雪又羞又气。
她想推开林墨,却发现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推不动,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她能感觉到,山谷中那些玄甲兵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主上,夫人。”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玄鸦。
她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
玄鸦身材很好,紧身的制服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展现。
虽然不像凤娘那样炸裂,却另有一种紧致干练的美。
“主上,敌军全歼,敌将吴良已被活捉。”
玄鸦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汇报得言简意赅。
“人呢?”林墨问。
“在那边。”
玄鸦指了指不远处。
几个缇骑正将一个五花大绑的胖子按在地上。
正是吴良。
他没死,身上插着三四根箭矢,但都不是要害。
此刻吴良正抱着一个缇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别杀我!我是铁壁关都尉!”
“我哥是吴忠!你们杀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造反!要诛九族的!”
吴良鬼哭狼嚎,一副泼妇骂街的德行。
林墨和秦如雪走了过去。
吴良看到两人,特别是看到秦如雪那张绝美的脸,眼睛都直了。
这女人,美得不像话!
可当他注意到秦如雪身上那套精致的红衣时,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刚才指挥的人,是你?!”
他刚才的冲锋,电光火石间,就被对方的箭雨搅的天翻地覆。
吴良根本没看清楚指挥的是谁,只看了到一抹红衣。
“你竟然……是个女的?”
吴良的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败给了一个女子手里。
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美艳的女子。
一时间,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秦如雪却连看都没看吴良一眼,只是转头问林墨。
“这人,怎么处理?”
林墨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吴良。
“你刚才说,你哥是吴忠?”
“对!我哥是铁壁关守将吴忠!”
“你放了我,我让我哥给你金子,给你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吴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许诺。
“哦?”林
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哥很快就要过来陪你了?”
吴良:“???”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墨话里的意思。
林墨已经将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读取记忆!】
林墨心中默念着熟悉的指令。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
嗯?
怎么没反应!?
第212章 你喜欢……怎么玩呀?
林墨一时有些懵。
之前有【定北府全景图】的时候,他是可以强行读取定北府范围内敌人的记忆。
升级到山河霸业图,这个功能不应该直接继承吗?
难道是姿势不对?
林墨不甘心,按在吴良额头上的手,又使劲往下压了压。
系统,出来干活了!
他心中怒吼一声。
可脑海中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沉下心神,打开了脑海中的【山河霸业图】。
原本【定北府全景图】界面上,那个朴实无华的“记忆读取”按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更高级的“信息扫描”选项。
林墨心怀不安地点了进去。
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人物】:吴良
【身份】:铁壁关都尉
【忠诚度】:-100
【特殊技能】:临阵脱逃(A级),溜须拍马(S级),鱼肉乡里(S+级)
【状态】:重伤,极度恐惧,前列腺紧张。
……
就这?
没了?
我那强大无比,堪称审讯神技的记忆读取功能呢?
林墨的cpU快烧了。
系统你搞什么飞机?!
你这是升级还是降级啊?!
我那么大一个读心术,说没就没了?!
一时间,山谷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林墨的手还按在吴良的脑门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复杂。
秦如雪在一旁看得满脸问号。
夫君这是在干什么?
某种独特的审讯技巧?
还是……在施展什么她看不懂的神仙术法?
她那双美眸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而被林墨按着脑门的吴良,更是快吓尿了。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只手,温度正常,也没用力。
可对方就那么按着他,一动不动,眼睛还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妖法?
他要吸我的脑髓吗?!
救命啊!
我不想变成干尸啊!
吴良吓得浑身哆嗦,裤裆里已经一片湿热。
山谷下的玄甲营士兵们,也都仰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府主大人这是在施展什么神仙手段吗?
之前凭空修好城墙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这是要干嘛?
隔空取魂吗?
也太酷炫了吧!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林墨,脑子里疯狂进行着各种不科学的猜测。
只有林墨自己知道。
他现在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白狼寨。
大型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咳!”
林墨猛地收回手,干咳一声,强行打破了寂静。
他背着手,转过身,用一种淡然语气缓缓开口。
“嗯,检查过了。”
“此人罪孽深重,怨气缠身,已经无药可救了。”
秦如雪:“?”
玄甲营士兵:“?”
吴良:“???”
啥玩意儿我就怨气缠身了?
你才是怨气缠身,你全家都怨气缠身!
吴良心中疯狂吐槽,可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秦如雪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到林墨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刚刚……到底在干嘛?”
她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林墨刚才那副样子,又是闭眼又是伸手,神神叨叨的,实在太奇怪了。
“我在检查他的罪孽。”
林墨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秦如雪给了他个“你接着编”的眼神,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信。
山风吹过,将秦如雪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女子幽香的独特味道,送入林墨鼻腔。
林墨心中一荡,直接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吹着热气。
“其实,我是在研究一种新的功法。”
“这种功法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探查对方的各种信息……”
“唔……”
秦如雪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身体都软了半边。
这混蛋!
光天化日之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羞恼地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等一会忙完了,我也帮你好好探查探查……”
“滚!”
秦如雪气得跺了跺脚,要不是周围人多,怜花剑早就鞘了。
眼看自家娘子就要当场炸毛,林墨见好就收,立刻恢复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按着吴良的缇骑一挥手。
“先把这家伙送去凤娘那里,我和娘子在这里……看看风景,随后就到!”
……
黑风城,镇抚司。
整座建筑,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高大的铁门敞开,一队队缇骑进进出出,每个人都面容冷峻,步伐整齐。
大堂内,凤娘坐在主位上,指尖轻点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套黑色的劲装。
领口禁锢着她雪白的脖颈,却反而衬得她更加的妖艳如火。
那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交叠着,脚尖微微勾起,透着一股让人心痒的美。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上,却似乎又不在卷宗上。
眼波流转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颊闪过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缇骑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胖子走了进来。
胖子被捆得像个粽子,嘴里塞着布团,只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凤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当她看到吴良那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哟~,这么快就有新客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媚意,像一把羽毛,轻轻扫过每个人的心尖。
拖着吴良的缇骑单膝跪地,恭敬的禀报:
“禀报凤主官,此乃铁壁关都尉吴良,林城主命我等将其送来,说……您会有办法让他开口。”
“哦?原来是公子送来的人?”
凤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变得更浓了。
自己刚还在想那家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给自己送来了“礼物”。
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咯咯咯……”
凤娘娇笑了一声,随后轻扭腰肢,缓慢走向了被拖到堂中的吴良。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韵律。
“既然是咱们城主大人,亲自点名的贵客……”
“那奴家,一定要好好照顾照顾了。”
凤娘走到吴良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那双狐狸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终用手里的卷宗,挑起了吴良的下巴。
“说吧,这位贵客,你喜欢……怎么玩呀?”
第213章 陪奴家玩一会嘛~
镇抚司,诏狱。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吴良被绑在一个冰冷的铁架上,手脚大张,姿势极为羞耻。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黏腻的血污混着冷汗,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案板上待宰的肥猪。
不远处,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映照着墙壁上一排排造型各异的刑具,每一件都泛着幽冷的光。
“哒…哒…哒…”
一个脚步声响起。
清脆,规律,不疾不徐。
凤娘迈着猫一样的步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手上没拿任何骇人的刑具,只是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客人,渴了吧?”
“来,润润嗓子。”
凤娘走到吴良面前,将茶杯凑到他干裂的嘴唇边。
吴良吓得浑身一抖,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地方送来的茶能喝?
里面怕不是加了要命的毒药!
“咯咯,上好的雨前龙井呢,不喝,真可惜~”
见他不肯张嘴,凤娘也不勉强。
她自顾自地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绕着吴良缓缓踱步。
身上那套紧绷的黑色制服,随着动作,勾勒出致命的曲线。
吴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凤娘的身影转动。
恐惧,是真的。
但色心……也是真的。
他死死盯着凤娘被皮带束住的夸张腰臀比,还有胸口那呼之欲出的汹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凤娘停下脚步,恰到好处的站在了他视线的焦点处。
她像是没注意到对方那充满欲望的注视一般,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墙上一把造型秀气的小刀。
“客人,你瞧,这把刀叫‘夏蝉’。”
“轻薄,锋利,最适合用来……剥骨。”
凤娘的语气又轻又媚,仿佛在吴良耳旁低语。
“它能把你的骨头完整的剥出来,但皮还连着皮,肉还连着肉,只有骨头……不见了。”
吴良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凤娘的指尖又滑向旁边一把弯钩。
“这把呢,叫‘凤点头’。”
“别看它丑,用处可大了。”
“它能勾出你的舌头,肠子,或者……任何你身体里软软的东西,保证扯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
凤娘说话时,脸上一直挂着笑。
可那笑,看在吴良眼里,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脊梁骨。
凤娘似乎玩上了瘾,又拿起一根麦秆粗的长针,在指尖转动。
针尖在火光下闪着寒星。
“不过……奴家觉得,前面那些个都太粗暴了,奴家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她走到吴良面前,捏着那根长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奴家曾听闻,吴都尉在铁壁关里,最是‘怜香惜玉’,尤其喜欢祸害那些年轻女子。”
“男人嘛,都喜欢用那东西,在女人身上作威作福。”
“可你说……如果我叫人用这针,从你那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扎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吴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彻底崩溃了,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汹涌而下,骚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牢房。
他涕泪横流,像个三岁的孩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嚎。
“姑奶奶!女侠!我全都告诉你!求你把那玩意儿拿开!求你了!”
“哎呀~”
凤娘闻言,却不满地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将那根长针随手丢回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这人,真没意思,奴家工具都还没介绍完呢。”
说着,凤娘又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小巧玲珑的工具。
有钳子、镊子、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别急嘛,来都来了……就陪奴家玩一会嘛。”
“这次……从哪一个开始呢?”
凤娘的指尖在那一些精致的工具上一个个的划过,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嘴里喃喃自语着。
“有了。”
她突然一拍手,像终于选好了中意的玩具。
她拿起一把小小的钳子,对着吴良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先从……拔指甲开始吧。”
……
另外一边,结束战斗的林墨和秦如雪,也来到了诏狱。
他们跟在一个提着灯笼的缇骑身后,沿着湿滑的石阶一路向下。
这里的阴冷,让秦如雪有些不喜欢。
刚刚被林墨滋润过的她,原本眉梢眼角还带着几分春意,可现在却紧绷着俏脸。
环顾四周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厌恶。
“这地方的装修风格,还挺后现代的。”
林墨小声对身旁的秦如雪吐槽。
秦如雪却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把林墨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的掌心很暖,也很稳。
但林墨能感觉到,此刻这位女战神,并不像她的手那么平静。
对秦如雪来说,战场是她的舒适区。
尸山血海不过是工作日常。
可这种深入地下的阴暗牢狱,却代表着另一种她不熟悉的规则。
穿过长长的甬道,缇骑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
“主上,夫人,凤主官就在里面。”
缇骑恭敬地推开门。
一股奇异的香风,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林墨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和秦如雪走进去。
牢房里,光线昏暗,凤娘正背对着他们。
她坐在桌前,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热茶,仿佛置身于某个高档茶馆,而不是能让恶鬼都开口的诏狱。
那身黑色制服勾勒出的背影曲线,堪称人间绝色。
对面,那位铁壁关的都尉,此刻已经没了半点人形。
吴良身上,看不到什么大面积的伤口,皮肤甚至还算“干净”。
但浑身上下的肥肉,此时却如同筛糠般的剧烈抖动着。
他的十根手指,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指甲盖被整齐地掀开,堆在旁边的一个小盘子里。
裤裆处一片淡黄色的污渍,散发着腥臊的气息。
与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秦如雪不禁捂住了鼻子。
林墨的视线,从吴良身上,挪到了凤娘手边的桌子上。
那里,摊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地图。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沓写满了字的供词。
第214章 两手准备
“公子~,你来啦。”
听到动静,凤娘回过头来。
那张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和见到心上人时的欣喜。
她起身,莲步轻移的来到林墨身边,然后极其自然的,将自己贴在了林墨胳膊上。
“你送来的这位客人,好不经玩的。”
凤娘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指了指还在椅子上抽搐的吴良,红唇微微嘟起,带着一丝抱怨。
“奴家才用了点小工具,他就什么都说了,真是扫兴。”
她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那里,摊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地图,正是铁壁关的城防布局图。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沓写满了字的供词。
“连他哥有几房小妾,喜欢哪个姿势都招了。”
秦如雪:“……”
她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从抖成筛糠的吴良,到巧笑嫣然的凤娘。
纵使她杀敌无数,见过最惨烈的死状,也亲自砍下过无数颗头颅。
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她对“审讯”二字有了全新的认知。
她的杀人,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一剑封喉,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干脆利落。
而凤娘,是谈笑风生。
用那些精巧的刑具,将一个人的尊严、意志、乃至灵魂,一丝丝、一片片地剥离开来。
那不是杀人,是灭心。
秦如雪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妩媚入骨的女人,其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以及,这力量对于一个势力的重要性。
“咳。”
林墨干咳一声,拍了拍凤娘缠在自己胳臂上的手。
“辛苦了。”
“不辛苦~,为公子做事,怎么会辛苦呢~”
凤娘笑得更甜了,整个人贴得更紧,胸前那惊人的柔软,隔着布料挤压着林墨的手臂。
她眼波流转,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如雪身上。
“呀,此地污秽,让如雪姐姐见笑了。”
凤娘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主动拉上秦如雪。
“走走走,我让人备些香茶和点心,咱们去上面聊,别熏坏了姐姐。”
凤娘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挽起秦如雪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
“公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呀。”
见林墨还站在原地发愣,凤娘朝他抛了个媚眼。
这妖精,真会来事儿。
林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
镇抚司,茶室。
相较于地下的阴冷,这里倒是布置得雅致。
凤娘亲手为林墨和秦如雪斟上热茶,姿态娴熟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诏狱里把玩刑具的不是她。
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固。
秦如雪端坐着,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上的那张铁壁关城防图。
那张图画得极为详尽,箭塔、兵营、粮仓、甚至是茅厕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情报,可获取情报的过程,让她胃里有些翻腾。
凤娘则又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模样,半边身子靠在林墨身上,玉手捏着一枚剥好的葡萄,送到林墨嘴边。
“公子,尝尝,这是从西域货商那里买来的,甜得很~”
林墨张嘴吃了,顺便含住了她送食的手指。
凤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收回手。
那风情,让林墨感觉这茶室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一旁的秦如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够了,上班时间,禁止卿卿我我!
林墨感觉自己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边是冰山,一边是火焰。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切入正题。
“说正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和供词。
“两位爱卿,都说说看法。”
秦如雪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她立刻将目光从凤娘身上挪开,重新聚焦于地图。
整个人气场为之一变,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又回来了。
“吴忠其人,志大才疏,贪财好色,兵练得一塌糊涂。”
“但毕竟铁壁关守军有五万之多,就算是一群虾兵蟹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不容小觑。 ”
“不过你们看这里。”
秦如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狭窄的隘口。
“这供词上说,吴忠每月都会亲自押运一批‘税银’出关,送到他在关外的秘密庄园。”
“我觉得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的想法是,集结玄甲营,于此处设伏,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吴忠,铁壁关群龙无首,可一战而定!”
秦如雪的计划,简单,直接,高效。
林墨点了点头。
这很秦如雪,标准的能动手绝不哔哔。
“如雪姐姐这计划,确实不错。”
凤娘柔柔的声音响起,她又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只是……玄甲营是黑风城的根基,万一有什么差错,对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她将剥好的葡萄又递到林墨嘴边,另一只手却状似无意地,翻开了那沓供词的某一页。
“公子,姐姐,请看这里。”
“吴忠这人,除了贪财,还极度自负。”
“他手下的几个副将,早就对他心怀不满了。”
凤娘的指尖,点在几个名字上。
“这个,嗜酒如命;这个,好赌成性;还有这个,跟吴忠的小妾有一腿……”
她吃吃一笑,媚眼如丝。
“对付这种人,何须动刀动枪?”
“让奴家派些人过去,保管让他们自己打开城门,把吴忠绑好送到公子面前。”
“兵不血刃,岂不美哉?”
林墨听完,又点了点头。
一个是斩首行动,物理超度。
一个是策反渗透,釜底抽薪。
林墨看着眼前一个英姿飒爽,一个妩媚妖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孩子才做选择。
“你们的计划都很好。”
林墨一锤定音。
“如雪,你负责制定具体的伏击方案,挑选精锐,随时待命。擒贼先擒王,这永远是最高效的破局手段。”
他又看向凤娘。
“凤娘,你的渗透计划也同步进行。双管齐下,给他们上双重保险。就算吴忠不上钩,他后院也得起火。”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光靠这些还不够。”
“打铁还需自身硬,计策再精妙,也得有掀桌子的实力做后盾才行。”
说着,林墨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了脑海……
第215章 公子,我怎么一丝不挂了!
茶室里针落可闻。
凤娘和秦如雪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们看林墨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状态。
凤娘那双狐媚的眼睛里,风情收敛了些许,增添了几分好奇。
公子这是……在“悟道”?
秦如雪则不同。
她见过很多次林墨这种状态,清楚现在最好不要打扰他。
此刻,林墨的心神早已不在茶室。
【山河霸业图】在他的意识中轰然展开。
左上角,一个数字正闪烁着光芒。
【霸业点】:
全歼吴良五百骑兵,解救被掳掠的无辜女子,这两项加起来,直接让他的账户余额暴涨。
四万多点!
林墨的心脏都多跳了两下。
“是时候发展一波了。”
林墨心念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了【玄甲营】的面板。
【建筑】:玄甲营
【主将】:秦如雪
【效果】:麾下士兵获得“虎威”特性,战斗力显着提高。
【人数】:728\/
【可执行】:新兵招募、战阵演练、军械整备、斥候派遣、军需调配。
【可招募】:玄甲卫(10霸业点\/人)
七百多人。
还是太少了。
之前从定北府带去的那些精锐护院,再加上这段时间零零散散招募的新兵,拢共就这么点人。
看来自然招募还是太慢了。
而且招募的兵员素质也参差不齐,需要秦如雪花费大量心血去训练。
林墨的意识落在“新兵招募”的选项上,看着那10点一人的价格,只觉得有些牙疼。
10点看着不多,但数量一点上去,也是能轻轻松松花他个几万点的。
林墨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气质清冷的秦如雪。
这钱是给自己老婆花的,不亏!
为了娘子的截杀计划,为了黑风城的千秋霸业。
“冲了!”
林墨把心一横,直接在招募数量上填了个“2272”,然后狠狠按下了确认键。
【霸业点-!】
账户余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林墨的心都在滴血。
真他妈疼啊!
不过,这钱花得值!
三千名全副武装、令行禁止的玄甲营,足以成为秦如雪手中最锋利的刀!
林墨心里安慰了下自己,又毫不停歇地点开了【镇抚司】的面板。
【建筑】:镇抚司
【主官】:凤娘
【效果】:获得“势力渗透”能力,可派遣手下对指定势力执行策反、离间、收买、情报窃取等行动。
【人数】:50\/100
【可执行】:全城巡逻、定点抓捕、情报搜集、诏狱审讯、势力渗透。
【可招募】:缇骑(50霸业点\/人)
缇骑作为高端人才,招募价格比玄甲卫要贵很多。
但雨露均沾的道理,林墨还是懂的。
不能厚此薄彼。
“拉满!”
【霸业点-2500!】
镇抚司的人数瞬间从50\/100,变成了100\/100。
也就是在人数满员的一瞬间,一个新的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镇抚司人数已达上限,解锁进阶兵种:飞鱼卫!】
哦?还有这种操作?
林墨立刻点了进去。
【飞鱼卫】
【解锁需求】:5000霸业点
【介绍】:飞鱼服,绣春刀。缇骑的全面进阶形态,极大强化其潜行、暗杀、伪装、情报刺探等能力。装备专属武器与制服,压迫感与威慑力大幅提升!
我靠!
飞鱼卫!
这三个字,让林墨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可是前世历史上,权势与恐怖的代名词啊!
买,必须买!
【霸业点-5000!】
随着霸业点的扣除,林墨清晰地“看”到,整个黑风城内,那些原本穿着利落黑色劲装的缇骑,身上瞬间闪过一道微光。
下一秒,所有人的服饰全部焕然一新。
黑色的底衬,外面套着一件绣着华丽飞鱼图样的暗色罩甲。
腰间悬挂着一把造型古朴、杀气内敛的绣春刀。
整支队伍的气质陡然一变。
变得更加冷酷、精悍,充满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帅!
太他妈帅了!
林墨满意得差点笑出声。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弹窗跳了出来,直接怼到他意识的中央。
【叮!兵种晋升完毕,是否将主官[凤娘]的服饰,同步更换为飞鱼卫指挥使专属服装?】
凤娘的?
那必须换啊!
林墨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他很想看看,凤娘这妖精换上飞鱼服之后,会是怎样一幅倾国倾城的绝色风景。
林墨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凤娘身上。
此刻的凤娘,正单手支着秀气的下巴,百无聊赖地搅动着自己的发梢。
见林墨睁眼,她立刻送来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公子,悟完了?”
“嗯。”
林墨点了点头,冲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他心中一动。
“更换。”
唰!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光,在凤娘身上一闪而逝。
林墨眼前的凤娘,身上那套紧绷的黑色制服,突然凭空消失。
对,就是消失了。
就在那可能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瞬间。
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雪白胴体,就那么毫无遮掩、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夸张的曲线,惊人的比例,挺傲的大灯,以及那仿佛在发光的雪白肌肤……
卧槽!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傻了。
系统……
你这是换装吗?!
你这是先卸载,再安装啊!
而就在林墨大脑宕机的同一时刻。
唰!
又是一声轻响。
一套崭新、华丽、又无比贴身的制服,瞬间出现在了凤娘身上。
那是一套以暗红色为底,用金线绣着华美飞鱼图样的紧身官服。
衣领高高束起,显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腰间一条黑色皮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勒得更细,也越发衬得胸前和臀部的曲线惊心动魄。
裙摆开着极高的衩,随着她刚才的动作,一双被黑色丝绦捆绑着的雪白长腿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禁忌感。
腰侧,挂着一把造型华美的绣春刀。
整个人,又美又飒,又纯又妖,简直把人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可此时,某人却没心思欣赏这新衣服。
“噗——!”
坐在对面的秦如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猛地一下全喷了出来。
她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到了!
虽然只是刹那间的恍惚。
但她还是全都看到了!
凤娘的衣服,好白!
不是!
我在说什么!
秦如雪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而当事人凤娘,也终于从那一瞬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崭新的衣服,紧接着又回想起刚才那身体突然一凉的感觉。
她……她刚才……是不是光溜溜的了?
而且,还是当着林墨和如雪姐姐的面?
“公子,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凤娘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死死盯着林墨。
第216章 我内急,你们继续!
凤娘的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好奇。
林墨的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秒?
不,可能连零点零一秒都不到。
那惊鸿一瞥的完美风景,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蠢蠢欲动。
系统,我谢谢你啊!
换个衣服而已,你非要走一遍卸载重装的流程吗,那些其他飞鱼卫你怎么不这么搞?
林墨的脖子僵硬地转向旁边的秦如雪。
只见秦如雪还保持着喷水的姿势,嘴角挂着晶莹的茶渍。
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漂亮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四个大字:我看到了!
“那个……”
林墨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无奈的看向凤娘,却发现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哪有半分惊慌。
分明充满了惊讶,好奇,以及一丝丝的……兴奋?
完了。
这下已经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问题了。
这是黄河见了,都得绕着他走的问题!
解释?
解释个锤子!
“咳!”
林墨突然想明白了,
于是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直接将身下的红木椅带得向后一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茅房!我突然内急,去趟茅房,你们聊!”
不等两女回应,林墨已经一个转身,飞也似的冲出了茶室。
或许是太过慌张,他冲刺的方向有些歪。
只听“砰——轰!”的一声巨响。
茶室那结实的实木门框,在林墨仓皇的冲锋下,如同朽木般四分五裂。
木屑与碎块,向着四面八方漫天飞舞。
然而林墨的身形却没有被丝毫阻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破碎的门框还在颤巍巍地掉着木渣,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木头的味道。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秦如雪将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回桌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凤娘。
更准确地说,是射在那套华丽又妖冶的飞鱼服上。
“咯咯咯……”
一阵轻笑声响起。
凤娘也从这荒诞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走光”,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助兴表演。
而她伸腰的动作,也让那身崭新制服的优势暴露无遗。
高开衩的裙摆,随着她的伸展,露出了一截晃得人眼晕的雪白长腿根部,充满了惊心动魄的诱惑。
凤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指尖从金线绣成的飞鱼图样上滑过,又落在腰间那把冰冷的绣春刀柄上,似乎对这个新造型满意到了极点。
“如雪姐姐。”
凤娘抬起头,冲着面若冰霜的秦如雪吃吃一笑,狐狸眼里波光流转。
“你看,公子送我的这身新衣服,好看吗?”
凤娘故意挺了挺胸,慢悠悠地转了个圈。
飞鱼服的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地包裹住了她那火爆到犯规的身材。
“哼,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秦如雪清冷的开口。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套刺眼的衣服上移开,重新落回桌上的地图。
“说正事。”
“你的渗透计划,打算如何执行?”
秦如雪用手指,用力地点了点地图上“铁壁关”三个字。
凤娘见她不接招,也不恼。
“姐姐别这么心急嘛。”
她咯咯一笑, 迈着猫步,挪到了林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用手指,在吴良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供词上,轻轻划过了几个副将的名字。
“吴忠这个人,平日里骄横跋扈,他手下的四个都尉,早就跟他不是一条心了。”
凤娘的手指,第一个点在“张莽”的名字上。
“这个张莽,嗜酒如命,每日不喝到烂醉如泥,就绝不罢休。”
“咱们可以让飞鱼卫扮作酒商,给他送去几坛加了料的好酒,保管他醉死在温柔乡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凤娘手指轻移,又落在了“赵德柱”的名字上。
“赵德柱,好赌成性,在关外欠了一屁股的债。
咱们也不用多,给他送一千两黄金,再许诺他事成之后,另有万两黄金相送。”
“你说,他会不会把吴忠的脑袋,亲自打包送过来?”
“还有这个王德发。”
凤娘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和吴忠最宠爱的小妾有一腿,这事儿,吴忠还蒙在鼓里呢。”
“咱们如果派人,在吴忠耳朵边,不经意地提上那么一句,你说,他会不会当场就表演个手刃爱将?”
凤娘的计划,直指人心的软肋。
秦如雪一生戎马,习惯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搏杀。
她从骨子里,鄙夷这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阴谋诡计。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
凤娘的计划,比她集结玄甲营去设伏,风险更小,效率更高,甚至……更具毁灭性。
战争,本就不只有金戈铁马。
这种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战斗,同样致命,甚至更加防不胜防。
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人,秦如雪内心复杂。
凤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悠悠地补充道。
“我打算今晚就行动。”
“用金钱,利益,把柄,或者一个唾手可得的权位……总之,总有一款诱饵,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咬钩。”
“到那时,吴忠就成了一个被拔了牙、剁了爪子的聋子、瞎子。”
“姐姐的玄甲营,只需在城外等着他们把城门打开,你们就可以直接进去,接收一座完整的铁壁关了。”
“兵不血刃,岂不美哉?”
说完,凤娘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自己的杰作。
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如雪看着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她承认,她被说服了。
许久,她才抬起头,正视着凤娘。
这一次,她的视线里,不再只有戒备和敌意,还多了一丝审视和认可。
就在这时,凤娘再次开口。
“好了,正事谈完了。”
“姐姐,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凤娘那双妖媚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好奇。
“问。”
秦如雪惜字如金。
闻言,凤娘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姐姐,公子他……”
“究竟是神,还是仙?”
秦如雪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座凭空修复的城墙,那起死回生的丹药,还有刚才……那匪夷所思的凭空换装。
“我也……不清楚。”
良久,秦如雪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第217章 寂静的夜
铁壁关,夜。
与百里之外,那座正在废墟上焕发生机的黑风城不同,这里,是一座死城。
宵禁的梆子声早已响过,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单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贫穷和恐惧。
仿佛连月光,都吝于洒向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
可总有些地方是例外。
都尉王德发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前院的宴席上,山珍海味几乎没怎么动过。
整只的烤羊羔就那么被随意丢弃在桌角,昂贵的酒浆洒了一地,与泥土混在一起。
后院的卧房里,烛影摇曳,红罗帐暖。
凌乱的床榻上,有两人正相拥温存,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靡靡的气息。
王德发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满足地吐出一口气,一只手不老实地游走着,嘴里得意地问道:
“小宝贝儿,你说,哥哥我……跟那老东西比,谁厉害?”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慵懒的余韵,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讨好地说道: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哥哥你厉害多了!”
“那老东西……每次都跟小鸡啄米似的,哪有发哥你这般龙精虎猛……”
“哈哈哈!算你有眼光!”
被捧得心花怒放的王德发大笑起来,翻身就想再战一场。
“来,哥哥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卧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木屑四溅中,一个身影裹挟着冰冷的杀气,走进了屋内。
“操!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扫老子的兴……”
王德发正欲破口大骂,可当他转头看清来人时,后面的话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身后站着的,正是铁壁关守将,吴忠。
他那张平日里就凶悍异常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一双眼睛里燃烧着能将人活活烧死的火焰。
王德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怎么会来?!
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王德发手忙脚乱地从女人身上滚下来,提起裤子就想往窗口扑去。
可他刚起身,一道雪亮的刀光就撕裂了空气。
吴忠含怒劈出的一刀,快得没有给王德发任何反应时间。
“噗嗤!”
刀锋从王德发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王德发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冒出的刀尖,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
吴忠猛地抽出腰刀,顺势一挥。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咕噜噜”滚到了床脚。
那双惊恐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窗口的方向。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床上那小妾满头满脸。
“啊——!!!”
女人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吴忠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从床上扇飞出去,撞到墙壁又摔在了地上。
“臭婊子!老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他妈跑出来偷男人!?”
吴忠一步步逼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不是有人偷偷给老子报信,老子到现在都还被你们这对狗男女蒙在鼓里!”
小妾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欲望让她顾不上疼痛。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吴忠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将军!将军我错了!”
“是王德发,都是王德发勾引我!是他强迫我的!”
“我只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把您伺候得……欲仙欲死……”
说着,小妾连忙匍匐这跪倒吴中身前,伸出手就要去解吴忠的裤腰带。
“去你妈的!”
吴忠又是一脚,狠狠将她踹翻在地。
“贱货!你以为老子多稀罕你?早他妈玩腻了!”
他的脸上满是暴虐和厌恶。
“你不是喜欢玩吗?好啊!老子成全你!”
吴中冲着门外自己的亲兵吼了一嗓子。
“来人!叫一百个兄弟过来,给老子轮流伺候她!伺候到死为止!”
床上的小妾一听,彻底懵了,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像是疯了一样,哭天喊地地爬过去,想再次抱住吴忠的腿。
“不要!将军!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吴忠身后那几个亲兵,已经发出阵阵淫笑,上前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床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放开……”
女人的哭喊和咒骂,很快就被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士兵们的污秽的笑语所淹没。
吴忠厌恶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都尉张莽的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张莽一人。
他独自坐在桌前,嘴里哼着小曲,享受着桌上的美酒佳肴。
桌上的酒,是他今天从一家新开的酒肆抢来的“孝敬”,
据说是西域来的贡品。
酒坛一开,异香扑鼻,让他这个老酒鬼都赞不绝口。
张莽给自己满满倒上一大碗,仰头一饮而尽。
甘醇的酒液顺喉而下,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好酒!”
张莽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又夹了一筷子菜,大快朵颐。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那个啥玩意儿……”
“哈哈哈,管他娘的,喝!”
得了美酒,张莽心中畅快无比,拿起酒坛就要给自己再满上第二碗。
可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鲜红的液体,落在了他面前雪白的盘子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张莽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鼻子。
满手是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耳朵、嘴巴……七窍都开始缓缓往外渗血。
“嗬——”
张莽无比惊恐的瞪大双眼,他想呼救,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桌上的烛火幻化出无数重影。
最终,他一头栽倒在酒桌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
第三处,都尉赵德柱家中。
昏暗的房间里,赵德柱正对着一口打开的箱子,呼吸急促。
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些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他眼都花了。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箱盖,然后像做贼一样,将箱子费力地塞进了床底。
做完这一切,赵德柱脸上那贪婪的表情,突然被一种嗜血的决绝所取代。
一箱黄金只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十箱!
只要吴忠一死,他就能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
再也不用看那蠢猪的脸色,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还不清的赌债!
想到这里,赵德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从桌上拎起一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
那是随这箱黄金一起送来的酒。
只要让吴忠喝下这酒。
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第218章 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铁壁关,守将府。
“砰——哗啦!”
吴忠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矮桌,上好的酒肉菜肴滚了一地,和着尘土,糊成黏腻的一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里还握着那把杀人的刀。
刀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王德发那个狗东西,还有那个贱人!
一想到那对狗男女在床上翻滚的画面,吴忠心里的怒火就遏制不住地往上涌。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得能跑马。
越想,那股无名火烧得越旺。
“来人!”
他朝着门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将军……”
“去!给老子抓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
吴忠的声音粗暴而乖戾。
“老子要泄火!”
“是!是!”
亲兵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躬身退下,一刻也不敢多留。
亲兵前脚刚走,一个身影后脚就拎着酒坛,从门外晃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德柱。
他目光扫过一地狼藉,又落在满脸暴虐的吴忠中身上,脸上立刻堆满了关切的笑意。
“大哥,这是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吴忠见来人是自己的心腹都尉,压抑的怒火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烦躁地摆了摆手。
“坐。”
“甭提了,一想起来就让老子火大!”
吴忠愤愤地骂了一句,却没有细说。
家丑不可外扬,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他可不想嚷嚷得人尽皆知。
“你小子来得正好,陪我喝几杯!”
赵德柱闻言,眼睛一亮。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立刻顺水推舟,将手里的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咚!”
“那敢情好!小弟今天就是特地来陪大哥喝酒解闷的!”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撕开酒坛的封泥。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
“大哥您尝尝,这是关里新开那家酒肆的‘醉仙酿’,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给您弄来一坛!”
赵德柱找来两只干净的酒碗,给吴忠满满倒了一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晃荡。
吴忠现在确实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他端起酒,正要一饮而尽。
可酒碗刚送到嘴边,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吴忠扭过头,狐疑地看向一旁的赵德柱。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赵德柱,有些不对劲。
那副殷勤的样子,那热切的表情,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赵德柱被吴中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这老狐狸!
疑心怎么还是这么重!
“大哥怎么不喝?”
赵德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硬挤出一个笑。
“莫不是……怕小弟我在这酒里下毒?”
吴忠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你我兄弟,可是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老子会信不过你?”
吴中嘴上这么说,可手里的酒碗却没再往嘴边送,反而“嗒”的一声,又重新放回了桌上。
好你个狗日的老东西!
果然信不过我!
见吴忠放下酒碗。
赵德柱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德行。
“我就知道大哥还记得!想当年,咱们在北蛮子的刀口下……”
他正要忆苦思甜,却被吴忠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个屁!”
赵德柱立刻闭嘴,然后二话不说,端起桌上另一只碗,也给自己倒得满满当当。
“大哥,为了以往你对我的照拂,小弟先干为敬!”
说完,他脖子一仰,一碗酒“咕咚咕咚”全灌进了嘴里,一滴不剩。
喝完,赵德柱还特意把碗底朝天,亮给吴忠看,然后又长长地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是无比舒爽的表情。
“好酒!真是他娘的好酒!”
做完这一切,赵德柱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看向吴忠。
“诶?大哥,你怎么还不喝?”
“快尝尝,真不骗你,这酒喝一碗少一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吴忠盯着赵德柱的脸,看了半晌,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不像有任何问题的样子,心中那点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哈哈哈!好!”
“既然我兄弟都这么说了,那老子今天就尝尝这‘醉仙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吴忠再次端起那碗酒,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朝自己的嘴边送去。
成了!
赵德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老东西,真他妈的鸡贼!
得亏老子提前吃了解药,不然今天还真栽你手里了!
喝吧!
赶紧喝!
这“七日断魂散”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一时半会儿根本发现不了。
等七天之后毒发身亡,尸体上连个痕迹都找不到,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是我干的!
赵德柱看着吴忠的酒碗离嘴越来越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十箱金灿灿的黄金,正在朝他招手。
然而,就在吴忠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的一刹那。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赵德柱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道黑影从门口闪电般射入!
“啪!”
一声脆响。
吴忠手中的酒碗应声而碎。
冰凉的酒液和锋利的瓷片混在一起,溅了吴忠满头满脸。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在了那里。
吴忠也完全愣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还往下滴着酒水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谁!”
吴忠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拿起桌上的大刀。
“给老子滚出来!”
第219章 神秘人献身
“谁?!给老子滚出来!”
吴忠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房门应声而开,并非被推开,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向内炸裂。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负手缓步而入。
他面容枯槁,眼神如同鹰隼,身后还跟着几个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什么人!”
吴忠的亲兵反应极快,立刻拔刀上前,厉声喝道。
可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下。
那几名黑衣人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仿佛几道墨色的影子在烛光下掠过。
下一秒。
只听见几声骨头错位的闷响和压抑的抽气声,吴忠最精锐的几个亲兵,已经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吴忠心头狂跳,这是哪里来的顶尖高手!
惊愕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擅闯他的府邸。
“找死!”
吴忠咆哮一声,抄起桌上的大刀,作势就要冲上去。
然而,那为首的灰袍老者,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乌黑的令牌,上面用金线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三爪蛟龙。
吴忠前冲的脚步,在看到令牌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块令牌,脸上的暴怒和杀气突然泄得一干二净。
“铛啷!”
沉重的大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吴忠单膝跪地,姿态卑微的低下了头。
“不……不知是三皇子驾前的大人驾到,吴忠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吴中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三皇子,大夏朝真正的掌控者。
他的人,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
不等吴忠想明白,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叫我赵长老即可。”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懒得理会吴忠的表演,径直走到桌旁,拎起了那坛“醉仙酿”。
他将酒坛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随即,一双阴鸷的眼睛,缓缓转向了站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赵德柱。
那一刻,赵德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给盯上了。
冰冷的视线,让他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想跑,可那几个黑衣人就站在门口,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他连挪动一下脚趾的勇气都没有。
吴忠虽然还跪在地上,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赵长老,这酒……可是有什么问题?”
赵长老发出一声冷笑。
“何止是问题。”
“这酒里,下了‘七日断魂散’。”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七日后心脉寸断,状若暴毙。”
“就算是宫里最好的仵作,也验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七日断魂散!?
吴忠整个人都懵了,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好兄弟赵德柱。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赵德柱被他看得魂飞魄散,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
“再说,我……我也喝了啊!要是有毒,我还能站在这儿?”
对啊。
他也喝了。
吴忠疑惑的看向赵长老。
赵长老的视线,却依旧死死锁定在赵德柱身上,没有半点移动。
“他提前服了解药。”
赵长老慢悠悠的开口。
可即便如此,赵德柱依旧狡辩。
“冤枉啊!大哥!”
他涕泪横流,指天发誓。
“我怎么可能害大哥呢!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当年在北蛮子的刀下,要不是大哥你替我挡了一刀,我早就没命了啊!”
“我赵德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啊!”
赵德柱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吴忠被他这么一哭,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犹豫。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难道……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呵。”
赵长老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好一个过命交情。”
“既然你觉得,是老夫错怪了你,那也好办。”
“吴忠,把他关起来,什么都不用给他吃,就让他饿着,渴着。”
“等明日这个时辰,解药的药效过了,你再把这坛酒,一滴不剩地,全都喂给他喝。”
“到那时,你看他敢不敢喝!”
此话一出,赵德柱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
喝?
他敢喝吗?
他比谁都清楚,这酒喝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啊——!”
赵德柱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猛地转身,疯了一般朝敞开的窗户扑去。
这个动作,就是最直接的认罪书。
“好你个狗娘养的叛徒!”
吴忠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被愚弄、被背叛的滔天怒火,还有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的后怕,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吴忠一跃而起,抄起掉落的大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赵德柱的身体已经跃出窗户了一半。
“噗嗤!”
锋利的刀锋,从他的后心狠狠贯入,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
刀尖带着淋漓的鲜血,从他的前胸透出。
赵德柱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脸上企图逃生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吴忠双目赤红,手臂猛地用力,将刀从赵德柱的身体里抽出。
赵德柱软软地向前栽倒,半个身子挂在窗沿上,一动不动,很快便没了声息。
鲜血顺着窗台汩汩流下。
吴忠握着滴血的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长老看都没看死去的赵德柱一眼,仿佛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走到吴忠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一条会咬主人的狗,处理掉了就好。”
他抬起眼,看向惊魂未定的吴忠。
“现在,我们来说说黑风城的事。”
第220章 屠城
黑风城?
怎么又是他妈的黑风城!
吴忠握着刀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杀死赵德柱后,那股未消散的戾气。
他抬起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黑风城?”
“一座被抛弃的废城……赵长老,您这是何意?”
赵长老没有回答他。
而是转身,踱步到那具还挂在窗沿上的尸体旁。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赵德柱那被鲜血浸透的衣襟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牛皮包。
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赵长老将字条打开,只扫了一眼,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吴将军,你的情报,看来比你手下人的忠诚度还要靠不住。”
他将那张字条随手丢在吴忠面前的血泊里。
吴忠下意识地捡起,借着烛光看去。
字条上的字迹很潦草,但内容却清晰无比:
【……事成之后,至黑风城外三十里月牙湖,自有万金相迎。】
万金!
为了杀我!
吴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竟舍得下如此血本!
可重点是,为什么又是黑风城!?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脚步踉跄。
“将军!不好了!张莽都尉……死在了自己府里,七窍流血!”
张莽也死了!?
吴忠感觉一道天雷在自己头顶炸开,整个人都僵立当场。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赵德柱那还未凉透的尸体,又想起那下了剧毒的“醉仙酿”。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联想到被自己亲手一刀捅死的王德发,还有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神秘人”……
短短一夜之间,他麾下四个都尉,王德发、张莽、赵德柱……两死一叛!
还有一个吴良,他那不成器的弟弟,也在调查黑风城后,下落不明!
他的左膀右臂,他经营多年的班底,就这么在一夜之间,被斩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吴忠的脊椎沟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绝非偶然,而是一张针对他的,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自己,就是网里的那条鱼。
“吴将军,现在才想明白?”
赵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像一把锥子,刺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你已经被那个家伙,给盯上了。”
吴忠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连忙向赵长老躬身请教。
“还请长老明示!”
赵长老缓缓道:
“我来此地,一是调查我鬼门杀手‘鬼七’的失踪,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关于林家的那个余孽,林墨。”
“林墨?!”
这个名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吴忠脑中炸开。
黑风城。
前几天传来的城墙一夜修复的“神迹”。
被自己派去调查黑凤城的弟弟。
还有今晚发生的一切。
毒杀嗜酒如命的张莽。
用金钱收买嗜赌成性的赵德柱。
再用一出拙劣的美人计,引自己怒火攻心,借刀杀掉王德发……
草!
他妈的!
这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的毒计,竟然是出自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之手?!
吴忠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沸腾了。
他被一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他终于明白了。
他那个蠢猪一样的弟弟,必定是落入了对方手里,并且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所有老底都给吐露得一干二净!
对方早已对自己麾下将领的性格弱点,了如指掌!
巨大的羞辱和滔天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淹没了吴忠的理智。
吴忠的脸因为充血而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
“林墨!”
“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赵长老对吴忠的反应很满意,那张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似于笑的表情。
吴忠闻言,立刻向这位三皇子驾前的“大人物”表露忠心。
他扔掉手里的刀,双膝跪地,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
“长老!只要能弄死那小子!我铁壁关五万三千将士,任凭您调遣!”
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一个合格的,知道自己价值的狗,才是好狗。
“很好。”
赵长老转身,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吴忠连忙抬起头,身体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请长老吩咐!”
赵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即刻点齐五万大军,兵发黑风城。”
“现在?”
“五万大军?!”
吴忠大惊失色,
“赵长老,就算那林墨再厉害,他区区一个黑风城,人口不过万余,守军恐怕不足千人,何须如此兴师动众?这简直是……”
赵长老缓缓回头,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吴忠。
“你还没吃够轻敌的亏吗?”
吴忠被这一眼看得冷汗直流,想起今夜的惨状,顿时闭上了嘴。
“我做事,从不喜欢拖泥带水。”
赵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
“哪怕是碾死一只蚂蚁,也要用尽全力,将它直接碾成粉末,不留任何后患。”
吴忠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道。
“赵长老的意思是……”
赵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屠城。”
“一座只有尸体和废墟的城市,藏不住任何秘密。”
“我倒要看看,那林墨所谓的神迹,能否挡得住五万把屠刀。”
屠……屠城!?
吴忠瞬间错愕。
他虽残暴,可如此做法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但旋即,对林墨的恨意和对赵长老的畏惧压倒了一切,吴忠面容一肃,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
第221章 撕衣入榻
深夜,定北府,天心阁的书房内。
林墨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心神沉浸在【山河霸业图】中。
右上角那个孤零零的数字,让他心口一阵绞痛。
【霸业点】:1280
三万多霸业点,一天的功夫,花得只剩下了个零头。
“这玩意儿,也太不经花了。”
“简直比双十一剁手还狠。”
林墨肉疼不已。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如雪和凤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气氛有些古怪。
“夫君。”
秦如雪率先开口,俏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兴奋。
很显然,她已经去过玄甲营了。
“三千玄甲卫已全部整编完毕,所有军械物资配发到位。”
“士气高昂,随时听候调遣!”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林墨欣慰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香风就扑了过来。
凤娘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那双狐媚的眼睛里水波荡漾。
“公子,奴家这边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她吐气如兰,几乎是贴在林墨的耳边说话。
“今夜的铁壁关,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
说完,凤娘似乎还嫌不够,又刻意挺了挺胸,
用自己那惊人的曲线,轻轻磨蹭着林墨的胳膊。
“公子,您送给奴家的新衣服,还没好好看过呢……”
“好看吗?”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响起。
凤娘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来自秦如雪的视线,已经快要把她的后背给戳穿了。
林墨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对头。
一个冰,一个火。
凑到一起,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他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辛苦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今晚好好养精蓄锐,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然而,两女都没有动。
秦如雪是站着不动。
凤娘是贴着他不动。
林墨一看这架势,感觉有些无奈。
可旋即,又忽然坏笑起来。
他伸手揽住凤娘的纤腰,又朝秦如雪看了看。
“既然两位都不想走……”
“那要不……咱们三个去我的大床上,再深入探讨一下人生理想和未来规划?”
此话一出。
凤娘的身子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又来?
还来?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三人行,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
今晚还要再来一次?
而且跟谁不好,偏偏还是跟秦如雪这个杀神一起?
开什么玩笑!
万一半途在床上争风吃醋起来,这位女战神一个不高兴,拔剑把自己给切了怎么办?
那场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了!”
凤娘几乎是瞬间就从林墨身上弹开。
“奴家……奴家今日有些乏了,就不打扰公子和姐姐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凤娘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顿时只剩下林墨和秦如雪两人。
林墨看秦如雪还杵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乐了。
“娘子,她都走了,你还不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去。
“既然不走,那咱们就洗洗睡吧。”
说着,林墨就要去搂秦如雪的腰。
可秦如雪那纤秀的手却抵住了他的胸膛,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
林墨一愣。
他这才发现,秦如雪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红。
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像是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憋了半天,她才终于闷闷地开口。
“我也要。”
林墨更愣了。
“要什么?”
秦如雪又羞又急,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她伸手指了指凤娘离开的方向。
“你给她的那种……漂亮的衣服!”
“我也要!”
林墨恍然大悟,随即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原来是吃醋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娘子,那是镇抚司主官的专属服装,飞鱼服,你又不是镇抚司的人……”
“我不管。”
秦如雪的倔劲上来了。
“凭什么镇抚司有,我们玄甲营就没有主将专属?”
“难道我玄甲营不配吗!”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此刻却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一样,气鼓鼓地跟他讲歪理。
林墨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这该死的反差萌。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秦如雪经常需要亲自上阵杀敌,现在身上穿的还只是普通的皮甲,确实应该给她弄一套更好的装备。
“好好好,给你弄,给你弄还不行吗。”
林墨无奈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心神沉入系统。
他在【玄甲营】的面板里翻找起来。
【军械整备】的选项中,果然有一个进阶分支。
林墨点了进去,很快,一件装备的图样就跳了出来。
【炽焰焚天铠】
【介绍】:取天外陨铁,合地心火髓,引朱雀之魂锻造而成。甲身轻若鸿毛,坚不可摧,可抵御千斤巨力,不惧水火刀兵。主将着此甲,可大幅提升统率力和战场生存能力。
【兑换需求】:1000霸业点。
一千点!
林墨的心又抽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那仅剩的1280点余额,咬了咬牙。
罢了,为了看自家娘子穿新衣服,值了!
【霸业点-1000!】
【当前霸业点:280】
一阵微光闪过,林墨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套叠放整齐的铠甲。
那是一套造型极为华美的黑红色轻铠。
铠甲的造型华美而凌厉,完美贴合女性身体曲线。
甲片上雕刻着精美的火焰纹路,在烛光下流转着炽热的光辉。
“诺,你的专属战甲。”
林墨将铠甲递了过去。
秦如雪立刻被这套铠甲华丽又英武的外形吸引了。
但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却又蹙起了秀眉。
“这么轻?”
“能管用吗?”
秦如雪有些怀疑,这铠甲看起来更像是仪仗用的,不像是能上战场的实物。
林墨笑了。
他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把用来裁纸的匕首。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将铠甲的胸甲部分平放在桌上,然后握着匕首,狠狠地划了下去!
“刺啦——!”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等到声音停歇。
秦如雪凑过去一看,美目中瞬间充满了惊喜。
那坚硬的红木桌面,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可那片薄薄的胸甲上,却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依旧光洁如新。
“好甲!”
秦如雪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她抱着铠甲爱不释手,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我去换上试试!”
秦如雪转身就要往屏风后面走。
可她刚走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都被林墨拦腰抱起。
“新衣服都有了,还留着旧的做什么?”
林墨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秦如雪身上那件干练的武服,被林墨粗暴地撕开,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林墨扔到了书房内间的软榻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携带着滚烫的气息,朝着一丝不挂的秦如雪,重重的压了下去。
第222章 温存后的惊变
清晨。
林墨睁开眼,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压麻了。
低头一看,秦如雪正紧紧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秦如雪的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晶莹剔亮的不明液体,没了平日里的杀伐果断,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狠了。
林墨给自己这位女将军换新装备,把“先卸载、再安装”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后续的发展,自然是顺理成章,甚至有些失控。
林墨想起身,可刚一动,身旁的秦如雪就发出一声梦呓,缠得更紧了。
算了,再躺会儿。
反正铁壁关那边,凤娘的计划已经启动。
玄甲营也整装待发,就等一个信号。
按流程,今天应该是收快递的日子,铁壁关大乱的消息应该快传回来了。
自己这个当老板的,稍微摸鱼躺平一下,也很合理。
可就在林墨准备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
“咚!咚!咚!”
急促到近乎撞门的敲门声,猛地炸响。
门外,凤娘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妩媚妖娆,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公子!出事了!”
这一喊,直接把秦如雪也从梦中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锦被随之滑落,露出了那具未经寸缕、曲线惊心动魄的完美身躯。
雪白的肌肤上,甚至还残留着昨夜激战过后的靡靡痕迹。
可现在谁也没心思顾及这个。
林墨和秦如雪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是一沉。
秦如雪动作极快地穿好衣甲。
林墨也翻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凤娘,一身崭新的飞鱼服,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但她那张狐媚的小脸上,却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到秦如雪身上那套崭新的铠甲,先是一愣,随后神情马上又凝重起来。
凤娘不再有一句废话,直接递上一封密信。
“铁壁关……动了。”
林墨扯打开密信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吴忠尽起关内五万三千兵马,已于昨夜拔营,向黑风城而来。】
五万!?
吴忠疯了?
这是把整个家底都掏出来,要跟自己梭哈?
秦如雪也凑过来看到了信上的内容,那张刚睡醒还带着一丝红晕的俏脸,瞬间冰封。
“五万大军!”
“还不止。”
凤娘的下一句话,让气氛更加压抑。
“飞鱼卫同时传回了另一个消息,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吴忠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赵长老’的人。”
“此人是三皇子驾前的高手,手段极其狠辣。是他力主出兵,并且……”
凤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惊惧。
“并且,下了‘屠城’的命令!”
“屠城!”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墨和秦如雪的心头。
秦如雪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整间书房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林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他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批?
打仗就打仗,一上来就要屠城是几个意思?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五万大军,以黑风城目前的兵力,硬碰硬,肯定不行。
而且,铁壁关距离黑风城不过百里,对方是骑步混编的急行军。
“他们什么时候到?”
秦如雪替林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就能兵临城下。”
凤娘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时间。
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
林墨看向凤娘:“你昨晚的计划……”
凤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王德发死在了吴忠小妾的肚皮上,张莽也死于毒酒。”
“这两步都成功了。但是……”
她攥紧了拳头。
“赵德柱的计划失败了。”
“就在他要给吴忠下毒的关键时刻,那个赵长老突然出现,识破了计划,赵德柱当场被杀。”
林墨闻言,心中一沉。
这意味着,所有取巧的路线,全都被堵死了。
釜底抽薪玩不成了,只剩下最艰难、最残酷的正面对决。
敌人不仅人多,而且脑子也好使,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讲武德!
房间里,一时间死寂。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林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座刚刚有了些许生气的黑风城。
他能想象,一旦那五万屠夫冲进来,这里将再次变回人间地狱。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是老子的地盘!
林墨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慵懒和玩世不恭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
“如雪。”
“在!”
秦如雪立刻应声。
“召集所有玄甲营士兵,全员登城。把所有能用的东西,滚石、擂木、火油……能搬的全都给我搬上城墙。依托城防,准备迎敌!”
“是!”
秦如雪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步履间带着风雷之声。
林墨又看向凤娘。
“凤娘。”
“奴家在。”
“镇抚司立刻行动,飞鱼卫全部散出去,安抚城中百姓,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但有敢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遵命!”
凤娘也领命而去,冷艳的飞鱼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整个书房,只剩下林墨一人。
五万大军,屠城。
压力确实很大。
但……谁说老子就要跟你们硬碰硬了?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秦如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去哪?”
林墨咧嘴一笑。
“我去看看,咱们家的宝贝灵儿,最近有没有调皮捣蛋。”
第223章 稷下学宫
黑风城,稷下学宫。
名字听起来雅致,充满了书卷气。
可实际上,这里是整个黑风城最嘈杂,也最不像书院的地方。
庭院里没有朗朗的读书声,取而代之的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有时不时从某个工坊里传出的,沉闷的爆炸闷响。
随处可见画着古怪图纸的木板,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半成品,胡乱地堆放在角落里。
林墨刚踏进中心那栋最大的工坊,就听见一阵熟悉的争执声。
“姐姐!不可以!这个真的不可以!”
是古梦儿那又软又糯,此刻却带着哭腔的声音。
“哎呀你别拦着我!就加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风味增益粉’!”
古灵儿的声音元气十足,充满了搞事前的兴奋。
“我跟你保证,口感直接原地起飞!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呜……那是火药!吃了宝宝会变成喷火龙的!夫君会杀了我的!”
林墨嘴角一抽,快步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古灵儿捏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鬼鬼祟祟地想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上撒。
而她身旁的古梦儿,捂着小肚子,正死死拽着她的手腕,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墨走上前,从盘子里捏起一块桂花糕。
“我来尝尝,先说好,炸了医药费找谁报?”
他一出声,争执的两人瞬间僵住。
“夫君!”
“呀!林墨!”
古灵儿眼睛一亮,手里的“风味增益粉”瞬间不要了,整个人像只小火箭一样,一头扎进了林墨的怀里。
古梦儿也松了口气,乖巧地走到林墨身边,小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夫君……”
“你怎么来了?”
古灵儿抱着林墨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林墨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故意板起脸。
“怎么,我不能来吗?”
“嘿嘿,哪有!”
古灵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小脑袋在林墨胸口使劲蹭了蹭,撒娇意味十足。
“你以后天天来才好呢!我在这里一个人,无聊死了!”
林墨有些疑惑地看了一圈这热火朝天的工地。
“这儿上百号工匠,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怎么会无聊?”
“再说,梦儿不是天天过来陪你?”
“哼!”
古灵儿撅起小嘴,一脸嫌弃,
“那些老头子,脑子比城墙还直,跟他们说话能急死人!”
“我说要给霹雳弹装个翅膀,他们非问我翅膀扑腾的力气从哪来!”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古梦儿,控诉道。
“妹妹更烦!天天逼我吃这个糕那个饼,说对身体好,我都要吃成球了!”
“再吃下去,我都要原地爆炸了!”
林墨闻言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好,以后我有时间就多过来。”
“好耶!”
古灵儿闻言,立马开心地跳了起来,把林墨抱得更紧了。
“好了,先不闹了。”
林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轻轻拍了拍古灵儿的后背,让她站好。
“什么正事?”
古灵儿看他表情严肃,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好奇地问。
“霹雳雷火弹,能不能改成不用引线,只要踩上去,就会炸的那种?”
林墨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不用引线?”
古灵儿歪着小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食指抵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
“嗯……利用压力触发……改变内部结构,让火石撞击产生火花……可以倒是可以……”
“不过,你要那玩意干啥?准备炸野猪吗?”
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然后抬起头,满脸好奇地看着林墨。
“铁壁关的吴忠,起兵了。”
林墨淡淡的道。
“五万三千人,正朝着黑风城过来,最多半天,就会兵临城下。”
“他还下了令。”
“屠城。”
这两个字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古梦儿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五万大军,屠城……
这些字眼对她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而古灵儿,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迸发出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淦,这是战争狂魔的dNA动了?
“五万?!”
“屠城?!”
她非但没怕,反而激动地抓住林墨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太棒了!终于可以玩点大的了!我的宝贝们终于又能上场了!”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脑壳疼。
他重新问了一遍:
“所以,到底能不能造出来?我需要很多,非常多。”
“能!太能了!简单!”
古灵儿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跟我来!”
她一把抓住林墨的手,拉着他就往学宫深处的一个院子跑去。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门口有两队持刀护卫看守啊。
院墙高耸,墙壁上用朱砂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排大字:
“严禁烟火,违者喂猪!”
推开厚重的铁皮门,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直堆到房顶。
古灵儿熟门熟路地跑到角落,撬开其中一个大箱子。
“砰”的一声,箱盖打开。
满满一箱黑乎乎、拳头大小的陶罐,出现在林墨面前。
雷火弹。
古灵儿随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抛了抛,献宝似的对林墨介绍。
“你看,要把这玩意改成你说的那样,超简单。”
她用手指了指陶罐顶部那个插着引线的封口。
“把这里的封泥和引线都挖掉,然后换上一个特制的‘压发’小机关就行。”
“那个小机关里有两片打火石和一点点猛火油,平时是错开的。”
“可一旦有超过三十斤的重量压在上面,里面的弹簧就会被压下去,让两片火石‘咔’的一下撞在一起……”
她做了个撞击的手势,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然后,轰!”
林墨听着她简单粗暴的介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灵儿,去把所有工匠都叫来,我们要改造这里所有的雷火弹。”
第224章 超级老头儿
古灵儿一声令下,整个稷下学宫都动了起来。
片刻后,上百名工匠被召集到堆满雷火弹的库房里。
这些人大多须发皆白,胡子拉碴,年纪最轻的也过了五十。
他们平日里不是摆弄图纸,就是敲敲打打,此刻被紧急叫来,一个个都面带疑惑,交头接耳。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木箱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房顶,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墨站在高处,环视众人。
“诸位,情况紧急。”
“我需要你们在中午之前,将这里所有雷火弹全部改造成压发式的地雷,然后再运到城外三十里处,布设雷场。”
话音刚落,整个库房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
一个白胡子老头当场就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
“公子,您这是开玩笑吧?”
“三十里?光是来回就得半天!我们这把老骨头,走到一半就得散架!”
“就是!这么多雷火弹,就算不眠不休,也得改上三天三夜!”
“我的腰前几天刚扭了,现在还直不起来呢!”
“我的老寒腿一到阴天就疼,今天虽然是晴天,但也疼啊!”
抱怨声、吐槽声此起彼伏,整个库房乱得像个菜市场。
这些平日里备受尊敬的老工匠,此刻一个个怨声载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古灵儿看着这阵仗,小脸也有些凝重。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任务有多离谱。
“夫君……这,这真的行吗?他们……”
古灵儿轻轻拉了拉林墨的衣角,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道。
林墨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些工匠。
既不生气,也不催促。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突然一阵淡淡的甜香从门口飘了进来。
古梦儿带着一群捧着食盒的侍女,安静地走了进来。
侍女们将食盒一一打开,露出里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精致糕点。
一种是【大力金刚饼】。
这饼通体焦黄,看起来质地坚硬,表面还嵌着几颗饱满的核桃仁。
另一种,是【追风桂花糕】。
这糕点晶莹剔透,如同琥珀,里面凝固着几朵金黄的桂花。
林墨示意侍女们将糕点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工匠。
“大家先别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工匠们还在抱怨,但闻到香味,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一个脾气最火爆,刚才喊得最响的老工匠,名叫王老锤。
他满脸狐疑地拿起一块大力金刚饼,掂了掂,撇嘴道:
“这是什么?石头吗?”
“想把我们的牙先硌掉,好让我们没法抱怨?”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张嘴咬了一大口。
嘎嘣脆。
饼身应声而碎,入口却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反而酥脆香甜。
下一秒,王老锤吞咽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只觉得一股爆炸性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体内凭空烧起了一座烘炉!
“嘶——哈——”
王老锤浑身冒出腾腾热气,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酸痛的关节,此刻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他松弛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开始鼓胀、紧绷!
“刺啦——”
一声衣服爆裂的声音响起!
王老锤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工匠袍,竟被他膨胀的肌肉直接撑破,露出里面如铁块般棱角分明的腱子肉!
“卧槽!老锤,你……你这是回光返照啦!?”
“娘啊!这肌肉!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吓人!”
周围的工匠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
王老锤低头看着自己崭新的八块腹肌,也懵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用来锻打铁器的铁砧上。
那铁砧少说也有一百斤。
平日里需要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才能抬得动。
此刻,王老锤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一众惊愕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单手抓住了铁砧的边缘。
“喝!”
王老锤低吼一声,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上百斤重的铁砧,竟然被他像拎一个大号萝卜似的,轻轻松松单手举过了头顶!
脸不红,气不喘!
全场,瞬间惊呆。
与此同时,另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名叫刘墨香的老秀才,正小口品尝着一块【追风桂花糕】。
糕点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顺喉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没了重量,双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脚底板痒痒的,总想往前窜。
他好奇地试着抬了抬腿,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嗖——!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房间这头“飘”到了那头,“砰”的一声脑门撞在了墙上。
“哎哟!”
刘墨香扶着墙站起来,没觉得疼,反倒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试着又跑了两步。
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房间里拉出数道残影。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人形,只听见“咻咻”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这下,所有工匠都疯了。
“卧槽!快!给我也来一块!”
“我也要!老陈头,你别跟我抢!”
“我日!李瘸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给老子留块桂花糕!”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老头们,此刻像一群饿狼,一拥而上,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的糕点抢食一空。
连盘子上的碎渣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库房里到处都是各种惊叹和怪叫。
“妈妈呀!我的老腰不疼了!我感觉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桀桀桀!我的腿!我的腿能跑了!比年轻时还快!”
“来劲儿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林墨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超级老头儿”,满意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师傅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带劲!”
王老锤扔掉手里的铁砧,发出一声闷响,他举着砂锅大的拳头,肌肉贲张。
“那还愣着干什么?”
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动起来!我们的午饭,在三十里外吃!”
“好!!!”
震天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库房的屋顶。
下一刻,一群肌肉结扎、健步如飞的超级老头,扛起一箱箱沉重的地雷。
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嗷嗷叫着冲出了稷下学宫,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那场面,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城门口的守卫和百姓都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扛着比自己还大的箱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化作黑点,消失在了尽头。
其中一个守卫使劲揉了揉眼睛,呆呆地问同伴。
“我……我是不是……见鬼了?”
第225章 埋雷
黑风城外三十里,山坡之上。
风吹过,带着一股肃杀的土腥味。
林墨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古灵儿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像只等不及开饭的小猫。
山坡下,一群“老当益壮”的工匠正在进行饭后消食运动。
“王老锤!你耍赖!你刚才用的是二头肌,说好只用小臂的!”
“放屁!老子天生神力,肌肉它自己动的,我有什么办法?”
“不服?不服你用你那个什么追风腿踹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看我佛山无影脚!”
“砰!”
“哎哟卧槽!刘秀才你来真的!老子刚补好的裤子!”
工匠们精力过剩,分成两拨。
一拨以王老锤为首,正在比试掰手腕比力气。
另一拨以刘墨香为首,在比赛谁能绕着一棵树跑最多圈。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哪里是工匠,这分明是刚从精神病院放风的超能力大爷。
古灵儿终于忍不住了,扯了扯林墨的袖子。
“林墨,林墨!你到底在等什么呀?我的宝贝们都快等不及要唱歌了!”
林墨指了指下面那群正在用铁砧玩抛接球的老头。
“唱歌?你确定不是蹦迪?”
“哎呀!你快说嘛!”
古灵儿跺了跺脚。
“再不埋,天都要黑了!人家想看烟花!”
“别急。”
林墨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埋的不是萝卜,是惊喜。”
“惊喜,就得精准地送到客人的脚底下,才能收获最真诚的尖叫。”
“精准?”
“对,精准。”
古灵儿满头雾水,还想再问,却见林墨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切,又搞神秘。
古灵儿哼了一声,干脆也坐下来,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山下的老头们继续上演全武行。
林墨的心神,早已沉入脑海中的【山河霸业图】。
巨大的虚拟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
以黑风城为中心的五十里范围内,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再往外,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雾,代表着未知。
时间在老头们的怪叫和古灵儿的碎碎念中流逝。
连古灵儿都开始有点蔫了,蹲在地上拿小树枝画着圈圈,嘴里嘟囔着:
“炸你,炸你,全都炸成小饼干……”
突然。
【警告!警告!侦测到超高密度敌意单位集群正在极速接近!】
【警告!目标数量判定:超大规模!】
一连串尖锐的警报,在林墨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整个【山河霸业图】的界面,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在地图东南方向的黑雾边缘,一个微小的红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红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蔓延!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片区域的黑雾就被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个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它们汇聚成一片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洪流,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气势,坚定不移地朝着黑风城的方向压了过来。
五万大军。
吴忠这个疯子,真的把全部家当都押上来了。
“来了。”
林墨睁开眼,之前那副懒散的模样消失无踪。
他站起身,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红色洪流的移动轨迹,精准计算着对方主力的推进方向、阵型宽度和预计抵达时间。
片刻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羊皮地图,在地上“唰”地一下铺开。
“王老锤!刘秀才!所有人,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山坡下,嬉闹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上百个身形壮硕的老头儿,从山坡下冲了上来,动作快得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他们围在地图前,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再无半点嬉笑,眼神里全是狂热。
“第一队,王老锤你带队。”
林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片最大的扇形区域,那是敌军主力的必经之路。
“你们负责这片区域,记住,三步埋一个小的,十步埋一个大的。”
“别埋成一条直线,错开。雷与雷之间,用细线连接,一颗引爆,就要炸一片。”
王老锤一拳砸在自己铁块般的胸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若洪钟。
“公子放心!保证他们走一步一个跟头,走两步原地升天!”
“第二队,第三队!”
林墨的手指移动到官道两侧的林地。
“你们负责侧翼,把这两个山谷入口用雷堵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是!”
“第四队,第五队……你们的任务是游击。”
“在这些小路上,随机布雷,不需要规律,越乱越好,目的就是骚扰和迟滞。”
“我们要让他们还没看到城墙,就先吓破胆!”
林墨逐一分配完任务,声音冷静而清晰。
每一个命令,都将现代化的布雷战术,用最言简意赅的方式,灌输给这些古代的工匠们。
这些老头子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品字形”,但“三步一个,十步一个,交叉着放”,这种大白话他们一听就懂。
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狂热的光芒。
“最后一点!”
林墨站起身,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所有地雷,埋好之后,用浮土或者杂草盖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要给对方,送上一份看不见的见面礼。”
“再有,完成任务后,立刻向城墙方向后撤,不要有任何逗留!”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震天的狂吼,几乎要掀翻这片山坡。
“好!出发!”
一声令下。
接到命令的工匠们,再无半点嬉闹。
他们扛起沉重的地雷箱子,如同下山的猛虎,在一阵烟雾中四散而去,冲向各自负责的区域。
一张针对五万大军的死亡蛛网,开始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野间,悄无声息地编织开来。
古灵儿看着老头儿们消失的方向,激动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拉着林墨的胳膊,兴奋地跳着。
“林墨!林墨!我们快回去!我要上城墙!”
“我要亲眼看着!用我新做的望远镜,看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林墨抬起手,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发烫的脸蛋。
“好,回城,给你占个VIp观景位。”
第226章 爆炸
黑风城,五十里外。
旌旗蔽日,甲胄连天。
五万三千名铁壁关将士,汇成一股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那股肃杀之气,几乎将天边的云层都冲散了。
吴忠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重新找回了那种生杀予夺的掌控感。
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麾下这支威武雄壮的大军,心中那股久违的豪气,终于又回来了。
昨夜在府邸中经历的惊恐、后怕、羞辱,此刻都被眼前这股足以踏平一切的军威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又活过来了。
他还是那个手握五万大军,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铁壁关主将!
吴忠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身旁。
那里,赵长老正骑着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在队伍里慢悠悠地晃荡,闭着眼睛,像个乡下出游的教书先生。
吴忠嘴角撇了撇,心里有些不屑。
一个林家的小杂种,一座早就该塌了的破城,居然要本将军尽起五万大军,还搞什么屠城?
真是把三十米的大刀拿来削苹果,闲得蛋疼。
不过,一想到“林墨”这个名字,吴忠心中的那股自得,瞬间就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他的左膀右臂,他经营多年的心腹班底,一夜之间,被那小子用阴谋诡计给算计得干干净净!
这是奇耻大辱!
吴忠已经想好了。
等攻破黑风城,抓住那个叫林墨的小杂种,他绝对不会让对方轻易死去。
他要先让人扒光那小子的衣服,在全城人面前,把他钉在城楼上。
再把他那些据说国色天香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赏给最粗鄙的士卒去玩弄!
最后,再用滚烫的铁水从他头顶浇下去,让他亲身体会一下皮肉被寸寸剥离的滋味!
他要让那小子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哀嚎上三天三夜!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有如此,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就在吴忠沉浸在虐杀林墨的血腥幻想中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赵长老,突然睁开了眼。
“吴将军。”
赵长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
“我有些心神不宁。”
吴忠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不知赵长老有何吩咐?”
“让前锋放慢速度,仔细探路。”
赵长老的话很简短。
吴忠闻言,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心神不宁?探路?
“赵长老是不是……太多虑了?”
吴忠用马鞭指了指前方一望无际的官道。
“这光天化日,一马平川的,连棵能藏人的树都没有,能有什么埋伏?”
“那林墨小儿,手下估计连一千兵都凑不齐,我猜他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在城里挖坑把自己埋了,等着我们去……”
吴忠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扭头对上赵长老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发怵。
“是,赵长老。”
吴忠不敢再多言,憋着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冲着前方的传令兵吼道:
“传令下去!让前锋斥候加强警戒,往前探路十里!”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
传令兵领命,快马加鞭而去。
很快,十几名最精锐的斥候脱离大部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方的官道冲去。
大军的行进速度,也因此稍稍放缓。
吴忠一脸不爽,扭头想跟赵长老再说几句,却发现对方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与世无争的死人模样。
这老东西,真能装!
一炷香的功夫后。
“报——!”
一名斥候纵马飞奔而回,在吴忠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禀将军!前方十里,官道平坦,两侧也无密林可以藏兵,一路平安,未发现任何异状!”
这话一出,吴忠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看吧,我说的没错”的得意神色。
他斜眼瞟了一下还在闭目养神的赵长老,刻意提高了嗓门。
“长老!平安无事!”
“我就说嘛,一群缩在城里的老鼠,能有什么胆子出来找死?”
他得意洋洋地挥舞着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
“天黑之前,老子要到黑风城的城楼上喝酒,玩女人!”
“嗷——!”
将士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整个大军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
沉重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汇聚成一片雷鸣,卷起漫天尘土。
赵长老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坦途的官道。
不知为何,那种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因为斥候的回报而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就像前方不是一座破败的废城。
而是一张悄然张开,等待着猎物上门的巨兽之口。
大军的前锋部队,很快就踏上了那片刚刚被斥候探查过的“安全”区域。
地面上,还清晰地留着斥候们来回奔驰的马蹄印。
一切正常。
士兵们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即将踏破敌城,肆意掳掠的兴奋。
一名走在队伍边缘的刀盾手,因为旁边一匹战马靠得太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离那畜生远点。
他这一步,正好踩在了两道马蹄印之间。
脚下,是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只是颜色略显新鲜的浮土。
“咔嚓……”
一声细微到几乎被大军行进的噪音所掩盖的轻响,从他脚下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
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查看。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道白得刺眼的光芒从他脚下猛地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整个世界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平地炸开一朵巨大的火云!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以第一个爆炸点为中心,一连串的爆炸接二连三地发生,火光连成一片,瞬间将方圆数十丈的区域彻底吞噬!
第227章 炸穿敌军!
轰!轰!轰隆隆——!!
第一片区域的爆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它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整片大地。
无数道火光冲天而起,连成一片翻滚的火海。
恐怖的冲击波将成百上千的士兵连人带马撕成碎片,然后高高抛向天空,再如同下雨般落下残缺的肢体和焦黑的碎肉。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瞬间就被彻底淹没。
位于大军后方的吴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脸上的狰狞和得意,已经完全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所取代。
这是什么……
天罚吗?
吴忠引以为傲的五万虎狼之师,在他眼前被成片成片地抹去。
赵长老身边的几个鬼影卫迅速反应,第一时间用身体和内力筑成一道屏障,护住了他和吴忠。
即便如此,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冲击波,依旧让他们气血翻涌。
赵长老没有去看那些惨死的士兵,死死地盯着爆炸最核心的区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这是什么手段?
他也经历过无数杀戮,可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战争场面。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停歇。
曾经平整的旷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布满无数巨大弹坑的焦土。
五万大军,此刻已乱作一团。
无数伤兵在焦土上哀嚎、翻滚,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幸存的士兵们丢盔弃甲,脸上是三观尽碎的呆滞,更有甚者,已经掉头,不顾一切地向来路逃跑。
吴忠嘴巴张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从马背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将军!”
一名亲兵惊呼着想去扶他,却被一只枯瘦的手给拦住。
“让他躺着,他吓破了胆,站着只会碍事。”
赵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忠,声音冰冷。
他径直走到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焦坑前,然后蹲下身,从弹坑边缘捡起一块被炸得变形的焦黑铁片,凑到鼻尖嗅了嗅。
硫磺,硝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
“无需引线,依靠压力触发,范围杀伤……”
赵长老低声自语,脑子飞速运转。
这东西若是大规模装备,大夏最引以为傲的铁骑冲锋还有什么用?
坚不可摧的重甲方阵还有什么用?
所谓的精锐,在这种武器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
那个叫林墨的小子,手里居然捏着这种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大杀器。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调查一个鬼七失踪的范畴。
赵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三皇子的大业,或许会因为这个发现,而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黑风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数十里的距离,看到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人。
看来自己这次,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撤……撤退!全军撤退!”
就在此时,吴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个被吓破胆的疯子,指着来时的路,嘶声力竭地尖叫。
“是陷阱!是敌人的陷阱!快跑!”
他的吼声,更是加剧了军队的溃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赵长老反手一个大逼兜,直接把吴忠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回地上。
吴忠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撤你妈的军!”
赵长老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暴戾,在没有了半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撤军撤军,撤完之后呢?”
几个侥幸活下来的都尉和将领刚要附和吴忠,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回去告诉三皇子,五万大军被一座废城的‘天谴’吓退了?”
“还是告诉他,你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折损了近万兵马,然后像狗一样逃了回来?”
赵长老转过身,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他每说一句,那些将领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们觉得,你们的脑袋,够不够三皇子砍的?”
冰冷的话语,瞬间浇醒了几个吓破胆的将领。是啊,就这么回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赵长老,可……可此地不宜久留啊!对方明显是设下了埋伏!”
“万一敌人现在对我们发起冲锋!我们……”
一个将领颤抖着开口。
“愚蠢。”
赵长老冷冷打断他。
“如果他们真有伏兵,在我们阵脚大乱时,就该冲锋了。可现在呢?”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死寂一般的山野。
“他们连一个人影都没出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兵力不足,只能依靠这种阴损的陷阱,想要……吓退我们?”
一名将领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赵长老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像是赞许,又像是嘲弄。
“现在,再想想这是什么。”
他举起手里那块扭曲的铁片。
“私自研发如此规模的战争利器,而且还在官道上公然埋设,伏击朝廷正规军……按我大夏律法,这叫什么?”
“谋……谋反?”
一个将领心领神会的说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瞬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幸存将领的脑子里炸开!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铁壁关和黑风城的私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
“一个边陲废城的余孽,手里却捏着能改变战争格局的大杀器。他在图谋什么?他是想造反!”
赵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是在为大夏王朝平定叛乱!是在为陛下清除心腹大患!”
“想想,一旦功成,抓住那个林墨,缴获这等神兵利器的制造之法,献给朝廷,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
赵长老的话,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吴忠的心里。
谋反,平叛,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功劳!
没错!
刚才那场爆炸虽然可怕,但对方明显是想依靠这种机关陷阱来吓退他们!
只要能想办法趟过这片该死的地雷阵,冲到黑风城下,那座破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抓住林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死去的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狗屁林墨,什么惨重伤亡,在“加官进爵”四个字面前,全都是可以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吴忠一个激灵,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被吓得惨白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和贪婪而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又又又活过来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重新夺回了主将的威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传我将令!”
“全军后撤三里,原地驻扎!安营扎寨!封锁所有路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本将要让那林墨小儿,插翅难飞!”
第228章 天降横财!
黑风城的城墙上,风声呜咽。
秦如雪安静地站在城墙后,手按剑柄,视线投向远方。
她身上那套崭新的【炽焰焚天铠】将她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黑红色的主甲片,紧密贴合着她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从挺翘的胸口到紧实的腰腹,再到修长的大腿,宛如第二层肌肤。
甲片连接的缝隙间,流淌着仿佛岩浆般的暗红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将战甲的冰冷与她身体的炙热融为一体。
这哪里是铠甲,分明是焊在身上的性感战衣。
林墨站在她身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1000霸业点,花得太值了。
回头得再研究研究,看看这铠甲的防御力是不是真的跟介绍一样牛批。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亲自上手测测硬度。
与秦如雪的沉静不同,古灵儿像只上了发条的猴子,根本闲不下来。
她一会儿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外瞅,一会儿又跑到林墨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晃。
“林墨林墨,怎么还没动静啊?是不是那群老头儿埋错地方了?他们会不会把引信给埋反了?”
“哎呀我跟你说,王老锤那老头看着聪明,其实脑子可不好使,万一他把地雷当成萝卜种,给排成一排……”
城墙上的玄甲卫们一个个手持兵器,面甲下的表情紧绷。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被自家四夫人的碎碎念搞得有点绷不住。
这是面对五万大军兵临城下的紧张时刻啊!
怎么感觉跟等着看村口过年放二踢脚一样?
“别急,再等等。”
林墨拍了拍古灵儿的脑袋,
他看着脑海中那些红点距离埋雷的位置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古灵儿不耐烦的继续追问。
可就在这时。
突然,一股剧烈的摇晃从脚下传来。
城墙上的所有人,包括林墨自己,都踉跄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秦如雪反应最快,一把扶住了身旁的垛口。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种来自地壳深处的,沉闷而狂暴的共振。
紧接着,遥远的地平线上,一片连绵不绝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天际线都映成了一种诡异的橘红色。
数息之后,沉闷如万雷齐鸣的爆炸声才滚滚而来,仿佛天神掰开了指关节,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哇——!!!”
古灵儿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焦躁。
她指着远方那片壮丽的“红霞”,兴奋得满脸通红,发出一声响亮的欢呼。
“炸了!炸了!哈哈哈哈!我的宝贝们开花了!芜湖!起飞!”
她激动得一把抓住旁边秦如雪的胳膊,疯狂摇晃着这位面无表情的女将军。
“二姐二姐!你快看!你快看啊!”
“我的雷火弹威力大不大!是不是比你那个什么剑气厉害多了!?”
秦如雪没有回答。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震撼。
在林墨和古灵儿从稷下学宫回来时,她就听了计划,还以为只是在官道上埋设几十颗雷火弹,起到骚扰和迟滞敌军的作用。
毕竟稷下学宫才建成几天,能有多少存货?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连绵成片的火海,那仿佛要将大地都掀翻的恐怖声势……何止几十颗?
这没有上千颗,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秦如雪缓缓扭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还在蹦蹦跳跳,为自己的“杰作”而欢呼的小丫头。
这丫头……是个疯子吧?
几天时间,搓出来上千颗这种威力的战争兵器?
这生产力,比母猪下崽还离谱!
古灵儿看着秦如雪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获得了史诗级的满足感。
让二姐震惊,可比打败成百上千个敌人还让她有成就感。
嘿嘿。
她得意地松开秦如雪,又像只小蝴蝶一样扑到了林墨身边。
“林墨林墨!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快夸我!”
古灵儿拽着林墨的衣袖,期待着自家夫君的表扬三连。
然而,林墨此刻根本顾不上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爆炸发生的第一个瞬间,他的脑海里,已经被一片前所未有的电子音风暴彻底淹没。
【叮!击杀铁壁关斥候骑兵一名,霸业点+50!】
【叮!击杀铁壁关刀盾手一名,霸业点+40!】
【叮!击杀铁壁关长枪兵一名,霸业点+30!】
【叮!击杀铁壁关斥候骑兵一名,霸业点+50!】
【叮!……】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刷屏,声音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声持续不断的蜂鸣。
林墨眼前的【山河霸业图】面板上,右上角那个曾经只有三位数的孤零零的数字,此刻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堪称变态的速度疯狂跳动。
【霸业点:280】
【霸业点:】
【霸业点:】
【霸业点:】
【霸业点:】
【霸业点:】
【霸业点:】
【霸业点:!】
……
卧槽!
二十万!
仅仅一场爆炸,他的霸业点余额,就这么轻轻松松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稍微放缓,但依旧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吴忠,赵长老……我谢谢你们啊!
真是“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的活教材!
让你们来屠城,没让你们组团来给我送军费啊!
这波韭菜割得,简直不要太爽!
财务自由,就在今天!
林墨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脸上的表情逐渐从严肃,到惊讶,再到一种近乎痴呆的狂喜。
“林墨?喂?林墨!”
古灵儿见他半天没反应,还以为他被爆炸吓傻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干嘛呢?怎么傻笑了?不会是被我的炸弹吓傻了吧?”
“哎呀,怎么办,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夫君!”
古灵儿一脸担忧的望着林墨。
可林墨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第229章 玄甲满城头!
黑风城外,三十里。
临时搭建的帅帐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名侥幸从爆炸区域逃出来的副将,浑身焦黑,甲胄破碎,正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将……将军……前锋……前锋五营,几乎……全没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浓烟的熏燎而嘶哑不堪,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要咳出一口血。
“初步……初步统计,死、死伤……恐过一万……”
“你说什么?!”
吴忠猛地站起,一脚踹翻面前由几个木箱临时拼凑的桌案。
地图、令箭、茶碗摔了一地。
“一万?!”
“你他妈跟老子说死伤了一万?!”
吴忠冲过去,一把揪住那名副将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折损了一万弟兄?!
“废物!全都是废物!”
吴忠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狭小的帐篷里来回踱步,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林墨!林墨!”
“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老子要把你的挫骨扬灰……”
他卡住了。
他发现,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酷刑,似乎都配不上对方刚才给自己带来的那份“大礼”。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赵长老那如同僵尸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骂完了?”
赵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吴忠所有的狂怒。
吴忠身体一僵,那股择人而噬的凶狠瞬间消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长老!您……您看现在……如何是好?”
他指着帐外混乱不堪的营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小畜生不知道在前面路上,还埋没埋那些鬼东西,现在咱们的大军根本过不去啊!”
“难道……就这么一直在这儿干耗着?”
赵长老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环视了一圈,然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附近,可有村落或是山匪寨子?”
“村落?”
吴忠一愣,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如实答道。
“有倒是有,东边三十里外有个黑石村,北边山里好像也盘踞着一窝不成气候的山匪……”
“长老问这个做什么?”
赵长老撇了他一眼。
“派人去。”
“把那些村子里的村民,山里的山匪,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能喘气,会走路的,全都抓回来。”
吴忠彻底懵了。
“抓……他们干什么?”
赵长老皱了皱眉,想不到自己话都说这么明白了,对方居然还不懂。
“让他们,在前面开路。”
“开路……?”
“用绳子把他们绑成一排,十个人一排,让他们走在最前面。我们的大军在后面,远远跟着。”
“这样,就算再踩到什么,死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贱民罢了。”
赵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
而他的还,终于让吴忠恍然大悟。
对啊!
这不就是以前对付那些难缠的伏击时,最常用的消耗品战术吗?
自己怎么就忘了!
都怪那个林墨,把自己的思路都给炸糊涂了!
真是的,我这脑子!
吴忠心里的念头飞速转动,紧接着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冲着赵长老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赵长老神机妙算,运筹帷幄,那林墨小儿的阴谋诡计,在您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赵长老被他这套突如其来的顺口溜尬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少在这里拍马屁。立刻去办。”
“天黑之前,我要让大军,兵临黑风城下!”
……
黑风城,城墙之上。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古灵儿的小手在林墨眼前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怎么一直在傻笑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是不是被我的宝贝烟花给吓傻了?”
“哎呀,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子夫君啊!”
秦如雪快步走来,将还在上蹿下跳的古灵儿拎到了一旁。
“灵儿,别闹。不要打扰夫君思考。”
“哦……”
古灵儿看了看秦如雪那件帅到没朋友的战甲,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方便搞发明的工装,只好乖巧地闭上了嘴。
思考?
不,林墨没有在思考。
他正在接受资本主义的洗礼。
他的意识里,右上角那闪烁着金光的数字,终于停止了狂飙。
【霸业点】:
二十三万!
家人们谁懂啊!
本来只想跟吴忠整个活,没想到对面直接送来一份厚礼!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还是轮到我了!
冷静,冷静!
林墨强迫自己停止傻笑。
钱不是钱,它只是你喜欢的东西的样子……个屁!
这就是钱!是能换来安全感的硬通货!
消费!必须立刻消费!
把这些烫手的点数,全部换成战斗力!
林墨意念一动,【山河霸业图】的面板瞬间展开。
【军事】-【玄甲营】
【玄甲卫】:10霸业点\/人。
当前兵力:3000\/。
“拉满!”
林墨心中狂吼。
【霸业点-!】
一瞬间,黑风城内,原本作为玄甲营驻地的巨大军营中,地面猛地一震。
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光门,在空旷的校场中央轰然洞开!
紧接着,一名名身披玄甲、手持横刀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仿佛用标尺测量过的步伐,沉默地从光门中走出。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七千名沉默的杀戮机器,在短短几十个呼吸内,就填满了整个校场。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命令,光门消失的瞬间,这支庞大的军队便自动分列成数十个整齐的方阵,然后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潮,涌向城墙的各个阶梯。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城下传来,如同巨人的心跳,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颤动。
古灵儿好奇地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嘴巴慢慢张开,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雷火弹。
秦如雪和一旁的凤娘也察觉到了异动,她们走到城垛边,向下望去。
她们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数不清的玄甲士兵正沿着阶梯,沉默而高效地登上城墙,自动填补到每一个防守岗位上。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原本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城防线,在眨眼之间,就被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黑色大军填充得水泄不通。
“这……这是……”
凤娘那双总是媚眼如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失去了焦点。
秦如雪则死死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她身为将门虎女,一眼就看出了这支军队的可怕之处!
三女齐刷刷地扭头,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望向那个还在原地保持傻笑的男人。
然而,林墨此刻依旧没有心思去关注女人们震惊的目光。
他的脑海中,刚刚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
【叮!检测到玄甲营人数已达上限,解锁新兵种:玄甲重骑!】
第230章 梭哈!
林墨脑海中的面板,伴随着一道金光,刷新了。
【建筑】:玄甲营
【主将】:秦如雪
【效果】:麾下士兵获得“虎威”特性,战斗力显着提高。
【人数】:\/
【可执行】:新兵招募、战阵演练、军械整备、斥候派遣、军需调配
【可招募】:玄甲卫(10霸业点\/人)、玄甲重骑(50霸业点\/人)
玄甲重骑。
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狠狠撞进了林墨的视网膜。
50点一个。
贵。
真贵。
但是……重骑啊!
林墨脑子里那个原本想要依托黑风城,慢慢跟吴忠耗下去的乌龟流战术,瞬间就被他一脚踹进了垃圾筒。
开什么玩笑?
家里有航母,谁还玩滩涂阵地战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看着自己那高达二十二万的霸业点余额,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犹豫就会败北,
梭哈才是王道!
“招募!三千玄甲重骑!”
林墨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霸业点-!】
刚刚还显得无比充裕的霸业点余额,瞬间蒸发了一大半。
【霸业点余额:2520】
林墨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刚捂热乎的二十多万霸业点,转眼就只剩个零头。
他这辈子,好像跟贫穷这两个字锁死了。
就在他为自己再次干瘪的钱包而默哀时,城下那座刚刚恢复平静的巨大军营里,异变再生。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共振,而是一种狂暴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校场中央,扭曲的空间撕开了一道比之前巨大数倍的金色光门,光门内部不再是空洞的黑暗,而是一片沸腾的、凝实如水银的光芒。
“咚!咚!咚!”
雷鸣般的马蹄声,从光门之内疯狂传出,那声音密集而沉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地心深处发起冲锋!
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洪流,从光门中奔涌而出!
一骑,十骑,百骑……
三千名从头到脚,连人带马都覆盖着厚重漆黑甲胄的骑士,如同一道凝固的钢铁风暴,席卷了整个校场!
他们手中的骑枪长达一丈,枪尖闪烁着嗜血的寒芒;腰间的斩马刀厚重而狰狞,仿佛能将一切阻碍斩成两段。
他们沉默,肃杀,每一个骑士都与胯下的战马融为一体,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轰隆——”
三千重骑列阵完毕的瞬间,齐齐用骑枪的末端顿地,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巨响。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古灵儿的小嘴张成了“o”形,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浑然不觉。
而秦如雪,她整个娇躯都在微微发颤。
身为将门虎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三千名重骑兵,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阵型,横扫千军的无敌铁骑!
是所有步兵的终极噩梦!
“这……这又是什么……”
古灵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结结巴巴地转向林墨。
“你……你又从哪里变出来的玩具?”
“这不是玩具。”
秦如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能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力量。”
两女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自己男人身上。
林墨感受着再次见底的霸业点账户,无奈地叹了口气。
穷,是真的穷。
但花钱,也是真的爽!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下方那支威武雄壮的无敌之师,心中豪情万丈。
他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秦如雪和古灵儿身上。
看着她们俩一个傻傻张着嘴,一个浑身轻颤的模样,林墨忽然觉得好笑。
特别是平时总是英气逼人、沉稳冷静的秦如雪,此刻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实在是太罕见了。
林墨玩心大起。
他不动声色地张开双臂,趁着秦如雪和古灵儿还处于宕机状态,一把将她们两个,全都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
“呀!”
“呜!”
两声截然不同的惊呼同时响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瞬间入怀。
左边的古灵儿,身体娇小而柔软,像一块刚出炉的小蛋糕,撞进怀里的瞬间就化开了一般。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桂花糕的甜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硫磺混合着的古怪味道。
爆炸甜心,名不虚传。
小丫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主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在林墨的胸口使劲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嘿嘿!夫君你好坏!突然抱人家!”
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责怪,全是撒娇和兴奋。
而右边的秦如雪,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的身体,是截然不同的紧实与火热。
隔着那身冰冷的【炽焰焚天铠】,林墨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铠甲之下,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的轮廓。
那是一种坚硬金属与火热娇躯交织在一起的奇妙触感,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却又舍不得松手。
她的身上,没有女儿家的脂粉香。
而是一股雨后青草混合着淡淡汗水的清新味道,充满了英气与活力。
荆棘玫瑰,带刺且烫手。
秦如雪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可林墨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能煎熟鸡蛋。
“林墨!你……你快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的声音又羞又怒,却压得很低,生怕被周围的人听见。
“放开什么?”
林墨低下头,故意在古灵儿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凑到秦如雪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
“如雪。”
“……在。”
秦如雪调整好呼吸,重新恢复了女将军的沉稳。
只是那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让她平添了几分娇媚。
林墨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进秦如雪的耳朵里。
“传我令,打开城门。”
秦如雪闻言,瞳孔一缩。
“打开城门?”
“对。”
林墨缓缓转过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他看着秦如雪,一字一顿。
“接下来,咱们去干一票大的。”
第231章 将军!不好了!
黑风城外,夜色如墨。
吴忠大军的临时营地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却驱不散空气中冰冷的死寂。
数百名从附近村落和山寨里抓来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被长长的麻绳像串牲口一样绑在一起,推搡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他们脸上满是泪痕与泥土,眼神里空洞洞的,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军爷!军爷饶命啊!我们就是山下种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泥水里,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见了血。
“吵什么吵!老东西,敢在大营中叫嚣,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恶狠狠的士卒啐了口唾沫,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老者的心窝上。
“噗——”
士卒这一脚势大力沉,将老者直接踹翻在地上,老者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啪”的一声。
鞭子在空中尖啸的声音响起,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钢鞭,又狠狠抽在老者背上。
“爹!”
眼看老者被抽的快没了气,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挣扎着扑过去,死死护在老者身前。
她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抓痕。
“滚开!”
士卒甩动手中的皮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鞭梢狠狠抽在女子后背。
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绽开。
女子身体剧烈一颤,却依旧死死抱着老者不肯松手,泪水决堤。
“求求你们,军爷!我爹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磨!求求你们放过他吧!求求你们……”
“放过他?”
“那谁他妈放过老子死去的弟兄?”
士卒狞笑着,伸手一把揪住女子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等会儿探路前,先让弟兄们给你开开路!”
“哇——!”
旁边一个被绑着的七八岁男童,是那老者的孙子。
眼见爷爷生死不知,娘亲又被如此侮辱,终于绷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可看到周围士卒们腰间雪亮的钢刀,那股血气又无奈地散了。
“操你妈的!欺负老弱妇孺,算什么东西!”
突然,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怒吼一声,竟硬生生挣断手腕上的麻绳,猛地窜出,一记重脚踹在那个施暴士卒的后腰上。
“啊!”
士卒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两个同伴。
场面瞬间混乱。
那壮汉本是个山匪,平日里打家劫舍,却也讲究个盗亦有道,从不碰老弱妇孺。
此刻见这群官兵行径如此丧尽天良,胸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可他刚想再扑向另一个士卒,突然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闪过。
“噗嗤。”
一柄长刀从他后心刺入,刀尖自前胸透出,带着温热的血。
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又艰难地扭头想看看身后是谁。
可还没回过头,就带着满眼的不甘,重重倒了下去。
吴忠慢条斯理的抽出插进壮汉身体里的钢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呀——!!”
年轻女子一声尖叫,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哇——!”
孩童的哭声更大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吴忠一声怒吼,声如炸雷。
全场瞬间死寂。
连那孩子的哭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憋回了喉咙里。
吴忠甩掉刀上的血迹,环视着眼前这群抖如筛糠的“炮灰”们,声音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
“想活命的,就乖乖听话。”
“否则, 老子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话一出,再无人敢出声。
吴忠这才满意地收刀回鞘,重新走回自己的战车上。
他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些贱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升起一股病态的得意。
有了这些东西在前面探路,什么狗屁地雷,都是笑话!
只要自己的大军能顺利抵达黑风城下。
把那座破城一围,都不用攻打,光是围困,就能把那个叫林墨的小杂种活活饿死在里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谋划,等攻破城池,一定要把林墨那几个据说国色天香的女人,也像这样用绳子串起来。
然后当着林墨的面,让她们跪在自己的胯下,一个个品尝。
等自己玩够了,再赏给手下那些最粗鄙、最肮脏的士卒!
他要让林墨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在无尽的绝望中万念俱灰,最后再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只有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哼哼……哈哈哈哈……
吴忠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肩膀不住地抖动,发出了低沉而怪异的笑声。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吴忠一激灵,笑声戛然而止。
回头一看,是赵长老。
这老东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幽灵。
“吴将军,时辰不早了。”
赵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
“还不让这些‘开路先锋’上路么?”
“是,是!长老说的是!”
吴忠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对着赵长老挤出一个恭顺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主将的威严,对着手下的副将下达命令。
“来人!让这群贱民在前头开路,十人一排,大军在后方……”
“报——!!!”
命令还没喊完,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突然从营地门口传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跑丢了,盔甲也歪了,整个人像是见了鬼,脸上除了惊恐,再无他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跑得太急,甚至在泥地上滑行了好几步,才停在吴忠的战车前。
“将……将军!不好了!”
吴忠正憋着一股气势要发号施令,被打断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一脚踹在那斥候的肩膀上,将其踹翻在地。
“他妈的嚎什么丧!没看见本将军正在下令吗?天塌下来了?”
“是……是敌军!”
那斥候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黑风城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喊。
“大股敌军!有大股敌军从黑风城的方向,杀过来了!”
第232章 纸老虎罢了!
“什么?!”
吴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斥候破烂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敌军?从哪冒出来的敌军?有多少人?”
斥候被吴忠浑身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牙齿咯咯作响,结结巴巴地回答。
“从……从规模上看……至少……至少有上万人!”
“什么!?”
吴忠又是一声惊叫,这次直接破了音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吴忠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一般,当场就炸了。
他猛地一甩手,直接把那斥候像扔个破麻袋一样扔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风城总共才他妈多少人口!?”
“他林墨就算把吃奶的娃娃,和拄拐的老太婆全算上,也他妈凑不出一万人的军队!”
“这绝对不可能!”
吴忠一边怒吼着,一边暴躁地来回踱步,顺便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
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把那群刚被抓来的村民吓得发出一片尖叫。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长老,此刻脸上也闪过一丝凝重。
他慢悠悠地走到吴忠身边,那张死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吴将军,你确定,黑风城的情报没有问题?”
吴忠被他这么一问,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
他喘着粗气,用自己守关多年的经验打着包票。
“绝对没有问题!”
“赵长老,铁壁关方圆百里的人口户籍,都在我这儿!”
“那座破黑风城,满打满算两万人口顶天了!”
“按照常理,他能拉出三千能打的兵,都算他林墨拉屎用力了!”
“一万大军,纯属扯淡!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到吴忠这番言之凿凿的保证,赵长老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向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斥候。
“你确定,对方来的有万人?”
斥候几乎都要哭出来,连忙跪地解释。
“天……天太黑看不清楚……但……但是那火把都连成片了,从阵仗上看……少……少说也有一万人啊!”
赵长老紧锁着眉头,接着问道。
“除了人多,还看到了什么?”
“旗……旗帜!好多旗帜!风太大,看不清上面写的啥,但一杆杆立着,跟树林子一样!”
听到这里,赵长老再次陷入了沉默。
可几息之后,他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看穿了一切。
“呵,全城皆兵么?”
赵长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看穿小把戏的优越感。
“虚张声势,纸老虎罢了。”
“啊?”
吴忠直接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脸懵逼地看向赵长老。
“赵长老,您这话……是何意思啊?”
赵长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开化的傻子,充满了智商上的碾压感。
他智珠在握地分析起来。
“那林墨诡计多端,先用一场闻所未闻的爆炸,摧毁了我军的士气,在我等心中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此刻,他知道我军已成惊弓之鸟。于是故技重施,玩起了心理战。”
赵长老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吴忠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继续用一种教导的口吻开口。
“他必定是孤注一掷,将全城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尽数驱赶出城。”
“每人发一根火把,再随便找些破布挂在竹竿上充当军旗。”
“他赌的,就是夜色深重,我们看不清虚实。”
“他赌的,就是我们被白天的爆炸吓破了胆,不敢上前求证。”
“说白了。”
赵长老一字一顿,下了最终定论。
“我们眼前这一万‘大军’,就是一支临时拉起来的老弱病残。”
“目的,就是营造出一种他兵强马壮的假象,想把我们……活活吓退!”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像是一道圣光,瞬间照亮了吴忠那被恐惧和愤怒堵塞的大脑。
对啊!
一定是这样!
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一万大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个林墨小杂种,白天用地雷阴了老子一把,现在又想用假人头来吓唬老子!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吴忠前一秒还如丧考妣,这一刻瞬间原地复活。
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转为一种极度的鄙夷和嘲弄。
他一拍大腿,冲着赵长老竖起了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高!实在是高啊赵长老!”
“您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那林墨小瘪三在你面前,简直就是个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儿!”
“黔驴技穷了!他这是黔驴技穷了啊!”
“哈哈哈哈哈!”
吴忠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主将的威严和残忍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传我将令!全军原地结阵!给老子把防线稳住了!”
“告诉弟兄们,别他妈自己吓自己!对面就是一群老百姓!”
“我倒要看看,他林墨带着一群老弱病残,怎么来冲击我四万精锐大军的铁桶阵!”
吴忠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狞笑着补充道。
“等天一亮,把那些装神弄鬼的贱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射成刺猬!”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整个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混乱的军队开始在军官的呵斥下,重新集结,排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吴忠看着眼前重新变得井然有序的大军,心中豪气万丈。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等天亮击溃了林墨的“百姓大军”,就立刻驱赶着那群炮灰去趟雷。
到那时,他要在黑风城的城主府里,睡林墨的女人!
想到这里,吴忠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林墨啊林墨,你这个蠢货,终究还是要死在老子手里!
第233章 赵长老,你个狗日的!
夜幕之下,黑风城的城门发出“嘎吱”一声悠扬的长鸣,随后缓缓洞开。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一抹纯粹的黑色,如同被地狱释放的墨汁,从城门内沉默地流淌出来。
那是一支军队。
一万人的军队。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战靴踏在泥土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
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富压迫感的共振,仿佛大地的心跳都被强行校准了节拍。
金属甲片在行进中彼此摩擦,声音细碎而连绵,听起来不像是噪音,反倒像一首为死亡谱写的交响前奏。
秦如雪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走在军阵的最前方。
她身上那件黑红相间的炽焰焚天铠,在夜色与火把的映照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
全军万马间,只她一人是彩色的。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钢铁洪流。
他们,是她意志的具现。
大军踏着不变的节奏,一步步逼近几十里外的敌营,如同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涨潮。
就在这时。
秦如雪挂在腰间的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如何?”
林墨的声音,清晰地从镜中传来,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这“同心镜”,是林墨之前开礼包时获得的。
分子母两镜,持镜者可通过镜子互相交流,甚至看到对方的画面。
秦如雪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回应着:
“和你预料的一样,他们没有撤退,也没有选择进攻,原地结阵,摆出了防御姿态。”
镜子里安静了片刻,似乎在分析思考。
“好,那就按原计划行事。”
“别急着开战,慢慢给他们上压力,我们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
“好。”
秦如雪应道。
“嗯,乖。”
林墨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佻。
“等打完这场仗,夫君回家好好犒劳你。”
秦如雪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冰冷的头盔下迅速升温。
这家伙,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滚!”
秦如雪冲着铜镜低声骂了一句。
不等林墨再开口,就飞快地伸手在镜面上一抹,切断了通讯。
做完这一切,秦如雪立刻扬起手臂,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传令!”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女将军的清冷与果决。
“全军缓步前进!擂鼓!”
“喏!”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
“咚——咚——咚——”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军阵后方响起,取代了之前的脚步声,成为战场上唯一的旋律。
收到命令的玄甲军,整齐划一地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杀!”
一万名士兵,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整齐的暴喝。
那声音不像是一万个人在喊,而像是一个身高千丈的巨人,从喉咙里挤出的一个毁灭音节。
冲天的杀气,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
另外一边。
吴忠和赵长老并肩站在一辆临时加固的战车上,眺望着远处那片正在不断靠近的“火海”。
“呵呵,长老您看。”
吴忠得意洋洋地指着前方,脸上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那火把晃得跟喝醉了酒似的,高低不平,前后不一。”
“肯定是那林墨小子把城里的娘们和老头都拉出来了,真他妈是个笑话。”
赵长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那张僵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同样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挣扎罢了。
用一群乌合之众来虚张声势,这种计策,三岁小孩都能看穿。
林墨的手段,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艳,沦落到了现在的可笑。
“你看,他们还擂鼓了!”
“我敢打赌,那敲鼓的肯定是城里戏班子的鼓手,说不定还是个唱花旦的!哈哈哈!”
吴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哈哈大笑起来。
可随着对方越来越近,吴忠的笑声却渐渐小了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对劲。
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整齐?
那片火海虽然看起来晃动,但它们移动的整体轮廓,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尺子规范着,始终保持着一个扇形。
而且,太安静了。
除了那单调的鼓声,他听不到任何嘈杂。
没有喧哗,没有哭喊,没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万人规模的行军,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就在这时。
“咚——”
远处的鼓声停了。
那片黑色的浪潮,也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
他们停在了距离吴忠大营约摸三里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在重弩和投石车的射程之外,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他们在干什么?”
吴忠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赵长老也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支停下的“百姓大军”,在鼓声停止的瞬间,开始了行动。
数不清的黑影,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效率和精准度,迅速散开。
他们以百人为单位,快速组成一个个方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凝滞和混乱。
月光下,那原本被他们当成破布的“旗帜”,迎风招展,露出上面用金线绣出的、狰狞的黑色龙头。
而那些所谓的“农具”和“竹竿”,在月华的照耀下,反射出了一片片森然的,属于钢铁的冷光!
那不是锄头,是寒光闪闪的横刀!
那不是扁担,是一丈多长的制式长枪!
那根本不是什么老弱病残!
月光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霜。
那一身身漆黑的,线条冷硬的制式铠甲,那一顶顶遮蔽了所有表情的狰狞面甲,那一片片沉默矗立,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军阵……
这哪里是来吓唬人的老百姓!
这他妈是一支比他铁壁关最精锐的亲卫,还要精锐的虎狼之师!
吴忠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前一刻,他还在嘲笑对方是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
这一刻,对方直接开着一整个装甲师,停在了他家门口。
吴忠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赵长老……你个狗日的!
你他妈管这叫虚张声势?!
管这叫老弱病残?!
第234章 全军出击!!!
战车上,吴忠和赵长老并肩而立。
或者说,只有赵长老还站着。
吴忠的腿早就软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战车的护栏上,才没当场滑坐到地上。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缺氧。
眼前那支从黑暗中走出的万人大军,森然的甲胄,沉默的气场,整齐到令人发指的军阵。
这他妈是人能练出来的军队?
吴忠的世界观碎了。
前一秒,他还在嘲讽林墨是黔驴技穷的小屁孩。
这一秒,对方直接骑着摩托车停在了他面前,还问他瓜保不保熟。
吴忠猛地扭过头,看赵长老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把自己推进粪坑的杀父仇人。
“赵……赵长老……”
吴忠的声音都在抖,他指着远处那片黑色的钢铁丛林,牙齿打着颤。
“这……这就是您说的……虚张声势?”
“这就是您说的……老弱病残?”
“您管这叫纸老虎?!”
吴忠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现在心态崩了,理智飞了。
他只想揪着这狗日的领子问问他。
你的“神机妙算”是算给狗的?
你家纸老虎是振金做的?!
赵长老没看他,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玄甲军,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这支军队,从何而来?
这种制式铠甲,闻所未闻。
这种军容军威,他只在三皇子最精锐的禁卫军中见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撤退!赵长老,我们快撤吧!”
吴忠终于绷不住了,他抓着赵长老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地不宜久留!这仗没法打了啊!”
“白天那场爆炸您也看到了,现在又冒出这么一支鬼军!”
“这黑风城不对劲!再不走,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吴忠现在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
什么功劳,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小命重要。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啪——!”
又是一声熟悉的脆响。
赵长老反手一巴掌,但这次没有打在吴忠脸上,而是狠狠拍掉了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闭嘴。”
赵长老的声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碴子。
他转过头,看着吴忠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撤?往哪儿撤?”
“你觉得,我们现在掉头,对方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走吗?”
吴忠的身体僵住了。
“那……那怎么办?”
赵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玄甲军,又指了指背后黑风城的方向。
“吴将军,我问你。”
“你说是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对付这一万大军容易。”
“还是等他们龟缩回黑风城以后,我们再去攻城容易?”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吴忠脑中的混沌。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吓破了胆。
攻城战,向来是守方占优,伤亡比通常是三比一甚至更高。
更何况,黑风城还有那种恐怖的爆炸物。
如果这一万精锐缩在城里死守……
吴忠打了个冷战,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现在,他们自己走出来了。他们放弃了最大的优势。”
赵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到残忍的魔力,
“这是什么?是机会。”
“机会?”
吴忠喃喃自语,他还是觉得这机会有点烫手。
“再者说。”
赵长老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带着五万大军出征,连敌人的主将都没见到,就折损了近万兵马。”
“然后就带着剩下的部队,被敌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回了铁壁关。”
“吴将军,你猜猜,三皇子收到这份战报后,是会先砍了你的脑袋,还是先抄了你的满门?”
赵长老每说一个字,吴忠的脸色就白一分。
冰冷的现实,比敌人的刀锋更让他恐惧。
是啊……
就这么回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以三皇子那喜怒无常的性子,自己这条小命,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
可要是打……
吴忠的视线再次投向远方。
打,可能会死。
不打,全家都得死。
而且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死法。
这是一道送命题,不是选择题。
就在吴忠天人交战,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一个足以让他翻盘的细节!
“步兵……”
吴忠的嘴里蹦出两个字。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
没错!
对面那一万大军,虽然气势吓人,甲胄精良,但……全都是步兵!
而自己这边呢?
经历了一场爆炸,他的步兵损失惨重,但作为宝贝疙瘩的骑兵部队,因为殿后,几乎毫发无损!
他还有一万多精锐骑兵!
骑兵打步兵,那不是降维打击?
那不是爹打儿子吗?
在开阔的平原上,重甲步兵,在骑兵的反复冲击下,就是一个能被敲碎的脆皮罐头!
优势在我啊!
吴忠的脑子嗡的一下。
前一秒还在地狱里挣扎的绝望,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又行了!
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铁壁关主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忠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冲着赵长老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从恐惧的惨白,变成了亢奋的潮红。
“赵长老!您说的对!您说的太对了!”
“是我糊涂了!是我被那小杂种的鬼把戏给唬住了!”
“他这就是在赌!”
“他把所有家底都押在了这一波,想跟我们玩梭哈!”
“但他不知道,我手里还有王炸!”
吴忠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那股属于主将的威严和凶残,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懒得再去听赵长老的意见,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传我将令!”
“全军都有!三万步兵,结防御阵,向前推进!给老子把阵线顶住!”
“所有骑兵,分左右两翼!给我包抄上去,把他们死死围住!”
吴忠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远方那片沉默的黑色军阵,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暴虐。
“老子要关门打狗!把他们这一万人,全都留在这儿!”
第235章 全军撤退!!!
“呜——”
苍凉的号角声撕裂夜空,如同催命的挽歌。
大地在颤抖。
吴忠的战车之上,他俯瞰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三万步兵组成一道厚重的长墙,向着前方缓缓压去。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一万铁骑,则如同两把张开的巨大铁钳,从左右两翼高速迂回,准备给这支不知死活的步兵军团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赵长老,你看到了吗?”
吴忠的嗓门洪亮,充满了即将大获全胜的得意。
“这就是兵法!”
他用马鞭指着远处那片一动不动的黑色军阵,唾沫横飞。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被吓傻了的鹌鹑?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等着被老子的骑兵包饺子!”
“他林墨以为人多就有用?”
“他懂个屁的打仗!在我的铁骑面前,再多的步兵也只是一盘菜!”
“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赵长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虽然他也觉得这一仗胜券在握,但对面那支军队的沉寂,总是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哈哈哈!等把他们围死,就等着被我儿郎们的铁蹄,一个个踩成肉泥吧!”
吴忠一想到胜利后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对面,秦如雪的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从周围涌来的压力。
她没有看左右两翼已经快要完成合围的骑兵,也没有看正前方如同山崩般压来的步兵方阵。
她的手,缓缓举起。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冰冷而精确的战术手势。
咚——!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擂鼓声,瞬间响起。
眼前的步兵方阵,没有像吴忠预想的那样,收缩成一个刺猬般的圆来抵御骑兵。
它的变化,超出了吴忠的理解。
“他们在干什么?”
“自杀吗?”
吴忠看到玄甲军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万人方阵,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它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魔方,从内部开始扭曲、重组。
前排的士兵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仿佛在主动邀请敌军步兵进入。
而左右两翼的阵列,则像两扇巨大的闸门,向后缓缓打开。
形成两条深邃笔直的通道,正对着那两股高速冲锋而来的骑兵。
整个玄甲军,从一个实心方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回”字形迷宫。
“蠢货!这是阵前大乱!自己崩了!”
吴忠一拍战车护栏,兴奋得满脸通红。
“全军冲锋!给老子碾碎他们!”
“呜——!”
一声长鸣,铁壁关的骑兵们听到军令,同时看到对方主动让开通道。
他们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催动战马,如同两道黑色洪流,一头扎进了那两条死亡通道之中。
他们做梦都想打穿敌阵,从背后发起冲锋。
现在,敌人似乎把这个机会,亲手送到了他们面前。
吴忠的脸上,笑容已经凝固成最灿烂的形状。
他赢了。
稳赢了!
然而,就在铁壁关的骑兵深入通道时,异变陡生!
秦如雪的手,猛然握拳!
“关门!”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咚——!
又是一声闷响,那一万人的玄甲军阵,再次动了起来。
两条“通道”的入口处,原本分开的玄甲士兵突然合拢。
厚重的塔盾“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无数一丈多长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猛地刺出,形成了一堵绝无可能冲破的钢铁墙壁!
“放!”
不等被截断后路的骑兵们反应过来,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窗口。
一排排冰冷的弩箭,从窗口中探出。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
万箭齐发!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瞬间压过了马蹄的轰鸣。
狭窄的通道内,变成了血肉的屠宰场。
高速冲锋的骑兵根本无法转向,也无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身边的同伴,被那从两侧射来的密集箭雨,钉死在原地。
人仰马翻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骨骼被摔断的碎裂声,在两条狭长的通道里,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
“怎么回事?!”
“我的骑兵呢?!”
吴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上万铁骑,冲进了那个诡异的大阵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除了不断传出的惨叫,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而另一边,正面战场上。
铁壁关的三万步兵,也终于撞上了玄甲军的正面阵线。
但他们没有迎来想象中坚硬的碰撞。
玄甲军的阵线,在接触的瞬间,像一排旋转的齿轮,主动“咬”了上来。
一个个百人规模的小型方阵,高速旋转着,切入铁壁关那庞大又臃肿的步兵阵列中。
刀光闪烁,盾牌猛击。
铁壁关的士兵们发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条战线,而是无数个高速移动的绞肉机。
他们刚刚举刀砍向左边的敌人,右边就有一排长枪捅穿了他们的肋骨。
他们刚想组成盾墙,那个旋转的小方阵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在他们的同伴背后留下了一地尸体。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个小型旋风组成的屠宰场。
铁壁关的步兵阵线,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各自为战,完全失去了组织,只能被那些沉默高效的玄甲士兵,一片一片地收割。
“不……不可能……”
战车上,吴忠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个副将连滚带爬地冲到战车下,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将军!右翼骑兵……全完了!一个都没出来!”
“将军!步兵……步兵顶不住了!阵线已经崩溃了!他们……在屠杀我们!”
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整片旷野。
吴忠的精锐大军,在他最自信的野战中,被对方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像宰杀猪羊一样,成片成片地吞噬。
吴忠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全身。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得离谱。
“撤……撤退……”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漏气般的声音。
眼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杀戮机器,已经开始缓缓向自己这边压过来,吴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辈子最响亮,也最绝望的尖叫。
“撤!撤军!全军撤退!!!!!”
第236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随着吴忠那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他的部队彻底崩了。
沉闷而急促的鸣金鼓声取代了战鼓。
那些没有被彻底堵死退路的步兵,丢盔弃甲,疯了一样扭头就跑。
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后面的黑色洪流所吞噬。
溃散,如同山崩。
而被困在玄甲军“回”字口袋阵里的骑兵们,则迎来了绝望的末日。
他们想冲出去,可入口已被塔盾和长枪组成的钢铁墙壁封死。
他们想凿穿两侧的“墙壁”,回应他们的却是又一轮冰冷的箭雨。
在狭窄的空间里,骑兵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变成了笑话。
他们挤作一团,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伴随着不甘的悲鸣,最后一骑轰然倒下,鲜血汇成的小溪在通道内缓缓流淌。
“撤退!撤退!都他妈给老子撤退!”
吴忠状若疯魔,嘴里狂吼着。
他拨转马头,连那辆象征主将威严的战车都不要了,一马当先,惊慌失措地向着来路狂奔。
赵长老站在原地,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那张僵尸脸上看不出悲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一袭黑红战甲、如地狱魔神般静立的女子,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没再管已经彻底吓破胆的吴忠,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溃逃的大部队。
……
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那令人胆寒的鼓声,吴忠这才敢勒住缰绳,让快要跑断气的战马喘息一下。
他回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大军的样子。
三三两两的残兵败将在黑暗中逃窜着。
有的没了兵器,有的没了半边盔甲。
更多的人脸上挂着泪痕和泥土,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一名副将凑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将军,我们的人……乱了,全乱了……”
这时,一名负责清点损失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跪倒在地。
“报……报告将军……初步清点……我军……我军骑兵……”
斥候说到这里,喉咙里的声音卡住了,似乎不敢说出那个残酷的现实。
“骑兵怎么了?”
“说!”
吴忠一把揪住斥候的领子。
“全……全没了……”
斥候的声音细若蚊蝇。
“骑兵全灭,步兵……折损……超过八千……其余人也跑散了大半……”
吴忠的身体晃了晃,松开了手。
完了,全完了……
一万引以为傲的骑兵,就这么没了。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自己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现在恐怕连两万人都凑不齐了。
出发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仿佛整个黑风城已是囊中之物。
可现在,却像条被痛打的落水狗,灰溜溜地逃窜。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林墨的小杂种!
“啊啊啊啊——!!”
吴忠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林墨!我吴忠与你势不两立!”
“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无边的怒火彻底压过了恐惧。
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
回铁壁关!
他要立刻向朝廷上八百里加急奏折!
他要把林墨私造军火、蓄养万人死士、意图谋反的滔天大罪公之于众!
虽然这件事说出去,自己是有些丢人。
五万打一万,还被人反过来打了个落花流水,简直是把脸扔在地上让人踩。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弄死林墨,丢人算个屁!
到时候。
朝廷震怒,挥师北下。
来的可就不是他这区区五万人马。
而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王师!
他倒要看看,林墨那一万精锐,如何抵挡大夏朝的百万雄兵!
你再能打,还能把天翻过来不成?!
一想到林墨被大军碾成齑粉,黑风城化为焦土,他的女人被充作军妓的场面,吴忠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快感。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任你林墨再强,在大夏朝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吴忠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残兵败将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却不敢出声。
然而,就在吴忠笑得最畅快的时候。
“报——!!”
又一名斥候,用比死了亲爹还惊恐的语调,从前方黑暗中冲了进来。
“将军!!不……不好了!”
斥候甚至来不及下马,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指着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方!前方出现大股骑兵!堵住了我们回关的路!”
“什么?!”
吴忠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厉声喝问。
“哪来的骑兵?”
“是哪部分的弟兄来支援我们了?!”
“不……不是我们的!”
斥候的声音都快要哭了。
“他们的甲胄……是纯黑色的!跟……跟刚才那支步兵一模一样!”
纯黑色的……
吴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万步兵的噩梦还没散去,现在又冒出来一支骑兵!?
林墨这个狗东西,他到底藏了多少牌?
“有多少人?”
赵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吴忠身侧,声音依旧平稳。
斥候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回答。
“黑……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但……但至少万骑!”
“万骑!!!??”
吴忠惊叫出声,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如果说黑风城出来一万步兵,他勉强还能接受。
可现在又出现一支万人铁骑,那就简直是噩梦!!
前有狼,后有虎。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不可能……”
吴忠喃喃自语。
“绝对不可能!!”
他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一屁股从马上摔了下来,瘫坐在泥地里,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第237章 赵长老,你踏马个狗日的……
吴忠瘫在泥地里,彻底没了主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面不是人?”
“对!对面不是人,一定是妖怪!!”
吴忠嘴里不停地念叨,像个卡壳的录音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夜。
赵长老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忠脸上多出的五道指印。
打脸,是治疗崩溃最有效的方式。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这一巴掌,仿佛是打通了吴忠的任督二脉。
让他从单纯的崩溃,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癫狂。
吴忠怔怔地看着赵长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突然,他笑了。
先是“呵呵”的低笑,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哈哈哈哈”的狂笑。
他捶着泥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幻觉!我就说是幻觉!哈哈哈哈!”
吴忠指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斥候,笑得更大声了。
“你!你是假的!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他又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那堵住了去路的铁骑洪流。
“那!那也是假的!”
“是障眼法!是林墨那个小杂种搞出来的障眼法!”
“对!一定是这样的!”
吴忠一边笑,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手舞足蹈。
“我怎么会输?”
“我可是铁壁关主将!我爹是吴刚!我手下有五万大军!”
“我……我天下无敌!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残兵,看着自家将军这副模样,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自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那癫狂的笑声,比敌人的战鼓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赵长老的眉头,终于皱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考虑过林墨不简单,为此他甚至提出了屠城这种一劳永逸的方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林墨,不是不简单,是根本不合常理。
赵长老看着已经彻底疯掉的吴忠,知道这枚棋子已经废了。
被接二连三的打击,直接把吴忠打击成了疯子。
“真是……不堪大用。”
赵长老在心中,对吴忠下了最终的结论。
可就在这时,吴忠突然疯笑着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赵长老的手臂。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赵长老的肉里。
“赵长老!我的好长老!”
吴忠痴痴地瞪着他,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那副模样,像极了村口讨食的傻子。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对不对?!”
吴忠把脸凑近,唾沫星子喷了赵长老一脸。
“这是噩梦!一场噩梦!”
“等我醒了,我还在铁壁关的府里,我那几个新抢来的女人,还在床上等我!对不对?!”
“赵长老,你快说啊!对不对!?”
吴忠死死攥着赵长老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像个执拗地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孩子。
赵长老看着吴忠那疯癫的模样,脸上万年不变的冰霜,忽然化开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柔和”的笑容。
接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吴忠的肩膀。
“是啊,吴将军。”
赵长老的声音出奇地温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童。
“是梦,噩梦。”
“睡吧。”
“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这番话,如同天籁,让吴忠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即将得到解脱的纯粹喜悦。
“真……真的?”
“真的。”
赵长老微笑着点头。
也就在他点头的同一时间,他那只搭在吴忠肩膀上的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五指张开,如鹰爪,如鬼手。
“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捅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赵长老的手,整直没入了吴忠的心口。
剧烈的疼痛,瞬间浇灭了吴忠脑海中所有的幻象。
他恢复了理智。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对自己微笑的男人。
然后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血淋淋的大洞,以及那只已经插进自己胸膛的手。
不解,震惊,最后全部化为滔天的愤怒。
“赵长老……你他妈个卑鄙无耻的……”
话没说完。
赵长老插在他胸膛里的手,猛地一攥。
“嗬——!”
吴忠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而且还在不断收紧。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绷紧。
他嘴里嗬嗬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噗嗤!”
赵长老的手,从吴忠的胸口拔了出来。
手中攥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而吴忠眼中的光彩,却随着那颗心脏的离体,迅速涣散。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颗在别人手中跳动的心脏,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赵长老将那颗温热的心脏,随手递给身后一名同样穿着黑衣的鬼门手下。
“收好,日后或有他用。”
那手下躬身接过,用一个特制的玉盒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赵长老则蹲下身,在吴忠那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血。
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已经吓傻的残兵败将,从怀里掏出那枚龙爪令牌。
“吴忠身为铁壁关主将,临阵怯战,动摇军心,罪无可赦!”
“本座奉三皇子之命,监察军务,已代殿下,将其就地正法!”
赵长老缓缓举起令牌,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自即刻起,此军由本座全权接管,你们,可有异议?”
周围的副将们面面相觑,看着赵长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流血,心口破了个大洞的尸体,一个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副将最先反应过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响亮。
“末将……愿为三皇子效死!听凭长老差遣!”
有人带头,其他人哪还敢有半分犹豫,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我等愿为三皇子效死!听凭长老差遣!”
赵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那丝虚假的“柔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决断。
“传我令,全军转向,目标,东边林地!”
“我们,换条路回家!”
第238章 收割
通往铁壁关的要道上,一处狭窄的隘口。
凤娘斜倚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背上,一身紧致的黑色丝绸劲装,将她那火爆到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那圈雪白的狐裘,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媚态天成。
她的身后,是一百名身穿飞鱼服的精锐,同样跨坐马背,沉默如铁。
再往后,场面就有点抽象了。
月光下,无数个用稻草和木头胡乱扎成的“骑兵”,披着破烂的黑布,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晚风一吹,几个稻草人的脑袋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凤娘的马前。
“咯咯咯……”
凤娘掩嘴轻笑,声线里像淬着蜜糖。
“公子这手艺,可真够抽象的。”
“要是让京城里的贵妇们见了,怕不是要当成最新的潮流来追捧。”
她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那片混乱的火龙。
只见那条原本冲着自己这个方向溃逃的火龙,在隘口前犹豫了片刻,
随即猛地一个甩尾,调转方向,朝着东侧那片黑漆漆的林地疯狂逃窜。
“上钩了。”
凤娘的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公子可真是坏透了,先用万人大阵把吴忠的胆子吓破,再让奴家带队在这儿搞个‘上万铁骑’。”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扭动了一下纤腰,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夹了夹马腹。
“不过……奴家好喜欢。”
……
另一边。
赵长老带着不足两万的残兵,正疯狂地向东面那片近在咫尺的林地冲去。
之前的鼓声和喊杀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赵长老很冷静。
疯了一个吴忠,对他而言不是损失,反而是解脱。
那个蠢货活着,只会坏事。
现在,他亲自接管了指挥权。
他承认,他低估了林墨。
那个年轻人,不仅诡计多端,还不按常理出牌。
万人步兵军阵,说变就变,闻所未闻。
但,那又如何?
赵长老的脑中飞速盘算。
对方的骑兵一直没追来,这是好事。
只要自己带着这两万残军进入林地,对方的骑兵便不再是威胁。
树木,就是他最好的掩体。
届时,自己手上这两万步兵,虽然士气崩溃,但凭借人数优势和地形之利,未必不能背水一战。
甚至……反杀!
赵长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猎手的冷酷。
“呵呵呵。”
“林墨,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赢了一阵,就想赶尽杀绝,却不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这片林子,就是你狂妄自大的坟墓!”
“快!全军进入林地!”
赵长老催促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的命令下,残兵败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涌向那片代表着生机的黑暗。
然而,就在第一批士兵的脚踏在林地边缘的瞬间。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的巨响,轰然炸开!
一朵巨大的、夹杂着泥土与碎木的火云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惨烈的橘红。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零件。
赵长老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本人则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可那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此刻也布满了裂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林地……林地外也埋了?!
这还没完!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如同被点燃的鞭炮,从林地四面八方接连响起。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整个林地边缘,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一片烈焰与死亡的炼狱。
“啊啊啊!!”
“是天雷!是天雷啊!我们惹怒了山神!”
“我不想死!娘!我要回家!”
本就崩溃的士兵们,在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屠杀,又目睹了主将被当众掏心,此刻再遭遇这毁天灭地的爆炸,心理防线彻底归零。
“噗通”一声,有人丢掉兵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还人则彻底疯了,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稳住!结阵!”
赵长老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运足内力,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重新控制局面。
“擂鼓!传令兵!给本座擂鼓聚将!”
“咚!咚咚!咚!”
负责传令的亲卫下意识地敲响了战鼓。
然而,这代表着集结的鼓声,此刻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听到鼓声,还以为是又一轮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
“又炸了!又炸了!”
“跑啊!!”
原本还算勉强聚拢的阵型,瞬间炸锅。
士兵们哭喊着,推搡着,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都他妈给本座稳住!”
赵长老双目赤红,运足内力,声如洪钟地咆哮着。
“保持阵型!结阵防御!违令者斩!”
然而,没用了。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混乱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整合起来的军队,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从一支败军,退化成了一群彻底丧失理智,只知道逃命的牲口。
赵长老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他明白了。
先前的那些骑兵,为何不追。
就是为了不费一兵一卒,把他引向通往林地的死亡之路
这里是林墨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
……
不远处的林地内,黑暗静谧。
三千名玄甲重骑,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如同一片凝固的钢铁之森,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林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悠闲地把玩着腰间的同心镜。
镜子里,秦如雪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正带着几分担忧。
“你那边……”
“放心,鱼已入网,准备收杆。”
林墨轻笑一声,切断了通讯。
他抬起头,透过树木的缝隙,欣赏着外面那场崩溃大戏。
爆炸的火光,很灿烂。
系统的提示音,很悦耳。
看着外面那群已经彻底乱套,四散奔逃的“经验包”,林墨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的一握。
“收割。”
“一个不留。”
第239章 全面崩溃
“噔。噔。噔。噔。”
林地深处。
沉重的铁蹄声由远及近。
赵长老猛地扭头,看向那片幽暗的密林。
一个黑点。
两个黑点。
十个,一百个……
先是一小队漆黑的骑兵,如鬼魅般从树木阴影中渗透出来。
紧接着,是成百上千。
他们汇成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铁潮,凶猛的涌出林地。
三千玄甲重骑,出了林地,没有立刻冲锋。
而是先整齐划一地小跑起来。
节奏不快,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
跑着跑着,越来越快。
当最后一名骑兵也脱离林地,融入阵列时,整支队伍的速度,开始迅速提升。
“那……那是什么?”
一个刚刚从爆炸余波中爬起来的溃兵,茫然地看向林地方向。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片纯粹的,正在极速逼近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双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光的眼睛。
不,那不是眼睛,是某种狰狞面甲上的观察孔。
“骑……骑兵!?”
“是我们的骑兵回来救我们了吗?”
溃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身旁一个稍微清醒点的同伴,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看清楚!那是黑色的!黑色的甲!”
“是鬼!是黑风城的鬼军杀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溃兵群。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残兵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用尽全力向四面八方奔逃。
然而最终却绝望地发现,无论跑向哪个方向,那片黑色的铁流总能提前一步,截断他们的去路。
三千玄甲重骑,展现出了完美的协同作战能力。
他们以百人为单位,精准地执行着穿插、分割、包围的战术。
整个过程迅速、高效,带着一丝冷酷铁血的美感。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一名副将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成功地在身边聚集了百余名同样被逼入绝境的士兵,试图组成一个简陋的圆阵,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对!跟他们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求生的欲望被掐灭后,反而激发出了歇斯底里。
他们举起手中残破的兵器,对着一支正在逼近的玄甲骑兵小队发出怒吼。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个冲锋。
那支百人骑兵队,甚至没有丝毫减速。
他们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而眼前的百人圆阵,不过是一堆西瓜。
“轰——!”
钢铁洪流瞬间将脆弱的圆阵碾得粉碎。
兵甲、骨骼、血肉,在那无可匹敌的冲击力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冲锋过后,原地只留下一地模糊的肉泥和扭曲的金属。
势不可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睹了这绝望一幕的副将,突然跪在地上,笑了。
他笑着笑着,举起手中的断刀,猛地抹向自己的脖子。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赵长老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林墨。
那个年轻人,根本就没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什么反杀,什么背水一战,都是狗屁。
自他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撤!”
赵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一次,他没再管那些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残兵。
这些炮灰的死活,已经与他无关。
他要活下去。
把这个消息带回给三皇子。
让三皇子派大军,来讨伐林墨!
赵长老对身后的两名鬼门心腹做了个手势。
三人立刻转身,如同离弦的箭,朝着与铁骑冲锋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轰隆轰隆——!”
三千铁骑组成的巨大V字形锋矢阵,毫不费力地将混乱的溃兵撕开、碾碎、吞噬。
那已经不是战斗。
是碾杀。
赵长老带着两名手下,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穿行。
“滚开!”
一个挡路的逃兵被他的手下一掌拍碎天灵盖,软软倒下。
他们像三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即将干枯的泥潭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眼看就要逃出这片死亡区域。
赵长老甚至看到了不远处那片相对安全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不是风。
那是被某种杀意锁定的危险感!
长年杀戮练就的本能,让赵长老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一把抓住一名手下的衣领,想也不想,用尽全力向后一甩。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紧随而来。
赵长老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身后传来。
那力量霸道,狂野,无可抵挡。
“咔嚓!”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身后那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全身骨骼被震碎的哀鸣。
紧接着,那力量透过血肉之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后背上。
赵长老眼前一黑,一口逆血直冲喉头。
整个人连同他身后的“盾牌”,一起向前方飞了出去。
“噗通!”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赵长老便腰腹发力,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赵长老只能狼狈地用手撑地,强行从泥泞中爬起。
喉头一甜,一口血沫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旁,那个被当成“肉盾”的心腹,早已没了人形儿。
可赵长老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那个缓缓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一身黑衣,脸上挂着淡然的表情。
“你就是林墨?”
赵长老声音沙哑,内脏的震荡让他说话都带着血腥味。
他动了。
快如闪电。
不是冲向林墨,而是抓向身旁另外一个活着的手下。
“长老!”
那手下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躲,却被赵长老的鬼爪死死扣住肩胛骨,动弹不得。
又一个崭新的人肉盾牌,新鲜出炉。
林墨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赵长老。
“你就是要屠我城的人?”
“屠城?”
赵长老死死抓着人质,整个人缩在手下背后,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
他一步步向后退,试图与林墨拉开距离。
“阁下武功盖世,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今日之事,或许是个误会,只要阁下放我等离去,三皇子殿下那边,我……”
刚才林墨那一击来的凶猛,赵长老一时也看不透他的实力。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林墨绝不简单!
或许是某个隐世大能的亲传弟子?
又或者是遭遇了什么机缘,因此一飞冲天?
但无论如何,自己这次好像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赵长老此时只想拖延时间,以寻找制敌之法或脱困之法。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里还在不用谋划。
林墨却已经动了!
第240章 百万霸业点!
林墨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朝着“肉盾二号”笔直地捣了过去。
赵长老瞳孔一缩,他看清了林墨眼中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不耐烦。
就像一个人正玩的尽兴,突然有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于是便想一巴掌拍过去。
赵长老见此不再犹豫,猛地将身前的“肉盾二号”向前狠狠一推!
这是他身为鬼门杀手的本能,也是他纵横江湖多年的生存法则。
死道友,不死贫道!
“嘭!”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
林墨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肉盾二号”的胸膛。
那具血肉之躯,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狂暴的拳劲下分崩瓦解。
而林墨的拳头余势不减,又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赵长老匆忙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赵长老整个人如遭重锤,炮弹般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他就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滚烫鲜血。
“噗通”一声摔在泥地里,赵长老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刚一动弹,又是一口血涌到喉头。
他强行咽下,抬起头,满眼都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五重大成!
他可是五重大成的顶尖高手!
放眼整个大夏王朝,能稳胜他一筹的人物,屈指可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两拳就让他招架不住!
这不是六重境能有的力量!
这是……七重!?
赵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的交战,他知道林墨很强。
可刚才那一拳,却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实力是……七重大圆满境界!?
这他妈是在开什么玩笑?!
赵长老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
林墨甩了甩拳头上血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是谁?”
他对着赵长老勾了勾手指,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赵长老闻言一愣,随即眼神一冷。
他当然不会上当。
这种“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的经典桥段,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得多了。
过去就是送人头!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瓷瓶。
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将瓷瓶砸在了自己脚下!
“砰!”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色烟雾,轰然炸开。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没。
看着眼前迅速弥漫开来的黑烟,林墨摇了摇头。
“啧。”
“这鬼门,打架不行,逃跑倒是很擅长。”
“干脆以后别叫鬼门了,改叫‘润门’得了。”
……
另外一边。
赵长老头也不回地亡命狂奔。
他将鬼门秘传的轻功“鬼影迷踪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在人群中穿梭。
一口气跑出数里地,身后没有传来任何追击的动静。
他这才终于敢稍稍放慢脚步,靠在一棵大树后剧烈地喘息。
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自己逃跑能力的极度自信。
“哼,竖子!”
“空有一身蛮力,江湖经验却嫩得像根葱,真以为老夫没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老夫纵横江湖三十载,死在我手下的高手不计其数,能从七重境手下逃生,这战绩说出去……”
赵长老正沉浸在“老子天下第一能跑”的沾沾自喜中。
忽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极远处传来。
那声音,初听时还在天边,可下一瞬,就已经到了脑后!
不好!
赵长老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就要向旁边闪避。
可是,来不及了。
“嘭!”
一声闷响,是巨力贯穿树干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
赵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
一截染血的刀尖,穿透他的心脏,又从胸前透体而出。
剧痛袭来,他全身的力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想回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隔着数里之遥,取走他的性命。
可他做不到。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
另外一边。
林墨缓缓放下呈投掷姿势的手臂,瞳孔中那抹琉璃般的虹光也悄然隐去。
眼前的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色彩。
刚才,在他激活“琉璃瞳”的视野里,数里之外的赵长老,不过是一个散发着强烈热量的红色人形轮廓。
而他掷出的那把钢刀,则完美地命中了红点的核心。
狙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叮!恭喜宿主击杀‘鬼门长老-赵无极’,等级:b。】
【获得霸业点:5000点。】
墨的脑海里,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五千点。
不错。
杀小兵,一个才给三十、五十点。
果然,想要发家致富,还得是杀精英怪。
林墨随手打开系统面板,一串数字正在疯狂滚动,最后定格。
【霸业点:1,523,672】
林墨的眉毛挑了一下。
一百五十多万!
这可是一波史诗级的丰收。
林墨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有了这笔巨款,他可以把整个黑风城,从一座边境小城,彻底打造成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堡垒!
一座让任何敌人,仅仅是听到名字,就会从噩梦中惊醒的钢铁要塞!
到那时,别说是区区一个三皇子,就算是整个大夏王朝想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嘿嘿嘿诶嘿嘿……”
林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盘算着怎么把这笔“巨款”花在刀刃上,实现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身后响起。
“林墨!”
清冷,果决,还带着一丝关切,是秦如雪。
“公子~”
妩媚,绵软,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是凤娘。
林墨回头。
好家伙。
只见战场边缘,两匹骏马并排而立。
左边,秦如雪还穿着那身黑红相间的炽焰焚天铠。
头盔已经摘下,露出那张被硝烟和汗水浸染过、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
右边,凤娘则是一身黑色丝绸劲装,勒得那犯规的身材像是要炸开。
她斜坐在马背上,领口的狐裘衬着雪白的脖颈,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拧出水来。
第241章 进军铁壁关!
战斗结束,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马匹不安的喘息。
空气里那股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和焦炭的味道,直冲鼻腔。
秦如雪和凤娘策马来到林墨身边。
一个左,一个右,刚好把他夹在中间。
一个黑红战甲,英姿飒爽,是刚从北欧神话片场下班的女武神。
一个黑丝劲装,媚骨天成,是刚从九尾狐cos展赶来的绝色女神。
好家伙,冰与火之歌是吧。
林墨看着这遍地狼藉的人间炼狱,再看看身边这两位俏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美女,感觉自己的画风跟她们格格不入。
秦如雪翻身下马,战靴踩在混合着血与泥的土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墨面前,二话不说,一双冰凉的小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
“有没有受伤?”
“放心,没事。”
林墨一把抓住她还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别摸了,再摸就该收费了。”
另一边,凤娘依旧斜倚在马背上,用一种能拉丝的目光看着林墨,嗓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来。
“公子爷~,您刚才真是威风死了,那一拳一脚的,打得奴家这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简直比战鼓敲得还响呢~”
说着,还故意在马背上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胸前那惊心动魄也跟着随之晃动,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令人眩晕的轨迹。
好大,好白,好晃。
林墨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热。
秦如雪回头瞪了凤娘一眼。
“正经点!这是战场!”
“咯咯咯……”
凤娘掩嘴娇笑,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凤娘倒不再像以前那么忌惮秦如雪,反而开起了玩笑。
“如雪姐姐这是吃醋了?哎呀,姐姐何必这么小气嘛~”
“要不,今晚就让公子爷雨露均沾?咱们姐妹也好交流一下心得嘛。”
秦如雪被凤娘的话说的一愣,紧接着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如雪瞬间红温。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根本没有能跟这个妖精对线的词。
论带兵打仗,她一个能打十个凤娘。
可论开这种带颜色的车,凤娘能把她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秦如雪的脸越憋越红,眼看马上就要爆发,林墨赶紧打断。
“好了好了,咱们能不能先聊点正事?”
他转向秦如雪问道。
“我们的玄甲军和铁骑,伤亡如何?”
一提正事,秦如雪这才恢复了些理智,她重新转向林墨。
“口袋阵内,步兵因阵型变化和敌人临死反扑,伤亡三百一十二人,其中重伤四十。”
“铁骑追击溃兵,伤亡八十七人,皆为轻伤。此战,我军大获全胜!”
用不到四百人的伤亡,换掉了对面四万人的集团军。
“好。”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战损比,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
“传令下去,立刻打扫战场。”
“所有能用的兵器、甲胄、旗帜,包括那些还能喘气的战马,全部收拢起来。”
“特别是那些弩箭,一根都不能浪费。咱们家底薄,要学会勤俭持家。”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是这么多免费的装备。
这波,叫零元购。
秦如雪立刻点头:“好!”
凤娘也收起了媚态,她知道,这是正事。
“打扫完战场,清点好物资。”
林墨继续下令:“一个时辰后,全军继续出发。”
凤娘闻言愣了一下。
她扭动纤腰,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几步走到林墨身边,吐气如兰。
“公子,出发?去哪儿啊?”
她有些不解。
这刚打完一场大仗,不应该是赶紧班师回朝,回家庆祝吗?
怎么还要连夜出发?
将士们都累坏了。
林墨没回答她,而是看向另一边。
秦如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人的亮光。
那光芒里,混杂着震惊、兴奋,以及一种名为“疯狂”的战意。
“你是想……”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亢奋。
“趁势……拿下铁壁关?”
话音落下,凤娘直接傻眼了。
她的小嘴张成了“o”形,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如同看见了史前巨兽般的震撼。
林墨看着两女截然不同的反应,笑了。
他走到秦如雪身边,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错。”
“吴忠和赵长老已死,铁壁关此刻是最空虚的时候,剩下的,恐怕只有一群老弱病残和后勤部队。
“这时候,就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最好时机。”
林墨的语气很平淡。
“留三千步兵,将所有战利品,以及我们多余的辎重,全部运回黑风城。”
“其余所有部队,包括三千铁骑在内,轻装简行,立刻整编。”
林墨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铁壁关所在的方向。
“一鼓作气,端了他们老家!”
“好!”
秦如雪的回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犹豫,眼中战意冲天。
她立刻转身,将林墨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了下去。
整个战场,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凤娘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士兵们高效地收拾着战场,看着秦如雪雷厉风行地整编着部队,看着林墨那张写满了“玩把大的”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墨身边,也学着秦如雪的样子,抱了抱拳,只不过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滑稽。
“公子,奴家能做些什么?”
林墨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
然后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雪白的耳垂瞬间染上一层粉霞。
“乖,你跟着队伍回黑风城。”
林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去帮依依,把这批战利品都清点好,入库登记,这可是咱们发的一笔横财。”
“奴家……遵命~”
凤娘乖巧的依偎在林墨怀里,声音里满是慵懒的甜腻。
第242章 死守!
铁壁关大营。
大厅里暖意融融,巨大的铜炉里,烤着一整只滋滋冒油的全羊。
王劲,铁壁关留守老将之一,正用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片着羊腿上一块焦脆的皮。
身旁,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女子,正战战巍巍地为他斟酒。
或许倒得急了,几滴酒液溅在了手上,烫得她一个哆嗦。
“废物。”
王劲头也不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女子吓得差点把酒壶摔了。
“哈哈,王哥,跟个小娘们计较什么。”
旁边的酒桌上,另一个同样穿着将官甲胄,却已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李贵。
他一把将身边的侍女搂进怀里,大手不老实地探进衣襟,引得那侍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来,喝!等吴将军把黑风城拿下了,听说那姓林的有好几个美若天仙的夫人,到时候,咱们兄弟一人一个,岂不美哉!”
李贵举起酒杯,冲着王劲遥遥一敬。
“吴将军那五万大军,开过去都能把黑风城碾平了,那姓林的拿什么挡?拿头挡吗?”
“就是,听说那小子还是个小白脸,这种人,床上功夫估计都不行,哈哈哈!”
几个陪坐的低级军官也跟着淫笑起来,大厅里的气氛愈发污浊。
王劲切下一片羊肉,蘸了蘸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他没参与这低俗的讨论,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很享受。
一群被吴忠当成垃圾一样留在这里的残兵败将,能有酒有肉有女人,夫复何求?
然而就在众人正沉浸在享乐中时——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门外猛地传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烂得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脚下一滑,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烤羊的香气,女人的香气,酒的香气,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散。
大厅里,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贵怀里的侍女趁机挣脱,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撞在柱子上的士兵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挣扎着爬起来,直接跪倒在地,冲着王劲的方向,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败了!将军!全败了!!”
“吴将军的大军……全完了!!”
李贵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那溃兵的领子,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上去。
“啪!”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五万大军,怎么可能败!”
溃兵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仿佛已经麻木了,只是用一种空洞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李贵。
“真的……都是真的……”
“我们的骑兵冲进去,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没了……那个军阵,它会动,会变形,像个血盆大口!”
“我们想退进林子……可林子外边炸了……就像天神发怒降下了天罚!”
“然后……黑色的骑兵从林子里冲出来……一排排地把我们割倒……”
“那些不是人……他们是……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溃兵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微弱,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李贵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手脚并用地回到酒桌,拿起酒壶,对着嘴“咕咚咕咚”地猛灌。
冰冷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前襟,他却毫无所觉,只是不停地哆嗦。
“吴将军呢?”
王劲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只是放下了手里的小刀。
溃兵身体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
“将军……吴将军他疯了!被当场吓疯了!然后被赵长老……掏心了!”
“赵长老接管了军队,可……那个叫林墨的魔鬼……两拳,就两拳!赵长老就没了!”
“现在林墨他们,正带着一万大军,往咱们铁壁关这边来啊!”
“咣当!”
李贵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开……开门投降吧……”
“连吴将军都顶不住那个家伙!我们打不过的……我们投降,兴许还能留条狗命……”
“投降?”
王劲突然笑了,他拄着桌子,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李胖子,你当这是村头械斗,打不过了跪下喊声爹就完事了?”
“那要不,我们跑路?”
李贵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往哪儿跑?”
王劲抄起一旁的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
“关外三百里,全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这群瘸腿的、断臂的,跑出去是给狼群改善伙食吗?”
王劲用枪尖指向头顶的房梁。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
“就是在这铁壁关,跟他们死磕到底。”
“你疯了?王瘸子你疯了!”
李贵尖叫起来。
“我们拿什么守?”
“就我们这不到一百号的老弱病残?人家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我们是老弱病残,可这关不是!”
王劲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厅中央,环视着那几个同样吓傻了的军官。
“铁壁关的墙,三十米高!铁壁关的门,精铁铸造!”
“我们只要把门一关,他林墨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在外面干瞪眼!”
“只要我们守住!守到朝廷的援军到来!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就算……就算守不住,”
王劲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到时候再跑,也来得及!”
他没再理会还在犹豫的众人,直接下达了命令。
“赵武!”
赵武一个激灵。
“派几个人,给朝廷北境王写信寻求支援!”
“是!”
“李贵!”
“在!”
“带上咱们的人,去把关门堵死!用石头、木头、不管用什么,我要那扇门比雏儿的腿还难掰开!”
“张彪!带人去城里抓人!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只要是个带把的,全都给老子抓到城墙上去守城!”
“就跟他们说,城外来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破了关,所有人都要死!”
“男人被剁成肉酱,女人被当成军妓!他们的孩子,会被串起来当糖葫芦吃!”
“想活命,就给老子拿起武器,滚上城墙!”
王劲拄着长枪,眼神冰冷的下达这一道道命令。
他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忽然感觉一股久违的热血,在心中重新燃烧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名的勇将,凭一杆长枪在万军中来去自如。
直到有一次,他的膝盖不小心中了一箭。
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退居二线,在这铁壁关里当个无足轻重的留守。
而今天,这濒临绝境的危机,这执掌全局的铁血,竟让他找回了当年纵横沙场的感觉!
第243章 有本事,你飞上来啊!
铁壁关。
关隘嵌在两座高耸入云的绝壁之间,像是被巨人硬生生劈开的一道天堑。
唯一的官道,从这道天然的峡谷中穿过。
关墙高三十多米,通体由巨大的黑岩垒砌,严丝合缝。
墙上布满了箭垛和观察口,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林墨带着玄甲军来到关下,抬头仰望这巍峨的关隘,心里不由的沉了半分。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天险。
寻常的攻城器械,在这种地势下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好消息是,城墙上晃荡的那些守军,看着实在有点磕碜。
一个个都是老头子,身上歪歪斜斜地套着不合身的盔甲。
手里拄着的长枪,更像是拄着拐棍,摇摇晃晃风一吹就倒。
看来吴忠是真的把能打的全带出去了。
剩下的这些,估计就是一群等着发退休金的老干部。
林墨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攻进去。
强攻肯定不行,损失肯定会很大。
喊话劝降?
就这帮老头,估计耳朵都不好使。
正想着,一个瘸腿的老头,拄着一杆长枪,出现在城墙垛口。
他身后跟着个胖子,还有几个同样歪瓜裂枣的军官。
那老头,正是王劲。
他向下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大喊。
“来者何人!”
声音很是洪亮,就是喊完之后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旁边的人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林墨嘴角不禁抽了抽。
一把年纪了,逞什么强。
但紧接着他还是运了口气,扯着嗓子回喊道。
“收破烂的!”
“咳咳……噗!”
城墙上的王劲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从墙垛子后面翻下来。
旁边那个叫李贵的胖子赶忙把他扶住。
王劲稳住身形,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下面的林墨,气急败坏地骂。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
“你是林墨!别以为老子不认识你!”
“我们这里没有破烂儿!识相的快给老子滚!不然爷爷我一泡尿把你给滋死!”
林墨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抬手指着墙上的王劲道。
“怎么没破烂儿?”
“你不就是个破烂儿?”
“吴忠出征五万大军,宁愿把家底都带出去,也不肯带上你。”
“怎么?嫌你腿瘸跑得慢?”
“还是嫌你年纪大,上了战场还得给你备棺材?”
这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王劲的心里。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瘸腿和年纪说事!
“你!好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
王劲气得破口大骂。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像你这种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嚣?我呸!”
王劲气得唾沫横飞。
“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
“真以为耍了点阴谋诡计,打赢了一场仗,就天下无敌了?”
“信不信爷爷我下去,一只手把你的脖子拧断!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沙场悍将!”
王劲越骂越凶,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全身的血都涌上了脑袋。
可骂着骂着,他突然停住了。
沉默片刻,紧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啊林墨,好你个小兔崽子,想跟老子玩心眼?”
“想用激将法,让老子打开城门下去和你拼命?”
王劲拄着长枪,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嫩了点!”
“我告诉你!别说是骂我几句。今天就算你当着我的面,把我老娘从坟里刨出来侮辱了!”
“老子也绝不会打开这铁壁关的大门!”
王劲用长枪枪柄敲了敲脚下的城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看见没?这叫铁壁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想当年北蛮入侵,十万大军在这儿啃了三个月都没啃下来!”
“别说你一万多人,你就是带十万,一百万来,也得给老子在这儿干瞪眼!”
“想破关?做梦去吧!”
“有本事,你飞上来啊!哈哈哈哈!”
看着王劲在城墙上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样子,林墨不禁撇了撇嘴。
老油条,不好骗啊。
算了,既然激将法没用,那就不废话了。
林墨收起笑容,开始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铁壁关的城墙来。
然后,在秦如雪不解的注视下,他突然原地弯腰,下蹲,又轻轻跳了两下。
像是在做什么广播体操前的热身运动。
秦如雪有些疑惑。
“林墨,你……做什么?”
城墙上,王劲因为离得远,看不真切,只瞧见林墨在那儿上蹿下跳。
他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把林墨气得原地跺脚了。
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扭头对身边的李贵挤眉弄眼。
“看见没,李胖子,那小子被我气得跳脚了!哈哈,跟我斗,他还差一百年道行!”
李贵也跟着赔笑,可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震惊。
“王……王哥……”
“不是……他……他怎么冲过来了!?”
王劲脸上的笑容一敛,猛地回头。
只见关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独自朝着铁壁关狂奔而来。
“林墨!你做什么!”
秦如雪发出一声惊呼。
林墨头也没回,只远远地甩过来一句话。
“放心!我上去开个门!”
话音未落,他的速度再次飙升!
整个人在旷野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如同一支射向城墙的黑色利箭!
“他……他想干什么!?”
“一个人……攻城?”
高墙上,王劲、李贵,连同所有守城的士兵,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就在众人集体懵逼的时候,林墨已经冲到了城墙脚下。
他没有减速。
而是在即将撞上墙体的瞬间,一跃而起。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墨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近乎垂直的墙面上。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岩石表面,被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林墨的身体如炮弹般再次拔高。
王劲等人骇然地看到,那道黑影在墙面上,以一种违反了牛顿定律的方式,开始了垂直跑酷。
咚!咚!咚!
林墨的脚尖在墙体上不断借力,每一次踏下,都会在墙面上留下一个浅坑和一声闷响。
他就这样,踩着自己凿出来的借力点,一步一步,不,是一窜一窜地,飞速向上攀升!
第244章 尼玛!不讲武德!
“鬼……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李贵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王劲死死抓着墙垛,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看着那个无视地心引力、在垂直墙壁上狂奔的黑色人影。
突然感觉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常识,正在被对方用脚,一下一下踩得粉碎。
这他妈是什么轻功?
江湖上最顶尖的飞贼,也不敢这么玩!
“拦……拦住他!给老子拦住他!”
王劲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
“放箭!扔石头!妈的,滚木呢?!”
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
那些被临时抓来的壮丁和老兵们,哭爹喊娘地开始反击。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七八个老头子嘿咻嘿咻地抬到墙边。
结果没抬稳,一个踉跄,沉重的石头“咚”的一声砸在了一个老兵的脚背上,凄厉的惨叫响彻城头。
一锅滚烫的热油,被两个士兵哆哆嗦嗦地泼下去。
结果手一抖,大半锅都顺着城墙内壁流了下去,烫得下面准备递东西的自己人嗷嗷直叫。
零星的箭矢射了出去,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给林墨送去友好的问候。
林墨在墙壁上辗转腾挪,身形快如鬼魅。
这些攻击,在他眼里跟慢动作回放没两样。
左边有石头砸来?
一个Z字走位,完美闪避。
右边有箭矢封路?
一个左闪,箭矢就徒劳地越过了他的位置。
上面还有滚木?
呵,天真。
林墨甚至还有闲工夫在心里吐槽。
“这防守水平,也就是幼儿园大班的水准吧?”
“连个弹道预判都没有,真替他们着急。”
眼看墙头近在咫尺。
王劲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已经清晰可见。
林墨甚至能看清他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他笑了。
“来来来,爷爷我来开门了!”
林墨大喊一声。
然而,就在他准备完成最后一段冲刺时。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突然朝他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发酵、腐坏、以及人类最原始排泄物的终极气味。
上头,太上头了!
林墨冲刺的动作猛地一僵,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有种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冲动。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墙头上,王劲正指挥着士兵,合力抬起十几个巨大的木桶。
桶口倾斜,一股不可名状的,黄褐色的,黏稠中夹杂着固体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啦——
那声音,在此刻的林墨听来,简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
“粪……粪水!?”
“卧槽!”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纵横沙场,想过会面对刀山,也想过会面对火海。
可他娘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桶桶陈年老粪给逼退!
眼看着那道黄色的“天河”顺着城墙飞速流下,裹挟着刺鼻的气味即将淹没自己的落脚点。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林墨猛地在墙面上一蹬,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又重重落回了地面。
“砰!”
林墨双脚落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然后又一连向后退了十几步。
这才感觉那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味道,稍微淡了一些。
“尼玛!”
林墨捂着鼻子,指着城墙上同样在捂鼻子的王劲,破口大骂。
“守城就守城,泼大粪算怎么回事?”
“讲不讲武德!还有没有一点战争精神了?!”
城墙上,王劲被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但脸上却挂着狂喜和报复性的得意。
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冲着下面耀武扬威地大吼。
“兵……兵不厌诈!呕——”
王劲扶着墙垛,吐了口酸水,然后又梗着脖子大喊。
“有本事你,呕——,有本事你再上来啊!
“老子这儿还给你备着几十大桶呢!保证让你泡个舒舒服服的黄汤澡!”
“呕——”
秦如雪策马来到林墨身边,脸上满是关切。
但紧皱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鼻翼,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感受。
显然,味道已经随风飘过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林墨摆了摆手,看着那面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墙体,眼神冰冷。
秦如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张英气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这帮人已经黔驴技穷了。下令吧,强攻!”
她握住剑柄,声音果决。
“城内守军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士气已无,我们集合三千铁骑,不计代价撞开城门,一战可定!”
林墨闻言摇了摇头。
“不行。”
秦如雪一愣。
“为何不行?这是最好的时机!”
“最好的时机,也意味着最大的伤亡。”
林墨指着那高耸的关墙,声音沉了下来。
“你看这墙,看这地势。铁骑撞门?”
“门没撞开,就要先变成城墙上那些老头子的活靶子,被石头和滚木活活砸死。”
“我们的步兵就算能搭云梯上去,可过程中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用我们精锐的命,去换那些老弱病残的命,三换一?还是十换一?”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战意高昂的玄甲军士兵。
每一个,都是他砸下重金,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宝贝疙瘩。
“这些兵,都是我的心血。”
“为了攻下一个唾手可得的关隘,让他们白白牺牲掉,不值。”
秦如雪沉默了。
她看着林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的认真。
她明白了。
在她眼里,伤亡是战争的一部分,是冰冷的数字。
但在林墨眼里,每一个士兵,都很重要。
“那……我们怎么办?”
秦如雪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林墨转过头,重新看向城墙上那个还在叫嚣的王劲,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来了。
“急什么。”
“他以为关上门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对,我根本不需要梯子。”
“传我命令。”
“全军后退五里,安营扎寨。”
“啊?”
秦如雪懵了。
城墙上,李贵也傻眼了。
他看着城下的大军开始慢慢往后退,结结巴巴地问。
“王……王哥,他们这是……要干嘛?被我们的‘天降神水’给吓跑了?”
“哼,算他识相!”
王劲得意地一拍墙垛,结果牵动了瘸腿,疼得龇牙咧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墨要放弃的时候。
林墨却勒转马头,没有看正在后退的大军,也没有再看城墙上的王劲。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
越过了高耸的关墙,投向了关隘两侧那几乎与天相接的……万丈绝壁。
第245章 密道,暗箭,引路人?
铁壁关旁的万仞山上,一处被藤蔓与峭壁遮掩的山洞内,篝火摇曳。
洞中聚集了上百名女子。
她们身着改装过的士兵甲胄,虽然略显宽大,却掩不住身形的矫健。
人人背负弓箭,腰挎短刀,神色肃穆。
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洞穴最深处,对着一道背影躬身行礼。
“燕姐!”
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
她很高,至少比寻常男子还要高挑几分。
一身黑色的紧身猎装,将她那没有一丝赘肉、却又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勾勒无遗。
她的美,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锋利感。
像雪山顶上迎风绽放的寒梅,清冷,且带刺。
她叫上官燕。
“翠儿,怎么了?”
她的嗓音清冽,如同山涧清泉。
翠儿喘着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燕姐,关外……关外来了一支大军!”
“是黑风城的那个林墨,带着上万人,把铁壁关给围了!”
“林墨?”
上官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最近,这个名字在铁壁关周边传得沸沸扬扬。
“就是那个把黑风城搞得天翻地覆的林墨?”
“对!”
翠儿用力点头,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门,可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而且吴忠……吴忠完了!”
“他带出去的五万大军,被那个林墨用不知道什么法子,给杀得干干净净!吴忠也死了!”
“你说什么!?”
上官燕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剧烈的波动。
她一步上前,双手抓住翠儿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翠儿微微吃痛。
“你说吴忠死了!?”
“嗯!千真万确!被林墨杀了!”
翠儿肯定地回答。
上官燕松开手,缓缓闭上双眼。
许久,才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来。
“死得好!!”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吴忠。
这个名字,是刻在她骨血里的仇恨。
她本是铁壁关前任副将上官洪的独女。
三年前,吴忠上任,因为忌惮父亲威望,竟构陷其通敌叛国,害得上官家满门抄斩。
那天,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唯有她,因为自幼跟随父亲习武,箭术超群,硬生生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吴忠没有追杀,反而因觊觎她的美貌,派人传话。
只要她肯乖乖回去做他的第十九房小妾,便可既往不咎。
那个畜生,不仅要毁了她的家,还要践踏她的尊严。
从那天起,上官燕便藏身在这万仞山中。
她收拢那些同样被吴忠及其手下害得家破人亡的女子,教她们武艺,教她们生存。
在这片绝地里,硬生生建立起了一片属于她们的净土。
她们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等待向吴忠复仇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然。
“燕姐。”
翠儿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墨的大军,现在被王瘸子用关墙挡在了外面,好像正在发愁怎么破关。”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翠儿指了指洞穴深处一幅山脉地图,地图上,一条红线从某个位置,蜿蜒着绕到了铁壁关的内部。
“毕竟,他杀了吴忠,替我们报了血仇,也算是我们的恩人。”
闻言,上官燕沉默了。
她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向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恩人?
这世道,哪有什么恩人。
不过是豺狼斗猛虎,一死一伤罢了。
她一个弱女子,带着这上百号姐妹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来,靠的不是别人的恩情,是小心,是谨慎。
这个林墨,能在一夜之间全歼吴忠五万大军,手段之狠辣,实力之恐怖,简直匪夷所思。
万一……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呢?
“容我……再想想。”
上官燕不确定的道。
……
深夜,林墨的大营中帐。
一张巨大的行军桌上,平铺着一幅铁壁关的详细地形图。
昏黄的油灯下,秦如雪纤长的手指在图上划过,最后停在关隘两侧那被涂成深褐色的区域。
“不行,太危险了。”
她抬起头,态度坚决。
“这两侧的峭壁,高达百丈,而且山体常年被风雪侵蚀,湿滑无比,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你一个人上去,万一……”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相公的实力。”
林墨指着地图上那座被他标记了“粪坑”的关墙。
“强攻的伤亡太大了,划不来。”
“我们的士兵,金贵着呢,不能白白填进去。”
“可……”
秦如雪还是不放心。
“相信我。”
林墨打断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爬个山而已,对我来说没难度。”
“白天那个老头子都喊了,让我飞上去。我这不得满足他的愿望吗?”
看着林墨那一脸轻松的样子,秦如雪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最
“那我带兵佯攻,把城墙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为你创造机会。”
“好。”
然而,就在两人敲定计划的瞬间。
林墨眉头一挑,扭头看向帐外。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帐外响起!
林墨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在声音传来的前一秒,,他已经拧腰转身,将秦如雪一把揽到身后。
“有刺客!”
秦如雪反应极快,长剑瞬间出鞘,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而林墨的琉璃瞳早已开启。
在洞察视野中,营帐外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一道窈窕的身影一闪而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咄!
一声闷响。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透帐篷,精准地钉在了两人身旁的行军地图上,入木三分,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没事,不是刺客。”
林墨拍了拍秦如雪紧绷的肩膀。
秦如雪将信将疑地走上前。
她发现,箭杆上,竟绑着一卷小小的羊皮纸。
秦如雪小心翼翼地解开,展开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举起羊皮纸,递到林墨面前。
“林墨,你看这个……”
林墨接过。
那是一副手绘的地图,笔触简练却精准。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从万仞山某处开始,穿过山体腹地,最终直通铁壁关某处的……密道。
第246章 夜闯秘洞,女儿谷?
月色下,万仞山的森林中,一道黑影正在飞速穿行。
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
脚尖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便能借力弹出数米之远。
悄无声息,如同一只在夜间捕食的黑猫。
她没有走任何固定的路线。
时而向东,时而向西。
甚至在同一片区域绕上好几个圈子,用最复杂的方式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最终,黑影在一面爬满了藤蔓的崖壁前停下。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伸手拨开厚重的藤蔓,露出一个漆黑洞口,一闪身便钻了进去。
洞内,篝火摇曳。
她熟练地放下背后的长弓,拉下罩住大半张脸的兜帽,露出了一头干练的黑色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接着,她解开了蒙面的黑布。
火光映照下,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庞显露出来。
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五官的线条锋利而明晰,
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丽。
这女人身材高挑健美,紧身的猎装,将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览无遗。
“燕姐!你回来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翠儿。
她上下打量着上官燕,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样?顺利吗?他们……没有发现你吧?”
在上官燕决定去射出那支箭之前,她们内部,已经经过了激烈的讨论。
杀了她们血海深仇的吴忠,林墨是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这个恩人,同样是个能谈笑间全歼五万大军的恐怖存在。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万一因为送出地图,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来一个比吴忠更可怕的恶魔。
那她们这上百号姐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过最终,上官燕还是决定送出这份“谢礼”。
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放心。”
上官燕的声音清冽,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静。
“我绕了好几次岔路,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跟着我回来。”
她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翠儿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一个略带笑意的,完全陌生的男子声音,突兀地从洞口传来。
“是吗?可我跟了一路,感觉还挺轻松的。”
洞内的篝火猛地摇晃了一下,将一个高大的人影投射在岩壁上。
翠儿和上官燕的身体,瞬间僵住。
两人机械地扭过头,看向洞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洞口的岩壁上,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在她们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你……你……”
翠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尽失。
上官燕的反应要快得多。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身体瞬间下沉,右手闪电般探向身旁的长弓。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战斗姿态。
洞内其余的女子也反应过来,一阵兵器出鞘的摩擦声响起。
几十个手持刀剑的女子瞬间将林墨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与警惕。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墨却仿佛没看见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剑,施施然地走进山洞。
他的目光在那些神色紧张的女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保持着攻击姿态的上官燕身上。
“我没有恶意。”
林墨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我只是想当面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上官燕盯着他,没有放松警惕。
她死死盯着林墨的脸。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林墨以为她打算用沉默回答自己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八个字,言简意赅。
“吴忠?”
林墨挑了挑眉。
上官燕下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墨懂了。
他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山洞。
这里除了他,清一色全是女人。
她们中的大多数,年纪都不大,身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毅。
再联想到吴忠那荒淫无道的作风,以及近在咫尺的铁壁关……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
这些女人,显然都是被吴忠和他手下的那帮畜生所迫害,才不得不躲进这深山老林。
而自己杀了吴忠,对她们而言,等同于手刃了血海深仇的仇人。
那张通往铁壁关内的密道地图,便是一份谢礼。
“我明白了。”
林墨收敛起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对着上官燕,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你的地图,这个人情,我林墨记下了。”
“以后若有机会,定当重谢。”
说完,林墨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向洞外走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上官燕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威逼、利诱、甚至更坏的情况。
想过对方可能会凭借自身的实力,来迫害她和她的姐妹,做出一些苟且之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在明白了缘由之后,问也不问,说走就走。
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上官燕满心困惑。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已经走到洞口的林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这山洞又冷又潮,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
“铁壁关要变天了,到时候,欢迎你们回家。”
说完,林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一整个山洞的女人,面面相觑。
回家?
她们……还有家可回吗?
上官燕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上,显露出复杂的神色。
翠儿凑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问。
“燕……燕姐,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上官燕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洞口那片深沉的夜色,许久,才轻轻吐出几个字。
“或许吧……”
第247章 人为财死
铁壁关大营内,火炉里的烤羊还在继续烤着。
浓郁的酒气和肉香飘荡在房间中。
“哈哈哈哈!王哥!您这招‘天降甘霖’实在是高啊!”
李贵,那个胖得像个球的将官,举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那姓林的兔崽子,刚才脸都绿了!我瞧得真真儿的!”
“他那身手是厉害,可再厉害,还不是被屎尿当场给干懵了?哈哈哈哈!”
王劲端着酒杯,老脸上也满是得意。
他享受这种吹捧,特别是用最埋汰的法子打退了强敌,这事儿够他吹一辈子。
“小场面,小场面。”
王劲摆了摆手,看似风轻云淡。
可嘴角咧开的角度,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想当年老子跟北蛮……”
“哎!王哥!别提当年了,就说现在!”
李贵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给北境王那边的信,我让人按照最高规格给您写的!”
王劲眉毛一挑。
“哦?是吗?”
“那必须的!”
李贵一拍大腿,唾沫横飞。
“信里我写了,吴忠大军轻敌冒进,全军覆没!铁壁关危在旦夕!是您,王劲!王将军!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凭借几十名老弱残兵,硬生生把林墨那魔头的上万大军挡在了关外!”
“怎么样,王哥?这内容,够劲儿吧?”
李贵挤眉弄眼。
“等北境王的援军一到,看到咱们这固若金汤的铁壁关,您这首功,跑都跑不掉!”
王劲听完,再也绷不住了,仰头发出“哈哈哈”的大笑。
是啊!
首功!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个破关,当个吉祥物,最后领点抚恤金。
人死了就找个地方一埋,这辈子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老天爷居然给他送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只要守住铁壁关,等来援军,他就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到时候,官复原职?
不,起码连升三级,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如果……还能跟着北境王的大军,把那个叫林墨的小子给灭了,那功劳……
王劲越想越痛快,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举起酒杯,和李贵重重一碰。
“好兄弟!喝!”
“干!”
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王劲得意忘形之际,他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
“咳……咳咳……”
王劲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嘴,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摊开手掌一看,一滩乌黑的血迹,在灯火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这是……”
王劲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好兄弟”李贵,脸上的谄媚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贪婪。
李贵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捅进了王劲的心口。
“噗嗤!”
王劲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看自己胸口的匕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贵。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会因为那还没到手的功劳,对自己下死手。
李贵抽出匕首,任由王劲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
他看着王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自言自语道。
“别怪我,王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王哥,你都一把年纪了,腿还瘸了,要那么多功劳有什么用?不如成全兄弟我。”
“你放心下去,逢年过节,我肯定多给你烧点纸钱。”
“不,我给你烧几个纸人妹子下去陪你,保证都是顶配的!”
说完,李贵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大厅中央倒在血泊里的王劲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将……将军!有刺客!?”
亲兵惊慌失措地拔出刀。
“刺客?”
李贵冷哼一声,走了过去。
他将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在亲兵的胸甲上慢条斯理地来回擦拭,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蹭干净。
“你看错了。”
李贵一边擦,一边抬眼看着那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亲兵。
“王将军年事已高,刚刚又纵酒过度,不小心……喝死了。”
“可……可是……”
亲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王劲胸口那个还在冒血的窟窿,舌头打了结。
“嗯?”
李贵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匕首的尖端,就停在亲兵的心口位置。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毫无感情的问话,让亲兵瞬间回过神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地板“咚咚”作响。
“没……没问题!小的看错了!王将军就是喝酒喝死的!”
“这就对了。”
李贵满意地收起匕首,揣进怀里。
他吩咐道:
“立刻去写一封信给北境王。”
“就说,吴忠大军全灭,林墨大军兵临城下。是我,李贵,亲率铁壁关守军,誓死抵抗,最终用计将林墨逼退!”
说完,他还特意重复了一遍,凑到亲兵耳边。
“记住了,是我,李贵,逼退的林墨。懂了吗?”
“懂!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很好。”
李贵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字写得漂亮点,别给老子丢人。等老子领了功劳,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自己不识字,写信这种事,还得靠手下。
那亲卫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谢将军!谢将军提拔!”
处理完这一切,李贵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王劲的尸体旁,一脚将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踹开,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上了那张属于主将的椅子。
然后从剩下的羊骨架上撕下一大块带着脆皮的肉,狠狠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着。
爽!
太爽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将军铠甲,左拥右抱,享受荣华富贵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厅门口响起。
“为了这么点功劳就杀兄弟,哥们儿,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李贵嘴里的羊肉,瞬间就不香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黑衣年轻人,正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第248章 神秘母女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贵发出一声见了鬼的尖叫,肥硕的身体从主将椅子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来……来人!有人闯营!快来人啊!”
李贵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身子不停地往后缩,试图躲到那巨大的烤羊铜炉后面。
“别喊了。”
林墨看着李贵那副滑稽的样子,摇了摇头。
“外面的人都睡着了。”
“睡……睡着了?”
李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睡了”的含义,一张胖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的喊了半天,外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林将军!不,林爷爷!饶命啊!”
李贵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粗大的房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开口。
“刚才……那都是误会!”
“我跟王瘸子开玩笑呢!对!开玩笑!我这不正准备给他找大夫嘛!”
林墨都气笑了。
把刀子捅进人家心窝子,管这叫开玩笑?
你们铁壁关的人,都这么幽默的吗?
林墨懒得再跟他废话,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你别过来!!”
李贵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他只感觉脖子一凉。
一把染血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脖颈。
李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熟悉的匕首。
这不就是……
他刚才用来捅死王劲的那一把吗?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和嘴里涌出。
肥硕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了下去,砸在王劲那还没凉透的尸体上。
一时间,兄弟俩倒是整整齐齐。
林墨随手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酒就是肉,实在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最后,林墨的目光落在了烤炉里那具烤羊上。
上面还挂着一条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后腿。
嗯,这个不能浪费。
林墨走过去一把扯下羊腿,然后从旁边的火炉里抄起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柴,随手往旁边的帷幔上一丢。
轰——
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林墨走出屋子。
夜风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营地里,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就连那个刚刚跑出去要给李贵写功劳信的亲兵,也倒在了不远处的血泊里。
整个大营,在林墨潜入的短短时间内,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清空了。
……
出了大营,林墨慢悠悠地走在铁壁关的街道上。
身后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整个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几声狗叫声。
“吱呀——”
旁边一户人家的木门,悄悄推开一道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向外窥探。
当看到街上那个啃着羊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人时,那只眼睛瞬间瞪大。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还传来了门栓落下的声音。
林墨没理会这些。
这些被吴忠和他手下常年迫害的平民,早就被吓怕了。
他一边啃着羊腿,一边往铁壁关大门的方向走。
突然,腰间的同心镜微微一亮,传来秦如雪急切的声音。
“林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镜子里的声音清冷里藏着担忧。
“放心,一切搞定。”
林墨咬了口羊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密道地图是真的,铁壁关内部的守军也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
“带咱们的队伍过来吧,夫君我这就过去给你开城门。”
“……好。”
镜子里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切断了联系。
林墨收起同心镜,加快脚步朝铁壁关那厚重的城门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子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巷子口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烤羊腿。
那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小脸蛋倒是很清秀漂亮,就是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林墨看着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还有那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动作,顿时了然。
“过来。”
他朝着小姑娘招了招手。
小姑娘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但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悄悄探出头来,视线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根羊腿。
林墨摇了摇头,看了看手里只啃了几口的烤羊腿,犹豫了下。
最后还是手臂一甩,将羊腿抛了过去。
“我吃饱了,不嫌弃我咬过的话,送你了。”
羊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小姑娘的怀里。
“呀!”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财”砸得惊呼一声,抱着温热的羊腿,整个人都懵了。
林墨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城门走去。
而小姑娘这边。
看着怀里比自己胳膊还粗的羊腿,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口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肉了。
于是张考小嘴,就准备狠狠咬上一口
可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但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将羊腿抢了过去。
“娘!”
看清抢自己东西的人,小姑娘一声惊呼。
“娘,还给我!那是我的!”
小姑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就想去抢回来。
抢走羊腿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宽大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被这身衣服包裹着,完全看不出身段。
但从裸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看,她的皮肤异常白皙。
只是,那张本该清丽的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彻底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女子见女儿要争抢,连忙将羊腿举得高高的。
“囡囡,不能吃!”
她的声线很柔,却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可以拿陌生人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铁壁关,人心有多坏,你忘了吗?”
说着,她作势就要将烤羊腿扔到一旁的臭水沟里。
“不要!娘!”
小姑娘见状一把抱住母亲的腿,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女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女儿那满是渴望和委屈的眼神。
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心软了。
“唉……”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样好不好?我们先拿回去,给家里的大黄吃一点。”
“要是大黄吃了没事,娘再给你吃,好不好?”
小姑娘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嗯!给大黄吃!快走快走!”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第249章 天堑之主!
铁壁关的城门后,是一座小型城楼,也是控制城门开合的枢纽所在。
林墨绕过几具歪倒的尸体,径直走到门洞侧壁那巨大的绞盘机关前。
这东西和寻常城门的门闩不同,是一套复杂的齿轮联动装置。
想要启动,需要将数根手臂粗的铁棍插入绞盘的孔洞中。
然后再由几十名壮汉合力推动,才能将深埋地下的巨门一丝一丝地升起。
林墨看了一眼,懒得去找铁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直接握住了那粗糙的绞盘。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林墨双臂肌肉瞬间贲起,将黑色的衣袖撑得如同铁铸。
“嘎……嘎吱……吱嘎——!”
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沉重得需要数十人合力的绞盘,竟被他硬生生转动了起来!
轰隆隆——
随着绞盘的转动,大地震颤,那扇隔绝了不知多少兵马,由纯粹精铁铸造的城门,在一阵沉闷的巨响中,一寸一寸的缓缓向上升起。
门外,秦如雪一身戎装,跨坐马上,身后的玄甲军组成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当那扇象征着天险的巨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后那个独自一人、衣袂微动的身影时。
即便是见惯了林墨创造奇迹的秦如雪,也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人,开天关!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入关!”
秦如雪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猛地一挥手。
那片由玄甲军组成的黑色潮水,便迈着整齐的步伐涌入了铁壁关内。
与此同时,林墨的脑海中,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刷屏般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占领北境防线第一关隘:铁壁关!】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天堑之主!】
【“山河霸业图”正在更新……】
【地图迷雾已清除……铁壁关区域已解锁!】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林墨的意识瞬间沉入系统。
只见那张巨大的三维地图上,原本与黑风城接壤的铁壁关,笼罩的黑雾轰然散去。
一座雄伟的关隘被点亮,清晰地展现在了地图之上。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林墨眼前弹出。
【领地】:铁壁关
【领主】:林墨
【状态】:民生凋敝
【人口】:
【民心】:-45(极度恐慌,白天不敢出门,晚上不敢点灯,传言宿主是“吃人的饿鬼”。)
【治安】:-60(秩序崩溃,弱肉强食,除了杀人放火,干啥都犯法。)
……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面板,林墨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数据,比他刚接手黑风城时还要烂。
尤其是那个“-45”点的民心,简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吴忠那王八蛋,到底把这里压榨到了什么程度,才能搞出这么个烂摊子?
还有,那个“吃人的恶鬼”又是怎么回事?
谁他妈在城里造老子的谣?!
然而。
就在林墨吐槽之际,面板突然又是一阵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占领“关隘”型领地,解锁铁壁关专属科技蓝图——铁壁!】
话音落下,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蓝图,缓缓浮现在林墨脑海中。
【蓝图:铁壁】
【效果】:城墙耐久度+100%,城防器械威力+50%,敌军攻城时,施加“士气-10”的负面光环。
【备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拥有铁壁的城墙,就是世界上最硬的龟壳!只要守城的不是二百五,这墙能让你用到天荒地老!
林墨愣住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那个“铁壁”的增益效果,又看了看最后的备注。
最硬的龟壳?
这个形容,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安心呢。
不错不错。
林墨刚还因为负数面板而飙升的血压,瞬间就降了下去。
“林墨?”
秦如雪策马来到他身边,见他站在那儿,对着空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东西?”
“咳,没事。”
林墨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刚捡了个宝贝,有点小激动。”
秦如雪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没有追问,而是蹙眉打量着周围死寂的街道。
“我打算派人前往城门和武库,然后……”
“嗯,尽快接管武库、粮仓,还有四方城门。”
“清点所有物资,登记造册。”
林墨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速度要快,别让这里藏着的老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破坏。”
“嗯。”
秦如雪勒转马头,清亮的声音响彻长街。
“玄甲军听令!一、二队接管武库!三、四队控制粮仓!”
“其余人随我来,掌控四方城门!”
“是!”
黑色的洪流瞬间分流,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浓墨般涌向铁壁关内的各个据点。
“等一下。”
秦如雪刚要带队出发,却又被林墨叫住。
“怎么了?”
她勒住缰绳,回过头来。
“你不觉得,这城里太安静了吗?”
林墨指了指街道两旁那些门窗紧闭、死寂一片的民居。
秦如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
是了,太安静了。
一座近十万人的关隘,此刻却像一座鬼城。
没有一丝灯火,没有一点人声。
只有他们铁甲的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这铁壁关好占,但人心,有点难收。”
林墨想起了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45”。
以及那个“吃人的饿鬼”的离谱传言。
“人们以前怕吴忠,现在怕我们。”
“要是不赶紧让他们安心,这座关隘,我们就算占下来了,也坐不安生。”
“那要怎么做?派人安抚?或者……严加看管?”
秦如雪认真地问。
“不。”
林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对付恐惧,最好的办法,是用另外一种更简单粗暴的东西去覆盖它。”
“什么东西?”
“钱。”
林墨斩钉截铁的道。
秦如雪一怔,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林墨没再解释,直接安排道。
“你再分一队人出来,让他们打着锣,满城去喊几句话。”
“什么话?”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就喊——”
“吴忠已死,铁壁关易主!”
“新主林墨,不好杀人,但爱发钱!”
“明日辰时,东门广场,发钱放粮,人人有份!”
第250章 霸业点是负数?
秦如雪带领玄甲军,掌控四方城门与各处关要后,紧接着便和林墨来到了吴忠的府邸。
此刻府邸内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被砸得粉碎,字画被撕扯下来,胡乱扔在地上。
显然,那些逃跑的守卫在临走前,已经把能顺手带走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
林墨没有理会这些,直接让秦如雪带人去往后院的地库。
地库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精铁门,门上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
显然有人尝试暴力破门,但并未成功。
“砸开。”
秦如雪冷冷下令。
几名玄甲兵立刻上前,抡起大锤,几声巨响之后,门锁被硬生生砸断。
大门推开的瞬间,连抄惯了宝库的秦如雪,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金砖和银锭。
铜钱则被装在进数百个大箱子里,随意地叠放在角落。
各种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
另一边,林墨躺在临时征用的主将大床上,心神早已沉入山河霸业图。
“还是得先搞民心。”
他先是在铁壁关的地图上,选定了城中心的位置,点下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图标。
【是否消耗霸业点x1000,木材x300,石料x500,建造特殊建筑:众生愿力碑?】
“建造。”
【叮!众生愿力碑已建成!】
黑色的石碑拔地而起。
林墨迫不及待地点开愿力碑面板,想看看自己这位新晋“恶鬼”的信仰转化率。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众生愿力碑】
【信奉者】:0人
【当前民心】:-45(极度恐慌)
【霸业点转化率】:-0.01\/天
林墨:“?”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负数?
转化率还能是负的?
这是什么反向充电宝?
我不但赚不到霸业点,还得往里倒贴!?
林墨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看来在铁壁关百姓眼里,自己恐怕比那个吴忠还可怕。
这可不行,霸业点永动机的梦想,决不能在这里搁浅。
必须想办法把民心搞上去!
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一片片代表着破败与混乱的红色区域。
他想起了自己在黑风城的“包工头”生涯。
虽然过程有点掉价,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干了!
为了霸业点!
林墨坐直身体,开始在地图上疯狂操作起来。
“修复全城破损的房屋!”
【是否消耗木材x,石料x,霸业点x5000,进行修复?】
“修!”
“疏通所有堵塞的河道水渠!”
【是否消耗……】
“通!”
“清理城内所有垃圾废墟!”
“清!”
……
一时间,整个铁壁关,再次上演了之前在黑风城发生过的奇景。
一个老汉正对着漏风的屋顶发愁,突然,房梁和瓦片自己飞了起来,叮叮当当地自行修补,不到片刻,一个崭新的屋顶就出现在他头顶。
街道上,一个乞丐靠着的断墙突然分解,然后重组成了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小屋。
城内各处,神迹接连发生。
摇摇欲坠的破屋,在金光中翻新重组,变成了结实的砖瓦房。
污水横流的街道,地面自行开裂,将污秽吞噬,而后又恢复平整。
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和疑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
人群中,一个去过黑风城做生意的货郎,忽然想起了那个在黑风城人尽皆知的传说。
“是林爷!肯定是那个林爷!”
他激动地喊道。
“我听说过!他当初就是用这种神仙手段,一夜之间,把破败的黑风城变成了人间天堂!”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一片哗然。
原来新来的城主,不是杀人魔王,而是活神仙?
一部分人的态度,开始从恐惧转向了惊疑和好奇。
然而,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地痞混混,却对着人群啐了一口。
“神仙个屁!”
“我看就是个妖怪!你们没听说吗?他杀人不眨眼,一夜就屠了吴忠五万大军!”
“这是妖法!他是在用妖法迷惑我们,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要把我们都吃了!”
这番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百姓们,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能杀五万人的,怎么可能是善茬?
……
吴忠府内。
林墨看着焕然一新的铁壁关,又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领地】:铁壁关
【民心】:-35(极度恐慌……传言宿主是“修炼了吃人邪术的千年老妖”。)
林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谣言版本还带更新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些被吴忠吓破了胆的百姓,一时半会儿是扭转不过来了。
只能等明天发钱放粮,用真金白银去砸开他们的心房了。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古人诚不我欺。
打定主意,林墨不再纠结于民心。
而是打开【科技】面板,找到了那张金光闪闪的【铁壁】蓝图。
【是否激活蓝图:铁壁?】
“激活。”
【叮!是否消耗霸业点x,为“铁壁关”加持“铁壁”效果?】
五万?
林墨的心抽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确认。
“加持!”
下一秒,山河霸业图上,那座雄伟的关隘模型,猛地绽放出一阵幽深的黑光。
原本黑灰色的城墙,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更深沉的墨色,仿佛由整块的黑曜石浇筑而成。
墙体表面,无数玄奥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最终隐入墙体之内。
整座关隘的气息变得更加厚重、古朴,坚不可摧。
林墨心念又是一动。
【是否消耗霸业点x,为“黑风城”加持“铁壁”效果?】
“加持!”
自己的大本营,安全必须拉满。
看着霸业点瞬间蒸发了十三万,林墨多少有点心疼。
但当看到地图上那两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值了!
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不对……
林墨的意识猛地拉近地图,视线聚焦在铁壁关那巍峨的城墙上。
这道天险,是面向北境之外的蛮族的。
可是……
铁壁关的另一头,那个通往大夏王朝腹地的峡谷出口,却没有任何防御!
如果大夏朝派大军前来“收复失地”,他们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兵临城下。
一股凉意从林墨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足以致命的战略漏洞!
他的目光在三维地图上疯狂移动,最终,死死锁定在了铁壁关另一侧,那个通往大夏腹地的狭窄峡谷出口。
这里是唯一的通道。
也是唯一的防守点。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峡谷出口处,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必须在这里,再造一面铁壁,让铁壁关,变成双向铁壁!”
第251章 娘,这羊腿真香!
深夜,铁壁关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画出几道惨白的条纹。
“娘,快点,快点嘛!”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院里响起,带着焦急和撒娇。
穿着补丁摞补丁旧衣服的小姑娘“囡囡”,正使出全身的力气,拉着一个女子的手,往屋里拽。
女子穿着宽大到完全看不出身形的破烂衣物,脸上那道恐怖的疤痕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狰狞。
她叫白芷,是囡囡的母亲。
囡囡的另一只小手里,此刻正死死抱着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烤羊腿。
温热的触感,还有那股钻进鼻孔的霸道肉香,让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好几声。
“慢点,别摔着。”
白芷任由女儿拉着,脚步不快,眼睛却警惕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囡囡迫不及待地将羊腿放在缺了角的破木桌上,踮起脚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渴望。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却还是强忍着,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
白芷没看女儿,而是从一个生锈的铁盒里抽出一把小刀。
那刀薄如蝉翼,泛着幽冷的青光。
刀柄处刻着一朵繁复的、不知名的花纹,看起来不像寻常人家切菜用的厨刀。
她走到桌边,用那小刀在焦香四溢的羊腿上,仔细地割下一大条肉。
囡囡看着母亲的动作,小嘴瘪了瘪,急得直跺脚。
“割那么多……”
白芷没说话,只是拿着那条肉,走到院子角落的狗窝旁,对着里面那团黑影,轻声唤道。
“大黄。”
听到女子的声音,一条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狗,懒洋洋从狗窝里钻了出来,然后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
白芷蹲下身,将肉递到了大黄嘴边。
大黄的鼻子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
它伸出舌头,一口将那块肉卷进嘴里,三两下便吞了下去。
紧接着讨好地蹭着白芷的手,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白芷站起身,回到屋檐下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大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囡囡急得在屋里屋外来回踱步,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她时不时地探出小脑袋看看母亲,又看看那条吃完肉就趴下打盹的大黄。
院子里,除了偶尔吹过的夜风,只剩下大黄那平稳的呼吸声。
它睡得很香,甚至还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了自己干瘪的肚皮。
直到这时,白芷那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不可查地松弛下来。
她走进屋,从灶膛里扒出几块尚有余温的炭火,架起那根羊腿,仔仔细细地重新烤了一遍。
油脂被逼出,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变得更加浓郁,飘满了整个破败的院子。
她这才撕下一块腿肉,吹了吹,递给早已望眼欲穿的女儿。
“吃吧。”
她的声线依旧清冷,但那双总是覆盖着一层冰霜的眼眸里,却化开了一丝极淡的温柔。
“呀呼!”
囡囡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肉条,甚至没舍得直接放进嘴里,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才张开小嘴,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那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肉香瞬间占领了她所有的感官。
“好吃!”
“太好吃了!”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香,这么好吃的肉。
幸福的泪水,不知不觉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
吃饱喝足,囡囡心满意足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沉沉睡去。
梦里,有好多好多的烤羊腿。
白芷替女儿掖好破旧的被角,自己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炕边,静静地看着女儿那张带着甜笑的睡脸,自己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她舍弃姓名,东躲西藏,带着囡囡流落到这混乱的铁壁关。
这里虽然朝不保夕,处处都是豺狼,但也好过被那些人找到。
可现在,那个叫林墨的男人来了,铁壁关变天了。
这种变化,让她心中产生了隐隐的不安。
“唉……”
白芷叹了口气,心中无限哀愁。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沉沉睡去。
又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喧闹声又将她吵醒。
“咣!咣!咣!”
刺耳的锣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大喊。
“吴忠已死!铁壁关易主!”
“新主林墨,不好杀人,但爱发钱!”
“明日辰时,东门广场,发钱放粮,人人有份!”
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白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手持火把,整齐地走过街道。
那锣声和喊声,正是从他们队伍中传出的。
发钱?放粮?
白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讥诮。
又是这种把戏。
刚来的豺狼,总喜欢装扮成绵羊的样子,哄骗那些愚蠢的兔子走进自己的陷阱。
等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才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吴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人心,她早就看透了。
“娘……外面在说什么呀?”
囡囡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
“他们说……要发钱?”
小姑娘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期待。
她想爬下床,去门口看看。
“不许去!”
白芷的声音陡然转冷。
她猛地转身,一把按住女儿的肩膀。
“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囡囡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缩回了被窝里。
白芷没有再看女儿,而是走到门口,“咔哒”一声,将本就插好的门栓,又往里推了推。
然后,又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死死地抵在了门后。
“快睡。”
白芷没有再解释,只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无论外面天翻地覆,都与她们无关。
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守着怀里的女儿,就是她的全世界。
至于那个给了她女儿一根烤羊腿的林墨,和外面那些吵闹的士兵……
都不过是这吃人世道里,转瞬即逝的过客罢了。
第252章 架锅,熬粥!
天色刚蒙上一层鱼肚白,秦如雪就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主卧。
她看着还在床上挺尸的林墨,言简意赅地汇报道。
“府库清点完毕,黄金三十万两,白银八百七十万两,铜钱装了三百多箱,数不过来。”
“各类珠宝玉器、古董字画,价值无法估算。”
“吴忠刮地皮的本事,比他打仗强一百倍。”
“另外,玄甲军已完全控制铁壁关。城门、武库、粮仓都在我们手里。”
林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理我”的气息。
他一晚上没睡好,在山河霸业图里对着那个峡谷口画了半宿的圈。
他想在那儿再立一面墙,把铁壁关打造成一个双向收费站。
结果系统弹出的提示让他当场血压拉满。
【警告:领地民心低于0,领主声望评级为“吃人恶鬼”,已触发“基建反人类”锁定协议。铁壁关大型建筑无法建造。】
好家伙,不但不能搞基建,还被系统认证为反人类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看来,还是要抓紧时间提升民心才行。
“发钱令呢?效果如何?”
林墨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效果不好。”
秦如雪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们都躲在屋里,不肯开门。”
玄甲军的士兵敲着锣,扯着嗓子喊了一整夜。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和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铁壁关,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躲在门板和窗户缝隙后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发钱?发粮?谁信啊!吴忠都没这么好心过!”
“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跟你们说,这个新来的林墨,是个吃人的恶鬼!”
“没错!我亲戚的邻居的二舅子的小叔子,就在大营外面当差!”
“他说他昨晚亲眼看见,王将军和李将军,被那林墨活活生吃了!大营里那把火,就是林墨在烤人肉!”
一个刚从街角跑回来的泼皮,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那林墨从大营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节人胳膊,一边走一般啃,吓死个人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恐惧在寂静中发酵。
……
天光大亮。
东门广场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广场一边,是堆得像小山一样冒着尖儿的粮袋,和一口口敞开着、闪着铜光的钱箱。
另一边,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列队肃立的玄甲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起了老高。
广场上终于晃荡过来几个人影,都是些城里活不下去的乞丐和流民。
他们衣不蔽体,瘦骨嶙峋。
却只敢远远地聚在巷子口,伸长了脖子观望,没一个敢上前。
“林墨,他们把我们当瘟神了。”
秦如雪有些沉不住气了。
林墨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他从吴忠府里直接搬出来的。
“正常。”
“恐惧是座冰山,得用火慢慢化,再等等,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着,林墨冲旁边的玄甲卫们挥了挥手。
“架锅,生火。”
玄甲卫们动作熟练,十几口行军用的大铁锅很快就被架了起来。
“把米倒进去。”
林墨又是一声令下。
哗啦啦——
雪白的大米,毫不吝惜地倒进锅里,瞬间没过了半个锅身。
“再把那个也扔进去。”
林墨指了指旁边板车上,从粮仓一并拉过来的,整车的金黄腊肉。
玄甲卫们抽出腰刀,唰唰几下,将大块的腊肉砍成厚片,直接丢进了锅里。
清水、白米、香肉。
简单的组合,柴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
一股霸道无比的肉粥香气,混着柴火的焦香,开始以东门广场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城区弥漫开来。
这味道,对那些终日只能用野菜糊糊和糠麸果腹的百姓来说,简直是最无法抗拒的存在。
无数扇门窗缝隙后,一双双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
无数个空瘪的肚皮,不争气地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咕”声。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许多紧闭的屋子里此起彼伏。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下定了决心。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饿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巷子里跑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十几口正翻滚着浓郁香气的粥锅。
他扑向粥锅,也扑向了那些手持兵刃、神情冷漠的玄甲军。
所有在暗中窥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墨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亲自从士兵手里接过一个大碗和勺子,走到锅边。
他用大勺在锅里搅了搅,满满一勺捞起来。
米粒已经熬煮到开花,肥瘦相间的腊肉块软烂油亮,热气裹挟着浓香扑面而来。
林墨将这碗粥递到小男孩面前,温和地道。
“别急,小心烫。”
小男孩愣愣地接过那只比他脸还大的碗,热量从碗壁传来,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顾不上了,埋下头,对着碗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狼吞虎咽的吞咽声,混杂着肉粥的香气,打破了广场上诡异的死寂,也敲打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上。
一碗粥很快见底,小男孩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他抱着空碗,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林墨。
“我……我娘病了……下不来床……”
“我能……端一碗回去给她吗?”
林墨看着他,笑了笑。
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那乱糟糟的头,接过他手里的碗,二话不说,重新给他盛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一碗。
“拿去。”
“谢谢!谢谢大爷!”
小男孩欣喜若狂,接过碗,连连道谢,转身就要跑。
“等等。”
林墨又叫住了他。
小男孩身体一僵。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粥,紧张地回过头。
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魔王”,要对他做什么。
第253章 民心回升
林墨叫住小男孩,径直走到旁边的钱粮车前。
他抱起一袋米,又拎了一钱,对旁边的玄甲兵吩咐道。
“把这些粮食和钱,帮小家伙送到家里去。”
玄甲兵立刻出列,抱起米袋,又接过钱袋,走到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看着走到自己面前那高大的玄甲兵,有点懵了。
他看看那个比自己还高的米袋,又看看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玄甲兵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带路时,他才明白。
这些……都是给自己的?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小男孩的眼眶,泪水决堤而出。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
父亲去年被抓去当兵,再也没有回来。
母亲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换成了苦涩的药渣,却不见半点好转。
他每天去城外挖野菜,混上一点点糠皮,煮成一锅根本算不上是食物的糊糊,母子俩就靠这个吊着命。
家里的米缸,早就空得落满灰尘了。
他好几次都想去求城里的富户,可每次都被家丁打破了头扔出来。
这两袋米,足够他和娘吃上大半年。
这袋钱,能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能买最好的药材!
娘有救了!
这不是粮食和钱。
这是命!
是活下去的希望!
“噗通!”
小男孩突然跪倒在地,小小的脑袋一下一下地,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的救命之恩!”
“别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给人下跪。”
林墨一把将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
“去吧,赶紧回去给你娘送饭。”
小男孩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他擦干眼泪,转身带着那名高大的玄甲兵,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一个扛着百斤粮食,一个抱着一碗热粥。
这画面,深深烙印在所有窥探者的眼中。
而他们心中的那层冰封,似乎也因此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后,巷子口那些观望的乞丐和流民,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描写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半信半疑的过来领钱领粮。
林墨看着面板上逐渐上涨的民心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
沉默的人群中,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
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拄着一根快散架的木棍,从巷子口的阴影里挪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身体都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他比刚才那个小男孩还要不堪,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破布挂着,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污垢和烂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味。
林墨挥了挥手。
一名玄甲军士兵上前,没有丝毫嫌弃,主动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粥,递到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粥,伸出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没有立刻接碗,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林墨的方向,把额头磕在地上。
“谢谢大善人……谢谢活菩萨……”
他没读过书,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再饿下去,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这碗粥,就是他的命。
林墨没出声,只是看着。
士兵将老乞丐扶起,把粥碗塞进他手里,又从旁边的钱箱里抓了一大把铜钱,用一个小布袋装着,挂在了老乞丐的脖子上。
“吃完就回去吧,别在这里跪着。”
有了小男孩和老乞丐这两个成功的“小白鼠”,人群终于彻底骚动起来。
“真的给钱!还给粥喝!”
“那肉粥好香啊……我闻到了……”
“管他是不是恶鬼!老子快饿死了!就算是毒药我也认了!”
压抑许久的饥饿,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藏身的角落里涌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此刻眼睛里都冒着同样的光。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人群汇成一股洪流,冲向东门广场。
“排队!都给我排好队!”
“不许插队!谁敢捣乱,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玄甲军士兵们迅速组成人墙,维持着秩序。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身披重甲,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让骚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排成了几条长龙。
林墨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这幅堪比春运抢票的壮观景象。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领地】:铁壁关
【民心】:-15(恐慌……他们好像不是那么怕你了,但觉得你肯定有什么阴谋。)
【治安】:-50(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人敢上街排队了。)
【霸业点转化率】:-0.001\/天
负数转化率依旧坚挺,但好歹不是-0.01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
看来“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这套理论,在异世界也是通用法则。虽然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还像是看一个准备请全村吃饭的黄鼠狼,但至少他们肯来吃席了。
就是这民心涨得跟蜗牛爬一样。
不行,还得再加点料。
“再传我命令。”林墨冲旁边的秦如雪抬了抬下巴。
“今天起,铁壁关内所有税收,全部免除!”
“另外,招募工匠,修缮城防,修补街道。凡是来干活的,日结工钱,每天还管三顿饭,顿顿有肉!”
秦如雪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了林墨这种天马行空的操作。
“是!”
随着林墨的新命令被传令兵喊遍全城,排队领粥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以后都不用交税了?”
“干活还给钱?一天三顿饭?还有肉吃?!”
“这……这是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刚领到粥和钱的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不是梦!是真的!
人群的氛围,从最初的麻木和绝望,开始出现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
林墨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民心】:-10……-5……0!
【霸业点转化率】:0.1\/天
成了!
虽然每天0.1的转化率约等于没有,但至少脱离了反向充电的窘境!
只要民心转正,那个“基建反人类”的锁定就能解除,他的双向收费站……不,双向铁壁计划就能提上日程。
林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只要银子撒得到,恶鬼也能变活宝。
而更重要的是,现在民心值不再是负数了,那自己的双铁壁计划,应该可以实施了!
第254章 双面雄关
东门广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林墨却已经进入了精神世界。
系统面板上,【民心】那一栏的数字终于不再是刺眼的红色负数,而是稳稳当当的一个数字:1。
基建反人类的debuff,总算解除了!
林墨迫不及待地打开山河霸业图。
视线瞬间锁定铁壁关。
以及铁壁关另一头,那个通往大夏王朝腹地,此刻却光秃秃、不设防的峡谷出口。
这个地方,就像家里没关好的后门,随时都可能钻进来几个“朋友”来做客。
“就是这儿了。”
林墨的手指在那个峡谷口的位置重重点下。
一个巨大的建筑虚影,凭空出现在了三维地图的峡谷口。
【叮!检测到目标地点为战略要冲,可建造“关隘”类建筑。】
【请选择建筑蓝图。】
林墨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刚刚到手的【铁壁】蓝图。
【警告:建造全新“铁壁关隘”需要消耗巨量资源,是否确认?】
【所需资源:霸业点x,木材x,石料x,铁矿x……】
看着那一大串零,林墨感觉简直是在噶他的腰子。
自己之前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各种资源,感觉要全部用进去了啊!
他的心在滴血。
可看着地图上那个毫无遮拦的峡谷口,又想象了一下夏朝的大军突然从那里冒出来的画面。
“建造!”
林墨咬牙在确认键上点了下去。
【霸业点-】
【霸业点余额:】
【叮!“铁壁关(南)”开始建造,预计耗时:1秒。】
下一秒,山河霸业图上风云变色。
峡谷出口处,地动山摇。
无数金色的细流如同奔涌的岩浆,从地底喷薄而出。
大地被撕裂,又被重铸。
一座与北面铁壁关一样,甚至更加宏伟厚重的雄关,拔地而起!
黑曜石般的城墙直插云霄,与两侧的山体完美地融为一体。
墙体表面,无数玄奥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最终隐入墙体之内。
城门、箭塔、瓮城、马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短短一秒内构建完成。
一座崭新的,面向大夏王朝腹地的天险,就这么诞生了。
从此,铁壁关不再是单向防御蛮族的屏障。
而是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铁桶。
一个不管从哪边来,都得先问问城主答不答应的……双向收费站。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一南一北两座互为犄角的雄关,安全感瞬间爆棚。
“完美。”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下,不管谁来,想进我的地盘,都得先问过我再说。”
……
与此同时,万仞山的山洞内。
篝火摇曳,气氛却有些凝重。
关于铁壁关内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她们安插在城内的眼线,一字不差地传了回来。
“燕姐,那个林墨……他发钱放粮,现在还免了所有税收!”
“米是上好的白米,钱是实打实的银钱!”
翠儿一脸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而且就在刚才,关隘另一头的峡谷口,凭空长出了一座关墙!”
“跟神仙法术一样!现在城里的人都说,那个林墨是活神仙!”
洞内的女子们顿时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凭空长出关墙?这也太玄乎了吧?”
“可发钱是真的!我亲自去探过,每个人都能领到钱粮,还有肉粥喝!香得不行!”
“那……他会不会是个好人?他杀了吴忠那个畜生,现在又对人们这么好……”
一名年轻的女子小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憧憬。
“好人?”
角落里,一个瞎眼的女子神情阴郁的冷笑一声。
“花儿,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被所谓的好人,一个路过的大侠,为了几两银子,卖给了吴忠的爪牙!?”
“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他给的越多,图谋的就越大!”
“没错!吴忠刚来的时候,不也装过一阵子好人!”
“结果呢?还不是把人们往死里逼!”
“我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现在对百姓好,等坐稳了位子,只会比吴忠更狠!”
洞内的气氛,瞬间从兴奋转向了警惕和怀疑。
她们都是被伤透了心的人,对任何掌权者都抱有天然的敌意和不信任。
上官燕坐在深处的石头上,一言不发地调试着手中的弓弦。
她听着姐妹们的争论,一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发钱放粮,收买人心。
这是掌权者最常用的手段,不足为奇。
可……凭空造出一座关隘?
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让她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如果此事是真的。
那么一个拥有如此神鬼莫测之力的人,他究竟想要什么?
权势?财富?
这些对他来说,恐怕唾手可得。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等等。
在峡谷的另一头……造关隘?
他是要……
上官燕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燕姐,我们……”
翠儿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上官燕沉默了许久。
她麾下有一百多个姐妹,一百多张嘴要吃饭。
山里的存粮,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林墨抛出的诱饵,对她们来说,同样致命。
“再等等看。”
最终,上官燕吐出四个字。
“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之前,谁也不许下山,更不许去领那些粮食。”
“他杀吴忠,造关隘,这意味着……他想要造大夏的反。”
上官燕的目光扫过所有姐妹。
“所以,加入他,就意味着要和整个大夏朝为敌。”
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第255章 适得其反?
东门广场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最后一锅腊肉粥见了底,最后一个铜板被领走。
林墨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事业,成就感满满。
然而,太阳的余温尚未散尽,铁壁关的黑夜,便露出了它狰狞的爪牙。
一个驼背老人,怀里紧紧抱着沉甸甸的米袋和钱袋,这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
他佝偻着身子,走得很快,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熟悉的家。
可就在他拐进一条熟悉的小巷时,几道黑影从墙角闪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掂着一根铁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将米袋和钱袋往怀里又揽了揽,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几位爷……我……我没钱……”
独眼龙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钱袋上,贪婪毕露。
“没钱?你怀里抱着的不是钱吗?拿来吧你!”
“不!不能给!”
老人急了,护着钱袋连连后退。
“这是新城主发给我们活命的钱粮!你们不能抢!”
“活命?”
另一个地痞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
“老东西!东西是给你了……可你有没有命拿回去,就得问问我们兄弟了!”
“放手!你们这群天杀的畜生!”
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枯瘦的手死死抓着钱袋的边缘。
“找死!”
独眼龙没了耐心,手里的铁棍呼啸着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
伴随着老人痛苦的闷哼,怀里钱袋散落,白花花的碎银撒了一地。
类似的场景,在铁壁关各处的角落里同时上演。
一个刚给孩子领了钱粮的寡妇,被破门而入的混混洗劫一空。
钱袋粮食全被抢走,人还被推倒在地,只能抱着受惊的孩子绝望哭泣。
另一个领了钱粮的年轻汉子,还没走出两条街。
就被十几个手持刀棍的人围住,领来的钱粮转眼就换来了一顿毒打。
吴忠死了,王劲李贵也死了。
可那些曾依附于他们的地痞、流氓、帮派,却依旧活跃在铁壁关的各个角落。
林墨白天发的钱粮,非但没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引来恶棍的蜜糖。
这些在吴忠手下只能啃些残羹剩饭的鬣狗,此刻将屠刀挥向了比他们更加弱小的绵羊。
哭喊声。
求饶声。
此起彼伏。
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首属于铁壁关的悲鸣曲。
白日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微弱希望,在夜幕降临之后,被更加深沉的恐惧与混乱,迅速吞噬得一干二净。
……
吴忠府邸内,林墨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好好睡一觉。
习惯性的,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领地】:铁壁关
【领主】:林墨
【状态】:暴乱频发
【人口】:
【民心】:-7(持续下跌中……传言“新城主的钱粮是催命符,谁拿谁倒霉”。)
【治安】:-75(秩序彻底崩溃,烧杀抢掠正在发生,建议领主购买人身意外险。)
林墨:“……”
卧槽!?
民心不增反掉?
更刺眼的是,那个治安数据。
从-60直接跳水到了-75,颜色红得发紫,仿佛在嘲笑他白天的努力不过是一个笑话。
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棘手百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贫困问题,而是整个城池里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坏了。
人心烂了,规矩没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秦如雪一身戎装,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城里乱了。”
秦如雪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刚在街上巡视了一圈,至少看到了十几起抢劫。”
“那些我们白天救济的百姓,晚上就成了地痞流氓的肥羊。”
“他们把你的善意,当成了他们施暴的借口!”
秦如雪越说越怒,手指紧紧攥在腰间的剑柄上。
“这群渣滓!简直是丧尽天良!”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快要喷火的样子,摆了摆手。
“冷静,冷静,别气坏了身子,不然晚上谁给我暖床。”
秦如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但怒火显然压过了羞恼。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给我一千玄甲卫!我保证天亮之前,铁壁关再也听不见一声哭喊!”
林墨看着她。
嗯,很符合她的人设。
能动手解决的问题,绝不多哔哔一句。
“你想怎么做?”
“军法处置。”
秦如雪吐出四个字。
干脆利落。
“他们不是喜欢当恶人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当恶人的后果!”
“对这群人渣,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执行!”
好家伙,直接开启“猎杀”模式?
林墨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治安:-80】。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降了5点。
这里已经没有秩序可言,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他今天发的钱粮,非但没能救人,反而成了催命符。
秦如雪的办法很极端,很暴力。
但,好像是眼下唯一能快速止血的办法。
用雷霆手段,把所有冒头的狼都砍了,剩下的羊才能安稳吃草。
“你确定一晚上够用?”
“足够。”
闻言,林墨犹豫了一下。
虽然总觉得让正规军去干城管的活,还是一上来就开大的那种,有点怪怪的。
但他的好意,反而给城里的人们带来了厄运。
这一点,让林墨感觉很不爽。
也对那些地痞流氓,很不爽。
“行,交给你了。”
林墨最终点了点头。
秦如雪见状不再多言,眼中的战意瞬间升腾。
她大步走出房间,对着门外的玄甲军高声喝令。
“玄甲军第一营,集合!目标,城内所有匪盗!执行……清扫任务!”
夜色中,沉默的玄甲军士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水,无声无息地涌入铁壁关混乱的街道。
第256章 反复横跳的治安与民心
混乱还在继续。
一处阴暗的巷子深处。
一个刚领了一袋米和一袋碎银的老人,被三个手持棍棒的地痞堵在墙角。
“老东西,识相点,把银子和粮食留下!”
“求求你们,这是我孙子的救命钱啊……”
“废他妈什么话!”
地痞头子眉头一拧,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朝老人的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过。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地痞头子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那截染血的枪尖。
他身后的两名同伙还没反应过来,两支黑色的长枪也已经如同银蛇出洞,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
三具尸体软软倒地。
三名玄甲兵从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了已经被吓傻的老人一眼,转身又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类似的一幕,在铁壁关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哭喊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短暂而急促的惨叫,以及尸体倒地的闷响。
白芷的屋子里,囡囡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紧紧抱着她的胳膊。
“娘……外面……是什么声音?”
白芷将女儿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她听着窗外那些临死前的哀嚎,和玄甲军整齐划一、仿佛踏在人心上的脚步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
这是那个林墨在立威。
在向那些地痞流氓展露獠牙。
可是如此的混乱场面,还是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白芷抱紧女儿,白皙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的安抚着。
“没事,睡吧……”
“是有只老虎进了恶狗群,他们……打架呢。”
……
另外一边。
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数据的疯狂变动,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K线图。
【治安】的数值像是坐上了火箭,从-85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0,变成了正数。
并且还在稳定增长。
但【民心】的走势就诡异多了,像个喝醉了酒的疯子,在正负之间反复横跳。
【民心:-5(他们杀了人!)】
【民心:+2(他们杀的是坏人!)】
【民心:-10(他们杀人的样子好可怕!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民心:+12(但被打死的,好像确实都是城里的王八蛋!我是好人,应,应该没事吧!?)】
林墨嘴角抽搐。
不是,我在惩奸除恶啊喂!
你们内心戏要不要这么足?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全新的提示。
【叮!您的领地“铁壁关”已进入全新状态:静默之夜。】
【静默之夜:犯罪率-90%,异议表达率-80%,对统治者的敬畏度+200%。】
林墨盯着最后那条“敬畏度+200%”,陷入了沉思。
“从‘吃人恶鬼’,进化到‘铁腕暴君’……这算不算人设升级成功了?”
算了,管他恶鬼还是暴君。
林墨扯了扯嘴角。
至少,这城里的哭声停了。
就先这样吧。
连日来的奔波与算计,早就耗尽了林墨最后一丝心神。
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无边的倦意如同深海的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林墨头一歪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
……
秦如雪的行动,比林墨预想的还要快。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刚从一个寡妇手里抢过钱袋。
他兴奋地掂了掂,转身要跑。
可还没走出三步,一道黑影便从巷口的阴影里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混混看清来人,被吓到一哆嗦,连忙求饶。
“军爷,饶……”
然而求饶的话只说了一半。
“噗嗤!”
寒光一闪。
混混那只抓着钱袋的手,已经齐腕而断,掉在地上。
“啊!!!”
鲜血喷涌而出,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而玄甲兵根本不理会惨叫的混混,黑色的铁靴踩过断手,捡起地上的钱袋,转身走向那吓傻的寡妇。
寡妇看着士兵递过来的钱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打滚的混混,以及那泊泊流血的手腕。
“呀——!”
她发出一声刺破夜空的尖叫,连钱袋都不要了,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黑暗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玄甲兵拿着钱袋,在原地站了一瞬。
面甲之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他将钱袋挂在腰间,走向了下一条街道。
另一处。
两个壮汉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在互相破口大骂,几乎扭打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
“哐当。”
一名玄甲兵将长枪的尾端重重顿在地上,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两个汉子,瞬间噤若寒蝉,哆哆嗦嗦地各退了一步,转头就跑。
恐惧,是最有效的禁声令。
一夜之间,铁壁关内所有的哭喊、抢掠、斗殴,全都消失了。
街道上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并非来自安居乐业的祥和,而是源于被扼住喉咙的死寂。
人们再次躲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窗。
在他们眼中,这些沉默如铁、出手即是断手夺命的黑甲兵,实在是太吓人了。
……
第二天一早。
林墨伸着懒腰从床上起来。
这一晚他睡得很好。
昨晚到后半夜,外面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看来秦如雪已经把事情摆平了。
不愧是将门虎女,办事效率就是高。
林墨心情不错,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准备验收一下胜利果实。
然而,当看清面板上那几行鲜红的文字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领地】:铁壁关
【治安】:100(严惩罪恶,暴力事件发生率0%。)
【民心】:-50(极度惊惧,新城主手下的兵好可怕!)
林墨:“……”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治安,正100?
民心,负50?
极致反差?
民心比他刚发钱放粮时还要低?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明明犯罪率都清零了,怎么民心反而更难看了?
他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备注又读了一遍。
“新城主的兵……好可怕?”
林墨的胸口有点发闷。
玄甲兵是他用霸业点召来的,擅长的是令行静止,自然少了一丝人情味儿。
可也不至于说可怕吧?
明明很威猛!
况且自己是在做好事,在为民除害,不就是方法极端了些?
重症下猛药,林墨决定自己的方式没有错。
他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憋闷,披上衣服,走出了府邸。
他想亲眼看看,现在的铁壁关,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257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一夜之间,又回到了林墨刚来时的模样。
空旷,死寂。
所有店铺都门窗紧闭,昨天还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的东门广场,此刻冷清得能听见风声在打旋。
一支玄甲军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铁甲碰撞的声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所过之处,连路边的野狗都夹紧尾巴,一溜烟钻进了墙角,生怕自己因为随地大小便被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颤颤巍巍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昨天领的那袋米和钱,在回家的路上被洗劫一空,人都差点被一棍子送走。
他憋了一肚子委屈,想着新城主既然这么好,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
他想报官。
可刚走出两步,就和巡逻队最前方的玄甲兵对上了视线。
那士兵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面甲遮住了所有表情。
可身上那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在晨光中泛着寒意的铁甲,让老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老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惊恐地怪叫一声,扔掉拐杖,手脚并用地跑回了巷子里,动作比年轻时都利索。
林墨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系统面板上那个【治安:负20】和【民心:负15】是怎么来的了。
他看惯了这些威武霸气的玄甲兵,觉得他们是安全感的保证。
可在这些被吴忠压榨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普通人眼中,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铁腕清扫后。
在他们眼里,玄甲兵就是一群不会说话、没有感情,只会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他们和地痞流氓的区别,只在于前者抢东西还骂骂咧咧,而后者,只会让你连遗言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时,林墨才理解。
军队是武器,是用来撕碎敌人的刀剑。
而当这把刀剑面对手无寸铁的人们时,哪怕初衷是保护,带来的也会有恐惧。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最高效的方式平息了暴乱。
但也同样将人们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火苗,彻底浇灭。
在这座城里,人们不需要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们需要的,是能让他们安心生活的规矩。
林墨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同心镜。
镜面亮起,传来秦如雪清亮又带着一丝邀功意味的声线。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我保证,现在城里别说是人了,连一只老鼠都不敢随便乱窜。”
林墨没有回答秦如雪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开口。
“雪儿,回来吧。”
“所有玄甲军,全部撤回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上街。”
镜子那头,秦如雪明显一怔。
“……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解决了所有麻烦,那些地痞流氓,一夜之间全部肃清。治安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们解决的是麻烦,但也制造了更大的麻烦。”
林墨简单的回复了一句,随即便掐断了同心镜的通讯。
让一个满脑子都是“砍了”、“杀了”、“扬了”的战争狂人去搞治安,本身就是个错误。
秦如雪没有错。
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岗位分配出了问题。
林墨独自走在死寂的街道上。
两旁的门窗,关得比刚来的时候还严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那些门缝窗隙里投来的畏惧目光。
“看来自己的方法,属实是走偏了。”
“不行,得想办法扭转一下。”
“暴力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但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应该可以。”
林墨想起了远在黑风城的凤娘,和她一手掌管的镇抚司。
那群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的家伙。
平时在街上巡逻,抓抓小偷,调解一下邻里纠纷,战斗力约等于零,看着跟城管没两样。
可一旦有不开眼的家伙敢搞事,他们又能立刻化身锦衣卫,把人抓进诏狱里体验一下什么叫“刑”。
那才是真正扎根在民间,让人们既敬畏又信赖的秩序力量。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林墨喃喃自语。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阶坐下,心神沉入了山河霸业图。
偌大的三维地图上,铁壁关区域内。
除了被他一键修复的民居,依旧有大片大片的区域呈现出代表破败和混乱的暗红色。
其中,城西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颜色深得发黑。
那里曾经是吴忠麾下一名心腹将领的府邸,更是铁壁关人尽皆知的私牢。
不知多少反抗吴忠的人,被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能活着出来。
整座宅院,几乎是建立在白骨和怨气之上。
林墨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区域上。
“就这儿了。”
“用一座全新的衙门,来镇压这冲天的怨气,再合适不过。”
【是否消耗霸业点x5000,木材x500,石料x800,在此地建造建筑:镇武司?】
“建造。”
刹那间,金光如天河倒灌,精准地泼洒在那座阴森的宅院之上。
城中无数扇紧闭的门窗后面,一双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同时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那座象征着无数人噩梦的宅院,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开始土崩瓦解。
砖石化为齑粉,梁木寸寸断裂。
整座建筑悄无声息地向内坍塌,最终被那片浓郁的金光彻底吞噬,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扬起。
紧接着,在原来的地基上,一座崭新的建筑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地基,墙体,梁柱,飞檐……
青砖黛瓦,层层叠叠。
主体是一座高达三层的宏伟主楼,威严肃穆,两侧是连绵的廊庑和院落,布局森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衙门正门口那两尊不知是何种金属铸就的异兽雕像。
其形似犬,却生有独角,遍体鳞片,目光狰狞。
当最后一笔描金的牌匾高悬于正门之上时,金光散去。
牌匾上,“镇武司”三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神迹。
又是神迹!
城里的人们已经麻了。
这位新城主,一言不合就搞强制拆迁和一秒建成,这业务也太熟练了。
就是不知道,这新建的衙门,是抓人的,还是吃人的?
第258章 要惩恶,亦要扬善。
林墨站在那座拔地而起的崭新衙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口两尊狰狞的异兽雕像,让整个建筑自带一股“闲人免进,擅闯者死”的威严气场。
牌匾上“镇武司”三个大字,笔力雄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墨推开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内是一个开阔的演武场。
青石板铺地,两侧是兵器架和木人桩。
正对大门的主楼分三层,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
穿过主楼,后方是层层叠叠的院落。
档案房、审讯室、牢房、宿舍一应俱全。
布局森严,五脏俱全。
林墨心念一动,调出了镇武司的面板。
【建筑】:镇武司
【主官】:暂无
【效果】:暂无(需任命主官后解锁)
【人数】:0\/500
【可执行】:全城巡逻、定点抓捕、情报搜集、诏狱审讯。
【可招募】:镇安卫(100霸业点\/人)
【镇安卫】:镇武司专属卫队,精通巷战、追踪、审讯,对犯罪分子拥有天然的震慑力。
“不错不错。”
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和黑风城的镇抚司功能大同小异,但规模大了不止一圈。”
“招募的人数上限,也从一百提升到了五百。”
“这很合理,毕竟铁壁关的人口和面积都远超黑风城。”
“招募的兵种,也从飞鱼卫变成了镇安卫,听着就更专业对口。”
林墨的视线最后落在招募价格上。
“一百霸业点一个,五百个……就是五万霸业点。”
“这开销……”
林墨咂了咂嘴,有点肉疼。
但疼归疼,这支队伍必须有。
靠玄甲军搞治安,民心迟早成负数。
“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工具人。”
“招募!”
【是否消耗霸业点x,招募“镇安卫”x500?】
“是!”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凭空亮起五百个光点。
光芒散去,五百道身影整齐划一地出现在林墨面前,瞬间站满了整个演武场。
他们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劲装,肩部、手腕和腿部都包裹着轻便的玄铁护甲。
腰间一柄玄铁佩刀,手臂上绑着一把小巧的“镇暴弩”。
既保证了行动的敏捷,又具备了足够的威慑力。
这卖相,比穿着飞鱼服的厂卫看着正气很多。
更让林墨意外的是,这五百人里,竟有三百名是女子。
队列最前方,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走出。
她五官清丽,气质冷冽,对着林墨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镇安卫指挥使,冷鸢,参见主公!”
声音清脆,干练。
林墨抬手让她起来,开始安排任务。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铁壁关的秩序。你们的任务,是巡逻,执法。”
“遇到违法乱纪的,该抓抓,该关关,按规矩办事。但记住,你们不是屠夫,是卫士。”
林墨指了指外面死寂的街道。
“城里更多的,是需要帮助的普通人。遇到有困难的,你们要帮。遇到有冤屈的,你们要管。”
“另外,传我的话出去,昨晚所有被抢了钱粮的百姓,都可以去东门广场,找管事的人登记,双倍领回。”
“玄甲军是我用来杀敌的刀,而你们,是我守护这座城的盾。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
冷鸢干脆利落地应下。
“惩恶,亦扬善。”
“很好,去吧。”
“是!”
冷鸢转身,一挥手,五百名镇安卫立刻化作五十支十人小队。
从镇武司大门涌出,奔赴铁壁关的各个角落。
很快,铁壁关街上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那些身披重甲、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玄甲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着藏青劲装,行动迅捷的镇安卫。
人们从门缝里看到这些新面孔,依旧是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了不同。
一个瘸腿的地痞,贼心不死,还想趁乱偷一个妇人的钱袋子。
可他刚一伸手,旁边巷子里就闪出两名镇安卫。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
地痞的胳膊被镇安卫卸了力,整个人被反剪双手,用镣铐锁住,惨叫着被拖走。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见血,更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砍手。
另一个街角。
一个卖炭的老翁不小心翻了车,黑乎乎的炭块滚了一地。
老人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一队巡逻的镇安卫路过,二话不说,上前就帮老人把炭块一个个捡回车上,
码放整齐后,转身继续巡逻,一句话都没多说。
这样的场景,在城中各处不断上演。
镇安卫们一边抓捕着那些死性不改的地痞流氓,将他们押入镇武司的大牢。
一边又在帮着百姓解决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慢慢的,有人试探着打开了家门。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街道上终于再次出现了人影。
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那股笼罩全城的死寂,正在被一点点打破。
林墨脑海中,看着街道上逐渐恢复的生气,再次调出了面板。
【民心】:15(略有不安……但人们开始观察铁壁关这一新的变化。)
民心开始稳定回升。
林墨松了口气。
看来这五万霸业点,没有白花。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镇武司的主官位置,依旧是空的。
很多关键功能和效果,都需要主官上任后才能激活。
他不可能一直亲自给冷鸢下命令。
他需要一个像凤娘那样,能独当一面,总揽全局的管理者。
可这人生地不熟的铁壁关,上哪儿去找这么个全能型人才?
忠诚度和能力还得双双在线。
林墨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板上,那个代表着【主官】的灰色人形框上。
“总不能像游戏一样氪金抽一个吧……”
林墨喃喃细语。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未在宿主关系网中检测到合适人选。】
【是否消耗霸业点x1000,在领地“铁壁关”内搜索符合“镇武司主官”资质的人才?】
林墨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玩意儿?”
“还能这样?”
“系统……自带猎头功能?人才雷达?”
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个乳胶的。
“是,搜索,立刻,马上!”
林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第259章 疤脸寡妇竟是绝品SSR!?
随着林墨的确认,霸业点被扣除。
【霸业点-1000】
【人才搜索中…滴滴滴…】
【正在根据“忠诚潜力”、“管理能力”、“智谋水平”、“武力值”、“隐藏特性”等多维度进行综合评估…】
【评估模型构建中…正在为您筛选“话少活好不粘人”的S级工具人…】
【匹配度计算中…】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林墨脑海中闪过。
山河霸业图上,整个铁壁关瞬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网覆盖。
光网之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点浮现出来,从微弱的白光到明亮的绿光不等。
【叮!搜索完毕,已在领地范围内筛选出37位潜力人才,请宿主自行甄别,“开盲盒”的快乐,你值得拥有。】
“这么多?”
林墨以为,系统会给他精准搜索几个最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搞出来这么多,还要自己筛选。
“你这系统,怎么越来越狗了?”
林墨吐槽了句,但随既还是点开了一个绿色光点。
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姓名】:刘莽
【年龄】:35岁
【身份】:猛虎帮二当家
【天赋】:威慑(恐吓勒索时成功率+30%)
【主官效果】:解锁“以暴制暴”模式,镇安卫对罪犯威慑力+50%,但有30%概率私吞罚款,民心-10。
“好家伙,让KtV看场子的管治安,民心还要不要了?下一个!”
林墨直接划掉,又点开一个。
【姓名】:陈生
【年龄】:42岁
【身份】:吴忠府前账房
【天赋】:精算(做假账时不易被发现)
【主官效果】:镇武司卷宗管理效率+30%,每月有5%概率贪墨运营资金。
“我要个做假账的干毛用!这要是让他管钱,不出三天裤衩子都得让他贪没了?”
林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他一口气点开了十几个光点,结果一个比一个抽象。
有退役的老兵,天赋是“嗜酒如命”,主官效果是“执勤时全体摸鱼喝酒概率+20%”。
有落魄的书生,天赋是“之乎者也”,主官效果是“审讯犯人时,能把犯人念叨到主动招供,但耗时增加300%”。
甚至还有一个厨子,天赋是“颠勺”,主官效果是“镇武司食堂伙食满意度+99%,但全员体重+10%”。
“我这是在招安保主管,还是在搞团建啊?”
林墨感觉自己的血压快压不住了。
“偌大一个铁壁关,十万人口,就找不出一个正常人吗?”
就在林墨准备放弃这个“人才盲盒”功能,琢磨着是不是把凤娘从黑风城调过来时。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地图上的一个角落。
在一片最偏僻的贫民区,一个与众不同的光点,吸引了林墨的注意。
它不像其他光点那样是白色或绿色。
而是一种……淡淡的,透着一股SSR气息的紫色。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将视角拉到极致,聚焦到那个独特的紫色光点上。
光点的位置,在城西最破败的区域,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落。
林墨的意识穿过墙壁,进入了那个院子的屋子里。
屋子里,一个穿着宽大破旧衣衫的女子,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坐在冰冷的土炕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警惕地扫过四周。
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可怖。
“是她?”
林墨不禁出声。
他不认识那个女人,但他认识女人怀里的小女孩。
就是那天晚上,从小巷子里弹出个小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手里烤羊腿的小姑娘。
他记得那个小姑娘,也记得那根被自己抛出去的烤羊腿。
“这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经风的普通女人罢了。”
“当然,她脸上的伤疤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林墨自言自语着。
他怀着满心的疑惑,点开了那个女人的面板信息。
【姓名】:白芷
【年龄】:36岁
【身份】:疤脸寡妇
【天赋】:警觉(夜晚不易被偷袭)
【主官效果】:镇安卫巡逻时,发现小偷的几率+5%
“就这?”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面板,林墨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破灭了。
他还以为这个独特的紫色光点,是天选之人。
搞了半天,原来是代表属性最拉胯的意思?
“哎……这1000霸业点,算是打了水漂了。”
林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不报任何希望。
他准备关闭面板,想点别的办法去找个合适的主官。
然而就在他即将关闭面板的一刹那,那面板突然一阵闪烁,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擦除又重写。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面板出现在林墨眼前。
【姓名】:白芷
【年龄】:21岁
【身份】:不详
【天赋】:伪装
【主官效果】:激活镇武司核心功能“暗影”,可招募特殊单位“影卫”。
【影卫】:潜行于阴影中的利刃,精通伪装、渗透、无声刺杀,可执行“斩首”任务,他们是宿主最隐秘的刀锋,是行走在人间的鬼魅。
“卧槽?!”
看着白芷的主官效果,林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斩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维护了好吧!
这是正儿八经的特务机构,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绝杀之器!
如果说玄甲军是横扫千军万马的战锤。
这“影卫”就是一把能精准刺穿敌人心脏、直捣黄龙的手术刀!
以后不管是对上大夏朝的将军,还是北境的蛮族首领。
他甚至都不需要发动大军,只需派出一队影卫,就能让对方的指挥系统瞬间坏死。
这才是真正的王牌!
是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身份不详……”
林墨看着白芷身份栏里的描述,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瞬间拉满。
虽然对方的容貌实在是……一言难尽。
但他林墨更看重的是才能!
但他林墨是那种肤浅的人吗?他更看重的是灵魂和才能!
嗯,没错!
林墨强行说服了一下自己。
没办法,对方虽然长得丑,但这个主官效果实在太香了!
谁能拒绝一群专搞斩首的刺客呢?
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林墨决定,现在就去和这个白芷接触一下!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出门时,脑海中继续浮现的画面,让他的脚步,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第260章 丑女入浴?不,是倾城绝色!
画面中,白芷轻轻地将熟睡的囡囡放在土炕上。
昨夜,玄甲军的铁蹄声和巷子深处时而响起的惨叫,让她与女儿几乎一夜未眠。
直到天快亮时,外面彻底归于死寂,白芷才把受惊的女儿重新哄睡着。
白芷坐在炕边,为女儿掖好被角,随即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她抬起胳膊,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连日的忙乱和紧张,让她身上沾满了尘土与汗水的味道,一层黏腻的感觉包裹着皮肤,很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又听了听院外那死一般的寂静,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在休息前简单清洗一下。
院门口的门闩被她仔细地插好。
确认纹丝不动后,她又搬来那根抵门的粗木棍,用尽力气死死地顶在门后。
精神地图里,林墨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安保流程,嘴角直抽。
“至于吗?”
看她这动作,不就是想洗个澡吗?
这防贼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
“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看清楚了白芷的动作,林墨便准备把意识从地图上挪开。
毕竟偷看一个女子洗澡,成何体统。
他林墨可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绝不是因为对方长得丑,才不想要偷看的。
嗯,就是这样!
林墨感觉自己的人格突然高大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切换视角的瞬间,
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刚准备抽离的意识,突然钉在了原地!
只见画面中,白芷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
此刻她站在浴桶旁,褪去了那件宽大得像麻袋一样的破旧外衣。
另一番景象,展现在林墨眼前。
白芷宽大的外衣里,不是臃肿不堪的身形,而是一道令人窒息的窈窕曲线。
那雪白的肌肤,在朦胧的晨光中,白的让人有些眼晕。
林墨:“……”
“等,等一下!”
“这身段,跟刚才那个移动的麻袋,是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欺诈性包装?”
“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反差都没这么离谱!”
看着眼前如此完美的娇躯,林墨内心疯狂吐槽。
可他还没来及从这视觉盛宴中缓过神来,更让人瞳孔地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白芷抬起手,白皙的手指在她那张可怖的脸上摸索了片刻。
然后,指尖便捏住了那道狰狞疤痕的边缘。
紧接着,轻轻一撕。
那道足以让小儿止啼、让悍匪做噩梦的狰狞伤疤。
竟然像一张贴纸一样,被她完整地、轻而易举地撕了下来!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疤痕之下,是一张完美到无法形容的绝美脸庞!
那不是简单的好看,而是一种近乎于艺术品级别的精致!
每一分轮廓,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造物主亲手雕琢过,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随着那张假面的脱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是一株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杂草。
那么此刻,她便是一朵于九天之上悄然绽放的雪莲。
清冷,孤傲,圣洁,仿佛不属于这肮脏的凡尘。
“易容术!?”
林墨彻底被震在了原地。
他的意识凝聚在三维地图上,几乎忘了该如何思考。
怪不得。
怪不得她的数据面板上,天赋是“伪装”。
一个拥有如此倾城绝世容貌的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流落到铁壁关这种人吃人的地方。
不把自己搞得丑绝人寰,人神共惧,恐怕出门第一天就会被人拖进巷子里吃干抹净。
林墨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数据面板上。
【姓名】:白芷
【年龄】:21
【身份】:不详
二十一岁……
林墨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二十一岁,在这鬼地方把一个孩子拉扯大,还掌握着这种神鬼莫测的高端易容技术,心理素质强到匪夷所思。
美女,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又在隐藏什么?
看着画面中绝美的白芷,林墨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藏。
这张脸,这身段,这智商,这手段……
然而,就在林墨大脑飞速运转,疯狂猜想白芷身份时,画面中的美人动了。
她解开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中衣,粗糙的布料滑落,露出下面更加细腻光洁的肌肤。
晨光洒落,在她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画面中,白芷背对着林墨的“上帝视角”,弯腰脱下最后的遮蔽,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墨面前。
纤薄的蝴蝶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被衣物遮挡前一闪而过的圆润弧度。
衣衫尽落,白芷抬起一条腿,迈进那个半人高的木桶。
绝美的风光在林墨眼中一闪而过。
“噗——!”
他再也忍不住,鼻腔里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哗啦……”
另一边的画面还在继续。
温热的水没过白芷的脚踝,小腿,最终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美艳的娇躯没入水中,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呼……”
白芷靠在桶壁上,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起,将她绝美的脸庞熏染出淡淡的红晕。
青丝如瀑,湿漉漉的贴在她光洁的肩头。
水珠顺着她饱满的汹涌一滴滴滑落,那完美白皙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林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开始不自觉地往一个地方猛冲。
不行不行!冷静!
林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香艳的画面上移开。
然而,失败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图中的画面,嘴上不由得喃喃自语。
“人才。”
“对!这是人才!”
“是能帮我组建“影卫”,执行斩首任务的超级人才!”
“我之所以如此激动,完全是出于对人才的渴望和爱惜!”
“没错!”
林墨在心里疯狂pUA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心中下定了决心。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不是,咳。”
“我的意思是,这种人才,一定要让她当我的镇武司主官!”
第261章 难道他……喜欢丑的!?
浴桶里的水汽散尽,白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中衣,重新走回床边。
她看着熟睡的女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写满了温柔。
水汽蒸腾后的肌肤白皙得晃眼,干净的衣衫包裹着她窈窕起伏的曲线。
褪去伪装后的白芷,不再是那个丑陋的疤脸寡妇。
而是一朵于污泥之上、悄然绽放的雪莲。
清冷,美丽,圣洁。
她看着囡囡,孩子睡得很熟。
小小的身子在炕上摆成一个“大”字。
怀里抱着一个用旧布缝的枕头。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囡囡这副模样,白芷那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一点。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女儿乱蹬的小腿摆正,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感袭来。
白芷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也拿来一床薄被,准备在女儿身边躺下休息片刻。
可她人刚钻进被窝——
“咚,咚咚。”
小院的门,突然被敲响。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白芷的睡意瞬间清空。
整个人像被惊动的猫,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先是冲到隔壁,飞快地套上那身宽大破旧的外衣,将自己玲珑的身段完全包裹。
接着又从一个小木盒里,拿出那张狰狞的假伤疤,精准地贴在自己光洁的脸颊上。
做完这一切,白芷才走到院子里,隔着门板轻声问了句。
“谁?”
院外,林墨清了清嗓子道。
“送钱粮的。”
院里再次没了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墨能想象到门后那个人此刻的犹豫和挣扎。
他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知道,对于这座城里的人来说,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催命的恶鬼。
又过了一会儿,门后终于传来细微的动静。
先是沉重的木棍在地上拖拽的摩擦声,然后是门闩被缓缓抽开的“咔哒”声。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拉开一条小缝。
一张狰狞的疤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那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肉色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活了过来。
饶是林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是伪装。
可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张“杰作”,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幕,却被门缝里的白芷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冷笑一声。
对,就是这样。
害怕,就对了。
厌恶,就对了。
她巴不得所有男人看到她这张脸,都能退避三舍,离她和囡囡远远的。
这样,才最安全。
可下一秒,林墨的表现,却又出乎了她的意料。
往常那些男人,在被自己样子吓到后,都会表现出厌恶或鄙夷的神情。
然后躲得远远的,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但眼前这个男人,在后退了一步后,仅仅是顿了一下,脸上随即就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
那笑容很干净,没有丝毫的鄙夷与嫌弃。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林墨开口,指了指手里拎着的一袋米和一袋钱,语气诚恳。
“城里昨天开始发钱粮,我这边有记录,你们家一直没去领。”
我今天没事,就顺路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顺便把钱粮给你们送过来。”
说完,林墨把米袋和钱袋往前递了递。
“姑娘,这米挺沉,你一个人搬费劲,要不要我给你拎进去?”
白芷被他这番举动搞得有点懵。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这张脸后,还能用这么平和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了。
不,不只是男人。
就连女人,见到她的脸后,都唯恐避之不及。
仿佛她脸上的疤痕,会传染似的。
这男人怎么回事?
他不仅不跑,还对我笑?
还想进我的院子?
“那个……”
白芷想找个借口拒绝,可林墨又开口了。
他换了换手,掂了掂那袋米,脸上露出“吃力”表情。
“还是给你拎进去吧,放门口我怕你一个女人家搬不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芷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对方毕竟是来送钱送粮的,无缘无故拒之门外,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将门打开。
“……谢谢,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墨拎着东西,迈步走进这个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
角落里堆着柴火,墙边还种着几株蔫头耷脑的青菜。
虽然处处透着贫穷,但却有一种井井有条的秩序感。
“东西放哪儿?”
“麻烦您,放厨房。”白芷指了指旁边的厨房。
林墨点点头,拎着东西走进去。
白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米袋和钱袋放在灶台上,那被伪装掩盖下的秀眉,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个男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了。
她一言不发,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端着碗故意走到了林墨面前。
然后将自己那张丑陋的脸,再一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眼前。
“爷,谢谢您。喝口水吧。”
说着,白芷甚至还刻意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假疤,让整张脸变得更加扭曲可怖。
她就是想看看,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个男人是不是还能保持那份该死的从容。
然而,对方的表现,依旧让她失望。
林墨看着她递过来的碗,也看着她那张刻意凑近的脸,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反而笑得更加和善。
“好,谢谢。”
他伸手接过那只粗陶碗。
就在两手交接的瞬间,林墨的手指不经意的,轻轻擦过白芷那微凉的指尖。
很软。
很滑。
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干粗活的女人该有的手。
白芷指尖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缩回,碗里的水都晃出几滴。
而林墨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还给了她。
“谢谢,水……很甜。”
白芷僵硬地接过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看着林墨。
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自然的笑容,心中的疑惑攀升到了顶点。
她甚至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伪装的伤疤。
在啊。
那道足以吓退恶鬼的伤疤,明明就好好地贴在自己脸上啊?
可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自己,没有躲闪,没有嫌弃,反而……反而像在欣赏一件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炙热。
对,就是炙热!
仿佛他眼中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张丑陋可怖的脸,而是一个……绝色美人。
这家伙……
白芷的脑子有点乱。
可突然,在她混乱的思绪中,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猛地闪了过去。
难道……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就喜欢……丑的!?
第262章 他果然好这口儿!
这荒唐的念头一旦在白芷心中生根,便开始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
是了。
这男人所有反常的举动,经她这样一想,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对自己这张丑脸的和善。
送钱送粮的殷勤。
还有刚才递水碗时,那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指尖触碰……
外面都传这林墨神通广大,身手不凡。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扭曲的癖好?
喜欢丑的……
那自己现在这张脸,岂不是正好撞在了对方的心坎上!?
一想到这,白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再看林墨时,对方那探究的目光已然变了味道。
那不是欣赏,而是饿狼在打量即将入口的猎物。
林墨这边,他看白芷的目光确实有些灼热。
但这灼热,既不是因为白芷想象中的特殊癖好,也不是因为他洞悉真相后的刻意伪装。
而是在白芷开门,他被那张脸惊退一步后,便已经悄悄开启了琉璃瞳。
在琉璃瞳堪比卸妆水的解析下,白芷的所有伪装都被瞬间消除。
此刻展现在林墨眼前的,就是一张足以让世间所有辞藻都黯然失色的绝美脸庞。
这……简直比聊斋里的倩倩,长得还要美啊!
林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白芷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而白芷在想明白“真相”后,显然有些慌了。
她猛地后退了两步,与林墨拉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多,多谢大人的钱粮,您公务繁忙,民女就不多留您了。”
白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非常礼貌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听到这话,林墨才从那惊心动魄的美貌中回过神来。
可他依旧杵在原地。
不是不想走,而是脑子卡壳了。
该怎么开口?
“美女你好,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万中无一的刺客奇才,要不要来我这上班?”
“我这有个镇武司主官的岗位,月薪三……三顿饭,还带五险一金,考虑一下?”
不行不行,对方不把自己当疯子都算好的。
林墨在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语言,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然而,他这赖着不走的表现,以及他那欲言又止的动作,在白芷眼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这人果然图谋不轨!
他就是馋我这张丑脸!
白芷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又紧张地后退两步,右手不着痕迹地垂下。
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落至她的掌心,被手指紧紧扣住。
刀锋冰冷,晶莹剔透。
此刻的白芷,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对方真的敢乱来,纵使他是城主,战力高超,她也……宁为玉碎!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又紧张。
一个在想怎么开口挖人。
一个在想怎么出手能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打破之际——
“咳……咳咳!”
里屋内,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剧烈咳嗽声,猛地撕裂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白芷浑身剧震。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再也顾不上一旁的林墨,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慌乱地冲进了里屋。
林墨一愣。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下意识地也跟了进去。
里屋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药味。
一张小小的土炕上,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孩正蜷缩在被子里。
小脸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噗……”
一小口殷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身下那床洗得发白的薄被。
林墨清楚地看到,那被子上,已经有很多被洗过,但依旧留下淡淡痕迹的暗色血印。
看来这小姑娘,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此时的白芷已经冲到床边。
她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异常熟练地倒出一粒药丸。
“囡囡,囡囡乖……”
“张嘴,快把药吃了。”
白芷将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慌乱和恐惧,却又强装着镇定,将药丸往孩子嘴里送。
“娘……我冷……”
小姑娘全身烧得滚烫,小小的身子却一个劲儿地往白芷怀里缩,牙齿都在打颤。
“不怕,囡囡不怕,吃了药就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白芷抱着女儿,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这揪心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一直开启着的琉璃瞳,在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时,自动给出了答案。
一个全新的面板,突兀地弹了出来。
【姓名】:楚念心(囡囡)
【状态】:寒毒攻心(濒危)
【病因】:先天寒脉,后天被注入“玄冰蛊”,两者冲突,每月月圆之夜蛊毒发作,侵蚀心脉。
【症状】:体温流失,气血凝滞,生命力快速下降中……
【治疗】:建议使用“九阳融雪丹”或同等级别的纯阳丹药进行压制,否则活不过今晚。
先天寒脉?
玄冰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面板上的最后一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活不过今晚?】
这什么情况!?
第263章 生死一线
活不过今晚?
这五个字,看的林墨有点懵。
但下一秒他又立刻反应了过来。
系统面板上,同样也给出了治疗方案。
【建议使用“九阳融雪丹”或同等级别的纯阳丹药进行压制……】
林墨心念电转,意识直奔山河霸业图的【百草园】界面。
地图上,画面切换。
百草园内,一片氤氲着淡淡灵气的药田里,江芷薇正蹲在地上,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杂草。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那副慵懒又可爱的模样,换做平时,林墨肯定要调侃几句。
可林墨此刻,却没半点心情欣赏这养成系小药童的晨间风光。
他直接调出百草园的丹药目录,开始疯狂翻找。
【回春丹】、【养气散】、【金疮药】……
一排排丹药的名字从他眼前划过。
没有。
还是没有。
目录快翻到了底,却依旧没找到“九阳融雪丹”的配方。
林墨的眉头越皱越紧。
真没救了?
眼睁睁看着那小丫头死在自己面前?
他做不到。
就算是萍水相逢,他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目录,准备强行将人带回黑风城另想办法时,一个名字撞入他的眼帘。
【赤阳焚天丹】。
配方下还有一行小字:此丹汇聚天地至阳之火,有焚天煮海之威,乃纯阳丹药之极致。
后面还跟着一句警告:药力霸道,凡人慎用,否则原地火化,概不负责。
这名字,这介绍,中二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
但最后那句“纯阳丹药之极致”,让林墨停下了动作。
纯阳丹药之极致……
就是它了!
林墨的意识瞬间退出百草园,目光重新落回昏暗的小屋。
此时,被强行喂下药丸的小女孩,似乎又沉沉睡了过去。
但那紧紧皱起的小眉头,和那惨白的小脸,无一不在说明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能再耽搁了。
林墨一步上前,站到白芷面前。
“抱上她,快跟我走。”
他的话简短急促。
然而正沉浸在悲伤与无助中的白芷,听到林墨的话,却是一愣。
她抬起头,那张被假疤覆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随即化为浓重的警惕。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趁火打劫?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
林墨看出了她的戒备,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换谁,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家里说能治绝症,第一反应也是把他当成人贩子。
于是林墨耐着性子,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解释道。
“你就当我是个绝世医仙。”
“我能看出她的病症,她是先天寒脉,后天又被人强行注入了玄冰蛊。”
“两者冲突,导致寒毒攻心,现在危在旦夕。”
林墨看着琉璃瞳给出的信息,对白芷一句一句的说着。
“我们现在需要用‘九阳融雪丹’这种纯阳的丹药进行压制,否则,她活不过今晚,快跟我走。”
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话,听得白芷浑身剧震。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玄冰蛊……
先天寒脉……
九阳融雪丹……
这些词,绝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除非……
“你到底是谁?”
白芷那双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看林墨的表情,不再是看一个陌生男人,而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林墨完全没料到的,白芷听完他的话会是这种反应。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
那柄一直藏于袖中的蝉翼小刀,瞬间出现在白芷手中,刀尖稳稳地指向林墨的咽喉。
“你是万蛊楼的人!”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万蛊楼?”
墨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
随即明白,自己恐怕是踩中了对方某个巨大的雷区。
这个女人的过往,果然不简单。
她和她怀里这个叫囡囡的小姑娘,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必须尽快把她们带回黑风城,让江芷薇制作丹药。
“姑娘,你误会了……”
“别动!”
白芷根本不给林墨解释的机会。
见他想要上前,手腕猛地一翻。
那柄原本指着林墨的剔透小刀,瞬间调转方向,冰冷的刀尖,轻轻抵在了怀中女儿的心口处。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刺穿她的冰心!让你们万蛊楼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化为泡影!”
白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林墨的脚步,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看着白芷那癫狂的举动,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女人,怕是来真的。
她宁愿亲手杀了这个孩子,也绝不让她落入所谓的“万蛊楼”手中。
事情搞大了。
林墨心中一阵无奈。
原来,她真的会动手。解释,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而炕上那小女孩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能再耗下去了。
林墨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挤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好,我不动,你也千万别冲动,我这就走。”
林墨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朝后退去。
白芷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手中的短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林墨一步步退出了里屋。
又一步步退出了外屋。
最终,他拉开院门,退出了院子。
“吱呀……”
破旧的木门在白芷的听觉中被缓缓打开。
“咔哒。”
那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直到听到林墨离开,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白芷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但她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暴露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必须马上离开。
她紧紧抱着怀中滚烫的女儿,站起身,准备立刻收拾行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转身,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鬼魅般从她身后拂过。
白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猛地一黑,意识,便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林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他看了一眼炕上呼吸已然微不可闻的囡囡,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马上回黑风城,来不及了!
第264章 江芷薇得了相思病?
林墨小心翼翼地将白芷平放在床上,让她躺在小女孩身边。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母女,不敢再耽搁,一把抱起情况危急的小女孩,转身便冲出了小院。
时间紧迫,人命关天。
黑风城距离此地路途遥远,全靠两条腿跑,黄花菜都凉透了。
于是林墨一边在街道上飞奔,一边手腕一翻。
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万界甜品谱第一页,追风桂花糕。
他想都没想,直接将整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
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上等糯米的清香混合着金秋蜜桂的馥郁。
还有燕窝碎带来的丝滑,味道好得不像话。
紧接着下一秒,一股温和的热流从林墨腹中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林墨只觉得双腿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魔力,变得轻若无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在桂花糕的加持下,再次飙升!
他奔跑的身影,此刻已经不能用肉眼捕捉。
街道两旁的景物被疯狂地向后拉扯,彻底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色块。
“闪电侠都没我快!”
林墨惊呼一声。
“咻——!”
一道快到扭曲空气的黑色残影,在街道上一闪而过。
“啥玩意儿过去了?”
一个挑着担子准备回家的小贩只觉得脸颊一痛,被一股狂风刮得一个踉跄。
他揉了揉眼睛,街上却空空如也。
“刚那阵风……真邪乎。”
一个老汉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嘴巴张得老大。
“娘!我刚才看到有个人飞过去了!”
一个小男孩指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
“瞎说什么!
“哪有人!快回家吃饭!”
他母亲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后脑勺,以后他又在胡说八道。
另外一边。
林墨的速度还在提升。
他整个人在寂静的城池中,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黑色线条。
所过之处,只有一道猛烈的疾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埃与落叶。
城门近在眼前。
两名玄甲军士兵笔直地站在门前,宛如两尊铁塔。
林墨脚下未停,身影在他们中间一穿而过,没有带起一丝声响。
“嗯?”
左边的玄甲军士兵直挺挺地站着,头盔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到一股气流,擦着他的面甲冲了过去。
于是僵硬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另一名士兵也察觉到了异常,握紧手中的长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城门内外,空空荡荡,只有风在打旋。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疑惑。
最终,一名士兵摇了摇沉重的头盔。
或许是错觉。
下定了结论,两人重新站得笔直,继续当一尊威严肃杀的门神。
而此时,林墨已经冲出了铁壁关。
山峦、河流、森林,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他的身影在荒野上疾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地扑向黑风城的方向。
……
另外一边。
黑风城,百草园内。
江芷薇给药园里的最后一株“凝露草”浇完灵液,便累得直接抱着药王葫芦,瘫在竹椅上打起了瞌睡。
此时已经是艳阳高照,到了吃饭时间。
可江芷薇却没什么食欲。
最近几天,她总是睡不好。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林墨那个家伙的身影。
梦里也一样。
而且那些梦,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一回,她梦见自己正在炼丹,炼着炼着,丹炉里突然冒出了个小林墨。
他顶着一头被丹火燎得卷曲的头发,对她傻笑,问她丹药香不香。
结果她一生气,加大了火力,丹炉“轰”的一声炸了,炸了她一脸黑灰。
还有一回更荒唐。
她梦到自己辛苦培育了百年的绝世参果终于成熟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准备研究药性,可结果那参果突然长出了手脚,变成了迷你版的林墨。
那迷你版林墨在她手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嘿嘿一笑,跳出她的手心,一溜烟跑掉了。
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前天晚上的梦。
梦里,她成了一个小小的药童,而林墨则变成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药。
她奉师命去采摘他的叶子入药,可刚一靠近,林墨那巨大的藤蔓就缠了上来。
那藤蔓将她紧紧地裹住,不让她动弹,痒得她咯咯直笑,最后笑着笑着就醒了。
江芷薇完全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去找沈清荷聊天解惑。
沈清荷听完她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描述以后,居然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清荷姐,你……笑什么?”
江芷薇被她笑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看她。
“我是不是……脑子……病了?”
沈清荷好不容易止住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傻丫头,你确实是病了,你这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
江芷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
“我只痴药理,男女之情什么的……我不通。”
可沈清荷听完,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别着急。”
“那家伙,早晚会让你……哪哪都通的。”
江芷薇被沈清荷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更迷糊了。
哪哪都通?
是打通任督二脉的意思吗?
还是说能让她在药理上茅塞顿开?
她想不明白,真是烦死了。
昨晚她又没睡好,梦里依旧兵荒马乱的,全是林墨。
这也导致她今天一大早,差点没力气给药园里的宝贝疙瘩们除草。
“该死的……林墨。”
江芷薇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发自内心的抱怨。
就在她似睡非睡,意识模糊之际。
“哒哒哒——”
一阵急促到疯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闯入了她宁静的小院。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
“七嫂!不好了七嫂,快救命!”
第265章 林墨!你还我女儿!
江芷薇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怀里还抱着那个比她脸都大的药王葫芦。
整个人缩在竹躺椅里,像一只午后打盹的猫。
然而被林墨这记穿云裂石般的呼喊当头一喝。
江芷薇被吓得一哆嗦,手脚不协调地一扑腾,连人带葫芦,“咕噜噜”地就从躺椅上滚了下来。
“哎哟。”
一声软糯的痛呼,她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七嫂,快进屋,救人!”
林墨脚下不停,抱着怀里那个滚烫的小身子,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竹屋里。
“林墨,你…你!”
江芷薇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
一头乌发乱糟糟的,呆呆地地看着林墨的背影。
自己刚还梦见他,现在这家伙就突然出现了。
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平时总是慢半拍的江芷薇,此刻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愣着做什么?七嫂快来!”
竹屋里传来林墨急切的声音。江芷薇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
江芷薇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小脑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草屑,跟着就跑进了屋。
竹屋内,林墨已将小女孩放在了床上。
“七嫂,这孩子先天寒脉,又中了玄冰蛊,两者相冲,导致寒毒攻心,快没时间了!”
林墨见江芷薇进来,一口气将情况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透着火烧眉毛的急切。
江芷薇听完林墨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身上那股迷糊慵懒的气质,忽然消失不见。
她快步走到床边,没再多问林墨什么。她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小女孩细弱的手腕上。
竹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声。
林墨的心跳得很快。
床上的小女孩,小脸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近乎暗淡的青灰色。
嘴唇发紫,身体在被子里剧烈抖动,可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却高得吓人。
江芷薇就那么静静地搭着脉,一动不动,时间漫长。
林墨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许久,江芷薇终于缓缓收回手。
“寒毒……攻心,经脉……凝滞。”
“情况,确实…糟。”
江芷薇顿了顿,又补充道。
“心脉已寒。随时……可能停跳。”
林墨心头一紧。
系统说活不过今晚,江芷薇说随时停跳。
看来这孩子的命,真的在倒计时了。
“我查了百草园的丹方,赤阳焚天丹,介绍说是纯阳之最,能不能用它代替九阳融雪丹?”
林墨赶忙追问。
听到“赤阳焚天丹”这五个字,江芷薇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林墨,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九阳融雪丹是古方,知道的人不多。
他……怎会知道用此丹来解玄冰蛊?
林墨见江芷薇又“断线”了,心头火急火燎。
这七嫂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反应太慢。
他几步上前,双手搭在江芷薇那瘦弱的肩膀上,控制不住地轻轻摇晃起来。
“七嫂!你别掉线啊!”
“人命关天!到底行不行?
“不行的话,咱们赶紧想别的办法!”
江芷薇被林墨摇回了神,小脑袋重新开始转动。
她将脑海里关于药理的知识飞速检索,将赤阳焚天丹的药性、配比、炼制手法与九阳融雪丹进行比对。
最终,江芷薇重重点头,蹦出几个字:
“行。”
“但此药……力猛。”
“需……控量。”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墨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也松弛下来。
“那就好,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拿,你尽管说。”
江芷薇不再多言,转身就冲进了旁边那间专门存放药方和典籍的小房间。
片刻后,从一个古朴的木柜里翻找出一卷泛黄的纸卷。
江芷薇打开纸卷,纤细的手指轻点着上面的字迹,口中念念有词,报出一连串稀奇古怪的药材名。
“炎阳草,要百年份的,根须完整。”
“离火精,取中心一点。”
“地龙鳞,七片,还有…花,草…”
林墨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名字他有一半都没听说过。
“药草……我来。”
“你生火,药锅要……预热。”
见林墨愣在原地,江芷薇明白过来,于是将一些简单的活计丢给他来做。
她自己则拿上一个小药锄和小铲,转身冲进了药田。
看着江芷薇在药田中穿梭的身影,林墨彻底呆住了。
那个平日里走两步都能摔倒、迷糊得连自己名字都可能忘了的小丫头,此刻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她在一片散发灼热气息的红色药草前停下,药锄精准落下,一分不差,完整地将一株灵药从土里掘出,连最细的根须都完好无损。
采完一种,她又奔向下一个地方,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那份专注与专业,与平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术业有专攻,这才是真正的药师。
很快,所有药材备齐。
林墨这边有已经生好了火。
江芷薇蹲在一个小小的的药锅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底的火焰。
橘红色的火焰,映照着她紧张而专注的脸庞,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墨在一旁,按照她的指示,将处理好的药材一样样递过去。
他看着江芷薇那严肃认真的侧脸,心中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虑,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这个迷糊的七嫂,在救人这件事上,从不会让人失望。
……
与此同时,铁壁关,城西。
那间破败的小院里。
躺在冰冷土炕上的白芷,秀气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修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颈传来一阵酸痛。
我是谁……我在哪……
发生……怎么了?
白芷不自觉地揉了揉脖子,意识还有些混沌。
可紧接着,昏迷前那紧张对峙的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男人……
囡囡的病……
万蛊楼……
白芷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彻底清醒。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自己身侧。
空的!
床上空空如也!
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子,不见了!
“囡囡!”
一声尖厉的惊叫,划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白芷脸色发白,她冲出房间,冲进院子,冲到大开的院门前。绝望和愤怒吞噬了她的理智。
“林墨!”
“你这个畜生!”
“你还我女儿!”
第266章 她……漂亮吗?
竹屋内,药锅下方的炉火,被江芷薇控制得精妙绝伦。
她时而添入一根干燥的薪柴,时而又快速抽出一截,手法精准得容不得半点差池。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药锅底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随着一株株药材被投入锅中,一股炙热的药气开始弥漫,整个竹屋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江芷薇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白皙的小脸被炉火映得通红。
她用一把小巧的铜勺,小心翼翼地将药渣从沸腾的药液中一一撇出,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让它们继续熬炼。
终于,最繁琐的步骤完成,接下来只需等待药液熬成膏状。
江芷薇稍稍松了口气,靠在竹椅上休息。
林墨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被炉火映红的脸颊,还有那份救人时的专注与认真。
江医仙,确实靠谱。
林墨在心中默默给江芷薇下了结论。
江芷薇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墨的注视,心跳突然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的脸颊更红了。
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清荷之前对她说的话。
难道……我真的……
得了相思病?
江芷薇心里一慌,赶忙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林墨见江芷薇突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以为是丹药出了什么岔子,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药出了问题?”
江芷薇闻言摇了摇头,把脸扭到另一边,只留给林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没……没问题。”
看到林墨如此紧张那个小女孩,江芷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问题。
她盯着丹炉里跳动的火光,状似无意地问。
“这小女孩……是谁?”
“铁壁关一个朋友的女儿。”
林墨随口答道。
“朋友……”
江芷薇沉默了一下,炉火的光芒在她那总是有些迷蒙的眼中跳动,让那片水雾都染上了橘红的色泽。
“男的?女的?”
江芷薇又问。
“女的。”
林墨如实回答。
“……漂亮吗?”
问出这句话后,江芷薇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感觉心脏“咚”地一下,跳得更快了,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和治病救人有什么关系?
而林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白芷揭下伪装后,那张足以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绝美脸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赞叹道。
“漂亮,非常漂亮。”
听到林墨的回答,江芷薇彻底不说话了。
她默默地看着丹炉,小巧的下巴微微绷紧,手里控制火候的蒲扇,扇动的频率似乎突然快了一些。
竹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墨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他看着江芷薇那绷得紧紧的侧脸有点纳闷。
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七嫂,今天怎么跟查户口一样,问东问西的?
“七嫂,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林墨好奇地问。
“……闲的。”
江芷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着手里的蒲扇,一下一下,用力地扇着炉火。
“呼——呼——”
风声大作,炉火被扇得“噗”地一下蹿起老高,火舌几乎要吞噬药锅。
“哎!七嫂!火,火太大了!”
林墨被她这操作吓了一跳,这别把丹药烧糊了!
江芷薇却像没听见,依旧面无表情地用力扇着,仿佛要把心里的烦躁和那张“非常漂亮”的脸一起扇进火里烧成灰。
林墨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一头雾水。
就在他准备抢过蒲扇时,江芷薇却突然站了起来。
“好了!”
药锅内,药液已经熬成了赤红色的粘稠药膏。
江芷薇不再理会林墨,将药膏小心地倒在一块冰凉的玉板上。
趁着热度,一双灵巧的手,迅速将其搓成一粒粒大小均匀的赤色丹丸。
片刻之后,一排赤红色的丹药整齐地排列在玉板上,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惊人的热力。
丹药制成,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回到小女孩的房间。
江芷薇再次为小女孩诊脉,确认其身体状况后,小心地从一颗丹药上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点,精准控制着用量。
接着用温水将药粒化开,撬开小女孩的嘴,小心地喂了进去。
林墨立刻开启琉璃瞳,观察着小女孩体内的变化。
只见那米粒大小的丹药化作一股至阳的暖流,瞬间冲入小女孩那几近凝滞的经脉之中。
暖流势不可挡,与盘踞在她心脉周围,阴寒至极的玄冰蛊毒,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唔……”
床上的小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很快,那股霸道的热量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如同烈日融雪,将那阴寒的蛊毒死死地压制回心脉深处,暂时封印了起来。
林墨眼前的面板,数据开始刷新。
【状态】:寒毒攻心(已压制)
【生命力】:缓慢回升中……
看到面板上的变化,林墨那根紧绷到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长长呼了口气。
总算是救回来了。
然而,江芷薇看了看呼吸逐渐平稳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那副如释重负模样的林墨,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救了……情敌的女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使劲摇了摇头,在心里骂自己。
江芷薇!医者!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再说……什……什么情敌!
胡思乱想什么!
可越是这样压抑,那股酸溜溜的情绪就越是清晰。
她看着林墨为另一个女人的女儿紧张担忧,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67章 林墨,我病了,你得负责……
林墨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
倒不是累,纯粹是精神绷得太紧,此刻一松懈,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江芷薇。
这丫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摇头,小脸一会红一会白,神情变幻莫测。
八成是刚才熬药耗费心神太多,累坏了。
林墨心里没来由地一软,既有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芷薇身边,手掌很自然地落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辛苦了七嫂,看你累的。快回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守着就行。”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去床边,看看那小女孩的情况。
可他脚步刚动,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给死死拽住。
林墨纳闷地回头。
只见江芷薇低着头,乌黑的秀发瀑布般垂下,将她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只有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草药味。
过了好几秒,才听到她用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不……用……照顾。”
林墨更懵了。
“什么不用照顾?这孩子刚稳住,还是看着点好。”
江芷薇却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水汪汪、带着几分天然呆的眼睛里。
此刻竟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没事。”
“我……病了。”
“啊?”
林墨彻底没跟上她的思路。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哪儿不舒服。
江芷薇已经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的卧房里拽。
那小手看着纤细,力气却出奇的大,不容他有半分挣脱。
林墨被她这套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团乱麻,人已经被她拉进了卧房。
七嫂病了?
难道是刚才熬药耗费心神太多,累倒了?
林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江芷薇松开手,反身就将竹门关上,还“咔哒”一下,利落地落了栓。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墨,抬手指了指卧房里那张散发着淡淡安神药香的床榻。
“坐下。”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霸道的劲儿。
接着,又几个字从小嘴里蹦出。
“脱……衣服。”
“啊?”
林墨彻底愣住了。
脱衣服?
这小丫头片子想干嘛?
等等……这熟悉的场景。
林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瞬间想起来了。
自己之前送她药王葫芦的时候,不也是这情况吗?
把自己拉进屋,让自己坐床上。
然而就在自己想入非非之际,结果这丫头摸出了一排明晃晃的银针……
这是又要给自己扎针?调理气血?
想到这儿,林墨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连连摆手。
“别别别,七嫂我没事。”
“我现在气血旺盛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不用扎针!”
“不……扎针。”
江芷薇摇着头,那双清亮的眼睛却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反而一步一步,慢慢向他走来。
然后,在林墨惊愕的注视下,她竟主动伸出那双灵巧白皙的手,摸索着开始解他的衣带。
那双能精准辨认万千药材、能将丹药搓得圆润光滑的手。
此刻却有些抖,一个简单的衣结,她解了半天都没能解开。
林墨看着她那又笨又急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
“不扎针,那你脱我衣服干嘛?”
江芷薇的小脸,已经红得像院子里熟透了的炎阳草,那红色几乎要蔓延到她雪白的脖颈。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根本不敢看林墨的眼睛。
“治……病。”
江芷薇嘴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她手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扯。
“撕拉”一声,林墨的上衣应声而开。
紧接着,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便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林墨,直挺挺地推倒在床榻上。
“咚。”
林墨后脑勺磕在柔软的枕头上,一股安神的清香瞬间钻入鼻腔。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彻底搞不懂这丫头匪夷所思的操作。
“治病?治什么病?给谁治……”
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问个清楚,一道纤细的身影却已经欺身而上,笨拙又坚定地跨坐在他的腰间,把他死死地压在了下面。
这姿势……
“七嫂,你……”
林墨仰躺着,看着身上这个居高临下的女孩,看着她那双既羞涩又异常明亮的眼睛。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擂鼓一般敲在胸腔里。
江芷薇看着身下满脸错愕的林墨,像是鼓起了平生所有的勇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我……治……”
“相……思……病!”
轰!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墨脑中轰然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身上的江芷薇,那个平日里说话都说不囫囵、总是迷迷糊糊的七嫂,此刻竟然……开窍了?
还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直球?
不等林墨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江芷薇已经伸出颤抖的小手,开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长裙的衣带。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竹窗的缝隙,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束,恰好落在她的身上。
宽大的衣衫,缓缓滑落。
月光下,那片雪白,晃得林墨有些眼晕。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原来……
原来这块不开窍的药石,不知何时,竟然自己变热了。
还热得这么烫手。
“七嫂,我……”
林墨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才发现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七嫂。”
江芷薇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动作却依旧没停。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带着独有的药草香气,轻轻喷洒在林墨的耳畔。
一句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心里。
“是,是……娘子。”
“林墨……我病了……你得负责……”
这一刻,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林墨再也无法抑制心底那股汹涌的浪潮,他猛地一个翻身,瞬间夺回了主导权,将惊呼一声的小丫头压在身下。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嘶哑。
“没错,娘子。”
“这病,得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
“而且……得根治。”
“嗯……”
窗外月色温柔,竹影摇曳,床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晃动声。
屋内的药香,似乎也变得愈发浓郁、醉人。
第268章 阴阳合欢丹又是什么鬼!?
夜,更深了。
竹屋里,那股清新的药香和旖旎的味道交融在一起,酿成了另一种独特的迷香。
江芷薇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这些天折磨得她辗转难眠的那些乱梦,终于被彻底驱散。
此刻,她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缠在林墨身上,蜷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毫无防备。
林墨侧躺着,一条胳膊被她枕在脑袋下面,已经麻了。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儿。
折腾了大半夜,她那张总是带着点迷糊的俏脸上,终于染上了属于女人的娇艳。
白里透红的脸蛋,像是刚被雨水滋润过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的衣裙,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床下哪个角落。
光洁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着林墨,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纤细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在睡梦中都微微起伏的曲线……
林墨感觉自己刚熄火的发动机,又有重新点燃的趋势。
啧,这小丫头。
平日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谁能想到,这衣服底下,竟有两座巍峨的雪山。
“夫君……”
怀里的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小脑袋还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墨身体一僵。
又来?
别看这丫头平时迷迷糊糊的,到了床上,那股子钻研药理的劲儿就全用在了这上面。
主打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研究通透不罢休。
林墨感觉自己的腰有些发酸。
不过……真香!
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鼻尖全是江芷薇身上那股独特的药草香混合着少女的体香,闻着就让人心安。
他心里美滋滋的,心思沉入脑海。
【叮!恭喜宿主与江芷薇亲密度超过60,解锁绝色风华录-江芷薇图鉴!】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那古朴的画卷再次在林墨脑海中缓缓展开。
苏倾月、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古梦儿,以及沈清荷的图鉴,如流光般一一掠过。
最终,画卷定格在一幅全新的空白页面上。
金色的光芒流转,属于江芷薇的画像开始缓缓勾勒。
画卷的场景,正是这间百草园的小小竹屋。
月光透过竹窗,洒在小小的药炉之上,炉火未熄,映着一室温暖。
画中的江芷薇,身穿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寝衣,长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正侧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药典,看得十分专注。
寝衣的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从寝衣下摆伸出。
光洁的脚丫俏皮地晃动着,脚趾圆润可爱。
整幅画,将她平日里的呆萌和认真时的专注完美结合。
纯得让人想保护,又媚得让人想狠狠欺负。
好一个药香醉人。
林墨的视线移向图鉴下方的文字。
【美人】:江芷薇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6\/100(药体仙肌)
【亲密度】:92\/100(情根深种)
【专属天赋】:药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由宿主亲手制作并喂食江芷薇一颗【阴阳合欢丹】,且助其炼化药力。
【天赋效果】:激活后,双方均可获得“百草之体”。此体百毒不侵,服用任何丹药,药效翻倍,且无任何副作用。
看到这个激活条件,林墨差点没绷住。
合欢丹?
系统,你出来!
我怀疑你在搞黄色,而且我有证据!
这特么是正经丹药吗?
还助其炼化药力?
怎么个炼化法?在床上炼是吧!
你个系统,玩得是真花啊!
林墨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自己亲手制作一颗粉红色的小药丸,然后骗迷糊的江芷薇说是糖豆,喂她吃下去。
接着,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眼神水汪汪地看着自己,软软地喊着。
“夫君,我热……”
嘶——
不行了不行了!这画面太顶了!
光是想想,刚冷却下去的身体就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林墨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疯狂批判。
“简直是胡闹!伤风败俗!”
“我林墨,一代城主,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给老婆嗑药的禽兽行径?”
他一边疯狂给自己立牌坊,一边将视线落回到天赋效果上。
百草之体。
百毒不侵!
服用任何丹药,药效翻倍,且无副作用!
卧槽!
这不就是行走的bug吗?
以后跟人干架,对面淬毒的暗器打过来,自己直接张嘴给接住。
嘎嘣脆,鸡肉味?
什么虎鞭丹、金枪不倒丸……自己以后可以跟嚼糖豆似的随便吃,完全不用担心副作用?
呸呸呸!
想什么呢!
我是说量产金疮药、回春丹!
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
为了大业,为了变强……牺牲一下我的节操……
咳咳,是奉献一下我的身体,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墨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忍不住低头,在江芷薇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芷薇,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怀里的人儿似乎被他吵到了,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继续睡得香甜。
林墨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谁说七嫂是块不开窍的石头?
这明明是块上好的温玉,稍微捂一捂,就烫手得很!
就是……这病,好像还没彻底根治。
林墨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江芷薇,突然感觉自己作为“医者”,有必要为“病人”负责到底。
是时候,进行第二阶段的巩固治疗了!
林墨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然而,就在他翻身准备再来一次“深度治疗”时。
“嗡——”
床边那堆凌乱的衣服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一个又惊又怒的女声凭空炸响。
“林墨!你搞什么鬼?!”
“你把人家女儿偷哪儿去了?!”
是……秦如雪的声音!?
林墨浑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来了。
坏了!
自己光顾着救人,给七嫂“治病”。
结果把白芷那头的事儿给,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269章 你居然对七妹下手了?!
林墨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手忙脚乱地在那堆衣服里扒拉,抓出了嗡嗡作响的同心镜。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手指在冰凉的镜面上一抹,秦如雪那张又美又飒的脸蛋瞬间占满了整个镜面。
她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那股燎原的怒火几乎要透过镜子烧过来。
“怎么了雪儿?大半夜的,谁惹我们秦大将军生这么大气?”
林墨光着膀子,强作镇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一下气氛。
秦如雪听完,嘴角抽动了一下,直接开炮。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我倒想问问你!你人呢?”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同心镜的画面猛地调转。
镜子里,白芷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椅子上,人已经昏了过去。
那身破旧的衣衫沾满尘土,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售后服务找上门去了?
然而不等他想好说辞,秦如雪那如同连珠炮般的声音再次炸响。
“这女人今天晚上跟疯了一样,直接闯进了吴忠府邸,指名道姓要找你,嚷嚷着你抢了她女儿!”
“仆人们上去拦她,三两下全被她放倒了!个个躺地上哼哼唧唧!”
“我刚从城防营核对完守备图,得知消息才赶回来把她拿下!你现在问我怎么了?”
秦如雪一口气吼完,又将画面切回自己脸上,一双凤眼瞪着镜子里的林墨,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人在哪儿?”
“你真把人家女儿给拐跑了?!”
一连串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射向林墨,射得他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儿……它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啊!
“雪儿,你先冷静,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林墨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准备先稳住这位即将暴走的二老婆。
可他刚要开口,身后床榻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俩人争吵的声音,终究还是把睡梦中的江芷薇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白皙的娇躯从薄被里探出,露出一片晃眼的春光。
看见林墨光着膀子坐在床边,对着个发光的镜子叽里咕噜,江芷薇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软软的身子从后面贴上林墨的后背。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刚睡醒的鼻音又软又糯。
“你在……做什么呀?”
这句慵懒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呢喃,无比清晰地透过同心镜传了过去。
林墨的身体,瞬间僵硬。
完了。
芭比q了。
镜子另一头的秦如雪,听到这个声音,先是愣住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林墨的肩膀旁边,突然冒出了江芷薇那张睡眼惺忪、脸蛋红扑扑的小脸。
秦如雪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林墨光着膀子,而他身后的江芷薇……
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寝衣,领口松垮,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秦如雪的脑袋“轰”的一下,仿佛有一万吨tNt在里面炸开了。
她感觉自己那颗身经百战、指挥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心,此刻像是被投石车正面砸中,稀碎。
所有的愤怒、质问,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大脑彻底宕机。
“好……好你个林墨!”
秦如雪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老娘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你居然跑回家里去偷腥?!”
吼完,她又觉得不对。
“不对!不是偷腥!是你,你居然对七妹下手了?!”
禽兽!七妹那么单纯一小姑娘,跟张白纸似的,他怎么好意思下手!
可话音刚落,一个更离谱、更无法理解的念头又冲进了她的脑子。
“不,不对!你你你……你怎么回的黑风城!?”
铁壁关离黑风城足有百里!
就算骑最快的马,不眠不休也得跑上大半天!
这家伙是怎么一两个时辰不见,就从铁壁关跑回黑风城,还把七妹给……给办了?
他怎么做到的,难道会飞不成?!
秦如雪整个人都凌乱了,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搅成一锅粥。
然后,突然间她又想起了最开始的问题。
“不对不对!这个闯进吴忠府邸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啊!不对不对,我到底要问什么来着!?”
秦如雪彻底崩坏了。
她抱着自己的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太多离谱到无法理解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信息量过大,直接干烧了她引以为傲的“将军芯”。
拐卖小菇凉,千里奔袭,夜推七妹……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就都够离谱的了。
现在居然全凑到了一起!?
她完全搞不懂,林墨现在到底在搞什么神仙操作。
林墨看着同心镜里濒临崩溃的秦如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它……确实有些复杂。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知道事情要是不说明白,二老婆没准真能提剑从铁壁关杀回来。
“雪儿,你冷静,你听我解释……”
林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无辜。
同时伸手将一旁还在状况外的江芷薇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那片惹火的春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小女孩确实是我带走的,但不是偷,是救人。”
“她病得快死了,寒毒攻心,只有芷薇能救。我这才急着把她带回黑风城……”
“至于我怎么回的黑风城……梦儿的追风桂花糕,你忘了?”
“还有我和芷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墨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她……她也病了,病得很特殊,需要我亲自帮她……深度治疗。”
一番半真半假的解释,总算让秦如雪那快要冒烟的脑袋稍微冷却了一点。
可最后那个“深度治疗”,显然不能让她信服。
秦如雪狐疑地看着林墨,刚要开口质问。
“好了好了,先别管那么多了。”
林墨见状赶紧抢过话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雪儿,你先把那个女人安顿好,千万别伤着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现在就出发,把小女孩带回去,到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说完,林墨生怕秦如雪再问出什么致命问题,手速飞快地直接切断了同心镜。
“喂?林墨!你给我等一下……嘟……”
镜面光华一暗,竹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
林墨刚想松口气,可身后的人儿却又不安分地动了动。
江芷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缠上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你……要走?”
第270章 我信你们才怪!
夜风如刀,割在林墨的脸上。
他再次吞下一块追风桂花糕,在荒野上疾驰。
目标,铁壁关。
怀里的小女孩被厚厚的被子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遮挡了夜晚寒冷的风。
……
百草园中。
江芷薇躺在那张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床榻上,此刻却完全没了睡意。
当她听完林墨那半真半假的解释,又被他按在床上狠狠“安抚”了一番后。
终究还是红着脸,恋恋不舍地放走了这个把她吃干抹净的家伙。
【乖,在家好好的,等我处理完铁壁关的事就回来找你。】
江芷薇把脸埋进还残留着林墨气味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林墨临走时作出的承诺。
这病,好像还没彻底根治呢。
这药,还得多吃几次才行。
她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小声嘟囔了句。
“说话,要……算话……”
……
一夜很快过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墨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铁壁关的城门外。
铁壁关,吴忠府内。
秦如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夜没睡。
她坐在桌边,看着被绑在椅子上依旧昏睡的白芷,眼神复杂。
这女人长得……也太挑战人类审美极限了。
林墨那家伙,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还把人家女儿给拐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秦如雪走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白芷的鼻息,想确保她还活着,别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然而就是她这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惊醒了昏迷中的白芷。
白芷猛地睁开眼,在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女儿依旧不知所踪后,瞬间状若疯魔。
一双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放开我!我的囡囡还给我!”
秦如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头都大了。
“你冷静点!你女儿没事!我夫君带她去治病了!”
“你夫君?”
秦如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芷打断。
她冷冷的看了秦如雪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
“好啊!你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治病?”
“我信你们才怪!”
在白芷的世界里,林墨和眼前的女人,都是“万蛊楼”的一丘之貉。
他们只会用更恶毒的手段去折磨囡囡!
“林墨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白芷的咒骂,字字泣血,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秦如雪听到这话,心头那股压了一夜的火气,突然“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自己的男人自己可以骂,别的女人凭什么?
虽然林墨一声不吭抢走人家女儿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
可他毕竟是为了救命。
况且自己在这里好言相劝,结果这家伙油盐不进,还咒自己男人死?
秦如雪的倔脾气,瞬间就被点燃。
她上前一步,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白芷脸上。
“嘴巴放干净点!”
秦如雪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声音冷得掉冰渣。
“再敢骂我男人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白芷被秦如雪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没料到,眼前这个女人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犹豫。
然而短暂的死寂后,却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爆发。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干涩又难听。
“呵呵呵……”
“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全都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我咒你们!我咒林墨千刀万剐!我咒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恶毒的诅咒,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秦如雪心上。
“你找死!”
秦如雪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呛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怜花剑应声出鞘,森寒的剑锋泛着冷冽的光。
秦如雪手腕一抖,剑尖稳稳地抵在了白芷纤细的脖颈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秦如雪怒吼道。
然而,白芷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她的脖子甚至主动往前一递,迎向那冰冷的剑锋。
“来啊!杀了我!”
冰冷的剑锋割破她细嫩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你!”
秦如雪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拿她没办法。
怒火攻心之下,她却猛地收回抵在白芷脖颈的剑。
手腕一转,只听“呛”的一声,锋利的怜花剑被她狠狠地插进青石地砖里。
剑身兀自嗡嗡作响,深入地砖寸许。
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疯婆子,让她闭嘴。
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被吓住,脖子还一个劲儿地往剑锋上递,一副急着投胎的架势。
搞得她彻底没了办法。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吓唬又吓唬不住。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真是个疯婆娘!”
秦如雪气得大骂一声。
可骂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又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生死未卜,换做是她,恐怕比这女人疯得更厉害。
林墨昨晚还说,她是个苦命的女人……
另一边,白芷见秦如雪收起了剑,那股子硬撑着的疯劲儿也猛地泄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崩溃地抽泣起来。
“囡囡……我的囡囡……”
“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秦如雪看着上一秒还自己硬刚,下一秒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给她解释,她不信。
吓唬她,她寻死。
烦死了!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家长里短、哭哭啼啼的破事。
有这功夫,她宁愿去城外砍一百个敌人。
“死林墨!臭林墨!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你再不回来,老娘真要把这女人给剁了!”
秦如雪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暗骂。
然而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一个被厚厚被子裹着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第271章 怜花入地,温情入心
林墨抱着小女孩,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脚下带起的劲风还没停稳,屋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火药味,就呛得他一窒。
一道视线,像带火的钢针,狠狠扎在他身上。
另一道,则混杂着死寂的错愕与茫然。
秦如雪站在屋子里,熬得通红的凤眼里满是怒火。
在她脚边,那柄他送的怜花剑,大半截剑身都没入了坚硬的青石地砖,只留一个剑柄兀自轻颤。
而被绳索捆在椅子上的白芷,则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呆呆地看着林墨怀里,那个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影。
林墨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自己这位二老婆,昨晚怕是被气得不轻。
他瞬间就理清了当前的状况,脚下没半分迟疑,几步就窜到秦如雪面前。
紧急着二话不说,对着那张又气又憔悴的俏脸就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响亮。
秦如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亲得一愣,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愣是没烧起来。
“娘子辛苦了!”
林墨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夸赞与心疼。
“我就知道,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我的秦大将军。”
秦如雪回过神,刚想发火,可看到林墨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疲惫,那火又莫名其妙的咽了下去。
“孩子没事了?”
秦如雪的视线越过林墨,落在他怀里那个依旧沉睡的小女孩身上,声音里透着一股虚脱感。
“没事了。”
林墨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芷薇亲自出的手,寒毒暂时封住了,只是药力太猛,经脉在重塑,估计得睡上一天一夜。”
说完,林墨的视线再次黏在了秦如雪脸上。
看着她那憔悴的神色,抬手就想去摸她的脸。
“瞧你这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这女人是不是折腾你一晚上?”
秦如雪偏头躲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还有脸说?我在这边给你处理烂摊子,你在家温柔乡里快活!你,你长本事了啊!”
“咳咳……意外,都是意外。”林墨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辛苦了,真是辛苦了。”
秦如雪看着林墨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白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跟这个疯婆子待下去,她非得短寿十年不可。
“我可不想再跟她待一块儿了。”
秦如雪走到地砖旁,握住怜花剑的剑柄,皓腕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怜花剑被她从地砖里生生拔出,剑身光滑如镜,不见一丝损伤。
“铁壁关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我先走了。”
秦如雪利落地还剑入鞘,说完,转身就走。
房门被她推开,又“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关门声,总算将陷入巨大震惊的白芷给惊醒了。
然而,她刚一回神,就感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从她微微蜷缩的指间,抽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小刀。
白芷浑身一震。
他发现了!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唰”的一声轻响。
那根已经被她用尽心力,一点一点割断了近一半的粗壮麻绳,应声而断。
束缚着她身体的绳索散落在地,白芷重获了自由。
可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想用这个拼命?”
林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平淡,
“你打不过雪儿的,省点力气吧。”
“我……”
白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自己被抓,囡囡生死未卜,但即使那样,她的脑子也是清楚的。
脱困,找到囡囡,杀了林墨!
刚才在秦如雪面前,不管是声嘶力竭的咒骂,还是崩溃无助的哭泣,固然有真情流露,但更多的,是在演戏。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在身体被束缚的情况下,让袖中的小刀滑落到掌心的机会。
秦如雪扇她那一巴掌时,她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绳子捆得太紧,手臂活动的幅度太小。
直到后来她歇斯底里地哭泣,才借着身体剧烈的颤抖,让那柄小刀一点点地滑入手中。
绳子很粗,她割得很慢,很隐蔽。
眼看就要成功了。
可林墨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他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还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的一切。
然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
他真的……救了囡囡?
林墨见白芷依旧六神无主的样子,也不在意。
给她松绑后,直接将怀里的小女孩放进了她的怀里。
然后又往她手里,塞进了一个冰凉的小瓷瓶。
“你女儿没事了。”
“小瓷瓶里是药,以后再发作,就掰半粒给她服用。”
“瓶里是后续的药,再发作,掰半粒化水给她服下就行。你之前那药别再用了,效果不好,只会适得其反。”
林墨顿了顿,又补充道。
“话先说清楚,这药,也只能压制玄冰蛊,做不到根除。
“想彻底解决,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白芷只是愣愣地听着。
直到林墨说完,她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怀里。
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子,正安稳地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张总是因为痛苦而惨白的小脸,此刻竟透着健康的红润。
白芷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囡囡的脸颊。
是温的。
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滚烫,也不是寒毒发作后那种浸入骨髓的冰冷。
就是正常孩子该有的温度。
白芷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之前每月发病,吃下她的药,都要痛苦挣扎好几天身体才能一点点恢复。
与其说是康复,更像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在药力的辅助下,勉强抵御住了寒毒的侵蚀。
可林墨给囡囡的药……只用了一夜。
一夜……就好了?
第272章 恩公……别……别这样……
白芷呆呆地抱着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手心里那只装着“神药”的瓷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怀里的小人儿,身体是温热的,呼吸是平稳的。
她忍不住伸出颤抖的食指,放到囡囡的鼻下。
一股微弱但稳定温热的气流,一下、又一下地拂过她的指尖。
是真的。
不是幻觉。
那张总是因为痛苦而揪在一起的小脸,此刻舒展而安详,睡梦中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一切,都真实得让她心头发慌。
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每月都要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被寒毒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囡囡吗?
“咳。”
直到林墨一声故意的轻咳响起,白芷才猛地回过神。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要怎么感谢?
道歉?又要怎么道歉?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她最关心、最本能的问题。
“囡囡……她,她怎么叫不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担忧和不解。
林墨听完这话,心里一阵无语。
合着自己刚才跟秦如雪解释半天,这女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吃的那药,药力太猛,会在睡梦中重塑心脉,所以会昏睡十二个时辰。”
林墨只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伸手指了指白芷紧紧攥在手里的瓷瓶,再次提醒道。
“这也是我告诉你,这药以后一次只能吃半颗的原因,听明白了没?”
“明……听明白了。”
白芷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赶紧把这条关键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
“行,那你自己随意吧,我跑了一晚上,要去补觉了。”
林墨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便真的转身,没有一丝迟疑和留恋,大步就往卧房走去。
救了小女孩,他却只字不提。
不谈功劳,不提苦劳。
那平淡干脆的背影,仿佛昨晚那个星夜驰援、救活小女孩的人根本不是他。
眼看那道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
白芷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彻底清醒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他要走了?
这个人情,她还没还!
“等,等一下!”
身后,白芷那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了……
林墨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扬,停下脚步,姿态优雅地转过身。
可紧接着,他就听见“扑通”一声闷响。
只见白芷抱着小女孩,双膝一软,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卧槽?
这什么情况?
林墨看着突然跪下的白芷,彻底发懵。
剧本不对啊!
他想的是自己事了拂衣去,白芷会主动拦下他表达感谢。
可他没料到这女人会直接献上膝盖啊!
这一下,反倒把他给整不会了。
林墨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过去把她搀扶起来。
然而不等他靠近,白芷已经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清晰而决绝。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
听到这儿,林墨上前的动作瞬间急刹车,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无以为报……
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哦豁!?
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林墨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救了小女孩,白芷会对自己千恩万谢。
而他则顺水推舟,提出让白芷来当镇武司的主官,以做报答。
可现在这展开……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解锁新老婆了?
林墨站在原地,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白芷的下文。
然而,似乎是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后面那个关键的词,白芷憋红了脸,却始终没办法说出口。
林墨心里有点急了。
快啊。
快说啊!
说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
“愿……”
白芷支支吾吾,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把心一横,抱着小女孩的身体又往下沉了沉,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女子无以为报,愿给公子为奴为婢,此生为您牛马,任凭差遣!”
“咳……咳咳咳!”
听到这话,林墨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什么鬼!?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吗?怎么就变成“为奴为婢,甘做牛马”了!?
我他娘的缺奴婢吗?!
我缺的是能独当一面的镇武司主官啊!
咳,当然,当老婆也可以啊!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一脸“豁出去了”表情的白芷,林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奴为婢就算了。”
林墨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哭笑不得的荒唐感,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可舍不得让你当奴婢。”
“漂……亮?”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扎在了白芷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在啊。
那道狰狞丑陋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如同蜈蚣般牢牢地贴在脸上,触感粗糙而恶心。
他……为什么说自己漂亮?
是讽刺吗?
然而就在白芷愣神的功夫。
林墨突然毫无征兆地弯下腰,不等她有任何反应。
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
“唔!”
白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男人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慌乱。
可林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另一只手,两根手指轻轻弹出,稳稳地捏住了她脸颊上那道假疤的边缘。
他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在白芷脑中闪过,她就被林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叫出声。
“呀!”
等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脸上一凉。
“撕拉——”
一声轻响,那条伪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无数人的假疤,被林墨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从大开的门外倾泻而入,化作一道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白芷的脸上。
那张足以让世间所有词藻都黯然失色的脸庞,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疤痕之下,再无丑陋。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似点樱。
美。
极致的美。
是一种超越了皮相,足以撼动心魄的美。
林墨捏着白芷下巴的手都忘了收回,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滞。
他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脸不自觉地越凑越近。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幽香。
不是任何花香或者脂粉香,而是一种干净清冽的体香。
“恩,恩公……别……别这样……”
感觉到那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自己的脸上,白芷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第273章 以身报恩?
“恩公……别……别这样……”
白芷细若蚊蝇的颤音响起,林墨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被自己捏住下巴,脸上写满惊慌与羞怯的美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林墨赶忙松开手,干咳一声,强行让自己的视线从那张脸上移开。
“咳,那什么……为奴为婢就算了。”
林墨飞快地转移话题。
“你要是真想谢我,我这儿倒是有个别的身份,更适合你。”
说着,林墨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要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几步就来到了卧房门口。
“别的……身份?”
白芷跪坐在原地,看着林墨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一时没明白林墨话里的意思。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走到卧房门口的林墨,见白芷还跪在那儿不动,只好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啊?”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林墨那个招手的动作,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间光线昏暗的卧房。
别的身份……
难道……他是想让自己……以身报恩?
做他的……妾?
白芷抱着小女孩的手猛地收紧。
尽管林墨对自己有天大的恩情,可要用自己的身子去偿还,她还是……
她的心彻底乱了,有种面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和屈辱。
可如果拒绝……
白芷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到自己手中那个白色的小瓷瓶上。
这瓶药,能让囡囡安安稳稳地生活几年。
可几年以后呢?
难道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求他施舍?
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凭什么一直无条件地帮自己?
况且,自己身上的秘密,还牵扯着万蛊楼那个庞然大物。
这个男人能一眼看出玄冰蛊,定然不简单,万一惹恼了他……
纠结,巨大的纠结几乎要将她撕裂。
就在这时。
“唔……羊腿好吃……还要……”
白芷怀里的囡囡忽然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在她的怀里蹭了蹭,睡得无比香甜。
这是囡囡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安睡。
白芷看着她香甜的睡颜,那颗剧烈挣扎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
尊严?
清白?
在囡囡的性命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抱着女儿,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那间卧房。
林墨在卧房里等得有点不耐烦。
这女人怎么回事?
磨磨蹭蹭的。
不就是让她进来谈个offer吗?
怎么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他刚想出去再催一遍,门口光线一暗,白芷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她那张刚刚恢复真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
林墨看着她这副表情有点纳闷。
怎么了这是?
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林墨一头雾水的时候,白芷动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熟睡的囡囡轻轻放在卧房的床榻上。
接着便转过身,面对着林墨。
在林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抬起一双微微颤抖的手,开始解自己领口的盘扣。
一颗,两颗……
随着盘扣解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领口松开,露出内里雪白的中衣。
还有那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林墨傻了。
卧槽?
这是什么神展开?
说好的职场精英招聘会,怎么突然就跳到深夜付费频道了?
“你……你干什么?”
林墨的声音都绷不住了。
白芷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更快了。
外衫的衣带被抽开,松垮地挂在身上,似乎随时都会滑落。
“停停停!”
林墨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禽兽!
再说了,二老婆刚走,七老婆刚“治好病”,他这腰子还酸着呢!
“恩公……”
白芷被他抓住手腕,身体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认命般的凄楚。
“您对囡囡有救命之恩,对我……也有再造之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顿了顿,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但求恩公……事后……能继续庇护囡囡周全。”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轰!
林墨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十二级龙卷风给过了一遍。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女人从头到脚都在想些什么了。
敢情她以为自己让她进卧房,是图她身子。
这他娘的……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LSp吗?
林墨张了张嘴,一口老槽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心肌梗塞。
他松开白芷的手腕,往后退了两大步,跟躲瘟神似的离她远远的。
“你把衣服穿好。”
“我让你进来,是想让你换身衣服。”
“换……衣服?”
白芷猛地睁开眼,一脸的错愕。
“对,工装。”
林墨不再解释,只是手掌一翻。
下一刻,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劲装,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套玄黑色的紧身官服,并非盔甲,材质却极为考究。
衣领、袖口和腰带上,都用银线绣着精美的麒麟暗纹,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整套衣服透着一股肃杀、干练的权柄气息。
林墨看白芷还愣在原地,便用下巴朝卧房一角的屏风点了点。
“去,换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啊?”
白芷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番悲壮的举动,居然是会错了意。
一股滚烫的血气瞬间冲上脸颊,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哦!”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接过了那套衣物,头都不敢抬,脚步跄地快步躲进了屏风后面。
第274章 我要……更亲密的关系
卧房内,只剩下林墨一人,还有床上睡得正香的囡囡。
林墨站在原地,脸上还有些燥热。
这都叫什么事?
他只是想招个安保主管,怎么就快进到潜规则环节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自己长得就那么像个急色的昏君吗?
林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应该啊,明明是正直可靠的青年才俊。
头痛。
真是头痛。
林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囡囡。
小丫头小嘴咂吧着,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真好。
还是小孩子单纯,哪像她那个妈……脑子比迷宫还绕。
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地搔刮着林墨的耳膜。
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在房间里踱步,好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声音上移开。
这套镇武司的官服,是他花了5000霸业点,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
材质特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自带恒温和清洁效果。
最关键的是,够帅,够美!
人靠衣装马靠鞍,想打造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神秘部门,行头必须到位。
他已经想好了,等影卫系统激活,就给所有人都配上。
以后出去办事,清一色的黑衣麒麟纹,光是站那儿,气场就足以压死人。
专业!
就在林墨畅想未来时,屏风后的声音停了。
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林墨转过身。
然后,他刚端起来的架子,差点就没绷住。
如果说,之前那个衣衫尽解的白芷,是勾魂夺魄的尤物。
那么现在,穿上这身黑色劲装的她,就是一柄出鞘的,泛着寒光的利刃。
那套玄黑色的官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紧身的剪裁,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劲装之下,是比雪还白的肌肤,黑白分明,视觉冲击力拉满。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被黑色的裤装紧紧包裹,每一步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本那张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在这一身肃杀官服的映衬下,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
禁欲感。
拉满了!
林墨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是面试,要专业,自己是老板。
“感觉如何?”
林墨重新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差点看直眼的人不是他。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抚摸着身上陌生的衣料。
这套衣服的料子很奇怪,贴身穿,却不觉得束缚,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更重要的是。
当她穿上这身衣服,看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时。
心底那份长久以来的漂泊与不安,似乎被这身黑色压下去了一些。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林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慌乱。
“很……合身。”
林墨点了点头,总算把心神收了回来,重新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我在铁壁关新成立了一个部门,叫镇武司。”
“我希望你来当镇武司的主官。”
“主官?”
白芷的神情有些茫然。
“意思就是,你是那里的老大,头儿。”
林墨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解释。
“以后镇武司里的所有事,都由你全权负责,所有人,都听你的。”
“不过。”
林墨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现在做的事风险有点大,差不多是跟整个大夏朝廷对着干,你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说完,林墨又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女孩。
“至于这小家伙,我跟她也算有缘分。”
“所以不管你加不加入,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肯定帮。”
“缘分……”
白芷的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自从这个男人来到铁壁关,她原本死水一潭的生活,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在遇到他之前,她带着囡囡东躲西藏,每一天都活在被万蛊楼找到的恐惧里。
未来是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可林墨的出现,给了她一个新的选项。
一个或许不用再像过街老鼠一样,一个囡囡不用再忍受寒毒折磨的选项。
至于……与整个大夏为敌?
白芷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跟万蛊楼比起来,区区一个大夏朝廷,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
一想到“万蛊楼”这三个字,白芷那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恐惧的阴影笼罩。
如果自己答应了他,加入了他的队伍。
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身上这个天大的麻烦,也会引到他身上。
她承认,林墨很强,很神秘。
可万蛊楼……
那个传承了数百上千年,势力渗透各界,门人弟子遍布天下的庞然大物。
他真的……能行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芷的顾虑,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帮我,就是我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么你的麻烦,自然就是我的麻烦。”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继续道。
“所以,不管这个麻烦,有多麻烦,我都会一并接着。”
朋友……
这个陌生的词,像一股暖流,冲垮了白芷心中的防线。
自从姐姐死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归属”。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万蛊楼的楼主想要囡囡,逃亡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想要的更多。
只有这个男人。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救了囡囡,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尊重。
现在,还愿意把她的麻烦当成自己的麻烦。
原来……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白芷的心狠狠一颤。
然而,下一秒,她又猛地摇了摇头。
眼中的水光瞬间褪去,变得清明而锐利。
不。
光是这样还不够。
朋友这个关系,太脆弱了。
她不能把囡囡和自己的未来,寄托在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词上。
她需要更稳固,更牢靠,更无法分割的联系。
白芷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墨,眼神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光做朋友,还不够。”
“我要……更亲密的关系。”
第275章 白芷沦陷
“???”
听到白芷的话,林墨脑门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什么意思?
更亲密的关系?
这女人难道要跟自己义结金兰不成?
然而,不等林墨想明白,白芷已经动了。
她朝着林墨一步步走来。
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指尖重新搭在领口那银色的麒麟扣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件价值五千霸业点,材质考究、刀枪不入的镇武司主官官服,被她亲手拨开了第一颗束缚。
林墨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不是……
又来?!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刚才不是还误会自己要潜规则她吗?
怎么一转眼,她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林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几秒钟的功夫,白芷已经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黑色的衣料随着她的指尖滑向两旁,内里雪白的中衣藏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本就生得极白,在玄黑官服的映衬下,那抹白简直要灼伤人的眼睛。
林墨现在有点懂了。
这女人压根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也不信什么狗屁朋友关系。
她只信那种骨肉相连、无法分割的牵绊。
只有成为自己人,真正的自己人,她才会安心。
白芷一边解,一边朝着林墨走来,黑色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墨的心跳上。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一丝不挂的绝美尤物,林墨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理智在疯狂叫嚣,告诉他要冷静,要当个正人君子,不能趁人之危。
可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血液流动的方向都变了。
“等一下!”
林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女孩,嗓子有点干。
“你疯了?孩子还在旁边!”
然而,白芷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囡囡,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囡囡睡得很沉,听不见。”
说话间,白芷已经来到林墨面前。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林墨的胸口,一路下滑。
冰凉的指尖,点燃了一路的滚烫。
一丝清冷的幽香,霸道地钻进林墨的鼻腔,搅得他心神大乱。
“你不是说……囡囡要睡十二个时辰吗?”
白芷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着林墨,吐气如兰。
“时间,足够了。”
这句话,像是一种挑战,更像是一种宣战,瞬间点燃了林墨体内所有的火焰。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白芷还在他身上游走的手腕。
白芷身体一颤,以为他要拒绝。
可下一秒,林墨却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呀!”
后背撞上墙壁的闷痛,让白芷发出一声惊呼。
她被林墨死死地困在怀里,那股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跳骤然失控。
“你想玩?”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又邪气的弧度。
“行。”
“但规矩……我来定。”
话音未落,林墨拦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白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林墨重重地扔在了床榻上,紧挨着熟睡的囡囡。
“你……”
白芷刚想说什么,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上。
林墨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你想要更亲密的关系,我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
“但姿势,我说了算。”
刺啦——
“唔……”
白芷最后的衣衫,被粗暴的扯开,一声娇吟从她唇间溢出。
卧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
一日无话,视线拉远。
铁壁关往北千里,有一座盘踞北境的雄城。
镇北城城内。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酒席已经摆到了回廊上,浓郁的酒香顺着夜风飘出三里地。
主殿内,气氛热烈。
“王爷神武!那些朝廷的文官,平日里抠搜得要命,还不是乖乖把军饷送了过来?”
一名满面红光的将领举起金杯,对着主位上的男人大声谄媚。
主位上,宇文彪半瘫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椅里。
他身宽体胖,腰间的玉带被肥肉勒得有些变形。
一双缝隙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精明。
他正把玩着手里的一对羊脂玉球,左拥右抱,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
“哼,不给?”
宇文彪冷笑一声,声音浑厚而刺耳。
“本王若是说北境防线松动,那些老东西怕是连觉都睡不稳。”
堂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时,管家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快步走上,躬身行礼。
“王爷,楚将军派人送来了贺礼。”
“楚文山?”
宇文彪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慢悠悠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空食盒,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王爷日食万钱,可曾念众将士,粒米未进?】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了宇文彪脸上那沉默的愤怒。
“好……好你个楚文山!”
一提到楚文山这个名字,他就一肚子火。
那老东西,是他爹宇文泰还活着时,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手握北境最精锐的“撼山军”,忠的是他那死老爹,忠的是远在京城的狗皇帝。
可唯独不肯忠于他这个现任的镇北王!
自己继位以来,想换掉军中将领,楚文山搬出先王遗命顶了回来。
想多征些苛捐杂税,楚文山拿着先皇御赐的金鞭堵在王府门口。
想从军费里捞点油水,那老东西更是直接把账本捅到了京城御史台!
要不是这老不死的手握一部分兵权,又有名分大义压着,他早就把楚文山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了!
可偏偏,他动不了他!
宇文彪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变得阴毒而猥琐。
他动不了楚文山,但他听说……
最近那老家伙染了重疾,离死不远了。
一想到这,宇文彪怒极反笑,猛地将木盒砸在地上。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蹦哒几天!”
“等你死了……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玩死你女儿!”
大殿内的死寂被打破,一众将领和幕僚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王爷说的是!那楚文山冥顽不化,就是咱们北境的毒瘤!”
“就是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女儿不是号称北境第一美人嘛,可到头来还不是王爷您的玩物?”
“就是,只要等王爷大业一成,什么楚文山,楚梦瑶,全都得跑到王爷您面前来跪舔!”
“哈哈哈哈哈!”
宇文彪被众人的阿谀奉承搞得开心起来,
他一把搂过身边的美姬,将自己肥胖的大手伸进美姬的衣服里一阵揉捏。
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靡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进殿内。
他来到宇文彪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听完侍卫的话,宇文彪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第276章 借刀杀人
镇北府大殿内,原本的莺歌燕舞戛然而止,空气凝固得像一池死水。
所有的舞姬、仆役,全都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宇文彪肥硕的身躯半陷在金丝楠木椅里,脸色铁青。
“你他妈再说一遍,铁壁关……没了?”
他看着被手下带进来的人,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名从铁壁关逃出来的逃兵,浑身浴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爷……小人不敢欺瞒,五……五万大军……被……被那林墨……全歼了……”
“吴将军……疯了……被……被赵长老杀了……然后赵长老……也被林墨……打死了……”
“他们的军阵会动……会变形……”
“那个林墨会召天雷……还,还会妖法……,铁壁关的那些房子,光一闪,就没了……”
逃兵的话开始语无伦次,眼底写满了对死亡的绝望和对林墨的恐惧。
宇文彪阴沉地坐在主位上,听着这番颠三倒四的胡话,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吴忠死了?
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一夜之间攻克铁壁关,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狗东西,是把本王当傻子吗!?
“胡言乱语!”
宇文彪猛地一拍扶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子给我拖出去,砍了!”
一声令下,两名身披盔甲的卫兵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逃兵。
逃兵听到要杀他,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王爷饶命!王爷!小人说的句句是真!句句是真啊!”
他本来以为自己送来这至关重要的消息,镇北王会赏赐他。
可没想到却惹来杀身之祸。
逃兵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可宇文彪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甲士立刻架起逃兵就往殿外拖去。
“王爷!小的说的是真的!全是真的!那个林墨真的是妖怪!您要是不信,大祸就要临头了啊!”
逃兵绝望的嘶吼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宇文彪捏紧了手里的玉球,指节泛白。他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铁壁关是他镇北府的门户,扼守着咽喉要道。没了铁壁关,整个北境就形同虚设!
宇文彪扭过头,看向殿旁站着的一个男子,沉声开口。
“郭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那男子是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文士,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透着精明与算计。
此人是镇北王府的长史,宇文彪最倚重的心腹,郭奉。
郭奉闻言,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沉吟片刻,才躬身应道。
“王爷,此事听来确实蹊跷。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咱们或许都可以将计就计,来个一箭双雕。”
“哦?”
宇文彪被勾起了兴趣。
“什么机会?说来听听,若说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郭奉嘴边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凑上前去,压低了嗓音。
“王爷,无论铁壁关发生了什么,那林墨又是何来路,咱们都可以将此事夸大。”
“就说林墨勾结蛮族,意图谋反。”
“此贼势大,急需朝廷拨付军饷、粮草以镇压。如此,既可得朝廷支援,又能坐实林墨的叛逆之名。”
宇文彪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军饷!
他最爱的就是军饷了!
京城那群抠门的老头子,平时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这下又有借口薅羊毛了!
“这只是其一。”
郭奉又向前凑了半步,眼里的寒意更甚。
“其二,王爷您不是一直对那楚文山头疼不已吗?或许,正好可以借此事……”
宇文彪瞬间明白了,他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让楚文山去平叛?”
“王爷英明!”
郭奉连忙奉上一记马屁。
”不过,不用楚文山亲自前去,重要的是他的撼山军。”
“这么多年,楚文山那三万撼山军,一直驻扎在城外大营。”
“名为王爷麾下,实则只听他一人号令,简直是北境的一根毒刺!”
“属下认为,可以借此机会,下一道王令,命他出兵‘剿灭叛乱’!”
“撼山军共三万,您让他尽起主力,出兵两万!就说叛军势大,非撼山军不可敌!”
“等到那两万撼山军一走,卧龙坡大营空虚,咱们给他安个勾结叛军的罪名,派咱们的镇北军,一举踏平卧龙坡,先宰了楚文山那老狗!”
“至于派出去的那两万撼山军,没了主帅,便成了无根之萍。”
“等他们人疲马乏地回到镇北城下时,面对咱们二十万大军,还不是任由王爷您拿捏?”
郭奉每说一句话,宇文彪眼中的光就亮一分。
一番话说完,大殿内落针可闻。
宇文彪缝隙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心中的那根刺,那根扎了他这么多年的毒刺!终于有办法拔掉了!
“好!好!好!”
宇文彪猛地一拍大腿,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好一个一石二鸟!不!是一箭双雕!”
他一把抓住郭奉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就这么办!”
只要除掉了楚文山,吞并了撼山军,那整个北境,数千万子民,亿万财富,就全都是他宇文彪一个人的天下了!
到那时,他就是北境唯一的王!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彪越想越是痛快,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你马上去办!”
“一方面,立刻给京城那帮老东西写折子!”
“就说那林墨勾结了蛮族十万大军,让他们多拨粮饷!不给钱,本王就放蛮子进关!”
“另一方面!”
宇文彪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派人持我王印,去卧龙坡传令!”
”铁壁关叛乱,蛮族于北线蠢蠢欲动,我镇北军主力需拱卫王城,无力分兵,剿灭铁壁关叛逆的重任,只能交给他了!”
“哼,那老东西不是最忧国忧民吗?”
“现在铁壁关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楚文山,怎么能不去救呢?”
“哈哈哈哈!”
宇文彪笑得愈发癫狂。
此计一成,北境归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临九五,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心情大好之下,宇文彪肥胖的大手一挥。
“去!给本王找几个干净的雏儿来!”
“老子今天高兴,要好好赏她们一场富贵!哈哈哈哈!”
郭奉深深一躬,脸上是谦卑的笑。
“遵命。”
第277章 我看这大夏,要完了!
镇北城外,撼山军大营。
与镇北王府的酒池肉林、靡靡之音不同。
这里只有猎猎作响的黑色军旗,和被寒风磨砺得锃亮的兵戈。
数万顶营帐整齐排列,宛若黑色的棋子,沉默地铺满大地。
森严的营地里,除了巡逻甲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无半点杂音。
这便是北境最精锐的部队,撼山军。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比帐外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浓郁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喘不过气。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军医,手指搭在病榻一只枯瘦的手腕上,双目紧闭,沉默不语。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帐内,数名身披铠甲的将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这位北境最后的名医。
然而,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的老将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叫孟虎,是撼山军的副帅,脾气火爆如雷。
“到底怎么样!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
孟虎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老军医的衣领。
老军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孟叔!”
一声低喝传来。
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快步上前,强行分开了孟虎的手。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面容俊朗,眉宇间与病榻上的老者有七分相似,
他是楚文山独子,楚天阔。
楚天阔先是对着惊魂未定的老军医深深一揖。
“先生受惊了,孟叔心急,还望先生海涵。”
安抚完军医,他转过身,对着孟虎摇了摇头。
接着再次转向老军医,声音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先生,家父的情况我们心中有数,还请您……如实相告。”
老军医看着眼前这个强撑镇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帐内一众眼含期盼的铁血将领,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抽走了帐内最后一丝暖意。
“少将军……各位将军……”
老军医的声音干涩而无力。
“大帅早年征战,体内暗伤累累,早已是强弩之末。”
“近些年又为北境军务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药石……罔效了。”
“放你娘的屁!”
“庸医!全他妈是庸医!”
孟虎闻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挥拳就要砸过去,却被身旁几名将领死死抱住。
“孟帅!冷静!”
“孟帅!”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已经不是他们听到的第一个相同答案了。
为了给老帅治病,他们几乎寻遍了整个北境的名医。
可得到的,永远是这句令人绝望的“油尽灯枯”。
楚天阔的身形晃了晃,一张脸白得像纸。
他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从怀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老军医的手里。
“有劳先生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礼送先生出营。”
“是。”
老军医被两名亲兵请出大帐,随即,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抱着孟虎的几名将领松开了手。
“噗通”一声。
那座铁塔般的身躯,颓然坐在椅子上。
孟虎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双手死死撑着双膝,青筋暴起。
宽阔的肩膀在极度的压抑下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片刻之后,所有的悲怆化为滔天的怒火。
“砰!”
孟虎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坚硬的木桌应声开裂。
“凭什么!”
“他宇文彪在王府里酒池肉林,朝廷那些瞎了眼的狗官连个屁都不放!”
“老将军一辈子忠君爱国,守护北境,却无人问津,只能在这里等死!”
“凭什么!凭什么!!”
孟虎越想越气,开始口不择言。
“大夏的皇帝昏庸无能,天天只知道求仙问道,炼他的狗屁长生丹!”
“三皇子有眼无珠,重用奸佞,却让忠良在这里等死!”
“我看这大夏朝,要完了!完了!!”
孟虎的咆哮,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帐内炸响。
周围的将领们个个面有戚戚。
然而楚天阔被这番话惊得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过神,一步跨到孟虎身前,厉声低喝。
“孟叔!慎言!”
“此话若是传出去,是我撼山军三万兄弟的灭顶之灾!”
“怕个鸟!”
孟虎一把推开楚天阔的手,还想再骂。
可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传令兵急促的声音。
“报!少将军,镇北王府长史郭奉求见。”
话音刚落,帐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郭奉?
宇文彪身边最得宠的那条狗?
“他来干什么!”
孟虎瞬间炸毛,从地上一跃而起。
“那头肥猪又想耍什么花样?!”
“让他滚!老子现在不想看见他府里的任何一条狗!”
“让他进来。”
楚天阔却出人意料地开口。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湿布,仔细擦拭着父亲额头的汗珠,头也不回地吩咐。
片刻后。
一个身形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在一众将领愤怒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大帐。
正是郭奉。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病榻上的楚文山,挤出几分悲痛。
“哎呀,楚帅这是……”
“有屁快放!”
孟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郭奉闻言,也不恼。
只是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盖有镇北王朱红大印的信函。
“奉王爷令,特来告知少将军。”
“铁壁关,没了。”
郭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帐内众人齐齐一愣。
什么?铁壁关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楚天阔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接过那封信函。
纸上,是龙飞凤凤的狂草。
将铁壁关如何被林墨攻破,五万大军如何全军覆没,吴忠如何惨死,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信的最后,更是将林墨污蔑为勾结蛮夷、意图颠覆北境的叛逆贼首。
楚天阔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看到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278章 美人如雪,智如妖
郭奉的身影消失在帐外,那股阴柔气息也随之散去。
中军大帐内,楚天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封盖着朱红大印的信函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沉默地将信递给了身边的众将。
离他最近的一名将领接过,其余人立刻围了上来。
信上的内容简单粗暴:
逆贼林墨占据铁壁关,形势危急,镇北军需防备北蛮主力南下,分身乏术,特令撼山军出兵两万,前往平叛。
“林墨?这是谁?”
“铁壁关没了?五万大军,一夜之间?”
“吴忠死了……这信里说的是真的?”
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解。
“哼!管他是谁!”
孟虎看过信上的内容,眼神中却是透出一股兴奋。
他大步走到楚天阔面前,将信纸拍在桌上。
“天阔,管他什么吴中,什么林墨。”
“这可平叛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军功!”
孟虎的声音在帐内回荡,震得营帐嗡嗡作响。
“咱们撼山军被那头肥猪压了这么多年,朝廷那帮狗官只认镇北王,却忘了咱们才是北境的脊梁!”
“弟兄们心里这股火,早就憋不住了!拿下这件大功,看他娘的谁还敢小瞧我们!”
孟虎的话,点燃了帐内所有将领心中的火焰。
是啊,机会!
一个能摆脱困境,让撼山军扬眉吐气的机会!
楚天阔看着孟虎,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了病榻上气若游丝的父亲。
撼山军太难了,父亲撑不了多久,这支军队需要一场大功来稳住军心,更需要赫赫威望来震慑宵小。
或许,这就是一次机会。
楚天阔攥紧了拳头,终于下定决心。
“好。”
一个字,沉重如山。
“我亲自带兵,去会会这个林墨。”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个清冷如玉的女声,从帐篷的角落里响起。
“兄长,这道帅令,怕是接不得。”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在病榻旁,一直默默守在楚文山身旁的女子,缓缓站起了身。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款式简单至极,可当她站起身时,那朴素的布料,却无法遮掩其下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
纤细的腰肢被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越发显得不盈一握,而那裙衫之下,身段的起伏饱满得惊人,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她的脸上未施脂粉,可一张素净的脸庞却比冰雪更加莹白,眉眼清冷,仿佛一汪沉静的寒潭,却在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与哀伤。
在这满是阳刚血气的军帐中,她就像一株于绝岭峭壁上独自盛开的雪莲,美丽,清冽,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要采撷的致命吸引力。
她便是楚文山之女,楚梦瑶,北境第一美人。
楚梦瑶没有理会众人惊艳或探究的视线,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来,对着众将款款行了一礼。
“兄长,诸位叔伯,你们不觉得……这功劳来得太容易了么?”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像一柄小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将领们,都冷静了下来。
孟虎拧着眉头,瓮声瓮气地开口。
“瑶儿,这是什么话?”
“难道送上门的功劳,咱们还要推出去不成?”
楚梦瑶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反问。
“孟叔,您觉得以宇文彪的为人,若铁壁关真有如此天大的功劳,他会舍得拱手让人吗?”
这一问,让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宇文彪是什么人?
那是个恨不得把军饷掰成三份来贪的肥猪!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
楚天阔的脸色也变了。
他顺着妹妹的思路往下想,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信上说,要我们出兵两万……”
“撼山军主力尽出,届时,大营空虚……他若趁机发难……”
“他敢!”
孟虎双目一瞪,但话刚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楚梦瑶的视线扫过众人,声音愈发清冷。
“他为什么不敢?”
“只要给我们安上一个出兵不力,或者叛军勾结的罪名。”
“他的镇北军,便可名正言顺地踏平此地。”
“到那时,父亲危在旦夕,大营被毁,远征在外的两万大军,便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没了后勤,没了根基,面对宇文彪的二十万大军,除了被尽数吞没,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砰!”
孟虎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木桌,木屑四溅。
“好你个宇文彪!好狠毒的心肠!”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
“这狗娘养的肥猪!老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不去!这兵,咱们不出!”
孟虎的咆哮,让楚天阔本就疲惫的脸,更添了几分凝重。
“接令,是陷阱。”
“可抗令,亦是死罪。”
“他宇文彪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我们,若是公然抗命,岂不是正好把刀柄亲手送到了他手里?”
楚天阔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
是啊……
接令,是自投罗网。
这分明就是一个阳谋!
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万劫不复的死局!
怎么办?
前进是万丈深渊,后退是刀山火海。
撼山军,似乎被逼入了绝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王令,不能不接。”
楚梦瑶走到地图前,葱白的手指点在了铁壁关和镇北城之间的位置上。
“但王令只让我们出兵两万精锐,却并未规定,这两万精锐,何时抵达铁壁关。”
众人一愣。
楚梦瑶继续道。
“我们可以明面上领命,对外宣称主力即刻开拔。”
“实则,由我与孟叔,先带三千老弱后备军,扮作辎重队先行探路。”
“如此,既不算抗命,也保全了我军主力,静观其变。”
这个计策一出,帐内众人都是一惊。
拖延之计。
“不行!”
孟虎第一个反对。
“瑶儿,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老孟一个人去。”
楚梦瑶摇了摇头。
“此行并非交战,而是探查虚实。我们需要知道,铁壁关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林墨,究竟又是什么来路。”
她看向孟虎,筹措了一下用词后,继续道。
“您一人前去……勇则勇矣,但有我在,可以帮您出谋划策,随机应变,更稳妥些。”
楚天阔看着坚持的妹妹,也走上前帮着开口。
“孟叔,就听梦瑶的吧。”
“您也知道,她自幼便爱读兵法,心细如发,很多时候,连我都自愧不如。”
他走到孟虎身边,加重了语气。
“此行关键在于探查虚实,而非冲锋陷阵,这是斗智,不是斗力。有瑶儿在您身边,我才能放心。”
孟虎看着楚梦瑶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脸郑重的楚天阔,终于狠狠一跺脚。
“好!我去点兵!”
第279章 完璧之身?
铁壁关,吴府。
不,现在应该叫林府了。
崭新的牌匾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气派非凡。
秦如雪抱着怜花剑,站在府门口,指挥着几个工匠做最后的收尾。
“往左一点,对,再高一点……行,就这儿,钉死。”
她看着那块“林府”的牌匾,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来几天?
整个铁壁关,已经完全被林家掌控。
镜头一转,府内卧房。
林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怀里,是一具温软滑腻的身体。
白芷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宁。
林墨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
昨晚……
实在是有些疯狂。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芷。
这个女人,一旦卸下了心防,那股子媚到骨子里的劲儿,简直要人老命。
林墨感觉自己的腰子,正在发出严正的抗议。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墨的动静,白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与暧昧。
白芷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想起昨晚自己的大胆与主动,还有那些羞人的姿势和声音,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想要遮住自己。
可她一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林墨死死地抱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醒了?”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粉色。
白芷不敢看他,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回应。
“嗯……”
林墨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昨晚不是挺主动的吗?”
“怎么?提上裤子……哦不对,盖上被子就不认账了?”
“我……我没有……”
白芷的声音更低了,羞得快要哭出来。
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昨天怎么会脑子一热,做出那么……那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林墨看着她这副快要熟透了的样子,也不再逗她。
他翻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行了,起床吧。”
“镇武司今天正式成立,你这个主官,可不能迟到。”
白芷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镇武司……主官……
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看着林墨走向门口的背影,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好。
或许,把自己和囡囡的未来,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然而,就在林墨掀开被子一角,准备下床的时候。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视线中,雪白的床单上,一朵刺目的殷红,不知何时,悄然绽放。
林墨有些懵。
他缓缓地转过头,视线在那朵“梅花”和床上那个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的女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是……落红?
还是,昨晚自己太大力了?
不对啊!
昨晚挺顺滑的啊!?
这……什么情况?
她女儿不是都五六岁了,怎么会……
林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烧,他指了指那抹红色,又看了看白芷,表情复杂的道。
“那个……白芷同志。”
“虽然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
“这……是个什么情况?”
被子里,白芷听到林墨的话先是一愣, 随后当她看到床上那一片殷红后,身体明显一僵。
她沉默了,心中仿佛在做着巨大的思想斗争。
林墨也没催,就那么光着膀子坐在床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解答。
许久,白芷才轻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然。
“囡囡……不是我女儿。”
“啊!?”
林墨的脑子,炸了。
不是……
你天天抱着“囡囡、囡囡”的,搞得跟亲生的一样,结果不是你女儿!?
“她……是我的外甥女。”
白芷的视线飘向躺在床铺另一头,睡得正香的囡囡,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也无比沉痛。
“是我的亲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你姐姐?”
林墨感觉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个缓冲。
“嗯。”
白芷点了点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既然已经是他的人,这些秘密,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我和姐姐,都来自一个叫‘万蛊楼’的地方。”
“我姐姐……曾是万蛊楼的圣女。”
林墨眼角抽了抽。
行吧,圣女都出来了,这剧本越来越玄幻了。
“后来,她和万蛊楼的楼主相爱,生下了囡囡。”
“但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白芷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个男人,只是为了利用我姐姐的玄冰寒体,生下囡囡来炼制一种叫‘玄女’的邪蛊。”
“我姐姐发现真相后,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囡囡和我,拼死逃了出来。”
白芷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回忆起了那段最痛苦的过往。
“可后来,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姐姐为了拦住追兵……死了。”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带着囡囡东躲西藏,躲避万蛊楼的追杀,同时想尽一切办法,压制她体内的寒毒。”
“直到这次囡囡体内的寒毒发作,情况比之前严重的多,我以为……我以为……”
白芷看着林墨,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突然,她猛地抱住林墨,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
“以为囡囡这次……真的要死了!”
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后怕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将头埋在林墨胸口,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万幸……我遇见了你。”
说到这里,白芷抬起头,深深地吻了林墨一口。
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水味道。
“所以,就算你不给我任何承诺,我也……愿意把自己给你。”
“就当做,是我和囡囡对你的报答。”
听到这里,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剧本怎么又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搞得跟交易一样。
然而,白芷接下来的话,让林墨彻底明白,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凉。
“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这样也好,我本就不想瞒你。”
“万蛊楼……很可怕,甚至比整个大夏都要可怕,你若是……后悔了……”
“我绝不怨你,我现在就带囡囡走,绝不给你添半分麻烦!”
第280章 别再亲了,嘴巴都要亲肿了!
说着,白芷突然松开抱着林墨的手,不再看他,而是伸手就要去拿散落在床边的衣服。
她动作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穿衣走人,将昨夜的疯狂与温存彻底抛在脑后。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昨晚腰太用力了?
还是后悔以为自己淘到的是多年的古董,结果却发现是块未被雕琢过的绝世璞玉?
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林墨花了这多大体力,好感度都快刷满了,连独家剧情都解锁了。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是一次性体验卡?
门都没有!
窗户也给你焊死!
眼看白芷的手就要够到那件粗布衣衫,林墨动了。
他一把将白芷重新拽回怀里,顺势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什么千蛊楼万蛊楼的,我不在乎。”
林墨捏着白芷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倒是你,刚把我睡了,现在就想提裙子跑路?”
“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我,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芷被林墨这颠倒黑白的话给说懵了,急忙解释。
“万蛊楼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我,我这就带着囡囡……”
白芷越说越急,生怕林墨不信,以为自己是在欲擒故纵。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墨已经低下头,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解释。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般充满欲望和掠夺,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白芷被林墨亲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在她唇上疯狂掠夺的男人。
许久,林墨才松开她。
他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笑着发问。
“还走吗?”
白芷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她不敢看林墨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你如果怕有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带囡囡走,为……唔!”
结果,她那句“为了你好”的废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林墨亲上了。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更久。
白芷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氧气都被抽干了,一片空白。
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林墨才松开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你……”
白芷怔怔的看着林墨,完全不明白林墨到底想干什么。
林墨看着她那迷茫又无辜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走吗?”
“你如果怕……”
白芷习惯性的开口。
可话刚说到一半,她就看见林墨的脸又一次俯了下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她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被子里缩,几乎是尖叫着改口。
“呜!不走了不走了!别亲了!再亲嘴巴都要被你亲肿了!”
白芷把头死死蒙进被子里,拼命躲闪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
林墨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滑稽模样,向下俯身的动作终于停下。
“这还差不多。”
林墨满意地笑了笑。
他直起身,不再压着她,但一只手却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腰。
“白芷,听好了。”
“你现在已经上了我林墨的贼船,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别想轻易下去。”
“至于麻烦,我不在乎。”
林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狂傲。
“我自己就是个天大的麻烦,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多你这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动不动就提什么麻烦,走不走的,听懂了没?”
白芷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
那颗漂泊了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
“知,知道了……”
林墨满意了。
他随手在白芷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惊人的弹性让他心情更好。
“啪”的一声轻响,让白芷的身体瞬间一僵。
“坏,坏蛋……”
白芷的脸还埋在被子里,嘴里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林墨嘿嘿一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薄被之下,是一幅雪白的绝美风光。
“呀!”
白芷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拼命遮掩自己。
林墨坏笑着俯下身。
“挡什么,昨晚又不是没看光。”
他伸手拿起那套叠放整齐的镇武司主官服,直接扔在了白芷身上,遮住了一片春色。
“好了,起床吧。”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任,可不能迟到。”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
另一边,万仞山,那处隐秘的山洞中。
气氛,却与林府的暧昧截然不同。
昏暗狭窄的洞内,十几名女子躺在用枯草堆成的简陋床铺上,被狼狈地摆成一排。
这些女子全都面色青紫,浑身不住地抽搐。
有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些白色的泡沫,看样子,似乎是中了剧毒。
“燕姐,都怪我……我没看住她们,她们太饿了,误食了山里的一种红果子……”
一旁的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上官燕的衣角。
“行了,别哭了。”
上官燕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洞外的山风。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
此刻她心急如焚,却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穿梭在这些生死一线的手下之间,一会儿撬开这个的嘴想灌点水,一会儿又去探那个的鼻息。
她检查了其中一个姐妹的情况,伸手探了探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毒性非常猛烈,以她们现有的那点三脚猫草药知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不行,必须去关里了,要找专门的大夫才行。”
上官燕立刻做出了决断。
“可是……燕姐,我们没有钱……”
翠儿抽泣着,声音里全是绝望。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眼看一个个姐妹的身体渐渐冰冷,呼吸越来越弱,上官燕无暇顾及其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排事情。
一方面让人守好洞穴,另外,千万不要再乱吃东西
另一方面,她又安排翠儿,让她去挑些身手好的,要尽快把中毒的姐妹带下山去……
第281章 你……你把她怎么了?
林墨带着白芷走出卧房,朝府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正准备出府,结果迎面就撞上了风风火火的秦如雪。
“那几个岗哨的位置再往外扩十步!”
“府墙上的暗哨加一倍!都给我机灵点!”
秦如雪正叉着腰,对着几个亲兵部署防务。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林墨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走了过来。
秦如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白芷,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这女人是谁?
什么时候进的府?
身上这股子气息……好熟悉。
“她是谁?”
秦如雪上前一步拦住两人,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她是……”
不等林墨开口,他身后的白芷却先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对着秦如雪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声音又轻又软。
“姐姐,昨日之事,是我鲁莽了,多有得罪,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秦如雪懵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还有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巴,怎么这么眼熟?
秦如雪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是昨天那个……那个要饭的?”
“我不是要饭的!”
白芷小声嘟囔着抗议。
然而秦如雪却根本不理,她抓着白芷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
从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到那身黑色劲装也掩盖不住的王梅曲线,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撼。
看了许久,看得白芷都有些不自在了,秦如雪才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
“你……你把她怎么了?”
林墨一头问号:“什么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
秦如雪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是不是又悟了什么不得了的仙法?就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咻一下就变漂亮的那种?”
神特么咻一下就变漂亮!
你当这是捏脸游戏呢?
然而不等林墨吐槽,秦如雪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墨,甚至开始给他提需求。
“那个……你能不能也给我来一下?”
说着,她还嫌不够直观,直接抬起自己笔直修长的腿在林墨面前晃了晃,一脸的苦恼。
“你看,我感觉我这腿最近天天操练,都变粗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你能不能给我变细一点,最好再拉长个几公分。”
林墨的嘴角开始抽搐。
大姐,你这腿都快到我腰了,再长是要去参加维密秀吗?
然而,秦如雪的奇葩要求还没完。
她又挺了挺自己那本就傲人的胸脯,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这儿,能不能给我变小点?”
“太大了,真的,特别影响我拔剑的流畅度。”
“有时候跑起来还一晃一晃的,穿甲也硌得慌。”
说着,她还往前凑了凑,像是要给林墨展示一下这个“累赘”到底有多不方便。
林墨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
别的女人都想着怎么变大,你倒好,上赶着要缩水?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反向内卷吗?
而且,这可是我孩子以后的口粮,变小?那我孩子不够吃怎么办!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一脸“我很苦恼,快帮帮我”的真诚表情,一口老槽堵在胸口,差点当场脑溢血。
“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果断找了个理由来浇灭秦如雪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个仙法……施展一次耗费巨大,而且材料稀有,十年才能用一次。”
“啊?这样啊……”
秦如雪闻言,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失望。
“对了!“囡囡还在屋里睡着,估计快醒了,醒了看不见她娘会害怕。”
林墨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卧房的方向。
“你先帮忙照看一下,我带白芷去个地方。”
说完,不等秦如雪再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拉起还在旁边石化的白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林墨拉着白芷,快步走在铁壁关的大街上。
白芷的手被他攥着,手心发烫,脸颊也烫,脑子里还是秦如雪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原来……这位秦姐姐是这样的人吗?
林墨则在心里疯狂叹气。
一个死心眼觉得要用身体报恩,一个居然想反向整容。
我的家风,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跑偏的?
两人很快来到一座威严的建筑前。
【镇武司】
一块黑色的匾额挂在门口上方。
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这就是……”
白芷看着这块牌匾,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你的办公室。”
林墨领着她走了进去。
镇武司内部,主色调依旧是黑与铁。
青石地面一尘不染,墙壁上悬挂着制式的玄铁佩刀和镇暴弩,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里没有多余的摆设,每一处都透着功能至上的规整。
穿过演武场和档案房,林墨带白芷来到一间最开阔的厅堂。
这里将是她以后办公的地方。
除了中央一张宽大的黑木书案和几把椅子,整个房间空空荡荡,更显威严。
看着白芷有些无措的样子,林墨觉得有必要让她提前熟悉一下自己以后的团队。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主官:白芷,已就位。】
【是否激活镇武司核心功能“暗影”,召唤特殊单位“影卫”?】
“召唤。”
【霸业点-】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随后,大厅四角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无声无息。
二十道黑影从墙角的黑暗中渗出,如同墨滴入水,悄然凝聚成形。
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些人穿着贴身的暗灰色劲装,材质不明,能完美融入任何阴影。
脸上戴着遮住口鼻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身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武器,但林墨知道,这些人的衣袖、靴筒、腰带里,藏着足够取人性命的各种利器。
“影卫,参见主公。”
二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低沉,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呀!”
白芷被这凭空出现的二十个“鬼”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林墨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林墨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
也对,一个被追杀了这么多年的人,对这种潜藏在阴影里的气息,恐怕有ptSd了。
他反手拍了拍白芷的手背。
“别怕,自己人。”
第282章 上官燕下山求救
林墨看着那二十个跪在地上的“杀戮机器”,又看了看怀里吓得快成鹌鹑的白芷,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直属长官,镇武司之主”
“她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
“是。”
影卫们的回应依旧简短,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抬,仿佛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上司没有任何好奇。
林墨推了推白芷。
“去吧,跟你的人说两句,第一天入职,总得开个会。”
“我……我不行……”
白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抓着林墨胳膊的手更紧了。
“我……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管他们……”
“他们……他们都是杀手……我只会给你添麻烦的……”
又来了。
又是“添麻烦”这套嗑。
这姑娘的技能点是不是全都加在“自我否定”和“拖后腿预言”上了?
林墨感觉自己血压有点不稳,他捏住白芷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第一,不许再说‘添麻烦’这三个字。”
“第二,谁告诉你他们是杀手了?”
白芷懵了,她看着那群跪着的黑影,人都傻了。
这长相,这气质,这出场方式,你告诉我他们不是杀手?
林墨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他们是‘问题解决专家’。”
“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物理说服’、‘强制退休办理’以及‘永久性闭嘴服务’。懂了吗?这是高端服务业。”
白芷:“……”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墨看她被忽悠住了,再接再厉。
“你不用会杀人,你只需要会用人。”
“你的任务,是做你擅长的事,伪装,洞察,然后决定让他们如何去执行任务。剩下的,他们会搞定。”
他循循善诱。
“再说了,业务不熟练怕什么。”
“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前辈,她可是这方面的老手,手底下管着一个跟你这差不多的部门。”
“你们俩可以多亲近,多交流交流心得,多分享分享经验。”
白芷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
“前辈?是谁?”
林墨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跟你一样,也是个大美女,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她比较擅长识人,你比较擅长断事,你们两个相辅相……”
就在林墨准备再给白芷灌点鸡汤,让她多增加点自信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山中悲歌】
【任务介绍:上官燕多名手下因误食毒果,性命垂危。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对走投无路之美女伸出援手,将收获最坚固的忠诚。】
【任务奖励:解锁特殊兵营【百花营】蓝图,霸业点x5000。】
上官燕?
就是那个在山洞里对他抱有十二万分警惕,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女人?
误食毒果,性命垂危?
林墨立刻将心神沉入山河霸业图。
地图上,铁壁关内的一处区域,十几个绿色的光点微微泛着红光。
她们进城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墨拍了拍手,对那二十个影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你们主官刚上任,有点社恐,不要打扰她,让她熟悉一下办公室环境。”
“另外,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伤,就这样,散会!”
说完,也不管白芷那“你不要走啊”的求助眼神,转身就往外冲。
另外一边。
另一边。
铁壁关内最大的医馆,回春堂。
一群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女子,搀扶着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出现在医馆门口。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如同躲避瘟疫。
这些女子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医馆里,正在打盹的老掌柜被门口的骚动惊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本想呵斥几句,却在看清为首女子的面容后,浑身一震。
那张清冷而憔悴的脸上,刻着他绝不会忘记的轮廓。
老掌柜哆嗦着嘴唇,试探着开口。
“您……您是……上官将军的……”
上官燕的心一沉,扶着同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身份暴露了?
她身后的翠儿和其他女子,也都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向了腰间的武器。
看到她们的反应,老掌柜连忙摆手,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光。
“是您!真的是您!上官家的小姐!”
老掌柜几步上前,不顾她们的警惕,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姐!老朽终于又见到您了!”
这一下,把上官燕彻底弄懵了。
“老伯,您这是……”
“小姐您不认得我了?当年上官将军还在时,曾救过老朽一家老小的命啊!”
老掌柜老泪纵横,捶着胸口。
“将军他……他是我铁壁关真正的守护神!若不是他,哪有我们这关内百姓的安生日子!”
“吴忠那个畜生!他不得好死!”
提起吴忠,老掌柜恨得咬牙切齿。
周围被吸引过来的百姓,听到“上官将军”四个字,也纷纷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上官将军的女儿?”
“我记得,当年多俊俏的一个小姑娘,怎么……怎么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嘘!你不要命了!上官家当年可是……唉!”
上官燕听着这些话,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老人,心中那堵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原来,还有人记得她的父亲。
原来,父亲并不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叛徒。
“老伯,快请起。”
上官燕的声音有些发涩,她亲自上前扶起老掌柜。
“我这些姐妹……她们误食了毒果,性命垂危,还请您……”
“救!必须救!”
老掌柜一抹眼泪,猛地站起身,冲着医馆内大吼。
“快来人,快来救人!”
老掌柜一把拉住上官燕的手,语气坚定。
“小姐,您放心!只要我回春堂还有一个人,就绝不会让将军的恩人死在这里!”
一时间,整个回春堂里热闹非凡。
所有的大夫和学徒都被叫了起来,忙成一团。
上官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得有些恍惚。
翠儿在她身边,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燕姐!有救了!姐妹们有救了!”
第283章 奇毒无解?
上官燕站在回春堂内,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切,整个人有点恍惚。
那些素不相识的大夫,闻讯赶来的药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关切。
他们围着中毒昏迷的姐妹,诊断、施针、撬开嘴灌药,忙得脚不沾地。
一种久违的暖流,缓缓淌过她冰封了三年的心。
希望。
这是她带着姐妹们躲进深山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吴忠掌权时,整个铁壁关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挂着麻木与恐惧,生怕什么时候就被那些无法无天的兵痞拖进巷子里。
而现在,虽然关内依旧算不上富庶,但人们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生气。
敢说话了,敢抬头了。
这医馆里的人,也敢对她们这些“通缉犯”伸出援手了。
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叫林墨的男人来到之后开始的。
铁壁关,似乎真的在好起来。
“掌柜的,这个姑娘的脉象稳住了!”
“这个也是,烧退下去了!”
几个中毒较浅的姐妹在灌下催吐的药汤后,接连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命是保住了。
回春堂内的气氛顿时一松,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上官燕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半。
她快步走到须发皆白的老掌柜面前,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多谢孙伯伯……”
她只喊出这几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老掌柜拍了拍她的手背,正想说些宽慰的话。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能持续太久。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很快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掌柜的!不行啊!”
一名最年长的大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一片死灰。
“有几位姑娘,毒性太烈了!她们误食的野果不止一种!是‘艳阳果’和‘三笑’混在一起吃的!”
“两种毒素在体内纠缠,老夫的清毒汤灌下去,非但没用,反而……反而激发了奇毒!”
此言一出,刚刚还暖意融融的空气,瞬间冻结。
上官燕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疯了似的冲到一张病床前,只见床上的姐妹,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怎么会这样?”
“噗!”
床上的女子猛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随即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回春堂,瞬间变成了死地。
一个,两个,三个……
其他重症的姐妹,也接连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个个在她眼前昏死过去。
老掌柜走到上官燕面前,满脸愧色,。
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小姐……恕老朽无能。这两种毒果混合,已成神仙难救的奇毒……准,准备后事吧……”
轰!
听到老掌柜的话,上官燕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燕姐!”
翠儿哭着从后面死死扶住了她。
上官燕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床上一个个身体渐冷的姐妹。
是她的错。
是她太自负,以为可以带大家在山里活下去。
是她没能照顾好大家,才让她们饿到饥不择食。
是她害了她们……
一时间,无尽的绝望与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上官燕淹没。
满堂的学徒和大夫也都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然而就在这时。
“砰!”
医馆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人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
上官燕麻木地转过头。
“林……林墨?”
她看着这个不久前才见过,令她无比警惕的男人,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怎么会来这?
然而林墨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屋内病情最重的女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
【琉璃瞳】启动!
刹那间,林墨眼前的世界彻底改变。
中毒女子体内那复杂的毒素流转路径、成分结构,在林墨眼中变得一览无余。
【毒素:艳阳果(火毒)、三笑颠颠果(寒毒),已产生未知变异。】
【状态:毒素冲突,脏器衰竭中……生命体征正在流失。】
【解决方案:服用汤药清灵汤。所需药材:龙血藤、雪莲子、回神草、九叶芝……】
好家伙……
林墨心中一惊。
这帮妹子是有多饿,怎么什么都敢吃?
他迅速在百草园目录中找到【清灵汤】的详细配方,然后猛地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孙掌柜吼了一嗓子。
“老头,别愣着了,快,龙血藤、雪莲子、回神草、碧心珊瑚,这些药材有没有?”
林墨一口气报出了七八种药材的名字,每一个都重重锤在大夫们的心上。
他们都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林墨。
孙掌柜听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更是垮得比苦瓜还难看。
他双腿一软,差点给林墨跪下。
“林……林城主,您别开玩笑了!”
“您说的这些药材,别说我们这小小的回春堂,就算把整个大夏都翻过来,也很难凑齐啊!”
“这些全都是只有古籍里才有记载的东西啊!”
这一下,轮到林墨愣住了。
卧槽?
这么稀有的吗?
他忘了自己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跟外面的凡品压根不是一个次元。
眼看着床上姑娘们的气息越来越弱,林墨当机立断。
没时间解释了!
他一把抓住还处在懵逼状态的上官燕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里救不了她们,但我能救。”
闻言,上官燕猛地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但是,不是在这里。”
“得跟我回黑风城,我的百草园里,有这些药!”
林墨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去黑风城?
上官燕看看林墨,又看看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姐妹,内心的挣扎、骄傲与警惕,在死亡面前被碾得粉碎。
下一秒,她挣开林墨的手,对着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那一声额头与青石板的闷响,让整个医馆的人都心头一震。
“请救我姐妹性命!”
上官燕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然。
“我,上官燕,愿为您……做牛做马!”
第284章 上官燕臣服
车队在官道上狂奔,马蹄卷起滚滚烟尘。
林墨紧急征用了十几辆马车,将那些中毒的女子连同回春堂的大夫一起打包。
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黑风城。
最宽敞的那辆马车里,林墨与上官燕相对而坐。
车厢随着道路颠簸而晃动,车轮滚滚,碾过北境荒芜的土地。
上官燕双手绞着衣角,时不时就掀开车帘,朝后方望去。
那些载着她姐妹们的马车在烟尘中紧紧跟随着,但她的心却始终悬在嗓子眼。
“放心。”
林墨看出了她的焦虑,随手将一个水囊递了过去。
“我的人医术了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上官燕放下车帘,接过他递来的水囊。
林墨笃定的语气,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安稳了些许。
上官燕紧紧抱着冰凉的水囊,低低开口。
“多谢……这份恩情,上官燕没齿难忘。”
“谢就不必了。”
林墨摆了摆手,身体随着马车晃动,话锋却毫无预兆地一转。
“不过,你想过没有,让你的人一直躲在山上,终归不是办法?”
“这次是误食毒果,下次呢?”
“山洪,雪崩,或者随便一场大雪封山,到时候,怎么办?”
林墨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进上官燕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
这次的中毒事件,已经血淋淋地揭示了她们那个所谓的据点,是何等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在天灾人祸面前,她们所谓的武装,不过是个笑话。
上官燕沉默了,抱着水囊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久久不语。
林墨凝视着她,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回铁壁关吧,别在外面当野人了。”
“我可以为你们建一座全新的兵营,只属于你们自己。”
“给你们装备,给你们补给,让你的姐妹们再也不用挨饿受冻,担惊受怕。”
这番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上官燕灰败的脸。
可那光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熄灭。
“我们不能回去。”
“为什么?”
林墨有些不解。
上官燕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凄然地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在朝廷挂了号的通缉犯。”
她似乎是怕林墨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又补了一句。
“当年我们从铁壁关逃出去后,吴忠就给我们所有人,都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叛国、通敌、盗窃军粮……上报朝廷,画像贴满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上官燕抬起头,直视着林墨。
“你愿救我姐妹性命,这份恩情,我已经无以为报。”
“所以绝不能因为我们的身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林墨听完,愣住了。
他盯着上官燕那张写满“我是为你着想”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上官燕身体瞬间绷紧,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开。
“你,你干嘛?”
林墨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言自语道。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上官燕被他这一下弄得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林墨却像是看什么珍稀物种一样看着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会在乎你们是不是通缉犯?”
“你……的身份?”
上官燕还是没转过弯来。
林墨看着她那副呆愣愣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提醒她一下。
“大姐,我现在,是反贼啊。”
“一夜之间,攻占大夏铁壁雄关,屠了五万守军的反贼。”
“所以,你说你们是不是通缉犯,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轰!
反,反贼?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上官燕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墨,心脏狂跳不止。
“你……你不是朝廷的人!?”
林墨看着上官燕那副震惊的表情,也终于明白过来。
好家伙,
敢情搞了半天,这女人一直把自己当成京城里,哪个大佬派来搞窝里斗的?
林墨简直要被气笑了。
“怎么,你以为我是哪个皇子或者国公爷的人,跑来跟宇文彪抢地盘的?”
上官燕木然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认知里,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还一夜之间打下铁壁关?
这背后若是没个擎天巨擘撑腰,谁信?
可看着林墨那认真的表情,上官燕的内心开始动摇。
难道……自己搞错了?
林墨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我和你一样。我们林家,也曾忠于大夏,世代镇守边疆。”
“可结果呢?”
他的声音陡然变低,充满了不甘与恨意。
“被奸人所害!”
“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狗皇帝,一道圣旨,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林家满门流放黑风城,自生自灭!”
“我父亲,我的九个哥哥,全都死在了那片鬼地方,含恨而终!”
林墨凑近上官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这血海深仇,我该不该报?”
上官燕听着林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是啊。
自己的父亲,不也是被吴忠,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诬陷至死的吗?
执掌大权的三皇子,不查不问,直接下令将她上官家满门抄斩!
一想到这些,上官就无比痛楚。
林墨的心情,她感同身受。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林墨和自己一样,同病相怜。
他们都是被这个腐朽的王朝,碾碎的可怜人。
吴忠的死,根本不是结束。
这整个大夏,已经从根上,彻底烂掉了!
奸臣当道,忠良蒙冤,皇帝昏聩,民不聊生。
那自己带着姐妹们躲在深山里,苦苦求生,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绝望中苟延残喘,担惊受怕地等待下一个“吴忠”出现。
不如……
不如跟着眼前这个男人,轰轰烈烈地,把这吃人的世道,彻底掀个底朝天!
第285章 效忠,马车内的意外
想通了这一切,上官燕心中的那片阴霾,突然烟消云散。
她猛地从座位上滑下,在这颠簸的马车里,再次对着林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眸子里没有了哀伤,只剩下熊熊燃起的火焰。
“上官燕,愿率一百二十七名姐妹,追随恩公,万死不辞!”
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决然的上官燕,林墨心中松了一口气。
搞定。
这下,【百花营】的配置,算是全部搞定了。
“快起来快起来,马车里颠簸,别磕着了。”
林墨心情大好,伸手就要去扶上官燕。
然而,就在他俯身准备将人扶起的时候。
“哐当!”
马车的一个轮子似乎碾过了一块大石头,整个车厢突然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呀!”
跪着的上官燕身形不稳,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然后,世界安静了。
上官燕的头,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栽进了林墨的小腹之间。
“嗯……”
林墨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一股结结实实的冲击感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双腿下意识一夹。
“唔!”
上官燕的脑袋被林墨牢牢夹住。
她想抬头,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捕兽夹夹住的狐狸,动弹不得。
车厢内,空气凝固了。
林墨低头,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发旋。
上官燕埋着头,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闻到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
几秒钟后,一个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声音,从林墨的两腿之间闷闷传来。
“林墨……你,你快松开!戳,戳着我脸了!”
……
黑风城,百草园。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药香四溢的园子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芷薇正蹲在一株小药苗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肥厚的叶片。
“不渴了吧?”
她歪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忙活了一整天,百草园里的药草全都打理好了,她也是时候回定北府吃饭了。
江芷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准备开门回家。
可她刚推开大门,一阵车轮滚滚和马蹄喧嚣的声音就由远及近。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从长街那头驶来,卷起的烟尘在夕阳下像一条黄色的龙,直奔百草园而来。
江芷薇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
马车停在百草园门口,紧接着领头马车的车帘“唰”地一下被掀开,一个身影快速跳了下来。
“夫君?”
看清跳下马车的身影,江芷薇一愣。
随后,马车里又是一个身影跳了下来,那是一个女子。
身形高挑,一身墨绿色的劲装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只是那身干练的衣服有些凌乱。
一头乌黑长发也散开了不少,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五官精美,只是本该是清冷的样子,此刻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
江芷薇疑惑地走上前去,看看林墨,又看看他身边的女人,缓缓地问。
“她。是谁?”
林墨还没从刚才马车上的社死中恢复过来,总感觉自己大腿内侧还残留着特别的触感。
听到江芷薇的询问,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哦,这个,她是在铁壁关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
江芷薇狐疑地看看上官燕,又看看自家夫君。
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林墨被江芷薇看得心里发毛,生怕她突然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
于是赶忙指着江芷薇,向上官燕介绍。
“这位是我的七夫人。”
上官燕此刻也冷静下来,对着江芷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七夫人。”
就在这时,身后的十几辆马车渐渐停稳。
车帘一一被掀开,上官燕的手下们开始将那些面色青紫的女子抬下马车。
江芷薇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嘴里不由自主的呢喃了一句。
“中毒?”
林墨见状,赶忙步入正题。
赶忙拉住江芷薇的手,飞快地解释道。
“没错,她们误食了毒果,情况紧急,需要清灵汤。”
“我把铁壁关的大夫们也带过来了,请他们帮忙。”
说完,不等江芷薇回应,林墨便拉着她的手冲进百草园。
“都别愣着了,快把人抬进来,孙掌柜,你们也快跟上!”
林墨的吆喝声在百草园门口回荡。
上官燕立刻回神,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姐妹们抬进园中。
孙掌柜带着一众回春堂的大夫学徒,也满脸焦急地跟了进去。
然而,当他们踏入园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脚步,都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孙掌柜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指着不远处一丛长得跟野草一样茂盛的植物,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龙……龙……龙血藤?这么大的龙血藤!?”
他旁边的另一个老大夫,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那里,一大片晶莹剔透,形似灵芝的药材,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九……九叶芝……书上说百年才长一叶……这……这他妈长得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
“假的吧?”
一个年轻的学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开口。
“肯定是假的,用来观赏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孙掌柜已经疯了似的扑了过去,连滚带爬地冲到那丛“龙血藤”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藤蔓的叶片,然后凑上去用鼻子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冲入他的天灵盖。
“是真的……”
“是真的!!!!”
孙掌柜猛地回头,那张老脸上已经满是泪水,表情狂热得如同见到了神迹。
“活的!全是活的!!”
轰!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所有医者的理智。
“我操!那是碧心珊瑚吗?不是说早就绝迹了吗?怎么长得跟冬瓜一样大!”
“天啊!回神草!长成一片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师父!师父!我对不起你!我先替你摸了!”
一个大夫抱着一株巨大的药材,哭得涕泗横流。
整个百草园,瞬间从一个安静的药圃,变成了大型粉丝见面会现场。
这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大夫,此刻全都跟疯了似的,在药田里乱窜,
他们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抱抱那个,有的嘴里甚至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而另一边,上官燕则完全没心思理会这群疯子。
她指挥着自己的姐妹,将中毒姐妹有序的抬进了园里的竹屋中。
第286章 神之手,逆天改命
小小的竹屋被挤得满满当当。
十几名女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压抑的呻吟和微弱的呼吸声,与屋外那狂热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夫君,找到了。”
江芷薇已经从一排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翻到了其中一页。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清灵汤】的配方和熬制手法。
林墨扫了一眼,配方复杂,步骤繁琐,
而且需要处理的药材量极大。
“人手不够。”
林墨立刻做出判断。
他看了一眼屋里屋外,当机立断。
“都他妈给我过来干活!”
“再对着那破草流口水,我就把它拔了给你们当蘸酱菜!”
林墨冲出竹屋,对着那群还在药田里的大夫们,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大夫们被这一吼,吼回了神儿。
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各种珍稀药材上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挪到竹屋门口。
林墨把药方拍在孙掌柜手里。
“救活了她们,这园子里的药,我一人送你们一株。”
“可要是救不活……”
林墨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凶狠表情。
“我就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给它们当肥料!”
这惩罚,很恐怖。
但那奖励,也很诱人!
孙掌柜一个激灵,立刻带着所有大夫冲进了竹屋旁的配药房。
“快!龙血藤去根取茎,九叶芝研磨成粉!动作快!”
孙掌柜的嗓子都喊破了音。
“掌,掌柜的!”
一个学徒拿着一株刚采下来的回神草,满脸纠结。
“这年份太足了,药性太猛,按古法炮制,得先用无根水浸泡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啊!”
孙掌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等个屁!林大人这里的仙草,能跟凡品一样吗?直接碾!大力出奇迹!”
“是,是!”
小学徒捂着后脑勺,屁颠屁颠的跑走。
整个配药房内,瞬间热闹非凡。
“快!把这个磨成粉!”
“那边那个,龙血藤的汁液加进去!对,就是那锅冒绿光的!”
孙掌柜像个被打了三斤肾上腺素的陀螺,在小小的配药房里疯狂旋转,嗓子已经劈成了两半。
一个小学徒手一抖,差点把一整盆都倒进去。
“蠢货!”
孙掌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三钱!老夫说的是三钱!你当是喂猪啊!这一盆下去,神仙都得给你毒死!”
林墨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得叹为观止。
好家伙,此刻这帮老大夫,简直比后厨颠大勺的还狂野。
尤其是孙掌柜,已经彻底抛弃了祖宗传下来的慢工出细活,完美领会了林墨“大力出奇迹”的核心思想。
“碾碎!加大火!三分钟出锅!”
孙掌柜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江芷薇则捧着那本古籍,安静地站在林墨身边,像个无情的审查机器。
“左边那锅,火候过了。”
她轻轻开口。
“老孙!”
林墨扯着嗓子就喊,
“左边那锅!熬过头了!赶紧的,加碧心珊瑚粉末中和一下!”
“右边那个,顺序不对。”
江芷薇又吐出几个字。
“张大夫!你手里那碗九叶芝的粉末,先别动!”
林墨立刻转头。
“等一下,先放回神草的根须!”
整个配药房,在江芷薇的精准点控和林墨的狂野指挥下,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上官燕和她的姐妹们,则一脸呆滞地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这群疯子一样的医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她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真的是在救人吗?
“好了!”
终于,随着孙掌柜一声兴奋的尖叫,几大锅散发着奇异光芒的药汤,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竹屋。
那药汤,像璀璨的星河,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卖相极其离谱。
“来,小姐们,给她们喂下去!”
孙掌柜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在主持一场神圣的仪式。
上官燕立刻回神,和翠儿等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扶起中毒的姐妹,撬开她们的嘴,将药汤灌了进去。
然而,药汤刚入喉。
“呃啊——!”
一名中毒最深的女子突然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猛地翻白,身体弓成一张诡异的虾米,口中喷出黑色的泡沫。
“春儿!”
翠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燕姐!春儿她,她好像不行了!”
上官燕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却发现那个叫春儿的姐妹,身体已经开始变冷,微弱的呼吸彻底消失了。
完了。
希望的火苗,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就在上官燕绝望地闭上眼睛时,林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琉璃瞳】早已开启。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女子体内,两种毒素在药力的冲击下已然化解,但因为静脉的阻塞,还有一大部分预计在什么什么,无法化解。
“草,堵住了!”
林墨来不及解释,一把将那女子从床上拎了起来,翻了个面,让她的后背对着自己。
“你干什么?”上官燕大惊。
林墨没理她,对着孙掌柜吼道:“老孙,银针!”
孙掌柜手速飞快,立刻从药箱里抽出一排银针递了过去。
“你疯了!她已经没气了!你这是在折辱她的尸身!”
上官燕双眼通红,伸手就要去抢。
“闭嘴!”
林墨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快如闪电。
【神之手】启动!
在【琉璃瞳】的视野下,林墨看准穴位,手中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几个匪夷所思的位置。
不是什么救命的大穴,是几处经络的闭塞节点。
“噗!”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那名叫春儿的女子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溅了满地。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那已经冰冷的身体,竟然开始回温。
一声声咳嗽从她嘴里传了出来,伴随着一口口黑血吐出。
“咳……咳咳……”
活了!
翠儿捂着嘴,眼泪狂飙。
上官燕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愣着干什么!把她们都给我照这个姿势来一遍!”
林墨又走向另一个抽搐的女子。
“往她嘴里塞块布,她要咬舌头了!”
第287章 快,洗澡,睡觉!
一时间,整个竹屋里,林墨的咆哮声,女子的咳嗽声,大夫们的惊呼声,混成了一片。
场面之混乱,堪比菜市场打群架。
但诡异的是,在这种堪称暴力的救治下,那些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女子,竟真的一个个都稳定了下来。
她们脸上骇人的黑紫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姐妹也沉沉睡去时,整个竹屋,终于安静了下来。
孙掌柜和一众大夫全都虚脱般瘫坐在地上,汗水湿透衣衫。
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亲手参与了一场奇迹!
上官燕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一个姐妹的鼻息,又摸了摸另一个姐妹的额头。
温的。
都有呼吸。
都还活着。
上官燕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缓缓转过身,走向那个正叉着腰喘气的男人。
林墨刚想说句“小场面,不用谢”,就看见上官燕直挺挺地朝着自己走来。
然后,在一片寂静中。
“咚!”
上官燕对着林墨,双膝重重跪地。
“上官燕,谢恩公救命之恩!”
上官燕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岳的决然。
“从今往后,我等之命,皆为恩公所有!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话音刚落,竹屋内其他女子,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几十名女子的声音汇成一道,在百草园中回荡,震撼人心。
林墨正准备说点“别搞这套,我们公司不流行这种企业文化,快起来扶我一下,腿有点麻”之类的骚话。
可他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叮!任务“山中悲歌”已完成!】
【获得奖励:百花营蓝图x1,霸业点x5000!】
【检测到上官燕忠诚度达标,是否消耗百花营蓝图,于铁壁关解锁特殊兵营百花营?】
好家伙,来了来了!
林墨心中狂喜,立刻开口:确认!
【百花营蓝图消耗成功!铁壁关百花营已解锁!】
【百花营:特殊兵种兵营,可训练女性特种作战单位。】
【当前可训练兵种:百花卫(轻骑)、百花弓(弓箭手)、百花刺(刺客)、百花医(军医)】
【特殊能力:花开并蒂——百花营士兵作战时,若两人配合,战力提升30%;若三人配合,战力提升40%,以此类推,人数越多加成越高,最高提升3000%!】
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我趣!
这不是娘子军,这是女子天团啊!
轻骑、弓箭手、刺客……还有军医?!
全能配置,出道即巅峰!
最逆天的是这个“花开并蒂”!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闺蜜之力吗?
只要凑的人够多,战斗力直接坐火箭往上窜?
赚翻了!这波血赚!
“夫君?”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墨回过神。
江芷薇正站在他身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林墨这才意识到,上官燕等人还乌泱泱地跪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连忙上前,伸手去那些女子。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们这身体刚好,别再整出什么毛病来。”
上官燕也被林墨扶起,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姿态放得极低。
“林城主,我等这就返回万仞山,收拾行装,清点人手,即刻下山投奔!”
林墨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支女子天团,打造成自己的王牌。
“好,那我即刻返回铁壁关,给你们安排营地的事。”
说完,林墨转身就要往外走,迫不及待想去搞基建。
然而,衣袖又被人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江芷薇正拽着他的衣袖,那双平时总是迷迷糊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倔强地看着他。
江芷薇没有说话,只是拽着他的衣袖。
但那眼神……林墨看得有些懵。
这是什么眼神?
委屈?幽怨?还带着一丝丝的……控诉?
大哥,我干啥了啊?
我救了一堆人,正准备回去给你扩建药园子,你这副“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林墨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头一次发现,搞定一个女人,比搞定一支军队难多了。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一旁的上官燕看明白了。
她看看林墨,又看看拽着他不放的江芷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马车上那番羞死人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他并非无懈可击,也会尴尬,也会手足无措。
这种认知,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亲近。
上官燕立刻上前一步,对林墨抱拳,给了个完美的台阶。
“恩公,我等回山清点人手、整理物资,并非一日之功。”
“您和七夫人许久未见,理应……多加陪伴。”
上官燕说得无比自然,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揶揄。
林墨瞬间明白了,原来江芷薇是埋怨自己只知道在外边野,没有多陪陪她?
此刻在看向江芷薇那略带幽怨的眼神,林墨哪里还好意思走,立刻顺坡下驴。
“咳,说的也是……”
“那……那我就不急着回去了,在这里陪陪我家娘子。”
听到林墨这句话,江芷薇紧绷的小脸顿时一松,拽着袖子的手也放开了。
她转过头,对着上官燕,缓缓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嘴里蹦出两个字。
“好人。”
上官燕对江芷薇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她随即转身,开始指挥姐妹,收拾东西,返回万仞山。
而经林墨同意,那些忙碌了一整天的大夫们,也各自挑选了心仪的珍稀药材,
带着疲惫与兴奋,跟着上官燕的队伍,一同踏上了返回铁壁关的路。
百草园里,很快便只剩下林墨和江芷薇两人。
林墨本想替江芷薇捏捏肩膀,夸赞她今日劳苦功高。
结果话还没出口,江芷薇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拽着他往卧室走去。
“快,洗澡,睡觉。”
江芷薇简洁地开口。
林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
“现在才傍晚时分,晚饭都还没吃呢,怎么就直接睡觉了?”
江芷薇闻言,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
仿佛是在奇怪林墨为何会意会错了她的意思,江芷薇再次言简意赅地补充道。
“不是那个睡觉,是那个……睡觉。”
第288章 合欢丹方?
“不是那个睡觉,是那个……睡觉。”
江芷薇又重复了一遍,拽着林墨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林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哪个?
这个句式,这个眼神,是我想的那个吗?
林墨瞬间明白了江芷薇的意思。
想不到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的江芷薇,此刻却表现出难得的主动。
一想到她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林墨心头就是一荡。
好!很有精神!
不枉我悉心浇灌,石头终于彻底开花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顺水推舟,把“睡觉”这个名词变成动词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之前激活的江芷薇面板。
【美人】:江芷薇
【专属天赋】:药心(未激活)
【激活条件】:由宿主亲手制作并喂食江芷薇一颗【阴阳合欢丹】,且助其炼化药力。
【天赋效果】:激活后,双方均可获得“百草之体”。百毒不侵,服用任何丹药,药效翻倍,且无任何副作用。
百毒不侵、药效翻倍、无副作用……
这天赋的效果,几乎是逆天。
短暂的快乐,与长久的强大比起来,孰轻孰重?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但顺序不能错。
先激活天赋,以后天天都能享受快乐pLUS版。
一想到这里,林墨心中瞬间火热起来。
他迅速权衡利弊,大脑飞速运转。
“娘子,先别急着睡觉。”
林墨手腕一翻,反手拉住一直把他往卧室拽的江芷薇。
“嗯?”
江芷薇被他拽停,歪着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脑袋上仿佛飘起一个问号。
林墨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姿态。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研究一些……嗯,特殊的丹药?”
江芷薇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像一只准备分享宝藏的狐狸。
“我刚得到一张失传已久的丹方,玄奥无比,想请你参详一二。”
江芷薇一听到“失传丹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亮度直接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睡觉”那点事,瞬间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林墨心念一动,一张散发着淡淡檀香、材质古朴的泛黄纸卷出现在他手中。
江芷薇几乎是抢一般地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
她凑近了看,清澈的双眼瞬间被上面的内容吸引。
“阴阳互补,水火共济……”
她嘴里开始小声念叨着纸卷上的文字。
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痴迷,越是惊叹。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底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不愧是药痴,这丹方果然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甚至开始想象,激活天赋后,自己与江芷薇将如何利用这“百草之体”,在医道上大放异彩。
百毒不侵,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服用丹药,药效翻倍,还能无副作用,这简直是给武者量身打造的升级外挂。
林墨心里已经开始勾勒宏伟蓝图。
然而,随着江芷薇的视线缓缓下移,丹方上某些细致的炼制步骤和丹药的全名,也逐渐暴露在她眼前。
【阴阳合欢丹】
江芷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原本因沉浸药理而闪亮的双眼,渐渐被一丝困惑取代。
林墨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他声音温和,以为江芷薇遇到了什么炼制上的难题。
江芷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丹方,脸上的困惑又转为一丝不确定。
似乎是某个词语,触及了她内心深处那块纯真无瑕的角落。
她的脸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晕。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白皙脖颈,都染上了淡淡桃红色。
江芷薇双手猛地一收,将那古朴纸卷重重拍回林墨怀里。
啪!
纸卷被她毫不留情地拍在林墨胸口,发出清脆响声。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丹方,抬起头,正好对上江芷薇那双因薄怒而显得更加清澈的双眼。
她的耳根已是红透,嘴唇紧紧抿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淫。贼!”
说完,江芷薇扭头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林墨拿着那张“罪证”,独自一人在屋中凌乱。
草率了。
他以为江芷薇今天变得如此主动,会不在乎什么合欢丹。
可结果还是玩脱了。
眼看江芷薇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屋外,林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一个箭步追上去,再次拽住了江芷薇的手腕。
江芷薇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气得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控诉。
“这个坏家伙,居然,居然要自己制作那种丹药!”
“简直,胡来!”
林墨看着江芷薇那愤愤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没办法了。
系统给这种反人类的任务,用正常的逻辑根本解释不通。
既然科学无法解释,那就只能求助于玄学了。
林墨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道。
“咳,其实……这丹方是我在梦里,遇到一位白发老仙翁所赠。”
江芷薇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看着他。
林墨无视她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当时,我也觉得此方太过……不正经。”
林墨巧妙地把自己和江芷薇划到了同一阵营。
“可那位仙翁却笑我,说我只看到了表象,却不明白其中的真意。”
他的表情愈发凝重,仿佛在转述一句神谕。
“仙翁言明,此丹,是为你这般拥有‘药体仙肌’的特殊体质者,量身打造的。”
“药体仙肌?”
江芷薇重复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
林墨点头。
“而且这丹药,正是激活你体内那潜藏的‘药心’的唯一钥匙!”
看着江芷薇那愣住的模样,林墨抛出了最后的的诱饵。
“一旦功成,你我二人,皆可得‘百草之体’。”
“从此,百毒不侵,万毒不沾!”
“不仅如此,以后服用任何丹药,药效都会翻倍!”
药体仙肌……药心……百草之体……
这一连串关键词,精准地轰炸着江芷薇的大脑。
她那颗被“淫贼”二字搅乱的心,瞬间被吸引了。
愤怒和羞涩被抛到了一边。
百毒不侵?
那岂不是对夫君有很大的帮助?
江芷薇被林墨说的有点懵。
她歪着头,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墨。
“真的?”
第289章 药效太猛,顶不住啦!
林墨看着江芷薇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求证的眼睛,心一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是真的。”
他握住江芷薇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那位仙翁说了,此乃天定姻缘,道法自然。”
“你身负‘药体仙肌’,而我……咳,身具‘龙脉之气’,本就天造地设。”
“只有你我阴阳调和,水火共济,才能打开医道之巅的终极之门,证得无上大道。”
林墨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江芷薇被他这一连串高深莫测的词汇砸得有点晕。
什么仙肌,龙脉,她听不明白。
但“医道之巅”这四个字,最终还是压倒她那点少女的羞涩。
江芷薇指了指林墨手中的那张丹方,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挣扎。
“可是,名字……不好听。”
“对对对。”
林墨疯狂点头。
“那我们给它改个名字,就叫……嗯……‘百草之体潜能激发丹’?”
“好。”
江芷薇表示认可。
很好,忽悠成功!
林墨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接下来,配药房便成了江芷薇的绝对领域。
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像换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迷糊懵懂的小娘子,而是一位严谨到了极点的炼丹宗师。
“凤尾兰,取三寸心。七星草,要左数第三片叶子。”
江芷薇言简意赅地指挥着。
“等等。”
林墨赶紧查看丹方给的详细步骤。
“不对啊,系统……咳,丹方上说,要整株藤蔓绞汁,九片叶子一起磨粉。”
江芷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
“书是死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又吐出四个字。
“药,是活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林墨,自顾自地处理起药材。
林墨愣在原地。
好吧。
系统给的是标准流程,但江芷薇凭的是天赋和直觉。
这就是工匠和大师的区别吗?
林墨果断放弃了指挥权,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下手。
两人一个负责药理搭配,一个负责流程把控,配合得竟然异常默契。
“下一味药……”
林墨看着丹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鸳鸯缠。”
那是一种奇特的藤蔓,两条藤茎天生就死死地纠缠在一起,分开则死,合生则荣。
江芷薇取过那两条藤蔓,放入白玉药臼中,拿起捣杵,开始研磨。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奇异的粉色烟雾从药臼中升起,带着一种甜腻到发晕的香气。
江芷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红。
“这药……乱心神。”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没停。
林墨闻着那股香气,也觉得脑子有点发飘,赶紧咬了咬舌尖,稳住心神。
“稳住,为了医道之巅,为了百草之体。”
“想想我们以后吃药跟吃糖豆似的,还能无副作用!”
他给自己和江芷薇疯狂打气。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滴血为引,阴阳相融。”
林墨念出丹方上的字,声音都有点发干。
两人各自刺破指尖,将手悬在咕嘟咕嘟冒着粉色泡泡的药锅里。
隔着氤氲的雾气,四目相对。
江芷薇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澈懵懂,反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看得林墨心头一跳。
“三、二、一、滴!”
两滴鲜红的血液同时滴入药锅。
嗡——!
鼎内的药液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所有的液体和药渣在光芒中飞速旋转,凝聚。
光芒散去,一颗一半赤红如火,一半莹白如玉的丹药,静静地浮在药锅中央。
一股无法形容的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江芷薇痴痴地看着那颗丹药,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好美。”
丹药入手,触感温润。
一面滚烫,一面冰凉,仿佛握着太极两仪。
林墨托着丹药,递到江芷薇面前,脸上挂着功德圆满的庄严。
“娘子,请。”
江芷薇接过丹药,指尖触碰到丹身,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看看丹药,又看看林墨。
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仰起头,将那颗“阴阳合欢丹”吞入腹中。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哑炮了?
难道是她不按流程操作,导致炼丹失败了?
可恶,早知道就严格按照丹方来了。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重新再来时,异变陡生!
江芷薇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小太阳炸开了。
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光晕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透着一层诱人的桃粉色,就连平日里总是淡色的嘴唇,也变得娇艳欲滴。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从她喉间溢出。
“热……”
有戏!
林墨精神一振
“快坐下,这就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然而,江芷薇并没有坐下。
她踉跄一步,直接撞进了林墨怀里,像一只寻求清凉的猫儿,死死抱住他。
“夫君……热……好热……”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言简意赅,而是拖着长长的尾音。
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林墨从未听过的黏腻。
卧槽?
药效发挥的这么快!?
林墨此刻感觉自己抱着一个巨大的暖宝宝。
“芷薇,冷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这是正常现象!守住心神!”
林墨试图把江芷薇扶正。
然而,江芷薇却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夫君……凉快。”
林墨的理智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娘子,你先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放。”
江芷薇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墨,眼神里全是纯粹的欲望。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林墨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猛地一推。
林墨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竹床上。
下一秒,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江芷薇……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似乎被身上那层薄薄的衣衫束缚得极不舒服,
江芷薇眉头微微蹙,嘴里发出不满的呢喃。
下一刻,只听“刺啦”一声。
素雅的布料应声而裂,她甚至懒得去解开繁琐的衣带,只是粗暴地将它们扯断,随手丢在地上。
大片的雪白映入眼帘,林墨彻底傻了。
这合欢丹……
药效这么猛的吗!?
“娘子,你……”
林墨还想说点什么,然而江芷薇却已经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喷在林墨的耳边,江芷薇轻轻吐出几个字。
“夫君……我要……”
第290章 瑶池玉魄,以身合药
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竹窗,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
小小的配药房里,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
白玉药臼滚落在墙角,精心研磨的粉末撒了一地。
几张处理药材的案几被推离原位,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清晰的掌印。
角落里的竹制屏风半倒不倒地倚着墙,上面挂着几缕撕裂的布料,依稀能看出是女子素雅的内衫。
不远处的竹床上,更是战况惨烈。
林墨微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起身,却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
淦,这哪是炼化药力,这分明是炼我啊!
林墨缓缓睁开眼,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
江芷薇正沉沉睡着。
一截雪白的小腿从薄被下伸出,脚踝上还挂着林墨的衣带。
玲珑的曲线,在薄被下微微起伏。
乌黑长发散落,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汗湿的脸颊。
此刻,江芷薇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平日里总是淡色的唇瓣,此刻也微微红肿,
嘴角,似乎还有一星半点的细小破口。
这是她自己啃的?
还是……
嘶,战况过于激烈,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林墨心念一动,打开了绝色风华录。
昨晚折腾得那么疯狂,总得看看收获。
果然,江芷薇的面板已经全满了。
一个全新的华丽面板,在林墨脑海中展开。
画面中,不再是这小小的药园,而是月光下的瑶池仙境。
画中,一个身穿霓裳长裙的女子,正赤着玉足,行走于一片发光的奇花异草之间。
她一手提着一个小巧的药篮,另一只手则轻轻拂过一株晶莹剔透的灵芝,指尖荧光流转。
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迷糊懵懂,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气质空灵,不染凡尘的神性。
【美人】:江芷薇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100/100(瑶池玉魄)
【亲密度】:100/100(以身合药)
【专属天赋】:药心(已激活)
【天赋效果】:激活后,双方均可获得“百草之体”。此体百毒不侵,服用任何丹药,药效翻倍,且无任何副作用。
“药体仙肌”变成了“瑶池玉魄”。
“情根深种”变成了“以身合药”。
嗯,很贴切,很形象,很直白。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视线下移。
果不其然,在面板的最下方,静静悬浮着三个金光闪闪的礼包。
一个写着“绝色”。
一个写着“亲密”。
还有一个……写着“子嗣”。
子嗣礼包?!
林墨差点从竹床上弹射起飞。
好家伙,又是一发入魂?
不对,昨晚……
林墨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一、二、三……算到一半,他放弃了。
这根本不是次数的问题,是战场转移和战术穿插的问题。
从配药房到卧室,从竹床到药架,甚至还有那张可怜的案几……
算了,不可说,不可说。
这波属于是移动靶精准射击,弹无虚发。
林墨脸上露出一个既疲惫又欣慰的复杂表情,将意识集中到那三个礼包上。
“打开全部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丹经:【太上丹经·残卷】x1!”
“叮!恭喜宿主获得法宝:【同心玉】x1对!”
“叮!恭喜宿主获得灵植:【长生果种】x1!”
【太上丹经·残卷】:记载了数种上古失传丹药的配方与炼制手法,包含【洗髓丹】、【破境丹】、【驻颜丹】……
林墨看着那一长串丹药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洗髓丹!破境丹!
这不就是小说主角的标配金手指吗?
还有驻颜丹!
这玩意儿要是炼出来,府里那群娘子还不得把他供起来?
【同心玉】:一对蕴含空间之力的玉佩,佩戴双方可在危急时刻捏碎玉佩,为对方分担一次致命伤害。
好东西!
保命神器!
他看向最后一个奖励。
【长生果种】:上古灵根之种,需以灵泉浇灌,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其果实可固本培元,增长寿元。若孕妇服之,可为腹中胎儿奠定无上根基,大幅提升其先天资质。
林墨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这不就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修仙版吗?
刚好,自己有【药王葫芦】,催生这玩意儿不是分分钟的事?
林墨看着满屏的极品奖励,再看看床上睡得正香,面色红润的江芷薇,心中一片火热。
值!
太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收拾一下这片狼藉。
可刚走两步,床上的江芷薇忽然嘤咛一声,翻了个身。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江芷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迷糊水汽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倒映着林墨的身影。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昨晚那些疯狂、痴缠、主动得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林墨老脸一热,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比如“早啊娘子,昨晚睡得好吗”之类的废话。
江芷薇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缓缓坐起身,身上那件薄薄的丝被顺势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看到了翻倒的药臼,看到了撕裂的衣衫,
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药锅上。
江芷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染上了一层绯红。
完了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准备好再次接受“淫贼”二字的洗礼了。
然而,江芷薇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有羞涩,有懊恼,还有一丝……意犹未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那个空药锅。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那依旧红润的嘴唇。
最后,在林墨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还要。”
第291章 江芷薇初为人母
“……还要。”
江芷薇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写满了认真。
林墨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的腰子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还要?
娘子,咱昨晚从配药房折腾到卧室,又从竹床折腾到药架。
再来一次,我这所谓的“龙脉之气”,怕不是要被你这“瑶池玉魄”给吸干了!
更关键的是,系统礼包都开出“子嗣”了。
这说明昨晚的辛勤耕耘已经有了收获,这时候必须休养生息,绝对不能再胡来了!
眼看江芷薇又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游走,
林墨脑中警铃大作。
他一把按住江芷薇不断下探的小手,求生欲爆棚。
“等一下!娘子,睡觉先不急!”
他表情严肃,压低了声音。
“我这儿有个大宝贝,你要不要看?”
“大宝贝?”
江芷薇的动作停住了。
她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小脑袋里似乎正在快速检索。
还有什么宝贝能比昨晚那种极致的体验更加诱人?
林墨见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心中一喜,赶紧趁热打铁。
他心念一动,手掌一翻,掌心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枚奇异的种子。
种子约莫有鹌鹑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色泽,
半透明的种壳之内,包裹着一团小小的、仿佛心脏般正在缓缓搏动的绿光。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里那靡靡的气息仿佛都被净化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混杂着万千草木的生机,扑面而来。
江芷薇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枚种子吸引了过去。
她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去,像只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猫咪。
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动,轻轻嗅了嗅那股奇异的香气。
“香……”
江芷薇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里面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
“这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颗种子。
“咳,此物名为长生果。”
林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科普。
“上古灵根,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其果实可固本培元,增长寿元。”
江芷薇听得连连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好东西,可以量产”的兴奋。
林墨话锋一转,又补充了关键的一句。
“最重要的是,若孕妇服用,可为腹中胎儿奠定无上根基,大幅提升其先天资质。”
“好!”
江芷薇听完,立刻拍手称赞,逻辑简单直接。
“给大姐她们吃,对宝宝好。”
在她淳朴的认知里,府里能生宝宝的,就是那几位姐姐。
林墨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一心只为家人的样子,心中一软。
他忍不住轻轻拉过她的手,引导着她,将那只微凉的小手按在了她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然后,林墨将自己温热的手掌,也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止她们要吃。”
林墨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你,也要吃。”
“我?”
江芷薇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肚子上一小一大两只手,又抬起头,看看林墨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
那颗总是转得有点慢的小脑袋,似乎终于将昨晚的疯狂、林墨此刻的动作,
以及“孕妇”、“胎儿”这几个词,串联到了一起。
下一秒,江芷薇的表情凝固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也不看林墨,就那么盘腿坐在凌乱的竹床上,一言不发。
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精准地搭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的寸口之上。
她闭上了眼睛。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林墨看着她那副专业又认真的样子,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秒,两秒……
江芷薇那长长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搭在脉上的指尖,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迷糊懵懂,
而是掺杂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妙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再次将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我的肚子里……”
江芷薇偏着头,怔怔地看着林墨,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
“有……种子了?”
因为时间太短,那脉象的变化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
就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最细微的尘埃。
即便强如江芷薇,也只能勉强感知到那一丝丝的异常。
林墨笑了。
他张开双臂,将这个还有点发懵的准妈妈,连人带被一把搂进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
“嗯。”
林墨紧了紧手臂,感觉怀里的人儿微微一颤,然后便彻底软化了下来。
“所以,以后不能再熬夜研究药谱,也不能再乱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了。”
“要好好休息,吃好喝好,知道吗?”
江芷薇依偎在林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颊在林墨的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一缕最温暖的泉水,悄无声息地滋润了她那片纯净无瑕的心田。
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新奇,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嗯。知道了。”
江芷薇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许久后,她才从林墨怀里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颗长生果种上。
逻辑再次接通。
有宝宝了,宝宝需要营养,长生果是最好的营养。
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去种!
江芷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完全不在意身上仅有的薄被滑落,春光乍泄。
她随手抓起林墨丢在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然后拽着林墨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走,去种果子。”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为自己的“种子”,种下最好的“饭”了。
林墨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光着脚丫就要往外冲的样子,满心又是好笑又是宠溺。
“好好好,去种,去种,先把鞋穿上……”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即将被拽出房间的瞬间——
【警报!警报!警报!】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林墨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山河霸业图上,铁壁关区域的边缘,一片代表敌意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林墨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第292章 离大谱!三千老头想平推铁壁关?
尖锐的警报声,让林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拉开山河霸业图,视线死死钉在铁壁关的北侧。
黑雾笼罩的边缘,一团代表敌意的红色光点,正不紧不慢地朝着铁壁关的方向移动。
移动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
“我就知道,占了这么大个铁壁关,终归是不能消停的。”
林墨将地图拉近,再拉近。
画面清晰了。
然而看清来犯之敌后,林墨整个人却疑惑了。
那是一支军队没错,可……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骑在一匹同样老迈的战马上。
他身后跟着一群士兵,看年纪,平均年龄估计得五十往上。
人数也不多,目测三千出头。
这是什么操作?
夕阳红敢死队?
北境那边收到消息,派了支老年观光团过来慰问?
还是说,他们觉得我林墨是个软柿子,派个夕阳红敢死队就想把我给平推了?
这阵容,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铁壁关门口跳广场舞的?
一连串的问号在林墨脑子里刷屏。
情况不明,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必须立刻回去。
“走,种果子。”
衣袍被人轻轻一拽,江芷薇正赤着脚站在地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林墨的外袍,一脸的认真与期待。
林墨低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为了宝宝,刻不容缓”的眼睛,心里有些无奈。
他将那枚琥珀色的长生果种塞进江芷薇手里,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娘子,听话,铁壁关那边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去。”
“这宝贝种子就交给你了,”
林墨语速飞快,
“找块风水宝地,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再用宝葫芦浇点水,记住,一点就行!”
交代完,林墨转身就冲向卧室,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江芷薇看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紧急,没再纠缠。
她跟了进去,学着其他姐姐的样子,想帮林墨整理衣物。
结果手一忙,脚一乱,差点把林墨的腰带系成一个死结。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林墨哭笑不得地抢过腰带。
等他终于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我,和宝宝,等你。”
江芷薇的脸颊贴在林墨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林墨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成为母亲,眼底还带着一丝懵懂和无限依赖的姑娘,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重重地吻住了那片昨夜被自己啃咬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许久,唇分。
“在家乖乖的。”
林墨揉了揉她的头发,再不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百草园。
……
另一边。
北境,通往铁壁关的古道上。
一支军队正在缓缓前行。
三千人的队伍,算不上庞大,但行进的队列却整齐得如同刀切斧砍。
他们身上的铠甲样式老旧,布满了岁月的刻痕。
手中的兵器也并非时下流行的制式,却被擦拭得锃亮。
队伍里,几乎看不到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们大多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风霜雕刻的皱纹。
但那一个个挺得笔直的腰杆,和那双双历经沙场、沉淀了血与火的眼睛,却让这支“老年军”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队伍最前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
他身下的战马似乎也累了,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
“将军,弟兄们都上了年纪,走了大半天,该歇歇脚了。”
旁边一个独眼副将凑过来说道。
被称作将军的老者,正是撼山军中赫赫有名的宿将,孟虎。
孟虎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一张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埋锅造饭!”
“是!”
然而,命令刚下。
“驾!驾!”
远处,一骑斥候快马加鞭,疯了似的朝着本阵冲来,马背上的人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摔下来。
“是老四!”
独眼副将认出了来人。
斥候冲到近前,一个翻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也顾不上满身的尘土,跪倒在孟虎马前。
“将……将军!不好了!”
孟虎看着斥候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一拍马鞍。
“老四,你这骑术是跟村口的驴学的?”
“怎么还带摔跤表演的?多大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周围的老兵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老四,你这把老骨头不禁摔啊,是不是昨晚偷喝酒没叫我们?”
“哈哈哈,我看老四是真老了,以后还是别当斥候了,给我们刷尿壶吧!”
“哈哈哈哈!老六我觉得你说的对!”
这群跟着孟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家伙,平日里就是这么互相挤兑,早就习惯了。
生死兄弟,骂得越狠,交情越深。
然而,那个被叫做老四的斥候,此刻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思。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前方的峡谷入口,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啊!墙……前面有墙!”
“墙?”
孟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说什么胡话!前面是一线天峡谷,哪来的墙?”
“真的!是一道黑色的巨墙!”
老四急得快哭了。
“那墙把整个峡谷口都给堵死了!严严实实!比咱们北境王城的墙还他妈高好几倍!”
张四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老四。
一线天峡谷,他们这帮老家伙走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堵墙来?
孟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张老四,军中无戏言,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军!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您砍了我的脑袋!”
老四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孟虎盯着张老四看了足足十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发酒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什么他妈玩意儿!”
“走!跟老子去看看!”
孟虎一把拽过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就要下令全军前进。
然而,一旁的马车中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孟伯伯,且慢。”
第293章 变数,楚梦瑶
“孟伯伯,且慢。”
一道温和的女音从旁边的马车里传出,压过了古道上的风声与马鸣。
孟虎那只已经高高举起准备下令的手臂,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他拧着眉,回过头,看向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车帘被一只纤细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随即,一道身影从车厢内走出。
刹那间,这支由老兵组成的队伍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楚梦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车辕上。
她身着一袭朴素至极的白裙,未戴任何首饰,只用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腰。
荒原上的风吹过,撩起她乌黑的长发,那张素净的脸庞在灰黄的天色下,白得好似会发光。
简简单单的装束,却被她穿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一群老兵,瞬间都哑了火。
一个正在拧水袋喝水的独眼老兵,动作一滞,水从嘴角洒下,浸湿了半边衣襟,却浑然不觉。
另一个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老将,下意识地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还伸手飞快地扶正了自己头上那顶有些歪的头盔。
他们看着楚梦瑶,就像看着自家最有出息、最让人骄傲的闺女。
“瑶儿,你这是……”
孟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孟伯伯,张四叔不是冒失的人。”
楚梦瑶缓缓走下马车,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手中展开,又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山势轮廓。
“不管前面是不是真的有墙,一线天峡谷地势狭窄,易攻难守。”
“我军若这么直直地闯进去,一旦有埋伏,前后受敌,就是个死局。这是兵家大忌。”
周围的老兵们听着,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孟虎虽然性子急,但终究是沙场老将,这点道理他懂,只是被那“墙”给搞得心烦意乱。
“那依你的意思……”
楚梦瑶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落在了峡谷西侧的一个标记上。
“我记得离此地五里,有一处鹰愁崖,是这方圆几十里的最高点。”
“从那里,足以俯瞰整个一线天入口,甚至能看到铁壁关北侧的大概情况。”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望向孟虎。
“与其以身犯险,不如先登高望远,查明虚实。”
“如果真有那堵怪墙,我们再做计较。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再行军也不迟。”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将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孟虎盯着地图上的“鹰愁崖”三个字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楚梦瑶那张清冷而笃定的脸,终于大手一挥。
“行!就听瑶儿的!”
他猛地一勒缰绳,对着身后那群老家伙吼得中气十足。
“都听见了没?那狗娘养的宇文彪就盼着咱们死在半道上,咱们偏不能让他得逞!”
“全军转向,目标鹰愁崖!”
“一个个都把腿脚给老子利索点,走不动了说一声,老子背你们过去!”
“哈哈哈,孟将军放心,老子的腿还能再跑个五十年!”
“就是,为了老将军,刀山火海也得走!”
队伍里爆发出哄笑,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三千老兵,调转方向,如众星拱月般护着中间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朝着鹰愁崖的方向开拔而去。
……
另一边,铁壁关。
“咔嚓。”
林墨嘴里嚼着一块追风桂花糕,身影快得几乎快要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个屁啊!
腰疼!
一想到百草园里那片狼藉的战场,和江芷薇最后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那句
“……还要”
林墨就感觉自己的腰子在隐隐作痛。
这瑶池玉魄,果然霸道。
终于,那堵熟悉的、宛若黑色山脉般横亘在大地之上的巨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了专门为他留出的登墙通道,直奔墙头。
高墙之上,寒风凛冽。
秦如雪早已顶盔贯甲,手按怜花剑,如一尊女武神般伫立在墙垛之后。
她身后,一排排玄甲军弓已上弦,刀已出鞘,肃杀之气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墙下,玄铁重骑的方阵黑压压一片,沉默如铁。
整个铁壁关,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情况如何?那帮夕阳红旅游团走到哪了?”
林墨来到秦如雪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北方望去。
一望无际的荒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秦如雪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正经点。
“没有任何动静。今早收到你用同心镜传来的消息,我便立刻调集了部队在此戒备。你确定有敌情?”
“当然确定,我的超级雷达从不出错。”
林墨说着,心念一动,山河霸业图在他脑海中豁然展开。
地图上,代表敌意的那团红色光点依旧亮着,没有消失。
只是……
林墨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嘴里咀嚼桂花糕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那团本来沿着官道,直奔铁壁关而来的红色光点,
此刻竟诡异地偏离了主路,聚集在了西侧一处不起眼的山头上,一动不动。
搞什么?
林墨的脑门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支“夕阳红”旅行团,打到一半,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去爬山看风景了?
还是说,领队的老大爷走错路了?
不,不对。
林墨的视线落在那处山崖的名字上——鹰愁崖。
他迅速切换到地图模式,从二维平面瞬间切换为三维立体模式,如同苍鹰俯瞰大地。
当他的“视线”抵达鹰愁崖的上空,再朝着铁壁关的方向望去时,
林墨嘴里那块香甜的桂花糕,瞬间没了味道。
从鹰愁崖的高度和角度看过去,他引以为傲的百米高墙,以及整个铁壁关北侧的兵力部署、防御结构。
甚至是哪个位置是薄弱点,哪个位置是火力死角,全都暴露无遗,看得一清二楚。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帮老头子,不是来送人头的。
他们是来踩点的。
不怕莽夫扎堆,就怕莽夫堆里,出了一个会用脑子的。
“怎么了?”
秦如雪注意到了林墨的沉默。
“他们没走。”
林墨抬手,指向西北方那座在视野里只是一个模糊轮廓的山崖。
他将嘴里已经没了味道的桂花糕咽下,忽然笑了。
“有意思,对面带队的,是个聪明人。”
第294章 这玩意儿是人能造出来的!?
鹰愁崖。
崖如其名。
山路陡峭得近乎垂直,只有一条被山风和岁月侵蚀出的小径,能勉强容一人一马通过。
撼山军三千老兵骂骂咧咧地向上爬,关节咯吱作响,
比他们身上那套传家宝级别的旧铠甲动静还大。
“他娘的,想当年老子爬这破山,跟上炕一样轻松!”
一个老兵扶着腰,大口的喘着气。
“行了,老王,就你那搬块磨刀石都能闪了的破腰,还吹?省点唾沫星子吧!”
一旁的老兵嗤笑一声,无情拆穿。
“都给老子闭嘴!省着点力气!”
队伍前面的孟虎吼了一嗓子,声如闷雷。
他自己也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一手牵着缰绳,小心翼翼地护着身下的战马。
马背上,楚梦瑶稳稳坐着。
一身素白长裙,在这灰黄陡峭的山壁间,干净得不像话。
凛冽的山风毫不客气地吹来,将她的裙摆紧紧压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宛如一块置于沙场中的无瑕美玉。
终于,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喘息和咒骂,
最后一个老兵撑着膝盖,费力地爬上了鹰愁崖那片开阔的崖顶。
三千人站在山巅,个个累的气喘吁吁,筋骨酸痛。
可当他们抬起头,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清远方的景象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吵闹声、喘气声、铠甲的摩擦声……全没了。
鹰愁崖顶,视野开阔,正好能将远方一线天峡谷的入口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
那条他们走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的熟悉峡谷,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一堵漆黑如墨,高耸入云,仿佛将天地从中劈开的巨墙!
它就那么野蛮地横亘在大地上,将整个峡谷入口堵得密不透风。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刚才还互相挤兑、骂骂咧咧的一群老兵,此刻全都张着嘴,成了泥塑的雕像。
“啪嗒。”
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将,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清水浸湿了脚下的岩石。
之前哄笑斥候老四的那个氛围,荡然无存。
现在,他们只想给老四跪下来磕一个。
“我……日……”
孟虎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抬起手,“啪”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幻觉!
“墙……你们……你们他妈的看见那面墙了吗!?”
“老子是不是眼花啦!?”
没人回答孟虎。
怎么回答?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征战一生所积累的所有认知。
别说造了,他们连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玩意儿。
楚梦瑶站在崖边,风吹得她裙摆疯狂舞动。
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她想不通,什么样的伟力才能造出如此神迹?
但事实就在眼前。
她的脑中瞬间闪过那封来自镇北王府的信函:
「逆贼林墨,一夜之间攻克铁壁关,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原本她还觉得宇文彪的夸大其词。
可现在看来,那信里写的,可能还保守了。
这个林墨……
绝不是什么流寇悍匪那么简单。
“这……这么高的墙……”
一个老兵干涩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别说咱们这三千老骨头……就是把撼山军的所有弟兄全拉过来……恐怕也只能对着它……磕头啊……”
“放你娘的屁!”
孟虎一脚踹在旁边的岩石上,震得自己脚底板一阵发麻。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还没打就认怂,你他娘的是不是宇文彪派来的奸细!”
孟虎骂得凶狠,可眼神再次落向那堵黑色的巨墙时,所有的凶狠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来的时候,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也存着一丝侥幸。
他想着,万一是情报有误呢?
万一那林墨只是侥幸拿下了铁壁关,自身也损失惨重,成了强弩之末呢?
届时,自己带着这三千老兄弟,说不定就能一战功成,把这股所谓的“叛逆”一举荡平。
多久了?
撼山军,已经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胜仗了?
自从宇文彪那头肥猪当上镇北王。
他们这支曾令北蛮骑兵闻风丧胆的百战雄师,就被死死地按在卧龙坡那片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日复一日地消磨着最后的血性。
楚老将军……
也是因为这股郁结之气,才一病不起。
撼山军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哪怕只是一场小胜,
来提振那早已跌到谷底的军心,
来告慰病榻上那位为北境操劳一生的老人!
然而,看着远处那道仿佛能连接天地的巨墙。
孟虎所有的幻想,都被砸得粉碎。
他颓然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只剩下一声无声的长叹。
楚梦瑶将孟虎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不知如何安慰。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梦瑶唤来先前那名叫张四的斥候。
“张四叔,你即刻回营,将此地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我兄长。”
“是,小姐!”
“另外,告诉兄长。”
楚梦瑶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让他即刻上书镇北王府,请求增援。”
“就说叛军依仗坚城,非同小可。纵使我撼山军将士尽出,也难破此墙。”
“恳请王爷以北境大局为重,速派镇北军主力前来协同会战。”
斥候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领命。
“遵命!”
马蹄声远去,在山风间回荡。
楚梦瑶这才走到颓然的孟虎身边,轻声道。
“孟伯伯,先让弟兄们在此安营扎寨吧,咱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查探虚实。”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暂时无需考虑攻墙之事。”
孟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地点了点头。
……
铁壁关,巨墙之上。
林墨看着山河霸业图上,那群“夕阳红旅行团”居然直接在鹰愁崖顶上安营扎寨了,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鹰愁崖这地方,选得是真毒。
鹰愁崖,山路险峻,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攀登,真真是一夫当关,万万夫莫开的险地。
易守难攻,还能把他这边的部署看个底朝天。
林墨的视线,从地图上那个小小的营地,转移到了那个绝美身影上。
楚梦瑶。
不仅人长得祸国殃民,这脑子转得也够快。
还有那句……“以北境大局为重”?
请求宇文彪派兵支援?
有意思。
看来,这所谓的“平叛”大军,和那位镇北王,不是一条心啊……
第295章 莫须有罪名!
撼山军。
林墨在脑海里默念着这三个字。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是从他的记忆里,而是从前身的记忆里。
这支部队,堪称北境的传奇。
十二年前,北境蛮族趁大夏内乱,集结三十万铁骑南下,兵锋直指京城。
当时镇守北境的,正是楚文山和他麾下的五万撼山军。
那一战,史称“血染冰河”。
撼山军在无援军、无粮草的情况下,硬生生在冰河防线上扛了三个月。
五万将士,战至最后不足三千。
他们用血肉筑起长城,为京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最终等来了援军,反败为胜。
一战封神。
撼山军之名,威震天下。
可如今,这支传说中的部队,竟然被一个满脑肥肠的镇北王,当成炮灰一样派来送死?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些微弱的红点,仿佛能看到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
英雄迟暮,猛虎卧笼。
他叹了口气。
这个叫宇文彪的镇北王,看来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清冷幽香的风自林墨身后传来。
“出什么事了?”
是白芷。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墙头。
清晨的紧急集合让她心生警惕。
只是秦如雪那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让她没敢上前。
现在看到林墨,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跟了过来。
为了掩人耳目,她脸上又贴上了那道狰狞的刀疤。
但身上穿的,却是那件贴身的镇武司主官官服。
黑色的劲装勾勒着完美的腰身,紧束的腰带下方,是挺翘得不像话的弧度。
胸前的麒麟扣,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崩开。
一双被黑色长裤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充满了一种禁欲又危险的美感。
林墨觉得,白芷穿这身,比不穿的时候还要命。
“没什么大事。”
林墨收回视线,简单将对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撼山军,北境最能打的一支部队。派了些老兵过来探路。”
他看向白芷,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活,很适合你。”
白芷闻言,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绞着手指,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怕做不好……会给你添麻烦的……”
又是“添麻烦”。
林墨看着她这副不自信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让一个习惯了躲藏和自我否定的人,立刻独当一面,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上前一步,在白芷惊愕的目光中,自然地牵起了她冰凉的小手。
那只手纤细、柔软,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林墨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将它完全包裹,沉声道:
“别紧张,这是一个熟悉流程的好机会。”
“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要动脑,剩下的,你手下的人会去做。”
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股暖流,驱散了白芷心头的些许寒意。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林墨那双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眼睛。
“我需要你派出两拨人,”
林墨将任务娓娓道来,
“一拨派去镇北王府,盯紧宇文彪的一举一动。”
“另一拨,派去撼山军在卧龙坡的大营,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
“这两边明显不是一条心,我要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清晰的任务,明确的目标,以及……他手掌传来的坚定力量。
白芷心里的迷茫和恐惧,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被信任、被需要的踏实感。
她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林墨的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名为“决断”的光。
“我……明白了。”
林墨松开手,满意地笑了笑。
白芷转身,不再犹豫,快步向墙下走去。
那离去的背影,在夕阳的勾勒下显得格外醒目。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镇北城外,卧龙坡。
这里是撼山军的驻地。
与镇北城内的繁华不同,这里只有连绵的营帐,和被风沙打磨得泛着冷光的兵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中军大帐内。
楚天阔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正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给病榻上的父亲喂食。
楚文山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枯瘦的脸颊深深凹陷,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帐外,是楚天阔最信任的亲卫队,将整个大帐守得如铁桶一般。
他心里很乱。
妹妹和孟叔已经出发了快一天了,不知道情况如何。
那个叫林墨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宇文彪……让撼山军出动,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楚天阔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咚!咚!咚!”
大营的聚将鼓,毫无征兆地被擂响,声音急促而沉重。
紧接着,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由远及近,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少将军!”
一名亲卫冲进大帐,脸色惨白如纸。
“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楚天阔手一抖,滚烫的药汤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猛地冲出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只见卧龙坡外,原本空旷的平原和山野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成千上万的火把。
火光如龙,蜿蜒不绝,将整个卧龙坡大营围得水泄不通。
数不清的镇北军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几万大军,将这片山谷彻底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铁桶。
营地里的撼山军将士们也发现了敌情,纷纷冲出营帐,拿起武器,列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只有不到三万人。
面对几倍于己的敌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愤怒。
难道真的到了,要同军相残的地步?
“宇文彪!”
楚天阔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平叛,什么剿匪,全都是借口!
从孟叔和瑶儿带兵离开的那一刻起,宇文彪的屠刀,就已经对准了卧龙坡!
就在此时,镇北军的阵中,一名传令官骑马而出,来到阵前。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卧龙坡上空炸响。
“奉王爷令!”
“撼山军主帅楚文山,勾结叛逆,意图谋反,罪证确凿!”
“其子楚天阔,其女楚梦瑶,协同作乱,罪无可赦!”
传令官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王爷有令!念及撼山军过往功绩,不忍赶尽杀绝!”
“所有将士,立刻放下武器,开营投降!王爷可保尔等性命无忧!”
“若有顽抗者……”
传令官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一律按叛国罪论处!”
“杀——无——赦——!”
第296章 撼山军,不跪!
“杀无赦!”
这三个字,回荡在夜空下,久久不散。
整个卧龙坡,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撼山军的将士,都愣住了。
勾结叛逆?
意图谋反?
他们这群为大夏流过血,为北境拼过命的汉子。
到头来,竟然成了叛贼?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怒火,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轰然炸开。
“放他娘的屁!!”
一名脾气火爆的撼山军老兵再也忍不住,指着外面的传令官破口大骂。
“老子当年在黑风隘口跟蛮子拼命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穿开裆裤呢!”
“说我们是叛贼?我呸!!”
大帐内,原本昏睡的楚文山,枯瘦的手指猛地抓紧被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嗬嗬声,双目圆睁。
楚天阔站在帐外,手掌死死握住剑柄。
他望着那片将他们彻底吞噬的火海,目眦欲裂。
“拼了!!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对,拼了!宁死不降!!”
一时间,整个撼山军大营,群情激愤。
然而,楚天阔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大军,看着那面嚣张的王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为他们楚家精心设计的局。
拼?拿什么拼?
对方十几万人,把卧龙坡围得像个铁桶。
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火把连成的光带,像一条条缠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宇文彪甚至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
用人命填,都能把他们这不到三万人活活填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热血,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一钱不值。
楚天阔的脑子在疯狂转动,试图从这盘死棋里找到一丝生机。
没有。
完全没有。
从孟叔和妹妹领兵离开的那一刻,棋盘就已经锁死。
宇文彪要的,就是卧龙坡大营空虚的这一刻。
他要的,就是这个“勾结叛逆”的借口。
他要的,是撼山军从北境彻底消失。
怎么办?
带着三万兄弟,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杀式冲锋?
然后让宇文彪踩着他们的尸骨,名正言顺地吞并撼山军的一切?
不。
他不能。
楚天阔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所有沸腾的呐喊。
“全军……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整个大营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少将军……您说什么?”
“我说,放下武器!”
楚天阔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刀子,先割伤自己,再刺向他的兄弟。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愤怒、不解的脸。
“这是命令。”
“我不降!”
一名独臂老兵猛地将自己的钢刀插在地上,红着眼睛咆哮。
“少将军!我这条胳膊,是十二年前在冰河上丢的!”
“我这条命,是老将军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要还,也只能还给撼山军!不能跪着给那头肥猪!”
“没错!我们不降!”
“生是撼山军的人,死是撼山军的鬼!”
“要杀就杀!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怆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
楚天阔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强迫不了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下跪。
就在这时,大帐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紧接着,是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天阔……进来……”
是父亲。
楚天阔浑身一震,立刻冲进了大帐。
楚文山靠在床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父亲……”
“我……都听见了。”
楚文山喘着气,浑浊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想投降……保全他们?”
“我们冲不出去。”
楚天阔跪在床边,声音里带着绝望。
“父亲,孩儿不孝!”
“孩儿愿意一死,承担所有罪名,只求宇文彪能放过弟兄们!”
楚文山没有回答,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傻孩子……哎……”
“要是……瑶儿在就好了……她比你……看得清……”
楚文山停顿了一下,积攒着最后的气力。
“你以为……宇文彪的目标……是我们楚家?”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悲哀。
“他要的,是‘撼山军’这三个字,从北境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我们……是他心中最后一根钉子,扎在他宇文彪的肉里,提醒着他,这北境……是大夏的,不是他宇文彪的。”
“你投降,他会怎么处置三万根会说话的钉子?”
“他会把我们的兵符收走,把我们的编制打乱,把你的兄弟们像牲口一样,掺进他的镇北军里。然后呢?”
楚文山死死抓住儿子的手。
“然后,他会把这些最能打的‘叛军’,派去最危险的战场,当第一波送死的炮灰!”
“今天跪下,明天,你的兄弟们就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沟里,为那个骂我们是叛贼的人,死得无声无息,不明不白。”
“天阔,那不叫活着,那叫排着队……等死。”
楚天阔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撼山军……”
楚文山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腕。
“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只有……站着死的……英魂……”
话音未落,那只枯瘦的手,颓然滑落。
楚文山缓缓闭上眼睛,再也没了声息。
“父亲!!”
楚天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许久之后。
楚天阔缓缓站起身,为父亲合上了双眼。
他没有哭,只是沉默地解下父亲床头悬挂的那柄旧剑。
剑身布满豁口,剑柄的缠绳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帐。
外面,所有的将士都安静地等待着,
当他们看到了楚天阔手中的剑时,一名老亲卫忽然颤抖着悲吼出四个字。
“大帅……薨了……”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铁血男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跪了下去。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他们摘下头盔,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泥土上,用这种最古老、最沉重的方式,送别他们心中唯一的帅。
楚天阔高高举起了父亲的佩剑。
“兄弟们!”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再无一丝颤抖,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外面的肥猪,骂我们是叛贼!”
“我问你们!我们是不是叛贼?!”
“不是!!!”
三万将士的怒吼,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撼山军的膝盖,跪不跪?!”
“不跪!!!”
“好!”
楚天阔将剑指向前方那片无尽的火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那就随我,杀出去!”
“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冤屈!用他们的命,祭奠我们的忠魂!”
“全军!列阵!!”
他翻身上马,一骑当先。
“突围!!!”
第297章 全军……冲锋!!!
“突围!!!”
战马嘶鸣,楚天阔将父亲的佩剑高举过顶,剑锋映着漫天火光,如同一道染血的闪电。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身后的三万老兵,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们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那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再无悲戚,只剩下毅然决然的决绝。
“杀!”
楚天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杀!!”
三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撼动了整个卧龙坡。
他们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这支由忠魂组成的军队,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镇北军的大阵。
“铿!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惊雷滚滚。
后方高台上,宇文彪肥硕的身躯陷在特制的太师椅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酒,脸上是猫戏老鼠般的惬意。
十几万对三万,优势在我,还敢主动冲锋?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本来他的计划是等楚文山那个老东西的宝贝女儿,带着撼山军主力一万多人去铁壁关送死,他再来卧龙坡收拾残局。
谁知道楚梦瑶那个贱人竟如此狡猾,只派了三千老弱病残去探路,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勾结叛逆”的绝佳借口。
错过了这次,再想找机会名正言顺地拔掉撼山军这根钉子,就难了。
说起来,他还要谢谢那个叫什么林墨的搞得什么所谓“造反”呢……
所以,他还是来了。
带着压倒性的兵力,将整个卧龙坡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宇文彪抿了一口酒,准备欣赏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然而,下一秒,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出,浸湿了华贵的袍子。
那个由撼山军组成的箭头,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悍然烫进了他看似密不透风的阵型里。
势如破竹!
他引以为傲的镇北军军阵,被这三万哀兵一冲,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废物!一群废物!”
宇文彪一把将酒杯砸在地上,肥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稳住!都他妈给老子稳住!”
他指着前方,对着传令兵疯狂咆哮。
“弓箭手!放箭!给老子射死他们!!”
然而,没用。
撼山军的士兵们仿佛对头顶的箭雨视若无睹。
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挥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他们的阵型随着冲锋不断变换。
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钢铁巨龙,每一个关节都在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整个阵型没有出现丝毫的停滞。
悍不畏死。
宇文彪看着那支不断深入自己腹地的箭头,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撼山军?
这群被他克扣军饷,打压了数十年,几乎熬掉了所有锐气的部队?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恐惧和杀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出去!
这样的军队,只要还有一个活口,对他来说就是寝食难安的噩梦!
“撼山!”
一名独臂老兵用仅剩的左臂举起盾牌,用胸膛撞向迎面而来的长枪。
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却咧开嘴,用牙死死咬住枪杆,手中的短刀捅进了敌人的脖子。
“撼山!!!”
更多的咆哮汇聚在一起。
撼山军,北境的传说,大夏的脊梁。
他们或许累了,或许疲了,但他们从未跪下过。
“撼山军,死战不退!!”
楚天阔一马当先,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黏稠,他却毫无察察。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个唯一的,虚无缥缈的生路。
“两翼合围!快!把他们包起来!”
宇文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战场的缺口,声音都变了调。
“把预备队给老子顶上去!就算是用人填!也要给老子堵住那个口子!”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镇北军的两翼,像两只巨大的钳子,开始缓缓向中间合拢。
楚天阔当然看见了。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更快!更快!
只要能在钳口合拢之前冲出去,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杀!!!”
楚天阔的咆哮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身边的亲卫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从后方冲上来,护卫在他的左右。
他们距离包围圈的最外沿,只剩下不到五百步。
远方的夜色似乎都变得稀薄了,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那包围圈最薄弱的出口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
一排排手持重盾与长枪的镇北军预备队,如同从地里凭空冒出来一般。
组成了一道全新的、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绝望的钢铁壁垒。
宇文彪的陷阱,环环相扣。
他甚至贴心地给这群亡命徒留出了一道看似能够逃生的口子。
然后在希望最大的地方,布下了最致命的杀招。
诛心,莫过于此。
“哈哈哈哈!楚天阔,你已是瓮中之鳖,还不下马受降!”
宇文彪看着那支终于停滞下来的箭头,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笑。
那一瞬间,撼山军冲锋的势头,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停滞。
不是他们累了,而是前方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后方,左右,镇北军的潮水已经彻底淹没了过来。
“噗!噗!噗!”
箭雨,铺天盖地。
撼山军的士兵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楚天阔的战马悲鸣一声,身上中了数箭,轰然倒地。
他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地上,可左腿也被一支流矢射中,剧痛钻心。
他拄着剑,半跪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看着前方那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所剩无几,仍在浴血奋战的弟兄们。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父亲……孩儿……尽力了……”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撼山军……没有跪着生的孬种……只有……站着死的……英魂……”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重新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楚天阔缓缓站直了身体,将父亲的佩剑横于胸前。
“撼山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小小的、被合围的炼狱。
“列阵!”
仅剩的数百名撼山军将士,下意识地靠拢过来。
以楚天阔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残破的圆阵。
他们背靠着背,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楚天阔的目光,最后望向了鹰愁崖的方向。
“瑶儿……兄长……不能护你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前方那无尽的镇北军人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撼山军最后的咆哮。
“全军……冲锋!!!”
他拖着伤腿,一个人,一柄剑,朝着那十几万大军,发起了最后的、孤独的冲锋。
第298章 这大夏朝,还值得用命去守吗?
楚天阔没有倒下。
数十杆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将他彻底贯穿。
他的身体被长枪钉在原地,双脚却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火光,至死,都未曾闭上。
卧龙坡的风,呜咽着。
最后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
夜空下,再无撼山军。
宇文彪从高台的太师椅上站起,肥胖的脸上挂着畅快的笑。
他慢悠悠地走下高台,踩过满地的尸体和泥泞的血水,来到被钉死的楚天阔面前。
“呸。”
宇文彪一口浓痰吐在楚天阔的脸上。
“不自量力。”
他一脚踹在楚天阔的尸身上,长枪晃动,尸体却依旧没有倒下。
宇文彪嫌恶地摆摆手,对身边的亲卫下令:“砍下来。”
亲卫手起刀落,楚天阔的头颅滚落在地。
宇文彪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一指:
“把楚文山那老狗的头也砍了,两个一起,挂到大营门口。”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本王作对的下场。”
“是,王爷。”
“另外,立刻拟一张告示,贴遍北境所有地方!”
宇文彪来了兴致,一边踱步,一边口述内容。
“就这么写……“
”撼山军主帅楚文山及其子楚天阔,心怀叵测,暗中勾结铁壁关叛逆林墨,意图颠覆北境,证据确凿。”
“本王亲率大军平叛,已将此二贼及麾下三万叛军尽数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淫邪的笑。
“另,其女楚梦瑶,及撼山军余孽孟虎,负隅顽抗,畏罪潜逃。”
“此二人乃叛国重犯,人人得而诛之。”
“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能取孟虎首级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至于那楚梦瑶……”
宇文彪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加重了语气。
“必须给本王抓活的!谁能将此女活捉献上,本王赏他黄金万两!”
“遵命!”
手下领命,匆匆离去。
宇文彪心满意足地环顾着这片血腥的屠场。
扎在他心里这么多年的毒刺,终于拔掉了。
从此以后,这北境,就是他宇文家的一言堂!
哦,不对,还剩个铁壁关的林墨。
宇文彪哼了一声。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等镇北军休整完毕,就去铁壁关顺手取了他的人头。
至于楚梦瑶……
呵呵。
宇文彪的嘴角咧开,缝隙般的眼睛里全是猥琐的光。
一想起那女人的绝美容颜,那身段,那气质,宇文彪就感觉一股邪火从小腹直冲脑门。
等抓到她,一定要让她在自己身下,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王法”!
……
张老四抵达卧龙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
他身下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几乎是靠着毅力在挪动。
他自己也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但远远看到卧龙坡那片熟悉的火光时,心中还是猛地一松。
终于到了。
小姐的命令必须马上送到少将军手里。
然而,等他离得再近一些,心中那份喜悦迅速冷却,变成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
营帐上方飘扬的,不是撼山军的黑底山纹旗,而是镇北军的赤底兽头旗!
张老四猛地勒住马,一个翻身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他顾不上被碎石划破的手掌,屏住呼吸,悄悄地朝着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大营的土坡摸去。
当他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看清大营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尸体。
遍地都是撼山军的尸体。
昔日整洁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血水汇成小溪,将黑色的土地浸泡得泥泞不堪。
镇北军的士兵们正像拖拽牲口一样,将撼山军将士的尸体拖到一起,准备焚烧。
三万……三万兄弟……
张老四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呆滞地转向大营门口,那里竖着两根高高的旗杆。
旗杆上挂着的不是旗帜。
是两颗头颅。
一颗须发半白,是为北境操劳一生的楚文山老将军。
一颗怒目圆睁,是刚刚继承父志的楚天阔少将军。
“嗬……”
张老四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嘶吼出声。
牙齿咬出了血,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为什么!?
都是守护北境的袍泽,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张老四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当年在冰河上,用身体去堵蛮族骑兵的撼山军,会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他不懂为什么一辈子忠君爱国的老将军,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住。
他想起那些战死的袍泽,想起他们临死前喊的“大夏万胜”,想起他们用命守住的北境。
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多年的忠勇,多年的守护,多年的血与火,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那股憋闷在胸中十几年的屈辱感,那股被朝廷遗忘、被同僚打压的郁结之气。
在看到那两颗头颅的瞬间,彻底炸开!
就在这时,两个镇北军士兵朝他藏身的草丛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
“这帮撼山军的死脑筋,非得跟王爷对着干,害得老子们还得连夜收尸!”
“可不是嘛!一群傻缺,还真以为自己是北境的守护神?”
“朝代变了,兄弟。现在北境姓宇文!”
“给他们活路不走,非要找死,你说蠢不蠢?”
“就是,还天天把什么忠君爱国挂嘴边,京城那位皇帝老儿自己都快修仙修没了,管咱们死活?”
“这帮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两人走到张老四藏身的草丛前,恰好停下,解开了裤腰带。
“别说了,撒泡尿赶紧回去睡了。”
“明天还得去围剿楚梦瑶那娘们呢,长得跟天仙似的,要是能让哥们爽一把……哈哈哈哈……!”
因为光线昏暗,两人根本没看见脚下的草丛里还趴着一个张老四。
哗啦啦——
淫笑声伴着腥臊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在张老四的头上,顺着他满是风霜的脸颊流下。
张老四死死攥着泥土,指甲崩裂渗出了血。
屈辱。
极致的屈辱。
这样的大夏王朝,还值得用命去守护吗?
张老四信奉了一辈子的忠勇,守护了一辈子的北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热血突然冲上他的头顶。
他再也忍不住了。
蹭——!
“你们他妈的这帮畜生!!”
第299章 孤狼入营
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中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那两个士兵吓得魂都快飞了,裤子都来不及提。
“噗!”
张老四反握着从腿上拔出的匕首,动作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寒光一闪,一个士兵捂着飙血的脖子,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敌……!”
另一个士兵刚张开嘴,张老四已经饿狼般扑到他面前。
匕首从他的下颚狠狠捅入,将所有呼喊都搅成了喉咙里的血沫子。
眨眼间,两具尸体软软倒在地上。
“什么人!”
远处的镇北军听到动静,火光立刻朝这边汇聚过来。
张老四看都不看那两具尸体,一个翻滚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逃。
他的目标是灯火通明的大营门口,那两根高高竖起的旗杆。
刷!刷!
两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切断了悬挂头颅的绳索。
张老四稳稳接住那两颗尚有余温的头颅,扯下自己身上满是破洞的衣摆,一层又一层,轻柔地将它们包裹起来。
那动作,像是在包裹熟睡的婴儿。
他将这个沉重的包裹背在身后时,那重量压上来的瞬间。
这个在冰河血战中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老兵,肩膀猛地一垮。
他死死咬着牙关,不想发出半点声音。
可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混着头顶未干的尿骚味和血污,汹涌而下。
张老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哭腔低声嘶吼。
“将军,少将军……咱们……走!”
……
铁壁关,林府。
林墨把山河霸业图的权限开了共享,一个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书房半空,跟巨幕影院似的。
画面上,是鹰愁崖顶那帮撼山军的实时直播。
这里的条件属实艰苦。
山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三千老兵蜷缩在岩壁后面,啃着能当砖头使的干粮。
补给稀少,物资匮乏,但这些对他们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只是这风餐露宿的日子,让那位北境第一美人楚梦瑶,憔悴了不少。
她穿着那身素白长裙,外面只裹着一件并不厚实的斗篷。
本就莹白的脸颊此刻更显苍白,嘴唇有些干裂。
仅仅几天时间,她整个人就清瘦了一圈。
凛冽的山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张原本俏丽的脸蛋,此刻多了几分憔悴。
嘴唇也有些干裂,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色。
但怪就怪在,这种憔悴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
反而像被风雪吹打过的娇花,增添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的怜惜感。
孟虎粗手粗脚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过来。
碗里是几个老兵凑出来的最后一点肉干,加了些挖来的野菜,炖了很久。
“瑶儿,喝点热汤,这鬼地方风大,去去寒。”
他把碗塞进楚梦瑶手里,又瓮声瓮气地补充。
“我让老李他们去你帐篷边上再堆些石头,拿几张不用的旧皮子给你把缝再堵堵。”
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老兵,此刻都把她当成了自家最宝贝的闺女来护着。
“谢谢孟伯伯。”
楚梦瑶接过那碗实在算不上美味的肉汤,小口喝着,嘴里轻轻道着谢。
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望着远方,那里是卧龙坡的方向。
三天了。
张四叔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按理说,从这里到镇北城,快马加鞭不过一天多的路程。
不过哥哥接到消息后,需要时间跟宇文彪周旋,大军开拔的速度也远比不上单骑的斥候。
慢一些是正常的。
可不知为何,从前天夜里开始,她的心就一直乱跳,怎么也安生不下来。
“孟伯伯,张四叔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楚梦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孟虎闻言,咧嘴一笑。
“放心吧!张老四那小子,鬼精鬼精的,阎王爷想收他都得排队摇号!”
“你知道,我为啥一直让他当斥候吗?”
“为什么?”
说到这个,楚梦瑶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一点。
孟虎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在楚梦瑶身旁坐下,粗大的身躯把风都挡住了一半。
他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嘿,那还是十二年前,血染冰河那一仗。”
“咱们被蛮子三十万大军围在冰河防线上,弹尽粮绝。”
“所有人都觉得要完蛋了,老将军就问,谁敢去冲出包围,给京城送求救信。”
“当时没人吭声,不是怕死,是知道根本就出不去。”
“蛮子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一样,连天上飞的鸟都得挨三箭。”
孟虎咂了咂嘴,继续吹嘘。
“就这张老四,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站了出来。”
“他一个人,只带了一把匕首和三天的干粮,就钻进了茫茫雪原。”
“蛮子那边察觉到动静,派出了最厉害的狼卫追他,足足上千号人,都是能在雪地里闻出人味的怪物。”
“张老四硬是带着他们在雪地里兜了七天七夜的圈子,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吃雪。”
“可最后还是被逼到了一处悬崖,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跳进了下面的冰窟窿!”
楚梦瑶听得有些出神。
“那帮蛮子都以为他死定了,在崖上哈哈大笑。”
“可他们不知道,张老四那小子,水性比鱼还好!”
“他愣是在冰河底下断断续续潜了足足五里,最后才从下游爬了上来。”
“他不光把信送到了,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摸了蛮子一个屯粮的小部落,一把火烧了他们过冬的粮食!”
孟虎讲完,脸上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但很快。
那份得意,又黯淡了下去。
他眼神飘忽,仿佛不想从过去那段浴血荣光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许久。
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还是以前好啊。”
“虽然日子过得苦,天天跟那些蛮子杀来杀去,可跟兄弟们在一块,干他娘的,心里痛快!”
“哪像现在……”
“真他娘的憋屈!”
孟虎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憋屈。
“哎……”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伴着崖顶的山风,飘向了远方。
第300章 人头
铁壁关,林府。
长长的回廊安静无声,只有轻巧的脚步,不疾不徐。
白芷端着一只楠木托盘,缓步而行。
托盘上放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茶汤青翠,热气袅袅。
旁边是一碟她精心制作的桂花糖糕,晶莹剔透,甜香隐隐。
她的身影在廊柱的光影间穿梭,素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自从囡囡的玄冰蛊被压制,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不再有那种时刻紧绷的惊弓之鸟之态,连走路的姿态都多了几分从容雅致。
绕过一处假山,前方就是林墨的书房,也是如今整个铁壁关的指挥中枢。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
“情况怎么样了?”
白芷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
她将托盘稳稳放在林墨手边的矮几上,顺势扭头,看了一眼占据了几乎整面墙壁的巨大光幕。
这东西前天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显灵,或者是万蛊楼那帮疯子搞出的什么新邪术。
不过现在,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欣赏这块“巨幕影院”了。
不仅是她,就连此刻如同标枪般立在林墨身侧的上官燕,也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上官燕现在看林墨,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恩公,而是在看一个货真价实的神仙。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每天都在被林墨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现在已经彻底躺平了。
“没动静,还在崖顶上待着呢。”
林墨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着光幕上那片小小的营地。
鹰愁崖的风仿佛能透过光幕吹出来,看得他都觉得冷。
他随手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谢了,娘子,茶很好喝。”
林墨心情不错,抬头冲白芷笑了笑。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视线也凝固了。
嗯!?
今天白芷的脸上,没有那道标志性的、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不仅如此,她还化了淡妆。
略施粉黛,便将那本就倾城的容颜衬托得愈发惊艳。
肌肤胜雪,眼若秋水。
原本因为长期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被点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嫣红。
就像初春枝头被晨露沾湿的最娇嫩的桃花。
白芷的易容术本就登峰造极,用在化妆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她自身的美,又增添了几分让人心旌摇曳的妩媚。
美貌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锋利。
“还是……这样的娘子好看。”
林墨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要我说,以后就别贴那吓人的伤疤了,多影响心情。”
白芷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热意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反驳。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真实的样子。”
“他们”,指的自然是万蛊楼的人,那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林墨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没说要让他们看到你真实的样子。”
林墨开始循循善诱。
“我的意思是,你掌握着这么厉害的易容术,为什么非要选一张吓人的脸来伪装呢?”
“你完全可以伪装一张漂亮的脸啊,那些人不也一样认不出你吗?”
林墨捏起一块桂花糖糕放进嘴里,桂花的清甜和糯米的软糯恰到好处。
“嗯,甜。”
然后他继续。
“比如换成清纯小白花,或者飒爽女将军,再不济,捏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脸也行啊。”
“只要不是你原来的样子,让他们认不出来不就行了?”
“没必要非得把自己搞得跟个母夜叉似的吧?”
白芷愣了一下。
是啊……
以前伪装成丑陋的模样,是因为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依靠,有了底气,再也不用靠扮丑来躲避窥伺与恶意了。
她完全可以……活得漂亮一点。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漂亮一点呢?
想明白这一点,白芷的心结仿佛解开了一丝。
她抬起眼,迎上林墨鼓励的目光,轻轻点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在对林墨承诺。
“我……我以后会试试的。”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再鼓励两句。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如雪却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凝重。
“地图上,有变化了。”
林墨闻言,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光幕。
只见屏幕一角的小地图上,那片代表未知区域的黑色浓雾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红点。
那个红点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近停滞的速度,朝着鹰愁崖的方向挪动。
林墨将意识集中在那一点。
视野被拉近,放大。
再放大。
书房内的三女都愣住了。
只见一片荒芜的戈壁上,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倒在了地上,四肢僵硬,显然已经跑死了。
而马尸的前方,一个蹒跚的身影,正艰难地一步步往前挪。
他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发黑的血迹,嘴唇干裂得翻起一层层死皮。
他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他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眼睛充血,直直望着鹰愁崖的方向。
那是一种被信念支撑着的,近乎本能的执拗。
那是斥候张老四。
他从卧龙坡一路狂奔,日夜不休。
那匹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老伙计,终究还是倒在了路上。
但他来不及悲伤,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
鹰愁崖。
他要把老将军和少将军,带回去。
带回撼山军。
带给还等在那里的兄弟们……
画面外。
白芷看着光幕里那个挣扎前行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她的视线落在了张老四的身后。
那里,背着两个用破布包裹着的,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包裹得异常仔细,一层又一层,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身后背的那两个黑袋子是什么?”
白芷好奇地问了一句。
死寂。
回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
两个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异口同声地响起。
一个来自林墨。
一个来自一直默不作声,视线始终锁定在光幕上的秦如雪。
“人头。”
第301章 泣血归途
鹰愁崖陡峭的山道上,两个负责放哨的老兵正缩在避风的岩石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李,你瞅瞅底下那黑点,是不是只饿疯了的野狼?”
“狼个屁,这鬼地方风都能刮跑二两肉,狼来了都得含着泪走。我看八成是……”
话音未落,那老兵猛地站起身。
他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不确定变成了震惊。
“我操!那是张老四!!”
另一个老兵也跟着探出头,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里嘟囔起来。
“好像还真是……不过怎么晃晃悠悠的?他那匹老马呢?卧槽!!怎么晕倒了!?”
“快来人!!老四回来了!晕倒了!快来人去抬他!”
一声呼喊,惊动了整个崖顶。
一群老兵骂骂咧咧地冲下崖顶,顺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跑。
然后七手八脚地去抬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张老四。
“你他娘的抬高点!”
“哎哟我这老腰!慢点慢点!!”
“他怎么这么沉?是不是吃独食了?”
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张老四从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上,像抬一头死猪似的抬回了崖顶。
营救随即展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快!灌水!”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一个老兵抄起自己的头盔,也不管里面还有沙子,直接舀了半锅凉水,劈头盖脸地就往张老四嘴里灌。
“咳咳咳!”
张老四被呛得一阵猛咳,水没喝进去多少,倒是吐出来几口黄胆汁。
“你他娘的谋杀啊!!”
另一个老兵一把推开他。
“得掐人中!我来!”
说着就伸出两根带着黑泥的手指,对着张老四的人中就是一顿猛掐。
可掐得都快出血印子了,人还是没醒。
“都给老子滚开!一群废物!”
孟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扒拉开众人。
他含了一大口水,鼓起腮帮子,
“噗”地一下,全喷在张老四脸上,水花四溅。
没动静。
于是又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
正反给了张老四两个响亮的耳光。
还是没动静。
孟虎伸手探了探张老四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瓮声瓮气地嘀咕。
“奇了怪了,不像有事情的样子,咋就醒不了呢?”
就在一群糙汉子束手无策,围着张老四干瞪眼时,
楚梦瑶拿着一个酒葫芦,安静地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拧开葫芦盖,将葫芦口在张老四的鼻子前晃了晃。
一股浓烈辛辣的酒香钻进张老四的鼻孔。
他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眼皮颤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哈!!!”
“我就说!这酒鬼只有酒能叫醒!”
“妈的,浪费老子感情!还以为他要不行了!”
众人见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各种粗俗的嘲讽此起彼伏。
孟虎也哈哈大笑,指着张老四的鼻子。
“你个狗东西!早知道一葫芦酒就能解决,老子还费那劲干嘛!”
然而,张老四醒来,环顾着一张张带笑的脸,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那噩梦里挣脱。
当看到旁边扶着酒葫芦的楚梦瑶时,他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张老四疯了似的在地上四处摸索。
当看到那两个被随意丢在一旁,沾满血污的黑布袋时。
一把冲过去,死死地将两个布袋抱在怀里。
然后,“噗通”一声。
张老四抱着两个袋子,直挺挺地朝着楚梦瑶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帐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小姐……”
张老四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无数遍。
眼泪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决堤而出,混着脸上的泥污,划出两道浑浊的沟壑。
“小的……对不起您……”
“小的没用……没能把老将军和少将军……带回来……”
他哽咽着,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刨出来的。
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只是想把他们的将军和少将军,带回家。
孟虎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帐内所有老兵脸上的戏谑,也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愕。
他们听到了什么?
老将军……少将军……没带回来?
是什么意思?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沿着脊椎,瞬间窜上天灵盖。
……
与此同时,铁壁关,林府。
两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墨书房内,单膝跪地。
影卫,镇武司最锋利的刀。
“主上。”
其中一名影卫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到极限的线。
“卧龙坡三日前夜,镇北王宇文彪以‘勾结叛逆’为由,率十五万大军围剿撼山军大营。”
“撼山军三万将士,全军覆没。楚文山病死,楚天阔战死。首级被悬于营门示众。”
林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白芷和上官燕的脸色,瞬间煞白。
另一名影卫紧跟着汇报。
“昨日清晨,宇文彪整合镇北军后,亲率十万大军,已从卧龙坡开拔,直奔铁壁关而来。”
“口号是……清剿叛逆林墨,为北境除害。”
林墨挑了挑眉,将茶杯放回桌上。
“十万?昨天出发的?”
“是。”
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十万人马,昨天出发。
算算脚程,最多两三天就到家门口了。
他手头能打的玄甲军,也就一万出头。
一万对十万,换在别处,这基本可以准备投胎下一把了。
林墨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道耸入云霄的黑色巨墙。
得亏自己当初有先见之明,没把技能点全加在打打杀杀上,搞基建才是王道啊。
没有这堵墙,十万大军压过来,还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现在嘛……他们爱来多少来多少,只要自己不犯蠢开门出去跟他们对抽,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在墙外面搭起干瞪眼。
就在林墨暗自庆幸自己基建狂魔的属性时。
一旁紧盯着光幕画面的白芷,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困惑的低语。
“他们……要做什么?”
第302章 白衣祭孤冢,誓死赴黄泉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光幕。
画面中,鹰愁崖顶那片小小的营地正在被拆除。
但不是打包行囊,而是在撕扯。
一群胡子拉碴的老兵,面无表情地将他们赖以遮风挡雨的帐篷撕成一条条半臂宽的白布。
山风呼啸,吹得布条猎猎作响。
他们将白布缠在自己锈迹斑斑的臂甲上,一圈,又一圈。
张老四已经断断续续地,将卧龙坡发生的一切都讲完了。
此刻,他早已昏死过去,被几个老兵抬到了一边。
楚梦瑶站在崖边,那双哭得红肿,却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卧龙坡的方向。
她拿起一条最干净的白布,颤抖着,绑在了自己的额头。
素衣白绫,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张憔悴的脸美得像一幅失了色的遗像。
整个崖顶,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只有一种能把人活活压死的沉默。
一个老兵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着自己的佩刀,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另一个则直挺挺地站着,望着远方,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孟虎亲手挖了两个坑,将那两个用血衣包裹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没有墓碑,甚至没有棺椁。
北境的守护神,最后的归宿,是两捧冰冷的黄土。
孟虎拧开一个酒坛,将浑浊的酒液尽数倒在坟前。
酒水渗透进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将军,天阔,兄弟们……”
孟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酒管够,可劲儿喝。”
“到了下边,别他妈的再给那帮狗娘养的卖命了……”
“咱们……不欠大夏什么了!!”
孟虎猛地将酒坛摔在地上,碎裂的陶片四下飞溅。
“噗通!”
他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坟前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噗通!噗通!噗通!”
身后,三千名臂缠白布的老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三千个响头,整齐划一,仿佛要将这鹰愁崖磕裂。
“宇文彪!”
孟虎缓缓抬起满是泥土和血痕的额头,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猛地站起身,转向身后三千哀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弟兄们!撼山军的旗倒了,魂不能散!”
“跟我走!去镇北城!!”
“用咱们这三千条烂命,去他妈的龙潭虎穴里,换他宇文彪一颗狗头!!”
“换!!”
三千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震云霄。
他们开始收拾行囊,动作利落而沉默。
这不是去打仗,是去赴死。
孟虎走到楚梦瑶面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第一次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
“瑶儿,你留下。”
“这是我们这些老骨头的事,你还年轻,你得活着……”
楚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已经哭干了泪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只一眼,孟虎只与楚梦瑶对视了一眼,便败下阵来。
他颓然地垂下肩膀,其余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哎……”
最后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明白了。
父亲死了,兄长死了,三万袍泽兄弟,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家,没了。
国,也负了他们。
这世间,她再无半分眷恋。
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她没有那个勇气了……
很快,三千白甲收拾完毕。
在孟虎的带领下,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开始沿着陡峭的山路,朝崖下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镇北城。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黄泉。
……
铁壁关,林府。
林墨看着画面里那些毅然决然的身影,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妈的。
这不对啊。
说好来平叛,怎么就变成了忠臣赴死了?
这群人,这群被他当成对手的撼山军,最后竟要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算什么?
黑色幽默?
林墨看着那些老兵脸上决绝的表情,看着楚梦瑶那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眼睁睁看着一群本不该死的人,排着队走向屠宰场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墨回头,看到了秦如雪的脸。
秦如雪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圈泛红。
楚家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当年的秦家。
想当初,她们秦家也是满门忠烈,世代镇守西疆。
可最后,却被奸臣构陷,安上了一个“叛国”的罪名。
父亲含恨而终,尸骨无存,。
家族男丁,也被屠戮殆尽。
若不是当时她已答应嫁入林家,恐怕现在也已是一具无名尸骨。
“救救……他们。”
秦如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种坚决。
林墨愣了一下。
救?
怎么救?
自己现在可是北境头号通缉犯,是他们眼里的“叛逆”。
难道要冲上去说:“嗨,我是反贼,来救你们的?”
怕不是当场就被一刀劈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技术问题了,是立场问题。
“我……”
林墨刚想解释这其中的难度,秦如雪却抓得更紧了。
“我不想……再看一次了。”
林墨沉默了。
他知道秦家的遭遇,曾经秦如雪跟他讲过。
所以他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此情此景,林墨的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他也很想帮这些人一把。
可是这些人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去送死,怎么劝?
林墨烦躁地看着光幕。
那道白色的洪流已经下了鹰愁崖,在荒芜的戈壁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悲壮的轨迹。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镇北城。
宇文彪现在不在镇北城。
他正带着十万大军往自己家门口赶。
所以这些人不用去镇北城,估计半路就会遇到宇文彪的大军。
然后不出什么意外的。
他们的最终结局,是被宇文彪的大军彻底碾碎。
包括楚家最后的血脉,北境第一美人,楚梦瑶。
她的结局。
估计会更惨。
林墨看着光幕上那辆简陋的马车。
里面坐着的便是楚梦瑶。
那马车被三千老兵下意识地护在队伍中心。
前后左右,都是臂缠白布的悍卒。
他们组成了一道移动的墙,将那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看到这个情形,林墨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逐渐成型。
“行吧,怕了你们了。”
林墨抬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试试看。”
说完,林墨站起身,在三女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了书房。
第303章 借你家小姐一用!
夜晚。
戈壁滩上的风抽在人脸上,又冷又疼。
三千臂缠白布的身影,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沉默行军。
他们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要去人间寻找最后的公道。
队伍中央,一辆简陋的马车在颠簸中前行。
复仇的怒火在每个人胸中燃烧,却暖不了这刺骨的寒夜。
他们唯一的念想,就是用这三千条烂命,去镇北城溅起一朵血花。
就在这时,一名老兵从队伍的后方跑了过来。
“孟帅!有情况,后面有人朝我们冲过来了!”
孟虎一把扶住他,“几个人?”
“一个!”
“一个?”
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一个人敢冲他们三千人的阵?
疯了还是傻了?
孟虎眉头紧锁。
然而,不等他细想,那道黑影已经撞进了他们的视野。
来人一身漆黑夜行衣,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鬼魅。
孟虎瞳孔骤缩。
这速度,这方向……
“保护小姐!结阵!!”
一声暴喝,周围的老兵瞬间反应过来。
数十面盾牌立刻护在马车周围,长刀出鞘,对准了那道黑影。
然而,没用。
那道黑影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就像一发炮弹,直接撞开了两名试图阻拦的老兵。
在阵型合拢之前,一头扎进了队伍最中央的马车里。
“砰!”
车厢发出一声闷响。
“呀——!”
一声短暂的惊呼过后,马车内没了动静。
完了!
太快了,从那人出现到撞进马车,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
孟虎和周围的老兵,被那人的速度惊得僵在原地。
就在众人思考着如何把里面的人逼出来时,车帘却突然被一把掀开。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用一只手臂环着楚梦瑶的脖颈,将她半拥半挟持着带出了马车。
楚梦瑶一身素白孝衣,额头上还缠着白绫。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满是憔悴与麻木,如死水一般的麻木。
父亲死了,兄长死了,三万袍泽也化为焦土。
她本就是个要去赴死的人。
如今半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劫持,心中竟生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让她动容。
“放开她!!”
“狗东西!你想干什么!”
无数把兵器齐刷刷指向林墨,三千双赤红的眼睛里喷着烈火。
孟虎强压下把对方撕碎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朋友,有话好说,别伤到她。”
林墨笑了笑。
“放心,职业选手,从不伤及无辜……人质。”
他打量着怀里的楚梦瑶。
啧,这颜值,这身段。
就算哭花了脸,穿着一身素衣,也挡不住那股破碎感十足的仙气。
可惜了,好好一姑娘,摊上这么个事儿。
楚梦瑶似乎对架在脖子上的手臂毫无感觉。
只是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赴死之路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仿佛被劫持的不是她自己。
“救你的人。”
林墨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楚梦瑶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
那是一种极为冒犯的距离,带着一种轻佻的掌控感。
林墨能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僵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这心理素质,可以啊。
楚梦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不解。
救?
如何救?
为何要救?
她一个一心求死之人,何须人救?
“为何……”
楚梦瑶还想再问,可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痛苦,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墨收回手刀,顺势将软倒下来的楚梦瑶打横抱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孟虎和那些老兵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林墨已经抱着人,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几个起落就要窜出包围圈。
“借你们家小姐一用!”
“操!”
孟虎终于炸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拦住他!!”
老兵们如梦初醒,乱糟糟地追了上去,
可林墨的身法太过诡异,东一晃西一跳,根本围不住。
“兔崽子!你他娘给老子站住!”
孟虎急得双眼通红,翻身上马,一边狂奔一边破口大骂。
“别让老子抓到你!小兔崽子!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烧!!”
“快追!无论如何!把小姐救回来!”
老将军和少将军已经没了,要是连瑶儿都护不住,他们这三千个老骨头,死了都闭不上眼!
下了黄泉都没脸去见老将军!
林墨抱着楚梦瑶在前面跑,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倒不是体力不支。
主要是他得控制一下速度,确保身后那群老胳膊老腿能跟得上。
他调整着速度,始终与身后的追兵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一个让他们能勉强跟上,却又始终追不上的距离。
“孟帅!不对劲!”
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兵发现了异常。
“这小子他娘的在钓我们!他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这是个圈套!”
“我他娘的知道!”
孟虎破口大骂。
他何尝没有察觉,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楚家最后的血脉在人家手上,别说是圈套,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一头扎进去!
“都他妈跟紧了!跑不动就用滚的!谁跟丢了,自己抹脖子!”
孟虎的咆哮声在夜风中回荡。
此刻,三千老兵已经彻底忘了要去镇北城赴死的事情。
去他妈的镇北城!
去他妈的宇文彪!
现在救回小姐,才是头等大事!
追!
死也得追上!
于是,夜色的戈壁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黑衣人抱着个白衣美女,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
身后,三千个带甲老兵,呼哧带喘疯狂的追。
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操!这狗日的怎么跑这么快!吃药了?”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老张,扶我一把!”
“妈的……呼……呼……这王八蛋是铁打的脚吗?老子肺都要跑炸了!”
林墨就这么一路拉扯着,把这群愤怒的老兵,引到了那面耸入云霄的黑色巨墙之下。
孟虎抬头望着那堵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城墙,心中猛地一沉。
铁壁关?
这小子是林墨的人?那个所谓的“叛逆”?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看清前方的情景时,所有人却都愣住了。
铁壁关那扇巨大无比的城门,此刻竟然洞开着。
城门两侧,两排身着玄色铠甲的士兵手持火把,肃然而立,将整个入口照得亮如白昼。
而那个劫持了楚梦瑶的黑衣人,此刻已消失不见。
城门前站着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
她身姿笔挺,面容清丽,神情却无比肃穆。
在那片通明的火光下,她看向眼前这三千臂缠白绫的老兵,眼神中没有半分轻视。
“秦如雪,恭迎诸位将军,进关歇息。”
第304章 扎心了!
在孟虎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秦如雪对着这群疲惫不堪的老兵,郑重地行了一礼。
三千臂缠白布的老兵,就那么愣愣地杵在铁壁关洞开的城门前。
眼前,是两排手持火把,身披玄甲的士兵。
火光映着他们脸上冰冷的面甲,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阵仗,这纪律……
这他妈哪是恭迎,这分明是示威!
一名憋了一肚子火的老兵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钢刀,刀尖直指前方那名红衣女子。
“把我们小姐交出来!”
“锵啷!”
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玄甲军瞬间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指令。
盾牌前移,长枪放平,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型展开。
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如巨浪般拍打过来。
那拔刀的老兵被这股气势冲得心头一颤,握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淦,这帮人,都是精锐!
“退下。”
秦如雪挥了挥手,那堵密不透风的钢铁阵型便瞬间瓦解,士兵们重新恢复了肃立的姿态。
这份令行禁止,看得孟虎眼皮直跳。
他一把按住那老兵的刀,目光快速扫过对面那些装备精良,身形彪悍的玄甲军。
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真要打起来,就凭自己这边这三千个连夜奔袭,饭都吃不上的残兵,恐怕不够人家塞牙缝。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向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家小姐呢?”
“请将军放心。”
秦如雪的语气很是恭敬,这让孟虎满肚子的火有些发不出来。
“我们没有恶意,楚小姐也安然无恙。”
“她正在府中休息,诸位一路风餐露宿,也请进关休整。”
孟虎死死盯着秦如雪。
进?
这是龙潭虎穴。
这女人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是不进?
瑶儿在他们手上,自己这边连玉石俱焚的资格都没有。
进是死,不进也是死,唯一的区别是,进去,或许还能救出瑶儿。
最终,孟虎一咬牙,心一横。
“好!”
“我倒要看看!你们他娘的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孟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然,他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咆哮道。
“都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进城!救小姐!”
“是!!”
……
与此同时,林府,林墨的卧房内。
一张足以让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的巨大软床上,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躺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道身影上。
床上,楚梦瑶那身素白的衣裙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从白裙下探出,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已经干涸的泪痕。
那张绝美的脸蛋因为憔悴,反而多了一种让人想要狠狠怜惜的破碎感。
吱呀——
门轴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墨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小菜走了进来。
他轻手轻脚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哒。”
轻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儿。
楚梦瑶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头顶华丽的纱帐。
随即猛地起身,空洞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醒了?吃点东西吧。”
林墨的声音平静无波。
楚梦瑶却看都不看那碗粥,而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我?”
林墨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叫林墨。”
“林墨?”
这个名字,让楚梦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她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
很年轻,甚至可以说年轻得有些过分。
怎么看,都跟传闻中那个一夜间灭掉吴忠五万人马,随后又占据铁壁关,搅得北境天翻地覆的魔头对不上。
“你是林墨?”
她再一次发问,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大夏的叛徒,林墨?”
林墨扯了扯嘴角。
这娘们儿,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叛徒,那叫起义!
不过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而是拿起那碗粥,递到楚梦瑶面前。
“没错,是我,大叛徒,林墨。”
楚梦瑶看了看林墨递过来的粥碗,扭过头去,没有接。
林墨只好又把粥碗收了回来,自顾自地用勺子搅动着。
“在你眼里,我也是间接害死你父亲和兄长的凶手,对吗?”
他看着楚梦瑶,忽然开口。
“如果不是我造反,宇文彪就没有勾结叛逆的借口,你的父亲兄长,你的三万袍泽,也就不会死。”
“所以,你恨宇文彪。”
“但同样,你也不喜欢我,对不对?”
楚梦瑶的身体颤了一下,但那张清冷憔悴的脸上,依旧是一片麻木。
林墨见她没反应,心里叹了口气。
他拿着勺子,继续搅动着粥碗里的热粥。
“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
“不过,看着一群本该名垂青史的忠良,最后却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而且,我家二娘子……她看不得这个。”
“哎,何必呢?”
林墨叹了口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个撼山军的军师,不懂吗?”
“不如这样。”
林墨话锋一转。
“我们暂时放下成见,联手怎么样?”
“一起想办法把那个宇文彪搞死,给你爹你哥,还有三万撼山军报仇怎么样?”
林墨循循善诱,盯着楚梦瑶说了一连串的话。
然而,他却没从楚梦瑶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多谢林公子好意。”
楚梦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撼山军的仇,我们自己会报。”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完犊子。
合着刚才自己那一箩筐的话,白说了?
“何必呢?”
林墨有些生气,他紧紧盯着楚梦瑶继续道。
“你带着外面那三千个老弱病残,去镇北城送死,这有什么意义?”
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林墨摊了摊手,又半开玩笑地补了几句。
“难道你们撼山军的传统,就是喜欢排着队去送人头?”
“你爹送了,你哥送了,现在轮到你送了?”
“买二送一,你搁这儿搞套餐呢?”
然而这几句林墨自认为的玩笑话。
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楚梦瑶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那双死寂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你懂什么!!”
第305章 联不联?
“我不懂?”
林墨笑了。
他把粥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我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撼山军的军师,号称北境第一的才女,此刻却蠢得像头猪!”
“你!”
楚梦瑶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憔悴的俏脸瞬间涨红。
奇耻大辱!
她楚梦瑶长这么大,何曾被人用这种词汇羞辱过!
然而林墨却完全无视了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他自顾自地挪了挪椅子,身体前倾,凑得离楚梦瑶更近。
“你以为你们去赴死,是悲壮,是忠孝两全,是为三万袍泽报仇雪恨?”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往楚梦瑶心里钻。
“别傻了,我告诉你你们的死会换来什么。”
林墨的嘴巴几乎要贴在楚梦瑶的耳朵上。
“那三千老兵,会死得一文不值。”
“他们的尸骨,会被镇北军的马蹄踩进泥里,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们的死,只会成为宇文彪庆功宴上用来取乐的笑话。”
“他会跟手下的人说,有一群傻子,自己送上门来的给他杀。”
“至于你……”
林墨的视线,从楚梦瑶紧绷的侧脸,缓缓滑到她纤细的脖颈。
再到那身素衣也遮掩不住的玲珑曲线上。
“身为北境第一美人,如果落到宇文彪那种好色之徒手里,你觉得他会让你痛快地死吗?”
“你这副身子,你这张脸,会成为他最炫耀的战利品。”
“他会在他的床上,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觉得这些,是你父亲和兄长想要看到的吗?”
林墨一连串冰冷的话语,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得楚梦瑶体无完肤。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骨节发白,嘴唇不断的蠕动着。
她想要反驳,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林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林墨重新端起粥碗,又舀起一勺。
然后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再次递到楚梦瑶的唇边。
“如果你真想报仇,就该把眼泪和情绪收起来。”
“冷静地想一想,到底怎么样,才能真正的报仇雪恨。”
“比如……利用一下身边的善意。我。”
楚梦瑶看着林墨递到自己唇边的那一勺粥。
这一次,她没有扭头。
但也没有张嘴。
林墨见她不动,也不恼。
举着勺子的手又自然地收了回来,然后顺理成章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真香。”
林墨咀嚼着嘴里的香粥,点评了一句。
“想不到芷儿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也这么好吃。”
楚梦瑶没有理会林墨的轻佻,只是用清冷的声音,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造反?”
林墨搅动粥碗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好。
若是从头跟她说,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林墨决定换个简单点的版本。
“我父亲,是镇国将军,林啸天。”
“林啸天!?”
楚梦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木然以外的表情。
京城林家?
那个号称大夏脊梁,世代忠烈的林家?
她当然听过林家的事。
她父亲楚文山在世时,曾不止一次地扼腕叹息。
说林将军忠勇盖世,九子皆是人中龙凤。
可最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满门抄绝的下场,实乃国之不幸。
朝廷昏聩,奸臣当道。
这八个字,是父亲对林家案的最终评价。
她原以为林家已经被彻底抹去。
没想到,林家最小的儿子,那个最不起眼的十子。
竟然在这里,以一个“叛逆”的身份,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种荒诞而又悲凉的感觉涌上楚梦瑶的心头。
“你父亲……还有你的那些哥哥们,他们……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时,楚梦瑶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一种同病相怜的关切。
“都死了。”
林墨回答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爹被气死了。”
“我的九个哥哥中了剧毒,没扛过去,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断了气。”
楚梦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的经历是何其的相似。
都是满门忠烈,都是忠心报国。
可最终,却都背上了叛国的罪名,家破人亡。
“所以,要不要联手?”
林墨又舀起一勺粥,递到了楚梦瑶的唇边。
“我们的志向或许不同,但眼下的目标却完全一致,都是要弄死那个宇文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么简单的道理,北境第一才女,不会不懂吧?”
林墨举着那勺粥,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梦瑶,等待着一个答案。
楚梦瑶的内心,此刻已是翻江倒海。
当她知道林墨的身份后,那点因他而起的恨意,便烟消云散。
他的造反,在此刻看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甚至是……理所应当。
可是,真的要联手吗?
一旦联手,那就意味着撼山军,这支守护了大夏北境上百年的军队。
将彻底站到大夏的对立面,背负上永世无法洗刷的叛国罪名。
可若不联手,她又能如何?
当真带着三千老兵,去撞宇文彪的大军?
除了多添三千亡魂,有何意义?
再者说。
这大夏……真的还值得守护吗?
父亲一生忠诚,兄长满腔热血,三万撼山军将士用血肉铸成长城。
可换来的,却是同僚的屠刀。
值得吗?
楚梦瑶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俏的脸。
突然想起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法,想起铁壁关外那堵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墙。
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复仇的机会。
楚梦瑶的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千头万绪在脑中乱成一团麻。
林墨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他将递在楚梦瑶唇边的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勺子的前端,轻轻地戳了戳楚梦瑶那两片温润的唇瓣。
温热的粥汁,带着几粒调皮的米粒,沾在了楚梦瑶柔嫩的唇上。
“唔!”
楚梦瑶被这一楚梦惊的如同小鹿,猛地回过神来。
她微微蹙眉,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一丝羞恼。
楚梦瑶瞪了林墨一眼。
“你,你干什么!”
“联不联手?”
林墨晃了晃手里的勺子,再次问了一遍。
楚梦瑶的视线这才从林墨的脸上,缓缓移到自己唇边的那勺粥上。
热气带着米粥的清香,钻入她的鼻息,勾起了她腹中压抑已久的饥饿感。
她踌躇了片刻。
最终,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张开了那樱桃般的小嘴。
那是一个很慢的动作。
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启,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楚梦瑶主动迎了上去,将那只乳白色的瓷勺,连同里面温热的米粥,一同含进了嘴里。
粥很暖,顺着她的喉咙滑下,熨帖了她冰冷的胃,也熨平了她心中的犹豫与挣扎。
“联。”
楚梦瑶闷闷吐出一字。
第306章 这他妈是铁壁关!?
秦如雪引着三千老兵踏入铁壁关时,夜风仿佛都停了。
宽阔的主干道上,每隔百步就立着一根铁杆。
杆顶的琉璃罩子里,一团明亮的火焰,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道路两旁的商铺虽然关着门,但门窗干净整洁,统一规划的木制招牌上,字迹清晰。
地面是干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间连根杂草都找不到。
这他妈是铁壁关!?
三千名老兵走在路上,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京城最繁华的御街。
“我操……这路……比我的床板还平整。”
一个老兵低头看着脚下,小声嘟囔。
“那是什么灯?烧的什么油,怎么这么亮还不冒黑烟?”
“你看那边的房子!二楼窗户上镶的是什么玩意儿,亮晶晶的……”
“是琉璃吧?我以前在将军府见过巴掌大的一块!”
“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他奶奶的哪是鸟不拉屎的铁壁关,这是京都王城吧?”
一声声压低了的议论声,在老兵们的队伍里扩散。
惊讶、怀疑、不解,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让队伍里的气氛愈发诡异。
这些跟着楚家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印象里的铁壁关。
就是个破败、萧条、墙一脚就踹出个窟窿的穷地方。
眼前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里没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
甚至连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贫穷与绝望的酸臭味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井然有序的活力。
孟虎一言不发,一步步跟着秦如雪往前走。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前的铁壁关是什么德行。
如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叫林墨的,不是个简单角色。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孟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粗粝。
秦如雪的步子没停,目不斜视。
“不是我们,是夫君……”
她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是林墨一个人做的,我们只是帮着打理。”
孟虎的瞳孔猛然一缩。
一个人??
一个人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座废墟变成这副模样?
这小子是神仙还是妖怪??
怀着满腹的惊疑,孟虎跟着秦如雪一路穿过城区,来到一处巨大的营地前。
这里曾是铁壁关的北营,荒废了十几年,如今却被修葺一新。
高大的营墙,箭塔林立,看上去比他们撼山军在卧龙坡的大营还要坚固。
“诸位,请。”
秦如雪推开营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千人鱼贯而入,里面的景象再次让众人集体失声。
没有想象中的简陋帐篷,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三层砖楼。
楼与楼之间是宽敞的训练场。
旁边甚至还有个热气腾腾的大房子,上面挂着“公共澡堂,干净你我他”的木牌。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老兵看着那砖楼,那澡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在卧龙坡住得最好的地方,也就是军营里四面漏风的木头营房。
“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旁边澡堂里有热水,伙房备了酒肉。”
秦如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这群呆若木鸡的士兵。
“诸位一路辛苦,请在此好生休整。”
伙房的方向,浓郁的肉香和酒香不要钱似的飘了过来,狠狠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咕哝。”
老兵的队伍里,不知是谁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们在鹰愁崖顶待了好几天,又一路奔袭,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三千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训练场上,任凭那诱人的香气疯狂撩拨着他们的味蕾。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警惕地看着秦如雪和她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玄甲军。
孟虎看着秦如雪,一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引我们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孟将军,我再说一次。”
秦如雪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看到忠良枉死,亲者痛,仇者快。”
“好一个忠良枉死!”
孟虎发出一声冷笑。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们小姐呢?”
他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如果你们真的没有恶意,就先把瑶儿还回来!”
“对!把小姐还给我们!”
“放了我们小姐!!”
身后的老兵们也跟着鼓噪起来。
刚刚被美食和舒适环境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点燃。
他们向前逼近,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下闪着寒芒,场面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秦如雪身后的玄甲军“锵”地一声,齐齐踏前一步,盾牌与长枪组成的防线再次成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孟伯伯。”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校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孟虎,都猛地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营地入口处,楚梦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孝衣,额头上绑着白绫。
只是脸上的风尘和污迹已被洗去,露出了那张依旧憔悴,却依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林墨。
他换下了一身夜行衣,穿着随意的常服,双手插在袖子里。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楚梦瑶身后,像个无关紧要的跟班。
而前面的楚梦瑶。
看着眼前那三千张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和那剑拔弩张的架势。
那双刚刚平静下来的眸子,再一次泛起了水光。
第307章 谁重了!你这个大混蛋!
铁壁关,北营校场。
数百张长条桌从营地门口一路铺开,桌上堆满了食物。
大块的烤肉还滋滋冒着热油,雪白松软的馒头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旁边是一坛坛已经拍开封泥,正散发着浓烈香气的烈酒。
酒香混着肉香,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挠着每一个撼山军老兵的肠胃。
三千老兵坐在桌前,腰杆挺得笔直,像三千根木桩。
但没人动。
气氛很安静,或者说,死寂。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最前方主桌的动静。
那张桌子旁,楚梦瑶正凑在孟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解释着什么。
孟虎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警惕,到茫然,再到惊讶,
最后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惊。
啪!
一声巨响,孟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斜对面那张主桌上,正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是油的林墨。
“什么!?你说这小王八羔子……这小兔崽子,是镇国将军林啸天的儿子!?”
孟虎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
“就那个一杆长枪,杀得南蛮三十年不敢南下牧马的林啸天!?”
这声咆哮石破天惊,整个校场三千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啃鸡的动作顿了一下。
淦,这老哥们儿嗓门是真大,还自带环绕立体声效果。
还有,小王八羔子后面紧急刹车,换成小兔崽子,是觉得后者听起来比较礼貌吗?
“孟伯伯!你小声点!稳重点!哪有你这样指着人家鼻子说话的!”
楚梦瑶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半是尴尬,半是羞恼。
她连忙伸出手,拽着孟虎的胳膊拉回座位上。
然后飞快地瞟了林墨一眼,带着几分歉意。
孟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难得地尴尬了下。
他对着林墨的方向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开口。
“那个……林公子,是孟某唐突了。”
“没事没事。”
林墨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抓着一根鸡腿的手,油汁甩出去老远。
“将军性情中人,我懂。”
“你俩继续,当我不存在。”
一旁的秦如雪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掐了一下林墨的腰,压低了声音道。
“你慢点吃……”
“怎么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形象!”
此话一出,林墨瞬间不干了。
“娘子,我累啊!”
他一脸委屈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抬起那只油乎乎的鸡腿,遥遥指向楚梦瑶的方向。
“我抱着她跑了半个晚上,你知道她多重吗?”
“那根本不是一个弱女子该有的重量!都快把我累死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说刚才孟虎的咆哮是惊雷。
那林墨这番话,就是一道精准地劈在楚梦瑶天灵盖上的闪电。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只不过这回拍桌子的是楚梦瑶。
她猛地站起来,那双刚刚恢复一丝神采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焰。
“谁重了!”
“你这个大混蛋!休要血口喷人!!”
楚梦瑶本已心如死灰,觉得这世间再没什么能让她动容。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总能三言两语,就精准地踩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底线。
这下轮到孟虎傻眼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又去拉楚梦瑶。
“瑶儿,瑶儿你冷静,冷静!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咱们得商量怎么给老将军报仇的大事,体重什么的,不重要,不重要……”
他一边死死按着楚梦瑶坐下,一边不停地安抚。
另一边,秦如雪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将一盘刚刚端上来的烤羊腿主动推到林墨面前,满怀歉意的道。
“吃吧,吃吧,多吃点,就当给你补充体力了……”
看着那只焦香四溢的烤羊腿,林墨立刻把什么体重不体重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娘子疼我。”
……
主桌这边的闹剧,总算暂时平息。
但校场上那三千名老兵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依旧端坐着,可紧绷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们。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始弯下腰,跟旁边的人凑在一起,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听见了么?那小子,是林啸天的儿子?”
“真的假的?”
“林将军乃盖世英雄,他儿子怎么……怎么看着跟个街溜子似的?”
一个明显不信的老兵压着嗓子反驳。
“你看他说话做事,哪有一点忠良之后该有的正气?”
“更何况,林家世代忠烈,他儿子怎么可能带头造反?”
“我不信!”
“你懂个屁!”
旁边一个老兵立刻怼了回去。
“造反就对了!你忘了林家是怎么没的?”
“通敌叛国!天大的冤屈!”
“林将军那是何等人物,九个儿子个个是好汉,最后落得个含冤惨死的下场!”
“这仇不报,天理何在?”
“搁你,你反不反?”
“就是!”
另一个人也加入了讨论。
“林家被那昏君和奸臣害得全家流放,他儿子不反,难道还继续给仇人当狗?”
“要我说,这反造的,天经地义!”
“原来是这样……”
那人默默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人又补充道。
“而且,这铁壁关,进来的时候看见没?”
“那路,那房子,还有这营房,除了林将军那等传说中人物的儿子,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
“对哦对哦……”
议论声越来越大,三千老兵分成了好几派,吵得不可开交。
林墨一边啃着羊腿,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
啧,民意调查啊这是。
支持率好像还行,有成为饭圈大佬的潜质。
林墨心里暗暗得意。
他抓着油乎乎的羊腿,对着偷偷看向自己的楚梦瑶遥遥一举,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308章 撼山归心
见林墨朝自己笑,楚梦瑶却向他投去了一个恨恨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信息量很丰富,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你再说我重试试!”
林墨则淡定的举着油乎乎的羊腿,冲她挑了挑眉,
那意思是:“你奈我何?”
校场上的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三千个老兵,硬生生分裂成了三个阵营。
“挺林派”认为。
林将军盖世英雄,他儿子造反,那必然师出有名,属于是正义的背刺!
大夏朝廷不仁在先,就别怪英雄之后不义在后!
“倒林派”则觉得。
扯淡!
林家满门忠烈,怎么可能出个反贼?
这小子八成是冒名顶替,搁这儿搞诈骗呢!
你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将门之后的风骨?
还有一派,是“吃瓜派”。
他们不关心林墨姓林还是姓王。
他们只关心桌上的烤肉,什么时候能进自己肚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从窃窃私语升级到全武行。
林墨啃完最后一口羊腿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擦了擦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好啦好啦,各位老前辈,各位叔伯大爷们!”
“内部研讨会可以先告一段落了,听我说两句!”
林墨一开口,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觉得没必要这么纠结。”
林墨摊了摊手,表情轻松得像是来主持年会。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户口本我也没带身上,没法给各位现场验明正身。”
“户口本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老兵悄悄问旁边的伙计。
“别打岔!”
另一个老兵回怼。
“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
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不是林啸天的儿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林墨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我们的目标,都是干掉宇文彪。”
这名字一出。
刚刚恢复平静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股混合着仇恨与悲伤的压抑感,重新笼罩整个校场。
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死死看向林墨。
“你有什么想法?”
主桌上,孟虎开口。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林墨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想法有很多,只不过,合作嘛,讲究个双向奔赴。”
“我得先确定一下,诸位有没有合作意向?”
林墨的下巴,朝楚梦瑶的方向轻轻一扬。
“你们的军师,北境第一才女,已经代表撼山军的智力担当,同意和我联手了。”
“现在的问题是,代表武力担当的孟将军,还有诸位前辈,你们愿不愿意合作?”
孟虎闻言,转头看向楚梦瑶。
楚梦瑶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孟虎沉默了。
他懂了。
瑶儿已经下定决心了。
可是……
一旦点了这个头,那就意味着,撼山军,这支守护了大夏北境上百年的军队。
将彻底站到大夏的对立面,背负上永世无法洗刷的叛国罪名。
撼山军忠烈百年的名声,将在他手上,荡然无存。
然而,名声……
他妈的,这名声有什么意义?
这名声给他们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同僚的屠刀,换来了三万袍泽的尸骨无存,换来了老将军和少将军的首级被悬于营门!
这大夏……这腐烂到根子里的王朝,还值得他们用命去守吗?
孟虎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咯咯作响。
去他娘的名声!
去他娘的忠烈!
老子现在只想砍下宇文彪那王八蛋的狗头,来祭奠老将军,祭奠天阔,祭奠卧龙坡三万将士的亡魂!!
“好!”
“老子跟你干了!”
孟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一指林墨的鼻子,声如洪钟。
“你要是敢耍我们!老子就算是做鬼,也要拖着你一起走!”
“合作愉快。”
林墨对孟虎那干巴巴的狠话视若罔闻,脸上重新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掌。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都别愣着了,诸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开吃吧!”
然而,林墨说完,那三千老兵依旧没动,只是齐刷刷地看向孟虎。
孟虎环视着自己这群尸山血海里一起走出来的兄弟,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布满悲怆与饥饿的脸,胸口一阵发堵。
“吃!”
孟虎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不管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都他娘的先给老子填饱了肚子再说!”
“是!”
众人齐声喝道。
下一秒,整个校场活了过来。
三千个刚才还像泥塑木雕一样的老兵,瞬间化作了三千头饿了三百年的猛虎。
“操!这烤肉是老子先看到的!”
“滚你娘的!谁抢到是谁的!”
“别他妈跟我抢酒!再抢老子削你!”
“老四!你他娘的真是个酒死鬼投胎!”
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抱着一坛酒,直接对着嘴灌。
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却哈哈大笑。
两个老兵为了争后一根烤羊腿,差点当场扭打起来。
嘴里还塞着馒头,骂得含糊不清。
“给老子……松手……这腿……是我的!”
“放屁!老子……昨天就看上它了!”
“你才放屁!咱们昨天还在鹰愁崖喝西北风呢!”
一时间整个校场,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不过也有的老兵,只是埋着头,一手抓着肉,一手抓着馒头,狼吞虎咽。
他们吃着吃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然后混着肉汁和酒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他们太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整个校场,嘈杂,混乱,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粗鲁的笑骂声。
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劫后余生的鲜活。
秦如雪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微微侧过头去,心情复杂。
林墨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秦如雪嘴边。
“来,吃口甜的就开心了。”
秦如雪闻言,张嘴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林墨,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你真有把握?”
“把握?”
“对付宇文彪那种人,需要什么把握?”
林墨笑了,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
“他既然敢来打咱们家,那咱们为什么,不能去偷他的家?”
第309章 杀向镇北城!
酒足饭饱,折腾了大半夜的老兵们,被安排进新营房休息。
有人一头扎进热气腾腾的澡堂子,发誓要把身上积了几个月的泥全搓下来。
有人则直接扑向柔软干净的床铺,头刚沾到枕头,就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而另一边,林府,林墨的书房内。
这里就安静了很多。
山河霸业图的光幕早已被林墨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房屋正中央摆放的一张巨大沙盘。
北境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都浓缩于沙盘之上。
沙盘周围,林墨,秦如雪,楚梦瑶,孟虎四人,正商议着什么。
楚梦瑶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点在沙盘一条几乎细不可见的蜿蜒曲线上。
“你是说,你想从这条小路,绕过宇文彪的大军,去偷袭镇北城?”
“没错。”
林墨点了点头。
他已经把宇文彪正率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赶来铁壁关的事,告诉了楚梦瑶和孟虎。
孟虎当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当时林墨半路把楚梦瑶绑了来,他这三千人马,估计现在已经撞进那十万人的包围圈了。
届时,恐怕连个响都听不见,直接就被碾成齑粉了。
这让孟虎看向林墨的眼神,从“小王八羔子”,变成了“有点东西的小兔崽子”。
“趁宇文彪老巢空虚,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这个计划,我喜欢!”
孟虎摩拳擦掌,瓮声瓮气地开口,可随即又皱起了眉。
“但问题是,人够吗?”
他看向林墨。
“你那一万五千人,加上我这三千老兵,总共一万八。”
“镇北城现在虽说兵力空虚,但再怎么也是北境第一大城,城高墙厚,留守的兵马再少也有一两万。”
“一万八,想攻城,怕是会把自己的牙崩碎。”
“所以才要问你们。”
林墨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们对镇北城比我熟,有没有什么破城的办法?”
起初林墨的想法是龟缩不出,守着铁壁关这bUG级的城墙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多了个北境第一才女,他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如果能拿下镇北城,那整个北境就姓林了。
到时候别说宇文彪,就是三皇子的百万大军过来,自己也能跟他掰掰手腕。
“这个计划或许真的可行……”
楚梦瑶陷入了沉思。
她已经见识过铁壁关外那堵黑色的巨墙。
别说宇文彪的十万大军,就算百万,想破关,恐怕也要用尸山血海来填才行。
铁壁关固若金汤,这确实给了他们操作的空间。
“深入敌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一万八千人……“
楚梦瑶的目光在沙盘上游移,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决定。
“怎么?不够?”
林墨看着楚梦瑶那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已经把玄甲营的人数拉满了。
一万玄甲卫,五千玄甲重骑,霸业点跟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本以为这次扩招之后,系统会把玄甲营的人数上限,再往上提一提。
结果系统却提示:【玄甲营已达规模上限】
而铁壁关这边。
新解锁的【百花营】目前只有上官燕,和那一百多个小姐姐,压根不支持氪金招募。
就连已经解锁的玄甲营,也不能在铁壁关建造。
黑风城能造玄甲营。
铁壁关能造百花营。
似乎每个城池可建造的营地都是专属的。
这就导致林墨现在手里攥着大把霸业点,却花不出去。
或许可以搞搞科技,看有没有破城之法?
林墨心中默默思索着。
可就在他打算点开科技面板时,身旁的楚梦瑶却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够。”
林墨一愣,瞬间回神。
“够?”
“够。”
楚梦瑶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镇北城”那三个字的中央。
“镇北城的防御,固若金汤,但那是对地面而言。”
她抬起头,看向林墨。
“如果,我们不走地面呢?”
“不走地面?”
孟虎先没忍住。
“瑶儿,你啥意思?难道咱们还能长翅膀飞进去不成?”
林墨也来了兴趣,他示意楚梦瑶继续。
“镇北城底下,还有另一座‘城’。”
楚梦瑶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当年我父亲还在镇北城的时候,我曾经看过镇北城的地下结构图。”
“镇北城在建造之初,为了防止被围城时断了水源,曾经修建了地下水渠。”
林墨瞬间明白了楚梦瑶的意思。
“你是说……地道战?”
“可以这么理解。”楚梦瑶点了点头。
“这套地下水渠,其中有一条主渠,因为设计缺陷,在百年前就被彻底封死了,官方图纸上并没展示。”
“而这条主渠的出口,恰好就在……”
楚梦瑶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最后停在了镇北城东城的位置上。
“镇北军最大的军械库正下方。”
“好!”
孟虎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从下面钻进去,炸了他的军械库!”
“这帮兔崽子没了兵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错!”
林墨也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渗透,破坏,中心开花,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特种作战!
“只是……”
就在两人兴奋的时候,楚梦瑶却再次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林墨追问。
“只是那条主渠被封死的节点,是一处三层结构的石闸。想炸开它,需要的火药量极大。”
“火药的事,包在我身上。”
林墨一脸轻松地摆了摆手。
当初坑杀吴忠五万大军时,从古灵儿那里拿来的火药,只用了一小半,现在还有很多放在他系统的空间里。
别说区区三层石闸,就是把镇北城的城墙炸个豁口,都绰绰有余。
“一个石闸而已,小问题。”
林墨自信地补充道。
然而,楚梦瑶的脸色却依旧有些为难,甚至更加苍白。
“即便如此,那个位置……”她咬了咬唇,艰涩地继续说道,“那里正好在镇北城最繁华的‘东市’正下方。”
“一旦引爆,巨大的爆炸会瞬间摧毁整个东市……”
“那里是平民区,是整个镇北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届时,死伤的百姓,恐怕……数以万计。”
此言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虎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凝固。
一直安静站在林墨身后秦如雪,此刻也蹙起了眉。
林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盯着沙盘上那个标着“东市”的区域,那里甚至还精致地摆放着几个代表商铺和民居的小模型。
数以万计的平民……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滥杀无辜这种事,实在干不出来。
楚梦瑶看着林墨,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以少胜多,拿下镇北城,为父兄报仇的方法。
可这个方法,却要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来铺路。
这与撼山军的初衷背道而驰。
她做不到。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
林墨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沙盘上“东市”的位置。
“那就……把人清走。”
第310章 长裙摇曳,冰雪戎装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金粉,洒在北营的校场上。
休整了一整晚的老兵们,精神头好得像是集体返厂重修过。
昨晚还是一群从坟里爬出来的哀兵,今天个个龙精虎虎,全都支棱了起来。
此刻,他们正围着一堆崭新的装备,发出阵阵惊呼。
这些装备,是秦如雪一大早命人送来的。
“我操!这刀!”
一个老兵举着一柄崭新的钢刀,对着阳光晃了晃,刀刃上流淌着一层冷光。
“这玩意儿,吹毛断发!比我以前那把传家宝好使唤多了!”
“你那也叫传家宝?我看是传家锈!”
旁边的同伴毫不留情地嘲讽,同时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身上那套崭新的锁子甲。
“这甲不错!做工严丝合缝!我感觉我现在能硬抗一头野猪!”
“别他娘的吹了!快看这靴子!这是什么材质?怎么这么轻?”
“穿这个跑路,怕不是能一夜百里?”
整个校场,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千个老兵纷纷换上新装备,脸上的表情是混杂了震惊、好奇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孟虎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玄铁重甲。
通体漆黑的甲胄上,镶嵌着暗金色的云纹。
肩甲宽厚,护心镜光可鉴人。
他那铁塔般的身形被这身铠甲一衬,活脱脱从庙里走出来的镇殿天王。
孟虎满意地捶了捶自己的胸甲,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这防御力,怕是最锋利的刀都砍不穿。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马车,缓缓驶入校场,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帘一挑,林墨从里面跳了下来。
紧接着,他朝车帘内伸出手。
马车内,一只白皙纤秀,指节分明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秒,楚梦瑶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昨晚商议妥当后,她和孟虎就被安排了林府里休息。
白芷还很贴心地给她送去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此刻的楚梦瑶,已经洗去了所有的风尘与憔悴。
她换下了那身朴素的白衣,穿上了一件冰蓝色的长裙。
柔和的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清冷莹润。
流畅的线条,将她完美的腰肢和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角飞扬间,一双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若隐若现。
此刻的楚梦瑶,宛如一株寒风中的雪莲,清冷,圣洁。
美得让人心颤,却又不敢亵渎。
林墨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白芷这审美,有点东西。
这是从哪儿淘来的衣服?
战损风皮肤直接换成了冰雪女神限定款?
这谁顶得住。
三千个老兵也都集体看傻了眼。
手里的刀枪铠甲瞬间就不香了。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老兵,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乖乖……咱们家瑶儿……真俊啊……”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何止是俊!简直是……恩……简直是太俊了!”
“呸!你们这帮粗胚懂个屁!咱们家瑶儿那是……嗯……仙女下凡!“
“对对对!仙女下凡!仙女下凡!这个词用的好!”
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此刻夸起人来,词汇量匮乏得可怜。
但那份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喜爱,却是实打实的。
就像看着自家女儿终于出落的亭亭玉立般,感到无比自豪。
楚梦瑶哪里见过这阵仗,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挪动了下脚步,然而裙摆下的风光却更加撩人。
看的林墨一阵热血沸腾。
“都他娘的闭嘴!一群没正形的玩意儿!”
孟虎一声暴喝,震得众人一哆嗦。
他三两步走到楚梦瑶面前,看着亭亭玉立的楚梦瑶,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那眼神,活像一个看着自家白菜终于长成的老父亲。
“瑶儿,美!”
孟虎朝楚梦瑶竖了个大拇指。
楚梦瑶的头埋得更低了。
林墨走到秦如雪身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妥了。”
秦如雪点了点头。
“七千玄甲军已经在城门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这是昨晚商议的最终结果。
林墨、孟虎、楚梦瑶,带七千玄甲军,三千撼山军老兵,共一万人,走小路突袭镇北城。
而铁壁关,则由秦如雪坐镇。
统领剩下的三千玄甲军、五千玄甲重骑,以及上官燕一百多百花营妹子,负责守家。
“行,那就出……”
林墨抬起手臂,刚想振臂一呼。
可胳膊却被秦如雪轻轻拽住。
踌躇良久,秦如雪吐出四个字。
“一切小心。”
“放心。”
林墨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过来嘱咐。
“你也是,有事别硬扛。”
“我给你的那块玉佩收好了吗?”
林墨压低声音问。
秦如雪点头。
“收好了,贴身放着。”
“那就好。”
林墨又凑近了些。
“记得,无论如何,玉佩都不要离身。”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捏碎它,知道吗?”
秦如雪又点了点头。
林墨这才放心。
他直起身,对着校场一扬手。
“走了!”
说完,利落地走上了马车。
然后再次伸出手,将楚梦瑶也搀扶上了车。
孟虎则翻身上马,抽出长刀直指远方,发出震天的咆哮。
“撼山军听令!目标,镇北城!”
“为老将军报仇!为少将军报仇!为三万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三千名臂缠白布,身披崭新铠甲的老兵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将营房的屋顶掀翻。
他们簇拥着那辆崭新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向城门。
城外,七千名身着漆黑铠甲的玄甲军,早已列阵以待,沉默如林。
当林墨的马车出现时,这片森林无声地分开一条通路。
三千老兵与七千名沉默肃杀的玄甲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然后朝着镇北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第311章 车厢贴贴,女神心乱了
大军西行一日,马车内。
气氛有点怪。
林墨靠着软垫,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实际上,他一秒钟都没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体香。
像雪地里初开的梅花,又带点雨后青草的味道,一直蛮不讲理地往他鼻子里钻。
这味道的主人就坐在他身旁。
楚梦瑶坐得笔直,正低头研究着一张简易地图。
她看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冰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处露出的一截脖颈,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
马车行驶在山路上,免不了颠簸。
每当车轮压过一块石头,车厢就会跟着晃一下。
然后,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就会隔着衣料,轻轻撞在林墨的肩膀上。
弹弹的,软软的。
撞完之后,那团柔软又会迅速躲开。
林墨能感觉到,身边的楚梦瑶每次都会身体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点点,试图拉开距离。
可这车厢就这么大,她又能挪到哪儿去。
于是,下一次颠簸,历史又会重演。
一次,两次,三次……
林墨心里直痒痒。
故意的!
这绝对是故意的!
这女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其实是在勾引我!
嗯,一定是这样。
林墨这边在浮想联翩。
孟虎骑着马凑到车窗边,掀开帘子往里瞅了一眼。
就看见林墨歪着脑袋靠在那儿,闭着眼一副贪睡的样子,楚梦瑶则在认真研究地图。
孟虎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这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
好像这突袭镇北城的计划,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纯粹是来郊游的。
如何将东市的人全部清走,也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到底搞什么?
孟虎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公子。”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
“咱们离镇北城不远了,你有什么章程没有?”
林墨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都安排好了,到了就知道了。”
孟虎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悻悻地放下帘子。
就在这时。
张老四骑着快马突然折返回来,脸上全是焦急。
“孟帅!不好了!”
他勒住马,气喘吁吁地报告。
“前面山路塌了!半边山的石头都滑下来了,路全都被堵死了!”
“什么?”
孟虎脸色一沉,催马上前。
很快,大军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塌方前。
前几日的暴雨,直接让半边山体滑坡。
数不清的巨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将原本就不宽的山路彻底堵死。
“他娘的!”
孟虎骂了一句,脸色难看至极。
“绕路要多久?”
“这……这是唯一的近路了……”
张老四苦着脸道。
“要绕的话,得翻过前面那座山,至少得多走四五天!”
四五天!?
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宇文彪要是发现不对劲,调头杀回镇北城,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他娘的……搬!”
孟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绕路是不可能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开出一条路来。
老兵们得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用手搬,用刀撬,甚至用身体撞。
可那些巨石纹丝不动。
人力在天灾面前,显得可笑又可悲。
队伍里的气氛渐渐沉重下来。
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出师不利,这是最打击士气的。
马车内,楚梦瑶也撩开帘子看向外面的情况,一双好看的眉毛紧紧蹙在了一起。
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变故。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车厢里那个男人。
林墨被楚梦瑶的目光看的实在不自在,只能慢悠悠地晃下马车。
他背着手,在塌方的地方溜达起来。
东瞅瞅,西看看,像在思索着什么。
孟虎急得火冒三丈,哪看得了他这般悠闲模样,于是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林公子!可有什么法子!?”
“别急别急。”
林墨拍了拍孟虎的肩膀,继续溜达。
他一会在巨大的岩石上摸索摸索,一会又抬头看看整体的结构。
孟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又拿林墨没办法。
终于,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然后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里,掏出几个奇怪的圆筒状物件。
“嗯?”
孟虎揉了揉眼睛,惊异的看着林墨的胸口。
那几个圆筒那么大个,他是怎么从怀里摸出来的?
变戏法呢!?
孟虎挠了挠头,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林墨却没有理他,又拿出引线,还有几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些各种颜色的粉末,开始捣鼓起来。
楚梦瑶也下了马车,她好奇地看着林墨手里的东西。
那黑色的粉末,是火药,她认得。
可其他的是什么?
还有那个奇怪的圆筒,以及他现在的火药用法,她都闻所未闻。
林墨将那些粉末配比好后,倒进了圆筒里。
然后又找了几处缝隙,将那些圆筒塞了进去,紧接着小心翼翼地牵出引线。
做完这一切,他朝身后还在愣神的众人挥了挥手。
“所有人,后退!捂住耳朵!”
……
另一边,铁壁关。
地平线的尽头烟尘滚滚,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蛇,朝着铁壁关的方向蜿蜒而来。
大地在无数马蹄的践踏下剧烈颤抖。
秦如雪一身玄色戎装,按着剑柄,与上官燕并肩立于城头。
她们身后,三千玄甲军,鸦雀无声,纪律严明。
宇文彪的大军终于到了。
十万人的军队在城下铺展开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然而,当他们抬头,看到那堵巨墙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宇文彪和他身旁的军师郭奉,以及那十万镇北军将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集体陷入了沉默。
宇文彪的肥胖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来。
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用力地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可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第312章 小气鬼
那是一堵墙。
一堵高到仿佛要捅破天际,通体漆黑,泛着冷光的巨大城墙。
墙体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光芒。
墙上没有箭垛,没有城楼。
只有一排排黑洞洞的,不知是什么用途的孔洞。
这哪里是他印象里那个破败、矮小,一脚能踹出个窟窿的铁壁关?
这分明是一座从地狱里拔地而起的魔鬼要塞!
宇文彪的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指着前方那堵刷新了他世界观的巨墙,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铁壁关呢!那个破破烂烂的铁壁关呢?!”
“将军,这……这就是铁壁关。”
郭奉同样满脸震惊,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艰涩地回答。
“这里是峡谷的入口,从这里进去就是铁壁关……”
“我他娘的知道!”
宇文彪勃然大怒,指着那堵巨墙咆哮。
“我的意思是,这堵破墙是怎么回事!?”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他妈这么一堵墙了!?”
十万大军的阵列中,骚动也在蔓延。
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恐惧和迷茫。
面对这样一面坚不可摧的巨墙,他们的战意在飞速消退。
这玩意儿怎么攻?
拿头撞吗?
宇文彪看着眼前的巨墙,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扭头对着郭奉开口道。
“郭先生,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要不……先退兵?”
“将军,万万不可!”
郭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俯身进言。
“此墙虽高,但必有蹊跷!林墨小儿何德何能,能在短时间内造出如此神物?”
他抬手,遥遥指向那堵巨墙。
“依我之见,这巨墙必是外强中干,华而不实!”
“将军试想,若那林墨真有如此神通,为何还要龟缩其中?他早该主动出击了!”
“他不动,说明什么?”
郭奉身体前倾,和宇文彪凑得更近了些。
“说明他心虚!”
“更重要的是,将军,咱们已经传出话去,说前来铁壁关平叛。”
“如今大军已至,若是不战而退,此事传出去,岂不被世人耻笑?”
郭奉一连串的话语,说的宇文彪一愣。
尤其是最后那句“被世人耻笑”,更是瞬间点燃了宇文彪。
他最怕的,就是丢面子。
“郭先生言之有理!”
宇文彪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一咬牙,怒吼道。
“传我将令!安营扎寨!”
“今日休整,明日辰时,给老子把那堵破墙轰开!”
城墙上,秦如雪通过一个黄铜打造的单筒望远镜,将城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留的好,留下来就对了,留得越久越好。”
秦如雪柔软的嘴角微微勾起,像一朵火红的玫瑰,在冰雪中绽放开来。
……
另一边,山路塌方处。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碎石伴随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孟虎和三千老兵被这动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当烟尘散去,那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路,被炸开了一个巨大豁口。
林墨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走回了马车里。
车厢里,楚梦瑶显然也还没有从刚才那巨大的爆炸声中缓过来。
她耳朵里依旧嗡嗡作响,一张俏脸煞白。
活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威力的“火药”。
那根本不是火药,那是天罚。
“喝点水,压压惊。”
一个装着清水的皮囊递到楚梦瑶面前,碰了碰她的胳膊。
楚梦瑶被这一下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林墨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于是默默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就灌。
或许是喝得太急,又或许是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清冽的泉水顺着她娇嫩的唇角滑落。
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流淌,没入了那高高的领口。
一滴,两滴,流成小溪。
衣料很快被浸湿,紧紧贴在楚梦瑶细腻的肌肤上,隐约透出一点惊艳的颜色。
然而她却毫无察觉。
林墨却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是什么福利剧情!?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你这是喝水,还是洗澡?”
林墨嘀咕着,举着手帕往楚梦瑶的嘴角递去。
柔软的布料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楚梦瑶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厢的一侧。
她警惕地看着林墨,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惕和防备。
“你……”
林墨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无辜。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帕,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擦擦,都流进去了。”
闻言,楚梦瑶这才顺着林墨的视线,低头一看。
“呀!”
不知何时,自己胸前衣襟已经湿了一片。
那紧贴肌肤的布料下,透着让人血脉喷张的弧度与颜色。
“轰”的一声,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楚梦瑶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连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块丝帕,胡乱在胸前抹了抹,动作快得像是在跟谁打架。
林墨看着她那手忙脚乱、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我又没看见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楚梦瑶的脸更红了。
没看见?没看见才怪!
都,都湿透了!
楚梦瑶捂着胸口把头扭向窗外,羞愤的用后脑勺对着林墨,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紧张,变成有些微妙的尴尬。
林墨自讨了个没趣,也只好收回手帕,重新靠回了软垫上。
他闭着眼睛,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他已经提前派白芷带着影卫,去了镇北城。
自己这边,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再有一天多的时间也就到了。
只是不知道,白芷那边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林墨敲击着手指,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的楚梦瑶,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
林墨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我脸上长花了?”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楚梦瑶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指核心。
“刚才?什么东西?”
林墨一时没感应过来。
“就是炸开山石的那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火药。”
楚梦瑶的目光很执着。
身为撼山军,她对军械的了解远超常人。
普通火药的威力,她心里有数。
林墨那几个纸包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哦,那个啊。”
林墨恍然大悟。
“嗯嗯,那是什么?”
楚梦瑶连连点头,一脸好奇宝宝的凑了过去。
“天机,不可泄露。”
林墨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
楚梦瑶闻言,刚凑上前的身体一僵,一张原本充满求知欲的俏脸也瞬间垮了下去。
“嘁,不说拉倒。”
她又重新扭过头去,再次留给林墨一个写满了“小气鬼”的后脑勺。
第313章 一箭惊弦,巾帼之威!
次日清晨,铁壁关。
咚——咚咚——
镇北军的战鼓,擂得地动山摇。
数千名士兵扛着云梯,另有一队推着冲车,
他们在军官的呵斥下,乱糟糟地朝着那堵黑色的巨墙发起了冲锋。
城墙上,秦如雪按着剑柄,一动不动。
身后的玄甲军,也如同雕塑,静静地看着城下那片涌动的人潮。
“燕姐,咱们……不射箭吗?”
一个百花营女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忍不住小声问道。
上官燕目不斜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看戏。”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把头又缩了回去。
很快,镇北军的第一波攻势抵达城墙脚下。
一个自诩勇猛的校尉,扛着一架云梯,第一个冲到墙根。
他卯足了劲儿,将云梯奋力向墙上一搭。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那架被寄予厚望的云梯,斜斜地靠在光滑的墙面上,梯子的顶端……却连墙体的一半都够不到。
校尉仰着头,看看高不见顶的墙头,又看看短得可怜的梯子,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滞。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傻了。
这他妈……怎么上去?
城墙上,一名百花营的女子看着下面窘迫的众人,最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投进湖里的石子,瞬间荡开一圈圈涟漪。
很快,银铃般的笑声开始在城墙上蔓延,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子们笑得花枝乱颤,给这铁血肃杀的城头,平添了几分动人的春色。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冲车队抵达了城门。
“撞!都给老子用力撞!”
“一!二!三!撞!”
巨大的攻城槌在十几个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狠狠撞向那扇漆黑的巨门。
“梆!”
一声沉闷的巨响。
可那扇门,连一丝细微的裂痕都没出现。
反倒是那根粗壮的攻城槌,从中间“咔嚓”一声,应声断裂。
巨大的反震力将推车的士兵们掀翻了一地,滚成一团。
大型白给现场。
城墙上,秦如雪冷眼看着城下那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敌军,像是在看一场极其拙劣的杂耍。
夫君这墙,太厉害了。
“倒。”
秦如雪吐出一个字。
命令下达的瞬间,城墙上方,一排排早就准备好的机括被启动。
根本不需要士兵亲手去推。
数十口装着滚油的大锅瞬间倾覆,灼热的液体从高空倾泻而下。
磨盘大的滚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地面。
超高的巨墙,重力加速度,把传统守城器械的威力放大了几十倍。
洒落的滚油刚一落地,就在空气中形成了大片的灼热油雾。
城墙下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
“快跑!快跑啊!!”
攻城部队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向后溃逃,留下一地焦黑扭曲的尸体和残骸。
中军阵前,宇文彪看得脑溢血都快犯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令旗狠狠摔在地上,肥胖的身体气得直哆嗦。
“废物!他妈的一群废物!饭桶!”
宇文彪指着溃逃的士兵破口大骂。
旁边的郭奉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墙不仅高得离谱,还坚固得不像话。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纸老虎。”
这林墨,到底是何方神圣?!
宇文彪的怒火还在燃烧,他翻身上马,不顾亲兵的阻拦,带头冲到了阵前。
“城上的!叫那林墨出来!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出来碰碰!”
他又指着城墙上那道纤细的火红身影,扯着嗓子大骂。
“还有你个小贱人,敢不敢下来和老子单挑!老子保管让你舒服舒服!”
秦如雪站在墙头,懒得回应。
见对方没反应,宇文彪骂得更来劲了,唾沫星子横飞,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怎么?不敢?”
“也对!一个贱人,就该躺床上乖乖伺候男人,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等老子破了林墨的城,第一个就把你抓到床上,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活!保管让你……哈哈哈哈!”
后面的话越来越污秽,越来越不堪入耳,专门冲着秦如雪的女子身份进行羞辱。
秦如雪握着剑柄的手,青筋一根根凸起。
但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拖住宇文彪,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打乱林墨的全盘计划。
然而,她能忍,身旁的人忍不了。
上官燕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从背后摘下了那把刻着凤纹的乌木长弓。
宇文彪骂得正爽,为了能让城上的人听的更清楚。
他又催马向前走了几十步,进入了一个他自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
毕竟,谁家弓箭能射千米远?
然而,就在他张嘴,准备再来一段更精彩的贯口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上官燕拉弓如满月,弓弦震动,一支漆黑的羽箭如同闪电,撕裂空气,瞬间即至!
“卧槽!!”
宇文彪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一个懒驴打滚就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可那羽箭还是快了一步。
“噗嗤!”
锋利的箭头精准扎进他的左肩,巨大的力道带着他肥胖的身体向后倒飞,一串血花在空中绽开。
“啊——!!”
宇文彪在空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不等他反应,第二道破空声已然抵达!
宇文彪一个翻滚躲到马后。
咻!
第二支箭矢,精准射中了他战马的脖颈!
“呜唔唔——!”
战马吃痛,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
它的后蹄狠狠向后撩起,然后结结实实踹在了宇文彪的胸口上。
“嗷——!”
伴随着一声变了调的猪叫声。
宇文彪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划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
最后“噗通!”一声,砸进后方的溃兵堆里,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战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随后,镇北军的阵营里,彻底炸开了锅。
“将军!”
“保护将军!”
“医官!快他娘的叫医官来!”
第314章 郭奉的毒计!
“来人!快!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盾兵!盾兵上前!”
大军后方,郭奉扯着嗓子疯狂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一队亲卫盾兵如梦初醒,连忙举着塔盾冲了上去,将还在地上抽搐的宇文彪团团围住。
就在他们刚刚组成盾阵的瞬间。
“夺!”的一声闷响。
第三支箭矢,狠狠钉在了最前方的一面钢盾上。
那箭矢的力道大得惊人,箭尾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盾牌后的士兵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面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都震裂了。
他侧头一看,只见那面足以抵挡刀劈斧砍的精钢盾牌,此刻竟被硬生生射出了一个深深的裂痕。
盾兵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他妈要是射在人身上,怕不是要直接穿出一个血洞!
“撤!快撤!!”
盾兵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声。
其他人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们护着中间不断哼哼唧唧的肉球,快速向后方大营撤退。
城墙上,眼看差一点就要将宇文彪当场格杀,结果却被那龟壳一样的盾阵死死护住,逃离了现场。
上官燕气得一跺脚。
“可恶!就差一点!”
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但此刻是真的有些意难平。
她身上穿的那套墨绿色的紧身猎装,是林墨专门为百花营挑选的。
材质特殊,极为贴身,方便战斗时将动作幅度发挥到极致。
此刻上官燕含怒一跺脚,
那因天生丽质而异常饱满的胸脯,也跟着猛地一颤。
旁边一个百花营的姐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又抬头看看上官燕的,最终羡慕嫉妒恨地叹了口气。
“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秦如雪见上官燕生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急,有的是机会。”
秦如雪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这几箭,已经足够让那宇文彪做几个晚上的噩梦了。”
上官燕雪白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她看了一眼秦如雪,愤愤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那把乌木长弓重新背回了身后。
……
镇北军大营,中军主帐。
帐内,宇文彪杀猪般的嚎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帐。
“啊——!!!”
“轻点!你们他妈的轻点!想弄死老子吗!!”
“疼!疼死我了!操!”
几个军医手忙脚乱地为他处理伤口,一个个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好在宇文彪脂肪厚,命也够硬。
肩膀上的箭伤看着吓人,但好在没有伤及到筋骨和要害。
胸口被马蹄子结结实实踹的那一下,也只是断了几根肋骨。
死不了。
军医小心翼翼往那血洞上敷上金疮药,又用干净的白布一圈圈包扎好。
整个过程,宇文彪的咒骂就没停过。
只不过对他来说,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耻辱更让他无法接受。
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着十万大军的面,被一个臭娘们一箭射下马来,然后又被自己的战马一脚踹飞!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宇文彪就感觉血往上涌,肋骨的断口都更疼了。
他能想象到,此刻整个军营里,那些士兵们正怎么编排他。
他宇文彪的威名,今天算是彻底丢在铁壁关外了!
“等着……你们给老子等着……”
宇文彪躺在宽大的军床上,疼得呲牙咧嘴,气的肥膘乱颤。
“城上那两个臭娘们!”
“那个穿红衣服的,还有那个射箭的!”
“等老子攻下铁壁关,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不!”
“弄死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老子要把你们扒光了,吊在城门口,让十万大军挨个参观!”
“然后,我要让我的亲兵,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地上!”
“不!亲兵都便宜她们了!我要找军中最丑最脏的伙夫!”
“我要让十万大军,每天轮流伺候你们!直到把你们玩成一块烂肉!”
宇文彪在脑中疯狂构想着各种恶毒的报复手段。
他越想越兴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军师郭奉走了进来。
“将军。”
郭奉看着床上扭曲抽搐的肥胖身躯,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作为一名专业的谋士,此刻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强攻已经不可能了。
那堵墙的诡异,加上今天主帅当众出糗,军心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再强行攻城,就是让士兵去送死。
“将军,强攻并非上策。”
郭奉躬身,语调平稳。
“我军将士面对那堵诡墙,已心生畏惧,强攻无益,只能智取。”
“废话!”
宇文彪吼了一声,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又是一阵猛咳。
“老子当然知道!那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
“怎么智取?”
“你有本事飞上那堵墙吗?!还是你有耗子能钻地啊?”
郭奉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将军,墙再高,城里的人也总得吃喝拉撒。”
他慢慢踱到宇文彪床边,声音放得更低,像毒蛇在吐着信子。
“铁壁关地处要冲,但水源稀少,历来都是依靠城外的饮马河,将水引入城内。”
郭奉说着,伸出手,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我们无需攻城,只需派一队精兵,找到那条水渠的总阀,截断它,或者……更简单一点……”
“在饮马河的上游,投毒。”
郭奉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熏黄的牙。
“我相信不出三日,那铁壁关内,必成人间炼狱。”
“他们弹尽粮绝,人畜无水可饮,除了开城投降,再无他路可走!”
“到那时,城里的一切,包括那两个女人,还不都是将军您的囊中之物?”
“好!好计!妙计!”
宇文彪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滋哇怪叫。
“奉先生真乃我的张子房!我的卧龙凤雏!”
宇文彪指着郭奉,急不可耐地发布命令。
“你现在就去!多带些人!务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要让城里那两个小贱人,活活渴死,跪下来求我!”
第315章 纤腰入怀,酥了!
林墨这边,大军一路疾行。
自从见识了林墨用几个纸筒子,就将堵死山路的巨石炸上了天后。
孟虎对他的态度,已经从“小兔崽子”,彻底升级成了“行走的活神仙”。
他现在没事就骑着高头大马,颠儿颠儿地凑到车窗边。
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腆着脸请教各种行军布阵的门道。
“林公子!前面探路的兄弟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再……搞搞那个……梯次掩护?”
孟虎扯着大嗓门,把刚学来的词用得磕磕巴巴。
林墨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从车窗缝里飘出一句话。
“孟将军,省点力气,留着砍人。”
孟虎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林墨这话说得对。
他用力点了点头,一拉马缰,又跑回队伍前面琢磨去了。
马车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楚梦瑶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双耳朵一直悄悄竖着。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谜团。
时而玩世不恭,懒散得像个没长骨头的街头混混。
时而又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一些颠覆她认知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只不过随着距离镇北城越来越近,她心中的那份沉重也与日俱增,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林墨身前。
一缕清幽的冷香,伴随着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不动声色地飘入林墨的鼻腔。
“林墨。”
楚梦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微的紧张。
“东市的百姓……你到底打算如何清走?”
“那不是一个两个,是数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林墨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就这么撞入他的视野。
光线从车窗的缝隙里溜进来,恰好勾勒出她挺翘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柔唇。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对无辜生命的担忧与不忍。
一双眸子里,写满了对无辜生命的担忧与不忍。
真是个……善良到有点傻的女人。
林墨心里啧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一个能让人牙痒痒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吐出六个字。
“山人自有妙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楚梦瑶脸上所有的担忧、郑重与恳切,瞬间碎裂。
然后化为一片错愕,迅速被升腾的羞恼所取代。
她以为他至少会给出一个大概的思路,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神神叨叨的废话。
“呸!真臭屁!”
楚梦瑶轻轻啐了一口,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她愤愤地扭过头去,用一个写满了“我再也不想理你”的后脑勺对着他。
只是,连着这么多天的同车共处,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林墨这种时不时就不着调的德性。
所期气归气,却终究没真的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轮猛地轧过一块藏在路上的大石头,整个车厢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呀!”
正生着闷气的楚梦瑶完全没防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林墨的方向直直倒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林墨下意识地伸出手臂。
他没有去扶,而是长臂一伸,直接将那道柔软的倩影揽进了怀里。
入手,是一片惊心动魄的温软。
林墨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扣在了,楚梦瑶那被冰蓝色长裙紧紧勾勒出的纤细腰肢上。
好家伙……
林墨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这腰……真的假的?
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却又透过那层柔滑的料子,传来惊人的弹性和紧致的曲线感。
楚梦瑶的身体在被林墨揽住的瞬间,彻底僵住,像一只被猎人掐住了脖颈的优雅天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正牢牢地贴在自己的腰侧。
那掌心传来的热度,穿透层层衣料,让她半边身子都变得酥麻,一股陌生的羞怯感袭遍全身。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车轮碾过土地的“咕噜”声,和两人有些错乱的心跳。
终于,楚梦瑶如梦初醒,触电般弹开,整个人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没有去看林墨,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裙角,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墨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搓了搓。
嗯,回味无穷。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身影,故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打破了这要命的寂静。
“路不好走,楚军师还是坐稳些。”
“……”
楚梦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但林墨能清楚地看到,她那白皙小巧的耳垂,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其实,清空东市百姓的计划,他不是故意要瞒着她。
只是这计划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还是等到了镇北城,再说吧。
林墨掀开车帘的一角,望向镇北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算算日子,白芷那头,应该已经把前期工作铺垫得差不多了……
……
与此同时,镇北城,夜幕初垂,明月高挂。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商铺林立,酒楼的旗幡在晚风中懒洋洋地招展。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
猎户张三背着几张刚剥下来的狐狸皮和兔子皮,满怀期待地走进了城门。
这是他这几天在山里搏命的全部收获。
就指望卖个好价钱,给家里婆娘扯几尺新布,再给天天念叨的娃买上一串糖葫芦。
可他刚一进城,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时辰最是热闹的街口,此刻竟有些冷清,好几家店铺都早早地上了门板。
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跟火烧屁股似的,疯了一样朝城南的方向跑去。
“快点快点!再晚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一个壮汉拉着自家半大的小子,从张三身边旋风般跑过,嘴里不停地催促。
“哎你慢点!别把娃给拽摔了!”
汉子身后的婆娘提着裙角,一边追一边埋怨。
张三看得一头雾水。
占位置?占什么位置?
难道是哪个大戏班子要唱三天三夜的大戏?
他正好奇,突然又有几波人从他身边匆匆跑过。
连街角那个平日里算盘珠子都拨得慢悠悠的王掌柜,此刻也锁了店门,提着袍子一路小跑。
所有人的方向,都出奇地一致——城南。
第316章 仙子赐福?
这下,彻底勾起了张三的好奇心。
他一把拉住一个正从他身边挤过去的年轻货郎,那小伙子肩上还扛着半空的货担。
“哎,小兄弟,等一下!”
那货郎被人拽住,急得满头是汗,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干嘛呀大叔?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发财!”
“我就问问,你们这急吼吼地都往南边跑,是出啥大事了?”
“大事?”
那货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一身猎户打扮,恍然大悟。
“哦,大叔你是刚进城吧?你还不知道?”
“知道啥?”
张三被他搞得更糊涂了。
“发钱啊!城南大广场那边在发钱呢!”
货郎的眼睛里冒着骇人的光,声音都变了调。
“发钱?”
张三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扯淡吧你,谁这么大方?官府?”
“他们不从咱们兜里往外掏钱就不错了。”
“哎呀不是官府!”
货郎急了,生怕他不信,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既神秘又狂热。
“是仙子!天上下凡的仙子!”
“仙子?”
这个词对张三来说,比听到天上掉钱还离谱。
“那可不!”
货郎见张三一脸不信,唾沫横飞地比划起来。
“就这几天的事儿!我跟你讲,那仙子,九天玄女下凡尘,长得……乖乖,你见了就知道了!
“人家说了,咱们镇北城是龙兴之地,有龙脉复苏!”
“为了给全城百姓赐福,从大前天开始,连续七天,每晚都在城南赐福台泼洒铜钱!”
“那铜钱,哗啦啦地跟下雨一样!”
货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三脸上了。
张三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仙子?龙脉?还天天撒钱?
村口的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我骗你干嘛?骗你有肉吃啊?”
货郎急了,一把甩开张三的手。
“信不信由你!我跟你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都占不上好位置了!”
“不跟你扯了,再晚点连汤都喝不上了!”
说完,货郎一把甩开张三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城南跑去。
张三站在原地,背着他的狐狸皮和兔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事儿,听着就像个天大的骗局。
可……
看着眼前不断朝城南汇聚成的人潮,看着他们脸上那近乎狂热的期待。
张三心中的那份坚定,也开始动摇了。
一个人说是假的,那是假的。
十个人说是假的,那也可能是假的。
可要是全城的人都说呢?
万一……要是真的呢?
张三掂了掂背上的猎物,这些东西辛辛苦苦弄来,全卖了也就一贯钱。
可听那货郎的意思,去那边捡一会儿,可能就比他忙活几天赚的都多!
“去瞅瞅……就去瞅瞅,反正也不掉块肉……”
张三喃喃自语,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算是骗局,也得亲眼看看这骗子长啥样!
想到这里,他把背上的猎物往上颠了颠,也加快脚步,随着涌动的人潮,朝城南方向而去。
……
镇北城南,今夜无星。
城南的废弃练兵场,此刻却亮如白昼。
这里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张三背着他的皮货,被裹挟在人潮中,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进旋涡的叶子,身不由己。
空气中混合着汗味、脂粉味还有街边小吃的油腻香气,熏得他有些头晕。
“哎哟!谁踩我脚了!”
“后面别挤了!再挤你爹我就成肉饼了!”
“前面的!让让!给我家娃留个喘气儿的地儿!”
叫骂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整个广场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张三好不容易挤到一个稍微松快点的地方,靠着一根拴马桩喘了口气。
他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大婶,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
“我跟你们说,昨儿我就站这位置,仙子撒钱的时候,铜板跟下雹子似的往我篮子里掉!我捡了满满一篮子!”
“真的假的啊,王大婶?”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满脸不信。
“骗你我是你孙子!”王大婶一拍胸脯。
“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说我魔怔了,今天呢?跑得比谁都快,你看,那不是!”
她朝着人群里一个方向一指,众人顺着看去。
只见一个黑胖的汉子正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朝广场中央那棵大榕树下的高台望眼欲穿。
张三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几分。
这阵仗,不像是假的。
戌时已至,可台上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里晃动。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
“怎么还不来啊?”
“就是啊,脖子都酸了,仙子不会是睡着了吧。”
“嘘!小声点!对仙子不敬,当心财神爷收了你的福气!”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看!树上!”
瞬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朝那棵巨大的榕树望去。
只见那原本漆黑的树冠之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像水里的月亮,清冷又圣洁。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来了!仙子来了!”
“天呐!真的是神仙!”
张三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
光芒之中,一道婀娜的影子缓缓浮现。
然后,在数万人震撼的注视下,那道影子动了。
她从数十米高的树冠上,飘了下来。
不是跳,不是跃。
就是那么轻飘飘地,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一朵被风托着的蒲公英,缓缓地朝着下方的高台落去。
张三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是个猎人,一辈子都在山林里跟飞禽走兽打交道,他比谁都懂下坠是什么感觉!
人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只会变成一摊肉泥!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轰碎了他活了半辈子的认知!
当那道身影落在高台之上,整个广场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死寂。
那仙子一袭火红色的广袖流仙裙,在夜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赤着脚,脚踝上佩戴着金色的圆环,
随着她脚步轻挪,发出叮当的脆响。
最神奇的,是缠绕在她臂弯间的两条橙红色帛带,
在无风的夜里,那帛带飘然自动。
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一束纤细柔韧的腰肢。
青丝如瀑,只一根木簪松松挽住,脸上薄如蝉翼的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扫过台下。
那目光所及之处,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痴痴地望着那道绝美的身影,仿佛连魂魄都被勾走了。
张三的嘴巴,不知不觉已经张成了圆形。
他活了半辈子,打过熊,斗过狼,自认是个见过世面的汉子。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儿。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不是人……那是……真真正正的仙女!
就在众人失神之际。
一阵空灵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如天籁仙音,涤荡心神。
如天籁,如仙音,瞬间涤荡了所有人的心神。
高台之上,那红衣仙子在万众瞩目下,终于动了。
第317章 幽灵诡迹,色胆包天
高台之上,仙子动了。
她足尖轻点,整个身子随着那空灵的仙乐缓缓舞动。
她的舞姿,没有半分烟火气。
一抬手,广袖流云,一顿足,莲步生花。
一旋身,裙摆绽放如火。
那条缠在她臂弯的橙红色帛带,彻底活了过来。
如两条拥有生命的火蛇,在她周身缠绕、游弋、飞腾。
勾勒出的每一道弧线,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台下数万人,全都看痴了。
王大婶忘了吆喝,手里的篮子掉了都毫无察觉。
年轻后生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去擦。
就连那些被抱在怀里的孩童,此刻也停了哭闹。
一双双清澈的瞳孔里,只剩下台上那道燃烧的红色身影。
猎户张三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想起了小时候,村里老人讲过的故事,说天上的仙女,便是这个模样。
原来……都是真的。
舞蹈渐入癫狂,仙乐骤然拔高!
高台上那道火红身影随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裙摆飞扬,如同一朵盛开的火莲。
那条橙红色的帛带,也化作一条游弋的火龙,卷起漫天光影。
就在火龙飞舞至最高点的刹那,舞者一个急停,广袖舒展,向天一扬!
“哗啦——!”
高台后那棵巨大的榕树,猛地一颤!
无数片金色的“树叶”,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金属撞击声,从天而降。
不对!
张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更是狠狠一抽!
那不是树叶!
那是铜钱!
是黄澄澄、亮得晃眼的铜钱!
无数铜钱,形成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色暴雨,
从几十米高的树冠中疯狂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头顶、脸上、身上!
广场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尖叫。
“钱!!是仙子赐的钱!!”
这一嗓子,如同在烧红的铁锅里泼进了一瓢油。
轰!
整个广场,彻底炸了!
“我的!滚开!都是我的!”
“别挤!哪个狗日的踩老子手了!我操李良!”
“仙子赐福!老子要发财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仙乐中的善男信女,下一秒就变成了抢食的饿狼。
张三被旁边一个疯婆子狠狠撞了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一枚铜钱,打着旋儿弹到他脚边。
他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
那沉甸甸的份量,那冰凉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
是真的钱!
这个念头如同火星燎原,瞬间烧毁了他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
“操!”
张三也红了眼,一把扯下背上碍事的皮子当包袱,怒吼着扑进了那抢钱的洪流之中。
他常年打猎,身手比一般人矫健得多,左冲右突,很快就抢到了一大包。
铜钱雨还在下,仿佛永无止境。
这场狂欢,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仙乐渐歇,那场金色的暴雨也随之停歇。
台上,仙子对着台下万千疯魔的人微微颔首。
而后,在一片重新亮起的柔和白光中,她的身影缓缓升空,再次没入漆黑的树冠,消失不见。
来时无声,去时无踪。
直到那团白光彻底消失,广场上的人们才慢慢从狂热中冷静下来。
他们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铜钱,一个个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的傻笑。
张三也在其中,他怀里那一大包铜钱,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三贯!
比他猎的那些皮子,值钱太多了。
他早已忘了自己进城是要卖皮子的,也忘了刚才被人踩了多少脚。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明天晚上,他还要来!
不!他要下午就来!
占个最好的位置!
……
夜深。
镇北城蛛网般的小巷中,一顶没有任何标识的乌木小轿,在一队黑衣人的护送下,如幽灵般穿行。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快!就在前面!别让他们跑了!”
一队举着火把的官兵气喘吁吁地追来。
为首的黑衣人头也不回,只是对着身后比了个简单的手势。
轿子一闪,没入一个漆黑的拐角。
“追!”
校尉带着官兵立刻提速冲了过去,可当他们冲过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集体傻眼。
面前是一条死胡同,一眼就能望到头。
可月光下,胡同里空空荡荡。
除了地上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一个胆子小的甚至开始发抖。
“刚才……刚才明明就看见他们拐进来的……”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校尉提着刀,在死胡同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甚至不甘心的用刀柄敲了敲两侧的墙壁,都是实心的。
那顶轿子和那群黑衣人,就像滴入水中的墨,凭空融化在了夜色里。
“他娘的!”
校尉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指骨生疼。
“又跟丢了!”
……
另一边,镇北城守将府邸。
书房内,留守主将张承阴沉着脸,听着几个士兵的汇报。
当听到“跟丢了”三个字时,他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又跟丢了?”
张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几个士兵抖如筛糠,头埋得更低了。
“将……将军,那伙人太邪门了,每次追到那片巷子,就……就凭空没了……”
“凭空没了?”
张承“啪”的一声,将滚烫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离他最近的士兵一身,那士兵却疼得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一群饭桶!连个娘们儿都抓不到,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
张承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
连日来的“仙子赐福”,已经成了全城百姓茶余饭后的唯一谈资。
起初,张承也动了心。
仙子?撒钱?
这不就是移动的金库吗?
他兴冲冲地派人去打探,结果回报说,那仙子撒的,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铜板。
张承兴趣瞬间没了大半。
直到他闲着无聊,亲自去广场远远瞧了一眼。
直到看到高台上那女人。
那扭动的腰,那红纱下勾魂的眼,那若隐若现的白腻长腿……
张承肚子里瞬间烧起了一股邪火,烧得他寝食难安。
他不信那是什么真仙子。
肯定是哪个教派在故弄玄虚,蛊惑民心。
可这玄虚,真他娘的对胃口!
他从第一眼看见那仙子,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把她抓回来,撕烂她身上那层碍事的裙纱,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
可是一连三天,他派出去的人,天天跟丢!
“一群饭桶!”
张承越想越气,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士兵身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不等了!”
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他不想再等了。
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张承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明天晚上,不用再跟了。”
“等那娘们一上台,你们就带人给老子把整个广场全围死,把她直接绑了!”
张承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兴奋。
“记住!要活的!”
“管她是仙子还是妖女,到了老子床上,都得给老子乖乖当马骑!”
第318章 娘子,你想谋杀亲夫?
夜色如墨,将一切都笼罩在沉寂之中。
镇北城,西区。
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巷深处,一顶乌木小轿如游鱼般滑入巷尾的僻静院落,落地无声。
几个黑衣人鬼魅般散开,融入黑暗,一人上前,轻轻挑开轿帘。
一只赤着的玉足先探了出来,脚踝的金环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微光。
随后,那道火红的身影从轿中走出,正是那位搅动了全城风云,被百姓奉若神明的“仙子”。
仙子没做片刻停留,身形一闪,便推门进入了院内一间厢房。
房门“吱呀”一声后,又被迅速合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
仙子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胸腔里那颗心,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咚、咚、咚——撞得她耳膜生疼。
她侧耳贴着门板,屏息倾听。
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那一直紧绷着的身躯,才终于松弛下来。
纤细的手指抬起,有些发颤地摘下脸上的红纱。
面纱飘落,月光下,露出的正是白芷的脸。
她的鼻尖和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刚刚那场亡命奔逃,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胸前那片饱满的雪白,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好险。
真的好险。
白芷用手抚了抚胸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几日的追逐战,一次比一次惊险,她始终难以适应。
白芷走到桌边,摸索着点亮烛火。
昏黄的光晕亮起,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便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滑过干涩发烫的喉咙,那股凉意,总算压下了她心中翻涌的燥热和心悸。
呼——
白芷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跳稍稍平复。
她闭上眼睛,脑海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天前的那个深夜。
林墨找到她,将那个荒诞至极的计划和盘托出——
潜入镇北城,假扮仙子,用撒钱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东市数万百姓引出。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不行,她做不到。
她只是白芷,一个只想带着囡囡安稳度日的普通女人。
伪装成丑妇在市井中求生,她可以。
可让她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扮演一个普度众生的仙子?
那比杀了她还难。
可当她准备拒绝时,林墨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娘子,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我相信你。”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与退缩。
不仅仅是为了报答林墨救治囡囡的恩情。
更因为……她想成为那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被他护着的菟丝花。
于是,她答应了。
起初,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
影卫提前布置的机关,加上她绝尘的舞姿,很快就让“仙子赐福”的传说传遍全城。
每日戌时,镇北城万人空巷,全都涌向城南广场。
计划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前两天,官兵开始出现。
他们不是维持秩序,而是在人群中盯梢,在她离去后,展开锲而不舍的追捕。
好在影卫个个身手了得,总能利用复杂的街巷甩掉他们。
但白芷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而且……
现在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她眼前。
白芷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房间角落。那里并排摆着五口巨大的木箱。
她走过去,将箱盖一一掀开。
第一口,空的。
第二口,空的。
第三、第四口,依旧是空的。
只有第五口箱子里,还剩下不到一半的铜钱。
这些铜钱,是林墨当初交给她的全部经费。
这是林墨交给她的全部经费。
按照这几天的消耗速度,剩下的这些,最多……再撑一天。
“唉……”
白芷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层忧虑。
那个男人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办?
林墨……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如果计划中断,前几日的努力功亏一篑不说,
那些被吊足了胃口的百姓,发现被戏耍后会爆发出怎样的愤怒?
她和这些影卫,又该如何脱身?
就在白芷心烦意乱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突兀地在小院里响起。
在这死寂的深夜,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刺耳!
白芷的心猛地一紧,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有人进来了!?
怎么可能!
影卫们就在院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示警。
可现在,外面一片死寂。
难道……
她屏住呼吸,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一道细缝。
月光下的庭院空空荡荡,石桌石凳,花草树木,一切如常。
院门也紧闭着,看不出任何被闯入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风声?
白芷正疑惑,准备关上门。
突然!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从身后猛地压了过来!
她甚至来不及转身。
一双滚烫的大手,已经闪电般地死死搂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
“呀!”
白芷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那胸膛硬得像铁板,撞得她鼻尖发酸。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来不及思考,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便从袖口滑入掌心。
她想也不想,反手握刀,用尽全力朝身后那人狠狠刺去!
然而,她的手腕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股无法抵抗的巨力,让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完了。
白芷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她彻底绝望之际,
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却又熟悉到让她想哭的低笑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娘子,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第319章 仙子舞裙下的秘密
这声音……
白白芷全身瞬间绷紧,又在下一秒彻底松懈。
“当啷!”
那柄被她攥得死紧的柳叶小刀,从颤抖的指间滑落,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格外刺耳的脆响。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声脆响抽干了。
白芷僵硬地扭过头去。
烛光昏黄,跳动的光晕勾勒出男人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坏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是林墨,又是谁?
“你……”
白芷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鼻头一酸,眼前的烛光迅速模糊成一片。
这些天夜夜被追杀的惊魂未定,在数万人面前强装镇定的疲惫,还有铜钱即将告罄的巨大压力……
所有死死压抑的情绪,在看到林墨的一瞬间,轰然决堤。
林墨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
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把那具柔软又紧绷的身体,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薄如蝉翼的舞裙根本隔绝不了任何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芷胸膛里那颗心的狂跳,和自己胸膛里那颗,形成了错乱又同步的共鸣。
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洒在白芷敏感的耳廓上,
他那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蛮不讲理地钻进耳朵里。
“怎么?几天不见,连夫君我都不认识了?”
白芷浑身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耳根窜遍全身,脸颊“轰”的一下,烧得厉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终于挤出了声音,却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怎么也藏不住的羞恼。
“翻窗啊。”林墨答得理直气壮。
白芷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一噎,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抬不起来,
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捶了他一下。
“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
“这不是想给娘子一个惊喜嘛。”
林墨嘿嘿一笑,空出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捧东西。
那是他在路上,顺手从别人家院墙里薅来的小花
蓝的紫的,十几朵,还沾着露水,被一根草绳胡乱捆着,卖相要多差有多差。
“谁要你的惊……喜……”
白芷嘴里嘟囔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接住了那束粗糙得有些好笑的花。
她将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带着水汽的清冽花香涌入鼻腔。
也不知是因为这花香,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结实的胸膛,
白芷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抱着那束丑丑的花,闷闷地问。
“我的影卫,总得会留点记号。”
林墨揽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到桌边坐下。
“我找到外面的暗哨,他们就带我来了。”
他借着烛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白芷。
火红的舞裙确实惊艳。
可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色,还有失了血色的嘴唇,都让他心里无端沉闷起来。
“怎么样这几天,还顺利吗?”
提到正事,白芷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还算顺利,仙子赐福已经传遍全城,每次开始后,东市那片区域基本都能走空。”
“不过最近几天惊动了官兵,每晚都追,但都被影卫甩掉了。”
白芷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
指向墙角那几口大箱子,语气里透出一丝后怕。
“幸亏你今天来了,你给的钱最多只够再用一天,我……我正在愁该怎么办……
官兵又追得越来越紧,我怕……”
看着白芷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林墨心里又闷又疼。
“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
他低声说着,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放松些。
手臂微微上移,想更安稳地环住她。
可他的手掌,刚刚碰到白芷腰侧的某个位置——
“嘶!”
白芷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痛呼,身体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颤。
怀里抱着的鲜花“哗啦”一下散落在地,铺了一地狼藉。
“怎么了?”
林墨心里一沉,立刻松开了手。
“没……没什么。”
白芷摇了摇头,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发白,
她下意识地就想用手捂住刚才被林墨碰到的地方。
这反应,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吗?
林墨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探向她捂住的地方。
“啊——别!”
白芷又是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缩,想躲开他的触碰。
“受伤了?”
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玩笑的意味,“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就是跳舞的时候磨了一下……”
白芷还在嘴硬,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裙子,不让他碰。
可她越是这样,林墨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他不再废话,直接站起身,手臂一抄,拦腰将她整个打横抱起。
白芷猝不及防,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
林墨大步走到床边,将她重重地放在床沿上。
“别动。”
林墨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半蹲在白芷面前,无视她又羞又气的抗拒,一手按住她乱动的腿,
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那火红色的舞裙下摆。
裙摆之下,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亵衣。
而是一件黑色的硬皮束腰,正紧紧地箍在白芷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这束腰林墨认得。
是他亲手设计的。
为了营造出“仙子”从天而降的飘逸感,他在束腰后方设计了机关,连接着一根极细却坚韧的钢丝。
然而,效果是有了。
可他妈的,他忽略了最致命的问题!
为了承重,束腰的皮革做得极为坚硬。
连续几天的舞蹈和拉扯,坚硬的皮革边缘,就像一把最钝的刀,
在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白芷柔软的腰肢。
那片本该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一道道红得发紫的勒痕,看得他心里一抽。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林墨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解那束腰上的金属搭扣。
“别……我自己来……”
白芷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吓到了,又羞又急,伸手想推开他。
“别动。”
林墨低喝一声,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抬头看了她一眼。
“都这时候了,还害什么羞。”
他拨开她的手, 只是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搭扣时,动作却变得小心翼翼。
“再说了。”
林墨一边摸索着解开那复杂的搭扣,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第320章 娘子,这里……也疼吗?
“你……”
白芷被林墨这一句理直气壮的混账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什么地方没看过?
那……那能一样吗?
那时候……那时候是……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热气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可林墨那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腰间的伤处。
里面的心疼和一丝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恼怒,让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该死的束腰,是他亲手设计的。
自己真是个设计鬼才。
见白芷不再挣扎,林墨也不再废话。
他半蹲下身,手指灵巧地摸索到那皮质束腰的金属搭扣。
“咔哒。”
一声轻响,坚硬的束腰应声而开。
林墨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折磨了白芷好几天的皮革取下,看也不看就狠狠丢在地上。
束腰一解开,那身火红色的广袖流仙裙便失了支撑,松松垮垮地堆叠在她腰间。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没有了束腰的遮挡,那些伤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烛光下。
一道道紫红色勒痕,像一条丑陋的烙印,深深刻在白芷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上。
这他娘的……
自己当初设计这玩意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在边缘加一层软垫?
林墨在心中痛骂自己。
“疼吗?”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旁边的完好肌肤。
“嘶——”
白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别动,别动。”
林墨立刻收回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些透明的药膏在指尖,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娘子,你忍一下,刚上去会有点刺痛。”
林墨提前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将沾着药膏的指尖,稳稳地、又轻柔地,点在了那道勒痕最严重的地方。
“唔……”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损皮肉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
白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喉间溢出,像是小兽在呜咽。
她雪白的背脊,因为疼痛微微弓起,又在颤抖。
那柔美的背部曲线,此刻因紧绷,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韧性。
“乖,马上就好。”
林墨放柔了动作,一边继续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开,一边低下头,
对着那片红肿的肌肤,轻轻吹气。
呼——
温热的气流拂过冰凉的药膏,带来一种奇妙的酥麻感,瞬间中和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
白芷紧绷的身体,也在这股温柔的气流下,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墨的指腹正以一种极为克制的力道,将清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腰间的每一寸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那份专注,让她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变得无比柔软。
腰间的刺痛感,渐渐被清凉舒适的感觉所取代。
可另一种更加陌生的燥热,却从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开始朝着她四肢百骸不断蔓延。
白芷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褥里,攥着被角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松开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药膏被肌肤吸收,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紫红色勒痕,竟在他指下飞速消退。
破损的皮肉迅速愈合,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
不过片刻,白芷那截纤腰,再次恢复了羊脂白玉般的光洁无瑕
“江芷薇做的药,果然无敌,无解,无道理可讲!”
林墨心中暗暗赞叹。
这药是他从百草园仓库里拿来的,是之前嘱咐江芷薇给伤兵做的疗伤药。
想不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不得不说,这效果是真的厉害。
看着白芷那恢复光洁的腰肢,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正当他准备收回手时,视线却又被白芷肩胛骨下方的一片青紫给钉住了。
那片淤青不算大,但在她白得发光的皮肤上,却格外显眼。
“这里又是怎么弄的?”
林墨的手指,不自觉地覆上那片淤青。
白芷的身体又是一颤,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原来如此。
为了营造“仙子下凡”的飘逸感,白芷每次出场,都是从数十米高的榕树树冠上一跃而下。
虽然有影卫用钢丝在后面吊着减速。
但那么高的地方,落地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这傻娘们,为了完成任务也太拼了。
“还有哪里?”
“没……没了……”
林墨显然不信。
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顺着她柔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探去。
果然,在大腿外侧,又发现了几处颜色或深或浅的淤青。
白芷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游走,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别……那里不用……”
“闭嘴,听我的。”
林墨不由分说地打断她,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
这次的药膏是棕黄色的,打开瓶塞,一股辛辣的药味便散发出来。
“这个抹上去会有点热,别怕。”
说着,林墨便沾了些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她大腿外侧的那片淤青处。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股温热的感觉便迅速扩散开来。
林墨的手掌贴了上去,开始用一种独特的力道,轻轻地揉按。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压在那些酸痛的淤积处。
那股温热的感觉,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入肌肤,流淌进四肢百骸。
淤积的酸痛感,在他的揉按之下,渐渐化开,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嗯……”
白芷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天呐!
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
丢死人了!
白芷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林墨在她腿上揉按的动作,停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那只停在她腿上的手,仿佛带着烙铁般的温度,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白芷快要被这寂静逼疯时,林墨的手,动了。
他没有继续揉,而是顺着那光滑紧致的曲线,缓缓地,向上滑去。
同时,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幽幽响起。
“娘子,这里……也疼吗?”
第321章 那里……没有受伤……
白芷那一声娇吟又软又糯,像猫爪子一样,不轻不重地搔刮在林墨的心尖上。
好家伙,这谁顶得住啊。
林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白芷感受着那只大手在自己身上带来的阵阵暖流与酥麻,
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如擂鼓一般。
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朝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向滑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白芷强迫自己冷静,主动开口找了个话题。
“那个……我……我们的大部队……是不是已经在城外了?”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软。
听到她问正事,林墨也勉强收敛了一下心神。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轻柔地揉按着她腿上的淤青,用掌心的温度将药力化开。
“嗯,傍晚刚到,现在在城外二十里的林子里扎营。”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精准地按在一个穴位上。
“嘶……”
白芷又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这次不是疼,而是纯粹的酸爽感,
让她绷紧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
但新的担忧又浮上了她的心。
“可是……东市那边,我怕人清不干净。”
“万一……还有人没去广场,那爆炸……”
“放心,都安排好了。”
林墨的手从白芷的大腿,慢慢移到了她的小腿上。
继续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明天我会提前派一队影卫去东市,等赐福开始,让他们挨家挨户清查。
但凡发现爆炸范围内还有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暂时把他们‘请’出去。”
“请……出去?”
“对,蒙上头,塞上嘴,扛起来就走。”墨说得轻描淡写。
“等风头过了,再客客气气地送回来,大不了,给点精神损失费就是了。”
白芷听着他这近乎无赖的计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大定,开始认真的在脑中复盘起明天的整个流程来。
然而,就在她走神的功夫。
突然感觉林墨那只正在给她按摩的大手,有些不对劲。
那只手,揉着揉着,居然开始顺着她的小腿曲线,一路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上滑动……
划过了小腿……
滑过了膝盖……
滑过了大腿……
白芷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都冲上了头顶。
“你……你干嘛呀?!”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回过神来,羞愤地叫了一声。
“那里……那里没有受伤……”
说着,白芷就想翻过身来,去抓住那只正在“恶意偏航”的大手。
可她身子刚一动,肩膀就被林墨的另一只手稳稳按住。
让她只能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动弹不得。
“哦?没受伤吗?”
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可是我怎么看着……有道很深的伤口呢?”
林墨的手指,意有所指地,轻轻画了个圈。
“你……你别闹……”
白芷的声音已经彻底软了下去。
可此刻被他死死按着,进退不得,只能任由那只作恶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点火。
“我没闹啊。”
林墨的声音认真极了。
“娘子你这伤势看着很严重,为夫必须得好好给你治治……”
话音未落,白芷就感觉身上一凉。
那件华美惹眼的火红色舞裙,被他褪了下去。
像一片凋零的红叶,落在了床脚。
一股炙热的气息从身后压了上来。
“唔……!”
白芷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羞愤地将一张俏脸死死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夜色渐深,烛火摇晃。
床板那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呜咽。
在这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地响起,又渐渐融入更深沉的夜色。
……
许久之后,风停雨歇。
白芷浑身瘫软地趴在林墨怀里,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角泛着满足的红晕,睡颜安详得像个孩子。
这些天所有的惊恐、疲惫和压力,都在这场极致的宣泄中,被彻底涤荡干净。
林墨揽着她光滑的肩头,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那片动人的春色。
他看着怀中这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低头,在白芷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穿戴整齐后,林墨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白芷,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
……
同一片夜空下,镇北城外二十里处,一片静谧的林中。
三千撼山军老兵与七千玄甲卫如幽灵般隐没在黑暗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小簇篝火被圈在土坑中,火光被压制到最低,只勉强照亮了围坐的两人。
楚梦瑶端着一碗温热的肉汤,手指感受着陶碗传来的温度,可那暖意却怎么也流不进心里。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镇北城的灯火轮廓。
计划……真的会顺利吗?
傍晚大军抵达后,林墨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换上一身夜行衣,独自一人溜进了城。
临走前,他倒是跟她和孟虎,描述了那个听起来荒诞至极的“仙子赐福”计划。
楚梦瑶听完,不得不承认,
这个点子有些离谱,但或许确实可行。
她佩服林墨那天马行空的脑子。
只是,佩服归佩服,担忧却一丝未减。
一想到明天就要真正攻城,楚梦瑶的心,就一下下收紧。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万一,林墨进城……出了什么意外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楚梦瑶手里的陶碗便猛地一晃,滚烫的汤汁溅了出来,烫得她手背一痛。
“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没见,就开始想他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篝火对面响起。
孟虎正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崭新的钢刀。
他头也没抬,话语里却带着一丝揶揄。
楚梦瑶身体一僵。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让她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两团红晕。
“孟伯伯!你胡说些什么!”
第322章 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楚梦瑶扭过头,强装镇定地去看那跳跃的火焰,
试图用篝火的噼啪声,掩盖自己乱掉的心跳。
“胡说?”
孟虎抬起了头。
他咧开嘴,笑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响亮。
“哈哈哈,老夫这双眼睛还没瞎呢!”
“你看看你,从那小子一走,这碗汤你都端了快半个时辰了,
一口没喝,眼睛倒是快长到镇北城城墙上去了。”
孟虎放下手里擦拭的钢刀,用下巴指了指她。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什么时候见你为哪个男人,这么心神不宁过?嗯?”
楚梦瑶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直接烙饼。
她猛地挺直背脊,试图用自己军师的身份找回一点可怜的气场。
“我没有!我是在推演明天的计划!”
“那么多环节,变数太大,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冷静,符合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该有的样子。
可惜,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
孟虎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长辈看到晚辈情窦初开时的促狭。
“哈哈哈!瞧瞧,我们家瑶儿也会害羞了!”
“这副小女儿家家的模样,老夫还真是第一次见!”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拿起钢刀,在手里掂了掂,看着楚梦瑶打趣道。
“免得我们的瑶儿……恼羞成怒,明天不给我这个老头子派活儿干了,哈哈哈!”
楚梦瑶把头埋得更低,对着篝火小声反驳。
“我才没有……”
孟虎用一根烧得发黑的树枝拨了拨火堆。
橘红色的火星飞溅起来,又迅速湮灭在深沉的夜色里。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楚梦瑶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孟虎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变得有些沉重。
“瑶儿,你觉得……林墨那小子,为人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让楚梦瑶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孟虎那双再无半点戏谑的眼睛。
林墨?
那个家伙……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混乱的画面。
有他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满嘴跑火车的无赖样子。
有他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纸筒,炸开巨石时,脸上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
也有……在马车颠簸时,他扶住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以及那掌心滚烫的温度。
楚梦瑶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了清嗓子,嘴角硬扯出一丝不屑。
“他?”
“一个臭屁又自大的家伙罢了。”
“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满嘴都是些闻所未闻的歪理,还、还有些无赖……”
“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白芷一口气说出了一长串的缺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撇清自己心里那点无法言说的异样感觉。
孟虎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笑。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火堆,任由那火光将他饱经风霜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许久,才缓缓开口,重复着楚梦瑶的话。
“是啊,臭屁,无赖。”
孟虎抬起头,看着被树影割裂的漆黑夜空,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但那小子,有本事,也有胆子。”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杆秤。”
孟虎的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老夫在想……”
“想什么?”楚梦瑶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孟虎转过头,一双虎目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死死地锁住她。
“瑶儿,听我说。”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万一……万一我明天回不来了……以后总得有个人护着你。”
“那小子,不错。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哐当!
楚梦瑶手里的陶碗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孟伯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楚梦瑶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你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冰山军师的沉稳,分明就是个害怕失去亲人的小女孩。
孟虎被楚梦瑶如此激烈的反应吼得一愣。
随即,他释然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欣慰。
“是,是,老夫说错话了,不会有事。”
“哈哈!你看看我,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
翌日,清晨。
床上,一片狼藉。
那件昨夜还如火焰般燃烧的人们心中的广袖流仙裙,
此刻被随意地丢在床脚,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白芷仍在熟睡。
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两小片阴影,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整个人在柔软的被褥里舒展开来。
这一舒展,一条修长匀称的玉腿,便从丝被下探了出来。
那腿笔直、雪白,脚踝上那串精致的金色圆环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昨夜她想摘下来的,可是林墨却说,那样更有情趣……
白芷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朝身旁摸去。
空的。
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床褥。
嗯?
白芷的动作顿住了。
她本能地又摸索了两下,确认了那个昨夜还无比滚烫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一丝疑惑让她从沉睡中挣脱出来,她缓缓睁开了那双还带着几分惺忪水汽的眼。
入目,是身旁空荡荡的床铺。
那个折腾了她大半夜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了?
白芷揉了揉眼睛,撑着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锦被从她滑腻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动了动,感觉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
但昨日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被蹂躏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药……还真是霸道。
第323章 仙子腰力惊人, 梦瑶爱吃肉包?
白芷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落在了窗边的书桌上。
昨夜林墨送给她的那束花,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插在一个青瓷瓶里。
瓶中显然装了水,花瓣经过一夜,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舒展开来,开得比昨晚更加鲜艳。
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花枝轻颤,送来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白芷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将那件散落在床脚的火红长裙披在了身上。
长裙宽大,并未系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半遮半掩间,风光无限。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上的金环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那双玲珑剔透的玉足,因为接触到凉意而微微蜷缩起来,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桌上,一碗小米粥还冒着丝丝热气,旁边是两碟精致的小菜。
一股熟悉的米香味,让白芷心头一暖。
这些……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
白芷小心翼翼地将那碗还温热的粥挪开,抽出了压在下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林墨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张扬得像他本人。
「娘子亲启:」
「粥是我亲手熬的,记得趁热喝。今天你哪儿都不用去,就在院里好好歇着。」
「这几日你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全部交给我。你只需要睡个好觉,然后漂漂亮亮地,等我回来。」
看到这里,白芷心里还暖洋洋的。
可当她看到下一条时,脸颊的温度“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另,昨夜仙子表现优异,腰力惊人,神乎其技,不愧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为夫甚是满意,望仙子再接再厉,待此件事了,为夫必有重赏。」
这……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啊!
白芷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熟透了。
什么叫腰力惊人?神乎其技?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些颠鸾倒凤的画面,床板的嘎吱声,还有自己压抑不住的呜咽……
白芷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可捏在手里,又舍不得真的扔掉。
最后,只能泄气地重新展开,用指尖将褶皱一点点抚平,红着脸,对着空气轻轻啐了一口。
“坏蛋!”
……
另一边,天色刚亮。
镇北城外的林子里,晨雾弥漫。
鸟鸣声取代了昨夜的虫鸣,几缕晨光穿透茂密的树冠,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临时营地里,撼山军老兵们正围着几簇微弱的篝火,擦拭着自己的兵器。
玄甲卫则如一道道鬼影般巡逻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来临前的肃杀。
林墨打着哈欠,钻进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车厢内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楚梦瑶正靠在软垫上熟睡。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睡颜柔软得像只猫。
更要命的是,她嘴角还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口水,眼看就要滴落下来。
梦里,镇北城那家“王记包子铺”门口,热气腾腾的蒸笼刚刚打开。
白白胖胖的荠菜猪肉馅包子,正排着队朝楚梦瑶招手。
“嘿嘿……”
“包子……我的……”
楚梦瑶咂了咂嘴,那滴晶莹的口水终于滴落。
林墨差点没笑出声。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清冷无比的撼山军女军师吗?
分明就是只贪吃的小馋猫。
他伸出手,本想帮她擦掉。
可手指刚伸到一半,突然一个坏坏的念头冒了出来。
林墨收回手,捏起楚梦瑶垂落在脸颊的一缕发丝。
然后,将那柔软的发梢,对准了她挺翘秀气的鼻尖,轻轻地,来回搔刮。
“嗯……”
睡梦中的楚梦瑶鼻子发痒,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小脸皱成一团。
林墨见状,手上的动作更加起劲了。
那簇发梢在她鼻尖和人中之间来回试探。
好痒。
痒得不行。
“走开……”
楚梦瑶嘟囔一句,小手在脸前胡乱挥了两下。
林墨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干脆用发梢在她鼻孔边缘打圈。
终于!
“阿嚏!”
“阿嚏!”
楚梦瑶猛地打了两个喷嚏,然后睁开了迷蒙的眼。
视野由模糊到清晰。
一张放大的,带着坏笑的脸,撞进了她的视线。
林墨?
林墨!!
随即,方才的美梦,鼻间的骚痒,醒来时的迷糊。
所有记忆回归,然后化作了一股熊熊燃烧的羞恼之火,直冲楚梦瑶天灵盖。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刚才在干嘛?
他看到自己流口水的样子了?!
“啊!你个大混蛋!”
楚梦瑶尖叫一声,像只炸了毛的猫,挥着粉拳就朝林墨捶了过去。
林墨早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轻松躲过。
楚梦瑶一拳打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前扑去。
“呀!”
眼看她就要和坚硬的车厢板亲密接触,林墨长臂一伸,稳稳圈住了她的腰。
楚梦瑶一头撞进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楚梦瑶的身体瞬间僵住。
林墨扶稳了她,却没立刻松手,反而低头看着她,笑嘻嘻地开口。
“怎么?楚军师这是想投怀送抱,以解相思之苦?”
“你……你放开我!”
楚梦瑶脸颊红透,用力推开林墨,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和头发。
“谁想你了!我那是想打死你!”
“哦?打是亲骂是爱嘛,我懂。”
“你懂个屁!”
楚梦瑶气得想再给他一拳,可一想到刚才的窘态,又硬生生忍住了。
林墨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恼的样子,觉得好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别气了,给你带了早饭。”
油纸包打开,一股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楚梦瑶的鼻子下意识动了动。
好香。
而且……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她看过去,林墨手里捧着个被油花浸得半透明的纸包,那股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楚梦瑶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这个味道……
是王记包子铺的荠菜猪肉馅包子!
是她刚刚梦里……不对,是她最爱吃的那个包子!
楚梦瑶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所有的羞恼和怒气,在这一刻都被震惊所取代。
他怎么会买这个?
他怎么知道自己最爱吃这个口味的?
第324章 想吃肉包?先叫声好哥哥!
要知道,这荠菜猪肉馅的包子,因为口味偏重,在镇北城里算是冷门中的冷门。
除了她和少数几个老饕,根本没人爱吃。
看着楚梦瑶那副傻掉的表情,林墨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别这么看我,可不是我故意刺探你隐私。”
“是昨天我进城前,你家孟伯伯特意把我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
林墨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孟虎那粗犷的语气。
“咳,小子!我们家瑶儿嘴刁,就爱吃这口!你明日入城,务必给她带回来!”
林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坏笑更浓。
“他还说,想拿下你的人,必先拿下你的胃!”
“这荠菜猪肉包子,就是攻克你这冰山美人的唯一突破口!”
楚梦瑶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孟伯伯!
孟老虎!
你太过分了!
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叛变了?!
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个外人来“腐蚀”我!
什么叫拿下我的人?
我堂堂楚梦瑶,是会为几个破包子折腰的人吗!?
楚梦瑶心中愤愤不平。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下车去,揪着孟虎的胡子问个清楚。
可……
楚梦瑶咽了下口水,眼睛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个油纸包上。
那可是……王记的……荠菜猪肉馅的包子啊!
谁能拒绝刚出笼的荠菜猪肉馅的包子?
反正她楚梦瑶不能!
在经过长达三秒三的思想斗争之后。
她放弃了。
算了,回头再找孟伯伯算账。
当务之急,是先把包子弄到手!
楚梦瑶装作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样子,伸出手,准备去拿林墨递到自己面前的油纸包。
可她的指尖刚要碰到那温热的油纸。
林墨却手腕一翻,突然把油纸包收了回去。
楚梦瑶抓了个空。
“嗯?”
她不解地抬起头。
林墨靠在车厢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这么直接拿?真没礼貌。”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收别人的东西的时候,要说什么吗?”
楚梦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家伙,是在跟自己讨要感谢。
“可恶!”
楚梦瑶心中暗骂一句。
可看着那油纸包,闻着那勾人的香气,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毕竟,为将者,需能屈能伸!
不就是道个谢吗?
小事。
楚梦瑶别过脸去,别别扭扭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谢谢。”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绝对能听得清楚。
然而。
林墨却像是真的没听见一样,夸张地侧过耳朵,凑近了些。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车厢里哪来的风!
楚梦瑶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拿他没办法。
为了肉包,她只能忍住一口气,瞪着林墨再次加大了音量。
“我,说,谢,谢,你!”
“哦——”林墨拉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听到了听到了。”
楚梦瑶松了口气,再次伸出手。
可林墨还是没给她,反而得寸进尺地把包子举高了些,笑得更坏了。
“光说谢谢多没诚意,这样,你求求我。说‘好哥哥,求你把包子给我吧’,我就给你。”
“你!”
这一下,楚梦瑶彻底不干了。
士可杀,不可辱!
就算是荠菜猪肉馅的包子也不行!
她楚梦瑶,堂堂撼山军军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不吃了!”
楚梦瑶猛地收回手,愤愤地扭过头去,留给林墨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以示自己的骨气。
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快要鼓成包子脸的腮帮子。
林墨知道,再逗下去,这只小猫可能真的要挠人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林墨笑了笑,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楚梦瑶怀里一丢。
温热的油纸包落在怀里,楚梦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墨没再看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前,又回头冲她挤了挤眼。
“快点吃,吃完下来帮忙。”
“火药还差不少,今天下午前得全配好才行。”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车帘外。
楚梦瑶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三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楚梦瑶拿起一个,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怨气,对着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松软的面皮,混合着荠菜的清香和猪肉的丰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那熟悉的、让人想念的味道,一下子就填满了她空虚的胃和焦躁的心。
真好吃。
楚梦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咀嚼的速度却一点没慢下来。
她看着车帘外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一边吃,一边恨恨地嘀咕了一句。
“坏蛋!”
……
下午。
镇北城外,一处隐蔽的河岸边。
林墨,楚梦瑶和孟虎,带着三千名精锐的撼山军老兵,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前。
这里,便是镇北城地下水渠的其中一个入口。
“都准备好了?”
林墨看向身后的士兵。
三千老兵无声地点头,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虫鸣。
“出发。”
林墨一挥手,率先钻了进去。
水渠内比想象的更糟。
脚下黏腻的淤泥深及小腿,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的声响,仿佛踩在腐肉上。
冰冷的积水里,不时有滑腻的东西擦过脚踝。
空气潮湿而浑浊,
火把燃烧产生的黑烟混杂着热气,糊在脸上,熏得人眼睛发酸,呼吸困难。
楚梦瑶走在最中央,她是唯一的向导。
“前面左转,再走约莫三百步,会有一个向下的缓坡。”
楚梦瑶一边走,一边清晰地发出指令,努力忽略脚下不时传来的诡异触感。
虽然环境恶劣,但好在一切顺利。
楚梦瑶凭借多年前看过的地图记忆,带着队伍在复杂的岔路中一路穿行。
直到队伍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没路了。”
火光探去,只见原本应该是通道的地方,
如今却被一面崭新的青砖墙堵得严严实实,连砖缝都用灰浆抹平了。
“不可能……地图上这里明明是主干道。”
楚梦瑶的脚步停住了。
林墨走上前,伸手在那堵墙上敲了敲,发出“邦邦”的闷响。
“堵个破水渠,用得着修得跟金库似的吗?”
林墨后退半步,右拳猛的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水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可那面墙壁,却只是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并未被贯穿。
“真够硬的!”
林墨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骂了句。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轰碎巨石,却打不穿这堵墙,可见其厚度惊人。
硬闯,显然不是办法。
第325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换条路走。”
楚梦瑶的声音在死寂的水道中响起,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指向旁边另一条漆黑的岔路。
“走这边,虽然绕一点,但应该能接到东区的主水道。”
可这一次,运气似乎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新选择的通道越走越窄,脚下的积水也越来越深。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队伍最前方再次停了下来。
火把的光探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又是一面墙。
一面崭新的,用厚重青砖砌得严丝合缝的墙,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队伍里开始出现压抑的骚动。
他们已经在这黑暗闭塞的环境里,走了好几个时辰。
闷热黏稠的空气糊在脸上,混杂着火把燃烧不充分的黑烟,熏得人眼睛发酸,胸口发闷。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
另一边,城南广场。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数万人聚集于此的燥热。
大榕树漆黑的树冠之上,白芷一身火红舞裙,死死咬着嘴唇,手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她并未听从林墨信中的安排,在院中休息。
而是再次穿上那件折磨人的硬皮束腰,在影卫的护送下,悄悄隐藏在了这里。
最让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戌时已至。
按照计划,此时城东的连环爆炸声早该响彻云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一样的安静。
广场上,那份原本狂热的期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不耐烦所取代。
空空如也的赐福台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骚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搞什么啊?仙子人呢?”
“就是啊,往常这时候钱都开始撒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一个粗壮的汉子扯着嗓子吼道:
“我就说是骗人的!说什么连赐七日,这才第五天就不来了?耍咱们玩呢!”
“可不是嘛!害老子在这喂了半宿蚊子!再不来,老子可回家抱媳妇睡觉去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已经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往外挤,人群的边缘开始松动。
白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人群的耐心正在被飞速消耗。
一旦他们认定这是一场骗局,这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潮,就会立刻散去。
到那时,林墨他们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她看了一眼身旁待命的影卫,又看了一眼下方开始变得混乱的人群。
不能再等了!
林墨,我不能让你失败!
白芷银牙一咬,心中做出了决断。
她对着身旁的影卫,用尽全身力气,比出了一个手势。
奏乐!拉紧钢丝!
她要把这即将崩溃的人心,重新拉回来!
……
地下水渠内。
“他娘的!又是一堵墙!”
孟虎再也忍不住,一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堵坚实的墙壁上,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嗡嗡作响。
火把的光,绝望地照亮了他们面前又一面崭新的青砖墙。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七个死胡同了。
“什么时辰了?!”
孟虎回头,冲着身后负责计时的老兵嘶吼
“戌时了……”
那老兵手里的微型漏刻,沙子早已漏完,他声音干涩地回答。
“早……早就过戌时了……”
完了。
再找不到正确的出口,今晚的行动,将彻底泡汤。
“都怪我……”
一道细微的哽咽声,从角落传来。
楚梦瑶背靠着湿冷的墙壁,整个身体 颤抖着,声音都碎了。
“我……我应该提前派人来查探的……”
“如果我能提前发现水渠被重新修缮过,就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楚梦瑶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
这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个军师,对自己出现致命失误的,最彻底的自我否定。
林墨没有说话。
他走到楚梦瑶面前,蹲下身,沉默地递过去一个水囊。
可楚梦瑶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
“行了。”
林墨的声音,打断了的念叨。
“哭鼻子有什么用?能把这墙哭穿吗?”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准备时间太短,谁能想到他们会把整个下水道都翻新一遍?”
“你又不是神仙,还能实时更新全城的图纸?”
楚梦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林墨。
她知道林墨是在安慰她,可是安慰有什么用?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无助地看着林墨,像个迷路的孩子。
“怎么办?”
林墨站起身,走到那面新墙前,用指关节“叩叩”地敲了敲。
闷闷的声音传来,墙体依旧厚得让人绝望。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
“你确定,从这条路走出去,就是东市那片区域?”
楚梦瑶愣了一下,用力抹了把脸,
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在脑中飞速重建地图。
“确定。”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
“按照旧图的标识,穿过这里,会有一个向上的通道,那就是去往整个东市的区域。”
林墨又问:“这里距离那个通道,还有多远?”
“不远了。”
楚梦瑶估算了一下。
“直线距离,最多不过一千米。”
林墨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他转过身,朝不远处的孟虎勾了勾手指。
“孟师傅,把咱们的宝贝疙瘩拿过来。”
孟虎一愣,“什么宝贝疙瘩?”
“就是上午咱们一起搓的那些圆筒,别告诉我你没带。”
“带了带了……”
孟虎下意识地回答,可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
“你是要……炸开这墙!?”
林墨打了个响指,“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不行啊!”孟虎立刻反对。
“这可是在镇北城下面!一旦炸响,肯定会惊动城里的守军!”
“到时候他们堵住水渠的入口,咱们这三千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一个都活不了!”
林墨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扭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三千名神情紧绷、却依旧保持着绝对肃静的士兵。
他转回头,看着面前这堵代表着绝望的墙壁,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再等下去,咱们千辛万苦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说着,林墨再次摊开手,朝孟虎抬了抬。
“孟师傅,别愣着了。”
“把你的意大利炮……啊不,把咱们的雷管拿来!”
第326章 林墨,你快点呀!
戌时已过两刻。
夜风阵阵,裹挟着上万人的喧嚣,吹拂着大榕树漆黑的树冠。
白芷藏身在茂密的枝叶间,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搞什么啊?还来不来了?”
“是啊,腿都站断了!仙子耍咱们玩呢?”
“就是,去年我老婆七十大寿都没等这么久。”
人们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抱怨声,咒骂声,孩子的哭闹声,汇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在广场上空盘旋。
猎户张三被挤在人群中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旁边一个胖大婶的胳膊肘,正死死地顶在他的肋骨上,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疼。
“大婶,您能挪挪吗?”
“挪?往哪挪?”
“前面是人,后面是人,你给我找个地儿?”
胖大婶横了张三一眼,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
“想占好位置就得受着!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看前面那些人,天没黑就拖家带口地来了!”
张三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费力地踮起脚,拼命伸长脖子,朝着广场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下张望。
高台上依旧空空如也。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光线昏暗。
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
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地推搡,试图从这片令人窒息的人海里挤出去。
“别挤了!谁他妈踩我脚了!想死啊!”
“狗日的,谁的手!往哪儿摸呢!老子是男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
一阵空灵飘渺的乐声,如同山涧清泉,突兀地划破了广场上嘈杂的夜空。
那音乐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与咒骂。
一个正准备骂街的汉子,嘴巴张了一半,愣住了。
一个正要往外挤的妇人,脚步一顿。
“听!是仙乐!”
“来了!仙子来了!”
轰!
人群的喧嚣瞬间被狂热的欢呼所取代!
所有人都忘了刚才的不耐与焦躁,一张张脸上重新挂上了狂热与期待。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榕树。
万众瞩目之下。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数十米高的漆黑树冠中,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枫叶,飘然落下。
红裙依旧,金环叮当。
那绝美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引得台下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仙子!”
“来了,仙子终于来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白芷稳稳落在高台中央。
脚尖点地的瞬间,她没有丝毫停顿,身体便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起舞。
广袖流云,腰肢款摆。
一抬手,一投足,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美得不像凡间的生灵。
纵使已经看过很多次。
台下那数万双眼睛,却依旧看得如痴如醉,
一个个仰着头,张着嘴,像是被勾走了魂儿。
可没人知道。
在这近乎完美的舞姿之下,白芷此刻的心里却是焦急如焚。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向城东的方向。
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声,什么都没有。
林墨……
你到底怎么样了?
是受伤了?
还是被发现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翻滚,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成碎片。
腰间的束腰勒得她生疼,可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多久。
更不知道那该死的爆炸,到底还响不响。
白芷只能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和情绪,都灌注到舞蹈中。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想那些最坏的可能。
音乐,在继续。
舞蹈,也在继续。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炷香,两炷香……
台下的人群依旧沉醉。
可渐渐的,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诶?你觉不觉得……今天的舞,好像特别长?”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撞了撞旁边人的肩膀。
“别说,还真是!这都第三段了吧?往常这时候,钱都该撒下来了啊!”
“仙子今天……光跳舞,不撒钱了?”
窃窃私语像火星,迅速在人群中点燃了燎原之势。
当音乐的鼓点再一次攀上高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满心期待着那场熟悉的铜钱雨。
然而。
鼓点落下,天上却连一个铜板的影子都没有。
台上,仙子依旧在跳舞。
可人群,却彻底炸了。
“怎么回事?不撒钱了?”
“光跳舞不给钱?这算哪门子赐福!”
一个粗壮的汉子扯着嗓子吼道:“仙子!钱呢!?”
“就是!没钱我可走了啊,家里婆娘还等我米下锅呢!”
台下的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杂。
白芷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旋身的动作差点没站稳。
她知道,情况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吵吵什么!仙子免费给咱们跳这么好看的舞,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屠夫涨红了脸,对着身边的人吼。
“仙子就是我的神!别说不给钱,就算让我天天不吃饭,光看着仙子跳舞我都乐意!”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一批人的附和。
“就是!一群俗人!玷污仙子的圣洁!”
“仙子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懂个屁!”
这些人,是这几天被白芷舞姿彻底征服的“死忠粉”。
可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另一个火药桶。
“我呸!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缺钱!”
那个胖大婶双手叉腰,声音比屠夫还亮。
“你们不吃饭,你们孩子老婆不吃饭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得对!仙子是美,可铜钱也得撒啊!”
“不然谁家日子不过了,天天跑这儿来看跳舞?”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大部分人的心坎里。
广场上,人群瞬间分裂成两派,从对骂迅速升级成了推搡。
“你他妈敢推我!”
“推你怎么了!一群要饭的!”
场面彻底失控!
白芷看着台下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人群,
看着那些成片成片、骂骂咧咧往外挤的人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人潮一旦开始退去,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拖不住了。
真的……拖不住了……
第327章 仙子还是妖女?
看着台下如潮水般即将散去的人群。
白芷知道,真的拖不住了。
她无奈,只能暗咬银牙。
在音乐声第三次冲向高潮时,缓缓抬起双臂,朝着漆黑的夜空猛地一扬。
哗啦啦——
大榕树上的影卫们收到信号,将早已备好、也是最后的一点铜钱,从茂密的树冠上倾泻而下。
他们藏身在浓密的树影中,台下的人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从下面看去,这景象无比震撼。
真的就像那棵千年古树,突然被仙子的舞蹈所感召,降下了金色的神迹。
“钱!撒钱了!”
“下雨了!下铜钱雨了!”
“我的!别抢,都是我的!”
人群瞬间被重新点燃,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
刚才还在为了“仙子该不该撒钱”而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派人,瞬间达成了最朴素的和解。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弯腰低头,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刨食,
为了多抢一枚铜钱,不惜将身边的人推倒在地。
叮当的碰撞声,兴奋的尖叫声,还有因为争抢而发出的咒骂声,混成一团。
那些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转身离去的人,
听到身后广场传来的哄抢声,眼睛都红了,
又纷纷掉头跑了回来,奋不顾身地加入了这场狂欢。
台下的气氛热烈如火,可高台上的白芷,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办?
铜钱已经撒出去了。
可是城东的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最后的经费了,根本撑不了多久。
等人群捡完钱,发现再也没有了,又该怎么办?
白芷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几乎站立不稳。
“没了?”
“怎么回事?就撒这么点?”
“就是啊,今天的仙子也太抠门了吧?”
“再来点啊!仙子!”
果然,那场短暂的铜钱雨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彻底停了。
五口巨大的木箱子,已经彻底空了。
人群捡完了地上的铜钱,再次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黑压压的树冠。
可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喊,怎么祈求,树上都没有再掉下一文钱。
更奇怪的是。
往日的仙子,在撒完钱后,都会在一片白光中飘然离去。
可今天的仙子,却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遥遥望着东边的方向。
那姿态,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绝美雕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算了算了,今天就这样吧,看来仙子是没钱了,散了散了!”
“走咯走咯,回家睡觉!”
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耐心,开始往外走。
人群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
白芷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而她更担心的是,林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被发现了吗?
还是……受了伤?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狂跳,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她要去看看!
可就在她准备示意影卫护送自己离开,前往东城查看情况时。
“不许动!全都给老子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广场。
呼啦啦——
无数火把,从广场四周的街巷中涌来,瞬间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身披甲胄、手持长刀的官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冲入广场,迅速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他们面容冷肃,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眨眼间就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将广场上的上万百姓,连同高台上的白芷,全都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官兵!?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
“他们想干什么!?”
“跑,快跑,这可惹不起!”
可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为首的将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乱哄哄的人群。
正是镇北城守将,张承。
“不想死的,都他妈给我跪下!”
张承爆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不耐。
“谁再四处乱窜,老子当场就把他砍了!”
“哐当——”
一个跑得最快的男人,被身旁的士兵一刀鞘砸在腿弯,惨叫着扑倒在地。
这一下,仿佛一个信号。
所有还在奔逃的人,都吓得腿一软,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哭喊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恐惧的喘息。
张承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头,黏在了高台中央那道孤零零的火红色身影上。
那个唯一还站着的,火红色的身影。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脸。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脸,
但那在夜风中飘动的裙摆,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张承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手中的马鞭,直直指向白芷。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台上这个,根本不是什么仙子!”
“而是一个妖言惑众的骗子!一个不知廉耻的妖女!”
“她假扮仙神,蛊惑人心,扰乱我镇北城的安宁!本将军奉命,捉拿此妖女!”
“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立刻应声,手持锁链,如狼似虎地冲向高台。
“不……不是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那个五大三粗的屠夫突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冲到高台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挡在官兵面前。
“将军!您……您一定是搞错了!她……她真的是仙子啊!”
“仙子每天都给我们赐福,还给我们钱!这棵大榕树,每天都给我们下金钱雨!我们……我们都捡到了!”
有一个人带头,立刻就有更多人鼓起了勇气。
“是啊将军!我们都可以作证!”
之前那个和屠夫吵架的胖大婶,也跟着喊了起来。
“仙子给我们钱,让我们有钱买米下锅!怎么会是骗子呢?”
“是啊!仙子是好人!您不能抓她!”
“对!仙子是无辜的!求将军明察!”
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在争抢铜钱,甚至抱怨仙子小气的百姓,此刻竟出奇地团结。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认一个最简单的理:
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好人!
第328章 突围,死战!
张承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他是什么人?
镇北城的守备,在这城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现在,这群平时看见官兵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贱民,
今天竟然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跟他叫板?
“呵!”
张承气极反笑。
他俯视着台下那些或惊恐、或倔强的脸,用马鞭挨个点了点。
“一群蠢货……一群分不清屎尿的睁眼瞎!”
“什么狗屁仙子!什么赐福!都是骗你们的!”
“还金钱雨?你们用猪脑子想一想,树上怎么可能掉钱?”
“那都是这妖女藏在上面的同伙撒下来的!”
他再次看向台上的白芷,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占有欲。
“不过……你们今天倒是有福了。”
“既然你们都说她是仙子,那好……”
张承的目光,再次死死锁住高台上那绝美的身影,仿佛要用视线将那火红的舞裙剥离。
“今天,老子就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扒光了这‘仙子’的衣服!”
“让你们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九天玄女,还是一个人人可上的婊子!”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敢为白芷说话的百姓,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张承很享受这种威慑力,他抬手下令。
“拿下……”
话音未落。
刷刷刷——!
十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大榕树漆黑的树冠中坠下。
他们就像黑夜里滴落的墨点,悄无声息,只带起一阵微风,便稳稳地落在了白芷周围。
落地时,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十几柄泛着幽光的匕首同时出鞘,瞬间将白芷护在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承也是一愣。
可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看见没有?都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他用马鞭指着台上那些黑衣人,对着全场百姓高喊。
“这就是你们的仙子!一个需要藏着掖着十几个打手来保护的仙子!”
“你们见过谁家的神仙,出门还得带保镖的!啊?!”
“一群被几个破铜板蒙了心的蠢货!”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死死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那个为白芷出头的屠夫,此刻也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恐惧,压倒了一切。
张承轻蔑地扫了一眼台上那十几个影卫,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就凭这十几只臭虫,也想跟本将军叫板?”
他抬起下巴,对着身后一队亲卫命令道。
“你们六个,上去!”
“把那女人的同党手脚都给老子打断!再把那妖女给我绑下来!”
“老子今晚……要亲自验验货!”
“是!”
六名亲卫应声而出。
他们是张承的亲兵,个个身手不凡,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叫嚣着冲向高台。
看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士兵,白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脚踝上的金环发出一阵凌乱的脆响。
林墨……
你到底在哪……
然而,就在那六名亲卫的脚即将踏上高台台阶的瞬间。
护在白芷身前的影卫,动了。
为首的影卫,身影只是一晃,便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六名亲卫身后。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亲卫,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脖子上突然一凉。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摸。
指尖,一片温热的粘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眼中充满了不解。
“呃……”
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嗬嗬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噗!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五名亲卫也齐齐僵住。
有的眉心插着一柄飞刀,有的后心被匕首整个贯穿。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六具尸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高台之下,染红了冰冷的石阶。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安静到极致。
仿佛只是,宰了六只不会叫的鸡。
张承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数千官兵,也都看傻了。
那可是将军的亲卫!是镇北城守军里百里挑一的好手!
就这么……没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没了?
白芷也愣住了。
她知道林墨的影卫很强,但从没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之前都是拿来做一些,侦查护送的任务,根本没有见过他们的身手。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承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奇耻大辱!
当着数万百姓,数千士卒的面,自己的亲卫被人在一瞬间屠戮殆尽!
“废物!一群废物!”
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高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给老子冲!所有人!一起上!”
“把台上那些黑衣耗子给老子剁成肉酱!”
“谁能砍下他们一颗脑袋,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至于那个女的……给老子留活口!谁伤她一根头发,老子就灭他全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还有张承那带着威胁的命令。
“杀啊——!”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
包围着广场的数千官兵,如同开闸的洪水,
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那座孤零零的高台,汹涌而去!
铁甲的碰撞声,兵器的摩擦声,疯狂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
跪在地上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蜷缩,生怕被这股洪流踩成肉泥。
高台上,为首的影卫看了一眼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官兵,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他们十几个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挡住数千人的围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用一种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飞速下达了指令。
“准备突围。”
“死战!”
第329章 炸了……全都炸了!!
所有的影卫无声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身体微微下沉。
那是一个同归于尽的起手式。
白芷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完了。
林墨的计划……失败了。
他或许……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自己,今天也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她不怕死。
可她不想,以那种屈辱的方式死。
白芷的手,缓缓摸向藏在自己袖中的那柄小刀。
那是姐姐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刀柄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混乱的心跳奇异地平复下来。
与其落入张承手中,被当众凌辱,不如……用它来结束一切。
潮水般的士兵已经涌到了高台之下。
“砰!”
“砰砰!”
第一排士兵像叠罗汉一样,用同伴的肩膀做踏板,
一只只脏污的手已经扒住了高台的边缘,开始疯狂地向上攀爬。
弓箭手也已就位。
广场四周,无数闪着寒光的箭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台上那十几个无处可躲的身影。
一张死亡的大网,已密不透风。
张承骑在高头大马上,极为享受地看着这瓮中捉鳖的一幕。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搐,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狰狞笑意。
美人儿,马上就要到手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好好“疼爱”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
是先用带着倒刺的细鞭,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抽出一朵朵血色的蔷薇?
还是让她跨上那匹特制的木马,听她在极致的痛苦与欢愉中,发出最动人的哀鸣?
又或者……
点上那用鲛人油制成的蜡烛,看那滚烫的烛泪,一滴滴落在她完美的身体上……
嘿嘿……
每一样,他都得试一试。
一样都不能少。
哈哈哈哈哈……
张承在心中发出一阵猪笑声,某个部位已经可耻地起了反应。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自己那龌龊不堪的幻想中时。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城东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闷很沉。
像一个闷雷,却又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直接捶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大地, 猛地一晃!
广场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无数树叶被这股巨力震得齐齐脱落,如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那些正在向上攀爬的士兵,脚下一滑,惨叫着从人梯上滚了下去,瞬间砸倒一片。
骑在马上的张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一个趔趄,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整个广场,数千官兵,上万百姓,连同台上的白芷和影卫。
在这一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扭过头,望向城东的方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上只剩下那匹受惊战马不安的嘶鸣和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轰——!!!
轰——!!!
轰——!!!
轰——!!!
轰——!!!
一连串比之前那一声更加巨大、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如同天神擂鼓,接连不断地从城东炸响!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颤抖。
每一次巨响,都让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狂跳。
如果说第一声只是警告,那这接连不断的爆炸,就是毁灭的宣告。
“啊——!天塌了!天神发怒了!”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以为是冲撞了仙子,神明降下了天罚,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抱头鼠窜。
“别杀我!仙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啊!”
哭喊声,尖叫声,祈祷声混成一片,
之前被官兵强行压制住的混乱,以一种更彻底、更疯狂的方式爆发了。
数千官兵也被这闻所未闻的动静吓傻了。
他们虽然是军人,但何曾见过这等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阵仗。
“怎么回事?!”
“是地龙翻身吗?!”
“敌袭!是敌袭!城墙被攻破了!”
士兵们的阵型瞬间大乱,无数人下意识地丢掉兵器,转身想跑,
却被后面的人堵住,互相推搡踩踏,乱成一锅粥。
张承好不容易才勒住惊马,稳住身形。
他看着眼前瞬间失控的场面,那张因为幻想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气得发紫。
“都他妈给老子站住!”
“不许乱!谁敢再跑,杀无赦!”
他抽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重新控制住局面。
可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数万人的尖叫声中,渺小得如同蚊蚋。
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高台上。
白芷也同样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双腿发软。
但她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当那第一声熟悉的闷响传来时,她那柄本已准备刺向自己心口的小刀,便猛地顿住了。
这个声音……
是他!
是林墨!
他没有出事!他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绝望和冰冷。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可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死志,而是劫后余生的滚烫。
她遥遥望着城东的方向,
那里已经有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都映照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那个坏蛋……
那个总是喜欢捉弄她,满嘴跑火车的坏蛋……
他没有食言。
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广场乱作一团,张承气得快要吐血的时候。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个凄厉的喊声,拼命从混乱的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骑着快马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开人群,疯了般地朝着张承的方向冲来。
那士兵浑身漆黑,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连头盔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座下的战马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冲到张承面前时,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传令兵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顾不上满身的伤痛,手脚并用地爬到张承的马前,
一把抱住马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将……将军!不……不好了!”
张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
他一脚将那传令兵踹开,居高临下地怒吼。
“慌什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
传令兵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指着城东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城东……城东的军械库……”
“炸了……全都炸了!!”
第330章 高冷女军师竟是恐高萌妹?
镇北城,东市。
地下水渠里,林墨死死捂着耳朵,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嗡嗡作响,脑子被震成了一锅浆糊。
脚下的地面疯狂跳动,头顶的砖石和泥土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肮脏的暴雨。
墙,被炸穿了。
不止一面墙。
林墨用他那点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三脚猫爆破知识,
沿着这条主干道,丧心病狂地每隔一段距离就塞了一个“大号二踢脚”。
现在,它们一起响了。
轰!轰!轰!
地面之上,原本平整坚硬的青石板路面,被一股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地底猛地掀开。
黑色的泥土、碎裂的石块、和积水混合在一起,冲天而起,炸出高达数丈的“喷泉”。
眨眼间,军械库外原本宽阔的大街上,就多出了七八个深不见底、冒着黑烟的恐怖大坑。
“咳咳……呸!”
林墨灰头土脸地从其中一个洞口里爬了出来,吐出一口黑乎乎的唾沫。
爆炸的瞬间,他来不及思考,
本能地一把将身旁的楚梦瑶扯过来,死死按在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掉落的砖石。
此刻,烟尘弥漫间,他怀里的人影动了动。
楚梦瑶挣脱出来,一张俏脸被熏得像只小花猫,脸颊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别过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句:“……谢了。”
刚才那一下,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按在一个滚烫的胸膛上,
鼻息间全是这个男人霸道的气息,还有碎石砸在他背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林墨还没来得及调侃她,
一个又一个浑身裹满污泥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从那些漆黑的洞口中沉默地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沾着地下水渠那黏腻滑溜的淤泥,
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冲天杀气,却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三千撼山军老兵,重见天日。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为老将军报仇!”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为少将军报仇!”
“为我三万撼山军兄弟报仇!!”
“杀——!”
刹那间,三千头压抑了太久的苍老猛虎,彻底苏醒了。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长刀,朝着灯火通明的军械库,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军械库的守军们都看傻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地里长出来一群泥人?
“敌袭!是敌袭!快!结阵!”
领头的校尉最先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一切都晚了。
这些守军,平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
除了欺压百姓、收点保护费,哪里见过这等如同地狱绘卷般的阵仗。
而他们此刻面对的,是曾经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横扫北境,百战余生的撼山军!
哪怕他们老了,可那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本能,早已和血液融为一体。
一个撼山军老兵,面对三个冲上来的年轻守军。
他不闪不避,任由一杆长枪“噗嗤”一声,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边肩膀,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剧痛仿佛不存在。
那老兵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借着对方长枪前刺的力道,身体如同鬼魅般猛地欺身上前!
手里的短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弧线。
噗!噗!噗!
空气中响起三声利刃切开喉管的闷响。
三颗尚且带着惊愕表情的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三道血线。
老兵面无表情地拔出还插在自己肩膀上的长枪,
像丢掉一根无用的烧火棍般随手一扔,又扑向了下一个被吓傻的敌人。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千头被仇恨和屈辱喂养了数年的野兽,终于冲进了毫无准备的羊圈。
刀光闪过,便是断肢横飞。
怒吼响起,便是血肉模糊。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此刻哭爹喊娘,丢盔弃甲,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林墨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乖乖,这帮老头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猛。
“小子,护好瑶儿!”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一个香软的身子又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他一回头,只见孟虎那张大脸近在咫尺。
这位老将军不由分说,把楚梦瑶往他怀里猛地一塞。
“我去开城门!”
孟虎丢下这句话,赤红着双眼,点了身边一队人马,头也不回地朝东城门的方向杀了过去。
只留下林墨,抱着怀里彻底僵住的楚梦瑶,在血腥气的风中凌乱。
“你……”
楚梦瑶抬起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正对上林墨那双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推开林墨,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衫:“不用你管……”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侥幸冲破老兵防线的守军,看到这边有个落单的美人,
眼睛一亮,举着刀就朝她这边劈了过来。
“呀!”
楚梦瑶躲闪不及,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只感觉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蛮横的巨力扯了回去,第三次撞进那个坚实的怀抱。
砰!
林墨看都没看那个杂兵一眼,搂着楚梦瑶一个旋身,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在那守军的胸口。
那人像个被砸烂的西瓜,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
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沿途又砸倒了好几个自己的同伴,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战场上乱得很,楚大军师。”
林墨圈着她纤细的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故意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边吹了口气。
“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刀子划破了脸,那多可惜啊。”
说完,也不等楚梦瑶反应。
林墨抱着她,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竟如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
在周围士兵们惊骇的注视下,几个兔起鹘落,便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座数十米高的钟楼顶上。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东城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你……放我下来!”
楚梦瑶刚想挣扎,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
几十米的高度,下面是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厮杀的人群和模糊的血色。
她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啊……”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林墨的脖子,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动也不敢动。
林墨清楚地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剧烈颤抖。
以及,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因为主人的恐惧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存在感极强。
“怎么了,楚军师?”
林墨忍不住开始使坏。
“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的吗?现在怎么不推开我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
“啊!不不不!别放!”
楚梦瑶立刻吓得魂飞天外,整个人缠得更紧了,
脑袋死死地埋在林墨胸口,再也不敢看下面一眼。
“我错了!你别松手!求你了!”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清冷孤傲的撼山军女军师吗?
林墨差点没笑出声。
闹了半天,这冰山美人,居然还是个恐高症晚期患者。
第331章 美人入怀,全军反攻!
林墨轻笑一声,不再逗楚梦瑶,
任由她像个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目光则投向了下方的战场。
战况,完全是一边倒的。
三千撼山军老兵,杀得那些守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复仇的火焰,让这些老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一炷香,整个东城区的守军就得被杀穿。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城南的方向传来。
大地在颤抖。
连他们脚下的钟楼都在微微晃动。
林墨眯起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城市的另一端,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巨大火龙,
正沿着主干道,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东城凶猛而来。
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正是刚刚在广场上被气得半死的守将张承。
他带着城里的两万守军,终于赶到了。
张承一眼就看到了军械库这边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场面,还有那七八个黑漆漆的地洞。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
这些家伙是地里的老鼠吗?!
居然从地底下钻出来,还炸出了这么多洞!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
什么仙子赐福,什么全城狂欢,全他妈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让他双眼血红,几乎失去理智。
不过,当他看清场上正在厮杀的人数后,那股怒火又瞬间转化为了狞笑。
三千人?
看上去年纪还不小,就是一群老弱病残!
就这?
“给老子围起来!”
张承的咆哮声响彻夜空,充满了嗜血的疯狂。
“一个不留!全都给老子剁成肉酱!”
“杀——!”
身后那两万名装备精良的镇北军,发出一声震天呐喊,
如同黑色的浪潮,朝着那三千撼山军老兵,猛地压了上去!
原本砍瓜切菜的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势如破竹的撼山军老兵,眼看就要陷入四面八方的人海之中。
“林墨!”
楚梦瑶在高处看到这一幕,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抓着林墨手臂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他们……他们会被包围的!我们的人太少了!三千对两万,会被吃掉的!”
林墨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女人,急眼了还真下死手啊。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楚梦瑶不断颤抖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别担心,你看那边。”
他抬起下巴,指向东边城门的方向。
楚梦瑶强忍着眩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厚重得东城门,此刻城门大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站在城楼之上,像一尊浴血的铁塔,奋力挥舞着手臂。
是孟虎!
而在那洞开的城门外,一片黑色的潮水,正无声无息地涌了进来。
他们步伐整齐,队列森严,在喧嚣震天的战场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呐喊。
只有一片盔甲叶片随着移动而发出的“沙沙”声。
玄甲卫!
是林墨带来的那七千玄甲卫!
他们来了!
楚梦瑶的眼睛瞬间瞪大,所有的担忧和焦急,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她忘了害怕,忘了恐高,甚至忘了自己还紧紧贴在林墨身上。
“撼山军听令!”
林墨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空滚过。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那三千名正在浴血奋战的老兵耳中。
“全军向东城门方向,后撤!”
正在挥刀的老兵动作一顿。
正在冲锋的老兵脚步一滞。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高高的钟楼之上,一道身影抱着另一道身影,在夜风中衣袂翻飞。
那是林墨。
是那个带着他们炸开地道,重见天日,给了他们复仇希望的年轻人。
命令,不容置喙。
“撤!”
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兵,一刀劈翻面前的敌人,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东城门的方向冲去。
所有正在厮杀的撼山军老兵,纷纷撤防,瞬间完成了从进攻到后撤的模式切换。
他们交替掩护,以小队为单位,一边打一边退,阵型丝毫不乱,朝着东城门的方向收缩。
与此同时,张承也听到了林墨的声音。
他抬头望向那高高的钟楼。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年轻人,怀里抱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身姿挺拔,声音洪亮。
张承不认识那个年轻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认识那个年轻人怀里抱着的女人!
哪怕隔着这么远,哪怕光线昏暗,但那身段,那张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的绝美侧脸!
化成灰他都认得!
楚梦瑶!
楚家的余孽!
张承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好哇!
搞了半天,是楚家在兴风作浪!
怪不得!
怪不得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作对!
一股找到了罪魁祸首的兴奋感,让张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狰狞地笑了起来,用刀指着钟楼上的两人,对着身后的弓箭手部队怒吼。
“弓箭手!”
“给老子把钟楼上那对狗男女射下来!”
“男的!给我射成刺猬!”
“女的……”
张承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淫邪之色再也无法掩饰,声音都变得黏腻起来。
“留活口!记住,必须是活口!”
“老子今晚,要让这北境第一美人,好好尝尝老子的‘箭’!”
弓箭手得令,立刻拉满弓弦。
“放!”
咻咻咻咻咻——!
上千支箭矢脱弦而出,带着尖啸的破空声,在夜空中犹如一片死亡蜂群,朝着钟楼扑来。
“啊!”
楚梦瑶看到那片黑压压的箭矢,吓得惊呼一声,
她本能地把头往林墨怀里一缩,像只受惊的鸵鸟,闭着眼睛,身体不住地发抖。
林墨叹了口气。
算了,习惯了。
楚梦瑶虽然智谋过人,但这腥风血雨的实战,她终究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林墨则淡定的多。
他甚至没去看那片箭雨。
只是伸出手,又轻轻拍了拍怀里那颗抖得厉害的小脑袋。
致命的箭雨,气势汹汹地飞向他们。
飞了一半。
飞了三分之二。
然而,就在离林墨的脚尖还有十几米远的高度,所有箭矢突然后继无力,纷纷失去了速度和准头。
叮!
当!啪!
上千支箭,稀稀拉拉地落在钟楼下方的屋顶和街道上,发出一阵阵毫无杀伤力的声响。
别说伤人,连林墨的脚趾头都没碰到。
甚至有几支箭,因为风向问题,拐了个弯,又飞回了镇北军的阵营里,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叫骂。
整个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钟楼下,负责指挥弓箭手的小校,脸都绿了。
他战战兢兢地跑到张承马前,噗通一声跪下。
“将……将军……”
“射……射程……不够……”
张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钟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无用的箭矢。
角度不对,高度不对,就连风向,他妈的都不对!
仿佛就连老天爷,都在帮那对狗男女!
张承心里,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当着两万手下的面,闹这种笑话!
“废物!”
他一脚将那小校踹翻在地。
还不解气,又冲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射不到!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吃屎的吗!”
他指着那高耸的钟楼,气急败坏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既然射不到,那就给老子拆!”
“来一队人!把这破钟楼给我撞了!给我拆了!老子看他还能往哪躲!”
第332章 楚梦瑶的震撼
张承双眼血红,理智早已被怒火烧光。
他看着钟楼上那个悠哉悠哉的男人,就来气!
那混蛋不光把他垂涎已久的美人搂在怀里,还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俯视着他。
这能忍?
这绝对不能忍!
张承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家伙抓下来,碎尸万段!
“还愣着干什么!撞木呢!给老子把那破楼撞塌了!”
一声令下,一队士兵扛着攻城用的巨型原木,嘶吼着冲向钟楼。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粗大的撞木狠狠砸在钟楼的基座上。
整座高楼剧烈一晃。
“啊!”
楚梦瑶只觉得脚下一空,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缠得更紧,彻底钻进了林墨的怀里。
然而,就在那队士兵后退半步,准备进行第二次撞击的瞬间。
轰!
轰!轰!
一阵沉重、整齐、仿佛能踏碎心脏的脚步声,从东城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哀嚎和撞击声。
“嗯?”
张承的怒吼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东城门。
那三千名本该被他包围绞杀的撼山军残兵,不知何时已经成功退到了城门之下。
而在他们身后,一支黑色的军队,正以一个巨大而森严的方阵,缓缓向前推进。
黑色的铁甲,黑色的旌旗。
火光跳跃在他们身上,却被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尽数吞噬。
七千玄甲军,鸦雀无声。
七千面黑色的盾牌,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七千杆闪着寒光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
那股冰冷、肃杀、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之前还喧嚣震天的镇北军,在这片移动的黑色死寂面前,
呐喊声竟然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张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军队?!
整个北境,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支军队?!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旌旗上。
旗帜上,用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
林。
“林……”
“难道是……那个林墨!?”
张承猛地扭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地盯住钟楼上那个悠哉的年轻人。
“原来,楚家和那叛贼林墨,真的勾结在一起了!?”
一股凉意,从张承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手下的镇北军,跟眼前这支队伍一比,简直就像是村头械斗的二流子!
“防……防守!”
张承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全军结阵!弓箭手!弓箭手给老子上前!”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用巨大的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他那两万所谓的“精锐”,早已被眼前这支沉默大军的气势吓破了胆,
乱糟糟地试图集结,阵型歪七扭八,不是撞到自己人,就是踩了别人的脚。
轰!轰!轰!
玄甲军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他们没有冲锋,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压缩着镇北军的生存空间。
盾墙在前,长枪在后,像一个正在缓缓移动的钢铁堡垒。
“杀啊!”
终于,被逼到极限的镇北军前排士兵,红着眼,怪叫着冲向了那面黑色的盾墙。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镇北军士兵,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面钢铁盾墙上。
盾墙纹丝不动。
而他们自己,却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骨断筋折,人仰马翻。
不等他们发出惨叫。
唰!
盾牌的缝隙中,七千杆长枪,如同毒蛇吐信,整齐划一地向前猛地一刺。
噗!噗!噗!噗!
一片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镇北军,瞬间就被扎成了糖葫芦,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长枪,整齐划一地收回。
数百具尸体,如下饺子般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孟虎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钢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不知多少次。
可他妈的,从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这哪里是打仗?
这他妈是屠杀!是碾压!
“乖乖……这帮家伙……是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兵吗?”
孟虎身边一个撼山军老兵,同样看得两眼发直,喃喃自语。
“头儿,你看他们的配合……盾兵在前,枪兵在后,一步一杀……
这……这他娘的,咱们的人要是这么冲上去,怕不是也得被捅成筛子!”
撼山军的老兵们,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他们自诩精锐,可跟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而他们之前,居然还跟这么一支军队同行了一路?
想到这里,不少老兵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管他娘的那么多,给老子杀!”
孟虎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他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快速结束战斗才是重中之重。
“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所有人分成两队,从侧翼把那帮狗杂碎,给老子包了圆儿!”
“是!”
三千撼山老兵也来了干劲儿,再次如同被放出牢笼的猛虎,从盾墙的两侧冲杀出去。
他们绕过正面战场,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镇北军混乱不堪的两翼。
玄甲军正面碾压,撼山军两翼穿插。
完美的配合,天衣无缝的杀戮。
原本还仗着人多势众的镇北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一个镇北军士兵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回应他的,是撼山军老兵冰冷的一刀。
“去跟你害死的弟兄们投降吧!”
整个东城,变成了一座单方面的屠宰场。
钟楼之上,楚梦瑶看着下面的一切,浑身冰冷。
她不是孟虎,她看得更深。
她以撼山军为荣耀,觉得那是天下间最强的军队。
撼山军的悍不畏死,撼山军的铁血冲锋,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可现在,看着那些玄甲军。
看着他们精密的配合,她脑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是撼山军对上这支玄甲军呢?
那引以为傲的冲锋,在那面钢铁盾墙面前,是不是也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她脑中飞速构思过无数种战法,推演着各种破解之道。
可无论哪一种,最后的结果都是惨败。
这根本不是靠谋略就能战胜的对手。
她看着钟楼下那片正在移动的黑色死亡森林,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这就是……他的军队吗?
这就是他敢独闯镇北城的底气吗?
第333章 夺城、杀将、激活领地!
兵败如山倒。
张承以前只在书上见过这五个字,可今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
前一刻,他的两万大军还气势如虹,将那三千残兵败将围得水泄不通。
下一刻,地狱之门洞开。
那支从东城门涌入的黑色军队,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们不呐喊,不冲锋,只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步向前。
盾墙如山,长枪如林。
每一次前进,都伴随着他手下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没有挣扎,没有缠斗,只有长枪刺入肉体的噗嗤声,和盾墙撞碎骨骼的闷响。
他引以为傲的镇北军,在这面黑色的死亡之墙面前,脆弱得像是被风一吹就破的窗户纸。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我不想死!”
“别杀了!我投降!我娘还在家等我……”
阵线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可从两翼包抄过来的那三千头撼山军饿狼,早已断绝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张承跨坐在马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中炸开。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脑中疯长,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猛地一拽马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也不管什么主帅威仪了。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调头就朝着唯一没有被堵死的西边方向狂奔而去。
钟楼之上。
林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他忽然笑了。
“想跑?”
问过我这个玩家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还在自己胸口瑟瑟发抖的小脑袋,玩心大起。
“楚军师,借你样东西用用。”
“嗯?”
怀里的楚梦瑶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头上一松,一缕发丝滑落脸颊,痒痒的。
林墨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探入她浓密的发髻,灵巧地一抽。
哗啦——
束缚尽去,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垂过她白皙的脖颈,
拂过林墨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林墨心头一荡。
“你!”
楚梦瑶惊呼一声,又羞又恼,下意识地想去捂住自己的头发,可已经晚了。
可林墨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两指捏着那根刚刚抽出的乌木发簪,对着那匹正在狂奔的快马,手腕猛地一抖。
嗖——!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那根小小的木簪,此刻化作了致命的暗器,
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精准无误地追上了那匹快马。
奔逃中的张承,只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蚊子不轻不重地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可什么也没摸到。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脑髓深处轰然炸开。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地转。
火光、人影、厮杀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最后化作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一软,整个人从飞驰的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血尘。
战马还在向前狂奔。
张承的脚却被马镫死死挂住,身体被拖行在满是碎石和尸体的街道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战场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主帅,死了。
被钟楼上那个男人,用一根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隔着百米,一击毙命。
“将军……将军死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声哀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哐当!”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所有还站着的镇北军士兵,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高举双手,哭喊着投降。
一场大战,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也几乎是在张承倒地身亡的同一瞬间。
林墨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攻陷镇北城,是否将其激活为个人领地?】
林墨眼皮一跳。
我趣!
还有这种好事?
他原本以为要杀死宇文彪,才能激活镇北城,想不到只要实质性攻占就行!
这样的话,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激活!立刻!马上!”
林墨在心中疯狂咆哮。
【叮!确认激活……】
【“山河霸业图”更新中……】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猛地涌入林墨的四肢百骸!
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座镇北城!
他能“听”到城墙上风吹过的声音,能“感受”到每一条街道的脉搏,
甚至能“闻”到远处民居里传来的饭菜香气。
整座城市,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与他呼吸与共!
地图之上,原本笼罩在镇北城上的大片浓雾飞速消散,
一座巨大繁华的城池轮廓显现出来,最后,“镇北城”三个金色大字,烙印其上,光芒万丈!
这片被点亮的区域,比铁壁关和黑风城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几倍!
就像是新手村地图旁边,突然解锁了一座主城!
发了!
这波赚到姥姥家了!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一大片金灿灿的领地,激动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嘿……”
林墨抱着楚梦瑶,站在钟楼顶上,对着空气,发出一阵痴汉般的傻笑。
怀里的楚梦瑶,终于从那一连串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先是自己头发被这混蛋弄散,然后是他用自己的发簪杀了人,
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傻笑。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林墨那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痴呆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这家伙……不会是刚才用力过猛,把脑子给伤着了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墨的胳膊。
“你……没事吧?”
“啊?”
林墨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还好,没流下来。
“没事没事。”
林墨刚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钟楼下传来。
林墨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
在十几个黑衣影卫的护送下,正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快步朝这边赶来。
第334章 冰山女神脸红心跳,火辣舞姬醋意大发
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墨低头看去。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在十几个黑衣影卫的护送下,正穿过尸山血海,快步朝这边赶来。
是白芷。
她来了。
然后,尴尬就来了。
林墨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楚梦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死死环绕着他脖子的手臂,像是被滚油烫了一下,猛地抽了回去。
“你……”
楚梦瑶抬起头,正对上林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张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这个男人身上,挂了多久?
下面的人,是不是都看见了?
她,堂堂撼山军的军师,北境无数人心中的冰山女神,居然在万众瞩目之下,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完了。
没脸见人了。
楚梦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伸手去推林墨,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竟直直地朝着钟楼边沿向后仰去。
“啊!”
楚梦瑶惊叫一声,眼中只剩下飞速倒退的夜空。
完了,这下真要变成肉饼了。
可预想中的失重感没有持续太久。
腰间猛地一紧,一股蛮横的力道将她硬生生从坠落的边缘又拽了回来,再次撞进那个坚实的胸膛。
“楚军师,当心。”
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只铁钳般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下面几十米高,摔下去可就不是破相那么简单了,直接就变成肉饼了。”
楚梦瑶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再也不敢乱动一下,但那张俏脸已经从羞红的不成样子。
丢人。
太丢人了。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就在这尴尬到凝固的气氛中,白芷已经走到了钟楼下。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那张绝美的容颜上,
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硝烟的脏污,看起来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林墨的身上,那里面有压抑不住的狂喜,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丝的嗔怪。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动。
落在了被林墨半搂在怀里,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的楚梦瑶身上。
白芷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认识楚梦瑶。
那是个和她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
清冷,高贵,像雪山之巅的冰莲。
而自己……
白芷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跳舞方便,她穿的是最火辣的舞裙,此刻因为之前的混乱,裙摆上还沾着灰尘。
狼狈不堪。
她再抬头时,眼中的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林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啧。
大型修罗场现场?
这个我可太爱看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
“走了,下去分赃……啊不,下去主持大局。”
林墨清了清嗓子,低头对怀里还在僵硬的楚梦瑶开口。
“闭眼。”
“什么?”
楚梦瑶还没明白过来,就感觉身体猛地一轻。
林墨直接单手夹着她,从数十米高的钟楼顶上,纵身一跃!
“啊——!”
“啊!”
两声调子完全不同,但同样穿透云霄的尖叫,同时在夜空中炸响。
砰!
一声闷响,林墨双脚稳稳落地,
脚下的石板地甚至被踩出两道细微的裂纹,激起一圈尘土。
他松开手。
楚梦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没再次出丑。
她扶着钟楼的石柱,脸色惨白,捂着狂跳的胸口,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林墨!”
白芷快步冲了上来,看到林墨安然无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
可她看向林墨的表情,却是又气又急。
这家伙,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下来吗?!
非要吓死她才甘心吗!
林墨才懒得理会两个女人的心理活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
孟虎已经带着几个撼山军的老兵,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激动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林墨!赢了!我们他娘的真的赢了!”
孟虎一张大脸笑开了花。
“那狗日的张承死了,他手下的兵全都跪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林墨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打扫战场,盘点资产了!”
他指着广场上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降兵。
“孟师傅,这活儿交给你。带人把他们兵器全下了,分开看管。”
“愿意归顺的,登记造册,以后就是自己人。不愿意的……”林墨顿了顿,“你看着办。”
“好嘞!”
孟虎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还有,”林墨补充道,“城里的府库、粮仓、还有张承那狗东西的将军府,都派人看好了。”
“一针一线,一米一粟,都得记清楚,回头我要看报表。”
“报表是啥?”孟虎抓了抓脑袋。
“就是账本。”林墨解释道,“总之,把所有好东西都统计一遍,这是咱们的……第一桶金,懂吗?”
孟虎虽然听不懂什么“开屁挨”,但“第一桶金”他听懂了。
“放心!保证给他家耗子洞都掏干净了!”
老将军打了鸡血似的,领着人兴冲冲地干活去了。
林墨又把目光转向一旁,那个扶着柱子,总算缓过一口气的楚梦瑶。
“楚……军师。”
“……干嘛?”
楚梦瑶的声音还有点发虚,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怨念。
“镇北城几十万人,今晚闹这么一出,估计都吓破胆了。”
林墨的语气严肃起来。
“安抚民心,恢复秩序,你是行家,以撼山军的名义,贴安民告示。”
“另外,把城里的官吏都筛一遍,该杀的杀,该留的留,天亮之前,我要这城里恢复正常。”
“……嗯。”
楚梦瑶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她想了想,补充道。
“我需要城中所有坊市的户籍图册,还有之前各衙门的卷宗。”
“这些东西,都在宇文彪的城主府里。”
林墨的目光投向城中心那片最气派的建筑群。
“正好,我正要过去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在楚梦瑶和白芷之间轻飘飘地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楚梦瑶那头散乱的青丝上。
“楚军师先去忙吧,东西回头我派人给你送去。哦对了……”
林墨忽然笑了。
“记得找个地方,先把头发梳好,你这乱糟糟的样子,可不像个运筹帷幄的女军师。”
楚梦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披散的头发,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瞪了林墨一眼,没再搭话,转身带着几个亲卫快步离去。
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335章 软玉大床真舒服
现场,终于只剩下林墨和白芷。
还有十几个努力把自己变成背景板的影卫。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僵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和尴尬混合的味道。
最后,还是白芷先败下阵来,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没事就好。”
那声音里劫后余生的轻颤,让林墨心里软了一下。
从广场上的万众瞩目,到被数千官兵围困的绝境,再到现在的尘埃落定。
这个女人,今晚怕是把一辈子的心都操完了。
“我能有什么事?”
林墨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帮她把脸颊上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发丝拨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白芷浑身一颤,脸颊“刷”地红透了,指尖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裙角。
“倒是你,胆子不小。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我……我只是怕出意外……”
“我知道。”林墨打断她的话,语气难得正经,“你做得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好。”
“要不是你在上面硬拖了那么久,今晚还真悬。”
得到林墨的肯定,白芷的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走了。”
林墨收回手,没再继续这个温情话题。
他一把拉起白芷的手腕。
“那个老贼盘踞镇北城这么多年,油水肯定厚得吓人。”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副德性,活脱脱一个准备进村扫荡的土匪头子。
“咱们去给抄他家!”
……
宇文彪的城主府,坐落在镇北城的正中心。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城中之城。
高墙耸立,飞檐斗拱,占地面积比林墨在铁壁关的将军府大了十倍不止。
府门口那两座镇宅的石狮子,竟然是用一整块汉白玉雕的。
“我淦。”
林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腐败,太他妈腐败了!”
他一边痛心疾首地批判,一边上手拍了拍石狮子的大脑袋,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府邸大门敞开着。
里面的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得知守将张承战死,镇北城易主的消息后,树倒猢狲散,一个个跑得比狗还快。
偌大的府邸,此刻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过的萧瑟声。
林墨拉着白芷,领着十几个影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入眼处,是一座用金玉雕成的巨大影壁,上面雕着“百兽朝凤”,雕工繁复,栩栩如生。
林墨上去敲了敲,确认是金子的,咂了咂嘴。
绕过影壁,庭院里的景象更是闪瞎人眼。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曲水流觞,雕梁画栋。
最夸张的是,院子里每根柱子上也都刷着厚厚的金漆,在影卫们高举的火把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我操……”
林墨上去就给了最近的一根金漆柱子一脚,震得脚麻。
“这老东西是有多爱金子?”
他印象里,哪怕是皇帝老儿的家,都未必有这么豪横。
“娘子。”
林墨冲着身旁的白芷喊了一声。
“嗯。”
白芷应声上前,她看着眼前这奢华到令人咋舌的府邸,一时间也有些失神。
她带着囡囡逃亡多年,住过破庙,睡过桥洞,何曾见过这般富丽堂皇的人间景象。
“你带影卫,把这府邸彻底给清查一遍。”
林墨开始下达指令。
“所有金银财宝,古董字画,天材地宝,全部登记造册,列出清单。”
“府里没跑掉的下人,挨个审,把那老东西的秘密都给我挖出来,越详细越好。”
白芷看着这大到几乎望不到头的府邸,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工作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没事,不着急。”
林墨看出了她的难色,咧嘴一笑。
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白芷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在阴影里的可怜女人了。
她是镇武司的主官,是林墨的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价值感,让她瞬间挺直了腰杆。
“嗯!”
白芷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十几个影卫,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邸深处走去。
那背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和干练。
安排好这一切,林墨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开始在这金碧辉煌的院子里溜达。
他得给自己找个能舒服待着的地方。
书房?太严肃。
议事厅?椅子硌屁股。
林墨溜溜达达,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最后直接一脚踹开了宇文彪的主卧大门。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一股混杂着熏香和脂粉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墨挥了挥手,散去眼前的香风,定睛一看。
好家伙。
房间大得离谱。
正中央,摆着一张用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床。
床沿还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柔光。
床边铺着厚厚的白色熊皮地毯,踩上去软得不得了。
“狗东西,真会享受。”
林墨骂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一个助跑,把自己重重扔在了那张巨大的玉床上。
“砰!”
冰凉温润的触感从背后传来,瞬间抚平了战斗一夜的疲惫。
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在床上滚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着。
爽。
太爽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林墨心满意足地从怀中摸出了同心镜。
该跟老婆报个平安了。
嗡——
一道微光在镜面闪过。
镜子中,秦如雪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就站在铁壁关的风口上,城墙垛口在她身后延伸,猎猎夜风吹得她身后玄黑色的披风狂舞。
那张本就清冷的脸,在夜色下更添了几分肃杀。
“老婆,查岗了,有没有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通过镜子,直接在秦如雪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她握着镜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用力。
这家伙……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她压下心头那丝涟漪,用同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听不出任何波澜。
“镇北城情况如何?”
“搞定了。”
林墨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城拿下了,守将张承也挂了,现在全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
“你那边呢?宇文彪那家伙,没做什么蠢事吧?”
听到林墨安然无恙,秦如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但她的语气却冷了下来。
“他做了。”
第336章 同心镜里的醋意
“前几天攻城失败后,似乎是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哦?说来听听。”
林墨来了兴致,这胖子还能整出什么活儿。
“宇文彪派了一支小队,绕到饮马河上游,投了毒。”
秦如雪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的人发现时,下游已经漂浮着不少牲畜的尸体。”
林墨脸上的笑意敛去。
断水投毒,这在哪个时代都是最恶毒的绝户计。
这是想让铁壁关变成一座死城。
“人没事吧?”他立刻追问。
“没事。”
秦如雪回道。
“幸好我们提前发现,而且你之前重建铁壁关时,在城内打了十几口深井。”
“我们早就切断了饮马河的水源供给,城内一直用的是井水。”
“河水只用来处理杂务和喂养战马,发现有毒后,也已经全部停止使用了。”
听到这里,林墨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当初有先见之明,基建狂魔的含金量,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不仅如此。”
秦如雪继续开口。
“我还联系了三妹,让她从黑风城调集水车,每天往铁壁关运送净水,保证全城军民的日常用度。”
“所以,水源不是问题。”
“不愧是我的好娘子,就是心细!”
林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镜子那头的秦如雪,脸颊在火光下似乎热了一下,看不太真切。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没受伤吧?”
问完,她又立刻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我是问……白芷妹妹她怎么样了,她一个弱女子……”
林墨差点笑出声。
这傲娇的劲儿,真是百看不厌。
他呵呵一笑,也不戳破。
“放心,我们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在冰凉的玉床里,懒洋洋地开口。
“白芷现在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呢,忙着呢。”
“别说受伤了,我估计她现在数钱数得手抽筋,开心得不得了。”
“那就好。”
镜子那头,秦如雪似乎松了口气。
“对了,宇文彪那边,估计这两天就会收到镇北城失守的消息。”
林墨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十有八九要撤军,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需要我带兵阻拦吗?”
秦如雪的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铁壁关统帅的角色。
“不用。”
林墨打了个哈欠。
“不仅不用拦他,还要给他让开路,让他顺顺利利地回来。”
“让他回去攻城?”
秦如雪瞬间就明白了林墨的意图。
“没错。”
林墨打了个响指。
“就让他带着那十万大军,回到这座他亲手打造的坚城之下。”
“我倒是很想看看,当他发现自己家被偷了,会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咱们来个前后夹击。”
镜子那头,秦如雪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好。”
一个字,包含了全部的信任与默契。
“行了,不聊了,我得睡会儿。”林墨伸了个懒腰,“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他便准备掐断联系。
“等等。”
秦如雪突然叫住了他。
“嗯?”
林墨停下准备抹向镜面的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你那边……”
秦如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似乎在斟酌什么。
“……床……舒服吗?”
林墨一愣。
床?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张奢华到极致的暖玉大床,这问题问得有点没头没脑。
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
“舒服!太舒服了!一整块暖玉雕的,躺上来感觉魂都飞了。”
他嘿嘿一笑,习惯性地开始调戏。
“改天接你过来一起睡,保证你睡一次就再也不想下床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镜子那头,秦如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我……我是说……”
她似乎有些磕磕绊绊,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你那边的床看着很特别,你拿镜子照一下,我看看那床是什么样子的,长长见识。”
林墨闻言,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玩味起来。
哦……
哦豁!
我懂了!
这哪里是想看床,这分明是想查岗啊!
还找了个“长长见识”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心里乐开了花,自家这个冰山美人一样的老婆,吃起醋来的样子,真是可爱到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开口:“怎么——想看床?”
“是,是啊……”
秦如雪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
“你是想看床……还是想看这床上……是不是还躺着别的女人啊?”
林墨一针见血,直接把窗户纸捅破。
“我,我哪有!”
秦如雪的辩解声更大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就是……好奇!就是好奇那床的构造!”
“行了行了。”
林墨笑得不行。
“床的构造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张床吗?再说了,光这样看怎么能看得出来?”
他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不正经。
“别疑神疑鬼的了,我这边刚打下城,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忙得很。”
“先挂了啊,有事随时联系。”
说完,不等秦如雪再开口,林墨手指在同心镜上一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联系。
“你!”
秦如雪话还没说完,镜子里的画面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可恶的家伙!”
“混蛋!”
铁壁关的城楼上,秦如雪气得浑身发抖。
“肯定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她愤愤地骂了一句,精致的眉眼间写满了懊恼和不甘。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疑神疑鬼。
可不知怎么的,刚才一看到林墨躺在床上,又听到他那懒洋洋,心满意足的声音。
她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之前,他和七妹白芷同床共枕的那个画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危机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所以她才疑心病作祟,想看看这一次,这张更大的床上,是不是又藏了其他女人?
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楚军师吗?
理智告诉她,以林墨如今的地位和手段,自己不可能,也没有资格独占他。
可情感上……那颗属于女人的,小小的占有欲,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作祟。
她总希望,能多拥有他一点,再多一点点。
“哎……”
秦如雪轻轻摇了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一场决定北境未来格局的大战,即将来临。
第337章 拉出去,砍了!!
铁壁关外,镇北军主帐。
帐内,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头晕。
宇文彪斜躺在宽大的卧榻上,胸口的断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肩膀上的箭伤更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肉。
这种持续不断的折磨,让他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阴沉。
帐帘被一只手小心的掀开,一名负责粮草的校尉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将……将军……”
宇文彪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校尉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将军,军中的存粮……不多了。”
“最多……只能再撑一天了。”
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
宇文彪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豁然睁开。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猛地牵动了胸口的伤。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肥胖的身躯又重重摔回榻上。
“郭奉呢!让那个狗东西给老子滚进来!”
他冲着帐外咆哮,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很快,军师郭奉快步走进帐内,依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对着宇文彪躬身行礼。
“将军。”
“别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
宇文彪一指郭奉,脸上的肥肉因剧痛而疯狂抽搐。
“我问你!这都多少天了!”
“你说往饮马河里投毒,能让那城里的人死绝!人呢?怎么城墙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郭奉脸上不见慌乱,再次躬身,慢条斯理地开口。
“将军息怒,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铁壁关内毫无动静,恰恰说明他们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正是在硬撑!”
硬撑?
又是他妈的硬撑!
宇文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当着十万大军的面,
被城楼上一个女人一箭射穿肩膀,然后被自己心爱的战马一脚踹飞的画面。
奇耻大辱!
胸口的断骨处,仿佛又被那只马蹄狠狠踩了一脚,痛得他眼前发黑。
而当初,就是眼前这个郭奉,指着那堵黑墙信誓旦旦地说,那玩意儿一冲就垮!
结果呢?
结果他宇文彪的精锐之师,在那堵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会从那可笑又屈辱的画面中惊醒,然后伤口就疼得更厉害了。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跪着的男人所赐!
宇文彪死死盯着郭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耐心终于被彻底碾碎。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依郭先生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郭奉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语气中的杀意。
反而因将军的“问计”而感到一丝得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将军,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那铁壁关现在就是外强中干,缺水断粮,人心惶惶!他们不反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在赌!赌我们先耗不住!只要我们再坚持……再坚持两三天!”
“下官敢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他们必然开城投降!”
“到那时,城池、女人、荣耀,都将归将军所有!”
郭奉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胜利已握于掌中。
然而,宇文彪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再等两天?”
“再他妈等两天,老子这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他猛地抄起床边一个沉重的铜制酒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郭奉的脸上。
“废物!蠢货!”
“砰!”
酒杯正中额头,郭奉惨叫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捂着额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将军,您……”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这个江湖骗子的鬼话!”
宇文彪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他指着郭奉破口大骂。
“你说那堵破墙是纸老虎,华而不实!
“结果呢?老子的先锋营全军覆没!老子自己被射穿肩膀,还被马踹断了肋骨!”
“后来你又跟老子说投毒!毒呢?你投的毒是不是都被那城里的人当酒喝了?!”
“郭奉!”
宇文彪的嘶吼几乎掀翻了帐顶。
“你他妈老实告诉老子,你是不是林墨派来的奸细!故意要害死我这十万大军!”
这个罪名,像一座山直接砸了下来。
郭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
他拼命磕头,将地面砸得砰砰作响。
“将军饶命!冤枉啊将军!下官对将军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这……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蹊跷?”
宇文彪冷笑一声。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废物多说一句。
这次出征,损兵折将,自己身受重伤,沦为全军笑柄。
所有的失败,都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而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最好的人选。
“来人!”
宇文彪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凄厉,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
这一声,让他胸口伤势加剧,一口血沫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将这个巧言令色,祸乱军心,贻误战机的蠢货,给老子拖出去!”
宇文彪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还跪在地上的郭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罪名,就定一个通敌叛国!”
“砍了!现在就给老子拉出去砍了!!”
第338章 翻手云雨镇北城
亲卫不再犹豫,一人一边,架起瘫软如泥的郭奉就往外拖。
“将军!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拿下铁壁关!将军!”
“将军!将军您不能杀我!我还有计策!我还有……”
郭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
最后,随着帐帘落下,帐篷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那个前来汇报粮草的校尉,还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宇文彪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怒火退去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开始仔细回想这次出征以来的种种诡异之处。
那堵凭空出现的,高得不像话的黑色巨墙。
那个射出千米之外,威力惊人的神秘弓手。
还有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的林墨。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郭奉虽然愚蠢,但他有一句话或许说对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就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猪,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继续待在这里,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彪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发出一丝绝望的狠厉。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全军拔营,回镇北城!”
……
镇北城,宇文彪的主卧。
林墨四仰八叉地躺在暖玉大床上,回味着秦如雪最后那点气急败坏的可爱劲儿,心情大好。
自家的娘子们,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心神沉入山河霸业图。
那片刚刚被点亮的,代表着镇北城的金色区域,在整幅地图上简直是个巨无霸。
相比之下,黑风城和铁壁关就像是主城旁边附赠的两个新手村。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自动在林墨的意识中弹出。
【领地】:镇北城
【领主】:林墨
【状态】:百废待兴
【人口】:345,821
【民心】:-15(人心惶惶,秩序混乱,宵禁后无人敢出门,担心被灭口。)
【治安】:-30(混乱无序,趁火打劫者众,官府系统瘫痪。)
【传言】:宿主杀人不用刀,一根发簪于百米外取上将首级,乃是邪术大成的“无常魔君”。
林墨的眉毛挑了一下。
“无常魔君?”
嘿,这个外号,听起来可比“吃人的饿鬼”和“千年老妖”时髦多了。
不过这-15的民心和-30的治安,还是那么的辣眼睛。
看来今晚的动静,确实把这几十万老百姓吓得不轻。
算了,都是老本行了。
反正自己现在的霸业点,多到用不完。
林墨坐直了身体,开始了他熟悉的“文明:北境”游戏环节。
他的意念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修复全城所有破损民居、商铺、街道!”
【是否消耗木材x,石料x,霸业点x,进行修复?】
“修!”
“疏通城内所有堵塞的下水道和水渠!”
【是否消耗……】
“通!”
“清理全城所有战场垃圾、废墟、尸体!”
【是否消耗……】
“清!”
随着林墨的一连串操作,镇北城各处,再次上演神迹。
一个老铁匠半夜被屋外的巨响惊醒,抄起锤子冲出门,以为是哪个帮派又在火并。
结果他看到,门前那条被车马碾了十几年、坑坑洼洼的烂泥路,正在自行蠕动、铺平。
一块块青石板从地底冒出,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条崭新平整的大道。
老铁匠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城南的寡妇,正抱着孩子,对着破漏的屋顶哭泣。
突然,一缕金光笼罩了整座破屋,房梁、瓦片自行飞舞。
不仅补好了漏洞,还顺便把开裂的墙壁加固了一遍,甚至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寡妇抱着孩子,当场就跪下了,朝着屋顶砰砰磕头。
“神仙!神仙显灵了啊!”
类似的惊呼,在镇北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另一边,东市。
这里损毁最为严重。
街道上遍布着爆炸后的焦痕与碎石,许多民居商铺都在混战中坍塌,一片狼藉。
楚梦瑶换下了那身被扯乱的衣衫,重新穿上一身干净的戎装。
她正带着一队撼山军在此处安抚百姓,维持秩序。
可面对着一张张惶恐不安、夹杂着愤怒与绝望的脸,饶是她巧舌如簧,此刻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别担心!新城主有令,所有在战乱中受损的房屋,官府都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打断了。
“官府?哪个官府?我们只信撼山军!”
汉子红着眼道。
“楚小姐,你告诉我们,我们的家没了,以后住哪?吃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哭喊声、质问声便此起彼伏,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秩序瞬间崩塌。
“我的店被烧了啊!我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我的摊子也被埋了!那可是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楚梦瑶银牙紧咬,正准备再次开口许诺,以撼山军的信誉来担保。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竟从石板路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哭喊,惊疑不定地看着脚下。
“那……那是什么?”
“地龙翻身了吗?”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倒塌的房屋废墟中,碎裂的砖石和断裂的木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缓缓漂浮到半空。
它们自行清理掉尘土,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组合!
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酒楼,在金光中拔地而起,残破的墙体迅速复原。
焦黑的牌匾焕然一新,甚至连破碎的门窗都变得崭新如初。
一条布满坑洞的街道,地面自行蠕动,将碎石瓦砾吞噬。
而后一块块崭新的青石板凭空出现,铺就出一条平整光洁的大道。
恐慌变成了死寂,死寂又化为了狂热。
“神迹!这是神迹啊!”
“是仙子!仙子在怜悯我们!”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倒一片,对着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拼命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楚梦瑶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突然想起了铁壁关,那里干净得不像话的街道,整齐划一的房屋,和现在的景象,如出一辙!
难道……
楚梦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抱着她从钟楼一跃而下,那个用一根发簪取上将首级,那个总是带着一丝懒散和玩味笑容的男人。
楚梦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城中心城主府的方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
这些,都是他做的吗?
他能挥手之间,就改天换地!?
第339章 极品兵种出世!
镇北城,城主府。
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缓缓由负转正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民心】:8
【治安】:5
虽然还是个位数,但总算脱离了负值区。
比起当初铁壁关那负到姥姥家的惨状,简直是梦幻开局。
用“钞能力”暂时摆平了民生,那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重头戏了。
宇文彪那十万大军正在回家的路上。
自己必须给他准备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林墨搓了搓手,心神沉入山河霸业图的建筑面板。
拿下黑风城,解锁了玄甲营。
拿下铁壁关,解锁了百花营。
这次,可是拿下了规模大上十几倍、作为北境核心的镇北城!
系统总该给点真正压箱底的好东西了吧?
他目光火热地在建筑列表里扫过,直接拉到最底。
一个金光灿灿,右上角还带着一个“New!”角标的新图标,正骚气十足地闪烁着。
找到了!
林墨怀着开彩票的心情,狠狠点了下去!
【专属建筑:镇北战阁】
【介绍】:可于镇北城内建造专属兵营“镇北战阁”,解锁特殊兵种——镇北重卫、镇北铁骑。
林墨心头一跳。
立刻点开两个兵种的详细介绍。
【兵种】:镇北重卫
【介绍】:身披特制三重锻打板甲,手持一人高的巨型塔盾与破甲战斧。他们是战场上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是所有冲锋骑兵的最终噩梦。他们不会后退,也无法被击倒,除非你先敲碎他们的每一寸骨头。
【招募价格】:200霸业点/人
好家伙,重装步兵天花板,移动堡垒!
他几乎能想象到,一群这样的铁罐头排成一排,任何军队撞上去,都跟撞上一堵长满了尖刺的钢墙没区别!
你瞅啥,再瞅一斧子把你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林墨按捺住激动,迫不及待地看向另一个。
【兵种】:镇北铁骑
【介绍】:人马俱披重甲,配备特制破甲骑枪与连发手弩。拥有无可匹敌的正面冲击力,是凿穿一切军阵的战争壁垒。其强大的战斗力,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
【招募价格】:500霸业点/骑
林墨看着那段介绍,感觉自己的dNA动了。
人马俱甲!
破甲骑枪!
连发手弩!
这已经不是冷兵器了,这是古代高达!是会移动的陆地巡洋舰!
他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那毁天灭地的画面:
数千镇北铁骑发起冲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瞬间将敌军的阵线撕得粉碎,留下满地分不清是人是马的马赛克!
爽!
不过这价格也确实感人。
一个重步兵二百霸业点,一个铁骑更是高达五百!
跟他们一比,之前觉得还挺贵的玄甲卫,瞬间成了经济适用男。
太烧钱了!
林墨咂了咂嘴。
这玩意儿要是组建一支万人大军,那点数消耗简直不敢想。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么牛逼的兵种,数量上限是多少?
可别跟百花营似的,就给一百来号人,那不是逼死强迫症吗?
先不管了,造出来再说!
然而,他准备点下“建造”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楚梦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已经换回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戎装。
一头青丝也重新用发簪束起,又恢复了那个清冷干练的女军师模样。
只是,她站在那里,身形有那么一丝丝的僵硬。
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俏脸上,还带着一种没从“神迹”中缓过劲来的恍惚。
林墨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冰凉柔软的玉床。
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的女人。
冰山女神宕机了?
楚梦瑶走进房间,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张大得离谱的玉床,以及像个土财主一样瘫在上面的林墨给烫了一下。
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升温,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不管看哪里,脑子里还是那个男人懒洋洋瘫在床上的样子。
“楚军师,有事?”
林墨率先打破了沉默,“外面的事都处理完了?”
楚梦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没有再靠近,仿佛那张玉床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沉默了好一阵,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最后,楚梦瑶终于开口。
“城里已经稳定下来,告示贴出去了,民众的情绪……也还好。”
她顿了顿,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切入点。
“我来,是想问……之前那些被毁坏的房子和街道……”
“哦,那个啊。”
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可能是宇文彪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特意降下神迹,帮大家修好了房子。”
楚梦瑶:“……”
信你个鬼!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可正准备继续追问,
林墨却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林墨竟然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盘扣。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楚梦瑶吓了一大跳。
她噌地一下往后跳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
“你,你要干什么?!”
“洗澡啊。”
林墨的动作丝毫没停,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打了一晚上,又是土又是灰的,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不洗澡怎么睡觉?”
说完,林墨也不管楚梦瑶是什么反应,
大喇喇地脱下沾着灰尘的外套,随手往玉床上一扔,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白色里衣。
紧接着,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朝着卧室旁边的隔间走去。
里面的巨大浴池内,早就吩咐下人备满了滚烫的热水。
走到隔间门口,林墨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楚梦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楚军师,要不要一起?”
“这浴池挺大的,咱们可以一起泡,边泡边探讨接下来的军事部署问题。”
林墨故意拖长了音调。
“比如——水战。”
“你!”
楚梦瑶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案上的一支毛笔,想也不想就朝林墨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滚!”
林墨嘿嘿一笑,头都没回。
只是身子轻轻一侧,就躲开了那支软绵绵飞来的毛笔,闪身钻进了隔间。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楚梦瑶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又羞又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这家伙,无耻!下流!混蛋!
可骂完之后,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好奇,却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再次死死缠住了她的心。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挥手之间,修复全城……难道,他真的是仙人下凡?
第340章 冰山女神,偷吃我药?
楚梦瑶站在原地,浴室里传来的哗啦水声,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本来她是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可这家伙……竟然用洗澡这种烂到家的借口给溜了!
“真是个无赖……”
楚梦瑶气得轻轻跺了跺脚。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明天,明天再来堵他!
她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想到这里,楚梦瑶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非之地。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那张巨大的玉床上。
林墨那件随手脱下的外衣,静静地躺在那片温润的玉石上。
摇曳的烛光下,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瓷瓶从衣物的褶皱里,半露了出来。
瓶身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是什么?”
楚梦瑶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将那个小瓷瓶拈了起来。
入手温润,细腻得不像瓷器。
没有任何纹路标记,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古朴与神秘。
难道……这就是他那身通天彻地本事的来源?
比如,某种仙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梦瑶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
一股奇特的香气瞬间涌出,那香味霸道无比,
几乎不经鼻腔,就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隐隐发烫。
“好香啊,这是什么?”
楚梦瑶将瓶口倾斜,一粒圆滚滚的药丸滑落到她的掌心。
药丸通体粉红,晶莹剔透,像一颗精致的糖豆。
就是它。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正是从这颗小小的药丸上散发出来的。
楚梦瑶捏着那颗药丸,心脏砰砰狂跳。
她想探究林墨的秘密,想知道那匪夷所思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或许,只要一点点……只要尝到一点点粉末,应该没事吧?
这个念头一旦从心底冒出来,就再也无法被扑灭。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小心地,在那颗粉红色的药丸上轻轻舔了一下。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甘甜与芬芳,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颗小小的药丸竟无比顺滑地滚进了她的喉咙。
“咕咚。”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梦瑶的动作僵住了。
她……她把那颗来路不明的药丸,给吃了?!
糟了!
她赶紧用力咳嗽,又握拳捶打胸口,试图将药丸咳出来。
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无迹可寻。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火流,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小腹丹田处轰然升起!
像一座沉寂的火山瞬间喷发,滚烫的岩浆在极短的时间内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嗯……”
楚梦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才没有摔得太狼狈。
脸颊烫得惊人,她感觉自己的皮肤下,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
心脏更是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救……”
她想呼救,可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烛火分裂成了无数个光点。
理智如同退潮的海水,飞速远去。
在最后的清明里,她只听到隔间里传来的水声,以及那个让她身体本能渴望靠近的男人身影。
……
另一边。
林墨正舒坦地泡在巨大的浴池里。
热气蒸腾,药材和花瓣的香气萦绕鼻尖。
“腐败,太腐败了!”
林墨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为了守护这份腐败,必须加倍努力才行!
他正闭目盘算着后续的扩军计划,忽然,卧室方向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嗯?
林墨睁开眼。
是楚梦瑶走了?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打扰自己享受生活?
他刚想开口,一个黏糊糊的,柔媚入骨的声音,就从隔间的门口飘了过来。
“林墨~”
林墨浑身一个激灵。
那是楚梦瑶的声音,他听得出来。
可这声音……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这调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往日的清冷和锋利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媚和……渴望?
搞什么飞机?
林墨疑惑地转过头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门口,楚梦瑶扶着门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她身上的戎装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呼之欲出的波涛。
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滚烫的脸颊。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好奇,也不是警惕。
而是一种……饿狼看到小绵羊的眼神!
我趣!
这姐们儿不对劲!
就在林墨大脑宕机,试图分析状况时,楚梦瑶动了。
她松开手,迈着发软的大长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朝浴池走了过来。
然后,在林墨震惊的注视下。
“哗啦——”
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直直地踏入了浴池!
温热的池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那身挺括的布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遗,比不穿还要命。
林墨感觉鼻腔一阵发热。
冷静!林墨!你是个正人君子!这女人绝对是出问题了!
“林墨~”
楚梦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波。
她贴了上来,滚烫的身体带着惊人的柔软,严丝合缝地靠在了林墨的身上。
林墨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林墨~”
楚梦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好热……”
“我要~”
林墨蒙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女人绝对出问题了!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楚梦瑶!你清醒一点!你怎么了?”
可他的动作,似乎让她更加难受。
她又一次贴了上来,两条纤细白嫩的手臂缠上了林墨的脖子,
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人家没怎么呀……”
楚梦瑶嘟着嘴,眼神迷离又委屈。
“人家就是想……吃掉你……”
说着,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
一丝晶莹的涎液,从她粉嫩的舌尖和唇角之间,拉出了一道让人魂飞魄散的银丝。
接着,对准林墨的嘴唇,便吻了上来。
第341章 丹药之祸,意外之欢!
“唔!”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温润,霸道地堵住了林墨所有想说的话。
他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快了一步,双手已经牢牢环住了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电光火石间。
一段熟悉的记忆在林墨脑中炸开。
等等,此情此景,包括楚梦瑶此刻的神情状态……
怎么跟当初江芷薇吃了“合欢丹”之后,一模一样!?
难道……?
林墨猛地用力,再次强行将两人分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晶莹的液体在两人唇间暧昧地拉长,最终断裂。
“楚梦瑶!你清醒一点!”
林墨抓住她还在发烫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是不是偷吃了我衣服里那瓶丹药?!”
“丹药……”
被他这么一晃,楚梦瑶迷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歪着头,那散乱的发丝拂过林墨的手臂,带来一阵痒意。
她像是在努力思考,几秒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呀……”
她的声音软糯香甜,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好吃……甜……”
说着,她伸出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和你的嘴巴,一样甜……”
话音未落,楚梦瑶再次像只黏人的猫一样,朝着林墨的怀里拱去。
目标明确地再次对准了他的嘴唇。
林墨彻底懵逼了。
我淦!
还真是那玩意儿!
当初和江芷薇一起炼制了这瓶合欢丹,因为怕放在百草园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他便随身收着。
毕竟也不占什么地方。
可谁能想到,楚梦瑶这个好奇宝宝,居然给翻出来当糖豆吃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扔系统空间里了!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被药力掌控,从冰山女神变成索求无度的妖精的楚梦瑶,林墨脑中警铃大作。
他比谁都清楚这丹药的霸道。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
如果不及时疏解药力,轻则经脉错乱,气血倒冲,重则……爆体而亡!
不行,绝对不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墨看着那张越来越近、吐气如兰的诱人红唇,内心激烈斗争了三秒,最后咬了咬牙。
舍生取义,就在今天了!
林墨不再躲闪,一把搂住楚梦瑶的后腰,反客为主,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自己怀里。
“嗯……”
这一次,轮到楚梦瑶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哗啦的水声在巨大的浴池中响起,温热的池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玲珑的曲线,
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像是要将林墨也一同点燃。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神迷乱,只剩下本能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趁人之危。
但……救人要紧!
“楚军事,事后……不要怪我。”
一声低叹消散在蒸腾的热气里。
林墨看着怀中已经神志不清、只剩下本能渴求的女人,最后一点犹豫也被抛之脑后。
他将楚梦瑶柔软的身体抵在冰凉光滑的玉石池壁上。
“呜……”
滚烫与冰凉的极致触感,让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哗啦的水声再度响起,却比之前更加激烈。
水波荡漾,打湿了池边的衣衫,也模糊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雾气深处,只剩下被揉碎的月光和压抑不住的喘息。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奢华到极致的暖玉大床上。
楚梦瑶侧身沉睡着。
如瀑的青丝铺满了半个玉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盖着一张薄被。
阳光下,她裸露的香肩和背部肌肤光洁如玉。
一道道暧昧的红痕,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激烈。
一旁的林墨早就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只觉得腰间一阵阵酸爽。
昨夜的战况之激烈,让林墨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玩家都感到心有余悸。
从浴池,到地毯,再到这张能滚好几个来回的大床……
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他们“激烈探讨”过的痕迹。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城反击战,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镇北城核心区域保卫战”。
他看着身旁睡颜安详的楚梦瑶,正在回味诸多战斗细节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听这轻盈又带着几分急促的节奏……
是白芷?
林墨一个激灵,瞬间满血复活。
坏了!又要修罗场了!
他飞快地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鞋子都差点穿反,
然后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抢在对方敲门前,一把将房门从里面拉开。
“林……”
白芷刚抬起手,门就猛地打开。
林墨那张带着几分仓惶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啊!”
白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怎么……”
“你怎么来了?”
林墨抢先开口,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试图用气势打断她的思路,强行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这一招果然有效,白芷被他问得一愣,原本想说的话被打断了。
“哦,我昨晚带人清查城主府,把府库里存放的户籍图册和各衙门的卷宗都整理出来了。”
白芷举了举手里的一摞卷宗。
“我记得之前楚军师要用这些东西安抚民心,整顿吏治。”
“可我今天一早派人去撼山军的驻地问了,他们说没见到楚军师回来,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一提到“楚梦瑶”三个字,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过卷宗的手都抖了一下,动作大得差点把卷册都甩出去。
“哦哦,这个啊,我知道!”
“她……她忙,非常忙!”
林墨把那卷宗揣进怀里。
“她正在进行深度的战略复盘!对,复盘!这些卷宗等会儿我亲自交给她!亲自!”
“哦,这样啊……”
白芷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
“嗯~”
一声慵懒中带着浓浓鼻音的嘤咛,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是女人刚睡醒时,从喉咙深处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嗯?什么声音?”
白芷的耳朵很尖,她疑惑地看向林墨身后的房间。
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挡住了白芷的视线,
同时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声音?什么声音?有老鼠吧!这府里老鼠多!”
林墨一边把白芷往院子里拖,一边强行转移话题。
“哦对了!我造了个超级厉害的兵营,里面全是高达!”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第342章 冰山军师,羞愤欲绝!
林墨几乎是架着白芷,做贼心虚地逃离了主卧庭院。
随着院门被轻轻带上,那方小小的天地,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
房间内,暖玉大床上。
一缕金色的晨光越过窗棂,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恰好拂过楚梦瑶的脸颊。
那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几下,她缓缓睁开了眼。
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脱胎换骨。
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一扫而空,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快地呼吸。
好舒服……
可紧接着,她便被眼前完全陌生的华丽陈设惊得微微一愣。
雕花的房梁,巨大的玉床。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等等,这里不是完全陌生。
这不是……昨晚自己来找林墨的那个房间吗!?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还睡在他的床上?
朦胧间,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碎片忽然涌入脑海。
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一颗粉红色的药丸……
一股勾魂夺魄的异香……
一段段不该存在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撞入脑海!
她想起来了!
自己昨晚误吞了那个混蛋衣服里的丹药!
楚梦瑶猛地坐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那张薄如蝉翼的锦被悄然滑落。
一片光洁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之中。
以及……肌肤上,那些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般,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轰——
更多、更清晰、更羞人的画面,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浴池里滚烫的水……
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膛……
自己不受控制的索求与纠缠……
她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是她自己,像条失去理智的美人鱼,湿淋淋地缠上了那个男人。
是她自己,主动地,笨拙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索取,去亲吻……
再到后来,那个家伙把自己从水里整个抱起,压在那张厚厚的熊皮地毯上,
然后……然后是这张可以滚上好几个来回的大床上……
“啊!!!”
一声尖叫从楚梦瑶的喉咙深处冲出。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胸口,无一幸免。
她闪电般地抓过被子,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死死裹住,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羞耻的记忆也一同藏起来。
完了。
全完了。
自己守身如玉十八年。
那个被无数北境将士奉为冰山女神、运筹帷幄的撼山军军师,
居然……居然会做出那种不知廉耻、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来!
最关键的是。
一想到昨晚那个热情似火、索求无度的自己,楚梦瑶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那该死的丹药!
都怪那个该死的林墨!
你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楚梦瑶把脸死死埋在被子里,身体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那屈辱的呜咽声再次溢出。
……
另一边。
镇北城西,一片原本是废弃军营的巨大空地上。
一座崭新的,通体由黑铁与巨石铸就的宏伟建筑,如同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盘踞在此。
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巨大的门楼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镇北战阁。
林墨正带着白芷站在这座“战阁”前。
半路上,他们正好碰到了带人处理完降兵事宜、前来复命的孟虎。
此刻,这位撼山军的老将,正和身后几个老兵一起,张着嘴,呆呆的仰头看着眼前这座超乎想象的黑色堡垒。
镇北城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自行修复的街道与房屋,已经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而现在,这座仿佛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建筑,更是让他们彻底怀疑人生。
“林……林墨……”
孟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欣赏和佩服,转变成了一种近乎看神仙般的敬畏。
“这……这也是你……弄出来的?”
“随便搭的,凑合看吧。”
林墨拍了拍手,说得云淡风轻。
凑合看!?
孟虎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要是凑合看,那撼山军的营房简直连狗窝都不如了!
林墨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冲着那紧闭的黑色巨门,打了个响指。
“开门,迎客!”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那两扇足以容纳十数匹马并行的巨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合着钢铁、烈马与硝烟的铁血煞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校场。
黑压压的骑兵,列着森严的方阵,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之中。
当铁门完全敞开,阳光照亮他们的瞬间,孟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竟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更是“哐当”一声,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
那是人?
还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数千名骑士,连同他们跨下的战马,都被一套厚重到令人发指的漆黑全身板甲所覆盖。
人马合一,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骑士的手中,没有寻常的骑枪,而是一根根手臂粗的狰狞破甲巨枪。
他们的另一只手臂上,则装配着结构复杂的连发手弩。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千人的军阵,却安静得仿佛一片坟场。
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那声音都沉闷如擂鼓,震得人心头发慌。
沉默,肃杀,强大。
“这……这……”
孟虎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那些钢铁怪物,看向林墨,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镇北铁骑。”
林墨的笑容里满是得意,像一个炫耀自己新手办的胶佬。
“我的新玩具,帅吧?”
白芷也看呆了。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她能感觉到那些骑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墨一些,仿佛只有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才能抵御那股冰冷的煞气。
林墨感觉到了她的靠近,扭头冲她笑了笑。
“别怕,自己人。”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孟虎,清了清嗓子。
“孟师傅,觉得我这支‘高达部队’,战斗力如何?”
“高……高达部队?”
孟虎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他只知道,别说五千骑了,就是一千骑。
不,哪怕只有百骑这样的怪物冲进敌阵,那都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要是让这支军队去打宇文彪那十万大军……”
孟虎喃喃自语,眼中已经浮现出尸山血海的画面。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幻想。
“行了,别光顾着看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宇文彪的大军快回来了,咱们还得去给他,准备分大礼。”
第343章 地雷一响,寸草不生!
西城门外,荒无人烟的乱石坡。
这里曾是采石场,早已废弃,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半人高的杂草。
风一吹,卷起沙土,满目萧条。
孟虎带着几个撼山军的老兵,跟在林墨身后,一头雾水。
镇北铁骑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还萦绕在心头,
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好东西”能比那支钢铁军团更重要。
林墨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示意众人散开。
然后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孟虎定睛看去,那是一个约莫脸盆大小的黑色铁盘,看着就像个粗制滥造的锅盖。
唯一特别的,是铁盘正中心,竖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尖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林公子,这是何物?”
孟虎好奇心上来了,一边问着,一边就凑上前,伸手想去摸摸那铁盘子。
“别动!”
林墨一声断喝,同时闪电般出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孟虎伸过去的手背上。
“啪!”
一声脆响,力道极大。
“嘶……”
孟虎触电般缩回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手,满脸莫名其妙:“你打我干嘛?!”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林墨。
“打你?老子这是在救你的命!”
林墨瞪着他,没好气地骂道。
“想提前下去见阎王爷,我不拦你,但别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陪葬?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孟虎和身后的老兵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平平无奇的破铁盘子,怎么也无法将它和“陪葬”联系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孟虎揉着发麻的手背,这次说话的声音都谨慎了不少。
林墨没搭理他,只是指了指远处一个足有二十丈远的小土坡。
“都退后,退到那上面去。”
众人虽然满心疑窦,
但看到林墨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没人敢再多问,一个个听话地朝那个小土坡跑去。
“娘子,你也过去。”
林墨推了推还站在原地的白芷。
白芷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心。
“放心,我没事。”林墨冲她笑了笑。
等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离,林墨才弯下腰,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铁盘子的位置。
然后,他也退到了十几丈开外,从地上搬起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
土坡上,孟虎和一众老兵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林墨的动作。
“老孟,你说林公子这是要干嘛?拿石头砸铁锅?”
一个老兵压低声音问。
“谁知道呢,看着吧。”
孟虎嘀咕道。
“这位爷做事,神神叨叨的,咱也看不懂。”
就在他们议论时,林墨动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石头,估算了下力道,然后猛地发力,将石头朝着那个黑色的铁盘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块石头移动。
“砰。”
石头精准地砸在了铁盘的中心,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
就没然后了。
铁盘子晃都没晃一下,静静地待在原地。
“就这?”
一个老兵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能砸出个火星子呢!”
“散了散了,估计是吓唬咱们的……”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声音,比他们听过的任何战鼓、任何雷鸣都要响亮,都要狂暴!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那个铁盘子为中心,猛地朝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烟尘,和无数被炸飞的碎石泥土!
远在二十丈外的孟虎等人,只感觉一股强悍无匹的巨力迎面撞来,耳朵里瞬间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离得近的几个老兵,当场就被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孟虎虽然站稳了,却也感觉胸口发闷,气都喘不上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景象。
烟尘缓缓散去。
原本放置铁盘的那片空地,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坑洞!
坑洞边缘一片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周围的怪石和杂草,全都被清扫一空,地面像是被巨兽狠狠犁了一遍。
“我……我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老兵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两个字。
“这……这他娘的是天雷吧?刚才那石头是引雷的法器?”
“这要是……一脚踩上去……”
另一个老兵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油条,见过肠穿肚烂,见过尸横遍野。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这是神罚!
孟虎第一个从失魂落魄中反应过来,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想到的不是天雷,而是尸山血海。
他想到如果自己带着撼山军的兄弟,在冲锋的路上,突然脚下炸开这么一个东西……
只是想一想,一股寒气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同样被气浪吹得灰头土脸的林墨面前,
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公子……你你你是想用这东西……来对付宇文彪?”
“不然呢?”
林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咧嘴一笑。
他走到坑边,用脚尖踢了踢焦黑的泥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地雷,是他之前和古灵儿一起对付吴中时留下的。
“这玩意儿,我管它叫地雷,踩踏触发,童叟无欺。”
林墨从怀里又掏出一份卷起来的羊皮纸,在地上摊开,那是一份镇北城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宇文彪在铁壁关吃了瘪,现在肯定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像条输光了的疯狗。”
林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在几个位置上重重地点了点。
那几处,都是山谷的隘口、林间的窄道,是行军布阵的必经之地,也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大军回城,还是急行军,必走这几条官道。”
林墨的表情严肃起来,眼神里再无半分玩笑。
“宇文彪的十万大军,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兵临城下。”
“所以,我们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把这些‘惊喜’,都给他布置好。”
他抬起头,看向孟虎,眼神锐利如刀。
“孟师傅,这两个点,鹰嘴崖和黑风口,地势最险,也最难走。”
林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我把这两个地方,交给你和撼山军的兄弟去布置,有没有问题?”
孟虎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大脑飞速运转,估算着距离和人手。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头,挺直了腰杆:
“没问题!保证在天黑之前,把雷给他们埋严实了!”
第344章 疯狂掏宝,胸口能藏军火库?
“好。”
林墨应了一声,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探入自己平平无奇的胸襟。
下一秒。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一个脸盆大的黑色铁盘被他小心放在脚边。
孟虎还没反应过来。
“哐当!”又是一个。
“哐当!哐当!哐当!”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铁盘子在他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幕,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孟虎和他身后的几个老兵,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老兵没忍住,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声音发颤。
“老张,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天没亮就起来,眼花了?”
被称作老张的汉子下意识地狠狠拧了他一把。
“嘶——!你他娘还真下死手啊!”
“看来是真的……”
“乖乖隆地咚,林公子这胸口……是连着龙王的百宝箱吗?!”
孟虎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林墨那平坦的胸口,上看看,下看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上百个加起来几千斤重的铁疙瘩,到底是怎么从那么个地方变出来的?
那衣服里,是有神仙袋吗!?
林墨没理会这群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老兵,他还在继续往外掏。
直到脚边的“锅盖”堆了足足上百个,他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懒散不见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都看仔细了,这东西怎么用,我只说一遍,谁要是记错了丢了小命,别来下面找我报销!”
他弯腰,从那堆铁山里拿起一个。
“记住,埋的时候,先派人挖好坑,算好每个坑的距离。”
“最后,只留一个人,把这玩意儿轻轻放进去,抽出这个铁销子,”
他指了指铁盘中心一根细长的铁栓。
“然后盖上土和草做伪装,马上有多远跑多远!”
林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千万别手贱,别好奇心发作去踩一脚试试。”
“这东西不长眼,谁踩谁死,阎王爷来了都救不活你。”
他的话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孟虎一个激灵,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从敬畏变成了凝重。
他知道,这玩意儿,将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也是悬在敌人和自己头顶的催命符。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林墨继续像倒豆子一样,从怀里掏出铁盘子,在旁边又堆起了两座小山。
直到足足掏出来三百来个,林墨这才像想起来什么。
他一拍脑门,冲着还在发愣的孟虎吩咐道。
“差点忘了,孟师傅,别愣着了。”
“赶紧去给我弄几十辆大车过来,记住,车里铺满稻草,越厚越好,给它铺成棉花堆!”
“这些东西,真颠坏一个,咱们都可能跟着一起上天!”
“好!我这就去!”
孟虎猛地回神,吼了一嗓子,立刻带着一群还魂不附体的老兵,火急火燎地跑了。
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还在他们耳朵里嗡嗡作响,谁也不敢对这些要命的“铁锅盖”掉以轻心。
很快,乱石坡上,只剩下林墨和白芷两人。
风吹过荒野,带着一丝凉意。
白芷走到林墨身边,看着他脚边那堆令人心悸的黑色铁盘,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了一句。
“那我呢?”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孟虎有任务,撼山军的兄弟们有任务。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成了一个没用的局外人。
林墨正弯腰整理地雷,闻言转过头来。
阳光下,他才注意到,白芷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挂着两个怎么也藏不住的淡淡黑眼圈。
他心里忽然一软。
是了。
这个女人,从昨晚攻城开始,几乎就没合过眼。
先是担惊受怕地拖延全城百姓,后来又带着影卫连夜清点府库,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
她的神经,一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墨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略显憔悴的脸颊。
“你看你,眼圈都快比得上国宝了。”
在白芷微怔的注视中,林墨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白芷的身体僵住了,脸颊瞬间升温。
“你的任务,比孟师傅的还重要。”
林墨看着她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开口。
“回去,睡觉。”
白芷愣住了。
睡觉?
这是……任务?
“对,睡到天昏地暗,睡到自然醒。”
林墨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下达军令。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打工人也得遵守劳动法不是?哪有连轴转的道理。”
说完,林墨收回手,转身继续从怀里掏地雷,仿佛刚才那个偷香的不是他。
……
城主府,林墨的住处。
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安静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气。
白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
她的脑子还是懵的,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林墨嘴唇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一只扑腾个不停的小鹿。
她走进那间华丽的主卧,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屋里很安静。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下身上那套沾着晨露和灰尘的衣服,
然后便一头倒在了那张温润的暖玉大床上。
“呼……”
白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床,确实舒服得不像话。
躺上去的一瞬间,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软绵绵的惬意。
她侧过身,看着乱糟糟的床铺,被子被揉成一团,枕头也歪在一边。
她知道,昨晚林墨应该就是在这里睡的。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拉过那床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被子上,除了被阳光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还有一股她熟悉的,独属于林墨的干净气息。
白芷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贪婪地吸了一下。
很好闻。
让人莫名的安心。
“嗯?”
只是,在这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里,好像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里的香味?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清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不像是男人会用的熏香。
更像是……女人的体香。
白芷疑惑地蹙了蹙细长的眉毛。
是哪个丫鬟来整理房间时留下的吗?
还是他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新香料?
算了,不管了……
她真的太累了。
连日里来的精神紧绷,再加上几乎一夜未眠的劳累,让她实在顾不得多想。
那丝疑虑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困意所淹没。
于是,她在这张昨夜还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抱着那床沾染了三种不同气息的被子,沉沉睡去。
第345章 浴桶里的猫腻
夜,深了。
一轮冷月挂在天上,整个城主府都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暖玉大床上,白芷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视野里是陌生的雕花房梁,空气里,是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独属于林墨的味道。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里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唔……”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已经这么晚了?”
他还没有回来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芷的心里就涌上一丝担忧。
她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一股混杂在林墨气息中的,极淡的、不属于她的幽香,再次飘入鼻尖。
就是这个味道。
睡前她就闻到了,还以为是哪个丫鬟留下的。
可睡了一觉,这味道非但没散,反而像是和林墨的气息纠缠得更深了。
清甜,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白芷的动作顿住了,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这张凌乱的大床,不知为何,楚梦瑶那个清冷的身影,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
会是她吗?
不,不会的。
白芷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胡思乱想。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白芷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按住了自己抗议的肚子。
睡了足足一天,滴水未进,也难怪会饿。
算了,不想了。
他忙到现在,肯定也还没吃东西。
给他做一点热乎的,等他回来,就能直接吃了。
一想到自家相公风尘仆仆地回来,能吃上一碗自己亲手做的热汤面。
白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便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甜意。
这片冰冷的北境,似乎也因为有了他,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家”的感觉。
她不再犹豫,掀开被子下了床,趿上鞋子,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服。
在路过一处僻静的院落时,白芷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那里是楚军师的住处。
奇怪,这么晚了,她的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
但整个院子却死气沉沉的,连个守夜的卫兵都没有。
白芷摇了摇头,没多想,加快脚步,径直朝厨房的方向而去。
……
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水汽氤氲。
巨大的浴桶中,楚梦瑶将自己整个沉在水里,只露出一个鼻尖呼吸。
她快疯了。
一整天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皮肤的每一寸纹理,甚至连骨头缝里,都浸透了那个混蛋的味道。
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把自己泡进来了。
手臂上的皮肤,都被她用澡巾搓得红了,可她总觉得不够。
那股阳刚又霸道的气息,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那些她主动纠缠、主动索吻的画面,像是烙铁,一遍遍在她的脑子里烙下耻辱的印记。
“混蛋!无赖!”
楚梦瑶在水下无声地咒骂着,又羞又愤,眼泪混入温热的池水里,瞬间消散无踪。
不行!
她要把自己洗干净,从里到外,仿佛这样,就能洗涤掉昨夜的一切,让她变回那个完好如初、冰清玉洁的楚军师。
“咕噜噜……”
楚梦瑶猛地憋住一口气,身体缓缓下滑,任由池水漫过头顶,将自己整个地、彻底地淹没。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响,她房间的门竟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楚军师,在吗?”
林墨!?
浴桶中的楚梦瑶,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大!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来干什么?!
楚梦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姿态去面对林墨。
一想到昨晚自己那些主动、热情、不知廉耻的行径……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
躲起来!
对,假装自己不在!
只要他找不到我人,肯定就会自己离开的!
嗯!就这么办!
楚梦瑶飞快地做出了决定。
她飞快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将整个身体沉入了水底。
咕噜噜……
一小串气泡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又迅速破裂。
水下的楚梦瑶,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房间里,林墨走进屋,环视了一圈。
屋里点着蜡烛,光线明亮,但却空无一人。
“不在?”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和孟虎他们忙了一整天,总算把给宇文彪的“惊喜”全都埋好了。
回来的路上摸到怀里那几本厚厚的卷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楚梦瑶送过来。
没这些东西,她后续整顿吏治的工作可不好开展。
林墨走到桌边,将手里那册子放下。
想了想,又拿起册子,走到了床边,直接放在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
“这下总该能看见了。”
放好东西,林墨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可他刚一转身。
“咕噜……鲁……”
一声极其细微的水声,从旁边那扇巨大的楠木屏风后面传了过来。
“嗯?”
林墨脚步一顿。
他侧耳细听,屏风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错觉?
不像。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那扇屏风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水下的楚梦瑶听来,却如同死神的鼓点,一声声,重重地敲在她的心脏上。
来了!
他过来了!
她的肺部已经开始抗议,胸口憋得生疼。
可她不敢动,死死地鼓着脸颊,祈祷着林墨只是看一眼就走。
屏风外,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被烛光投射在上面,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第346章 不许看不许看!
屏风之后,别有洞天。
那是一处奢华的沐浴之所,一个巨大的圆形玉石浴桶摆在正中,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旁边的紫檀木衣架上,随意搭着几件女子的衣物,其中一件正是楚梦瑶白天穿的那身白色戎装。
而在戎装之下,一件银白色的肚兜,在烛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肚兜的右上角,用粉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小巧精致的兰花。
林墨的视线,在那朵小花上停顿了零点五秒。
他记得这朵花。
昨晚,他曾用手指轻轻描摹过它的轮廓,还曾用嘴唇感受过它的柔软。
嗯,做工不错。
可是,怎么光有衣服?
人呢?
“搞什么鬼,玩密室失踪吗?”
林墨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或许是洗完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出去了?
他没再多想,反正东西已经送到,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回去吃饭,睡觉。
可他刚一转身。
“咕噜噜……”
又一小串细密的气泡,再次从浴桶的水面上冒了出来。
铺满水面的粉色花瓣,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嗯?”
林墨刚刚迈出的步伐,骤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视线再次投向那个热气缭绕的浴桶。
浴桶的水面,被一层厚厚的、娇嫩的玫瑰花瓣覆盖着。
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几乎遮住了水下的一切。
可如果仔细去看,在那一片片花瓣的缝隙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个雪白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蜷缩着,在水下微微颤动。
“咕噜噜……”
又一串更大的气泡争先恐后地从水中钻出,水下的小东西,快要憋不住气了。
林墨的眉毛挑了下。
这家伙,躲在水里,当潜水艇呢?
可随即,他又恍然大悟。
他懂了。
楚梦瑶十有八九,是因为昨晚那场荒唐的“军事演习”,导致她现在没脸见自己。
这是在用物理手段进行自我隔离?
有点可爱。
想到这里,林墨感觉自己忙碌了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一股逗弄心思,像雨后的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决定配合一下这位“冰山潜水员”的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径直走到了浴桶旁边。
然后伸出手,在水里探了探,自言自语道。
“哟,这水温,刚刚好啊。”
“忙了一天了,浑身都是汗臭和泥土味,正好泡个澡,去去疲惫。”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自己外衣的盘扣,动作不紧不慢,发出细微声响。
水下的世界一片模糊。
林墨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传来的嗡嗡声,听不真切。
但楚梦瑶的眼睛却看得分明。
她看到那个家伙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那动作,分明是要下水!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和他一起,在这浴桶里!?
胸腔里的空气在飞速告罄,羞愤与惊恐交织着,让楚梦瑶几欲窒息。
不行!
她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一蹬桶底。
哗啦——!
一声巨响,楚梦瑶像一尾受惊的美人鱼,带着满身水珠和滔天的羞愤,狼狈地从水中钻了出来。
“不!不许进来!不许进来!”
她双手死死捂着胸口,一张俏脸因为缺氧和羞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淋淋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贴着光洁的脸颊。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不断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消失不见。
林墨脱到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表情,仿佛真的被吓了一跳。
“楚……楚军师?原来你在啊!”
“不在不在!我不在!我没在!”
楚梦瑶拼命摇头,身体又往水里缩了缩,试图用那些已经散开的花瓣遮掩自己。
“你……你快转过身去!不许看!不许看!”
她用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想要遮挡住那绝美的风光。
可奈何她资本雄厚,那看似用尽全力的遮挡,显得是那样捉襟见肘。
而且反而因为手臂的挤压,勒出一道更加惊心动魄的弧度。
林墨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此刻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光,
这种混合了羞愤、惊慌与无助的眼神,却更容易让人血脉偾张。
“你没在?”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浴桶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眼前这个,是水鬼吗?”
“啧啧,还是个身材这么好的水鬼。”
“你才是水鬼!”
楚梦瑶气急败坏地反驳,可声音却越来越弱。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算看明白了。
这家伙明明就知道自己躲在下面!却还故意说要脱衣服进来洗澡!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那你躲在水里干什么?练习憋气?”
林墨的语气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
“我……”
楚梦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难道是……在回味昨晚的水战?”
林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
“水战”两个字,如同天雷,狠狠劈在楚梦瑶的天灵盖上。
轰——!
昨晚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一帧帧高清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
她主动缠上他的身体,笨拙地索吻,在他身下……
“闭嘴!不许说!不许说!”
楚梦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抓起身边一捧玫瑰花瓣,混着水,一股脑地朝林墨的脸上泼去。
林墨没有躲。
温热的洗澡水夹杂着花瓣,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将他的头发和前襟都打湿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浴桶里那个已经羞愤到开始攻击人的女人,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得更开心了。
“泼我?”
林墨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被打湿的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矮凳上,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白色里衣。
“楚军师,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浑身湿透,张牙舞爪,看着挺凶,但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又朝浴桶走近了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浴桶的边缘。
这个动作,将楚梦瑶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水珠从林墨的发梢滴落,砸在楚梦瑶的脸上,让她浑身一颤。
第347章 嫌我不主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属于林墨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瞬间将楚梦瑶包裹。
这味道,和昨晚她在他怀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楚梦瑶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冰凉坚硬的玉石桶壁,已经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嘛……”
楚梦瑶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林墨对视。
“干嘛?”
林墨的视线毫不遮掩,
从她通红的脸颊,滑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被手臂挤压得愈发惊心动魄的雪白之上。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楚梦瑶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来,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楚军师,你这样挡,是没用的。”
“毕竟,昨晚咱们两个……不都已经看光光了吗?”
“啊!!!”
一提到这个,楚梦瑶整个人都在水里弹了一下,然后拼命地摇头。
“没有!没有!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急得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平日的冷静沉稳。
“你记错了!你肯定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可信,她又飞快地补充。
“我……我也做了个怪梦!对!就是这样!我们只是恰好做了同一个怪梦罢了!”
话说出口,连楚梦瑶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唐的可笑。
可眼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死死抱着这个逻辑不放。
“哦,是梦啊。”
林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看着水里手忙脚乱,试图用几片花瓣遮住自己,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女人,心里差点笑出声。
做梦?
大姐,你家做梦,还带联机功能的?
林墨心中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一场梦啊……”
他幽幽一叹,缓缓直起身。
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留给浴桶里的楚梦瑶一个宽阔又透着几分疏离的背影。
“我还以为,经过昨晚……你我之间,能更进一步。”
“想不到,是我想多了。”
“既然楚军师这么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林墨的背影萧索,声音也冷淡下来。
“那就当是一场梦吧。以后,你我还是同僚,普通朋友。”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楚军师休息了。”
说完,他抬脚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林墨那个写满“到此为止”的背影,又听着他那句扎心的“普通朋友”。
楚梦瑶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一股说不出的慌乱和失落,瞬间将她淹没。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事情终于可以翻篇,自己也保住了面子。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一时之间,楚梦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看着林墨已经迈出了浴室的门槛,整个人即将消失在屏风之后。
他这一走,自己和他,就真的要变回“普通朋友”了吗?
以后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对自己笑了?
不会再用那种,又气人又让人心跳的语气逗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楚梦瑶的心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等……你等一下!”
几乎是本能,她脱口而出。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足够清晰。
林墨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落寞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重新走回浴桶旁,垂眼看着水里那个只露出一双慌乱眼睛的女人。
“怎么了?楚军师还有什么吩咐?”
语气客气,却也疏远。
正是这份疏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梦瑶任由他看着,不再躲闪。
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也砸在她心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
最终,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压倒了所有羞耻。
她豁出去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梦瑶的声音小的可怜,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是……我不知道昨晚……那……那算什么……”
“而且……”
说到这,她的声音更低了。
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再次翻涌上来,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染上一层诱人的粉。
林墨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很耐心地追问了一句。
“而且什么?”
楚梦瑶的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且昨晚……一直……一直都是我在主动!”
“你……你都没有主动!”
“我……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楚梦瑶再也撑不住,“呼”地一下,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水里。
一串咕噜噜的气泡冒出水面。
她不敢再看林墨,只敢从花瓣的缝隙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完了,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或者沉默没有出现。
林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差点当场笑出声。
合着这位冰山女神纠结了半天,是在意这个?
嫌弃自己昨晚不够“主动”,从而怀疑自己的真心?
这脑回路,还真是……
有点可爱。
“所以。”
林墨蹲下身,让自己与水里那个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潜水艇”劲量平视,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你现在是想……让我证明一下我的心思?”
楚梦瑶听到他的声音,那双在水波和花瓣间若隐若现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游移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水下,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林墨看见了。
他看见了她眼底深处的忐忑,也看见了她藏在羞愤之下的那一丝期盼。
她只是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好啊。”
林墨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浴桶里的楚梦瑶,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林墨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急着做什么。
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起一缕她贴在脸颊的湿发。
“既然你想知道……”
他把那缕头发绕在指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那今晚,我就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第348章 那这次换我主攻!
说着,在楚梦瑶猛然瞪大的双眼中,林墨的手,再次慢条斯理地伸向了自己衣服的盘扣。
一颗,两颗……
“你……你干嘛?!”
楚梦瑶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在水里都绷紧了。
林墨冲她笑了笑,动作却没有停。
“你不是说,昨晚一直都是你主动吗?”
他解开最后一颗盘扣,利落地脱下里衣,随手扔在旁边的紫檀木衣架上,正好盖住了那件绣着兰花的肚兜。
“那今晚。”
“换我主动。”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响。
林墨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直接闯进了她的世界!
“啊——!”
楚梦瑶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
温热的池水被瞬间挤压,猛地朝四周溢出,哗啦啦洒了一地。
而她自己,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撞得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身后冰凉坚硬的玉石桶壁上。
“等,等一下!不要在这里呀!”
楚梦瑶彻底慌了,双手抵在林墨的胸膛上,试图将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给推开。
然而,林墨却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他霸道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温热滑腻的身躯紧紧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波,彼此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和擂鼓的心跳。
“楚军师。”
林墨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控制不住地一颤。
“现在,准备好……开始我们真正的‘水战’了吗?”
楚梦瑶呜咽一声,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力气。
哗啦……哗啦……
水花四溅,暧昧的水声奏响乐章。
粉色的花瓣在激荡的水波中沉浮,凌乱地贴在两人紧密相合的身体上。
水汽氤氲,烛光摇曳。
一室旖旎。
……
夜色深沉。
茫茫戈壁上,冷风卷着沙砾,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长长的行军队伍像一条在垂死挣扎的黑龙,在暗淡的月光下缓慢蠕动。
连日来的急行军,早已耗尽了十万大军最后的精气神。
所有人都垂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弥漫在队伍中的,是失败带来的死寂和压抑。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内,更是死气沉沉。
宇文彪肥胖的身躯陷在柔软的皮毛里,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会牵动他胸口断骨,传来一阵让他面容扭曲的剧痛。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铁壁关下的那一幕。
那个该死的女人。
那支该死的箭。
还有那匹踹断了他肋骨的该死的马!
奇耻大辱!
“郭奉那个蠢货,死有余辜!”
宇文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声音嘶哑。
虽然已经亲手宰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军师,但他心头的火气,却没有半分消减。
这次出征,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损兵折将不说,自己还成了全军的笑柄!
他甚至能感觉到,马车外那些亲卫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讥讽。
等老子回到镇北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眼神不对的家伙,全都砍了!
还有那个林墨!
别以为躲在铁壁关里就高枕无忧了!
等老子养好伤,带齐了攻城器械,再把京城送来的援军和军饷拿到手,定要将你那座破关碾为齑粉!
他宇文彪,一定会把今天丢掉的脸面,十倍、百倍地亲手捡回来!
想到京城,宇文彪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加急送往京城的求援信,应该已经摆在三皇子的案头了。
算算时间,说不定第一批军饷已经在路上。
只要有钱有粮,他就能很快重整旗鼓。
“将军。”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马车角落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的副将,张猛。
“讲。”
宇文彪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张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将军,粮草……不多了。”
“弟兄们已经连续两天只喝稀粥,马料也快见底。再这么下去,我怕……会生乱子。”
“乱子?”
宇文彪猛地睁开眼,烛火下,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暴戾。
“谁敢生乱子?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将军息怒。”张猛躬下身。
“末将的意思是,弟兄们又累又饿,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哪怕只是半天,也好过现在这样硬撑着。”
“休整?”宇文彪冷笑起来。
“现在停下来,是想等铁壁关的追兵来给我们收尸吗?”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必须在明天天黑前赶回镇北城!”
“可是将军……”
“滚出去!”
宇文彪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张猛脸上。
张猛不敢再多言,捡起枕头,默默退出了马车。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宇文彪粗重的喘息。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断骨的疼痛和心里的憋闷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就在这时,马车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的呵斥。
“什么人!站住!”
“紧急军情!我要见大将军!”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宇文彪眉头一皱,正要发火,车帘被掀开,一名亲卫探进头来。
“将军,前方斥候有紧急军情禀报!”
“让他滚过来!”
很快,一个满身沙土、风尘仆仆的斥候连滚带来到车厢前,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将……将军……”
“有屁快放!”宇文彪极不耐烦。
斥候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禀……禀将军,小的……小的在前方二十里处,抓到了一伙……一伙逃兵。”
“逃兵?”宇文彪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撼山军的余孽?成不了气候。”
“不……不是……”
斥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撼山军的……”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是……是咱们城里的兵……”
“是咱们镇北城的守军!”
第349章 家被偷了!?
“什么!?”
奢华的马车内,宇文彪肥胖的身躯猛地坐直。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胸口的断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车帘前那名亲卫的衣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我的兵,成了逃兵?!”
他留在城里的可是两万精锐!怎么可能会有逃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们人呢!?”
“就在外面……说……说……”
“说什么!”
宇文彪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快说!再敢罗里吧嗦,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你!”
斥候吓得屁滚尿流,闭上眼,一口气喊了出来。
“他们说镇北城没了!被楚梦瑶带着撼山军给偷了!”
“城主府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留守的两万城防营……全军覆没!”
轰——!
宇文彪的脑子里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开,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他松开手,整个人瘫软回皮毛大氅里,一动不动,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宇文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地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
“将军……”斥候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吓得快要晕过去。
“我让你!再说一遍!”
宇文彪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把抓过旁边的马鞭,狠狠抽在车厢壁上!
“镇北城……没了!”
斥候涕泪横流,语速飞快。
“就一个晚上!楚梦瑶带着撼山军……还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没见过的黑甲兵……他们炸开了地下水道,直接从城里冒出来的!”
年轻人?黑甲兵?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宇文彪脑中混乱的锁。
回想起铁壁关城墙上的黑甲兵,还有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林墨,再到现在镇北城失守……
怪不得!
怪不得铁壁关上那个臭娘们始终不肯正面迎战!
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一个晚上……
就他娘的一个晚上,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老巢就没了?
他的金库,他的美妾,他的一切……都没了?
“不可能!”
宇文彪双眼赤红,一把将那斥候提小鸡一样拎到眼前。
“他们有多少人?”
“一万。”
“一万!?”
“一万人怎么可能攻下我的镇北城!城里还有两万守军!都是饭桶吗!”
“将军饶命!是真的!”
“他们说对方炸开了水渠,从地下钻进来的,咱们的弟兄……一触即溃啊!”
“什么!?”
宇文彪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还能这样搞!
“好好好,好你个楚梦瑶!好你个林墨!”
宇文彪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斥候扔在地上。
但片刻之后,他眼中的疯狂又被一丝狠厉取代。
偷了城又怎么样?
他们立足未稳,兵力不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自己手里还有近十万大军!
只要现在杀回去,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镇北城还是自己的!
“传令!”宇文彪对着车外嘶声力竭地咆哮。
“全军加速!全军加速前进!天亮之前,老子要亲眼看到镇北城的城墙!”
“将军!不可啊!”
车外的副将张猛大惊失色,急忙劝阻。
“前方就是鹰嘴崖,夜间急行军,地势险恶,万一有埋伏……”
“埋伏?”
宇文彪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就凭他们那点残兵败将?守城都够呛,还敢分兵出来设伏?!”
“老子有十万大军!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
“都给老子冲!谁敢慢一步,立斩不赦!”
在宇文彪的严令和屠刀的威逼下,
本已疲惫不堪的先锋部队,只能硬着头皮,
如被驱赶的洪流,朝着前方狭长的山谷入口冲去。
然而,就在先锋骑兵踏入鹰嘴崖范围的瞬间。
毫无征兆的。
轰——!!!
轰隆隆——!!!
一连串宇文彪这辈子从未听过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整个夜空。
宇文彪只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往上一耸。
他所在的巨大马车,竟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整个掀得离地飞起,然后重重侧翻!
“哐当——!”
肥胖的身躯在车厢里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碰撞,胸口的断骨仿佛被攻城锤再次砸中。
剧痛袭来,宇文彪眼前一黑,当场喷出一口血。
车外,早已是人间地狱。
战马的悲鸣,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噪音。
宇文彪挣扎着从破碎的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山谷内,他最精锐的先锋骑兵所在之处,此刻赫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烟尘夹杂着无数残肢断臂和扭曲的盔甲,被高高抛上夜空,
然后像下了一场血肉之雨,纷纷落下。
天……天雷?
宇文彪趴在扭曲的车厢里,呆呆地看着那片燃烧的火光,大脑一片空白。
……
楚梦瑶的房间里,一片静谧。
浴桶里的水早已冰凉,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战事也早已鸣金收兵。
林墨的臂弯里,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楚梦瑶蜷缩着身子,侧躺在他怀里,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儿,睡得极沉。
被子被揉成一团,皱巴巴地堆在两人腰间。
床单上水渍未干,几片粉色的花瓣零星点缀其上,无声地记录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攻防战。
林墨也睡着了。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被榨干的酸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人命的榨汁机。
久经沙场的老司机,今天算是真正遇到了对手。
这场一直持续到深夜的“核心攻防战”,让林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缴械投降”。
然而,就在林墨回味着战斗细节,半梦半醒之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瑶儿!瑶儿!你在里面吗?”
“是不是身子不舒坦?怎么一整天都没见着人影?”
孟虎!?
林墨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第350章 瑶儿,你快开门啊!
“孟伯伯?”
怀里,楚梦瑶也被院子里这一嗓子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自己光溜溜地躺在林墨怀里,
而外面正响起自己最敬重的长辈声音时,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啊!”
她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锦被滑落,春光乍泄。
“孟伯伯来了!?”
楚梦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就想爬下床去找衣服。
完了完了完了!
被孟伯伯看到自己和这个家伙……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冰清玉洁、运筹帷幄的军师形象,就要在今天,彻底崩塌成一地碎片了!
然而,她刚一动,一只大手突然箍住她的腰,蛮横地往后一带。
“唔!”
楚梦瑶一声惊呼,整个人再次重重跌回那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你去哪?”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在她耳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
楚梦瑶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拼命扭动。
“你你你,你快放开我!快穿衣服啊!”
“是孟伯伯!让他看见咱们这个样子,要、要羞死人了啊!”
门外。
孟虎见喊了半天没人应,屋里却明明亮着烛光,不由得更加担心。
“瑶儿,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开门啊!”
说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拍在了门板上。
砰!砰!砰!
每一声敲门,都像是催命符,让楚梦瑶的挣扎更加剧烈。
“林墨!你这个臭混蛋!你快放开我!!”
“不放。”
林墨非但不放,反而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再次都压在了身下。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张又红又湿,又羞又愤的脸蛋。
“林墨,你……唔!”
楚梦瑶刚想怒斥,一张嘴却被精准地堵上了。
她用力地推着林墨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对于林墨来说,无异于小猫撒娇。
唇舌交缠,攻城略地。
那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被重新点燃。
楚梦瑶的挣扎渐渐变弱,身体开始发软,理智在绝对的侵略下节节败退。
一声声被堵在喉咙深处,细碎又难耐的娇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两人紧贴的唇缝间溢出。
……
门外。
孟虎带着几个心腹老将,正焦急地站在门口。
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楚梦瑶,这太反常了。
按照她的性子,城刚打下来,有无数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她不可能玩失踪。
众人越想越担心,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这才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
可敲了半天门,里面除了最开始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就再没别的动静了。
孟虎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刚准备再拍门,甚至已经做好了破门而入的准备。
就在这时。
“……嗯……啊……林……你,你慢点……”
一阵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声音,从门缝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
孟虎举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老兵,也都集体石化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和尴尬的古怪神色。
怎么回事!?
这声音,是瑶儿的没错。
可这内容……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还有那个名字……
林……林什么?
孟虎扭过头,瞪向一旁带路的丫鬟。
“里面,是谁?”
丫鬟的脸早就红得能滴出血,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蝇。
“回……回将军,是……是楚小姐和……和林公子。”
“林公子……林墨!?”
丫鬟飞快地点了点头。
轰!
孟虎和几个老兵的脑子里,像是同时炸开了一颗地雷。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屋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在一阵高过一阵地传出来,折磨着这群老光棍的神经。
“老……老孟……”
还是孟虎身边的张老四,最先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凑到孟虎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我觉得,瑶儿她……应该没什么大事。”
“咱们……咱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是啊!何止是没事!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孟虎瞬间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点头,说话都有些结巴。
“对对对!没错!瑶儿……瑶儿她肯定是在和林墨……商量!”
“对!商量什么非常重要的军事机密!”
“咱们不能打扰!”
他一挥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的尴尬,嗓门却不自觉地拔高了。
“走了走了!都散了!忙一天了,回去喝酒!哈哈哈!”
“对对对,回去喝酒!”
“林公子和瑶儿探讨军务,很辛苦!咱们别添乱!”
众人心照不宣地大声应和着,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外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然而孟虎那句中气十足的“探讨军务”,却狠狠砸在楚梦瑶的心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孟伯伯他们全都听见了。
自己刚才那些羞耻到骨子里的声音……
楚梦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变成了一尊石雕。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你看,”
他故意停下所有动作,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吹着热气。
“我说什么来着,你孟伯伯他们,很支持我们‘探讨军务’的。”
“你……!”
一股巨大的羞愤,化作了楚梦瑶最后的力气。
“林墨!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她猛地挣扎起来,眼睛里蓄满了水汽,一半是羞,一半是愤。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然而,她这点力气,只是徒劳。
林墨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乱舞的双手,扣住手腕,单手就将它们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床头。
“我的错?”
林墨俯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无辜和戏谑。
“楚军师,讲点道理好不好?”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红着脸说我昨晚不够主动,怀疑我的真心。”
他空出的那只手,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缓缓滑下,
指尖划过精致的锁骨,带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我这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心意,才加班加点干活的?”
第351章 咱们换个姿势
“……”
楚梦瑶的脑子彻底宕机。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这根本就是歪理!
是这个无赖强词夺理的流氓逻辑!
她嘴唇动了动,想骂,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羞愤,一张脸已经红得快要熟透,
连带着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你看,他们现在都走了。”
林墨的热气吹在她耳廓上,让她控制不住地一颤。
“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坏,像是魔鬼的引诱。
“现在,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把刚才没讨论完的‘军务’,继续探讨完毕了。”
他故意把“探讨”两个字咬得极重。
“不……不要了……”
楚梦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拼命摇头。
她真的不行了。
骨头都快被这个家伙给折腾散架了,再“探讨”下去,她明天怕是真的下不了床。
可这副模样,在林墨看来,却别有一番风情。
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又羞又愤地瞪着他。
像只被逼到墙角,炸了毛却毫无杀伤力的小奶猫,简直让人……想狠狠欺负。
新一轮的“探讨”,再次开始。
这一次,林墨的攻势不再像之前那般急风骤雨。
他慢了下来,像个极有耐心的猎手,开始一寸寸地,细细品尝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床榻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和房间里逐渐升温的旖旎交织在一起。
楚梦瑶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在这温柔又霸道的侵略中,彻底瓦解。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在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中,彻底迷失。
……
卧房内风雨朦胧时,百里之外的鹰嘴崖,真正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空,被染成了血与火的颜色。
剧烈的轰鸣已经过去,可宇文彪的耳朵里,却依旧是一阵阵的嗡鸣。
世界像是被夺走了声音,只剩下眼前地狱般的画面在无声地上演。
火焰,冲天的火焰,将狭长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士兵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哀嚎,然后变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战马惊恐地嘶鸣着,没头苍蝇般乱窜,将挡在路上的一切都踩成肉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刺鼻的硝烟,和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副将张猛连滚带爬地冲到侧翻的马车边,
他半边脸上都是血,盔甲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宇文彪被人从扭曲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肥胖的身体瘫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原本他最引以为傲的先锋骑兵阵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洞的边缘,散落着无数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旗帜,和难以分辨的残肢断臂。
“伤亡……伤亡如何……”
宇文彪的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无比艰难。
张猛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先锋营……先锋营一万兄弟……没了……”
“三千铁骑……连人带马……也……也没了!”
没了。
全没了。
宇文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
天雷……
不,这不是天雷。
他想起来了。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里,那个年轻人,那群黑甲兵,
还有他们炸开地下水渠的手段……
一切都连起来了。
原来如此。
是那个叫林墨的小畜生!
一定是他!
他掌握了这种可以制造“天雷”的妖术!
怪不得铁壁关一夜易主!
怪不得两万大军守不住一座镇北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彪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扯动伤口,疼得他整张肥脸都扭曲在一起。
“好!好你个林墨!好你个楚梦瑶!”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将军!”
张猛被他吓到了。
“我们……我们快撤吧!这东西太邪门了!”
“前面肯定还有,不能再让弟兄们去送死了!”
“撤?”
宇文彪猛地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张猛。
“往哪儿撤?”
“你他娘的告诉老子,我们还能往哪儿撤!”
“铁壁关是他们的!镇北城也是他们的!我们现在就是一群没了窝的丧家之犬!”
宇文彪撑着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摔了回去。
“全军的粮草都在镇北城!”
“不夺回来,我们这剩下的八万多人,不出十天,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鬼地方!”
他指着身后黑压压的大军,声音嘶哑。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冲过去,夺回镇北城!要么,就在这里等死!”
张猛沉默了。
他知道,宇文彪说的是事实。
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宇文彪看着前方依旧在燃烧的火焰,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冷酷的算计所取代。
他不能输!
他宇文彪,决不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臭娘们!
“传我命令!”他嘶吼道。
“什么?”张猛没反应过来。
“传令全军!立刻改变阵型!”
宇文彪的语速极快,思路却异常清晰。
“全军散开!以百人为一队,队与队之间,拉开五十步的距离!”
“将军,这样一来,阵型就全乱了,万一……”
“没有万一!”宇文彪打断他。
“他们那玩意儿威力再大,范围也是有限的!”
“我们散开,就算踩中了,也只会死一队人!死不了全军!”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光。
“另外,去!把镇北城的那群逃兵给老子拉过来!”
“让他们走在最前面!十人一排,横向排开!”
“一步一步,用他们的命,把前面的‘天雷’,都给老子趟干净!”
“将军!”张猛失声惊呼。
“这……这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这,这太残忍了!”
“残忍?”
宇文彪冷笑一声,一把揪住张猛的衣领。
“你告诉我,是让这些个狗日的逃兵去送死残忍!还是让我们忠心耿耿的兄弟们去送死残忍!?”
“妇人之仁!”
他一把推开张猛。
“执行命令!”
宇文彪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谁敢再废话一个字,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第352章 醒掌天下,醉卧美人
月亮缓缓落下,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天际线。
楚梦瑶的卧房内,光线依旧昏暗。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而湿润的气息。
林墨动了动身子,腰眼传来一阵让他龇牙的酸爽。
他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儿蜷缩着,睡得正沉。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挂着一抹尚未褪尽的潮红,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湿意,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不,不要了……嗯……”
一阵猫儿般的呢喃,从楚梦瑶的唇齿间溢出。
林墨失笑。
这女人,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昨晚差点把他榨干。
不过,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林墨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念一动,山河霸业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地图上,代表着宇文彪大军的巨大红色光团,已经彻底变了形状。
它不再是一个密集的整体,而是化作了一片片疏离的小红点,
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土拨鼠,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镇北城的方向挪动。
“哟,学聪明了?”
林墨挑了挑眉。
他将视角拉近,画面瞬间清晰。
在那片散乱的红点最前方,还有一排更加稀疏、颜色更浅的红点。
它们移动得毫无章法,走走停停,
时不时就有一个红点“噗”地一下,闪烁着熄灭了。
林墨看明白了,嘴里发出一声轻啧。
“玩真人扫雷呢?”
宇文彪这家伙,够狠。
这是直接拿那些投降的镇北城守军当消耗品,一寸一寸地用人命往前趟路。
有点脑子,但不多。
林墨的视线在地图上扫过,落在了那片红色光点的后方。
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队代表着友军的蓝色光点,正不紧不慢地缀着。
那是秦如雪的五千玄甲重骑。
她们正按照他规划好的安全路线,
像一群耐心的猎犬,悄无声息地跟在宇文彪大军的屁股后面。
一切顺利。
林墨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
宇文彪这支被炸掉了胆气、又累又饿的残兵,用这种龟速前进。
估计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能磨蹭到镇北城下了。
游戏的第一阶段即将结束,是时候起床,准备迎接最终的boSS战了。
林墨想着,便准备起身。
可他刚一动,怀里的楚梦瑶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嘤咛一声,在睡梦中收紧了抱着他胳膊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林墨……坏蛋……别走……”
林墨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女人,睡着的样子,像只温顺的猫,没了半分冰山军师的模样。
他想抽回胳膊,怀里的人却缠得更紧。
林墨无奈,只能俯下身,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乖,好好睡。”
“等我回来,再继续跟你‘深入探讨’。”
说完,林墨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好,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熟睡的身影,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镇北城的城墙上,晨风凛冽。
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鱼肚白,驱散了长夜的最后一丝墨色。
林墨打了个哈欠,靠在冰冷的城垛上,俯瞰着脚下广袤的戈壁。
“来了。”
孟虎站在他身边,双手按在城墙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蠕动的黑线正在迅速扩大、变粗。
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那是人,是无穷无尽的人。
黑色的潮水,正朝着镇北城铺天盖地地涌来。
很快,黑潮的前锋已经抵达城下。
即便是在地雷阵中折损了两万,剩下的六万残兵败将汇聚在一起,依旧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守城者窒息的恐怖力量。
他们停在了弓箭射程之外,黑压压的一片,沉默着,像一片压城的乌云。
“乖乖,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演唱会的。”
林墨啧啧称奇。
孟虎听不懂林墨的话。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疲惫、又带着野兽般凶光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帮家伙,都是亡命徒了。”
“是啊,家都让人偷了,可不是亡命徒么。”
林墨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敌军阵中分开一条通道。
几个亲卫抬着一块简陋的门板,将一个臃肿肥胖的身躯抬到了阵前。
正是宇文彪。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整个人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肥猪,躺在门板上,却依旧散发着凶戾之气。
“林墨!!”
宇文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鼠辈!有种就滚下来,与本将军堂堂正正一战!”
“就会用些下三滥的妖术!算什么英雄好汉!”
城墙上,林墨伸了个懒腰。
下面这胖子嗓门还真不赖,胸骨断了还能有这种肺活量,天赋异禀啊。
还堂堂正正一战?
我要真下去,估计你的兵马上就会一窝蜂而上!
“孟师傅。”林墨扭过头。
“在!”
孟虎立刻应声,以为他要下达什么作战命令。
“你觉不觉得,这欢迎仪式有点干巴?”
孟虎愣住了。
“啊?”
“你看,对面又是举旗又是喊麦的,气氛都到这儿了,
咱们作为东道主,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林墨一本正经地分析。
孟虎彻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
“来人!”
林墨根本不理他,直接对着身后吼了一嗓子。
一群撼山军老兵立刻冲了上来。
“传我命令!”
“把咱们准备好的‘秘密武器’,都给我搬上来!”
孟虎心里一紧。
秘密武器?
难道除了地雷和铁骑,林墨还搞了其他大杀器?
很快,几十名士兵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用黑布盖着的大家伙,吭哧吭哧地搬上了城墙。
孟虎凑过去,好奇地掀开了一角。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布之下,不是什么寒光闪闪的床弩,也不是什么造型诡异的投石机。
而是一个个……造型古朴的……长方形铁架子?
下面还堆满了黑漆漆的木炭。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来烤全羊的……烤肉架?
“林……林公子……”孟虎的声音都在哆嗦,“这是……干什么?”
“升堂,啊不,升火。”
林墨打了个响指。
“主打一个陪伴。人家都兵临城下了,咱们总得热情招待一下不是?”
他大手一挥,声音传遍整个城头。
“开席!”
第353章 全军饿疯,你在城头烧烤?
随着林墨一声“开席!”
城墙之上,几十个临时搭起的巨大烤肉架被一字排开。
下面的木炭被迅速点燃,火苗一窜,很快就烧得通红透亮。
紧接着,一串串用铁钎穿着的、肥瘦相间的羊肉,一只只处理干净、刷满蜜汁的肥鸡。
还有大块大块、涂满酱料的猪五花,全都被整齐地架了上去。
城下的宇文彪还在门板上躺着,唾沫横飞地叫骂。
可骂着骂着,他突然闭嘴了。
不对劲。
风向好像变了。
一股又香又霸道的肉味儿,混着炭火气,
跟长了腿似的,顺着风就往每一个镇北军士兵的鼻孔里钻。
滋啦——
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烧得通红的木炭上,爆出一声勾魂的声响。
肉块的表面被烤得焦黄酥脆,丰腴的肉汁被高温死死锁在里面,
随着炙烤,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着金色的泡。
孜然、辣椒粉、秘制酱料……
各种香料的味道在高温下被彻底激发,混合着那原始的肉香。
形成了一股堪称酷刑的气味,在六万大军的阵前弥漫开来。
“咕噜。”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军阵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就像会传染一样,“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这些士兵,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昨天更是一整天滴米未进,全靠凉水硬撑着赶路,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烧干了。
此刻闻到这股要人命的味道,他们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抽搐、痉挛,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
想吃肉!
城墙上。
林墨随手从烤架上拽下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鸡翅膀。
他吹了吹热气,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嗯,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老孟,让你的人注意翻面,这边有点焦了。”
孟虎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刀,整个人已经麻了。
林墨三两口啃完,拎着剩下的鸡翅骨头,走到了城墙边上,扯开嗓子就喊。
“嘿!下面的兄弟们!饿不饿啊?”
他的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说你们也是,咋就那么想不开!”
“跟着宇文彪这个死胖子,连饭都吃不饱,图啥呀?”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都看见没?”
林墨高高举起另一只刚烤好的鸡腿。
“烤鸡腿!现烤的!外焦里嫩!想不想吃?”
“还有烤全羊!烤五花!蒜蓉的!麻辣的!酱香的!应有尽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现在,把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扔了,走到城门来!”
“我,林墨,拿我的人格担保!”
“只要过来,烤肉管饱!米饭管够!”
“谁要是吃不饱,我当场就从这城楼上跳下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下的六万大军,无人应答,但整个军阵,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浮动。
不少士兵的视线,在手里冰冷的兵器和城墙上那冒着油光的烤肉之间,来回游移。
渴望,正在战胜纪律。
饥饿,正在压倒恐惧。
队伍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骚动。
“将军……”一名副将凑到宇文彪身边,声音发颤,“弟兄们……顶不住了!”
宇文彪气得浑身发抖,
他躺在门板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个悠闲啃着鸡腿的身影。
“噗——”
一口老血,没忍住,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奇耻大辱!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羞辱!
这是在杀人诛心!
眼看阵列中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甚至有人手里的长矛都垂了下去,宇文彪知道不能再等了。
“都给老子稳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
“别听他的鬼话!他那是骗我们过去,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想想你们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兄弟!”
他的嘶吼,让一部分士兵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恐惧。
“弟兄们!”
宇文彪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这城里,有我们所有的粮草!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还有娇滴滴的美人!”
“只要夺回镇北城!我承诺!城中所有的一切,都赏给你们!”
“我准许你们,放开手脚,抢掠三日!”
“谁第一个登上城头,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屠城的诱惑和封官的承诺,像一剂最猛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这群亡命徒的心里。
士兵们眼中刚刚被饥饿压下去的凶光,再次被点燃,
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疯狂。
“攻城!!”宇文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了命令。
“杀光他们!!”
咚!咚!咚!
苍凉而急促的战鼓声,终于敲响。
“杀!!!”
喊杀声震天。
黑色的潮水,终于开始涌动,朝着坚固的城墙,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孟虎手里的刀柄都被他攥出了汗。
“他们攻过来了!”
林墨扔掉手里的鸡骨头,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油。
“看见了。”
“看来,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他转身,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不减反增。
“行吧,主食吃完了,也该上点饭后甜点了。”
“传令,开门迎客!”
随着林墨一声令下。
“嘎吱——吱——”
沉重的绞盘转动,发出嗡鸣般的摩擦声。
镇北城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在万众瞩目之下,开始缓缓打开。
城下。
那股由六万亡命徒汇聚成的洪流,最前端的浪头猛地一滞。
冲在最前的士兵脚下像生了根,步子一下就乱了。
“咋回事?”
“门……门怎么开了?”
第354章 五千重骑,降维打击
“他们投降了?”
一名扛着简易攻城梯的士兵,扭头看向身旁的同袍。
旁边的人也呆住了,他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黑色门缝,狠狠咽了口唾沫。
“鬼晓得……这是唱的哪一出?”
“管他娘的!开了门更好!省得老子爬墙了!”
一个什长模样的男人吼了一嗓子。
“冲进去!抢钱!抢娘们儿!”
可他的吼声还没落下。
一阵沉重的,极富节奏的声音,从城门深处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踏……踏……踏……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一个纯黑的影子,从城门洞的黑暗中,缓缓踱步而出。
那是一匹马,一匹通体覆盖着漆黑甲胄的战马,
连马头都被厚重的铁面包裹,只露出一双喷吐着浓重白气的眼睛。
马背上,坐着一个同样被黑色盔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骑士。
他手中,提着一杆超过丈长的恐怖骑枪,
枪尖在晨光下,只闪烁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
紧接着。
他身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排,又一排。
越来越多的黑色铁骑,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山,从门中走了出来。
整个战场,安静了。
风停了。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也消失了。
城下那六万镇北军,就像一群看到了哥斯拉的土拨鼠,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重骑兵!?
人马俱甲的重型骑兵!
这种烧钱的玩意儿,整个北境,除了宇文彪那三千已经全军覆没的宝贝疙瘩,他们从来没在别处见过!
而且看那装备的精良程度,自家骑兵跟人家一比,
简直就是乡下土狗遇上了地狱三头犬!
城墙上。
孟虎死死抓着墙垛,冰冷的石屑都嵌进了指缝,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也是领兵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支军队,意味着什么。
“这……这才是真正的铁骑……”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
敌阵后方。
宇文彪也从那简陋的门板担架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瞪着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片黑色的钢铁壁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用力眨了眨眼,可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那五千如同山岳般的铁骑,依旧沉默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斥候的报告在他脑中闪过。
一个年轻人……
一群黑甲兵士……
原来……不只是黑甲兵,他他妈的连黑甲重骑都有!?
还有那恐怖的“天雷”!
这个叫林墨的小畜生,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将……将军……”
旁边的副将张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我们……我们……要不……撤吧?”
张猛是真的怕了。
重甲骑兵对于他们这种以步兵为主的残兵败将,有着天然的、毁灭性的碾压优势。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那是鸡蛋碰石头。
“撤?”
宇文彪猛地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告诉老子,往哪儿撤!”
“家被偷了!粮草没了!我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宇文彪的胸膛剧烈起伏,
伤口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看着前方那五千铁骑,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黑压压的六万大军。
数量。
他还有数量优势!
对!
步兵对上骑兵,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只要……只要能在他们冲锋起来之前,用人命将这些骑兵死死地困住!
只要限制住他们的机动性,他们就是一堆昂贵的活靶子!
宇文彪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这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传令下去!把他们给老子围起来!”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用人命!把他们给我活活堆死!”
“弓箭手准备!抛射!别管自己人!给老子覆盖那片区域!”
“老子不信!他这五千人,能杀光我们六万!”
在宇文彪疯狂的命令下,镇北军最后的理智也被求生的欲望所吞噬。
“杀啊!!!”
苍凉的战鼓声再次擂响。
六万大军,如同一片决堤的洪水,朝着那五千铁骑,发起了疯狂的围剿。
城墙上。
林墨啃完最后一口鸡腿,随手在旁边孟虎的衣袖上擦了擦油。
孟虎眼角抽了抽,没吱声。
林墨拍了拍手,对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潮,猛地一挥手。
“冲。”
黑色铁骑方阵的最前方,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领头骑士,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然后猛地挥下。
轰——!!!
五千重骑,同时催动战马!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已经不是马蹄声了,那是奔雷,是山崩,是海啸。
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前方那群嘶吼着冲来的镇北军,正面碾了过去!
然而,双方的距离确实太近了。
五千重骑还没来得及将速度提到极致,就被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淹没。
从高空俯瞰,就像一块黑色的礁石,被无边无际的灰色浪潮瞬间吞没。
刀枪砸在厚重的黑甲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只能迸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擦声和兵器崩断的脆响。
镇北军的士兵们疯了一样往前挤,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补上。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将玄甲重骑冲锋的势头给遏制住了。
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敌阵后方,宇文彪见自己的计策奏效,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林墨!你个黄口小儿!”
他指着城墙的方向,面容扭曲。
“以为有几千重骑就了不起了吗!?”
“不懂排兵布阵的蠢货!现在,你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给我压上去!用人命填!把他们给我活活挤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城墙上,孟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公子!骑兵被围了!这可如何是好!”
“别急。”
林墨又从烤架上顺了串烤得流油的五花肉,优哉游哉地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看着。”
然后,他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声,刺破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第355章 铁骑之下皆为蝼蚁
战场中央。
那块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色“礁石”,动了。
听到那声口哨,最外围的骑兵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手中的骑枪齐齐朝外斜着放下。
一瞬间,无数锋利的三棱枪尖,组成了一道向外扩张的钢铁荆棘丛林。
“变阵!”
最前方的领骑一声暴喝。
整个骑兵方阵突然猛地向内一缩,给最外围的骑兵留出空间。
而最外围的那一圈骑兵,则开始在狭窄的包围圈内,缓缓地,带动着整个阵型旋转起来。
没错,就是旋转。
以整个方阵为轴心,一座由钢铁和枪尖组成的巨大死亡磨盘,开始缓缓加速。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我的腰子!”
“救命!!”
那些刚刚还死死贴在骑兵阵身上的镇北军士兵,瞬间被这股旋转的力量带动。
他们被锋利的枪尖穿透,被沉重的马身撞飞,被踩踏的马蹄碾碎。
被枪尖挂住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旋转的巨力瞬间撕扯,化为漫天血雾。
黑色的死亡磨盘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冲!”
又是一声暴喝。
旋转的钢铁陀螺,顺着旋转的势头,对准一个被撕开的最大缺口发起猛冲。
轰隆隆——!!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们。
积蓄了足够动能的钢铁洪流,如同出闸的猛兽,从那个血肉模糊的缺口中,一冲而出!
宇文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与疯狂瞬间凝固,最后化作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城墙之上。
林墨随手扔掉啃干净的肉串竹签,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看,这不就出来了吗。”
孟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钢铁洪流,从包围的大军中,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咆哮而出。
冲出包围圈的玄甲重骑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食人鲨,在战场上划出一道冰冷致命的弧线,迅速在远处重新集结。
马蹄踏过友军的尸体,也踏过敌人的残骸,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掉转马头,再次面向那片已经混乱不堪的灰色人潮。
这一次,他们与猎物之间,有了足够的冲刺距离。
“冲!”
领头的骑士,再次举起了佩刀。
轰——!!!
大地又一次开始了剧烈颤抖。
如果说刚才的冲锋只是出闸的猛兽,那这一次,就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速度。
无可匹敌的速度。
重量。
无可撼动的重量!
当这两者结合,便化作了战场上最纯粹的死亡。
第一排的镇北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喊叫。
他们只看到一片黑色的墙壁,携带着滚滚雷鸣,瞬间挤满了整个视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骑枪像捅穿豆腐一样,轻易地撕裂了盾牌、盔甲,从前胸贯入,后背穿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紧随其后的战马,将阻挡在前路上的一切,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踩成一滩无法分辨的肉泥。
一个冲锋。
仅一个冲锋。
黑色的洪流便从灰色的人潮中,硬生生凿出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血肉通道。
宇文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屠杀。
这不是战争,这是彻头彻尾、一边倒的屠杀!
他的士兵,那些跟着他征战多年的悍卒,在这些黑甲怪物面前,跟地里待割的韭菜没有任何区别!
一茬又一茬。
铁骑凿穿了军阵,在另一头再次集结,掉头,冲锋。
重复。
机械地重复着收割生命的动作。
每一次重复,都带走数以千计的生命。
宇文彪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引以为傲的大军,至少没了两成!
“将……将军……”
副将张猛连滚带爬地扑到担架旁,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不是人!是怪物!”
他指着战场上那些沉默杀戮的黑色骑士,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不会痛!中了七八刀连晃都不晃一下!他们就是没有魂的铁皮傀儡!”
“将军,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张猛死死拽住宇文彪的胳膊。
“撤吧!将军!我们撤吧!”
“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宇文彪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这十万大军,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就在今天,就在这短短的几天,灰飞烟灭。
他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来回切割。
但他同样清楚,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张猛说得对,再不走,就真的要把裤衩都赔在这里了!
“撤……”
宇文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退!全军……撤退!!!”
咚!咚!咚咚咚!
不同于进攻时的急促,代表撤退的鼓声紧密而连贯。
战场上,那些被恐惧和绝望淹没的镇北军士兵,在听到鼓声的瞬间,如蒙大赦。
“撤了!将军让我们撤了!”
“快跑啊!”
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疯了一样地转身就跑。
终于……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恐怖的铁家伙了!
那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东西!
宇文彪的担架在一群亲卫的护送下,掉转方向,混在溃逃的士兵中往后撤退。
然而,两条腿跑的,又怎么快得过四条腿。
那五千铁骑,依旧像死神的镰刀,在溃逃的人群中不断收割着生命。
但宇文彪的心里反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自己这边人数众多,现在又彻底散开了,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能撑下去,等对方的战马跑累了,总能逃掉大部分人。
只要能逃出去,向三皇子求援,凭借自己在北境盘根错节的关系,一定能东山再起!
然而就在这时。
“咻——”
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口哨。
清脆,悠长。
还是城墙上那个小畜生吹响的!
宇文彪心里暗骂一声,不知道林墨又想搞什么花招。
而随着这声口哨,战场上那五千正在追杀的重骑,开始变换队形。
他们不再进行直线冲锋,而是默契地减缓了速度。
这个队列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开始拉长,变薄,最终化作一道横亘在战场上的黑色长线。
这条长线,像一双张开的巨臂,开始缓慢地朝着宇文彪的溃军包抄而来。
宇文彪看着铁骑这诡异的动作,先是一愣。
随即,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蠢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指着远处的林墨,对着身边的张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甚至牵动了胸口的断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看!你看那个林墨!他想干什么?他想包围我们!”
“区区五千骑兵,就想包围我五万大军?他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第356章 瓮中之猪
张猛也看傻了,以五千骑兵,去包围五万溃逃的步兵,
这在任何兵书上,都是足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笑话。
这点兵力,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都做不到,中间全是巨大的空隙!
“肯定是!”
宇文彪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智商上的优越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林墨的意图。
这个小畜生,眼看追不上自己的大部队,杀不光所有人,心里急了,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异想天开的昏招!
“兵力分散乃兵家大忌!”
“他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处处都是破绽!真是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宇文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仿佛又找回了一点身为镇北王的自信。
“传令下去!不用管他们!全军从正面,给老子加速冲!”
“老子倒要看看,他这五千人,怎么拦住我五万大军!”
只要冲破这道可笑的“包围网”,前方就是一马平川!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然而,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从前方。
而是从……他们亡命奔逃的正后方!
宇文彪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
身边的张猛,还有所有镇北军士兵,全都下意识朝震动的方向望去。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的轰鸣,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传来。
只见他们来时的那片地平线上,烟尘冲天,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晨曦。
在那漫天的烟尘之下,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又是骑兵!
通体漆黑,人马俱甲!
这一次,领头的是一名女子,她手中长剑高举,剑锋反射着天边的微光,冰冷刺眼。
秦如雪一马当先。
她的身后,五千玄甲重骑沉默地奔袭,
如同一群魔神,无情地堵死了溃军最后的退路。
一前,一后。
两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钳形攻势。
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包围圈,正在缓缓合拢。
宇文彪死死盯着地平线尽头那片新出现的黑色潮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身边的副将张猛,双腿一软,已经彻底瘫软在地,
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不……”
“不可能……”
宇文彪感觉不到胸口的剧痛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一万。
整整一万黑甲重骑前后包夹。
在戈壁这种开阔地,面对他这群已经丧失斗志、又累又饿的步兵……
宇文彪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被碾得粉碎。
“陷阱……”
张猛突然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拽住宇文彪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将军!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铁壁关是陷阱!镇北城是陷阱!所有的一切都是陷阱!”
宇文彪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个叫林墨的小畜生!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这么多精良的装备?
难道是三皇子要除掉自己?
不,不对!
就算是三皇子,也不可能在北境,悄无声息地部署出一支这样恐怖的力量!
城墙上。
林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山河霸业图上,代表着敌军的灰色光团,被前后两片深邃的蓝色彻底夹住,动弹不得。
“孟师傅,你看,我这钳形攻势,帅不帅?”
孟虎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已经彻底麻了。
从烤肉开始,到开门迎敌,再到这支神兵天降的后续部队……
整场仗打得他这个老将都佩服不已。
“林公子……这……这支援军是?”
“哦,我媳妇儿带的人。”
林墨随口回答,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让她绕了个路,从后面过来,配合我包抄。”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咧嘴一笑。
“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席了。”
孟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下方那片彻底陷入混乱的敌军。
这哪里是开席。
这分明是准备连锅端了。
战场上。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所有的军令和恐惧。
“往两边冲!!”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残存的镇北军士兵,像一群被堵在巷子里的老鼠,开始疯狂地朝着左右两个方向突围。
正面和后面都是死亡,唯一的生机,似乎就在侧翼!
然而,两支玄甲重骑并没有立刻合围上来,进行最后的绞杀。
他们反而像两把巨大的梳子。
一左一右,不紧不慢地,梳理着这片混乱的人潮。
每一次推进,每一次侧翼的压迫,都将一大股溃兵,朝同一个方向驱赶,
将原本散乱的人群,重新聚拢成一团。
宇文彪被几个亲卫抬着,混在人流中亡命奔逃。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在赶我们!他们在把我们往一处赶!”
宇文彪嘶吼起来。
他看明白了,对方不想让他们这么散乱地死去,而是要把他们聚在一起,一次性解决!
一个不留!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别乱跑!结阵!就地结圆阵防御!”
宇文彪的理智在极度的恐惧中再次上线,他试图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没用了。
军心已散,兵败如山倒。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看着自己的大军像没头苍蝇一样被驱赶、被收割。
宇文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宇文彪的脸色惨白如纸。
“将军!将军您撑住啊!”张猛哭喊着。
“走……”
宇文彪死死抓着担架的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们走……从那个缺口走……”
他指向两支铁骑合围处,一个因为阵型拉扯而出现的,看似薄弱的连接点。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能冲出去,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只要能活着见到三皇子……
他还有翻盘的希望!
城墙上,孟虎也看出了宇文彪的企图,急得手心冒汗。
“林公子!宇文彪要逃!”
“逃?”林墨打了个哈欠,眼神却冰冷,“那个口子,就是特意给他们留的。”
他的视线,落在地图上。
代表着宇文彪的红点,正带着一小撮亲卫,拼命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移动。
而在那个薄弱处的前方,代表着秦如雪的蓝色光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脱离了大部队。
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匕首,正对着宇文彪的逃跑路线。
“快!再快一点!”
宇文彪趴在担架上,对着抬着他的亲卫嘶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希望!
前方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些黑甲骑兵似乎正在重新整队,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天不亡我!
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哈!
宇文彪心中狂喜。
然而,就在他的亲卫队即将冲出缺口的那一刻。
踏。
踏。
踏。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从缺口外传来。
一骑。
仅仅一骑。
一个身穿黑红劲装的女子,手持长剑,安静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第357章 怜花一动,血染黄沙
那女子束着高高的马尾。
一张英气,却冷若冰霜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是秦如雪。
她手中提着怜花剑,剑尖一滴血珠滚落,砸入沙尘。
宇文彪的亲卫们呼吸一滞,下意识停住脚步。
“杀了她!冲出去!”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十几名亲卫举起武器,咆哮着冲了上去。
宇文彪躺在担架上,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又是这个女人!
铁壁关上是她,现在还是她!
单人独骑就想拦住他?
可笑!
简直是可笑!
找死!
简直是找死!
宇文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可下一瞬,狞笑僵住了。
秦如雪动了。
马未动,人先动。
她坐在马背上,手中的怜花剑,随意地挥洒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快。
极致的快。
一道血红色的光华,在人群中闪过。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亲卫,动作猛地一顿。
血色光滑从他们身上划过,炸开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那三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哗啦啦——
地上七零八落。
剩下的亲卫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脚步大乱。
而秦如雪,已催马前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切入了人群。
没有刀剑碰撞的巨响。
只有剑锋划破皮肉的“噗嗤”声和喉管被切开的“嗬嗬”声。
不到十个呼吸。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几名悍不畏死的亲卫,全部倒在血泊里,无一活口。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窒息。
宇文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凉透了。
秦如雪甩掉剑身上的血珠,调转马头,一步步走到担架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肥胖如猪的男人。
“宇文彪。”
“你……你们到底是谁?”
宇文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不配知道。”
秦如雪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你不能杀我!”宇文彪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是镇北王!是朝廷亲封的异姓王!”
“你们杀了我,就是谋反!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谋反?”
秦如雪红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时,眼神瞟向宇文彪,像看傻子一样。
“我们,就是在谋反啊。”
一句话,让宇文彪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从秦如雪平静的表情里,看到了最纯粹的杀意。
可预想中的夺命一剑并未落下。
秦如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但他让我留你一命。”
“他?”
宇文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涌起病态的狂喜。
“林墨那个小畜生?哈哈!他怕了!他果然怕了!”
他以为林墨是忌惮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杀我的后果,所以不敢动手!对不对?”
“快放了我!只要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
“闭嘴。”
秦如雪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她翻身下马,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与宇文彪那双写满惊恐的小眼睛对视。
“他确实让我留你一命。”
她的声音很轻。
“但没说,要留一条全须全尾的命。”
话音未落,在宇文彪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她抬起手,对着他的右腿膝盖,干脆利落地一掌拍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得刺耳。
“啊——!!!”
宇文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右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外翻折,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死。
秦如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仇得报,让她心情舒畅。
当初在铁壁关,这家伙辱骂自己的话,她可还一句句记着呢。
况且,刚才居然还辱骂自己的夫君。
废他一条腿,算便宜他了。
“啊!!”
宇文彪还在地上痛苦地不断翻滚哀嚎。
秦如雪却连再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她从马鞍上解下一根粗壮的绳索,手法娴熟地将宇文彪像捆猪一样捆了个结实,
又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大块破布。
然后翻身上马,将绳索的另一头,系在马鞍的铁环上。
“走吧,镇,北,王。”
秦如雪轻叱一声,战马迈开步子,朝着镇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唔!唔唔唔!唔——!”
被堵住嘴的宇文彪,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整个人被绳索拖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像一条待宰的死狗。
身后,只留下一道在沙地上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
城墙上,林墨脑海里的地图上,代表秦如雪的蓝色光点,正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红点,向城门移动。
成了。
他揣着手,拍了拍身边早已石化的孟虎。
“走了,孟师傅。”
“咱们下去,迎接一下远道而来的贵客。”
孟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争中,闻言一脸茫然。
“贵客?林公子,哪来的贵客?”
林墨笑而不语,率先转身,朝城下走去。
城门之外,战斗已近尾声。
大部分镇北军在精神崩溃后,选择了跪地投降,黑压压的一大片,抱头蹲在地上。
浓郁的血腥味,笼罩着整片戈壁。
林墨与孟虎并肩站在城门洞的阴影下。
一个揣着手,姿态悠闲,一个浑身紧绷,心绪不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孟虎终于憋不住了。
“林公子,咱们……到底在等什么?”
林墨没回头,只是望着远方,嘴里冒出一句孟虎听不懂的话。
“别急,快递嘛,总得给人家一点配送时间。”
“什么快……”
孟虎刚要追问,就见林墨抬了抬下巴,嘴角咧开。
“瞧,这不就到了?”
孟虎立刻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远方的烟尘中,一骑单人,正朝城门而来。
来人身姿挺拔,一袭黑红劲装。
高高的马尾随着战马的步伐,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而在她马后……似乎拖着什么东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孟虎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包裹”。
那“包裹”在地上被拖行,砂石与血肉摩擦,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孟虎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伤,一条腿以不自然角度扭曲着的……胖子?
第358章 刀下留人?
秦如雪来到城门前,利落地勒住缰绳。
她看都没看地上那条死狗一眼,解开马鞍上的绳索,随手一甩。
“砰”的一声。
那个血肉模糊的胖子,被重重扔在了林墨和孟虎的脚下。
“娘子辛苦了!”
没等秦如雪开口,林墨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甚至抱得她脚都离了地。
秦如雪猝不及防,身子一僵。
林墨不管她的反应,搂着她的腰,在她那尚带着一丝硝烟味的脸蛋上“吧唧”就是一大口。
“我娘子真能干!又美又能打!天下第一!”
肉麻的夸赞,让秦如雪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你快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挣扎起来,手抵在林墨的胸膛上,用力地推。
“看着怎么了?我抱我自家娘子,天经地义!”
林墨非但不放,反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
他压低声音,灼热的气息喷在秦如雪敏感的耳廓上。
“娘子,说好的,等你来了就陪我睡那张暖玉大床。”
“今晚,为夫一定好好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真正的宾至如归。”
秦如雪被他这番露骨的话说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只能用小拳头无力地捶着他的胸口。
“谁……谁答应睡你的床了!不要脸!”
嘴上骂着,声音却软得像猫儿叫。
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林墨和秦如雪在这边旁若无人地腻歪,
另一边的孟虎,从看到地上那摊烂肉的起,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那张肥胖的、沾满了血污的脸。
化成灰,他都认得!
宇文彪!
就是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就是他,害死了老将军,害死了少将军!
让数万撼山军的兄弟,惨死在卧龙坡!
滔天的恨意,如火山般从孟虎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双眼血红,呼吸粗重,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不止是他。
城墙之上,那些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撼山军老兵们,在看清地上的人后,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仇恨,从每一个人的眼中迸发出来。
那是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宇文彪——!!!”
孟虎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锵——!”
他腰间的佩刀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那摊烂肉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亲手,为老将军报仇,为死去的数万兄弟雪恨!
然而,刀锋在离宇文彪脖颈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下。
一只手扣住了孟虎的手腕,纹丝不动。
是林墨。
“别杀。”
林墨的声音很淡。
刀锋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宇文彪额前被血粘住的头发。
冰冷的杀意,让他身下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裆。
他吓尿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可当他看到那把刀停在半空,听到林墨那两个字时,极度的恐惧,竟在他心中催生出了一丝癫狂的狞笑。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个叫林墨的小畜生,费这么大劲把自己活捉回来,却又不让杀。
图什么?
必然是自己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既然有所求,那自己……就不会死!
不但不会死,还有了谈判的筹码!
只要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许,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宇文彪脸上那被血污覆盖的肥肉剧烈抽动,
紧接着,是再也无法压抑的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撕心裂肺,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口,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用那只没断的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轻蔑地瞥了一眼身旁双目赤红的孟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蠢货。”
宇文彪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傲慢。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大头兵,也配动我?”
“在棋盘上,你不过是个卒子!过了河又能怎样?”
“老子是帅!你动我一下试试?”
孟虎握着刀的手臂青筋暴起,手腕被林墨攥着,却依旧奋力想往下压。
“林公子!”
“你让我杀了他!”
孟虎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刀锋的寒气几乎已经贴到了宇文彪肥腻的脖子上。
然而宇文彪却完全无视了孟虎的杀意。
他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
那张猪头一样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恭敬的笑容。
“林公子,是吧?佩服,老夫是真的佩服。”
“年纪轻轻,用兵如神,谋略惊天。”
“这一仗,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愈发诚恳。
“老夫知道,公子留下我这条命,必然是有大用。”
“你放心,老夫绝对配合!”
“无论公子想要什么,兵法、人脉、北境的布防图,还是三皇子那边的秘密……”
“只要是我知道的,绝无半点隐瞒!”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已经成了林墨最忠实的伙伴。
可随后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痛苦神色。
“不过……公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所以请公子,先请个大夫来帮我瞧瞧,”
“不然,我这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公子您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对不对?”
说完,他得意地斜了孟虎一眼,那眼神里的挑衅和嘲讽毫不掩饰。
哼,蠢货!
一个大头兵,居然想杀我?
老子可是帅!
就算仗打输了,依然有价值!
老子肚子里的东西,可是有价值的很!
接着,宇文彪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咂了咂嘴。
“对了,林公子,从昨天到现在,本王滴水未进,真是饿死了。”
“能不能劳烦公子,先派人弄些好酒好菜来?”
“用太复杂,随便整个烤全羊,再来几只烧鸡,温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就行。”
“本王吃饱了,才有力气配合公子你,你说对吧?”
看着宇文彪那副理所应当、甚至开始点菜的嚣张样子,孟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墨,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绝望。
“林公子……你……你真的要放过他?”
第359章 人头落地,霸业点到账!
城墙上,那些探出头来的撼山军老兵,死死扒着城垛,指节发白。
他们听不清下面的具体对话。
但他们看到了宇文彪那副劫后余生、小人得志的嘴脸。
也看到了孟虎那高高举起、却被硬生生拦下的一刀。
压抑的低吼声,在老兵们之间扩散开来。
孟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捏紧,然后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和这三千老兵,忍辱负重,从尸山血海里冲出来,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手刃此獠,以告慰数万惨死兄弟的在天之灵。
如果林墨真的要留下这条狗命……
那他们这些苟活于世的老家伙,死了,怕是都闭不上眼!
林墨似乎察觉孟虎的不甘与痛苦,
他松开抓住孟虎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师傅,别急。”
说完,林墨在宇文彪面前慢悠悠地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宇文彪立刻又挤出了那个谄媚到扭曲的笑脸。
“公子英明!公子英明啊!”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表态,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公子你放心,只要你治好我,好吃好喝招待着,我保证!我什么都配合!”
“你想知道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宇文彪,都给你!”
“哦?”
林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宇文彪斩钉截铁,生怕林墨不信。
为了活命,别说秘密了,现在就算是让他把三皇子的底裤颜色说出来都行!
“嗯。”
林墨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接着,他站起身。
在宇文彪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在孟虎和秦如雪困惑的注视下。
林墨一伸手,将孟虎手中的佩刀抽了出来。
刀入手,他随意地掂了掂。
然后,手臂一挥,照着宇文彪那肥硕的脖子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等一下!”
宇文彪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迸出来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猪叫。
林墨手腕一顿,刀锋堪堪停在了宇文彪的喉结前。
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一丝血线缓缓渗出。
林墨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又怎么了?”
宇文彪惊恐万状地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刀,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自若。
他不明白,林墨这是要做什么?
林墨用看白痴一样的神情看着他。
“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
林墨晃了晃手里的钢刀。
“杀你啊。”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从林墨嘴里说出。
可听在宇文彪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回过神来。
杀我?
为什么要杀我!?
他刚才不是不是拦着不让杀吗?
现在又要亲自动手!?
什么逻辑!?
“你……你不能杀我!!”
宇文彪的理智在崩溃边缘回光返照。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语速快得像是在念一段绕口令。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活捉回来,不就是为了我脑子里的东西吗?”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秘密!”
“北境所有兵力布防图,三皇子手下哪些将领可以收买,哪些是他的死忠,我都知道!”
“钱!我还有钱!”
“我自己存了一大笔金子,就在王府的密室里,没上账的!足够你再拉起一支万人的队伍!”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向外抛洒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愈发尖利。
“你不是在造反吗?我能帮你!”
“我宇文彪在北境经营多年,人脉通天,我可以帮你策反中洲的守将,我们可以合作,只要我们联手……”
林墨安静地听着,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
这让宇文彪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觉得对方被说动了。
“对!对!我很有用的!”
“留着我,比杀了我价值大一百倍!我们可以……”
“打断一下。”
林墨忽然开口。
宇文彪的“宏图伟略”戛然而止,他紧张地看着林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林墨拎着刀,另一只手挠了挠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宇文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疑惑的看着林墨。
“误会?什么误会?”
“我让我娘子留你一口气,拖你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合作。”
林墨顿了顿,俯下身。
“我让我娘子留你活口,纯粹是为了……亲手杀你。”
“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宇文彪不明白。
他费劲心思留自己一命,结果只是为了要亲手杀死自己?
何必呢?
何必呢!?
“为什么?”
林墨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轻声揭晓了答案。
“因为亲手杀你……给的福利多啊。”
宇文彪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听不懂什么“福利”。
但他看懂了林墨脸上的漠然。
他想再说什么。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墨已经站起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咚”的一声,砸落在地。
圆滚滚的头颅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孟虎脚边。
那双缝隙般的眼睛,依旧瞪得滚圆,定格着临死前的震惊与不解。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也就在宇文彪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林墨的脑海中,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关键人物:镇北王·宇文彪!】
【恭喜宿主!获得霸业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成就:北境之王!】
【北境之王:你在北境的声望已无人能及,北境之地的所有势力,将默认对你抱有敬畏之心。】
【“山河霸业图”正在为您解锁击杀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图纸:轰天雷!】
我趣,还有成就和图纸?
他本来以为只有霸业点,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
林墨心念一动,赶紧点开了那张金光闪闪的图纸。
【轰天雷】:一种可由投石机抛射的巨型爆炸物,威力巨大,对城墙及密集敌军具有毁灭性打击,乃攻城略地、守城安邦之利器!
好家伙!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温压弹吗?
攻城,守城。
皆是利器!
这玩意儿要是量产个几百颗……
林墨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古灵儿那张可爱的小脸。
这图纸要是给了那个科研小疯子,
她不得高兴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然后把自己关在工坊里三天三夜不出来?
搞不好鼻涕泡都得给她乐出来!
第360章 全图开启,忠魂归位
然而,不等林墨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脑海中山河霸业图突然剧变,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叮!北境迷雾驱散,全图视野解锁!】
【叮!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境细节已载入!】
一连串的提示音,伴随着海量的信息洪流,像是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海。
原本模糊的北境地图,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镇北城西边那片一直被迷雾覆盖的荒漠,
此刻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一个隐秘的山谷里,藏着一个不小的马匪窝点。
更远的地方,雪山、密林、从未听说过的关隘……
一个完整的、毫无秘密的北境,就这样摊开在他的面前。
这感觉……
就像打游戏开了全图挂!
爽!
而另一边。
孟虎还愣愣地站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的那颗头颅。
宇文彪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他,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惊恐和不解。
死了。
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仇人,就这么……死了。
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孟虎那铁塔般的身躯,才猛地一颤。
然后。
“扑通!”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双膝一软,膝盖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从他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汹涌而出。
压抑了太久的悲怆、仇恨、屈辱与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爆发。
“老将军——!!!”
一声悲鸣,撕心裂肺。
“少将军——!!!”
又一声哭喊,肝肠寸断。
“撼山军……含冤而死的兄弟们——!!!”
他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坚硬的地,鲜血从指节间渗出也毫不在意。
他指着地上那颗肮脏的头颅,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咆哮。
“你们……看到了吗!?”
“宇文彪!宇文彪这个狗贼!他死了!!”
“他的头!就在这里!!”
“你们……可以安息了啊——!!!”
悲怆的咆哮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和解脱。
城墙之上,那三千名一直探着头的老兵,
在看到宇文彪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孟虎的嘶吼声传来,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炸药桶。
“扑通!”
“扑通!扑通!”
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老兵们一个接一个,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城墙上。
他们脱下头盔,露出斑白的头发和满脸的风霜。
他们同样面向天空,许多人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个年迈的队长,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扯着沙哑的嗓子,发出一声呐喊。
“兄弟们!”
“安息吧!”
“大仇,已报!”
“大仇,已报!!”
三千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冲天而起,
与孟虎的悲鸣遥相呼应,震得整座镇北城都在嗡嗡作响。
秦如雪看着眼前这悲怆而肃穆的一幕。
目光扫过城墙上跪倒的一片,又落在地上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孟虎身上。
最后,她看向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男人。
林墨还揣着手,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空气,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他正饶有兴致地查看着脑海里的新地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哟,这地方还有个温泉?”
“不错不错,回头带瑶瑶和娘子们去泡泡……”
直到腰间的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
“嘶——!”
林墨痛得一咧嘴,猛地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秦如雪,一脸的不解。
“你掐我干什么!谋杀亲……”
话没说完,秦如雪就朝他递去一个眼神,下巴朝跪了一地的人扬了扬。
林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好家伙。
黑压压跪了一片,哭声震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邪教集会现场。
他这才反应过来。
哦豁。
装逼时刻到。
收买人心这种事,他最专业了。
秦如雪的用意,林墨很清楚。
于是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原本嘈杂的哭喊和呜咽,因为他这个轻微的动作,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地上的孟虎,还是城墙上的老兵,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悲伤,有感激,也有迷茫。
林墨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孟虎身前。
他没急着扶人,也没急着说话。
而是在所有人注视下,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踢在宇文彪那颗滚圆的头颅上!
“砰!”
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像个皮球一样,被一脚踢飞出去十几米远,
在地上翻滚着,沾满了尘土。
这个动作,粗暴,直接,甚至带着几分羞辱。
但看在所有撼山军老兵的眼里,却比任何语言都来得解恨!
痛快!
林墨这才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城门内外。
“我林墨,虽未曾有幸亲见楚老将军之风采。”
“但撼山军之忠勇,楚老将军为国为民之威名,早已如雷贯耳!”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楚老将军虽身死,但其忠魂不灭,万古流芳!”
“而宇文彪此等猪狗不如之辈,背信弃义,残害忠良!”
“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摊烂泥!”
他指着远处那颗肮脏的头颅。
“今天,他人头在此!便是告慰楚老将军与数万撼山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宇文彪,他将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字字句句,都砸在孟虎和所有撼山军老兵的心坎上。
孟虎的哭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林墨,眼神复杂。
其实林墨就算不整这些虚的,
光是干脆利落地砍下宇文彪的头,他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何况,他还是小姐的男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
孟虎心中百感交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决绝的动作。
他对着林墨,猛地俯下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咚!”
那声音,沉闷而决绝。
“孟虎,代撼山军三千六百七十二名兄弟,谢林公子大恩!”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中再无半分犹豫。
“从今往后,我孟虎的命,就是公子的!”
“愿为公子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城墙之上,所有撼山军老兵见状,也跟着孟虎,朝着林墨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们手中的武器,被整齐地放在身前。
“我等,愿为公子效死!”
“愿为林公子效死!!”
三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不再是悲鸣,而是震天的誓言。
那声音撞在城墙上,连脚下的砖石都在微微发颤。
林墨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
【叮!收获撼山军的绝对忠诚,北境声望大幅提升!】
哦豁。
意外收获?
第361章 收拢残部,重整旗鼓
“我等,愿为公子效死!!”
黑压压跪着的老兵又齐齐喊了一句,声浪几乎要把城门楼子掀翻。
林墨从查看新地图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他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去扶最前面的孟虎。
“行了,都起来。”
“地上凉,大家岁数也不小了,万一磕坏了膝盖,我上哪儿给你们报销去?”
孟虎却跟焊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沉闷。
“公子不收下我等性命,我们就不起来!”
城墙上的三千老兵也跟着齐声呐喊。
“公子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林墨有点头疼。
他看着孟虎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哪能不知道这群老兵的心思。
“行,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林墨没好气地开口。
“都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的命都是我林墨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以后谁敢不听我的命令,或者没我允许就随便挂了,我就是刨了他的坟,也得把他揪出来再骂一顿!”
这话一出,原本悲怆肃穆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孟虎一愣,随即被林墨一把拽了起来。
“起来吧,孟师傅。”
“人死不能复生,仇也报了,咱们得往前看。”
林墨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扭头看向不远处那具无头的肥硕尸体,还有那颗滚落在地、沾满尘土的头颅。
“想让兄弟们安息,光哭可没用。”
“来人!”
几名撼山军老兵立刻上前。
“把宇文彪这颗猪头,还有他这身肥肉,挂到城门上去。”
林墨一字一句的安排。
“就挂在最顶上,让风吹着,让日头晒着。”
“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背叛袍泽,残害忠良,是个什么下场!”
“也让卧龙坡下那几万兄弟的英魂,亲眼看着!”
“是!”
老兵们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意。
他们上前,一个拎起宇文彪的头发,像拎着一袋垃圾。
另几个,则合力拖起那具几百斤的沉重尸体,昂首挺胸地朝着城楼走去。
孟虎看着这一幕,胸口一股热流涌动。
林墨这做法,简直是戳到了他们这些老兵的心窝子里。
可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城外那些被黑甲骑兵看管着、乌泱泱跪了一地的降兵。
“林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林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城外那片空地上,跪着一大片降兵。
一个个被卸了甲,收了兵器,用绳子跟串蚂蚱似的串成一排排,老老实实地抱头蹲着。
粗略扫一眼,少说也有一万人。
这要是全杀了,霸业点肯定能再小赚一笔。
但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臭了。
可不杀,这些人毕竟是宇文彪的旧部,人心难测。
林墨摸了摸下巴,很快有了主意。
“孟师傅,这些人,你好好筛一遍。”
“凡是手上沾过撼山军兄弟血的,以前跟着宇文彪作威作福,民愤较大的,都挑出来。”
他顿了一下。
“怎么处置,你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环保。”
孟虎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
他懂了。
让他们变成养分,尘归尘,土归土。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就地干活。”
林墨咧嘴一笑。
“战场上这么多尸体,总得有人处理吧?你带上些人负责监督,让他们把战场给咱们打扫干净。”
“等打扫完了,把他们看管起来,由你再筛选一遍。”
“品行纯良,没有为非作歹过的,可以考虑给个机会。”
“机会?”孟虎不太明白。
“对,成为撼山军的机会,毕竟……撼山军也需要新鲜血液。”
林墨扫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兵。
孟虎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去,瞬间就懂了。
撼山军如今只剩下他们这群老家伙,如同无根之木。
想要延续下去,就需要不断补充新人。
“好!交给我!”
孟虎重重点头,招呼一群老兵,气势汹汹地走向城外。
……
另一边。
城内,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
当他们看到城门上那颗熟悉而又狰狞的头颅时,先是难以置信,
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死了!宇文彪那狗贼死了!”
“老天开眼啊!”
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整座镇北城。
死寂的街道,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百姓从家中涌出,他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甚至有人当街放起了鞭炮,欢呼的声浪,以城门为起点,迅速席卷全城。
城主府,那间华丽的卧房内。
厚重的窗帘,终究挡不住外面震天的喧嚣。
楚梦瑶幽幽转醒。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让她脸颊发烫的熟悉气息。
她动了动身子,腰间传来的那阵酸软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漂亮的眉头。
那个坏蛋……昨天晚上简直不是人。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身侧,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人呢?
楚梦瑶坐起身,丝滑被子从她光洁的香肩滑落。
窗外,那阵阵喧哗如同浪潮,一阵高过一阵。
刚才她就是被这阵吵闹声给吵醒的。
此刻,林墨又不见踪影。
难道是……宇文彪的军队攻进来了?
出事了!?
她心里猛地一紧。
顾不上身体被林墨蹂躏过的异样感,楚梦瑶迅速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推门而出。
长街之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朝着城门的方向涌去。
“宇文彪死了!头都挂在城楼上了!”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一个路过的妇人,满脸喜色地对同伴喊着。
楚梦瑶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心中满是惊疑。
死了?
宇文彪死了?
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死了?
她蹙着眉,怀着满心的疑惑,被动地跟在人潮之后,朝着城门的方向挤去。
当她终于随着人群,挤到城门前的广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男人。
城楼之下,林墨正揣着手,侧着身子,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一身惹眼的红衣,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两人站在一起,竟说不出的登对。
他们似乎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林墨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轻松笑意,而那个女人,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一瞬间,楚梦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视线,这才顺着周围人手指的方向,缓缓上移。
最终,定格在城门顶端。
一颗被绳子高高吊着、迎风摇摆的头颅,赫然映入眼帘。
第362章 依依又是谁?
镇北城,城主府。
大厅之内,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林墨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揣着手,一脸悠闲。
他的左手边,秦如雪抱着怜花剑,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右手边,白芷捧着个小本本,羽毛笔的笔尖悬在纸上,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走神。
厅下,孟虎和楚梦瑶并肩而立。
孟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到现在还泛着一层激动的红光。
城外的降兵已经处置妥当,宇文彪的头颅高悬城门。
大仇得报,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此刻被林墨叫来,说是要商议天大的要事,他自然是精神百倍。
相比之下,楚梦瑶就显得心事重重。
父亲,兄长,还有数万撼山军的血海深仇……终于报了。
被谁报的?
被那个昨晚把自己翻来覆去“欺负”了一整晚的坏蛋……
一想到昨晚那些不知羞耻的画面,和今早醒来时看到的,他与秦如雪并肩而立的刺眼场景。
楚梦瑶的心就像是泡进了五味杂陈的坛子里。
又酸,又涩,
还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
“咳。”
林墨一声轻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哈,那咱们就开个短会。”
他拍了拍手。
“现在,我宣布,林氏集团北境分公司,临时高层管理会议,正式开始!”
孟虎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氏鸡团?啥玩意儿?北境分……啥?
他还没想明白,林墨已经大手一挥。
嗡——
一道柔和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大厅中央凭空出现,并迅速扩展成一道巨大的三维立体光幕。
下一秒,一副无比精细的北境全舆图,如同一幅被神仙赋予了生命的画卷,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我的乖乖……”
孟虎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围着那光幕转了两圈,壮着胆子伸手想去摸一下那座离自己最近的“镇北城”光影。
手,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神了!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孟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回头看向楚梦瑶,对着她一顿挤眉弄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姐!你瞧瞧!我这媒人当得不错吧!这姑爷,是真神仙!咱撼山军这回,跟对人了!
楚梦瑶羞恼地跺了跺脚,狠狠瞪了这为老不尊的孟虎一眼。
她当然知道林墨不是普通人,可这家伙的“神仙手段”,何止是这些……
昨晚在床上,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更是让她……
想到这,她的脸颊不由得又烫了三分,
再看向林墨时,那双清冷的秋水眸子里,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林墨压根没注意到这俩人的眉来眼去,他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地图瞬间放大。
“都看仔细了,这就是咱们现在拿下的地盘。”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光点。
“有名有姓的城,一十六座。有固定户籍的村镇,一百零八个。”
“至于那些没上户口本的土匪窝、马匪寨,更是数不胜数。”
说到这,林墨的视线,忽然转向楚梦瑶。
“不过问题来了,这么大个地盘,接下来该怎么管?楚大军师,你有什么想法?”
“我?”
楚梦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一愣。
她看着那片广袤到令人心悸的地图,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管理一个镇北城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现在……是整个北境。
但当她对上林墨那带着一丝考较和信任的目光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
她不想被他看扁,更不想被旁边那两个一言不发的女人比下去!
“有。”
楚梦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光幕地图上,脑中思绪飞速运转。
“我认为,当务之急,有三件大事。”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一,立威与安抚。我建议,以撼山军老兵为骨,组建军管队,迅速接管各大城池。将宇文彪的罪行昭告天下,同时宣布,北境之地,减免三年赋税!一手大棒,一手蜜糖,先稳住民心。”
“第二,清查与重组。对所有城池的官吏、户籍、田亩进行彻底清查,宇文彪的死忠和恶贯满盈者,严惩不贷。其余人等,视情况留用。同时,以村镇为单位,重新选举里正、亭长,将权力还给百姓。”
“第三,以工代赈。北境流民遍地,我们可以组织这些流民和降兵,兴修水利,开垦荒地。不给钱,但管三餐。这样既能解决流民温饱,又能将负担转化为劳动力,为日后发展打下基础。”
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就连一旁的孟虎都听得连连点头。
林墨听完,也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便笑了。
他走到楚梦瑶面前,在她讶异的注视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想法不错,就是格局小了点。”
“咱们现在是造反,是创业初期,用户拉新阶段,我觉得赋税应该直接十年免费。”
“十年!?”
楚梦瑶捂着额头,又气又急,这家伙又动手动脚!可她更在意的是他的话。
“十年不收税,你当我是冤大头吗?日后的军饷和各项开支从何而来?”
“急什么。”
林墨两手一揣,慢悠悠地解释道。
“我说的免税,是免农业税。咱们,要收商业税。”
“商业税?”
楚梦瑶眉头蹙得更紧了。
“宇文彪横征暴敛,整个北境早已是百业凋敝,十室九空,哪还有什么商业可言?”
“光靠这点微末的税收,根本养不活这么多军队,更别说日后发展了。”
看着她那张写满较真的俏脸,林墨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我对我们家依依,有绝对的信心。”
“依依?”
此话一出,楚梦瑶和一直安静记录的白芷,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两双美眸齐刷刷地看向林墨。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
我们家……依依?
楚梦瑶和白芷的心,不约而同地往下一沉。
又来一个?
林墨看着两人那瞬间变得警惕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他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如雪。
秦如雪收到信号,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柳依依,是我三妹。”
第363章 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三妹……”
楚梦瑶嘴里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心里更乱了。
姐妹俩……都跟了他?
白芷也是一脸震惊,羽毛笔都忘了落下。
楚梦瑶忍不住,看向秦如雪,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问题。
“所以……你和你三妹,都是林墨的……”
然而,秦如雪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不止。”
两个字,让楚梦瑶和白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秦如雪用那清冷无波的语调,继续道:
“我大姐,和我的七个妹妹。”
“我们九个,都是夫君的妻子。”
“什么!?”
一瞬间,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震惊的惊呼声,同时在大厅里炸开。
楚梦瑶、白芷,甚至连一旁的孟虎,全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孟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林墨那并不算魁梧的身板上来回扫视。
九……九个?
林墨有九个老婆!??
看不出来啊……
这小身板,瞧着也不壮啊……忙得过来吗?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林墨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孟虎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就是……
孟虎的目光,悄悄移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楚梦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自己家小姐,温柔是温柔,漂亮也漂亮。
可这竞争压力,未免也太大了点……以后不会受冷落吧?
另一边,而楚梦瑶和白芷,则是彻底懵了。
楚梦瑶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嗡嗡作响。
九个?
整整九个?
还都是姐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抱剑而立、气质清冷的秦如雪。
光是这一个,就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现在……竟然还有八个?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不服输的劲头,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楚梦瑶,从小到大,无论是谋略还是才学,何曾输给过谁?
可这次,她的对手,是一个军团!
另一边,白芷的心则是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不像楚梦瑶那般有好胜心,她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秦如雪她们是姐妹,是天然的同盟,武力值爆表。
楚梦瑶是撼山军的灵魂,是林墨稳定北境的关键人物,智谋超群。
而自己呢?
一个账房先生?一个负责记录的小文官?
这种职位,随时都可以被替代。
不行。
白芷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必须……必须变得更有用才行!
要成为他事业版图上,最不可或缺,最无法替代的那一块!
林墨看着几人天崩地裂般的表情,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娘子。”
他看向秦如雪,脸上换上一副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
“交给你一个任务。”
秦如雪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搬家。”林墨沉声道。
“咱们一大家子,是时候团聚了。”
“把你大姐还有妹妹们,从黑风城全都接到镇北城来,一直把她们放在那边,我有点不放心。”
秦如雪闻言,点了点头。
她也正有此意。
如今北境大局初定,但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黑风城毕竟偏远,守备力量薄弱,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好,”她干脆利落,“我即刻出发,亲自带人去接她们。”
……
两天后,黑风城。
定北府的大门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仆人丫鬟们进进出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都小心点!这可是夫人的梳妆台,金丝楠木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那箱子是六夫人最喜欢的书,可别磕着碰着!”
“听说镇北城的城主府可大了,比咱们这府邸大好几倍呢!”
“那可不!咱们姑爷现在可是镇北王!”
“以后咱们就是城主府的人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众人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一个个打包好的箱笼搬上马车。
府门内。
苏倾月在秦如雪和沈清荷的一左一右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已明显隆起,走动间更添了几分雍容的韵味。
苏倾月站在大门前,看着这熟悉的门庭,有些感慨。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突然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哎呀大姐!你们怎么磨磨蹭蹭的呀!快点快点!”
古灵儿像只小蝴蝶似的飞奔过来,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我早就想去镇北城了!听说那边的工坊比这里多多了!我的好多新想法,都等着去那边实现呢!”
她说到一半,凑到苏倾月耳边,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去找林墨那个大坏蛋了!”
苏倾月闻言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是啊。
终于可以去找夫君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们这就走。”
心结一开,苏倾月脸上那点离愁别绪烟消云散。
在秦如雪和沈清荷的搀扶下,稳稳地坐上了最宽敞舒适的马车。
秦如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所有姐妹都已坐上各自的马车后,才对着一旁的玄甲重骑下令。
“启程!”
她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慢一点,马车一定要稳!”
“是!”
长长的车队,载着林墨的“正宫天团”,如同一条长龙,缓缓驶出黑风城,朝着镇北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车队后方数百米处,两骑快马不紧不慢地缀着。
其中一人一身青衣,是丫鬟打扮,正是青竹。
另一人则是一身勾勒出火爆身材的紧身黑衣,柳眉紧蹙,正是凤娘。
她看着远去的队伍,心里把某个男人的名字骂了一万遍。
死林墨!
臭林墨!
挨千刀的负心汉!
把所有夫人都接过去团聚,却唯独忘了自己!
他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
还是说,吃干抹净,他就是想始乱终弃,把自己甩了?
哼!
玩完了就想甩掉她?
门都没有!
她非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凤娘越想越气,胸前的饱满剧烈起伏。
“青竹!走!”
凤娘对着身旁的丫鬟低喝一声。
“我们也去镇北城!”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踢马腹,坐下骏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队前方,正领队前行的秦如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回头望去,目光穿过长长的队伍,正好对上了凤娘那双满是愤懑的眼睛。
秦如雪平静地收回目光,没再理会,继续在前面开路。
第364章 优雅的疯子
中洲,京城。
三皇子的府邸之内,暖香袅袅,静谧无声。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正以五体投地的大礼,跪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半个时辰了。
北境易主,宇文彪授首,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当这个消息从他口中说出后,整个房间就陷入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的主人,三皇子夏桀,就坐在他对面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仿佛信使连同他带来的那个足以震动朝野的消息,都只是空气。
极致的压抑。
信使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鼓。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
他不敢擦。
如此糟糕的而消息传来。
三皇子却没有发怒,没有质问,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现在恨不得变成一团空气,随风而去。
终于,一滴豆大的汗珠,从信使的下巴上脱离。
“哒。”
一声轻响。
汗珠砸在地砖上,溅开一小片湿痕,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信使的身子剧烈一颤。
他知道,三皇子有洁癖,而且是病态的洁癖。
这片地板,每日都有专人拿羊羔绒反复擦拭,不能沾染一丝尘埃。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他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磕头,一边用袖子去擦那一点汗渍。
可越擦,汗水越多,反而将一小块地板弄得更脏了。
信使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起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信使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三皇子那双含笑的眼睛。
夏桀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他踱步走到信使面前,甚至亲自弯下腰,伸出手。
“瞧把你吓的。”
夏桀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关切。
信使受宠若惊,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夏桀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金色云纹的丝帕,
动作轻柔地,帮信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地上凉,快起来吧。”
那丝帕带着一股淡雅的龙涎香,那只手,修长而温暖。
信使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给弄懵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手足无措。
“多……多谢殿下。”
“下去领赏吧,辛苦了。”
夏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煦。
“是,是!”
信使如蒙大赦,连连躬身,转身便要退出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然而,就在他与夏桀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
噗嗤——
信使只觉后心一凉。
他僵硬地低下头。
一截华丽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尖端,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鲜血,正顺着锋利的刃口,汩汩流淌。
他想回头,可已经没有了力气。
夏桀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
“林……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绞!
“啊!!!”
信使疼的的什么什么。
然而夏桀却什么什么。
“噗嗤!”
他抽出匕首,再一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
他像是疯了一样,将身前这个可怜的信使,当成他心中那个恨之入骨的身影,
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将利刃送入对方的身体。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也溅脏了那片光洁的地砖。
房间角落里侍立的几名婢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直到那信使的身躯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夏桀才停了下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的疯狂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先是用尸体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粗略地擦拭掉刃口的血污。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那方金丝云纹帕,
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匕首上的每一寸。
直到那宝石再次闪耀,刃身光可鉴人,他才满意地将匕首收回袖中。
“殿……殿下……”
一名婢女抖着声音,几乎要晕厥过去。
夏桀抬起眼皮,扫了她们一眼。
“拖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喂狗。”
几名侍卫立刻从门外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还有。”
夏桀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血污和汗渍弄脏的金砖上。
他眉头微皱。
“这片地砖,本王不喜欢。”
他转身,走向内室。
“明日之前,全都给本王换掉。”
“是,是!”
身后,是婢女们带着哭腔的、劫后余生的应答声。
夏桀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他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夏皇朝全境舆图。
夏桀的目光,越过繁华的中洲,直接落在了最北端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北境。
他的手指,在那片区域上空缓缓划过。
从一开始,事情就不对劲。
派去黑风城的鬼门杀手,一次又一次,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时他就该警惕。
可他鞭长莫及。
直到收到宇文彪那个废物的求援信,他才惊觉,林墨竟然已经拿下了铁壁关。
这才过去多久。
半个月?
整个北境,竟然就这么易主了。
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愤怒。
一种被蝼蚁挑衅,被棋子反噬的暴怒。
“林家的杂种……”
夏桀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舆图上,发出一声闷响。
“早知今日,就该将你们满门抄斩!”
他恨。
恨当初父皇那可笑的仁慈。
什么碍于林家声望,不该赶尽杀绝……
现在好了。
麻烦来了。
这林家余孽摆明了是要造反,事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而自己的父皇呢?
夏桀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云迷山上,跟一群江湖骗子闭关,妄图寻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道!
江山社稷,不如骗子手里的一颗“仙丹”。
可笑!
夏桀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上。
兵符不在他手上,仅凭京畿卫戍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发动一场平叛的战争。
他必须……借力……
第365章 三封密信,各怀心思
他的手指,在图上几个被特殊标记的区域上空,缓缓划过。
齐王,苗王,海王……
这些父皇分封出去的所谓“屏障”,如今一个个拥兵自重,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夏桀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信笺。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中,单膝跪地。
“拟三封信。”
夏桀的声音冷得像冰。
“致齐王。”
“就说,北境反贼林墨,谋逆犯上,屠戮镇北王,罪不容诛。父皇如今正在闭关,为国祈福,不日即将功成。”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容忍叛贼逍遥法外。”
“本王身为皇子,当为父皇分忧。现命你部,即刻出兵,讨伐逆贼。”
“待父皇出关之日,本王必当为尔等请功。第一个攻入镇北城,提林墨首级来见者……”
夏桀顿了顿,又吐出一句话。
“……封北境王,世袭罔替。”
他将信纸递给黑影。
“同样的内容,写三份,分别给齐王、苗王和海王。”
黑影接过信纸,没有丝毫迟疑,迅速退入阴影。
片刻之后,三封一模一样的信,被工整地誊写好,用火漆封缄。
夏桀拿起其中一封,凑到烛火上。
“用最快的鹰。”
他将滚烫的信丢给黑影。
“告诉他们,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是。”
黑影领命,彻底消失。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夏桀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林墨……
你想当镇北王?
可以。
那就看看,你这条虫,能不能斗得过那三条嗜血的狼!
……
三只神骏的海东青,自京城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着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
西荒,齐王地界。
“喝!哈!”
巨大的校场之上,数万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正进行着阵列训练,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颤动。
这便是齐王的亲军,西风重甲营。
高台之上,一个魁梧的男人负手而立,他正是大夏皇帝的亲弟弟,齐王夏渊。
一名亲卫急匆匆奔上高台,单膝跪地。
“王爷,京城来的鹰信!”
夏渊一把扯下信筒,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便“呵”地一声冷笑,随手将信纸捏成一团。
“夏桀这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着对他皇叔发号施令了?”
他身旁的谋士上前一步,捡起纸团展开看完,面露思索:
“王爷,三皇子这是想让您去当出头鸟,与那林墨拼个两败俱伤。”
“老子知道!”
夏渊一脚踹在高台的栏杆上,坚硬的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点小九九,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可那又如何?”
夏渊脸上满是狂傲。
“林家那群玩弄阴谋诡计的杂种,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正好,这次一并收拾了!”
“也让京城里那个一心修仙的兄长,和夏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瞧瞧,谁才是这大夏江山真正的顶梁柱!”
他就是要打!
堂堂正正地打!
“传令!”夏渊对着台下吼道。
一名传令官飞奔而来。
“命西风重甲营全员整备,三日后,开拔北上!”
“老子要亲手拧下那林家小杂种的脑袋,拿来当夜壶!”
……
东域,海王地界。
海王夏衡正躺在美人靠上,由着两名美艳的侍女,将一颗剥好的荔枝送入他口中。
“嗯……甜。”
他眯着眼,一脸享受。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恭敬地呈上一封信。
“王爷,京城来的。”
夏衡懒洋洋地摆摆手,侍女会意,取过信展开,在他耳边轻声念诵。
听完之后,夏衡笑出了声。
“北境王,世袭罔替。啧啧,我那三侄儿,手笔可真大。”
管家低声开口:“王爷,齐王那头蠢驴,怕是已经嗷嗷叫着要出兵了。咱们……”
“蠢驴?不不不。”夏衡摇了摇手指。
“这叫各行其道。让莽夫去做那打打杀杀的粗活,咱们聪明人……就该琢磨怎么生财。”
他坐起身,挥退了侍女。
“那位林公子,可是咱们未来的大财主啊。”
管家不解:“王爷?我们不是在和三皇子……”
“嘘。”夏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宝,可不能只押在一边。”
“三皇子赢了,我们是忠心护主的贤王。”
“林家赢了,我们是雪中送炭的恩人。”
“若他们两败俱伤了……”
夏衡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们就是收拾残局的天命所归。”
管家恍然大悟。
“王爷英明!那……我们如何回复三皇子?”
“回复?”
夏衡打了个哈欠。
“当然是义正词严,痛斥反贼,表示誓与逆贼不两立!”
“然后告诉他,东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海盗,劫掠我朝商船,丧心病狂!”
“本王正准备调集全部水师,不惜一切代价清剿此獠,以固国本!”
管家嘴角抽了抽。
那股“海盗”,不就是王爷您自己养的么?
“再拟一份信。”
夏衡又躺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送去镇北城,就说对林公子的英雄事迹神交已久,愿助他一臂之力。先送三万支箭矢,十万斤粮草过去,以示诚意。”
夏衡闭上眼睛,嘴里又被塞进一颗荔枝,他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记住,用海盗的名义送。”
第366章 乖女儿私奔了!
南疆,苗王府。
与齐王的金戈铁马和海王的歌舞升平截然不同,
此刻的苗王府,堪称鸡飞狗跳。
首席谋士文若刚走到王府的回廊,就听到主厅方向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就是自家王爷那中气十足、但明显已经气到变调的咆哮。
“夏——蛮——儿——!”
文若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苗王夏雄气成这样,怕不是天要塌了。
他一路小跑,冲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上好的紫檀八仙桌被掀翻在地,一地碎瓷烂泥,
平日里最受王爷珍视的一套前朝茶具此刻已经粉身碎骨。
所有侍女护卫都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瑟瑟发抖。
大厅正中央,身材魁梧的苗王夏雄正像一头困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虎目瞪得通红。
“王爷!王爷息怒!究竟是何事惹您发这么大的火?”文若连忙上前。
“息怒?老子息不了这个怒!”
夏雄看到文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把将手里一团早就被捏得不成形的纸,狠狠砸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看老子养的好女儿!翅膀硬了!学会跟野男人私奔了!”
私奔?
文若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是公主夏蛮儿那龙飞凤舞、无法无天的字迹,内容更是简单粗暴:
「臭爹爹!你骗我!我走了!去找我命中注定的盖世英雄了!勿念!」
「另:我的夫君,叫林墨!」
文若的嘴角狠狠一抽。
林墨?
那个最近在北境闹得天翻地覆,把三皇子的脸都快抽肿了的林家余孽?
公主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想不明白是吧?”
夏雄看着文若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咆哮声再次响起,“老子也他娘的想不明白!”
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花大瓶上,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瓷瓶瞬间四分五裂。
“当年老子去京城办事,就带她去林府住了几天,就几天!那姓林的小王八蛋,不就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带她掏了回鸟窝吗?”
“就这么点破事!她记了十年!”
“老子这些年给她搜罗的天材地宝,奇珍异玩,堆起来比山都高!结果呢?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串破糖葫芦!”
夏雄越说越气,指着文若手里的信,手指都开始发抖。
“后来林家出事,那死丫头哭着喊着要去京城找皇帝理论!老子怕她掺和进去惹祸上身,废了多大劲才拦住?”
“老子骗她说,派人去查了,林家满门在流放路上遭了瘟,全死了!一个不剩!”
“你猜怎么着?她哭了三天三夜!饭都不吃!老子当时心疼得啊……”
说到这,夏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结果现在呢!那小王八蛋没死!他不仅没死,他还在北境造反了!”
“这下好了,这死丫头那颗死了的心,‘啪’一下,原地复活了!”
“可心活了,人却没了!直接给老子玩离家出走!”
文若听得冷汗涔涔,总算把前因后果理顺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他赶紧劝道:“王爷,小姐她只是一时冲动,我们立刻派人去追,肯定能追回来。”
“追?当然要追!”夏雄眼睛一瞪,“备马!备最好的千里马!老子要亲自去北境!”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非得把她从那小王八蛋身边揪回来!绑在柱子上!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敢乱跑!”
“王爷万万不可!”
文若一听,吓得脸都白了,一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夏雄的胳膊。
“您怎么能亲自去!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老子女儿都要没了,还管什么行不行!”夏雄奋力想甩开他。
“王爷!”文若急得满头大汗。
“您忘了?十万大山里的万蛊楼!那些养蛊的疯子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已经有好几个村寨遭了毒手!”
“他们就等着我们南疆内乱,好趁虚而入!”
“您是南疆的定海神针,您要是走了,这南疆的天,就真的要塌了啊!”
此话一出,门外跪着的一众将领、管事,也乌泱泱地哭喊起来。
“王爷!请以大局为重啊!”
“王爷三思!南疆百万黎民,不能没有您啊!”
哭喊声,劝谏声,在大厅里交织成一片。
夏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张张或焦急、或忠恳的脸,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灭了大半。
他是王。
是南疆百万子民的天。
他不能走。
“唉——!”
夏雄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仅剩的一张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文若身上。
“文若。”
“臣在。”
“你,立刻,马上!带上百越团最精锐的一队人,一人三马,日夜兼程给老子往北追!”
夏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务必!务必把那个死丫头,给老子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记住,是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拨浪鼓,那是女儿夏蛮儿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他摩挲着鼓面,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慌。
“一定要快!要是晚了……那丫头的性子我清楚,天雷勾地火,真让她跟那林家小子碰上了面,拜了堂,入了洞房……”
夏雄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老子……老子以后下了九泉,都没脸见夏家的列祖列宗了!”
“臣,遵命!定不辱使命!”
文若重重一揖,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安排。
大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夏雄靠在椅背上,兀自生着闷气。
他就是想不通,林墨那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怎么就把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迷得神魂颠倒,非要上赶着去让人拱?
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小吏,从一堆碎瓷片里,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另一封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信。
正是三皇子夏桀派人送来的那封。
“王爷……”
小吏躬着身,怯生生地将信呈上。
“这……京城来的鹰信,该如何回复?”
夏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回个屁!”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告诉夏桀那个毛头小子,就说本王最近很忙!”
“忙着跟十万大山里那帮不人不鬼的疯子联络感情!没兵力,也没闲工夫陪他玩这些个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
第367章 十年之约,北境重逢
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如蛇。
一辆单马马车,正以一种玩命的速度在这条路上狂奔。
车轮每一次碾过石子,整个车厢都会被高高抛起,再重重砸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驾!驾!再快点!臭桃子你没吃饭吗!”
车窗里探出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
一只白皙的小手扒着窗框,气鼓鼓的俏丽脸蛋上,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因为焦急而瞪得溜圆。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催促。
赶车的小丫鬟小桃,一张俏脸吓得比路边的野花还白。
她死死攥着缰绳,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颠飞了。
“小姐!我的亲小姐诶!这已经是玩儿命的速度了!”
小桃带着哭腔回头喊。
“马都要跑吐白沫了!再快,咱们俩就不是去镇北城,是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呸呸呸!不许胡说!”
车里的少女,南疆公主夏蛮儿不满地缩回脑袋,气鼓鼓地在座位上重新坐好。
可她根本安分不下来。
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小脚,在车厢底板上“嗒嗒嗒”地跺个不停,泄露了主人急不可耐的心情。
她再次掀开车帘,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好慢啊。
怎么还是山。
什么时候才能到北境啊。
不知道林墨哥哥现在长什么样了?
肯定比小时候更高了吧?也更帅了!
说不定……说不定都蓄起胡子了?
哎呀,那可不行,扎人。
夏蛮儿痴痴地想着,脸颊不知不觉飞上两朵红云,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十年前。
那年父王进京述职,把整天在府里上蹿下跳,快要把房顶掀了的她带了去。
在那个陌生又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所有人都对父王恭恭敬敬,也对她这个小郡主客客气气。
但那种客气,是疏远的,是无趣的。
只有林墨哥哥不一样。
他会用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把小贩担子上最大最红的那一串糖葫芦买下来,
然后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看她吃得眉开眼笑。
他会带着她翻过后院的高墙,溜进御花园里,爬到高高的白玉兰树上,
就为了掏下一窝还未睁眼的毛茸茸雏鸟,只因她说了一句“好可爱”。
结果被巡逻的禁军发现,闹得人仰马翻。
父王气得要罚她禁足抄书,也是林墨哥哥挺身而出,拍着小胸脯,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最后被林大将军按在长凳上,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屁股。
事后,她偷偷跑去看他,发现他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却还在冲她傻笑。
“蛮儿妹妹,别哭,不疼。”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父王的公事处理完了,要带她回南疆。
分别的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林墨哥哥的腿不肯松手。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跟林墨哥哥分开!”
“我要留下来!我要嫁给林墨哥哥!”
她当时是这么喊的。
然后,她那个平日里威严赫赫,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父王,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再然后……
她就被父王用绳子捆成了个粽子,
在一众下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中,被硬生生塞进了回南粤的马车里。
马车启动时,她从车窗的缝隙里,看到林墨哥哥在后面追着跑,
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最后摔倒在尘土里,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那一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离死别,什么叫肝肠寸断。
就好像奶娘偷偷给她讲的那些画本子里,那些被恶霸强抢,被家族阻挠,被命运捉弄的有情人。
原来,画本子里写的,都是真的。
从那天起,她就暗暗发誓,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挣脱父王的“魔爪”,
回到京城,嫁给她的林墨哥哥!
她等啊等,每天都在数日子。
可没过几年,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
林家……被抄家了。
林墨哥哥一家……在流放的路上,全部得了瘟疫……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失去了所有颜色。
天空是灰的,花朵是灰的。
连最喜欢的桂花糖糕,吃在嘴里都像是在嚼蜡。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夜,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把父王和王府上下都吓坏了。
她扔掉了所有鲜艳的衣服,换上了素白的衣裙。
她不再笑了,也不再闹了。
每天只是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觉得,她的心,也跟着林墨哥哥一起,死在了那条冰冷的流放路上。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
直到几天前,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名字,再一次像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听说了吗?北境出了个反贼,叫林墨!”
“就是当年那个林家的余孽!他没死!”
“何止没死!他把镇北王宇文彪给宰了!现在整个北境都是他的了!”
轰——!
夏蛮儿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原来……原来林墨哥哥没有死!
她的林墨哥哥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还杀了个大坏蛋,成了北境的王!
芜湖!起飞!
那几天,夏蛮儿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像个傻子。
不愧是她的林墨哥哥!
就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威风,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喜悦过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她叉着腰,在自己房间里把父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臭爹爹!坏爹爹!大骗子!
居然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害她白白伤心了这么久!简直是欺女之罪!罪加一等!
要是早知道林墨哥哥还活着,她早就跑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像个活死人一样,郁郁寡欢这么些年!
不行,不能再等了!
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她凭借着对王府地形的了如指掌,换上夜行衣,蒙上面,
拉上自己“武艺高强”、就是胆子有点小的贴身丫鬟小桃。
两人就这么避开所有巡逻护卫,偷了两匹最好的千里马,成功溜出了固若金汤的王府。
“林墨哥哥,我来了!”
夏蛮儿攥紧了小拳头,心里默念,“这一次,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把小脑袋探出窗外。
“臭小桃!能不能再快点!我请你吃桂花糖糕!十份!”
“小姐!前面要拐弯了!是悬崖啊!啊——!”
小桃的尖叫声,伴随着马车一个惊险的漂移,响彻正片山谷。
第368章 谁家杀手投怀送抱!?
镇北城,新铺就的青石板路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林墨揣着手,在人群里优哉游哉地溜达。
仅仅半个月,这座昔日贫瘠冷清的城池,彻底活了过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画的,捏面人的,吆喝着自家烧饼刚出炉的……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他喜欢这种感觉。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扯着嗓子喊,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林墨记得,不久前这位大爷的摊位还冷清得能跑马,
现在却被一群流着哈喇子的小屁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二娘子搞经济,是真有一套。”
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
自从柳依依那个商业奇才来了之后,整个镇北城的商铺就跟下了雨的蘑菇一样,
一茬一茬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当然,把这么大个摊子理得井井有条,也少不了楚梦瑶的功劳。
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工作狂魔。
林墨把整个北境的民生大权都丢给了她,她不仅没垮,反而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清查户籍、丈量田亩、组建基层……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搞得林墨好几次深夜想去她房里交流一下“军情”,都发现她还在灯下批阅公文。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轰——隆——!
城东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一颤。
街上的行人却见怪不怪,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各忙各的。
“古灵儿那小疯子,又在炸山了。”
一个卖炊饼的大叔,笑着对身旁的客人解释:“咱们林公子说了,那叫……科学!”
林墨嘴角扯了扯。
轰天雷的试爆,已经成了镇北城的日常保留节目。
古灵儿拿到了图纸,林墨又用霸业点把她的工坊整个“搬”了过来,还扩建了十倍。
现在那小丫头每天带着一群工匠,跟打了鸡血似的,快乐得像只进了米仓的仓鼠。
而城西,一座巨大的园林,前几天也拔地而起,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药馨满径。
那是江芷薇的百草园。
林墨用霸业点也给她搬了过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最近唯一有点响动的,就是西原的齐王,正集结他的“西风重甲营”,气势汹汹地要来“讨伐逆贼”。
林墨对此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哦。
他现在兵强马壮,弹药充足,巴不得有人上门来给他送点霸业点。
镇北重骑已经扩充到了两万,孟虎的撼山军更是离谱。
靠着“撼山军”这三个字牌,他短短半个月,就招募了五万多心怀旧恩的北境汉子。
再加上秦如雪那支神出鬼没的玄甲军,和古灵儿即将量产的“大炸逼”。
林墨甚至还在北境的边境,修了一圈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墙。
就齐王那点家当,全填进来都不一定能听个响。
倒是其他两个藩王有意思。
南疆的苗王屁没有动静,东域的海王,居然派人送来一批粮草箭矢,美其名曰“贺礼”。
呵呵。
想玩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林墨看穿了对方的小把戏,不过也无所谓。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等他收拾完燕王这头蠢驴,回头再去找那只老狐狸好好“聊聊”。
林墨晃晃悠悠地走着,心情无比舒畅。
忽然,他脚步一顿。
不对劲。
有人在跟着自己。
林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揣着手,像个无所事事的少爷,
只是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后方一个货郎的摊子。
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飞快地缩了回去。
这跟踪技巧……也太业余了。
脚步声忽轻忽重,呼吸声也毫不掩饰,
有好几次他故意停下,后面的人都差点刹不住车,发出一阵手忙脚乱的细碎声响。
这水平,连黑风山最笨的山贼都不如。
三皇子现在混得这么惨?连个像样的探子都派不起了?
还是说,是哪个不开眼的势力,派来的菜鸟?
林墨心里闪过几个念头。
可不管是哪种,都挺烦人。
他最讨厌逛街的时候被人打扰。
也罢。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最近手有点痒。
林墨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朝着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
巷子很深,是条死胡同。
他走到尽头,停下脚步,能清楚地听到身后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很好,瓮中捉鳖。
林墨缓缓转过身,脸上闲适的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已经想好了,一招锁喉,直接扭断脖子,干脆利落。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预想中持刀的刺客没有出现。
而是一道娇小的身影,像颗出膛的小炮弹,带着一阵馥郁的香风,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林墨猝不及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受惊的小鹿狠狠撞了一下,
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什么情况!?
他整个人都懵了。
怀里,多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少女清香。
这是什么新型的暗杀手段?
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已经像牛皮糖一样死死黏了上来。
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脖子,
由于冲击力太大,林墨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竟被直接扑倒在地!
“扑通!”
后脑勺和坚硬的石板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震得他眼前发黑。
可身上的“袭击者”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一颗小脑袋还在他胸口兴奋地乱拱。
林墨彻底宕机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美人计?
就算是美人计,流程也不对吧?
不应该是先脱衣服,然后用淬了毒的簪子捅他腰子吗!?
第369章 重逢
林墨躺在冰凉的石板路上,感觉自己不是被撞倒,而是被一团又软又香的给压住了。
怀里那具温香软玉的身躯,像只没骨头的猫,紧紧缠着他。
少女发育得极好的曲线,隔着几层布料,毫无保留地紧贴在他身上。
每一寸,都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和弹性。
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混杂着少女特有的奶香,直往他鼻腔里钻。
这感觉……有点上头。
就在林墨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分析这究竟是敌袭还是艳遇时。
怀里那颗乱拱的小脑袋,突然发出一阵带着含混不清的呜咽。
“呜呜……林墨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林墨哥哥!”
女孩一边喊,一边在林墨怀里不管不顾地蹭来蹭去。
两条纤细的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身体里。
“林墨……哥哥?”
“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
林墨僵硬地低下头,终于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瓜子脸,肌肤白皙,吹弹可破。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像是被泉水洗过的黑葡萄,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主人的动作忽闪忽闪。
小巧的鼻子微微泛红,嘴巴因为激动而微微张着,露出一排细碎的贝齿。
这模样,陌生。
但又该死的熟悉。
林墨感觉记忆深处,那个锁了十几年的、标着“前身黑历史”的档案柜,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公主裙,梳着双丫髻,
动不动就流着鼻涕泡,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最后被她那个黑脸王爷爹用麻绳捆走的熊孩子身影,缓缓与眼前这张绝美的脸重合。
南疆……苗王……
“夏……夏蛮儿?”
林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呀!!林墨哥哥!你果然还记得我!!”
怀里的女孩猛地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然后抱着林墨的脖子,开心地在他身上晃悠。
胸前惊人的柔软压得更紧,林墨又承受了一次甜蜜暴击。
“嘿嘿!我就知道林墨哥哥一直记得我!”
夏蛮儿却不管不顾,笑得眉眼弯弯。
但下一秒。
她的小脸又突然垮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不许动!”
她奶凶奶凶地命令道,然后, 伸出一双小手开始在林墨身上胡乱摸索。
那双手,柔若无骨,带着一丝凉意,
从林墨的胸膛开始,一路往下,毫不避讳地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摸来按去。
林墨浑身一僵。
这是干什么?
打着寻亲的名义耍流氓?
“别动! 让我看看!”
夏蛮儿掰开林墨阻拦的大手,撅着小嘴一脸认真。
“我爹爹那个大骗子!骗我说你得了瘟疫,在流放的路上就死了!”
“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难看的疤?”
她的手探进林墨的衣襟,冰凉的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放心,就算有疤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一边摸,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安慰着。
林墨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这丫头……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你爹骗你的。”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我没得瘟疫。”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夏蛮儿的手停了下来。
随即,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用小拳头轻轻捶着他的胸口,委屈巴巴地开始控诉。
“那个臭爹爹!坏爹爹!大骗子! 呜呜呜……”
“他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害我白白伤心了那么久,呜呜呜……”
林墨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她不是在伤心,
更像是在抱怨自己被骗,耽误了她这么多年的大好时光。
可爱是可爱。
但压在身上也是真的沉。
“行了行了,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行不行?地上凉。”
林墨感觉自己的老腰快断了。
他伸出手,想把缠在身上的八爪鱼给撕下来。
然而,他双手按住夏蛮儿软软的腰肢,用力一推。
女孩纹丝不动。
嗯?
林墨加了点力气。
夏蛮儿还是纹丝不动。
甚至还疑惑地低头看了看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林墨不信邪了。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绷紧,使出了能举起一头牛的力气。
夏蛮儿依旧稳如泰山。
林墨:“……”
淦!天生神力?
这不科学!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呼喊。
“小姐!我的亲奶奶诶!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诶?你趴在地上干……”
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冲了进来,可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小桃看清了巷子里的景象。
自家那金枝玉叶、美若天仙的郡主殿下,
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将一个陌生男人死死压在身下,小脑袋还在人家胸口拱来拱去。
“呀——!!!”
小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双手瞬间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小姐她……她居然在强抢民男!?
夏蛮儿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对自家丫鬟的出现毫不在意。
她从林墨身上撑起来一点,双手捧住他的脸,凑得很近,长长的睫毛几乎要刷到林墨的脸上。
“林墨哥哥,你比十年前更好看了耶,更有男人味了。”
她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语出惊人。
“走!我们成亲去!”
“……啥?”
林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夏蛮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重复道。“林墨哥哥,你,和我,我们,成亲!”
第370章 不愧是我的林墨哥哥!
林墨脑袋嗡嗡的。
好嘛,何着十多年前哭着喊着要嫁给他,这丫头来真的?
看着眼前这张洋溢着天真和执拗的脸,林墨只觉得头疼。
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长大了,也更难缠了。
“蛮儿,你听我说。”
林墨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她讲讲道理。
“今时不同往日了。”
“有什么不同?”
夏蛮儿歪着脑袋,满脸不解。
“我现在是朝廷的叛贼,你爹是朝廷的藩王,我们是敌人,懂吗?”
“就是画本子里那种,见面就要打生打死的关系。”
“哦——”
夏蛮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
林墨看着她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感觉对牛弹琴。
他只好放出大招。
“然后,我已经成亲了。”
“而且……夫人不止一个,算上没过门的,有十几个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
夏蛮儿那双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瞪大,小嘴也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哭闹并没有到来。
夏蛮儿呆愣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
她猛地又一头扎进了林墨的怀里,小脑袋继续拱来拱去,发出含糊不清的赞叹声。
“哇!!十几个!?不愧是我的林墨哥哥!真是太厉害啦!”
林墨:“???”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爹说过,有本事的男人才能三妻四妾!”
“我的林墨哥哥,居然有十好几个!真是太有本事了!”
夏蛮儿仰起小脸,一脸的与有荣焉,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攥紧了小拳头,斗志昂扬地宣布。
“林墨哥哥你放心!等我们成亲了,我肯定会是你所有老婆里,最能打的那个!”
说着,她还不忘攥紧了那粉嫩嫩的小拳头,对着空气挥了挥。
林墨彻底放弃了沟通。
这丫头的脑子,大概是个单核处理器,而且只处理跟“林墨哥哥”有关的信息。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
夏蛮儿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一个翻身从林墨身上跳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弯下腰,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轻轻松松就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股沛然的力道,让林墨再次确认,这丫头绝非常人。
“走!我们这就去拜堂入洞房!我已经等不及了!”
夏蛮儿拉着林墨的手就要往巷子外走。
那副兴冲冲的模样,不像是在拉着新郎官,更像是山大王抢到了压寨夫人。
林墨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满心都是无奈。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巷子。
“站住!”
一声怒喝,在巷口炸响。
七八个身穿撼山军制式甲胄的老兵,手持长枪,瞬间堵死了巷口。
他们是附近巡逻的队伍,听到丫鬟小桃的尖叫声才赶了过来。
为首的队正,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城主,竟被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陌生少女拽着胳膊,姿态诡异。
他顿时怒从心起。
“大胆妖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骚扰我们林帅!”
“放开我们主公!”
几个老兵瞬间围了上来,长枪对准了夏蛮儿,气氛陡然紧张。
被呵斥的夏蛮儿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松开林墨的胳膊,双手叉腰,挺起骄傲的胸脯,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瞪,气势比那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兵还要足。
“放肆!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我,夏蛮儿!是你们林帅指腹为婚的嫡妻!你们未来的主母!还不快滚过来磕头拜见!”
嫡妻?
主公指腹为婚的嫡妻?
巷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个身经百战的撼山军老兵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了。
为首的队正,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夏蛮儿,这小姑娘长得是真水灵,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可这话……吹得也太大了。
他们林帅是什么人?那是算无遗策、神仙般的人物!这姑娘上来就自称主母?
“咳,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凑了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就是!”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立马附和,“我们林帅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在外面……”
话没说完,就被队正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
“闭嘴!你懂个屁!”
队正把几个手下脑袋凑到一起,开始交头接耳。
“头儿,这咋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队正嘴上骂着,眼角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林墨那边瞟。
“不过……你们看林帅那表情,是不是有点心虚?”
“何止是心虚!你看他都不反驳!”
一个老兵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们看那姑娘,细皮嫩肉,长得跟天仙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咱们主帅,就好这口!”
“有道理!”
另一个老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听说咱们林帅当年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没准还真是小时候许下的风流债,结果人家小姑娘当真了,千里迢迢找上门来了!”
“而且你们看,那姑娘一身南疆打扮,还自称姓夏……嘶!该不会真是苗王那个独生女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
主公这何止是拐了人家小姑娘,这是直接把藩王的准女婿位子给预定了啊!
林墨听着那几个老家伙在那嘀嘀咕咕,越说越离谱,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跳。
“都给我闭嘴!”
林墨吼了一嗓子。
几个老兵脖子一缩,瞬间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蛮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
林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高冷人设正在一寸寸崩塌。
夏蛮儿却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扭头气鼓鼓地瞪着那几个老兵。
“你们不信?”
队正梗着脖子:“姑娘,不是我们不信,凡事……得讲个证据不是?”
“证据?”
夏蛮儿小嘴一撅,松开林墨,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要掏出什么信物吧?
是小时候送给她的那把弹弓?
还是那个……小肚兜?
不不不,不会的。
那种东西……应该不至于留到现在吧!?
第371章 战争巨兽强袭入城!
林墨心里砰砰打鼓。
别真掏出…………小肚兜那种东西。
那可真就太尴尬了。
好在,夏蛮儿从怀里掏出来的,只是一个古朴的小葫芦。
葫芦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面似乎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
林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哼!看好了!”
夏蛮儿气鼓鼓地把葫芦凑到自己粉润的嘴唇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一下。
“呜——”
一个古怪又跑调的音节,在巷子里响起,像极了漏风的哨子。
巷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撼山军老兵面面相觑,满脸都是问号。
这是干啥?吹葫芦助兴?
林墨也愣住了。
搞半天,就这?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打个圆场时——
轰……
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
几个老兵脸色一变。
“地龙翻身?”
轰……轰……
震动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一支千军万马正在从远方奔袭而来!
巷子外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地在晃!”
“天呐!那……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啊!是怪物进城了!!”
“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哭喊、桌椅板凳被撞翻的声音,瞬间将整条街道的烟火气撕得粉碎。
林墨眉头一拧,大步冲向巷口。
可还没走出两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巷子侧面的院墙处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堵由青砖和糯米浆砌成的坚固院墙,
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砖石瞬间向内爆裂,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间,
一个巨大的,纯黑的,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阴影,从倒塌的缺口中,强行挤了进来。
巷子,瞬间暗了下来。
不,不是一个。
是三个!
三个庞大的,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然巨物,直接挤满了整个狭窄的胡同。
那不是什么怪物。
是象,巨象!
三头体型远超普通大象,通体覆盖着厚重黑色甲胄的战争巨兽!
它们的象牙上,套着锋利的三棱精钢牙套,
宽阔的额头和背部披着漆黑的铁甲,甲片上还残留着撞击城门留下的新鲜划痕。
沉重的呼吸声,如同鼓风机一般,吹得碎石烟尘四处飞散。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体型,这种压迫感……
一头巨象的正面冲击,威力恐怕不亚于上百重骑的全力冲锋!
三头齐出,足以将一支千人步兵方阵瞬间碾成肉泥!
这他妈是哪来的战略级兵器!?
“保……保护林帅!”
队正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嘶吼一声,和几个兄弟毫不犹豫地举起长枪。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林墨和那三头钢铁巨兽之间。
“快!发信号!城内有敌袭!”
就在这时,几个看守城门的撼山军士兵,脸色惨白地从巷子口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墨面前。
“林……林帅!!”
为首的士兵看到林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喊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这三个大家伙,突然从南边戈壁冲过来,跟疯了一样!”
“弓箭射在它们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连咱们新修的城门门栓都被它们活活撞断了好几根!”
巷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三头安静下来的巨兽身上。
紧接着,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正拿着小葫芦,一脸得意的罪魁祸首。
“这……是你叫来的?”
林墨愣愣地指了指那几头跟钢铁战车一样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嘿嘿,当然了!”
夏蛮儿又黏了上来,自豪地一挺胸脯,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
“怎么样,林墨哥哥!蛮儿的大象厉不厉害!”
林墨嘴角疯狂抽搐。
何止厉害,这简直是重量级的大爹!
这要是真娶了,以后夫妻吵架,怕不是要被这些家伙踩成肉饼!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又荒诞离奇的氛围中,一个暴躁的声音突然从撞塌的院墙后传来。
“他娘的!哪个杀千刀的,敢扰老子清梦!”
院墙后,一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手里还拎着一只鞋的胖汉子,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午觉刚睡到一半,就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吵醒。
看到满院子的狼藉,看到自己那被砸得稀巴烂的院墙,胖汉子瞬间火冒三丈。
“他奶奶的!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拆老子的墙!”
他叉着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开骂。
“老子不管你是谁!今天这事儿没完!”
“不把老子的墙重新砌好,再赔老子一百两银子精神损失费,老子……”
胖汉子骂到一半,突然看清了院子外的景象。
几个手持长枪,面色不善的士兵。
还有……他们中间那三头……
三头……
胖汉子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嘴巴,一点点张开。
手里那只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
“啊——!!怪……怪物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长空。
胖汉子一屁股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回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死死关上。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桌椅板凳被拖动的声音,似乎是想把门堵死。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扇紧闭的房门,又重新回到了夏蛮儿身上。
夏蛮儿却像没事人一样,跑到其中一头巨象面前。
她踮起脚尖,亲昵地拍了拍巨象的长鼻。
巨象那原本暴虐的目光,突然就温顺了下来,
甚至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夏蛮儿的脸。
夏蛮儿被蹭的咯咯直笑.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一脸黑线的林墨,露出了一个甜腻腻的笑容。
“林墨哥哥!你看!”
她指着巨象背上驮着的三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铁箱,拍了拍其中一个,大声宣布。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此言一出,巷子里陷入了第三次,也是最漫长的一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些比棺材还大的铁箱子上。
嫁妆?
用战争巨兽驮着,撞塌了城门,砸烂了院墙,就为了送这个?
林墨感觉自己活了两辈子,从未如此无语过。
然而,夏蛮儿显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她身形轻盈地一跃,直接跳到那头巨象的背上。
然后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轻轻松松地就将一个,比她整个人还要大上两圈的铁箱子给抬了起来。
第372章 最硬软饭
“嘿!”
夏蛮儿娇喝一声,将那沉重的铁箱子高举过头。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
坚硬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巷子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几个身经百战的撼山军老兵,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后怕。
这姑娘……力气比这巨象还吓人!
他们刚才……居然想对这个小姑娘动手!?
还好,还好林帅拦住了。
不然现在躺在地上裂开的,恐怕就不是青石板,而是他们的脑壳了。
象背上的夏蛮儿浑然不觉,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跑到另外两头巨象旁边。
“砰!”
“砰!”
“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小的巷子里密集回荡。
不过片刻,三头巨象身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九个巨大铁箱,全都被她扔在了地上。
原本还算平整的巷子,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做完这一切,夏蛮儿叉着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跑到第一个箱子前。
箱子上,挂着一把比她拳头还大的玄铁巨锁。
她没找钥匙,而是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锁头。
“咔嚓!”
一声脆响,那把无比坚硬的玄铁大锁,被她像掰断一根麻花似的,随手掰断了。
夏蛮儿随手将断锁丢到一边,然后双手抓住箱盖,猛地向上一掀!
嗡啦——
一瞬间,万道霞光从箱子里喷薄而出,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金光、绿芒、红韵、紫气……各色宝光交织辉映,将整条小巷照得宛如白昼。
箱子里,赫然是满满一箱子稀世珠宝。
光是那颗放在最顶上、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就足以让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抢破头。
“咔嚓!”
“咔嚓!”
夏蛮儿手脚麻利,又接连掰断了另外八个箱子上的锁。
九个箱子,九种不同的宝物,逐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有西瓜大小、未经雕琢的极品翡翠原石。
有散发着异香、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千年药材。
有通体用黄金打造、镶满宝石的各种器皿。
甚至还有一整箱亮闪闪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各色兵器。
冲天的宝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撼山军的老兵们,包括那个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的胖大汉子,全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这是把传说中龙王的藏宝库给搬空了吧!
林墨也愣住了。
他现在手头是不缺钱,但看到这九大箱子的“硬通货”,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要是全砸出去招兵买马……
不敢想,真是不敢想。
“嘿嘿!”
夏蛮儿一脸骄傲地跑到林墨面前,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林墨哥哥!这些都是我攒了好多好多年的私房钱!现在全都送给你当嫁妆!”
夏蛮儿的话音刚落。
一个幽幽的、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什么私房钱哦……”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丫鬟小桃,低着头,小声蛐蛐。
“王爷一共九间藏宝库,公主您搬空了八间半……连书房里那块镇纸的玉砖,您都没给王爷留下……”
“王爷要是知道了,非得当场气死过去不可……”
声音虽小。
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看看夏蛮儿,又齐刷刷地看向林墨。
那眼神,复杂极了。
像是在看一个不仅骗人感情,还教唆人家小姑娘,把娘家国库都搬空来补贴自己的世纪级巨骗。
林墨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血压蹭蹭往上冒。
他发誓,这事跟他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是清白的!
“住口!”
夏蛮儿被自家丫鬟当场拆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小桃,气鼓鼓地威胁。
“臭桃子!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罚你……罚你以后天天给大象洗澡!”
小桃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一张小脸煞白。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种酷刑的恐惧。
“唔…… 部,部药,小姐部药!窝不缩了还部行嘛!”
林墨看着这离谱的主仆二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蛮儿看自己成功震慑住了丫鬟,满意地哼了一声。
随即再次转身,一把抱住林墨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还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
“林墨哥哥,别听臭桃子胡说!反正这些东西,现在都是你的了!”
她仰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哥哥,你现在不是在造反吗?”
“我听我爹爹说过,打仗要好多好多的钱,要买粮食,要给士兵发饷,还要做好多厉害的武器!”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巨大的铁箱子,声音清脆,充满了自豪。
“呐,这些都是你的了!你把它们统统卖掉,肯定能换好多好多的钱!”
“有了这些钱,你就可以招兵买马,把那个坏皇帝从龙椅上踹下来!”
“然后你当皇帝,我当……皇后……呀!我要当皇后了!嘿嘿嘿嘿嘿!”
夏蛮儿说着说着,自己先兴奋了起来,小脑袋瓜儿开心地在林墨怀里拱来拱去。
巷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撼山军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墨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敬佩的……同情目光。
主帅牛啊!
泡妞泡成了藩王的准女婿。
现在更是不得了,人家小姑娘直接带着整个国库来投奔了。
这软饭,吃的也太硬了!
只不过有点过于硬,搞不好……怕是小命要不保!
林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想解释。
可看着怀里这个一脸幸福憧憬,已经开始规划着当皇后以后要养几只小猫的少女,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完了。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他几乎能看到苗王夏雄,那个以护短和暴脾气闻名天下的男人,
正扛着四十米长的大刀,气势汹汹地朝镇北城杀来!
第373章 全城围观,城主带回个小妖精!
林墨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倒塌的院墙,还有那三头跟装甲坦克似的战争巨兽……
这姑娘,简直就是一支行走的拆迁队。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夏蛮儿正叉着腰,一脸自豪地看着那九口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大铁箱,
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林墨决定先无视那堆烫手的“嫁妆”,而是抬手指了指那三头遮天蔽日的巨兽。
“这几个大家伙……”
“它们很乖的!”
夏蛮儿立刻跑过来,又亲昵地挽住林墨的胳膊。
“它们只听我的话,我让它们干嘛它们就干嘛!”
柔软饱满的胸脯随着说话的动作,紧贴着林墨的手臂,林墨手臂一软。
“先让它们到城外待着,城里不许出现这种……战略级武器。”
林墨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片柔软上移开。
“哦。”
夏蛮儿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那三头巨象,又吹了一声那个古怪的葫芦。
三头巨象接收到指令,迈开沉重的步子,转身从撞坍的巷子里,原路退了出去。
巷子里的几个老兵和那个胖大汉,看着巨兽离去,齐齐松了口气。
林墨揉了揉眉心,对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老兵挥了挥手。
“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箱子……抬回城主府。”
“是!”
队正立刻领命,看着那九口大箱子,眼神复杂。
林墨又看了一眼趴在门缝里偷看的胖邻居,叹了口气。
“你家这墙……算工伤,回头去城主府找白芷报销。”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片狼藉,拉着还想说点什么的夏蛮儿转身就走。
“林墨哥哥,我们去哪儿呀?”夏蛮儿被他拉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又软又黏。
“回府!”
林墨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来到主街上。
刚才被巨兽惊扰的骚乱已经平息,
但在林墨身后多了个小尾巴后,街道上的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跟在林墨身后的夏蛮儿。
少女一身南疆特色的艳丽裙装,身姿窈窕,
那张白净的小脸,配上那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像个刚跑下山的精怪,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当她紧紧跟在林墨身后,那双小手还抓着林墨的衣角时,画面就更引人遐想了。
“糖人儿!刚画好的糖人儿!孙悟空大战二郎神!”
一个摊贩的吆喝声,让夏蛮儿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松开林墨的衣角,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兔子,几步就窜到了糖人摊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哇!这个好好看!老板!我要这个!”
林墨无奈,只能跟过去,掏出钱袋。
刚付完钱,夏蛮儿又被隔壁飘来的香味吸引了。
“桂花糕!新出炉的桂花糕!”
“林墨哥哥——!”
夏蛮儿又眼巴巴地回头看他。
林墨面无表情地再次掏钱。
就这样,夏蛮儿像只快乐的花蝴蝶,在各个小吃摊前穿梭。
烤得流油的鸡翅,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软糯香甜的驴打滚……
她每看中一样,就回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林墨。
也不说话,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林墨感觉自己不是在带一个人,而是在遛一只贪吃又会撒娇的小奶猫,
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最后,夏蛮儿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回到林墨身边。
她踮起脚尖,将糖葫芦最上面那颗最大最红的山楂,递到林墨嘴边。
“林墨哥哥,啊——”
少女的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桂花糕的香甜,轻轻喷在他的脸颊上。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略显错愕的脸。
看着周围吃瓜群众那意味深长的“哦~”声,林墨头皮都快炸了。
可看着那颗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山楂,还有少女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林墨鬼使神差地,还是张开了嘴。
山楂入口,酸酸甜甜。
夏蛮儿见他吃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自己也咬了一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林墨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林墨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推开。
算了,毁灭吧,累了。
就这样,在全城百姓“我们城主被一个南疆小妖精拿下了”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一路腻腻歪歪地回到了城主府。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林墨和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如此亲密地走来,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打开了大门。
可大门刚一打开,林墨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的城主府,要么是柳依依在跟各路商人开会,要么是古灵儿在院子里叽叽喳喳。
总归是热闹的。
可今天,府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林墨心头。
他拉着还在研究糖葫芦最后两颗该怎么吃的夏蛮儿,走进了前院。
然后,就僵住了。
正对大门的大厅内,一道道绝美的身影,整整齐齐地形成了一个……审判方阵。
秦如雪抱着怜花剑,站在最中间,一张俏脸冷若冰霜。
在她身后,依次坐着众位夫人。
挺着孕肚的苏倾月,一身商界女强人打扮的柳依依。
穿着淡青色长裙的江芷薇,活泼好动的古灵儿。
沈清荷、赵灵儿……一个不少。
而在方阵的两侧,还站着几个“编外人员”。
楚梦瑶俏生生地立着,白芷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裙角。
最让林墨头皮发麻的,是站在另一侧的凤娘。
这位身材火爆的女官,正双手叉腰,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好家伙,这是要……三堂会审啊?
第374章 南疆郡主的厚礼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像是凝固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墨僵在原地,感觉自己踏入的不是城主府的前厅,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审判庭。
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几十道视线跟刀子似的,刮得他生疼。
哪个该死的家伙走漏了风声,消息传得这么快?
大厅正中,秦如雪怀抱怜花剑,长身玉立。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让林墨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压力还大。
她身后,一张张绝美的面孔,组成了一个堪称豪华的“陪审团”。
苏倾月一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一手搭在桌沿,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柳依依双手环抱在胸前,将本就惊心动魄的曲线衬托得愈发饱满,一双桃花眼在夏蛮儿身上来回扫动。
江芷薇抱着她的药葫芦,用一块素白的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光滑的葫芦表面。
古灵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滚圆,在林墨和夏蛮儿之间来回转动。
沈清荷、古梦儿,一左一右,安静地坐在那里,虽未言语,但那紧绷的坐姿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阵的两翼,更是气氛微妙。
楚梦瑶站在一侧,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与无奈。
目光直视林墨,眼神中带着三分审问,七分考究。
这个坏家伙,才刚把自己搞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又找了一个!
白芷则站在另一根廊柱的阴影里,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而最让林墨感觉后颈发凉的,是站在楚梦瑶身旁的凤娘。
这个情报头子,正双手叉腰,一双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林墨。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某人却毫无察觉,还在火上浇油。
“林墨哥哥,她们是谁呀?”
“你府里的丫鬟吗?长得都好漂亮呀!”
夏蛮儿咬下糖葫芦的最后一颗山楂,指着大厅里的众女,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
轰!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是凝固的冰,
那夏蛮儿这句话,就是丢进冰窖里的一颗大炸雷!
“你说谁是丫鬟!”
第一个爆发的,是性子最直的古灵儿。
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夏蛮儿,对着林墨大喊。
“林墨!你这个大坏蛋!”
“你从哪儿拐来的这个……这个这么好看的狐狸精!”
古灵儿一张总是挂着天真笑容的小脸,此刻气鼓鼓的,像只被抢了松果的仓鼠。
林墨还没来得及开口。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秦如雪手中的怜花剑已然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夏蛮儿。
“我们,是他的妻。”
“名正言顺的,妻。”
秦如雪的声音,比她手中的剑还冷。
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然而夏蛮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先是愣了一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嫂嫂们呀!”
夏蛮儿松开林墨的胳膊,非但没有被秦如雪的剑气吓退,反而兴高采烈地往前走了几步,走进了大厅。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对着一众美人,极其利落地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江湖草莽才会用的大礼。
“小妹夏蛮儿,见过各位姐姐!”
她的声音清脆爽朗,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神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
“……”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秦如雪握着剑柄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那一身凛冽的杀气,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这姑娘……好像有点憨。
但这份憨直,却又带着一种江湖儿女的爽快,让她讨厌不起来。
苏倾月看着夏蛮儿那双清纯无邪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姑娘脑子里,压根就没有“争风吃醋”这根弦。
“咳……”
林墨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走上前,无比无奈地给众人介绍。
“这位是……夏蛮儿,南疆苗王的独女,蛮儿郡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她小时候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我们……认识。”
这话一出,众人看他的眼神就更不对了。
青梅竹马?
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柳依依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更深了,那意思很明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这次来,是……是来投奔我的。”林墨感觉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还给我带了点……嗯,土特产。”
话音刚落。
府门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一、二、三,起!”
“哎哟我的老腰!”
“慢点慢点!他娘的,这箱子怎么比我老婆还沉!”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几十个撼山军老兵,八人一组,抬着一个个巨大的铁箱子,脸憋得通红地走了进来。
那箱子通体漆黑,上面还残留着被暴力掰断的锁头,沉重无比,每走一步,老兵们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第一个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院子中央,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九个一模一样的巨大铁箱,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子里。
像九口黑色的棺材,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林墨哥哥,快打开给姐姐们看看呀!”
夏蛮儿献宝似的催促着。
林墨朝着撼山军的队正,使了个眼色。
队正会意,吆喝几个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中一个箱盖撬开。
嗡啦——!
沉重的铁盖被缓缓掀开。
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从箱子里喷薄而出!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耀眼,仿佛将正午的太阳都揉碎了塞进了箱子里。
院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依依。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冲到箱子前,探头向里看去。
看清箱中之物的那一刻,这位掌管着北境商业命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奇才,彻底失态了。
箱子里,是一块块,一锭锭,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溢出来的……金砖!
金灿灿,明晃晃!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暴力的美感!
第375章 苗王特使,不速之客
柳依依的呼吸停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码放得比城墙还整齐的金砖,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算盘珠子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箱子被相继打开。
耀眼的各色宝石,几乎晃瞎了人的眼。
浓郁的药香混着珠光宝气,冲天而起,让整个院子都显得不那么真切。
九个箱子,九座金山。
整个城主府的前院,彻底被珠光宝气所淹没。
柳依依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钱的形状,闪闪发光!
她猛地转身,看向夏蛮儿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一秒还冷着脸环抱双臂的她,下一刻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夏蛮儿身边。
“哎呀!我的好妹妹!是叫蛮儿吧?长得可真漂亮!”
柳依依一把抓住夏蛮儿的手。
那力道,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重逢。
“早就听说苗疆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来来来,快跟姐姐说说,你们南疆,还有没有这种……土特产啊?”
这堪称变脸的戏剧性一幕,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秦如雪单手扶额,不忍再看。
她就知道,当这些金山银山摆出来的时候,自己的二姐,第一个就得叛变。
全场,只有楚梦瑶没有去看那些财宝。
她的注意点,全在夏蛮儿的身上。
苗王的独女……
这个身份,比这九箱财宝加起来,还要重千万倍。
这意味着,林墨只要娶了她,就等于直接与南疆势力捆绑。
进,可为盟友,共谋大业。
退,可为筹码,与三皇子周旋。
楚梦瑶看向林墨的眼神,瞬间复杂了起来。
这个男人,究竟是无心插柳,还是……早就算计到了这一步?
院子里的气氛,因这九箱财宝和夏蛮儿的身份,从剑拔弩张变得无比微妙。
女人们的心思各异。
但至少,那股一致对外的敌意,已经被冲淡了大半。
林墨心里刚松下来半口气。
一个守卫从府外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府外有一位自称苗王特使的老先生求见。”
“哦?这么快就来了?”
林墨挑了挑眉。
快递刚签收,售后就追上门了?
这效率,看来苗王是真的急了。
“请他进来。”
林墨揣着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片刻后,一个身穿素色儒袍的老者,在守卫的带领下,昂首步入。
他年纪虽大,但腰杆笔直,步履沉稳.
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儒雅之气,与满院子的珠光宝气和一众绝色美人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苗王府的首席谋士,文若。
文若的目光扫过院中,当看到那九个敞开的大铁箱子时,眼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情况,却并未纠结这些“小事”。
当务之急,是安全带郡主回南疆。
文若径直走上前,先是对着林墨拱手行了一礼。
“林公子。”
随后,他转身。
对着那个正躲在林墨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夏蛮儿,深深地躬下身去。
那腰弯成了九十度,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郡主,王爷甚是挂念,寝食难安,请您即刻随老夫回南疆。”
他的声音温和,却字字如铁。
“否则……”
文若维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却冷了下来。
“苗疆三十万精锐,即刻北上。”
此话一出,让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话看似是对夏蛮儿说,实则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这不是劝说,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三十万?”
秦如雪往前站了一步,怜花剑发出一声轻鸣。
“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我北境玄甲,也让他有来无回!”
“文若先生。”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楚梦瑶也从一侧走了出来,与秦如雪并肩而立。
“三皇子驱虎吞狼的信,想必也送到了苗王府。”
“先生此言,究竟是替苗王表达爱女之心,还是想代三皇子传话,欲借我北境之地,与那西风重甲营一较高下?”
好家伙。
不愧是我家军师,一句话就把对方从“慈父使者”打成了“政治阴谋的传声筒”,直接扣屎盆子。
林墨在心里给楚梦瑶点了个赞。
面对秦如雪的剑拔弩张和楚梦瑶的诛心之言,文若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只是将本就弯下的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郡主,王爷说了,只要您肯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老夫……只求您回去。”
他无视了所有人,只对着那个让他此行奔波千里的源头,做最后的恳求。
这老头,有点东西。
油盐不进,只认准一个目标。
躲在林墨身后的夏蛮儿,终于忍不住,探出了整个脑袋。
她朝着文若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不回不回!我才不回去呢!我爹爹是个大骗子!我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夏蛮儿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充满了少女的任性与决绝。
文若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慢慢直起了身子。
“郡主说的是,王爷欺瞒郡主,确实不妥”
“只不过,断绝关系这等大事,按礼法,总该当面说清楚才行。”
他看着夏蛮儿,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像个循循善诱的邻家爷爷。
“不如您随老夫回去,当着王爷的面,把话说开。”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您遨游,老夫与南疆三十万儿郎,绝不阻拦。”
夏蛮儿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心动。
林墨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狐狸,在这儿画饼呢?
先把人骗回去关起来,到时候别说天高海阔,王府的门都出不去。
还好,夏蛮儿虽然憨,但不是真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又吐了吐舌头,整个人“嗖”地一下,又缩回了林墨身后。
“我才不上当呢!反正我不回!不回不回就不回!”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林墨哥哥了!”
第376章 谈不拢就动武?
文若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对这位被宠坏的小郡主,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旁边看戏的男人——林墨。
“林公子。”
文若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对着林墨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无可挑剔。
“郡主年幼,行事难免冲动,全凭一时喜好。”
“但公子是识大体、明事理之人,想必也知晓其中的利害。”
说着,文若从怀里掏出那封来自京城的密函,并未展开,
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对着林墨虚虚一晃。
“齐王夏渊的西风重甲营已在西境集结,不日便将兵临城下。此地,很快便会化为一片焦土。”
“郡主乃万金之躯,若在此处有半分闪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恳切,眼神却变得锐利。
“届时,林公子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止一个齐王了。”
“所以,为了北境的安宁,为了免于生灵涂炭,还请公子劝说郡主回府。文若,感激不尽。”
终于轮到我了?
林墨揣着手,迎上文若那双老狐狸似的眼睛,慢悠悠地开了口。
“文若先生,说笑了。”
他向前一步,将还在探头探脑的夏蛮儿完全护在身后。
“郡主已经成年,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她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一个外人,不好干涉。”
外人?
你把人家小姑娘拐到家里,收了人家九箱子的“土特产”,
现在跟人爹派来的使者说自己是“外人”?
站在一旁的柳依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赶紧用手帕捂住嘴,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就连楚梦瑶,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看向林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
文若脸上最后一丝儒雅的伪装,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林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让他根本看不透深浅。
可既然好话说尽依旧无果,那,就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好。”
文若点了点头,不再有多余的废话。
他缓缓转过身,背起双手,
那副恭敬的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生杀大权的威严。
“来人!”
“带郡主回家!”
文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城主府。
声浪滚滚,在院子里激起回音。
秦如雪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警惕的看向四周。
凤娘也向前踏出半步,与秦如雪并肩而立,周身气机勃发。
然而……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院外,没有任何动静。
文若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是他喊的声音不够大吗?
他带来的那一百零三名百越团精锐,此刻应该就潜伏在城主府周围百米之内。
个个都是在十万大山的瘴气毒林里,能跟猛兽毒虫玩捉迷藏的顶尖好手。
耳力,是他们最基本的素养。
不可能听不见。
文若再次提气,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几乎是用吼的。
“来人!护送郡主回家!”
声音穿透了府墙,传出去了很远很远。
可结果,还是一样。
死寂。
院子外,仿佛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嘻嘻,文爷爷,没人理你耶!”
夏蛮儿从林墨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文若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文爷爷,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说话不好使啦?”
文若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夏蛮儿的调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出事了。
绝对是出事了!
他带来的那一百零三人,可不是普通的卫队。
那是苗王手中最锋利的暗刃,是足以让南疆所有宵小之辈闻风丧胆的“百越死士”!
每一个人,都身怀绝技,擅长潜伏、暗杀、合击之术。
一百零三人联手,悄无声息地摸进一座守备森严的军营,取上将首级,都如探囊取物。
可现在,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点信号都没有传回来。
这镇北城,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老先生,别喊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林墨揣着手,踱步走到文若身边,还十分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喊辣么大声,多伤嗓子。”
文若猛地转头,双眼死死盯住林墨。
“林公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想告诉你,你的人,可能这会儿正喝茶呢。”
“我这城主府的茶叶,是今年的新茶,叫‘闷头棍’,也不知道他们喝不喝得惯。”
文若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
“我带来的人,是…是……”
他正想说出百越死士的厉害之处,话到嘴边,却被眼前诡异的一幕,硬生生噎了回去。
院子中央,一根廊柱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片漆黑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从平面的地面上被“撕”了下来,然后凝聚、拉伸。
在文若惊骇的目光中,那片影子,变成了一个通体漆黑,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的人。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诡异到了极点。
“鬼……鬼魅之术!?”
饶是文若见多识广,此刻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他行走天下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然而,那个黑影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墨面前,单膝跪下,姿态无比恭敬。
“主公。”
黑影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干涩而冰冷。
“府外发现可疑人员一百零三人,疑似图谋不轨。”
“现已全部敲晕,无一漏网。”
黑影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影卫,损失零。”
轰!
文若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百零三名百越死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全部拿下了?
连一点风浪都没掀起来?
这怎么可能!?
他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人,又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林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怪不得……
怪不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北境尽数吞没……
听完汇报,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呢?没弄死吧?”
“回主公,都活着,手脚关节卸了,扔在柴房。”
影卫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抬头,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林墨,请示道。
“请主公定夺,如何处置。”
“是按老规矩就地活埋,永绝后患,还是送去西山的矿场,为北境的道路基建事业,发光发热。”
第377章 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
此话一出,文若那张故作镇定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林,林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
前一刻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儒雅谋士,此刻风度碎了一地。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干枯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抓住了林墨的胳膊。
“林公子,听老夫解释!”
文若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老脸涨得通红。
“那些人,他们绝无恶意!他们……他们是老夫的护卫!对!就是些普通护卫!”
林墨揣着另一只手,侧过脸,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哦?普通护卫?不是死士?”
“我怎么刚才听先生您扯着嗓子喊,要让他们……带郡主回家?”
“听那口气,杀气腾腾,我还以为是要硬闯我的城主府,当众抢人呢。”
“没有!绝对没有!”
文若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是老夫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口不择言!”
他脑子飞速转动,疯狂找补。
“郡主她……她离家出走,王爷都快急疯了!”
“老夫也是一时糊涂,想着用这种方式吓唬吓唬郡主,让她乖乖听话!绝无冒犯公子的意思!真的!”
“哦……原来是这样。”
林墨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确实是这样!”
文若见林墨似乎信了,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往下落了半寸。
然而,石头还没落地。
“不过……”
林墨再次开口。
文若的心,又“嗖”地一下,蹿回了嗓子眼。
林墨掰开文若钳子般的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被抓皱的衣袖。
“不过,文先生刚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的一众美人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无奈。
“各位夫人也知道,咱们北境,现在可不太平。”
“西边有头蠢驴磨刀霍霍,城里更是鱼龙混杂,天天都有各方势力的探子,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到处乱窜。”
林墨一边说,一边踱步回到文若面前。
“所以啊,为了镇北城的安全,为了我这一大家子人的安危,我觉得……特殊时期,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地的影卫身上。
“这一百多个来路不明,又鬼鬼祟祟潜伏在我家周围的武装人员,怎么看都像是高危分子。”
“所以为安全起见,我只能暂时请他们去西山那边,为北境的基建事业添砖加瓦,贡献一份力量。”
林墨说着,扭头看向文若,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
“西山矿场最近正好缺人手,包吃包住,每天还能锻炼身体,磨炼意志。”
“想必文老先生您也能体谅我的难处,对吧?”
“毕竟,只是一些普通的护卫而已,丢了也就丢了。想必以先生的身份,应该也不会特别在意吧?”
轰——
文若感觉自己脑子炸了一下。
普通护卫?
那他妈是百越死士!
是苗王手里最锋利,最宝贝的刀!
每一个都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宝贝疙瘩!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去挖矿?
王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不行!林公子!万万不可!”
文若还想阻拦,可林墨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准备对影卫下达最终指令。
就在这时。
林墨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
一双水汪汪、亮晶晶,如同林间小鹿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夏蛮儿刚才其实一直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文爷爷来了,要带她回去。
然后林墨哥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把文爷爷带来的百越死士都变没了。
可现在,她懂了。
林墨哥哥要把爹爹的百越死士,送去挖矿。
挖矿是什么她不太懂,但听起来就很惨,很要命。
那可不太好。
“林墨哥哥……”
夏蛮儿的小手攥着林墨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
“他们……他不是探子,也不是坏人。”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他们都是我爹爹最厉害,最喜欢的手下,从小就保护我,陪我玩的。”
“他们……不是坏人。”
夏蛮儿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墨哥哥,你不要送他们去挖矿好不好?”
说着,她又指了指旁边已经快要石化的文若。
“还有文爷爷,他虽然总是啰里啰嗦,还老是去我爹爹那里告我的状,但他其实是个好老头儿。”
“以前我闯了祸,我爹要打我屁股,都是文爷爷偷偷给我塞棉垫子的。”
“你……也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夏-人间大杀器-蛮儿,开始摇晃林墨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
那双眼睛……
淦!
又来了!又是这招!
林墨感觉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击中了,浑身都僵住了。
这双眼睛里,仿佛蕴含着某种宇宙终极法则,
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在它的注视下,都会瞬间融化成一滩烂泥。
这攻击力,比秦如雪的剑,比古灵儿的轰天雷,还要恐怖一百倍!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把那些人怎么样。
毕竟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未来老丈人的心头肉。
事情要是做绝了,以后还怎么上门提亲?
他只是不爽刚才文若拿什么三十万大军来压他,想杀杀这老头的威风。
不过现在嘛……
台阶来了。
还是镶钻带扶手的豪华大理石台阶。
“好不好嘛,林墨哥哥~”
夏蛮儿见林墨半天没反应,还以为他不同意。
一双大眼睛里的水汽更浓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颤出了小小的波浪。
这一声,直接把林墨的魂儿都快喊飞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夏蛮儿的头。
“好,好,听你的。”
他的声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已经放柔了好几个度。
“既然是蛮儿信得过的人,那我自然不会难为他们。”
“耶!林墨哥哥最好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夏蛮儿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林墨转过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影卫挥了挥手。
“把人带下去,暂时看管起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好吃好喝招待着,别怠慢了,也不许伤到他们分毫。”
“是。”
影卫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对这个结果也没半分波澜。
他应了一声,身形再次扭曲,如同一滴墨水融入了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那股诡异的气息彻底消失。
文若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旁边的柱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冷汗。
保住了,王爷的百越死士,可算是保住了……
第378章 谋士的自我修养
文若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他扶着廊柱,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儒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人保住了。
王爷的心头肉,南疆的女婿……呸,
南疆的百越死士,总算是从矿场门口被拉了回来。
他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试图找回一点首席谋士的风度。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林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那点刚找回来的风度,瞬间又散了。
不行。
不能走。
绝对不能把郡主一个人留在这个虎狼窝里!
这个姓林的,看着人畜无害,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郡主这只傻白甜小白兔,留在这里,不出三天,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想通这一点,文若心一横,再次迈开步子。
他没有再去看林墨,而是径直走到夏蛮儿面前。
“郡主。”
文若深深一躬。
“既然您执意要在此处盘桓些时日,老臣……职责所在,不敢离去。”
“老臣恳请,能留在您身边,护您周全。”
夏蛮儿正抱着林墨的胳膊,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享受着劫后余生的腻歪。
冷不丁听见这话,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不要!”
“我不要你跟着!你最烦了!”
“你在这里,我还怎么跟林墨哥哥……怎么跟林墨哥哥玩啊!”
夏蛮儿跺了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南疆那个大笼子里跑出来,还没跟林墨哥哥亲热够呢,这个老古板就要来搅她的好事?
门儿都没有!
“你快点回南疆去,告诉我爹,就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让他不要再派人来烦我了!”
文若的腰弯得更低了。
“郡主,王爷有令,老臣若是不能将您安然带回,便是死罪。”
“您……您就当可怜可怜老臣这把老骨头……”
“我不管!”夏蛮儿双手叉腰,蛮不讲理的脾气又上来了。
“反正你不许留下来!”
“你留下来,肯定天天给我爹爹打小报告!我才不要上当!”
文若看着态度坚决的夏蛮儿,又看了一眼旁边揣着手,一脸“与我无瓜,我就看戏”的林墨,心中一声长叹。
哎……
软的不行。
硬的……又硬不过。
这叫什么事儿啊!
想他文若,在南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跺跺脚十万大山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竟然被逼到这个份上。
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
下一秒。
文若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扑通——”
文若那双老寒腿猛地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林墨。
这老头……玩这么大?
夏蛮儿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林墨身后缩了缩。
“你……你干嘛呀!快起来!”
文若却像是没听见。
他跪在地上,先是干嚎了两声,没挤出眼泪,
干脆用袖子把脸一捂,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令人闻之断肠的呜咽。
“郡主……老臣……老臣对不住王爷的嘱托啊……”
那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
“郡主……老夫……老夫心里苦啊……”
“想当年,您还是襁褓里的婴孩,是老夫……是老夫亲手为您换的第一块尿布!”
夏蛮儿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你……你胡说!我爹说是他换的!”
“王爷他……他懂什么!”
文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误解的愤懑。
“您三岁时爬树掏鸟窝,摔断了腿,王爷气得要拿鞭子抽您,是老夫!
是老夫跪在书房外求了一天一夜,才让王爷消了气!”
“您五岁时在王爷的宝贝鱼塘里下巴豆,毒死了他最爱的那条锦鲤王,王爷罚您禁足三个月,是老夫!
是老夫陪您整天玩翻花绳打发时间!”
“您十岁那年偷偷跑去万蛊楼,差点被那些疯子当成炼蛊的材料,也是老臣……
带着百越死士,硬生生从里面把您抢出来的啊!”
文若声泪俱下,说到动情处,还用额头轻轻撞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
“如今,您长大了,要奔向自己的幸福了……老臣这把没用的老骨头,也成了您眼里的累赘,成了您嫌弃的……老东西了……”
“呜呜呜……老臣……老臣我心里苦啊!”
文若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感情充沛,逻辑满分。
林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人才啊!
这台词,这情绪,这节奏感,不去茶馆里说书真是屈才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哭是假的,但想留下来是真的。
而且,他精准地抓住了夏蛮儿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弱点,直接发动了降维打击——倚老卖老加感情绑架。
杀伤力,巨大。
果然,旁边苏倾月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就连秦如雪那张冷峻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动容。
唯有柳依依和楚梦瑶,一个看得兴致勃勃,一个面无表情地分析着。
夏蛮儿彻底傻了,她张着小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文若,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你快起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
就在夏蛮儿快要被这套苦情戏攻破防线时,文若使出了杀手锏。
他猛地止住哭声,用一种大彻大悟的悲怆语气,缓缓开口。
“罢了……罢了!”
“既然郡主执意如此,嫌弃老臣碍手碍脚……”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三晃,朝着院子里那根最粗的红木廊柱挪了过去。
“那老臣……还有何面目,回去见王爷!”
“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不若……今日便在此处,一头碰死!以谢王爷的知遇之恩!以全老臣这几十年的忠义之名!”
文若一边喊着口号,一边闭上眼,扬起脑袋,整个身子像是拉满的弓,对准了那根柱子。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别别别!哎呀!你别冲动啊!”
夏蛮儿吓得魂儿都飞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拽住文若的袖子。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夏蛮儿涉世未深,此刻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打不得,说不得,现在连耍赖都不行了。
她拽着文若,无助地回头,向院子里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林墨哥哥……怎么办呀?”
第379章 小姐!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呀!
“林墨哥哥……怎么办呀?”
夏蛮儿拽着文若的袖子,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脸上,头一次写满了六神无主。
她无助地回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像迷路的小鹿,
直勾勾地望向院子里,唯一能给她出主意的人。
林墨接收到求救信号,却没急着动。
他揣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忠臣死谏”的大戏,心里甚至给文若的演技点了个赞。
瞧瞧这悲愤的表情,这颤抖的声线,这精准的走位。
不去考个电影学院,真是屈才了。
直到夏蛮儿的眼神从求救变成了哀求,林墨这才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他先是绕着一老一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夏蛮儿面前。
两手一摊,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这是你们南疆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林墨耸了耸肩,视线飘向旁边那根油光锃亮的红木廊柱,语气更真诚了。
“再说了,这是我的府邸,文老先生一把年纪,万一真在这儿碰出个好歹来……”
林墨伸手指了指那根柱子,幽幽地补了一句。
“我这柱子,可是金丝楠木的。碰坏了,挺贵的。”
文若:“……”
夏蛮儿:“……”
“噗——”
站在不远处的柳依依再也绷不住了,用手帕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文若那张悲怆的老脸,瞬间僵住。
神他妈金丝楠木,老夫的命,难道还没有一根破柱子值钱!?
不对!现在是值不值钱的问题吗!?
夏蛮儿看看一连无奈的林墨,又看看毅然决然的文爷爷,彻底没辙了。
她松开文若,颓然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凶巴巴的,却透着一股子无奈。
“你……你爱留下就留下吧!真是烦死了!”
“但是!”
夏蛮儿又猛地抬起头,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恶狠狠地提出最后的底线。
“你不许管我!不许打扰我和林墨哥哥!更不许天天往我爹那里寄信!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
文若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头,“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抬起袖子,飞快地在脸上一抹。
刚才还涕泪横流的老脸,瞬间恢复了平静和儒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谢郡主恩典。”
文若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皱的衣袍,对着夏蛮儿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老臣,遵命。”
说完,他便走到夏蛮儿身后,双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活脱脱一尊沉默的石像。
仿佛刚才那个寻死觅活的人,根本不是他。
夏蛮儿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腮帮子都鼓成了两个包,狠狠地跺了跺脚。
“可恶!又上当了!”
……
夜。
吵闹了一天的城主府终于安静下来。
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林墨特意为夏蛮儿安排的院落,名叫“栖凤苑”。
栖凤苑宽敞雅致,院里有一株百年桂树开得正盛,晚风一吹,满院甜香。
然而此时,这片静谧却被一阵不耐烦的声音打破。
“我说了,我要睡觉了!”
“文爷爷,您老人家不累,我累了!”
“您能不能回自己房间去啊?”
卧房门口,夏蛮儿只把门拉开一道缝,探出半个小脑袋,气鼓鼓地对着门外的人。
门外,文若像一尊门神,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郡主,夜深了,您早些安歇便是。”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情绪。
“您在里面安歇,老臣在外面守着,这是老臣的职责。”
夏蛮儿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这个老古板!
“我……我饿了!”
夏蛮儿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理由。
“我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这总行了吧?”
文若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郡主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老臣立刻让府上的人去做,不出半刻钟,保管送到您面前。”
“……”
“那……那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赏月!”
“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出去走走太浪费了!”
文若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又把目光放回门缝里。
“郡主,晚风寒凉,湿气也重,对您的身子不好。”
“若真想赏月,这栖凤苑庭院开阔,在廊下便可尽览月色,何必舍近求远?”
“你!”
夏蛮儿词穷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当她的贴身狱卒!
“你就是想把我关在这里!”
夏蛮儿索性也不装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文若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心中一声长叹。
小祖宗啊,老臣也是没办法啊。
他要是现在走了,这位小郡主转头就能摸进林墨的房间里去!
到时候天雷勾地火,真要生米煮成熟饭……
他回去怎么跟王爷交代?
王爷怕不是要把他吊在城门楼子上,风干成一具千年木乃伊!
“郡主,请安心休息吧。”
文若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老臣今晚,就在门外守着,保管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咳,飞不进去。”
砰!
回答他的,是夏蛮儿用力摔上房门的声音。
屋子里。
夏蛮儿像一头被困住的小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烦死了!烦死了!臭老头!老古板!”
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脚边一个绣着芙蓉花的软垫。
直接闯出去?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白天时,文若那副随时准备血溅当场的悲壮模样。
不行。
这老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真碰出个好歹,她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可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行!
她千里迢迢跑来,可不是为了在房间里数绵羊的!
她要去找林墨哥哥!
要跟他聊天,要跟他一起看月亮,还要……还要……
夏蛮儿想着想着,脸颊就烫了起来。
正当她急得抓耳挠腮,愁眉不展之际,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她的贴身丫鬟,小桃。
此刻小桃正靠在窗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蛮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了!
她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桃身边。
然后,一把捂住小桃的嘴,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到了卧房内室的屏风后面。
“唔?唔唔!”
小桃被吓了一跳,瞬间惊醒,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
“嘘!是我!”夏蛮儿压低声音。
小桃看清是自家小姐,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开口问。
她就感觉自己的衣带,被一双小手给解开了。
小桃:“?”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看着自家小姐正低着头,认真地解着自己外衫的盘扣。
小桃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双手猛地护住胸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小姐!你……你干什么呀!”
“我……我我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第380章 月黑风高……洞房夜!
小桃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些,偷偷看过的话本里的禁断情节。
小姐她……她因为见不到林公子,所以……想要拿自己解渴?
天呐!
“闭嘴!你想把外面那个老古板招来吗!”
夏蛮儿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叽里咕噜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小桃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粗布丫鬟服,
又瞅了瞅夏蛮儿那身金线绣凤的华丽裙装,舌头都打了结。
“这……这能行吗,小姐?”
“万一……万一被文若先生发现了……”
“哎呀,肯定能行!”夏蛮儿不耐烦地催促,“他又没长一双透视眼,怎么会发现!”
话音未落,她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小桃的外衫给扒了下来。
“快点,自己脱!我也要脱了!”
说着,夏蛮儿便转身开始解自己身上那繁复的裙装。
屏风上,烛光映出两个朦朦胧胧的窈窕身影。
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时不时还伴随着几件衣物被扔在地上的轻响。
夏蛮儿动作麻利,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林墨哥哥肯定还没睡!
而另一边的小桃,则是手忙脚乱,一张俏脸烫得能烙饼。
她第一次穿这么华贵的衣服,光是那件绣着鸳鸯戏水图的肚兜,上面的系带就让她找了半天。
“你怎么那么慢呀!快点!”
屏风后探出夏蛮儿的小脑袋,一脸的不耐烦。
“呀!”
小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自己,结结巴巴地回应:
“就……就好了,小姐!马上!”
终于,两人都换好了。
夏蛮儿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灰扑扑衣服,头发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乱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看小桃,可怜的小丫鬟穿着完全不合身的公主裙,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小老鼠。
“行了,按我刚才说的,行动!”
……
房间外,文若伸长了耳朵。
像只警惕的老猫,捕捉着屋内的任何一丝动静。
风吹过院里的桂树,送来一阵甜得腻人的香气。
可他什么也闻不见。
他全副心神都凝聚在了耳廓上,使劲听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后的动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又是摔垫子又是跺脚的小郡主,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可是他几十年来,跟在小郡主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总结出的血泪教训。
不行,得进去看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抬起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不行。
此时已经是深夜,他一个外臣,私自闯入郡主的卧房,于理不合。
传出去,不仅他名声有损,对郡主的清誉也是个天大的污点。
文若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换上温和的腔调,轻轻叩门。
“郡主?”
“郡主,您睡着了吗?”
“郡主?您怎么不说话了?”
房间里,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文若的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绝对出问题了。
郡主的房间,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除非……她不在里面!
文若心中警铃大作,再也顾不上礼法,抬手就要推门。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不是从门,而是从房间的侧窗传来。
窗户的木栓被打开了。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咚”的一声闷响。
有人落地。
文若刚要敲门的手,瞬间定在了空中。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郡主这是……要翻窗逃跑!?
这很符合她的风格!
太符合了!
“不好!”
文若顿感不妙,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拔腿就朝侧面冲去。
那身宽大的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跑起来差点把自己绊倒。
待他气喘吁吁地绕到房侧,正好看到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咻”地一下,从院落的后门一闪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虽然只是一个仓促的背影,但那身衣服,文若却看得清清楚楚!
金线绣凤,流云飞袖,裙摆上的南海明珠在月光下闪着幽微的光。
正是郡主今晚穿的那一身!
“郡主!”
文若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坏了!坏了!
彻底坏了!
郡主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要去找林墨那个小白脸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要是眼睁睁看着郡主进了那个男人的房间,
王爷非得把他片成三百六十片,挂在南疆的榕树上喂乌鸦不可!
“郡主快停下!”
“外面危险!您别跑了!”
文若撕心裂肺地喊着,一追一逃,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庭院深处。
……
喧闹的栖凤苑,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吱呀——”
小院卧房的门,又被从里面轻轻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粗布丫鬟服的身影,探出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
确定廊下空无一人,远处还隐约传来文若那气急败坏的呼喊声后,
夏蛮儿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
然后叉着腰,一脸的意气风发。
“嘿嘿,臭老头,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双眼放光,目光投向了城主府最深处的那座院落。
“林墨哥哥,我来啦!”
“我来和你……洞房啦!”
第381章 准备好吗?我要开始洞房了!
城主府,林墨的卧房内。
闹腾了一整天,他终于能清静一会儿了。
林墨刚洗完澡。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丝绸寝衣,舒服地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
城主府重建后,他的院落位于最高处。
黑檀木家具线条硬朗,墙上没有多余的挂画,只开了一面巨大窗户。
从窗户望出去,半个镇北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夜风徐徐吹来,吹散他一天的疲惫。
“舒服。”
林墨长出一口气,枕着手臂,看着窗外星空。
可夏蛮儿那张元气满满的脸,突然闯进脑海。
他也没料到,前身十年前的无心之举,如今竟换来一份沉甸甸的“大礼包”。
只是这段记忆终究不是他亲身经历。
所以在面对夏蛮儿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时,他总觉得隔了一层纱。
看得见,摸不着,带着些许不真切的虚幻感。
或许,以后接触久了,会好一些吧?
算了,顺其自然。
林墨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鬼鬼祟祟的轻响。
“嗯?”
林墨眉心微蹙。
他没有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这个时辰,府里的巡逻队刚换过岗,守卫最严密。
能悄无声息摸到他窗户底下的人,绝非等闲。
刺客?
或是……
林墨脑中掠过几个可疑人物。
然而,他还没理清头绪。
“吱呀——”
卧房一侧的窗,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接着,一个娇小身影笨拙地从窗缝挤了进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林墨躺在床上,抬起眼皮。
那身影穿着丫鬟服饰,款式他很熟悉,
不是府里的制式服装,而是南疆那边独有的服饰风格。
搞什么鬼?
这穿着打扮,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夏蛮儿身边那个叫小桃的丫鬟。
可这三更半夜的,她来干什么?
而且,还鬼鬼祟祟地翻窗?
林墨决定按兵不动。
他要看看,这主仆俩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小身影翻窗进来后,先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蹑手蹑脚地将窗户重新关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时,林墨怔住了。
“夏……夏蛮儿?”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正准备偷偷摸摸往床边移动的夏蛮儿身子一僵,猛地抬头。
她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正诧异看着自己的林墨。
下一瞬,那双原本四处张望的大眼睛,瞬间迸发出星辰般的光芒。
“林墨哥哥!”
夏蛮儿欢快叫了一声,提起裙摆,迈开两条腿,哒哒哒地冲了过来。
那冲势,像一只看到罐头的馋嘴小猫。
“砰!”
林墨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这巨大力道撞得向后一仰。
夏蛮儿像颗黏人的小炮弹,一头扎进林墨怀里。
“林墨哥哥!嘿嘿!想我了没有呀,林墨哥哥!”
“咳……”
林墨被她拱得喘不过气,他单手捂着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你怎么来了?文若先生没把你关起来?”
“哼,就凭他?”
夏蛮儿趴在林墨身上,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将自己金蝉脱壳的计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林墨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
可怜的文若先生,
还有那个更可怜的小桃。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都这么晚了。”
“来洞房呀!”
夏蛮儿理直气壮地回答。
“……”林墨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洞……房?”
他细细打量趴在身上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粗布丫鬟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野性的娇憨。
或许是衣服尺寸不合,
那略显紧绷的衣料,将少女发育得极为出色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
林墨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
这丫头,发育得也太好了。
林墨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但理智,还是强行控制住了他那想要攀上高峰的大手。
“蛮儿,你听我说。”
林墨努力理清思绪。
“你白天不是还说要拜堂成亲吗?怎么现在又要洞房了?”
“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蛮儿有些不耐烦地在他怀里扭了扭。
那柔软的触感,让林墨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这么多年没见,本来我是打算咱们俩先花前月下,好好培养感情的。”
夏蛮儿撅着小嘴,一脸的愤闷。
“可那个臭老头非要来搅局!我怕夜长梦多,万一明天爹爹又派人把我抓回去怎么办?”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
于是干脆撑起身子,一双小手按在林墨胸膛两侧,将他死死困在床上。
“所以!我们干脆跳过那些麻烦的礼节,直接进入正题吧!”
“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文爷爷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我爹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嘿嘿嘿嘿!”
夏蛮儿越说越兴奋,身子也越靠越近。
“林墨哥哥,准备好了没?我要开始……洞房了……”
夏蛮儿娇俏的脸,几乎贴上林墨的脸。
林墨能清晰闻到她呼吸间那股淡淡的、少女特有的清甜奶香。
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能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那眼中,有娇羞,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期待和兴奋。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手,抬起,轻轻落在少女柔软的腰间。
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透过薄薄布料,传到掌心。
“唔……”
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夏蛮儿身子一颤,发出一声轻哼。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眼波流转。
她缓缓闭上眼睛。
接着,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林墨的嘴唇上。
触感柔软,带着一丝笨拙,一丝试探,和一丝清甜。
林墨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
那是男人被撩拨后,本能的反应。
他的身体绷紧,理智与本能交织,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矛盾。
他想推开,却又无法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
屋外,夜色深沉,唯有虫鸣声声。
屋内,呼吸交缠,旖旎的气氛如潮水般涌动……
第382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夏蛮儿的吻,从最初的试探,变得大胆起来。
她的舌尖,笨拙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热情。
林墨的身体,彻底被这股野性的热情点燃。
他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另一手,则穿过她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颈。
夏蛮儿的身体,在他怀里融化,发出满足的轻吟。
林墨的大手,开始在夏蛮儿身上游走。
划过肩头,抚过腰间,继续向下……
这手感,犯规了啊……
然而,就在林墨即将触碰到那片柔软,反客为主时。
“呼——”
夏蛮儿突然分开了唇瓣,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林墨只感觉身上一轻,夏蛮儿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
“嘿嘿,好了!”
夏蛮儿笑了起来,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掀开林墨被子一角,钻了进去,紧紧挨着他躺下。
整个动作一气而成,林墨都没反应过来。
林墨:“???”
他身体定在原地,保持着准备起身的姿势,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
点完火就跑?
“嘿嘿!”
夏蛮儿侧过身,看着一脸懵的林墨,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满足。
“林墨哥哥,我们现在已经洞过房了。”
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墨的脸颊。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喽!”
“……”林墨彻底无语。
“放心啦,林墨哥哥,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见林墨一副古怪表情,夏蛮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股豪气的安慰着。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皮也开始打架。
连日来的奔波,早已耗尽她的精力。
如今,期待了十年的心愿完成了,身体一松,疲惫感立刻涌了上来。
仅仅几秒,夏蛮儿的小脑袋一歪,便靠在了林墨的肩膀上。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房间中响了起来。
夏蛮儿睡着了。
留下林墨一人,在床上凌乱。
他僵硬地靠在床上,侧着头,看着枕在自己肩膀上睡得一脸香甜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
这就完了?
她所谓的洞房……就是亲个嘴儿?
就这?!
林墨无语,心里五味杂陈,还隐约有些失落。
刚刚被夏蛮儿撩拨起来的欲火,更是烧得他无比难受。
可看着已经进入香甜梦乡的夏蛮儿,林墨又不好再伸出魔手。
于是只能小心地抽出被她当抱枕的手臂,又轻手轻脚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了她身上。
“睡吧……至少睡着了不那么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女恬静的睡颜上。
林墨无奈地摇头,伸手想帮她拨开一缕垂在脸颊上的发丝。
可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那温热的肌肤。
“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猛烈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焦急苍老的声音,猛地在院外炸响。
“开门!林公子!快开门!”
“郡主!郡主!老夫知道您在里面!您快出来啊!”
林墨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皱。
这老头,果然找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夏蛮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郡主!您要是再不出来,老夫……老夫就要撞门了!”
门外的文若,急得快要原地跳脚。
他追着那个穿着郡主衣服的身影,跑了大半个城主府,最后在假山后面,成功将“郡主”堵住。
结果对方一回头,月光下,那张脸哪是夏蛮儿,分明是她那个调皮捣蛋的丫鬟小桃!
文若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
调虎离山?
好啊……
好你个夏蛮儿!
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
连兵法都学会了!
以前教你兵法,你不是打瞌睡就是搞小动作,死活不学。
现在倒好,活学活用了!
还学会用在老夫身上了!
文若差点吐血,拎着小桃的领子一问,果然,真郡主早就奔着林墨的卧房去了!
这还得了!
文若脑子嗡嗡的,如果郡主和林墨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一切将成为定局。
整个苗疆,都将被绑在北境这架失控的马车上。
与齐王为敌,与三皇子为敌,与整个大夏为敌。
到时,整个苗疆将生灵涂炭!
不可,万万不可!
文若心急如焚,几乎是飞一般的,直奔林墨院落。
“砰砰砰!”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此时的文若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他后退一步,瞄准眼前的房门,抬起就是一脚!
可恰好这时,林墨拉开了房门。
文若一个急刹车,差点劈叉。
他强行收住抬起的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林公子!”
“郡主呢!你把郡主藏哪儿去了!”
“嘘——”
林墨伸出一根食指,竖在唇边。
夏蛮儿刚睡着,他可不想让文若把她吵醒。
可没想到文若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你……你这个禽兽!”
文若老眼圆睁,
原来,就在林墨打开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大床上,那个隆起的娇小身影。
那身灰扑扑的丫鬟服,他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晚了一步!!
文若眼前一黑,气血攻心,悲愤地嘶吼一声就要扑过去。
然而,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闭嘴,她睡着了,别吵醒她。”
林墨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被拦下的文若喘着粗气,愤怒的目光从床上那道身影,缓缓移到林墨脸上。
床上的人衣衫整齐,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眼前的林墨,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什么情况?
好像……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文若的脑子飞速转动。
从他追着小桃跑出去,到发现中计,再火急火燎地找到这里……
满打满算,也步卒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
这么快?
文若看向林墨的眼神,有些变了。
林墨何等敏锐,立刻就从这老头儿诡异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文老先生,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墨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狂跳
文若却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意味更浓了。
“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眼神可不能乱瞟!”
林墨感觉受到了冒犯,没好气地解释。
“瞧不起谁呢?知不知道我一夜十一次郎的名号!?”
“你家郡主跑过来,亲我一口就说算洞过房了,然后喊累,倒头就睡。”
“就这么简单,懂可吗?别用那种眼神儿看我!”
第383章 别站错队
文若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林墨身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太复杂了。
林墨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最终还是烦躁地摆了摆手,不想再和他纠缠。
“你跟我出来。”
林墨直接上前一步,抓着文若的手腕就往外走。
“哎,林公子,你慢点,老夫这把老骨头……”
“赶紧的,别在这打扰你家郡主休息,我有话问要你。”
林墨头也不回的道。
文若被林墨半拖半拽地拉出卧房,眼睛有瞥了一眼夏蛮儿。
见她确实是在安睡,又呼吸平稳。
况且两人衣衫完整,时间又短,应该真的……没发生什么吧?
文若一边思考,一边被林墨拉着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书房一半的空间。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乃至关隘要道,都制作得清晰可见。
这便是整个大夏的完整疆域图。
文若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这沙盘给吸引了。
他作为谋士,对这类事物有着本能的敏感。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沙盘的精细程度,远超苗王府里的那一座。
林墨没去理会他的惊讶,而是径直走到沙盘旁,拿起一枚代表着军队的黑色小旗。
旗子上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西风重甲营,齐王夏渊的王牌。”
林墨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捏着小旗,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北境最南端的一座关隘前。
“斥候今早来报,再有两天,齐王的大军就要抵达黑水关了。”
林墨将小旗插在沙盘上,转身看向文若。
“文先生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文若拢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知道,正题来了。
“公子但说无妨。”
“苗王,夏雄。”
林墨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南疆那片十万大山环绕的区域。“他怎么想的?”
林墨看向文若的眼睛。
文若眼皮动了动,但脸上仍旧平静。
“公子多虑了,我家王爷远在南疆,能有什么想法?”
“不过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我南疆百万子民安居乐业罢了。”
“哦?”
林墨挑了挑眉。
“那三皇子夏桀的鹰信,苗王作何想法?”
“信上说了什么,要不要我帮文先生复述一遍?”
文若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继续装傻。
“咳,公子,信上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他现在……心系郡主安危,别无他想。”
“行了。”
林墨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别搞这套虚的,没意思。”
他绕过沙盘,走到文若面前,两人距离拉近。
“我问你,只是想知道一个态度。”
“你不说,也无所谓。”
林墨凝视着文若,那种感觉让文若感到脊背发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在乎苗王怎么想的,也无意让他人来帮我。”
“说句不好听的,区区一个齐王,我还没放在眼里。”
“就算夏桀把东域的海王也拉过来,一起来讨伐我这个反贼,我也不在乎。”
林墨的话,让文若心头震惊。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蛮儿。”
林墨伸手指了指自己卧房的方向。
“不管怎么说,我跟她也算旧识。”
“她现在又跑来投奔我,还傻乎乎地给我送了九箱子‘嫁妆’,这份情,我得记下。”
“我林墨,可不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林墨回到沙盘旁,目光重新落在南疆那片土地上。
“所以,我不想跟苗王为敌。”
“今天把话说明白,文先生,你听清楚,也一字不差地带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听。”
“我可以不计较他之前骗蛮儿说我死了的事,也可以不计较你们今天硬闯我城主府的事。”
“我只有一点要求。”
林墨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代表京城的位置。
“别站错队。”
“我不管他夏雄是怎么想的,只要他敢派一兵一卒,来帮着夏桀来打我。”
林墨看着文若,咧嘴一笑。
“那到时,可别怪我这个‘女婿’不讲情面,带兵南下,去亲自拜访一下他这个‘老丈人’。”
“话我就说到这。”
林墨揣着手,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是敌是友,让苗王自己选。”
“哦,对了。”
走到门口,林墨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把你那些护卫毫发无伤地还给你。”
“你随时可以带他们离开。”
“当然,要不要带上你家郡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林墨径直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文若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看着沙盘上,那枚代表齐王大军的黑色狼旗,又看向林墨刚刚手指重重点过的京城,脑子混乱。
他原本以为,林墨留下郡主,是要以此逼迫南疆站队,与他结盟,共同对抗朝廷。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人家似乎根本就没把南疆的三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他那番话,不是在寻求盟友,更像是一种……警告。
警告南疆,别掺和进来,别碍他的事。
这到底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文若想不明白。
这林墨,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想到了白天那个凭空出现的黑影人,想到了那一百零三个被无声无息放倒的百越死士。
又想到林墨讲到齐王大军压境时,那种平静的神态。
一种窥探到深渊的恐惧,从他心底渐渐升起。
这林墨……
这北境……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84章 深夜分金,三美之欢!
深夜。
柳依依的宅院灯火通明。
整个城主府,除了林墨的院子,就属她这里最是奢华。
房间里,几个女子的笑声压都压不住。
“哗啦——”
古灵儿像只快活的小土拨鼠,半个身子都埋进了一口敞开的大铁箱子里。
她抓起两把明晃晃的金粒儿,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沙沙”滑落。
那声音清脆悦耳,比世上任何乐曲都动听。
“发财啦!嘻嘻嘻!发大财啦!”
古灵儿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狂喜,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比箱子里的黄金还要亮。
另一边,秦如雪的脸上也难得地卸下了冰霜。
她不像古灵儿那般失态,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本刚登记完的账册,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兵布阵。
柳依依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现在,才把夏蛮儿这些财宝全部登记完毕。
“这批东海珍珠,成色顶尖,能换三千匹良马。”
“这堆西域美玉,足够给撼山军全员换装……”
如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那是对力量极致渴望的颤抖。
“二姐,这些可不全是你的哦,还要留些给我做商业布局。”
软榻上,柳依依慵懒地斜倚着,一身淡绿色的睡裙勾勒着她诱人的曲线。
她正拿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放在烛火下,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细细欣赏着。
那姿态,不像在看一件死物,倒像是在欣赏一位绝世情人。
“还有我!我的工坊也要扩建!要更多的人手造轰天雷!”
古灵儿“呼”地一下从金子海洋里站起来,
金色的颗粒像瀑布一样从她身上滑落,烛光一照,整个人都金灿灿的。
柳依依看着古灵儿那激动的样子,掩嘴轻笑。
“好好好,我们灵儿的工坊最大,给你盖个金顶的好不好?”
她笑起来眼波流转,那股子媚意,比满屋子的珠宝加起来还要勾魂。
林墨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三美分赃图”。
“我说怎么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金钱味儿,闹了半天,是我的几位夫人在数钱啊。”
他揣着手,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
“林墨!”
第一个回应他的是古灵儿。
小丫头直接从金子堆里蹿了出来,带着一身“财气”,不管不顾地扑进了林墨怀里。
“林墨林墨!我们发财了!”
她紧紧抱着林墨的腰,整个人都挂了上去,两条小腿在空中荡来荡去。
“有了这些钱,我的工坊就能扩建十倍!”
“到时候,轰天雷就能跟做糖豆一样,一麻袋一麻袋地出!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林墨被古灵儿撞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没开口,一股馥郁的幽香又从身侧袭来。
一双温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紧紧贴上了他的胳膊。
是柳依依。
“夫君可算想起我们这些旧人了?”
柳依依的声音又软又媚,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直往骨子里钻。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粉唇轻轻印一下林墨的侧脸,随后一触即分。
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依依却不管不顾,她踮起脚尖,柔软的粉唇轻轻印下林墨的侧脸,一触即分。
夫君带来着这么多财宝,她当然不要一些小小的“奖励”。
柔软饱满的胸脯,隔着几层薄薄的丝绸,毫无保留地挤压着林墨的胳膊。
那惊人的弹性,让刚刚被夏蛮儿撩拨起来,又强行压下去的火焰,“腾”地一下,又有了燎原之势。
这妖精!
林墨快要忍不住,他反手就想将这玩火的妖精就地正法。
然而,秦如雪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咳。”
秦如雪放下账册,走了过来,那张英气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墨!我算过了,这批财物,若是全部换成军资,足以将撼山军再扩充一倍,达到十万之众!”
她看着林墨,那双眸子里,像有两团火在烧。
“好好好。”
林墨不动声色地从柳依依的温柔乡里挣脱出来,又轻轻拍了拍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古灵儿。
“看来大家都很高兴。”
他环视三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看着林墨,那双眸子里,像有两团火在烧。
说着,林墨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一幅巨大的光幕,凭空在房间中央展开。
光幕之上,是北境的详细舆图。
林墨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地图瞬间放大,聚焦在了北境最南端的黑水关。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地图边缘的一片区域吸引了。
那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像一片血色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黑水关的方向移动。
“这是……?”秦如雪的眉头紧紧皱起。
“齐王夏渊的西风重甲营。”
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三天,就会兵临黑水关下。”
他把画面拉近,光幕上的人影变得清晰,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五万重甲营为前锋,二十万步卒压阵,后方,跟着五万弓弩手和十万重骑。”
“再加上三千辆投石车,一万架攻城弩。这家伙,是倾巢而出了啊。”
“四十万大军……”
看着画面中那钢铁洪流般的阵势,秦如雪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是标准的攻城阵队。”
“我们建在黑水关的高墙虽然坚固,但防线太长,在这种规模的兵力下,很容易被找到薄弱点撕开。”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若是出城迎战,我们的人数差距太大,正面硬撼,伤亡会无法估量。”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古灵儿也不闹了,她从林墨身上跳下来,紧张地看着光幕,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林墨的衣角。
柳依依脸上的媚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
“所以,没必要硬撼。”
林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手指在光幕上划过,没有停在坚固的黑水关防线上,而是画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
绕过敌军庞大的正面,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向了齐王大军侧后方。
屋里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夫君这是要干什么?
林墨的手指,最终停在一个狭窄的谷口。
紧接着转过头,看着三女错愕的表情,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几分野性的弧度。
“他们想攻我的城,可我……偏不让他们攻。”
第385章 姐妹齐心
“不让他们攻?”
林墨的话,让秦如雪和古灵儿都愣住了。
柳依依倒是媚眼一挑,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墨却不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明天路上再说。先安排任务。”
他转向柳依依。
“四十万大军不是闹着玩的,后勤必须跟上。”
“依依,黑水关的粮草补给,一切物资调度,全权交给你。”
“夫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柳依依嫣然一笑,自信满满。
整个北境的犄角旮旯,就没有她柳依依的商队到不了的地方。
林墨点点头,又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古灵儿。
“灵儿,你那个什么‘炸天帮’,也该拉出来活动活动了。”
“要人要钱要材料,直接跟你二姐三姐开口,她们会优先供应。”
“明天一早,召集你的人,带上所有能带的轰天雷,跟着依依的后勤部队,一起去黑水关。”
“炸天帮!?”
古灵儿的眼睛“噌”地亮了。
“嘻嘻,这名字好听!比我的‘炸炸营’好听多了!”
她拍着自己那规模可观的胸脯,大包大揽。
“林墨你放心!我早就想试试轰天雷的实战效果了!保证把那些铁罐头炸得满天飞!”
林墨笑了笑,目光最后落在秦如雪身上。
“如雪,你的任务,调集玄甲军,还有孟虎的撼山军,前往黑水关构筑防线。”
“好!”
秦如雪没有半句废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我现在就去!”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披甲上马。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拽住。
“哎,不急。”
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如雪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兵贵神速,齐王大军压境,怎能不急?”
“他们的大军还要三天才到,时间充裕得很,明早再出发,也绰绰有余。”
林墨拽着秦如雪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他环视着屋里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说,大战在即,今晚……总得好好犒劳一下三军将士,鼓舞一下士气,对吧?”
林墨一边说,一边拽着拉往柳依依那极尽奢华的卧房里带。
“来来来,折腾了一天,娘子们肯定都累了。”
“今晚都别回去了,就在依依这儿歇下,正好明天一起出发。”
秦如雪闻言一愣。
在这儿?歇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房间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雕花大床。
床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四角挂着轻薄的金纱,奢靡又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如雪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还沉浸在排兵布阵的思绪里,完全没跟上林墨这跳跃性的思维。
然而她还反应过来,身旁的柳依依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笑声像清脆的银铃,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墨身边,伸出两条白皙如玉的胳膊,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吐气如兰的柔唇凑到林墨耳边,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这胃口……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个姐姐不够,两个妹妹也不够,这是……想让我们姐妹,一起伺候你呀?”
这露骨的话语,瞬间劈醒了还在状况外的秦如雪。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三妹,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呀。”柳依依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她,“之前姐姐和凤娘,不是也一起……”
“住,住口!”
被提及到往事,秦如雪瞬间炸毛。
柳依依松开林墨,上前拉住秦如雪的手,不容分说地往侧边的浴房带。
“好啦姐姐,走吧。”
柳依依看向林墨,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很媚,又带着一丝调皮。
她用下巴朝自己的卧房方向点了一下。
“夫君先去床上躺着吧,我们姐妹几个忙了一天,身上又沾了铜臭味,得先洗洗干净,才好……伺候夫君。”
“我不去!你快放开我!”
秦如雪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挣脱。
虽然之前有过一次和凤娘一起的经历,但……那毕竟算是外人……也就算了。
可现在要和自己的“亲姐妹”一起……这实在是有点……
长这么大,跟妹妹们一起伺候夫君这种事,秦如雪从未想过。
这……绝对不行!
“不行不行!这成何体统!”
柳依依的力气,哪有秦如雪的大。
秦如雪发力,瞬间就要甩开柳依依的手。
可就在这时,一个娇小身影突然从她身后蹿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嘿嘿!”
古灵儿兴奋的声音在秦如雪身后响起。
小丫头显然也明白了当前的情况,非但不害羞,甚至还兴奋异常。
她一边抱着秦如雪的腰,一边用脑袋把她使劲往前推。
“二姐!走嘛走嘛!我们一起洗!”
“以前臭林墨总是仗着精力好,把我和妹妹欺负得惨兮兮。”
“今晚,咱们姐妹联手,我就不信了!”
古灵儿凑到秦如雪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凶凶又可爱的语气,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
“今晚,我们姐妹三人轮番上阵,一定要挫挫他的威风,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秦如雪被柳依依拉着,又被古灵儿在后面推着,身不由己地朝着浴房挪去。
她又羞又恼,回头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林墨已经躺在了柳依依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们姐妹三人,那动作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一股莫名的怒气,混杂着羞愤,瞬间冲上秦如雪的心头。
她突然不挣扎了。
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好!”
秦如雪用力哼了一声。
她反手拉住柳依依和古灵儿的手,变被动为主动,拽着两个妹妹气鼓鼓地就往浴房走。
“今晚,我们三姐妹,就把这个臭家伙……彻底榨干!”
第386章 硕果累累
清晨。
微光透过卧房窗格,慵懒地洒了进来。
林墨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是满床的凌乱。
柔软宽大的紫檀雕花大床,现在是一片狼藉。
锦被胡乱堆在床角,皱成一团团。
轻薄的丝绸肚兜,有的挂在床沿摇晃,有的压在枕下,露出羞涩的边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那是浴房里名贵的香薰,混合着女子独有的体香,以及慵懒弥漫的气息。
林墨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被紧紧缠绕。
一条修长紧致,充满弹性的长腿,霸道横在他的腰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秦如雪的。
这个女人,即便睡着,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眉心微拢,似乎梦里还在排兵布阵,思考如何组织有效的反攻。
怀里,蜷着另一具温软玉体。
至于古灵儿……
林墨费力的扭过头。
好家伙。
那丫头四仰八叉躺在床的另一头,一只白嫩小脚甚至伸出床外。
一张粉嫩嫩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睡姿豪放,毫无拘束。
一想到昨晚,林墨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
开战前,是谁气势汹汹地放话,要让他知道厉害,把他彻底榨干的?
结果战局刚刚过半,这临时组建的“讨林联军”,就彻底败下阵来。
再后来,就是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林墨的嘴角得意的勾了勾。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卖力,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林墨缓缓闭上眼睛,心思沉入脑海。
那片熟悉的、宛如星空的精神识海中,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三个金灿灿的礼包。
每个礼包都光晕诱人,上面还清晰地标注着名字。
【子嗣礼包·古灵儿】
【子嗣礼包·秦如雪】
【子嗣礼包·柳依依】
看着这三个悬浮的礼包,林墨满意地点头。
不错。
不枉费他昨晚的辛勤,总算是有结果了。
这几个礼包,林墨还是挺期待的。
秦如雪是军事将才,柳依依是商业奇才,古灵儿是古灵精怪的怪才。
她们的子嗣礼包,开出来的东西,大概率也与她们各自的领域相关。
如果能开出对当前局势有帮助的好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
西边,齐王夏渊的四十万大军已经压了过来,黑水关一战在即。
京城里的三皇子夏桀,肯定还有后手。
东域的海王,潜伏暗中,伺伏而动。
南疆的苗王……态度不明。
他现在虽有一定实力,但可预料的是,后续的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棘手。
所以,任何能增强实力的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嗡——
三个礼包,在他意念的驱动下,齐齐震动。
先开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挑个最好欺负的开。
林墨的意念,落在了古灵儿那个礼包上。
金光一闪,礼包应声而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匠神工坊(建造图纸)x1!】
【匠神工坊:传说中工匠之神的作坊,可打造出凡间顶级的兵刃与甲胄。附赠的锻造图纸,记录了从流水线锻造制式装备,到大师级手工定制神兵的全套工艺!】
来了!
这个很有用!
林墨心中一阵欢喜。
随着孟虎招收的兵越来越多,撼山军规模剧增,装备供应问题也随之而来。
北境各个工坊的铁匠水平参差不齐,兵器盔甲质量有好有坏,无法做到统一制式,这让林墨有些头疼。
他曾找古灵儿想办法,可那丫头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振振有词。
“造炸弹和打铁是两码事!专业不对口!我是搞爆炸的,不是敲铁块儿的!”
林墨无奈,只好暂时搁置此事。
可现在有了这【匠神工坊】的图纸,事情就好办多了。
将来召集工匠,作坊建成,撼山军的装备问题便能彻底解决。
统一精良的制式装备,足以让撼山军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战场上的优势将更大。
不错不错。
林墨压下心中的喜悦,将目光投向第二个礼包。
“打开,子嗣礼包·柳依依。”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顶级炼体功法《龙象镇狱功》!】
【《龙象镇狱功》:修行后,可获龙象之力,肉身力量、防御与气血将获得巨幅提升。此功法与《龙凤呈祥诀》相辅相成,可使宿主在战场上拥有万夫不当之勇,并在“战场”上,更具持久力。】
哦豁,居然不是商业方面的奖励,而是一门功法?
龙象镇狱功……
更具持久力……
林墨看着最后那句话,陷入沉思。
他现在已经可以一夜鏖战,游刃有余。
如果再练了这个功法……
那岂不是……自己可以改名叫日破天了?
逆天,简直太逆天了!
不过……我喜欢!
林墨暗自一笑,随即,注意力转移到另外几个字上。
“巨幅提升肉身力量、防御与气血。”
气血……
这个词,让林墨突然想到了一个清冷绝美的身影。
林墨的心思一转,再次沉入一片识海。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剩下的礼包,而是前往了一片绝对黑暗的区域。
山河霸业图的专属储物空间。
空旷,死寂。
巨大的永寂魔晶静静悬浮在中央,散发着妖异的紫色微光。
晶石内部,那个银发及地的绝美女子,依旧安详沉睡。
解除她的封印,正是需要海量的气血。
而这《龙象镇狱功》,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钥匙!
不过……不是现在。
天山血葵已经结出果实。
昨天早上,江芷薇就刚把第一批赶制出来的,万兽血补丸给他拿来给了他。
没错,为了方便存放。
江芷薇很贴心的加了一道工序,把万兽血补汤,熬制成了万兽血补丸。
林墨本来想当晚拿来试一下,结果就遇上了夏蛮儿。
再加上夏渊的大军马上就要到兵临城下,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等打退了齐王,再来解锁这个最大的秘密。
林墨将意识重新凝聚回识海,看向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期待的礼包。
秦如雪的礼包。
“打开。”
林墨心中默念。
嗡——
礼包应声而开。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金光四射,也没有霞光万道。
而是一股凝若实质的血色煞气,猛地从礼包中喷薄而出!
第387章 就不能让人家多歇会儿……
那煞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屠戮千军万马的铁血之意,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林墨识海剧震。
这是什么!?
他震惊的看着那团黑红色血雾。
一股磅礴无比的杀气从中喷涌而出,让林墨感觉不寒而栗。
直到那煞气渐渐散去,他才逐渐缓解过来。
林墨再次凝聚意识,只见脑海中,血雾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那令牌上,仿佛还带着未干涸的鲜血,上面刻画着无数道扭曲诡异的符文。
【军魂敕令·杀神白起】
【简介:蕴含着杀神白起一丝意志的军魂碎片。】
【能力:选择一人绑定,绑定后,可获得“人屠”效果。攻击力提升500%,向周围散发血雾,造成持续性吞噬效果。】
【有效时间:一个时辰。】
林墨看着这枚令牌的属性介绍,半天没说出话来。
杀神……白起?
那个长平一战坑杀了四十万赵军的狠人?
攻击力提升500%?!
血雾吞噬?!
好家伙!
真的是好家伙!
林墨脑子瞬间宕机。
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林墨
【寿元】:22/85
【境界】:淬体九重(圆满)
【天赋】:精力旺盛、坚韧、琉璃瞳……
【功法】:龙凤呈祥诀……
很早之前,林墨的境界,就在各位夫人的辛勤“灌溉”下,达到了淬体九重圆满。
可离谱的是,
这次系统面板上,迟迟没有出现“突破”的按钮。
好像游戏服务器忘了给他开放新等级上限一样,让他卡在淬体境不上不下。
这个问题他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个普通古代世界,已经约等万人敌的存在。
如果再加上白起这个外挂……
林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单枪匹马冲入齐王四十万大军中,开着无双模式,
左手一个范围伤害,右手一个真实打击,杀得对面哭爹喊娘,集体下跪投降的霸气场景了。
只不过……
林墨的目光挪向最后一行。
【有效时间:一个时辰。】
“啧。”
林墨撇了撇嘴。
可惜,真是可惜。
有效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看来还是别随便乱用,得留在关键时刻,用来翻盘。
林墨将三件宝物全部收好,心神从识海中缓缓退出。
一夜奋战,连开三大礼包,收获满满。
他转过头,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有些刺眼。
身边的柳依依睫毛轻轻颤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似乎也要醒了。
林墨低头,在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唔……”
柳依依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离。
“夫君……天亮了呀……”
柳依依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是啊,天亮了。”
林墨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娘子们也该起床,准备干活了。”
“唔……”
柳依依扭动着身子缠上来,撒娇道。
“我好累,腿还是软的……”
柳依依话音刚落,床的另一头也传来动静。
秦如雪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身上遍布点点红痕,那是昨晚战斗激烈,两人情不自禁留下的印记。
看着身上那些羞人的痕迹,秦如雪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 都,都怪你!”
怎么办,今天还要出门,
要是被将士们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岂不是……丢死人了!
秦如雪羞红着脸,愤愤的看着林墨。
林墨却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这怎么能怪我?昨晚是谁说要三姐妹联手,把我榨干?我只是进行了合理的正当方位罢了。”
“你!”
秦如雪的脸更红了,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
“嘿嘿……”
一阵傻笑声响起,古灵儿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丫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林墨,你个大坏蛋……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朝着林墨这边蹭了过来,像只寻求主人爱抚的小猫。
林墨左拥右抱,看着床上这三个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心中大为满足。
“好了好了,都别赖床了。”
他拍了拍柳依依的翘臀。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都快起来吧。”
“呀!”
柳依依娇羞一声,随即崛起撅起红唇,瞪向林墨。
“夫君偏心,就知道欺负人家。”
“就是就是!”古灵儿也跟着起哄,“有本事,你打我啊。”
说完,翻身亮出小屁股,朝向林墨。
林墨哈哈一笑,翻身下床。
“行了行了,都快起来吧。等咱们打赢这一仗,再好好犒劳你们。”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袍披上,又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
晨光透过窗格,在他健硕的背脊上勾勒出一道流畅的金色轮廓。
穿戴整齐后,林墨回过头,却发现床上那三位绝色美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谁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林墨眉毛一挑,有些疑惑。
“怎么都不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这三张风情各异却同样带着一丝倦意的俏脸。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军情紧急,都行动起来。”
“夫君就知道使唤人……”
柳依依用胳膊撑起身子,勉强坐起来一些。
锦被从她圆润的香肩滑落,露出一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有气无力地戳了戳林墨的胸膛。
“你昨晚把我们姐妹折腾得那么惨,我到现在都感觉身子还不是自己的……就不能让人家多歇会儿……”
那娇嗔的语气,配上她眼角眉梢那抹挥之不去的媚意,杀伤力十足。
第388章 谁下床拿衣服?
“就是就是!”
古灵儿也跟着起哄。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气鼓鼓地控诉。
“昨晚你倒是舒服了!”
“可我现在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都怪你这个大坏蛋!”
“哦?怪我?”
林墨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
“那昨晚,你不舒服?”
“嘿嘿……”
古灵儿小脸一红,把自己的小脑袋也裹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林墨又转头看向秦如雪。
秦如雪虽然没说话,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和投过来的眼神,分明也写着“控诉”二字。
她躺得笔直,试图维持自己身为姐姐的威严。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恼。
林-一夜十一次郎-墨看着床上三女的模样,心中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来昨晚自己……确实是超常发挥了。
“好吧好吧,那你们就再多躺会儿。”
林墨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的无奈表情。
说着,他俯下身,分别在三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先去梳洗收拾,顺便让厨房准备早饭。”
“不过说好了,等我回来,你们必须起来,今天我们要出发去黑水关。”
“知道啦……”
“快去快去……”
三女有气无力地应着,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三只被薅秃了毛的小猫。
林墨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出卧房。
“吱呀——”
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的气氛,瞬间一松。
柳依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又瘫软回了床上。
她侧过脸,看着散落在远处地面上的那件薄纱外衫,好看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好远……
她试着动了动腿,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瞬间从大腿根部传来,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不行,根本使不上劲儿。
臭夫君……
真是折腾死人家了……
柳依依眼波一转,随即目光落到了身旁的秦如雪身上。
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她嘴角勾起。
“二姐……”
柳依依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一丝刻意的撒娇。
“二姐,我好累,实在是动不了,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好不好?”
秦如雪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现在的情况,比柳依依也好不到哪儿去。
昨晚,她可是主攻手。
身法凌厉,招式大开大合。
一上来,就是对林墨一套贴身近战,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其镇压。
可结果……
该死的家伙……
自己的攻势越凶猛,林墨的反攻就越激烈。
到最后,自己几乎被搞得丢盔弃甲,阵脚大乱。
“林墨……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饶,饶了我……”
昨晚自己的求饶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秦如雪的脸颊“轰”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所以,现在让她下床,怕是脚刚一沾地,腿肚子就要打哆嗦了。
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两个妹妹看笑话?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身为二姐,威严和面子决对不能丢!
“我……我还要再思考一下黑水关的布防图,脑子很累……”
秦如雪板着脸,强作镇定地扭过头去,避开了柳依依探过来的目光。
“灵儿,你精力旺盛,去,把咱们三个的衣服都拿过来。”
秦如雪的目光转向床上那个蚕宝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啊?”
被点到名的蚕宝宝,再次从被子里露出个小脑袋。
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不行不行!”
古灵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也好累!真的!”
“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软得跟面条一样!我才不要下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还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白嫩嫩的腿,在空中晃了晃。
结果那雪白的美腿真的像没力气一样,晃了两下就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咳,既然灵儿也累了……”
“那……要不我们就……再休息一会儿?”
秦如雪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好啊。”
柳依依跟着附和。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玲珑的身躯,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再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三位刚刚经历风暴蹂躏的夫人,此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她们齐齐躺回床上,谁也不再提穿衣服的事了。
……
正午。
骄阳似火。
林墨的卧房内,夏蛮儿终于在一片温软的阳光中,悠悠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她甚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和林墨哥哥……嘿嘿嘿。
夏蛮儿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傻笑,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就想往旁边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
“林墨哥哥……”
她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半边脸颊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
然而,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嗯?”
夏蛮儿动作一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床上,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林墨的身影。
人呢?
夏蛮儿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那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丫鬟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林墨哥哥……走了?
夏蛮儿环顾四周,看着空无一人的冷寂房间,突然一股以言喻的委屈冲上了心头。
怎么回事啊!
昨晚……昨晚他们明明都已经……洞房了!
他怎么能一大早就跑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画本里,根本不是这么演的!
明明应该是新婚的第二天,林墨哥哥温柔地把她叫醒,然后亲手帮她梳头发,再笨手笨脚地为她画眉。
画歪了,她就笑他,他就傻乎乎地跟着笑。
然后他会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吃完早饭,他们再一起去院子里散步。
他牵着她的手,给她讲小时候两人的故事……
可现在,怎么就不辞而别了!
夏蛮儿越想越不开心,小嘴都撅得能挂油瓶。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
“郡主,您醒了吗?”
“文爷爷?”
门外的声音夏蛮儿很熟悉,一下就听了出来。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哦,对对对,自己昨晚可是利用那什么调鼠离山计,把他给骗走了。”
“等一下,难道……是他把林墨哥哥弄走了!?”
夏蛮儿“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窜了起来。
第389章 我才不要当寡妇!
房门“呼啦”一声,被从里面暴力拉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走。
夏蛮儿光着一双白嫩的脚丫,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小母狮,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丫鬟服也皱巴巴的。
“臭老头!我的林墨哥哥呢!”
“你把他藏哪儿去了?快把他还给我!”
门外,文若正恭敬地躬着身子,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把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食盒给扔了。
他愣了一下,看清是郡主醒了,连忙稳住心神,解释道。
“郡主,林公子他……一早便带着几位夫人出城了,并非老夫从中作梗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
“郡主,您睡到晌午,想必饿了。老臣命人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藕粉和水晶虾饺,您看……”
“出城了?”
夏蛮儿根本没看那食盒。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抛弃的委屈和愤怒,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去哪儿了?”
“回郡主,去……黑水关了。”
“去黑水关做什么?”
夏蛮儿下意识地追问。
文若闻言,心中一动。
来了,劝退郡主的好机会。
他立刻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声音也压得极低。
“郡主您有所不知,齐王夏渊亲率四十万大军,已在西境集结,不日便将兵临黑水关城下。”
“这北境,马上就要变成一片血海,整个镇北城,都岌岌可危啊!”
文若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夏蛮儿的脸色。
很好,小郡主的脸色开始变了。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准备添油加醋地描述一下战争的残酷。
什么是尸山遍野,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保准把没见过“世面”的郡主吓得花容失色,哭着喊着要跟自己回南疆。
然而,夏蛮儿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文弱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都噎死在了喉咙里。
当听到“四十万大军”、“一片血海”、“岌岌可危”这几个词后。
夏蛮儿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点因为被“抛弃”而生出的小脾气,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打仗?
林墨哥哥有危险?
那……他会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昨晚才刚刚“洞房”,林墨哥哥现在已经是她夏蛮儿的人了,是她的夫君。
如果林墨哥哥死了……
那她……
岂不是刚当了一天“新娘子”,就变成……寡妇了!?
这怎么可以!
她才不要当寡…妇!
“不行!”
夏蛮儿尖叫一声,把文若吓了一跳。
下一秒,她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转身就往院子外冲。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桃子!小桃!你个死丫头快给本郡主滚起来!”
“快!快给我备马!备最好的马!我们要去黑水关救夫君啊——!”
夏蛮儿清脆又响亮的声音,传遍了半个城主府。
正准备继续渲染恐惧气氛的文若,听到那句石破天惊的“救夫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藕粉和晶莹的虾饺撒了一地。
他总算反应了过来。
坏了!
适得其反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
该死!
自己怎么就忘了!
这小祖宗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要是知道林墨有危险,怎么可能会跑,她只会冲上去救人啊!
我这张破嘴!
“郡主!郡主您等等!您不能去啊!”
文若再也顾不上什么首席谋士的风度,提着袍子就追了上去,那两条老寒腿跑得虎虎生风。
“那里是战场!是刀山火海啊郡主!”
“刀剑无眼!您是万金之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臣……老臣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文若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肺都快咳出来了。
可夏蛮儿现在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不能当寡妇!决不能当寡妇!
她跑得飞快,娇小的身影在长廊里左冲右突。
带倒了一盆名贵的兰花,撞翻了一个丫鬟,转眼就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
“哎哟……我的老腰……”
文若追到拐角,扶着廊柱,呼哧呼哧地大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他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前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完了。
全完了。
“文若啊文若,想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奇门晓遁甲,可怎么……偏偏就不懂女人心呢!”
“这小祖宗是铁了心要去那个鬼地方搅风搅雨了!”
文若急的直跺脚,可他能怎么办?
他很绝望啊!
他只能颓然地靠在柱子上,认命般地连连摇头。
去吧,去吧。
能怎么办呢,只能跟着去了。
谁让他当初在王爷面前立下承诺,誓死也要护郡主周全呢。
他文若,向来一诺千金。
想到这里,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跑得乱七八糟的衣袍。
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南疆首席谋士的沉稳与决断。
文若抬起手,对着身后的空气,轻轻挥了挥。
一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单膝跪地。
那是百越死士的头领,阿格朗。
昨晚林墨说会放人,今天一早,所有百越死士便被毫发无伤地送了回来。
这一点,让文若心中对林墨多了几分佩服。
“阿格朗。”
“属下在。”
“立刻安排马车,带上所有人,我们……也去黑水关。”
文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传我的话,从现在起,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算是绑,也要把郡主给我绑在安全的地方。”
“誓死,也要护郡主周全!”
“是!”
阿格朗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庭院里,又只剩下文若一个人。
他抬起头,望着镇北城那灰蒙蒙的天,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
“郡主啊郡主……”
“那姓林的,到底是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把您迷得连命都不要了?”
第390章 难得的柔软
黑水关。
铅灰色的天,低得仿佛要压塌城楼。
城外十里,夏渊的四十万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将整个黑水关堵的死死的。
旌旗如林,刀枪如麦,连绵的营帐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三天了。
整整三天,这片死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不攻城,不骂阵,甚至连巡逻的斥候都懒得多派一个。
这种死寂,比震天的战鼓更让人心头发毛。
黑水关城墙之上,孟虎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铁靴踩得城砖“咯噔”作响。
“他娘的!”
孟虎一巴掌狠狠拍在冰冷的城垛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秦将军,你说这夏渊老儿,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扭头看向身边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秦如雪。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屁都不放一个!”
“就这么干耗着,老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猫抓似的!”
他的不安溢于言表。
撼山军在一个月内是扩充到了五万人,可那都是些啥兵?
除了他手底下那批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剩下的四万多人,全是刚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新兵蛋子。
一个个连站军姿都站不直溜。
再加上镇北铁骑和秦如雪带来的玄甲军,满打满算,关内守军不到十万。
而现在关外,是夏渊的四十万大军。
十万对四十万。
人家还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兵。
自己这边,一群新兵蛋子。
虽说是守城,占着地利。
可人家这么围而不攻,那点地利优势,正被时间一点点磨掉。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倒好,城外那帮孙子气定神闲,自己城里这帮新兵蛋子,反倒被耗得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
秦如雪抱着怜花剑,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孟将军,稍安勿躁。”
“林墨早有交代,让我们坚守城池,静观其变,切不可主动出击。”
“我知道!”孟虎一拳砸在城垛上,“可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城里的百姓已经开始人心惶惶,我手底下那帮新兵蛋子,你看看他们那怂样!”
“再耗两天,别说打仗,怕是听到对面放个屁都得尿裤子了!”
孟虎的焦虑像瘟疫,开始在城墙上蔓延。
秦如雪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林墨的计划,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那个坏家伙,总是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着孟虎那张焦急的面孔,秦如雪终究还是有些动摇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光滑如镜的古朴铜镜。
“我再……问问他。”
……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断魂崖。
这里地势险峻,与黑水关的压抑不同,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百架造型奇特的投石机,如同一排排昂首的钢铁巨兽,狰狞地对准了山谷下的某个方向。
这些投石机比常规制式的小巧许多,投掷臂却更长,结构也更复杂。
投石槽内,甚至还铺着厚厚的软垫,显然不是投石头用的。
一群来自“炸天帮”的老工匠,正围着这些宝贝疙瘩,扯着嗓子大喊。
“再往左偏三寸!对!就是那儿!”
“绞盘力度调到七!拧错了老子把你塞进去当炮弹!”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画风却截然不同。
林墨正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捏着一颗紫莹莹的小果子,小心地剥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果皮。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剥好后,颤巍巍的果肉露出,他顺手就塞进旁边另一张椅子上,正张着小嘴嗷嗷待哺的古灵儿嘴里。
古灵儿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工匠服,将那本就发育得极为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曲线。
此刻,她正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仓鼠,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还在不停地嚼动。
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她嘴里冒出来,一只小手不停地摇晃着林墨的胳膊。
“唔……林墨……好甜!还要!”
林墨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又拿起一颗,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吧吃吧,小祖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喂的,正是用系统奖励的长生果种子,在江芷薇的药圃里精心培育出的宝贝。
现在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都有了身孕,这能安胎养神的极品灵果,自然要给她们安排上。
“多吃点,对你,还有咱们的娃都好。”
“嗯!”
古灵儿乖巧地点头,嘴巴咕叽咕叽不停的嚼着。
就在这时。
嗡——
林墨腰间的同心镜微微震动,泛起一圈涟漪。
秦如雪带着一丝不安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林墨,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墨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紧张调试的工匠,对着镜子,语气轻松的回复。
“快了,最多再有一个时辰。”
“那就好。”镜子那头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了。”林墨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
“怎么了?”秦如雪的声音又紧张起来。
“我给你的果子,记得吃,对你对宝宝都好。”
镜子那边沉默了片刻。
随即,秦如雪清冷的声音,竟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柔软。
“……知,知道了。”
“守在关内,没我的命令,一步都不许出城。”林墨最后嘱咐道。
“好。”
通讯挂断。
黑水关城墙上,秦如雪放下同心镜,目光落在身旁案几的果盘上。
盘子里,静静地躺着许多紫色的小果。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
已经有了林墨的骨肉……
一想到那个总是没个正形,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给她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秦如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391章 暴戾齐王,死神呼啸
齐王大营,后方。
与前军营帐那死一般的寂静不同,这里一片嘈杂喧嚣。
数千名被强征而来的工匠,正围着上百架巨大的攻城器械敲敲打打。
木屑纷飞,汗水混着尘土在每个人脸上划出泥泞的沟壑。
金属撞击声、木材切割声和工头们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铅灰色的天空都掀翻过来。
齐王夏渊负手而立,站在这片喧闹的中心。
他身着暗金色王袍,面容冷峻,对周围能刺破耳膜的噪音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些忙碌的身影。
“快!再快一点!”
一名满脸横肉的监工,正挥舞着浸了油的皮鞭,狠狠抽打着一个动作稍慢的工匠后背。
“啪!”
一声闷响,工匠背上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晚之前,所有‘擎天梯’必须改造完毕!否则,你们的脑袋,就都给我挂到梯子顶上去!”
夏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狰狞的战争机器上。
三天前,当他的四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时。
他第一眼看到黑水关那高耸入云的城墙,饶是以他的心性,也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那墙,太高了。
高得不像凡间之物。
怪不得,怪不得林墨那小杂种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就将整个北境收入囊中。
是得了什么奇人异士的帮助?还是遭遇了什么奇遇?
无所谓。
不重要。
最初的震撼过后,夏渊很快便冷静下来。
墙高又如何?
他当即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原地驻扎。
他没有选择用人命去填那道天堑,而是第一时间召集了随军的所有顶尖匠师,给了他们一个命令——
根据眼前那座高墙,立刻改造他带来的所有攻城器械。
如今,三天三夜过去,在鞭子和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战争巨兽,终于要展露出它们全新的獠牙了。
夏渊看着眼前这些焕然一新的大家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原本寻常的云梯,被拼接加长,高度足足翻了一倍有余,顶端甚至加装了巨大的铁爪,闪着寒光。
为了支撑这恐怖的高度,梯身底部加装了更宽的底座和数十个沉重的铁轮,宛如一条钢铁蜈蚣,狰狞可怖。
一旁的巨型攻城弩,也被拆解重组,弩臂换成了韧性更强的百年铁木,弓弦更是用上百头猛兽的筋腱绞合而成。
夏渊给它起了个新名字——碎云弩。
他相信,这一弩射出,足以将黑水关城墙上的砖石,轰出一个大洞。
哼,林墨小儿。
夏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以为筑起一道高墙,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在我这四十万大军和全新的攻城利器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城墙,不过是块稍微厚实一点的豆腐罢了。
可就在夏渊沉浸在幻想中时——
“咔嚓!”
一声刺耳的木材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夏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工匠因为连续三日的劳作,精神恍惚,一时走了神。
他手中巨大的锯子一偏,失手将一架即将完工的“擎天梯”主支撑梁,给锯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那工匠瞬间惊醒,看着自己犯下的弥天大错,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周围所有敲打声、切割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无比惊恐的望向他。
“噗通!”
工匠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朝着夏渊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到了极点。
齐王夏渊的脾气,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出了名的暴戾无情,军纪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手下人但凡犯了一丁点小错,换来的都将是极其残酷的刑罚。
“王爷,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工匠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小人已经三天三夜没闭眼了,实在是……实在是太累了,一时晃了神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地面,很快便见了血。
“求王爷看在小人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的份上,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小人给您做牛做马,下辈子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
他将自己说得无比凄惨,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然而,夏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他只是抬起手,缓缓开口。
“拖下去,车裂。”
简单的五个字,宣判了工匠的死刑。
工匠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名身披重甲的亲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工匠就往外走。
“不!!!”
“王爷!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工匠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
夏渊却觉得有些吵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信奉的,从来都不是仁慈。
他坚信,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锻造出绝对的忠诚。
才能让这些贱民,像狗一样,对他唯命是从。
工匠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很快,被远处一声渗人骨髓、被硬生生掐断的惨叫所取代。
周围的工匠们个个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手脚冰凉。
“愣着干什么,继续。”
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夜,所有器械必须完工。谁若耽误了本王的大事,下场,就和他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当然,若能提前完工,本王也从不吝啬赏赐。”
“是!王爷!”
工匠们闻言,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纷纷高声应和。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快了数倍。
虽然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此刻,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疲惫。
没人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赏赐。
他们只是害怕,害怕下一个被五马分尸的,会是自己。
恐惧在蔓延。
夏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工坊,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只要黑水关一破,他的四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届时,整个北境,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林墨啊林墨……你也配与本王为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就在他得意之际。
“呼——”
一声沉闷的呼啸,突然从极高的天空中传来。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重物高速划破空气。
夏渊疑惑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天上除了铅灰色的云,什么都没有。
“呼——呼——呼——”
紧接着,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声同样的呼啸,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这一次,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听见了!
工坊里所有的工匠、监工,乃至于巡逻的士兵,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
那铅灰色的天幕之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黑点。
第392章 火药之威,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那片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不是飞鸟,更不是箭矢。
那是一个个……铁球?
“什么鬼东西?”
夏渊身边的副将也发现了异常,一脸愕然。
夏渊没出声,只是眯起眼。
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仗。
紧接着,那沉闷的呼啸声变成了尖锐的破风声,仿佛死神的镰刀划破长空。
咚!咚咚!咚咚咚!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无数铁球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泥土夹着碎石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疑惑地看着那些散落在工坊各处的怪异铁球。
那铁球约莫巴掌大小,表面粗糙,黑不溜秋,正中间似乎有一条合缝。
里面藏着一根短短的、像是引信的东西,正“滋滋”地往外冒着白烟。
一个胆大的士兵好奇地上前,他想弯腰下去捡起一枚。
可手还没碰到铁球,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眼中闪过。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变得刺眼无比。
轰——!!!
第一声爆炸,如同平地惊雷。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
上百声更为狂暴的巨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轰然引爆!
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大地在猛烈地摇晃,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钢珠铁片,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个肥胖监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掀飞到半空,然后被撕成了碎片。
刚刚搭建好的“擎天梯”木架,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炸裂的木屑比箭矢还要致命。
帐篷、工具、木料……所有的一切都被卷入这场钢铁风暴,化为乌有。
那些夏渊寄予厚望,即将完工的战争巨兽,在这场恐怖的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废铁!
“护驾!”
“保护王爷!”
夏渊的亲卫队,在最初的混乱过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迅速组成人墙,用盾牌和血肉之躯,将夏渊死死护在中间。
碎石和烧红的铁片“噼里啪啦”地砸在盾牌上。
“撤!快带王爷撤!”亲卫队长嘶声力竭地大吼。
夏渊被众人强行架着,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什么也听不见。
当他透过人墙的缝隙,看到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燃着熊熊大火的攻城器械时,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那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是他攻破黑水关最大的倚仗!
现在,全没了!
“别管我!”
夏渊一把推开身前的亲卫,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救火!快去救那些器械!给本王把它们抢出来!”
然而,没人听他的。
整个后营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士兵和工匠哭喊着、尖叫着四散奔逃,互相踩踏,场面惨不忍睹。
而亲卫队长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夏渊的安全。
他们不顾夏渊的挣扎,强行架着他向后撤退,带他远离这片危险地带。
直到被簇拥着撤出千米之外,那震动和轰鸣才渐渐平息。
护卫们停下脚步,依旧警惕地围成一圈。
一个谋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
“王爷!您没事吧王爷?没受伤吧?王爷!”
谋士扑到夏渊跟前,一双手在夏渊身上摸来摸去,检查他是否受伤。
夏渊本就心烦意乱到了极点,被他这么一摸,更是怒火中烧。
“滚!”
他一脚将那谋士踹翻在地。
另一个副将也踉踉跄跄地赶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启禀王爷!后营大乱!前军也炸营了!”
“还有战马营的几千匹战马受惊,挣断了缰绳,正在营中横冲直撞,伤亡……伤亡惨重!”
夏渊没有理会副将的汇报,他一把夺过副将腰间的千里镜,转向东边的方向。
刚才那些铁球,就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
那个方向……
他举起千里镜,向东边望去。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高山,悬崖峭壁林立。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只是……
嗯?
夏渊移动的视线,突然停在某处悬崖上。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悬崖峭壁,但最顶端,却地势平坦。
而就在那片平坦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伫立起了上百个古怪的装置!
那些装置看起来像是……投石机?
不对,个头怎么这么小?
而且结构也完全不同。
此刻,那些装置后方,一群穿着工匠服的老头子,正手忙脚乱地搬运着一个个铁球,往投石机的凹槽里放。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渊心中无比震惊。
他继续移动千里镜,搜寻着指挥者的身影。
很快,一个年轻的身影,映入他的视野。
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悠闲地站在悬崖边上,同样举着一个千里镜,好整以暇地,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仿佛在这一刻,隔着百里之遥,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林墨!?
夏渊的呼吸,骤然一滞。
虽然他从未见过林墨本人,但这年轻人的形象,与探子传闻中的描述,几乎没有差别!
夏渊握着千里镜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墨根本就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守城战!
“好啊……好你个林墨……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393章 准备!第二轮轰炸!
“来人!”
夏渊的咆哮撕裂了后营混乱的空气。
他一把将手里的千里镜狠狠掼在地上,价值千金的镜片瞬间四分五裂。
他整张脸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手指着东边那片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悬崖。
“狗杂碎!给本王把峭壁上那群狗杂碎,全部轰成肉渣!”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脸上糊满了黑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王爷,那悬崖太高了,咱们的擎天梯……够不着啊!”
“蠢货!”
夏渊猛地转身,一脚将那副将踹翻在地。
他抢过旁边亲卫手里的马鞭,鞭子指着山崖的方向。
“谁他妈让你用梯子去爬!”
夏渊的视线在满地燃烧的狼藉中扫过,最后死死钉在那些侥幸没被彻底炸散架的巨型弩车上。
“用碎云弩!”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厉。
“把所有还能用的碎云弩,全都给本王架起来!”
“瞄准那片山崖!给本王射!狠狠地射!”
“把上面的人,连同那些该死的铁疙瘩,全部给本王射成筛子!”
“是!”
另一名副将哪敢迟疑,领命后,连滚带爬地冲进工坊废墟,嘶吼着组织人手抢救那些残存的战争机器。
……
黑水关,城墙之上。
当第一声爆炸的闷响隐约传来时,孟虎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紧接着,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连绵轰鸣,让他整个人都从城垛后面弹了起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夏渊大营后方,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操?”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一阵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
这爆炸声,还能有谁,肯定是主公的杰作!
“哈哈哈哈!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
孟虎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城垛上,震得脚下的城砖都在嗡嗡作响。
他扭过头,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冲着身边一脸凝重的秦如雪吼道。
“秦将军!看见没!那帮孙子炸营了!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孟虎兴奋得满脸通红,指着城下那片混乱的钢铁洪流,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这是天赐良机啊!”
“秦将军,他们现在军心大乱,阵型全无!”
“咱们现在杀出去,跟主公里应外合,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怎么样?”
“正好,也能替主公分担些压力!”
秦如雪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穿过下方混乱的敌营,落在了更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悬崖。
孟虎的提议,她何尝没有心动。
夏渊大营此刻乱成一锅粥,若是趁机出击,定能取得巨大战果。
而且,夏渊反应过来后,肯定会分兵去围攻林墨所在的断魂崖。
自己这边出兵,确实能为林墨和四妹分担压力。
可林墨之前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守好黑水关,只要墙不破,我就能放开手脚,随便玩。”
那个家伙,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自己应该……听他的。
沉默良久,秦如雪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孟将军,夫君的命令,是坚守黑水关,一步都不能踏出城门。”
孟虎脸上的狂热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
可对上秦如雪那双清冷又不容置喙的眼睛,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
孟虎重重地一点头。
“一切,都听主公的!”
他扭回头,再次看向城下那片混乱。
心里的那点不甘,很快就被一种更猛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钦佩。
是五体投地的折服。
主公这一手……真是神了!
他孟虎自问也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
可让他带着十万不到的兵,去对抗四十万精锐,他心里是真的发怵。
可主公呢?
压根不玩正面对决,直接一个绕后偷袭,把你吃饭的锅都给砸了!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孟虎咧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次,老子果然没跟错人!
……
断魂崖上。
林墨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效果还行。
第一轮轰炸下去,夏渊那些奇形怪状的攻城器械,至少废了两三成。
只要再来几轮,他那些能威胁到黑水关城墙的大家伙,就得全变成一堆废铁。
到时候,所谓的四十万大军,在他那座超级要塞面前,就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杀伤多少敌军。
而是敲掉他们手里能砸开坚墙的锤子。
唯一可惜的是……
夏渊那家伙命真大,居然不在爆炸的核心区域。
要是能把他一波带走,今天这活儿就算干完了,自己也能早点收工回去抱老婆。
“可惜,真是可惜……”
林墨嘴里嘀咕着,转身走向那群正欢呼雀跃的“炸天帮”工匠。
“各位师傅,辛苦了!”
“第一轮投掷圆满成功!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现在,准备第二轮!”
“嗷!”
工匠们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嚎。
“林墨林墨!接下来炸什么!”
古灵儿从一台投石机后面蹦了出来,小脸上蹭得黑一道灰一道,
像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花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林墨抬手,指向山谷下方。
夏渊的军营里,已经有士兵在混乱中重新集结。
他们正费力地将那些幸存的巨型弩车,朝着断魂崖的方向拖拽。
“看见那些大家伙了没?”
林墨的声音带着笑意。
“人家准备还手了。”
“就凭他们?”
古灵儿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叉着腰,像个发号施令的女土匪。
“炸天帮的弟兄们!都听本帮主口令!”
“重新校准角度!目标,敌军那些破弩车!”
“让他们再尝尝,被铁疙瘩砸脸的滋味!”
“好嘞!”
老工匠们轰然应诺,一个个干劲十足,手脚麻利地开始调整那些特制的投石机。
一个个黑乎乎的轰天雷,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投石槽内。
绞盘转动的“嘎吱”声,再次响彻山崖。
“装填完毕!”
“角度锁定!”
一声声蓄势待发的声音响起。
林墨抬起手,向下一挥。
“发射!”
呜——
呜——呜——
上百架经过魔改的投石机,同时发出沉闷的咆哮。
数百枚满载着“关怀”的铁疙瘩,带着死神的狞笑,再次腾空而起。
第394章 撤……撤退!!
夏渊大营的后方,俨然一片焦黑地狱。
废墟之上,残存的碎云弩如同巨兽骸骨,横七竖八地躺着。
一名副将从浓烟中狼狈冲出,连滚带爬地跑到夏渊面前,声音都在打颤。
“王爷!清点出来了!碎云弩……还剩下一百二十三架可用!”
“一百二十三架……”
夏渊念着这个数字,那张被熏黑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够了!
足够把那片该死的山崖轰平一百次!
“传令!”他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把所有能动的碎云弩,全都给本王推到阵前!全部!”
他用马鞭遥指东边那片悬崖,那动作恨不得将山崖戳穿。
“给本王瞄准!我要让上面那群杂碎,连同他们的骨灰,都给本王混进泥土里!”
“是!”
副将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又冲回那片炼狱,声嘶力竭地组织人手。
“动起来!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架起能用的云弩,把那座悬崖给老子削平!”
副将一脚踹在一个瘫坐在地的士兵屁股上,疯狂咆哮着。
对死亡的恐惧,终究被对王爷的恐惧所压倒。
幸存的士兵们挣扎着从藏身之处爬出,合力拖拽那些沉重的战争机器。
嘎吱——嘎吱——
沉重的铁轮在满是碎石和残肢的地面上滚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数十名士兵喊着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一架碎云弩推到指定位置。
更多的士兵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绞盘!快!给老子转起来!”一名都尉扯着嗓子大吼。
八名最魁梧的士兵,分列巨弩两侧,握住了粗大的铁制摇杆,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嘿……呀!”
伴随着号子声,巨大的绞盘一寸寸地转动。
由百兽筋腱绞合的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夏渊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林墨小儿……”
“你以为凭着那些神神鬼鬼的伎俩,就能撼动本王的四十万大军?”
“天真!”
“等本王的碎云弩将你那片山崖射成蜂窝,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林墨被巨箭钉死在山崖上的凄惨模样。
可就在这时——
呜——!
呜呜呜呜——!
一阵熟悉的、仿佛索命鬼哭的呼啸声,再一次从天空响起!
夏渊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本能地抬起头。
那片让他心脏停跳的恐怖景象,再次出现!
天幕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铁球,如同死神播撒下的 种子,呼啸着坠落。
方向……正是他刚刚集结起来,即将完成上弦的碎云弩阵地!
什么!?
他怎么还敢!?
“不——!!!”
夏渊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然而,他的怒吼在漫天呼啸声中,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咚!
咚咚咚咚!
黑色的铁球,冰雹般砸下。
这一次,不等监工下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了。
“跑啊——!!!”
一个正在费力转动绞盘的士兵,听到头顶的声音,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铁疙瘩,魂都吓飞了。
他扔掉摇杆,转身就跑,甚至撞翻了身边的同伴。
这个动作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快跑!是那会炸的铁球!”
“快跑!别挡老子的路!滚开!!!”
阵地彻底乱了,士兵们不顾一切地朝着后方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们的双腿,又怎么跑得过死神的脚步。
轰——!!!
轰轰轰轰轰轰——!!!
比第一轮更为剧烈,更为集中的爆炸,轰然响起!
灼热的气浪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蛮横地向四周席卷。
跑在最后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追上,整个人被活生生撕成了漫天血雾。
那些刚刚被架起来,连一箭都未曾射出的碎云弩,
在这场恐怖的爆炸中,被炸得支离破碎,零件混合着士兵的断肢,飞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剧烈的震颤,让远处的夏渊都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摔倒。
幸好旁边的亲卫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王爷!”
夏渊此刻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再次被火海吞噬的阵地,
看着那些被炸飞的钢铁残骸,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翻滚、最后化为焦炭的人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战争。
他引以为傲的四十万大军,在那片小小的山崖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林墨……是个怪物!
疯子!
“撤……”
“撤退……”
夏渊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一把推开亲卫队长,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
“传令全军!后撤!后撤十里!!”
“快!全部远离那片该死的悬崖!!”
传令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后方。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混乱的鼓声响彻大营,那是撤退的信号。
整个军营彻底乱了,士兵们顾不上收拾营帐,疯了似的跟着人潮向后方退去。
断魂崖上,林墨放下千里镜,挑了挑眉。
这就跑了?真没劲。
“林墨林墨!他们跑了!我们赢啦!”
古灵儿蹿了出来,小脸兴奋得通红,蹦蹦跳跳。
林墨没回答,只是重新举起千里镜,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片混乱的营地。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笨重巨大的“擎天梯”,
因为太过巨大,被慌不择路的士兵们遗弃在了原地,像一排排傻愣愣的巨人。
“赢?”
林墨转过身,对着那群同样兴奋不已的工匠们吆喝了一声。
“早着呢!各位师傅,好戏才刚开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调整角度,下一个目标,敌军留下的那些铁梯子!”
“让他们跑之前,再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第395章 邪祟入局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彻底乱了。
那已经不是撤退的信号,而是一片毫无章法的催命符。
夏渊被亲卫组成的人墙护着,在溃败的人潮中艰难后退。
他周围的亲卫用盾牌和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那些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身后无数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成了肉泥。
另一个士兵的头盔被挤掉,他惊恐地回头想去捡,人瞬间就被洪流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夏渊看着这一切,胸口却像被烙铁烙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奇耻大辱!
这是他夏渊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王爷!我们快撤!这里太危险了!”
亲卫队长架着他的胳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可夏渊却突然猛地一振臂,甩开了亲卫的手。
他没有继续跟着大部队后退,而是转过身,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朝着营地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爷!”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亲卫们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别跟着我!”
夏渊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地命令、
“立刻组织大军,撤到十里之外!快去!”
亲卫队长被夏渊吼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跟前半步,
只能转身,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溃败的军队向后方集结。
夏渊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狼藉的营地。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平时不愿踏足的地方。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
绕过几座被气浪掀翻的营帐,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很奇怪,与周围的狼藉景象格格不入。
整个大营都在震动,都在哀嚎,唯独在这偏僻的角落,一顶毫不起眼的黑色营帐,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帐篷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帐帘也紧紧闭着,
仿佛外面那能掀翻天地的爆炸和混乱,都与这里无关。
夏渊来到帐前,脚步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熏黑的王袍,原本要直接掀帘而入的动作,最后却僵住了。
他站在帐外,微微躬身,将姿态难得的放低。
“蛊师大人,夏渊有事求见。”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帐篷,发出的“呜呜”声响。
夏渊耐心地等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才从帐内幽幽传来。
“进来吧。”
那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啃食干枯的树叶,干涩,尖锐,不带任何感情。
听到这声音,夏渊的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定了定神,这才伸手,缓缓掀开了帐帘。
进入账内,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的怪味,瞬间扑面而来。
夏渊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
营帐正中央的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文阵。
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插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幽幽,映得整个营帐忽明忽暗。
一个干瘦的人影,盘腿坐在阵法中央。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在他的周围,地上、墙上,甚至帐篷顶上,都爬满了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虫子。
蜈蚣、蝎子、蜘蛛、蟾蜍……
甚至还有许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怪虫。
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角落里,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口用布蒙着,
但依旧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令人不安的蠕动声。
夏渊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一切,不敢多看。
这个地方,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自称“乌先生”的男人。
当时,夏渊为了制衡苗王,想拉拢南疆大山中的万蛊楼,于是亲自前往。
结果却被万蛊楼楼主,用一个极其傲慢的理由拒之门外。
就在夏渊准备无功而返时,这个“乌先生”却主动找上了他。
他说,他可以帮夏渊得到整个大夏。
夏渊当时只当他是个疯子。
然而乌先生却当着他的面,从袖子里放出了一只蝴蝶。
一只五彩斑斓,美得近乎妖异的蝴蝶。
蝴蝶飞进一处大户人家的宅邸。
只是盏茶时间,那户人家,全家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暴毙。
死状凄惨,每个人的尸体都变得漆黑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血。
而那个家主,被发现跪在自己的书房里,全身的血肉都被啃食一空,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
更诡异的是,那副骨架在见到乌先生时,竟诡异地站了起来,
浑身剧烈颤抖,最终化作一片齑粉,被乌先生收进了一个小木盒里。
从那之后,夏渊便将这位乌先生奉为座上宾。
他见识过这人手段的恐怖,也知道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乌先生曾向他提过一个条件,一个让夏渊都觉得太过伤天害理的条件。
他拒绝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夏渊也不想动用这张底牌。
但现在,就是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刻。
“王爷,何事惊慌?”
乌先生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完全惨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两个乳白色的空洞,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夏渊强忍着不适,对着眼前这个怪物躬了躬身。
“先生,出事了。”
“那林墨小儿,不知从何处弄来一种古怪的铁球,能投掷到百里之外,威力巨大。”
“我军的攻城器械,已尽数被毁,大军……军心已溃。”
夏渊将外面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乌先生静静地听着,那双乳白的瞳仁里,看不到任何波澜。
“所以,王爷是想让在下,去杀了他?”
“没错!”
夏渊的语气急切起来。
“只要能除了此人,破了黑水关,本王……必有重谢!”
乌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一只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手。
一只通体翠绿,背上生着紫色斑纹的甲虫,从他的袖袍里爬出来,停在他的指尖。
哒。
哒。
哒。
乌先生用指甲轻轻地敲击着甲虫坚硬的外壳。
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敲在夏渊的心脏上。
“王爷想让在下帮忙,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
他僵硬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被染成黑色的牙齿。
“在下之前提过的那个小小请求……不知王爷,考虑得如何了?”
第396章 恐怖蛊术降临
夏渊闻言,呼吸一滞。
又是那个条件。
那个足以让他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条件。
他沉默了。
营帐内,除了那些蛊虫爬行时发出的细密“沙沙”声,再无半点声响。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蚂蚁,正顺着他的耳道,一点点往里钻,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乌先生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冰冷。
夏渊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些被炸成漫天碎肉的攻城器械,那些被惊吓到自相践踏的士兵。
还有远处山崖上,林墨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带着猫戏老鼠般嘲弄的脸。
他的四十万大军,他逐鹿天下的最大本钱。
难道就要在这里,被那些从天而降的破铁球,砸得一干二净吗?
不!
绝不!
他夏渊,是注定要坐上那个位子的人!
一丝疯狂的血色,从他眼底深处悄然蔓延。
那是对权利的渴望,对复仇的痴狂。
“好!”
一个字,从夏渊的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血腥味。
“本王……答应你!”
夏渊抬起头,死死盯着乌先生,一字一顿。
“只要先生能帮我杀了林墨,助我攻下黑水关。”
“那十万名童男童女,本王……愿意为先生抓来,助先生炼成……血婴蛊!”
话音落下。
帐篷内那密集的虫鸣声,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咯……咯咯咯……”
乌先生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类似骨骼摩擦的笑声。
他缓缓站起身,那些爬满他身体的蛊虫,如退潮般缩回他的袍底。
“好,好好哈好好!王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不过……可要说话算话,我最烦别人骗我……”
“先生放心!”
夏渊连忙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本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敢欺骗先生分毫!”
“咯咯咯……”
乌先生又是一阵怪笑,僵硬地从那诡异的阵法中走出。
随着他的动作,宽大的黑袍下,传来更为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他皮肤之下蠕动。
他径直朝着帐外走去,夏渊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掀开帐帘,外界的喧嚣和混乱扑面而来。
士兵惊恐的尖叫,军官嘶哑的呵斥,混合着远处新一轮爆炸的闷响,交织成一曲末日悲歌。
夏渊来到乌先生身旁,抬手指向东边那片高耸的悬崖。
“先生请看,林墨小儿就在那片崖顶。”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们架设了许多古怪的投石机,只要先生能将那些东西尽数毁去……”
夏渊说着,便要将自己手中的千里镜递过去给对方查看。
乌先生却摆了摆手,根本没理会他递过来的千里镜。
下一刻,夏渊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乌先生那双惨白的眼球,突然猛地向内一翻,整个眼眶里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紧接着,他的眼球又诡异地翻转回来。
只是这一次,那惨白的瞳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冰冷,暴戾,充满了非人的质感。
就像是蛇,或者蜥蜴的眼睛。
眼眶周围的皮肤下,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猛地暴起。
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乌先生的脸上。
夏渊被这景象吓得连退两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是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和那些烂木头、铁疙瘩?”
乌先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是,正是他们!”夏渊连忙躬身。
“那悬崖太高,我军的器械已被尽数摧毁,实在是……”
“简单,简单。”
乌先生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那盒子,竟是一个孩童的天灵盖打磨而成,表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王爷,站远些。”
“是,是。”
夏渊赶忙又退后了几步,站到了乌先生身后。
乌先生缓缓打开了骨盒。
一缕黑色的“烟”,从盒子里袅袅飘出。
然而夏渊定睛细看,却瞬间头皮炸开。
那哪里是什么烟!
那是无数个比灰尘还小的黑色小虫!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从盒中飞出,发出一阵高频的嗡鸣,迅速升空!
那团由无数小虫组成的“黑云”在空中盘旋一圈。
随即,如同一只巨大的秃鹫,俯冲向营地里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正抱着自己被炸断的腿哀嚎。
他突然看到,身旁一具被炸掉了半个脑袋的同袍,鼻孔里钻进了几只黑色小虫。
士兵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脖子突然“咔吧”一声,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紧接着,它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撑地,直挺挺地、僵硬地站了起来!
“啊……啊啊……”
那士兵的哀嚎变成了惊恐的抽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只是这一具。
黑色的小虫争先恐后地钻进所有尸体的鼻孔、耳朵、眼睛,甚至是伤口里。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肠穿肚烂的尸体,
在被黑色小虫侵入后,全都一个接一个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夏渊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乌先生却没有合上盒子,而是双手捧着,用一种近乎变态的温柔,对着盒子里喃喃细语。
“宝贝儿……我的心肝儿……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只通体惨白、如同蛆虫般肥硕,背上却长着一对透明蝉翼的丑陋怪虫,慢吞吞地从盒子里爬了出来,
它顺着盒沿,扭动着肥硕的身躯,一点一点爬上了乌先生苍白的手背。
乌先生抬起手,将那只怪虫递到自己嘴边,伸出分叉的舌头,在蠕虫那沾满粘液的软皮上,陶醉地舔舐了一下。
“去,把悬崖上那些破木头,烂东西,都给我拆了。”
“把那些人,全都咬死。”
乌先生继续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喃喃自语。
那只怪虫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背上的蝉翼突然高速震动。
嗡——嗡嗡嗡——!
一阵高频刺耳的振翅声,瞬间响起!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远处,那些原本直挺挺站立的尸体,在听到这声音后,仿佛接收到了指令。
他们齐齐转动僵硬的脖子,将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断魂崖的方向!
“嗬——啊——!!!”
下一秒,所有尸体同时张开嘴,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迈开僵硬的腿,疯狂地朝着断魂崖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它们像一群出闸的疯狗,悍不畏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些少了一条腿的尸体,就用手撑着地,手脚并用,像野兽一样飞速爬行!
那些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就用两只手拖着血淋淋的内脏,在地上疯狂地蠕动!
一支由死人组成的军团,就这样,朝着断魂崖,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第397章 尸潮降临
断魂崖上,硝烟的味道还未散尽。
古灵儿兴奋地在投石机之间跑来跑去,小脸上沾满了黑灰,像一只刚从烟囱里钻出来的小猫。
“林墨林墨!我们赢啦!”
她跑到林墨身边,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你看你看,他们跑了!屁滚尿流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墨放下千里镜,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他拍了拍古灵儿的脑袋。
“别急,还没完呢。活儿得干干净,那些梯子还没处理完。”
林墨转过身,正要对那些同样兴奋不已的工匠们下达新的指令。
可余光却瞥到下方混乱的溃军中,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好像……停下了一部分?
“嗯?”
林墨眉心一跳,再次举起千里镜。
视野中,溃逃大军的最后方,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一道道身影正在缓缓地、僵硬地从地上站起来。
不是伤兵在挣扎,那动作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顿一顿,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哟,还带返场的?”
林墨嘀咕了一句,起初并没太在意。
或许是夏渊的督战队起了作用,强行组织了一波敢死队,想要反扑?
可他很快就发现,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些站起来的“士兵”,数量越来越多。
几百个,几千个……
他们从血泊中站起,从尸体堆里爬出,动作僵硬,姿态扭曲得不似活人。
而且,他们站起来后,并没有去追赶溃逃的同袍。
而是齐刷刷地,全部转过身,面朝着断魂崖的方向。
古灵儿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异常,她跑到林墨身边,好奇地踮起脚尖。
“林墨,他们在干嘛?怎么不跑了?”
林墨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千里镜中的景象,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些东西……
不是人。
它们的动作太奇怪了,与其说是在奔跑,不如说是在抽搐。
四肢以一种反常理的角度疯狂摆动,速度却快得惊人!
“嗬——啊——!!!”
一阵不似人声的,混杂着无数嘶吼的咆哮,即便隔着百里之遥,也隐隐顺着风传了上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个怪异的身影,像一群出笼的疯狗,朝着断魂崖的峭壁发起了冲锋!
“我靠!什么情况?”
饶是林墨,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然而,下一秒的景象,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狂奔到悬崖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直接扑向了那近乎垂直的岩壁!
它们伸出双手,指甲生生抠进岩石缝隙,当场翻卷崩裂!
一个家伙的手指在坚硬的岩石上划过,指甲瞬间翻飞,血肉模糊。
一个怪物的手指在坚硬的岩石上划过,拉出几道血痕,可它却像是没有痛觉,竟用那血肉模糊的指骨,继续向上攀爬。
另一个怪物脚下踩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直挺挺摔了下去,脑袋磕在下方的岩石上,像个烂西瓜般“嘭”地一声闷响。
可仅仅停顿了两秒,那具脑袋塌陷了半边的尸体,居然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继续执着地向上攀爬。
整个悬崖下方,在短短片刻间,就布满了这种密密麻麻的“活尸”!
他们踩着下面人的脑袋,抓着同伴的身体,像一窝被惊扰的蚂蚁,层层叠叠,悍不畏死地向上涌来。
“林墨……”
随着这群怪物越爬越高,古灵儿也看清了下面的情况,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脸已经没了血色。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到了。
“那……那是些什么鬼东西?”
妖术?邪法?
夏渊的军中,竟然还藏着这种怪物!
“不对劲!”
林墨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古灵儿的胳膊,对着不远处那些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工匠们大吼。
“王师傅!快!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往后撤!快!”
被点到名的老工匠一个激灵,也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撤!所有人快撤!”
工匠们乱作一团,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箱。
可那些怪物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林墨看着下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蚁群,心头一沉。
来不及了!
他不再犹豫,对着那些笨重的投石车,猛地一挥手!
嗡——
空间扭曲,离他最近的一架投石机凭空消失!
他要将这些宝贝疙瘩,全部收回系统空间。
可就在他准备收取第二架的时候。
一只血肉模糊,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突然从悬崖边缘探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崖边的泥土!
“淦!晚了!”
林墨心中一紧。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一个脑袋塌陷了半边,眼珠子挂在脸上的“活尸”,率先翻了上来。
它用那只空洞的眼眶,扫视着崖顶上惊慌失措的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随即,像一头猎豹,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老工匠猛地扑了过去!
“啊——!怪物!”
老工匠惊叫一声,手里的工具“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可他两条腿,哪里跑得过这不知疲倦的怪物。
只跑出两步,就被那怪物从身后扑倒在地。
“噗嗤!”
怪物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老工匠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
“救……救……”
老工匠的手无力地在地上抓挠了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老张!”
周围的工匠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悬崖下翻了上来,它们发出兴奋的嘶吼,扑向那些活人,崖顶之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林墨看得眼睛发红,正要冲上去,却看到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咬死了老张的怪物,在啃食了几口血肉后,突然停了下来。
它缓缓抬起头,两只比苍蝇还小的黑色小虫,竟从它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径直飞向地上那具温热的尸体,顺着老张圆睁的双眼钻了进去。
地上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
脖子上还冒着血的“老张”,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直挺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脖子扭转到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将那双变得灰白空洞的眼睛,对准了自己昔日的同伴。
“嗬嗬——”
老张张开嘴,同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身影。
第398章 全乱套了!
这鬼东西……竟然还能传染!?
眼看那被转化的工匠“老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已经将灰白空洞的眼睛,对准了另一个吓瘫在地的同伴。
“淦!”
林墨怒骂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名瘫软工匠的后衣领,猛地向后拖拽。
几乎在同一时间,怪物“老张”那黑紫色的指甲,堪堪擦着工匠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一击落空,那怪物毫无停滞,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五指成爪,闪电般抓向林墨的腰腹。
好快的速度!
林墨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刺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林墨的外袍被利爪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碎布翻飞间,一个硬物从他怀中甩出,滚落进乱石堆里,瞬间没了踪影。
可林墨根本无暇顾及。
更多的怪物已经翻上崖顶,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崖顶上这些活生生的人。
“啊!!”
又一声惨叫,另一名工匠躲闪不及,被一具无头尸体扑倒在地,脖颈瞬间被咬断。
“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墨彻底怒了。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一股磅礴的金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光芒璀璨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一轮烈日骤然在崖顶升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云霄,一条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金色巨龙虚影,盘旋在林墨身后,威严霸道!
“大威天龙!”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林墨为中心,如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金龙咆哮着,一头扎进那黑压压的怪物群中!
轰——!!!
金光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那些悍不畏死的怪物,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被扔进熔炉的冰块,身体连同骨骼被瞬间蒸发,连一丝黑灰都没能留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怪物,当场消失。
而后面的怪物大军,则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冲击力,硬生生从崖顶轰飞出去!
一时间,怪物如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坠落,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在百米之下的崖底。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崖顶之上,只剩下呼啸的山风。
“赢……赢了?”
“怪物……怪物都被打下去了!”
劫后余生的工匠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林公子威武!”
“林公子神威盖世!”
震天的欢呼声,在断魂崖上响起。
工匠们看着林墨的背影,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林墨!”
古灵儿从后面跑了出来,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激动,直接扑进了林墨怀里。
她紧紧抱着林墨的腰,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林墨却没有回应。
他轻轻推开古灵儿,面色凝重,一步步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
崖底,那些被轰下去的怪物,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残肢断臂组成的小山。
它们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似乎……真的死透了。
然而,林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嘎吱——”
崖底,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中,一只扭曲的断臂,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尸山之中,一只只残破的手臂,一条条断裂的腿,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频率抽搐起来。
然后,它们挣扎着,互相踩踏着,从那堆尸山血海中,一具具重新站了起来!
刚才还欢呼雀跃的工匠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又……又站起来了……”
一个工匠手里的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林墨的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这比他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丧尸还变态!
丧尸好歹打爆脑袋就解决了。
可下面这些玩意儿,别说脑袋,有的连上半身都没了,
就剩两条腿,居然还在那儿一下一下地往上蹦!
这打个毛线?
“王师傅!”
林墨猛地回头,对着工匠里资历最老的一个嘶吼。
“立刻带着所有人,保护好灵儿,从后崖那条小路下山!”
“离这里越远越好!快走!”
被点到名的王师傅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连忙招呼众人,簇拥着古灵儿就要往后山跑。
可古灵儿却一把甩开搀扶着她的手,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也不肯走。
“我不走!”
她哭喊着,小脸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林墨,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我还有轰天雷!我帮你一起炸它们!”
古灵儿慌乱地从自己的小腰包里掏出一把弹丸大小的炸弹,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连那几颗小东西都快抓不住了。
她怕得要死,可就是不肯走。
把林墨一个人丢在这种地狱里,她做不到!
林墨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下方已经重新开始攀爬的怪物,心中焦急如焚。
他一个箭步冲到古灵儿面前,不由分说地捧起她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对着那张还在哭喊的小嘴,狠狠堵了上去。
“唔!”
古灵儿愣住了。
这个吻,霸道,却带着一丝颤抖。
唇分。
林墨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听话,你在这里,我分心。”
古灵儿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小丫头猛地跳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林墨的脖子。
她又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带着咸咸的泪水味。
“臭林墨!”
“你一定不能有事!”
“咱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郑重地,对着古灵儿点了点头。
“遵命。”
古灵儿这才松开手,从林墨的怀里跳了下来。
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最后狠狠一咬牙,转身跟着老工匠们,消失在后山那条唯一的小路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林墨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已经再次爬满怪物的悬崖。
他的身后,是唯一的退路。
他的面前,是尸山血海。
第399章 万蛊围攻,林墨失联!
黑水关。
城墙之上,风声呜咽,刮得人脸颊生疼。
孟虎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远方断魂崖的方向,额角的青筋坟起,像盘踞的蚯蚓。
“他娘的!”
他一拳砸在城垛上,震得石屑纷飞。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秦如雪,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焦躁。
“秦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啊!主公他……”
秦如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同样锁定在远方的悬崖峭壁,那只握着怜花剑的手,关节处已是一片僵硬。
她当然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悍不畏死、密密麻麻攀上绝壁的怪物。
也看到了崖顶之上,林墨骤然爆发出的那道璀璨金光。
可金光之后,那些被轰下悬崖的怪物,又一次……爬了上来。
“林墨……”
秦如雪低声呢喃,另一只手里的古朴铜镜被她攥得滚烫,镜子的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
可镜面光滑,毫无反应。
就在刚才,金光爆发的前一刻,她与林墨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无论她如何呼唤,同心镜的另一头,都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音。
秦如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凝重得能滴下水来。
林墨……
夫君……
你听得到吗?
为什么不回话?
是情况紧急到,连回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吗?
还是说……
她不敢再想下去。
理智告诉她,要遵守林墨的命令,守住黑水关。
可一想到林墨和古灵儿正被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包围,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二姐!孟将军!怎么回事?”
柳依依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疑惑的白芷。
两人本在城楼下的屋子里,对着沙盘商议后续的粮草补给路线,却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喧哗和咆哮声惊动。
“出什么事了?我看下面的敌军好像都撤了,怎么……”
柳依依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她顺着秦如雪和孟虎的视线,望向了远处的断魂崖。
然后,她也看到了。
数以万计的“人”,像蚂蚁一样,攀附在那近乎垂直的峭壁上。
柳依依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太吓人了。
那些东西,根本不像是活人。
“出事了。”
秦如雪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她抬起手,指向远方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悬崖。
“林墨和灵儿,被怪物包围了。”
“怪物?”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头顶。
“啊——!”
然而,就在柳依依心神俱震时,身旁的白芷,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当她看清那些攀爬在悬崖上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白芷?”柳依依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扶住她不断摇晃的身体,入手处一片冰凉,“你怎么了?”
白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远方,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样子,不像是单纯的害怕,更像是……认出了什么让她绝望的东西。
“白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依依抓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问。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沉浸在恐惧中的白芷。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秦如雪的胳膊。
“秦,秦姐姐……千里镜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秦如雪立刻将腰间的千里镜解下,递了过去。
白芷双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将镜筒对准自己的眼睛。
她朝着悬崖的方向,仔细地看着。
看着看着,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雪白丰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怪物的细节。
看到了它们空洞的眼眶,看到了它们狰狞的伤口。
更看到了……它们身体里,那些若隐若现的,比尘埃还小的黑色小虫。
“啪嗒!”
千里镜从白芷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噗通”一声。
白芷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白芷!”
“白姑娘!”
秦如雪和柳依依大惊,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可白芷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是怔怔地瘫坐在地上,筛糠般地抖动着,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
“是……是它……怎么会……”
“到底是什么?!”
孟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蹲下身子大声问。
白芷抬起头,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万……万骨冢……”
“什么万骨冢?”柳依依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
“是蛊……是南疆万蛊楼的禁术……尸傀蛊……”
“它的别名,叫‘万骨冢’。”
白芷的声音越说越抖。
“那些黑色的小虫就是子蛊,它们会钻进死人的身体里,操控尸体变成悍不畏死的傀儡。”
“而且,被尸傀咬死的人……只要被子蛊钻入体内,也会变成新的尸傀……”
“它打不死,杀不绝,数量只越来越多!就像……就像永远扑不灭的野火!”
“那要怎么才能破解?”秦如雪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白芷绝望地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没用的……没用的……”
“母蛊不死,这些尸傀……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就算把它们的身体砍成碎片,子蛊也会重新飞出来,寻找下一个宿主!”
第400章 夏蛮儿上线
“那就把那个什么狗屁母蛊找出来,弄死它不就完了!”
孟虎一双牛眼瞪得血红。
“在哪儿?藏在哪儿了?”
“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它揪出来,剁成肉酱!”
白芷却只是摇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她瘫坐在柳依依怀里,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没用……找不到的……”
“蛊师最擅长隐匿和保命,绝不会轻易现身。”
“蛊师最擅长隐匿,四十万大军,人山人海……他随便躲在哪个角落,就能操控一切……”
一时间,城墙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卷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操控着一支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大军。
这仗,怎么打?
秦如雪没有说话。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远方那座孤零零的悬崖上。
那里,又一片璀璨的金光猛地炸开,仿佛一轮小太阳在峭壁之上骤然升起。
她知道,那是林墨又一次击退了那些怪物。
可是,有什么用呢?
金光散去,那些被轰下悬崖的残肢断臂,不过片刻,便又一次扭动着,重新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朝着崖顶攀爬。
一次又一次。
无穷无尽。
林墨的力量再强,终究是有限的。
可那些怪物,却是无限的。
秦如雪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正在那里,被一点点地耗尽生命。
不。
不能再等了。
“开城门!”
秦如雪猛地转身,声音清冷,狠狠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孟虎愣住了。
“秦将军,不可!”
“夏渊那四十万大军就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现在冲出去,万一他们趁机攻城……”
“我说了,开城门!”
秦如雪打断孟虎,她的手还按在小腹上,指节捏得发白。
“我不管夏渊的大军,也管不了什么圈套!”
“我只知道,我的夫君和我的妹妹在悬崖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那些鬼东西耗死!”
秦如雪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脚步急促,戎装的甲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要出城。
她要去支援他。
哪怕是死。
孟虎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
他看着秦如雪决绝的背影,又扭头看向悬崖下方,那些重新密密麻麻往上爬的怪物。
脑子里闪过林墨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
“他娘的!”
孟虎狠狠一咬牙,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
“所有撼山军听令!”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
“全军集结!出城!”
“誓死……营救主公!!”
孟虎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在黑水关上空炸响。
城墙上下,所有听到命令的撼山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胸中涌起一股热血。
“是!”
“誓死营救主公!!”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
轰隆隆——
沉重得如同山岳的黑水关城门,在无数绞盘的转动下,发出巨响,一点一点向内打开。
城门之后,是黑压压一片整装待发的玄甲军和镇北铁骑。
铁甲森森,长枪如林。
在他们身后,是更多的撼山军士兵,他们虽然装备不如前者,但眼中同样燃烧着赴死的火焰。
咚!咚!咚!
无数马蹄踏击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整个黑水关都在震颤。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城中一个无所事事的小祖宗。
……
一座宅邸的后花园里。
“杀啊!大花!咬它!对!咬它的腿!”
夏蛮儿正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两只蛐蛐在陶罐里厮杀。
她来黑水关已经好几天了。
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去找林墨哥哥。
结果来了才知道,林墨哥哥和那个叫古灵儿的姐姐,早就带着什么“炸天帮”悄悄溜出了城。
她想追出去,结果却被秦如雪那个冰块脸强行拦下。
后来那个笑眯眯的姐姐又跑来哄她,说夫君出征,妻子就该在家里乖乖等着。
要是现在跑出去添乱,让夫君分心,万一林墨生气了,回来把她给休了怎么办?
一听到“休妻”两个字,夏蛮儿的脑袋马上摇得像拨浪鼓。
那可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林墨哥哥洞房,怎么能被退货!
于是,夏蛮儿虽然心里担心得要命,也只能无奈地待在黑水关里等消息。
可这黑水关什么好玩的都没有,都快闷死了。
她每天无所事事,不是在房顶上晒太阳,就是在花园里斗蛐蛐。
就在她的“大花将军”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时,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哎呀!”
夏蛮儿手里的陶罐一歪,两只蛐蛐趁机都跑了。
“谁啊!烦不烦!”
她气鼓鼓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噌地一下爬上旁边的大树。
只见城门的方向,无数的军队正在集结,黑压压的一片,正准备出城。
“嗯?出大事了!”
夏蛮儿眼睛瞬间一亮。
她噌地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土,拔腿就往城门的方向跑。
“文爷爷!快跟上!去看热闹!”
“哎哟!我的郡主!我的亲奶奶诶!您慢点!”
身后,传来文若上气不接下气地哀嚎。
夏蛮儿像只灵活的小鹿,很快就跑到了城门附近。
此刻,柳依依正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白芷,刚刚从城墙上走下来。
“柳姐姐!”
夏蛮儿一溜小跑过去,拽住柳依依的袖子,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兴奋和好奇。
“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林墨哥哥要回来了?”
柳依依看着夏蛮儿天真的脸,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下身子。
“蛮儿……出事了。”
“夏渊的军队里,有南疆的蛊师在作祟。”
“夫君和四妹……被困在城外那座悬崖上了,很危险。”
“南疆的蛊术?什么蛊术?”
夏蛮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顺着柳依依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开的城门外,远处,有一座被黑色阴影笼罩的悬崖。
当她看清那些密密麻麻攀爬峭壁的“人”时,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猛地收缩。
夏蛮儿怔怔地看着,嘴里下意识地念出一个名字。
“尸……傀……蛊?”
第401章 我要去救林墨哥哥!
“尸……傀……蛊?”
夏蛮儿怔怔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的天真烂漫,一寸寸褪去。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记忆里,全是阿爹喝醉后,颠三倒四讲的那些南疆旧事。
是关于那个被所有部族联手剿灭,被诅咒了上千年的禁忌门派——万蛊楼。
“尸傀蛊!?”
又是一声惊叫声响起,并非出自夏蛮儿,而是从她身后传来。
刚刚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文若,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
那张因奔跑而涨红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
他连气都顾不上喘,几步冲到瘫软的白芷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姑娘!你、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尸傀蛊?”
白白芷泪眼婆娑,绝望地点了点头。
“不会错的……子蛊入体,操控尸骸……被咬过的人也会变成新的尸傀……是它,就是它……”
“完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文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倒退。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墙上,才没有一屁股瘫倒在地。
“文先生,那到底是什么?”
柳依依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入了无底的冰窟。
文若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精明睿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死寂。
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瘟疫!一种杀不死,灭不绝,会吞噬一切活物的瘟疫!”
“尸傀蛊一旦放出,母蛊不绝,尸傀不灭!”
“所有被它杀死的生灵,都会成为它新的爪牙,直到把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活物啃食殆尽!”
“那……那破解之法呢?”柳依依颤声问。
“破解?”
文若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
“除非七日之后,母蛊需要进食,才会召回所有子蛊。否则在这七天里,它……无解。”
无解!
这两个字,像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城门洞里,风声呜咽,吹得人遍体生寒。
七天?
无穷无尽,杀不死的怪物?
柳依依的脸彻底白了。
夫君他……怎么可能在无穷无尽、杀不死的怪物围攻下支撑七天!
“郡主!快!快随老夫走!”
文若猛然惊醒,他一把抓住夏蛮儿的胳膊,几乎是用拖的。
“尸傀现世,此地必成千里赤地!这北境完了!彻底完了!”
“王爷就您这一个血脉,老臣就算是死,也得把您安全带回去!”
文若用尽全身力气,想将夏蛮儿从这片即将化为地狱的土地上强行拖走。
夏蛮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可她的目光,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远方那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悬崖。
林墨哥哥……
她的林墨哥哥,还在那里。
被那些杀不死的怪物围着。
回南疆?那林墨哥哥怎么办?
她怎么能一个人走?
“我不走!”
夏蛮儿的声音异常坚定,她猛地一甩手。
文若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硬生生被震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惊愕地看着夏蛮儿,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郡主。
“我要去救林墨哥哥!”
夏蛮儿的表情很认真,不带一丝玩笑。
“不行!绝对不行!”
文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再次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拦在她面前,脸上满是决绝。
“郡主!那是成千上万的尸傀!您去了就是送死!老臣绝不允许!”
“哎呀!烦死了!我说了,我不走!”
夏蛮儿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要去救林墨哥哥!我就是要去!”
“小时候在京城,我跑丢了,被坏人堵在巷子里要抓我去卖掉!”
“是林墨哥哥用砖头,把那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坏蛋砸晕了,然后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他那时候,比我还矮!”
“他是我的大英雄!”
“现在,我的大英雄有危险了,我夏蛮儿不能自己跑!”
夏蛮儿越说越激动,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巷子里,那个比她还矮的男孩,举着半块板砖,挡在她身前。
那一幕,她记一辈子!
“郡主!你,你你你你……胡闹!简直是胡闹!”
文若彻底疯了,他指着远处那座悬崖,声音嘶哑。
“您说的那些都是儿时小事,可现在,是尸山血海!”
“您怎么救?拿什么救?!”
“郡主,如果您执意要去,那就,那就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文若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死死挡住出城的路。
哎……
自己这傻郡主,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只是为了那点旧事,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以死相逼了。
文若挡在夏蛮儿深浅,毅然决然的昂起了头。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郡主的命,绝对不能让她出城!
“哎呀!文爷爷!你烦死了!”
看着再次拦在自己面前的文若,夏蛮耐心耗尽,气呼呼地跺着脚。
这个老头子,真是烦透了!
她鼓着腮帮子,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夏蛮儿的小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古朴的小葫芦。
看到那个葫芦,文若的脸色瞬间大变。
“郡主!你!你你你,你怎么把它们带来了!?”
文若震惊,可不等他扑上来阻拦,夏蛮儿已经将葫芦凑到唇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
“呜——”
一个古怪又悠长的音节,穿透呼啸的风声,远远地飘了出去。
紧接着。
轰……轰……轰……
大地,开始剧烈颤动!
城门口整装待发的数万大军一阵骚动,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焦躁的嘶鸣。
所有士兵都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向城内街道的尽头。
那震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近,仿佛有三座移动的山脉,正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让开!都让开!”
夏蛮儿清脆的吼声响彻长街。
人群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下一秒,三头通体覆盖着厚重甲胄的战争巨象,出现在街道尽头!
第402章 夫君别怕,我来啦!
三头庞然大物冲到近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吼声,是音浪!
气浪滚滚,卷起烟尘,狠狠拍在众人脸上。
挡在最前面的文若,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老脸煞白。
他看着眼前这三座如山丘般的移动堡垒,再看看那个还没巨象腿高的娇小少女,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谁能想到,自家郡主出来追个男人,竟把南疆压箱底的“不动山”给偷出来了!?
这三尊活祖宗不是应该在王府后山吃着特供草料,颐养天年吗?
这要是磕了碰了,王爷非得把自己吊在旗杆上风干了不可!
文若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文若愣神的时候。
为首的巨象,已经来到夏蛮儿面前。
它灵巧地伸出长鼻,轻轻一卷,便将夏蛮儿稳稳地卷起,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象背上。
爬上象背的夏蛮儿没再看文若,
而是转头冲着已经彻底看傻的柳依依和白芷大喊:
“柳姐姐,白姐姐,你们快回镇北城!”
“我去把林墨哥哥救回来!”
“等救回他,再去找你们,还有镇北城的其他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逃走!”
“逃去南疆!”
“那里有我爹爹在,就算是万蛊楼,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在夏蛮儿的脑子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林墨哥哥有危险,她去救。
救出来,大家一起跑!
柳依依看着象背上那小小的身影,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理智告诉她,这太疯狂了。
可看着那三头小山般的巨兽,她又觉得,这事儿……好像真有那么点可能?
夏蛮儿交代完毕,用力拍了拍巨象坚硬的头颅,奶凶奶凶地叫道:
“大蛮,二蛮,小蛮!”
“走了!去救夫君!”
“昂——!”
三头巨象像是能听懂她的话,齐齐仰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嘶。
它们转过身,迈开沉重如山的大步,
紧随前方已经出城的军队洪流,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城外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战场!
“郡主!郡主啊——!”
文若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对着那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可那娇小的身影,很快就被卷起的烟尘和玄甲军的铁流所吞没。
文若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他想追,可他那两条老寒腿,哪追得上战争巨兽的步伐。
“哎……”
文若颓然地放下手,重重叹了口气。
随即,那张慌乱绝望的老脸上,神情一变,重新恢复了首席谋士的本色。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阴影低喝:
“阿格朗!”
“属下在。”
一道矫健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带上所有的人,跟上郡主!”
文若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就算是死,也要把郡主给我安全带回来!”
“是!”
阿格朗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黑水关外,铁蹄奔流。
秦如雪一马当先,一身银甲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她身后,是三万铁骑与玄甲军汇成的钢铁洪流,再之后,是孟虎率领的七万步卒。
十万大军,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剑锋直指断魂崖!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十里之外的齐王大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身上还带着硝烟。
他一进帐,就看到王爷身边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诡异人影,吓得心里一个哆嗦,
脑袋直接埋到了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夏渊瞥了他一眼。
“何事?”
探子咽了口唾沫,用最快的速度把话说利索。
“启禀王爷,黑水关城门大开,守军……全军出动了!”
“哦?”
夏渊挑了挑眉。
“讲。”
“回王爷,出城大军约十万,铁骑三万,步卒七万,带头的好像是林墨的女人,秦如雪!”
探子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不过……他们出城后,没冲着咱们大营来,而是直奔东边的断魂崖去了!”
夏渊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他明白了。
去救林墨那个小杂种?
哈。
夏渊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冷笑。
真是感人至深啊。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把整个黑水关的兵力都压了出来。
愚蠢。
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不过……这正合他的心意!
“传令。”
夏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着黑水关的那面小小旗帜。
“前锋张猛,结口袋阵,拦住他们!”
“要记住,不用冲锋,只要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钉在那里,不准秦如雪的军队,靠近断魂崖一步!”
帐内一名副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夏渊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在秦如雪大军的两侧,画出两道致命的弧线。
“再传令,命左翼虎卫营,右翼鹰扬军,从两侧迂回包抄。”
他的手指,最终在秦如雪大军的后方,重重一点,像敲下一枚棺材钉。
“把这十万人,给本王像包饺子一样,死死包住!”
“我不要活口!”
“我要他们进退无路,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主公,被尸傀啃成一副骨架!”
夏渊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把这十万援军全吃了,整个黑水关,便再无人可以防守。”
“到时候,不攻自破。”
“是!”
几名将领齐声应和,快步出帐传令。
空旷的中军大帐内,夏渊负手而立,重新将视线投向东方那座被尸山血海笼罩的悬崖。
林墨啊林墨。
你看到了吗?
你心爱的女人,为了救你,正带着十万大军,一头扎进我为你准备的绞肉机里。
而你,却只能看着。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夏渊缓缓抬起手,对着传令兵,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恶毒的命令。
“传令张猛,放慢合围的速度。”
“给他们留个好位置,让他们再往前靠一靠。”
“务必要让断魂崖上的林墨,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的女人和他的军队,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碾成肉泥的!”
第403章 红衣银甲怜花剑,只为救得如意郎
铁蹄如雷,震彻荒原。
秦如雪一马当先,银甲红衣,如一道撕裂昏暗天地的闪电。
她没去看身后汇聚的钢铁洪流,也没去听耳边呼啸的风。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远方那座被无数黑色怪物攀附的悬崖。
掌心渗出的细汗,已经浸透了剑柄的缠绳,握得指节都没了血色。
“孟将军!左翼!”
秦如雪的声音穿透轰鸣的马蹄声,清冽、短促,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好!”
孟虎粗犷的咆哮紧随其后。
他没骑马,两条肌肉盘虬的大腿迈开,速度竟丝毫不比战马慢。
身后的撼山军步卒,汇成一股墨色的洪流,
像一面移动的城墙,死死护住骑兵的侧翼。
“杀!”
孟虎一刀劈出,一个不知死活的敌军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轰!轰!轰!
大地震颤的节奏,骤然变得更加沉重、更加狂暴。
三座移动的黑色山丘,从大军后方蛮横地挤了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大地踩穿。
“让开让开!别挡着本郡主救夫君!”
夏蛮儿站在巨象的背上,一手扶着象首的铁甲,一手指着前方,小脸兴奋得通红。
三头巨象披着厚重的铁甲,长长的象牙上套着锋利的铁刺,
光是那股压迫感,就让己方的战马都有些不安地嘶鸣。
秦如雪眼角瞥见那三座移动小山,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个南疆郡主……还真是个活宝。
但眼下,她没空理这些。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远方那座孤零零的悬崖。
夫君,灵儿,等我!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冲出平原,进入山区时,
前方地平线上,突然涌现出一堵黑压压的人墙。
盾牌如林,长枪如刺。
夏渊的大军,张开了口袋,等着他们一头撞进来。
“凿穿他们!”
秦如雪没有丝毫犹豫。
“是!”
黑色的骑兵洪流再次提速,如一柄烧红的铁矛,狠狠扎向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盾阵!
轰——!
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血肉被撕开的闷声混在一起,令人牙酸。
最前排的铁骑连人带马,长枪贯穿,带走了无数敌军的性命。
一个缺口被鲜血撕开。
秦如雪纵马而入,手中怜花剑化作一道寒光,一名敌将的头颅冲天而起。
“撼山军!给老子顶上去!保护秦将军!”
孟虎咆哮着,带着步卒一头撞进敌阵的侧翼,瞬间卷起腥风血雨。
“大蛮!二蛮!小蛮!把他们都踩扁!”
夏蛮儿兴奋地大叫。
“昂——!”
三头巨象发出震天长嘶,如三辆重型卡车,直接碾进了敌军阵中。
那些坚固的盾牌,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一个百人队组成的盾阵,被“大蛮”一头撞上,阵型当场炸开,
士兵们被抛向半空,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二蛮的长鼻如一条巨蟒,卷起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随手一甩,
那士兵便化作一道黑点,飞出了几十米远,落地时已成一滩肉泥。
秦如雪的玄甲军是锋利的矛。
孟虎的撼山军是坚固的盾。
夏蛮儿的巨象,则是破开一切的锤。
三方配合,竟然硬生生在夏渊大军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人太多了。
杀退一波,立刻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们刚刚撕开的口子重新堵死。
他们就像陷入泥潭的猛兽,空有一身力量,却被无尽的敌人拖拽着,寸步难行。
通往断魂崖的路,被鲜血浸染,却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
远方,中军大帐。
夏渊举着千里镜,嘴边挂着一丝冷酷的弧度。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支冲出黑水关的军队,像一头扎进陷阱的野猪,被他的前锋大军死死咬住。
秦如雪……林墨的女人。
他在镜中看到了那个银甲身影,像一团徒劳燃烧的火焰。
很美。
也很愚蠢。
为了一个男人,押上十万人的性命和一座雄关。
夏渊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他的阵线一角,出现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皱起眉,将千里镜移了过去。
视野中,三头披着厚重铁甲的战争巨象,正在他的军阵中横冲直撞。
“……大象?”
夏渊的手顿住了。
这东西,他认得。
这是南疆苗王的压箱底宝贝。
可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个念头闪过,让他心头一紧。
夏渊把镜头拉近,对准了为首那头巨象的宽阔脊背。
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不合时宜的艳丽服饰,正挥舞着手臂,大呼小叫。
那身形,那穿着……
夏渊的大脑“嗡”的一声。
夏蛮儿!?
苗王那个宝贝疙瘩?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苗王那个老东西,反了?
他投靠了林墨,打算联手对抗大夏?
不,不对!
夏渊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别人不了解苗王,他夏渊还能不了解?
那老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绝不可能让她上战场。
那就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夏渊的脑子飞速转动,无数种可能性在其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算了。
管她是怎么来的!
夏渊缓缓放下千里镜,脸上那短暂的惊愕,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真是……送上门的大礼!
他垂涎南疆不是一天两天了,苦于没有借口和机会。
可现在……
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夏渊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胸膛剧烈起伏。
“来人!”
一名副将立刻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王爷!”
夏渊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代表着秦如雪大军的那个位置。
“传令下去,包围圈继续收紧,但不要赶尽杀绝。”
副将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王爷,您的意思是……”
“那三头巨象,还有象背上那个小姑娘,看到了吗?”
“看到了,末将正想禀报,不知那是什么怪物,竟如此悍勇……”
夏渊打断了他。
“我不要你管那是什么怪物,我只要你把那个小姑娘,给我活着捉回来!”
第404章 杀神敕令,逆天改命!
“活捉?”
副将的动作停住了,脸上全是为难。
“王爷,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况且那巨象……”
“本王说了,要活的。”
夏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副将心里打了个哆嗦,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是!末将遵命!”
“还有。”
夏渊的视线重新落回战场,定格在那道银甲红衣的身影上。
“那个领头的女人,也给本王抓活的。”
副将的身体又是一僵,但这次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是!”
“去吧。”夏渊挥了挥手。
副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帐。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渊和角落里如同雕塑般的黑袍人。
夏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一个夏蛮儿,足以让他拿捏住整个南疆。
而那个秦如雪,或许可以让悬崖上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小杂种,乖乖跪下来当狗。
这买卖,简直划算到了极点!
“林墨啊林墨,本王倒要看看,当你的女人被绑到你面前时,你拿什么来跟本王斗!”
夏渊的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似乎已经看见了悬崖之上,林墨那张绝望的脸。
他对着帐外一名亲卫摆了摆手。
“去,备一个带刺的猪笼。”
“本王要让那林墨亲眼看看,他的女人在笼子里,是什么模样。”
……
断魂崖上。
林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了一把烧红的沙子,灼得他肺叶刺痛。
轰!
又一条金色巨龙咆哮着冲下悬崖,将刚刚爬到一半的尸潮再一次轰得支离破碎。
呼……呼……
林墨单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大威天龙,确实霸道。
但就是太耗蓝了。
十几发下来,他感觉自己丹田里那点气血储备,已经快被榨干了。
不过,也够了。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后山小路空空荡荡,古灵儿和那群老工匠,应该已经跑远了。
这就好。
林墨松了口气,转身也准备顺着小路开溜。
可就在这时。
一阵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忽然顺着山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嗯?”
林墨脚步一顿。
什么情况。
夏渊的大军,不是已经退了吗?
他皱着眉,集中精神,再次侧耳倾听。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真的是喊杀声,震天动地,从山下的平原传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墨一个箭步冲回悬崖边,掏出千里镜向下望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黑水关外,两股黑色的洪流正狠狠撞在一起,绞杀成一团。
其中一股,是夏渊的大军。
而另一股……
那熟悉的玄甲军旗帜,那悍不畏死的镇北铁骑,还有那道冲在最前面的火红色身影!
银甲白马,红衣如血……
秦如雪!
“咔——”
林墨手中的千里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镜身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不是让你们老老实实守家吗!怎么一个个都冲出来了!”
林墨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秦如雪的骑兵一次次地发起冲锋,却又一次次被人海硬生生挡了回来。
孟虎浑身是血,像一座浴血的铁塔护在侧翼,身上插着数支断箭。
至于夏蛮儿那三头巨象。
即便是那样的庞然大物,此刻也被无数士兵用带着倒钩的锁链死死缠住,发出一声声愤怒的悲鸣。
数百名百越死士,死死护在夏蛮儿周围。
夏渊的大军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往上涌。
整个包围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收缩。
林墨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下好了,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上赶着送。”
本以为是王者局,自己绕后偷家,玩得飞起。
结果一回头,自家人全都冲进来了!
这还怎么玩?
他看了一眼下方再次爬到一半的尸潮,
又看了一眼远处被围困的妻子和同伴,
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麻烦……”
林墨小声嘟囔着,缓缓抬起手,从虚空中,摸出了一块冰凉刺骨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上面的扭曲符文,
像是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一股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血腥气。
【军魂敕令·杀神白起】
攻击力提升500%,有效时间一个时辰。
这是当初开秦如雪宝箱时,开出来的宝贝。
本来想留着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林墨嘴里嘀咕着,但眼神却变得决绝。
咔嚓——!
林墨五指猛然收紧。
令牌应声而碎,化作一捧血红色的粉末。
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血腥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箭,狠狠钻进了林墨的眉心!
那气息没有四散,而是化作一道血箭,狠狠钻入了林墨的眉心!
林墨身体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无数血色的画面,野蛮地冲入他的脑海!
尸山!血海!
震天的嘶吼!
一个身披黑甲,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手持一柄长戈,立于百万尸骸之上!
一股纯粹、冰冷、视万物为草芥的杀意,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杀!
杀!杀!杀!杀!杀!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我靠!冷静啊大哥!”
“我只是想借点力量,没让你把我夺舍了!”
林墨的意识在这狂暴的杀意中如同一叶扁舟。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守住了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
“别闹!哥们儿还指望这身体回家抱老婆呢!”
哼。
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林墨的抵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却再没有强行占据。
而是将那股磅礴的杀意,全部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光,以林墨为中心轰然炸开!
光芒散去,浓得化不开的血雾将他彻底包裹。
血雾之中,林墨的身体劈啪作响,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第405章 秒杀!血雾清场!
血色气浪从林墨身边炸开,瞬间笼罩整片峭壁。
那血雾黏稠而沉重,不断向四周翻滚蔓延,沿着崖顶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瀑。
下方,那些刚刚爬到半山腰的尸傀大军,在接触到血雾的刹那,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空洞的眼眶,突然剧烈抖动。
那不是畏惧,而是生命本能的压制。
不等尸傀做出任何反应,血雾已将它们彻底淹没。
爬在最前面的尸傀,身子刚接触到血雾,便开始剧烈抽搐。
那本就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萎缩,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血液。
嘎吱……嘎吱吱——!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在山谷中连成一片。
被血雾碰触到的尸傀,接二连三变成干尸,它们失去支撑,从峭壁上直挺挺坠落。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尸傀,被血雾榨干最后一丝血肉精华,
如下饺子一般,化作干瘪的躯壳,坠入崖底,摔成一地粉末。
那些寄生在尸傀体内的黑色小虫,失去了血液的支撑,也纷纷从它们的七窍中惊恐地钻出。
它们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翅膀疯狂振动,试图逃离这致命血雾。
然而,小虫的飞行速度,远不及血雾弥漫的速度。
“吱——!!”
一只黑色小虫刚触碰到血雾,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随即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火,消散在空气中。
“吱吱吱吱——!!”
无数尖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几个呼吸间,刚刚还密密麻麻的尸傀大军,便被这片血色浓雾清扫一空。
整个峭壁之下,再没有一个能动弹的活物。
紧接着,道道血红细丝,从消散的浓雾中升腾而起,飘向崖顶。
它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争先恐后钻入林墨眉心。
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近乎爆炸的气血之力,林墨紧紧捏了捏拳头。
空气,发出了一阵爆鸣。
这力量!
林墨感觉自己现在,强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对,是轰碎一座山头!
白起老哥,永远滴神!
“杀——!!”
“杀杀杀——!!”
一阵喊杀声从林墨脑海中传来,将他从沉醉中唤醒。
林墨猛地转头,望向远处被黑色人潮彻底包围的战场。
那里一抹耀眼的红色,是秦如雪。
形势危急,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懒得再走后山小路,
而是径直走到悬崖边,纵身一跃,
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直奔秦如雪被围困的方向而去。
……
夏渊的中军大帐内。
一个崭新的铁质猪笼,被亲卫抬了进来,重重地放在地毯上。
猪笼的每一根铁条上,都焊满了朝内的尖刺和倒钩,闪着幽幽寒光。
那形制,让人不寒而栗。
这东西要是把人塞进去,不用动手,
只要稍一动弹,就会被勾得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夏渊对此很满意。
他举着千里镜,看着远处那支左冲右突,
却始终无法突破包围的火红身影,面露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猪笼,便是为那秦如雪准备的。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对角落里那个沉默不语的黑袍人躬身。
“乌先生手段了得!”
夏渊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区区几只小虫,便将那姓林的小杂种逼入绝境,本王佩服!”
被称为“乌先生”的黑袍人,对夏渊的吹捧毫无反应。
他低着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手心那只肥硕的白色母虫,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小手段而已。”
乌先生那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球转向夏渊,声音冰冷。
“王爷,别忘了你我的承诺。”
“当然!当然不会忘!”
夏渊此刻激动不已,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能干掉林墨,甚至兵不血刃拿下黑水关。
“先生放心!”
夏渊走到乌先生面前,又一次躬身,姿态谦卑。
“等本王拿下北境,这北境之内,所有童男童女,本王一定悉数抓来!”
“助先生练就那……无上神蛊!”
“咯……咯咯咯……”
乌先生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怪笑。
他袍子下的身体,似乎因兴奋而颤抖,引得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他皮肤下蠕动。
血婴蛊……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蛊术,他已经心心念念了几十年。
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大禁蛊之首,一种无比邪恶,却也无比强大的蛊术。
想要炼成它,需要足足十万名三岁以下的童男童女。
将他们置于巨大血池之中,用秘法催动,让他们在极致痛苦和怨念中死去。
再以他们的魂魄、精血、怨气为养料,喂养一只特制的蛊虫。
如此反复七七四十九天。
最终,所有一切都会被浓缩,炼化成一个看似无害,如同婴儿般的血色蛊虫。
那便是血婴蛊。
一旦练成,血婴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它能吞噬万物生灵的血肉,能号令天下万蛊,
甚至能让蛊主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
可他乌九,虽练蛊无数,手段通天。
但想要在南疆抓十万童男童女,还是在苗王眼皮子底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直到他得知夏渊来到了南疆。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借助夏渊的势力,帮助自己完成这旷世之举。
等抓来十万童男童女,让他练成无上血婴蛊,自己将彻底无敌!
到时候……他要杀回万蛊楼,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要让那个把他变成怪物,将他逐出师门的老东西,变成他宝贝的食粮!
想到这里,乌九伸出分叉的舌头,陶醉地舔舐了一下。
“那就……拭目以待了。”
乌九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向夏渊。
夏渊被那双惨白的瞳孔盯着,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连忙躬身,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
“吱吱吱——!”
乌九手中的肥虫突然颤抖起来,不停发出怪叫。
那声音充满了惊恐,像在示警,又像在哀嚎,尖锐刺耳,直透人心!
第406章 毁我心肝儿,林墨你该死!
“吱吱吱吱吱!!!”
那肥硕的白虫凄厉的尖叫声,已经不像是虫鸣。
更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乌九的耳膜。
他掌心那只肥硕的母虫,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扭曲、痉挛。
原本翠绿的表皮下,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暴起,
像扭动的蚯蚓,身体一胀一缩,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怎么了?我的宝贝心肝儿?别怕,别怕!”
乌九伸出另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母虫的身体,试图安抚它。
可这安抚,就像火上浇油。
母虫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刺耳到扭曲!
它的身体不再膨胀,而是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乌九的掌心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不是巨响,却比任何惊雷都让夏渊魂飞魄散。
一团混杂着碎肉的腥臭脓浆,糊了乌九满头满脸。
翠绿色的粘液,夹杂着白色的虫卵和破碎的内脏,顺着他干枯的面颊缓缓滑落。
那股味道,像是腐烂的沼泽,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瞬间塞满了整个营帐。
几滴滚烫的粘液溅到夏渊的手背上,
嗤啦一声,
竟带起一阵青烟,皮肉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啊——!”
夏渊像被开水烫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王爷威仪,
疯狂地用华贵的王袍,去蹭那几滴恶心的液体,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乌九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腥臭的液体从脸上滴落。
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在做梦。
蛊……
他精心培育了整整三十七年的尸傀母蛊……
死了?
他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和活人精血,才练成的尸傀母蛊,
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乌九脑海中炸响。
这尸傀蛊术,只要母蛊不死,
子蛊就可以在外面不停地寄生尸体,源源不断地给母蛊提供血肉精华。
只要他隐藏好自己,保护好母蛊,母蛊不死,子蛊就能无止境地在外面扩张。
这几乎是无解的蛊术!
当然,子母连心。
杀死母蛊,所有子蛊也会全部死去。
同样,杀死所有子蛊,母蛊也会枯竭而亡。
但这根本不可能!
子蛊虫数量成千上万,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全部杀死!?
而且,如果出现大量子蛊虫被杀死,母蛊虫也会发出预警,
那他便会第一时间召回所有子蛊,确保万无一失!
可现在,母蛊虫突然爆体而亡,是怎么回事?
难道……
难道真的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所有子蛊虫全都杀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乌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疯了一般冲出营帐,
连脸上那能腐蚀皮肉的粘液都顾不上去擦。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世上存在如此霸道的力量!
他踉跄地冲出帐帘,那双惨白的瞳孔瞬间翻转,化作冰冷的金色竖瞳,死死望向东边的断魂崖。
然后,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悬崖。
空了。
之前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攀附在峭壁上的尸傀,此刻一只都看不见。
光秃秃的岩壁,干净得像被一场雨彻底清洗过。
只有呼啸的山风,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证明着之前那地狱般的景象并非虚假。
“怎……怎么会……”
乌九的身体剧烈晃动,脚下发软,险些栽倒。
紧跟着他出来的夏渊,也看到了那片空荡荡的悬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顾不上满地的污秽,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
“全……全都死了?”
“他一个人……杀光了所有尸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而一旁的乌九,那对金色的竖瞳却猛然缩成了一个点。
他看到了。
在悬崖的顶端,一道沐浴在血色雾气中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林墨……林墨!!!”
乌九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骨头摩擦出来的,充满了刮骨的恨意。
他的心肝儿!
他耗费了半生心血,他未来的无上神蛊,他的一切!
就这么没了!
“你敢杀我的心肝儿……你敢杀我的心肝儿!!!”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突然,乌九不再嘶吼,反而发出阵阵干涩刺耳的、骨骼摩擦般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咯……”
他的身体,因一种极度的愤怒,和病态的兴奋而剧烈颤抖起来。
很久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东西能让他如此愤怒,又如此兴奋了!
这种感觉,简直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很好,真是太好了……咯咯咯咯咯……”
乌九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抬起手,将脸上那些翠绿的粘液抹进嘴里,伸出分叉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
仿佛那是绝世美味。
他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那道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正急速冲向战场的血色流星。
“林墨……林墨林墨林墨……”
“你想去……救你的那些美人儿?”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我偏不让你救……”
“我偏要让你看着她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不,不不不不……”
“死太容易了,我要把你的那些美人儿,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全都炼成最丑陋、最卑贱的蛊虫!”
“我要让她们在你眼前蠕动,挣扎,扭曲……我让她们生不如死,让你生不如死!”
“咯咯……咯咯咯咯咯!!”
乌九怪笑着,嘴唇裂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那弧度越裂越大,甚至露出后排的槽牙,嘴角也撕扯的炸开,流出丝丝鲜血。
然而乌九却仿佛没有痛觉,
他依旧猛张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蠕动声。
下一刻,七只颜色各异、背生双翼的狰狞甲虫,拖着长长的粘液,
从乌九的眼、耳、口、鼻中……一只接一只,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第407章 血雾漫天,狂暴升级!
轰——!!!
战场之上。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撕裂天幕,不是坠落,是撞击!
它狠狠砸进夏渊大军的合围圈边缘。
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哼,
坚实的地面如同蛛网般龟裂,无数道狰狞的裂缝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泥土和碎石被狂暴的冲击力掀上半空,又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烟尘弥漫间。
离得最近的一队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鬼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
一个百夫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了把脸上的土,朝着烟尘的中心望去。
尘埃落定,一道挺拔的身影显现出来。
那人浑身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一个……人?”
百夫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凶狠的笑意。
“妈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是天塌了!”
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尖遥遥指向林墨。
“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兄弟们!给我上!砍碎他!”
周围的士兵们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对啊,就一个人,怕个球!
正愁冲不到前线拿军功,想不到大后方竟有人送来了!
“杀!”
十几个士兵怒吼着,举起长枪和盾牌,从四面八方冲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这人就是送上门的军功!
然而,林墨只是平静地抬眼,向前踏出一步,然后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没有金光,没有龙吟。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一抹红光突然炸现,无比刺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便“嘭”地一声,凭空炸成了漫天碎肉!
无形的拳劲撕开空气,继续向前推进,形成一道死亡扇面。
“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爆开的沉闷声响。
第一排冲上来的七八个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股狂暴的力量下,被当场轰成了齑粉!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后面的士兵们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骤然停步。
他们满头满脸都被温热的血浆和碎肉糊住,
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扇形的空白区域。
人呢?
刚才还活生生的七八个弟兄呢?怎么……怎么就剩一地的碎甲和血泥了?
“怪……怪物……”
一个士兵手里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
那个下令的百夫长,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然而,林墨却没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那百夫长眼前。
“不……不要……”
百夫长惊恐地向后挪动,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刨。
林墨面无表情,抬脚,落下。
“咔嚓。”
那颗惊恐的头颅,像个熟透的西瓜,应声而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啊啊啊!是鬼!“
“跑!跑啊!!!”
周围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盔弃甲,疯了一样转身逃命。
但他们的速度,在此时的林墨面前,慢得可笑。
他的身影在溃散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抬腿,都掀起一片血色的浪潮。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高效而残忍。
凡是靠近他身体方圆十丈之内的活物,都会被那无形的血色气劲瞬间撕成碎片。
一时间,肢体横飞,血肉如雨。
这片战场,彻底变成了他一人的屠宰场。
而那些被轰碎的士兵,爆开的瞬间,会弥漫出更浓郁的血雾。
血雾中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争先恐后地钻入林墨的眉心。
一股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林墨体内的龙象镇狱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在变强!
每杀死一个人,就变得更强一分!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那个冰冷漠然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杀!
杀!杀!
杀!杀!杀!杀!杀!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那声音如同魔咒,疯狂冲击着林墨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
“闭嘴!”
林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守住了心神。
他抬起头,血红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住远处那道,被重重围困的银甲身影。
娘子。
我来了!
林墨不再理会周围的杂鱼,双腿猛地一沉!
轰!
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炮弹,冲天而起,
越过下方无数惊恐的头顶,笔直地朝着秦如雪的方向砸了过去!
……
然而,林墨没有察觉到。
那些被龙象镇狱功炼化的磅礴气血,在充盈他自身的同时,
竟一丝一丝的,悄无声息地透过他的身体,渗透进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里空寂,无声。
茫茫的黑暗中,一块巨大的水晶,静静地悬浮着。
渗透进来的血色气丝,像被指引着,一丝一丝地,缓缓飘入水晶之中。
……
“给老子死!”
孟虎一刀将面前的敌人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浑身浴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身上插着好几支断箭,呼吸粗重如牛。
人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秦如雪的处境更糟,她被数十名敌军悍将死死围住。
座下的白马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只能徒步死战,银色的铠甲上,被鲜血染红。
“秦将军!”
孟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新一波涌上来的敌人死死缠住。
完了。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
就在孟虎心生绝望之际。
轰——!!!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远方的空地上。
狂暴的气浪翻涌而来,将围攻秦如雪的十几名敌将尽数掀飞!
第408章 杀敌爆老婆好感度?
秦如雪被那股狂暴的气浪震得连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深坑中央,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静静伫立。
“林墨!?”
听到呼唤,林墨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浸染着血色,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
他遥遥望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娘子,我来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脑海中那股源自杀神白起的滔天杀意,
如同决堤的洪流,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淹没。
杀!
杀!杀!杀!杀!杀!
杀光他们!
撕碎眼前的一切!
林墨的牙关都在打颤,拼尽全力才压制住这股屠戮天地的疯狂冲动。
他必须保护好她,不能被这股力量反噬。
林墨的牙关都在打颤,拼尽全力才压制住这股屠戮天地的疯狂冲动。
他必须保护好她,不能被这股力量反噬。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魔女亲密度+1。】
林墨血红的瞳孔骤然凝固。
魔女?
什么情况!?
滔天的杀意还在他意识深处咆哮,催促他撕碎眼前的一切。
可这突兀的系统提示,却像一盆冰水,硬生生把他从狂热中浇醒。
“林墨!”
秦如雪急切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她看到林墨像被抽走了魂魄,伫立在尸山血海中,一动不动,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
“噗嗤!”
分神之际,一把长刀划破了她的臂甲,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手中怜花剑光芒一闪,瞬间抹过两名敌将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可她刚杀出一个缺口,四面八方更多的刀枪如毒蛇般递了过来,瞬间将她重新淹没。
“主公!”
“林墨哥哥!”
孟虎和夏蛮儿的嘶吼也从另一侧传来,充满了焦急。
巨象被带钩的锁链死死缠住,每一次挣扎都带起大片的血肉,发出痛苦的悲鸣。
百越死士死死护在巨象周围,却依然无法突破重围。
孟虎更是杀得浑身浴血,战刀的刀刃都卷了,却被潮水般的人墙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整个战场,正在不断收紧,压缩。
而本该成为破局者的林墨,此时意识却早已不在战场,
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拽入了脑海深处。
……
熟悉的黑暗虚空。
林墨的意识体悬浮其中,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虚空之中,那块封印着白发魔女的巨大水晶,此刻竟被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血色气息缠绕。
那些血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之外涌入,
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的鱼群,争先恐后地钻进水晶之中。
“卧槽!”
林墨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刚才自己杀掉那些士兵,被龙象镇狱功转化来的磅礴气血!
他本以为,这些气血只是单纯地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穿透系统空间,直接渗透进了魔女的封印里!
这算什么?杀敌充能?
【叮——!】
【魔女亲密度+1。】
又一声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林墨下意识地调出水晶的面板。
【物品】:永寂魔晶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0.96%
“封印强度……也下降了!?”
林墨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虽然只下降了微不足道的0.04%,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进展!
杀敌,就能削弱封印!
杀得越多,封印破得越快!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但紧随而来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荒谬的错愕感。
我在这边豁出命救老婆,结果系统在后台,帮我解锁另一个老婆?
这叫什么事儿!
红色血丝,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亲密度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恍惚间,林墨似乎看见了水晶里那个沉睡的白发美人,那长长的、如同霜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蜷缩在身侧,白皙如玉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蜷了蜷。
“动了!”
林墨心头巨震。
然而,下一秒。
轰——!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意志,骤然从水晶中苏醒,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意识,野蛮地将他拖拽进去!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野蛮地冲入他的脑海。
……
仙气缥缈的山巅,巨大的瀑布如银河倒挂,轰鸣着砸入碧绿的深潭。
水汽氤氲中,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女,正挥舞着一柄木剑,一板一眼,无比认真。
她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
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没有丝毫妖异,只有满满的纯真与灵气。
“洛雪,不错,剑意又精进了几分。”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
少女收剑,开心地跑到老者身边,仰起小脸。
“师傅,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真正的御剑术?”
“哈哈哈,你这丫头,别心急……”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是仙缥宗万年难遇的“九天玄阴体”,是整个宗门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
她叫洛雪。
……
画面一转。
炼丹房内,一个面容姣好,眉眼温柔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小雪,累了吧?快,喝了这碗我亲手为你熬的凝神汤。”
那是她最好的姐妹,云夕。
“谢谢云夕姐!”
洛雪笑着接过汤碗,一口饮尽。
可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喝汤的瞬间,对面那张温柔的脸,掠过一丝怨毒。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洛雪口中喷出。
剧毒如火,瞬间烧遍她的四肢百骸,疯狂撕裂着她的奇经八脉。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云夕姐,为……为什么……”
云夕那张伪善的脸终于彻底扭曲,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大笑。
“为什么?我倒想问问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九天玄阴体!?”
“凭什么师傅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你,所有的天材地宝都紧着你用!?”
“这不公平!”
云夕的面目变得狰狞,从怀里掏出一柄布满倒钩的诡异短刀,
蹲下身,一刀一刀,生生划开她的丹田,剥离她体内那块晶莹剔透的玄阴根骨。
“啊——!!!”
洛雪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石室。
“这九天玄阴骨,你不配有!”
云夕捧着那块血淋淋的根骨,痴迷地看着。
“现在,它是我的了!”
第409章 仙路断绝,孤影如神
砰!
石门被撞开,宗门长辈和她的师傅闯了进来。
云夕立刻换上一副惊恐欲绝的表情,扑到师傅怀里,指着血泊中的洛雪,哭喊着。
“师傅!师妹她……她私练禁术,走火入魔,想要……想要夺我的根骨啊!”
洛雪躺在血泊中,丹田处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师傅、师叔、师伯……
他们的脸上,有关切,有震惊,但最终都化作了失望与冰冷。
没人信她。
她的师傅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被剖开的丹田,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孽徒!”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轰”的一声,她残破的丹田被彻底震碎,仙路断绝。
“我仙缥宗,没有你这种孽徒!”
“从今日起,你被逐出师门,生死与宗门再无干系!”
……
回忆,戛然而止。
林墨站在虚空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不属于他的,却又无比真切的滔天恨意和极致的痛苦,
如决堤的洪水,在他胸中疯狂冲撞!
“淦!”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被人下毒,被抢外挂,还被倒打一耙,最后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这也太惨了吧!
那个叫云夕的绿茶!还有那个老眼昏花的东西!
林墨的意识在虚空中咆哮,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林墨!”
突然,一个急切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狠狠砸在他的意识深处。
……
时间,拉回到林墨的意识,刚刚沉入黑暗虚空之时。
虚空之外,现实世界。
血色残阳下,战场一片死寂。
林墨站在尸骸堆积成的小丘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鲜血染红的雕塑。
他周围,是一个巨大的真空圈。
上千名夏渊军的士兵将他层层包围,
枪尖如林,刀锋似雪,全都对准了中心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可没一个人敢动。
恐惧,依旧在他们心中不断蔓延。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像一颗血色流星,砸穿了他们的军阵。
然后,就是一场屠杀。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用最纯粹的暴力,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轰成漫天血雾。
那不是人,是修罗!是恶鬼!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阵,百战不殆的合击之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眼看着整条防线就要被这个魔鬼一个人凿穿。
可突然间,这尊杀神停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气,吹动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角。
诡异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小小的战场。
数千人,围着毫无防备的林墨,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对峙。
跑?
谁敢当逃兵?
夏渊王爷的军法,比眼前这个魔鬼还要可怕!
上?
谁敢上?
刚才冲上去的弟兄们,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队,队长……那,那个杀神……是不是杀累了,歇菜了?”
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身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
一个叫王二的百夫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眼珠子一转,悄悄后退半步,然后一脚踹在身边一个叫李狗子的士兵屁股上。
“去,你去捅他一矛。”
“啊?”
李狗子被踹得一个踉跄,回头时一张脸惨白如纸。
“队,队长……我,我不敢啊……”
“不敢?”
王二眼睛一瞪,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威胁。
“军令如山,你想死吗?”
李狗子浑身哆嗦,手里的长枪都快握不住了。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刚才壮得像头牛的张大柱,就是冲在最前面,想抢头功。
结果呢?
被这魔鬼一拳打爆,连人带甲,直接变成了一蓬血雾。
那场面,他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
徒手把人打成雾,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王二看李狗子那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耐着性子,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口气。
“狗子,怕个球!”
“你不想想,万一这小子真是强弩之末,被你一矛捅死了,那是什么功劳?”
“首功!泼天的大功!”
“王爷一高兴,赏你百两白银!到时候,你在醉春楼相好的那个小翠,不就有钱给她赎身了?”
“小翠……”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李狗子被恐惧填满的脑子。
他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妩媚的脸,还有那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的娇羞模样。
每次去醉春楼,都要花光他一个月的军饷,才能听她弹个小曲儿。
如果真能把她赎回家……
让她天天给自己弹曲儿……
让她天天在自己胯下娇吟……
那……
“嘿嘿……嘿嘿嘿……”
李狗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二见有戏,赶紧加了把火。
“狗子,你想想,每天晚上抱着小翠睡觉,她那小腰,那屁股……”
“我去!”
李狗子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色壮怂人胆!
李狗子握紧手里的长枪。
不就是捅一矛吗?
眼睛一闭,枪一递,不就完事了!
赢了,小翠到手!
输了,下辈子再干!
“队长,要是我死了,你可得把我的抚恤金,送到小翠手里……”
“放心去吧!你婆娘就是我婆娘,我肯定帮你照顾得好好的!”
王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李狗子深吸一口气,再不敢犹豫,端着长枪,一步一步,朝着尸山之上的那个身影挪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一步,两步。
李狗子踩着同袍粘稠的血肉,脚下软腻又恶心。
空气里的血腥味,呛得他几欲作呕。
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林墨脸上溅上的点点血迹,还有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李狗子停下脚步。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双手握着枪杆,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抓不稳。
“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借此驱散心中无边的恐惧,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
枪尖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眼看着,就要刺入那人的后心。
可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衣衫的那一刹那。
“林墨!”
秦如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410章 一眼入魔,救她的竟是我自己?
“林墨!醒醒!你别吓我!”
秦如雪的声音穿透鼎沸的喊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声娇喝,像一道惊雷,让战场上无数双眼睛齐齐望了过去。
那个叫李狗子的士兵,长矛的枪尖距离林墨的后心只差一寸,动作也跟着一僵。
他也随众人循声望去,然后,魂儿就被勾走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身披浴血的银甲,却丝毫无法掩盖那窈窕的身段。
几缕汗湿的青丝贴在脸颊,更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弱。
尤其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焦急与慌乱,
如同一块被捂热的寒冰,让人心头滚烫。
美……
实在是太美了。
李狗子喉结滚动,痴痴地看着,手里的长矛都忘了往前送。
这是仙女吧?
这绝对是仙女下凡!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瞬间被龌龊的念头填满。
“嘿嘿……这 样的婆娘,要是能弄到床上,玩上一个晚上……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这句呢喃,却清晰地落入了旁边一个人的耳朵里。
“好看吗?”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旁响起。
“好,好看……”
李狗子本能地回答,口水顺着嘴角不自觉地流下。
可紧接着,便一个激灵。
他猛地回头,恰好对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是那个杀神!
他醒了!
李狗子脸上的猥琐瞬间被恐惧刷白,刚要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林墨已经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盔上。
“噗。”
一声轻响,一丝血红色的线,没入李二狗的眉心。
周围的士兵 听到动静,惊恐地回头。
就看到李狗子的身体,像个被吹过了头的皮球,正在不断膨胀起来!
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队……”
李狗子想求救,可一个字都没能说完整。
砰——!!!
一声闷响。
李狗子,原地爆炸了。
漫天的血雾,夹杂着碎肉和骨渣,劈头盖脸地浇了周围士兵一身。
温热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们的眼睛,堵住了他们的口鼻。
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
林墨站在那片血雾之中,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气,正不断从雾气中升腾,涌入他的眉心。
【叮——!】
【魔女亲密度+1。】
林墨抬起头,血红色的双眼穿过重重人海,望向那道被围困的红甲身影。
他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娘子!我来了!”
话音未落,林墨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秦如雪所在的方向,笔直地冲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周围的士兵如梦初醒,扯着嗓子疯狂嘶吼,下意识地举起刀枪,组成人墙。
可一切都是徒劳。
林墨一头撞了进去。
没有招式,只有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冲撞!
轰!
他一拳挥出,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挡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盾牌兵,连人带盾,被当场轰成了漫天碎渣!
轰!
他一脚跺下,龟裂的纹路沿着地面疯狂蔓延,
扇形的气浪将一个百人队尽数掀飞,人还在半空,就已筋断骨折!
士兵们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我不想死!”
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尖叫着,疯了似的向后逃窜,只想离那个杀神远一点。
可他们的溃逃,反而让林墨的屠杀变得更加高效。
杀!
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
林墨脑海中,那冰冷的杀意咆哮得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让他烦躁。
那些涌上来的士兵,在他眼里已经不是敌人,而是一串串跳动的脉搏。
噗嗤!
一个敌将挥刀砍来,林墨看都未看,反手一巴掌抽出。
那颗戴着头盔的脑袋,像被踢飞的皮球,旋转着飞出百米,砸翻了好几个人。
源源不断的血丝汇入他的眉心,再涌入那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魔女亲密度+1。】
【魔女亲密度+1。】
【魔女亲密度+1。】
……
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的弹幕,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
那块巨大的紫色水晶,吸收血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的紫光也越来越亮。
轰!!!
林墨的意识再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
眼前的血色战场瞬间褪去,无数破碎的画面,再一次野蛮地冲入他的脑海。
……
大雨滂沱。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冲刷着洛雪丹田处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她蜷缩在肮脏的巷角,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冷。
好冷。
身体的温度,正随着流淌的血液,一点点被这冰冷的雨水带走。
被最好的姐妹背叛。
被最敬爱的师傅抛弃。
被挖走了引以为傲根骨。
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痛楚早已麻木,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死寂。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雨水里,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会痛了。
然而,死亡没有如约而至。
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踏在积水里,不急不缓,一步步朝她这边走来。
雨幕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近。
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洛雪费力地抬起眼皮,只能看到一双在昏暗雨夜中,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眸子。
那眸子,冰冷,漠然,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看了她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那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她从泥水里抱了起来。
洛雪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
画面,再次戛然而止。
林墨的意识站在那片黑暗虚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那是什么?
那个在雨夜中抱走洛雪,那个救了她的黑袍男人……
那张脸……
为什么……
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第411章 洛雪背后的神秘男人!
林墨人都傻了。
那个一身黑袍,救走洛雪的男人,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头发雪白,眼睛是红色的,
其他的,不管是五官样貌,还是身材高矮,都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什么鬼?
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我?
可这不对啊!
如果真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那为什么这个洛雪会被封印在这个时空,
还被自己的系统,绑定成了预备役老婆?
这感觉太怪了!
就好像他本来津津有味地追一部年度狗血虐恋大戏,
结果看着看着,发现里面的深情男二,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离谱!
轰!
林墨的意识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挣脱出来。
一股霸道的力量就再次狠狠攥住了他,将更多的画面野蛮地塞进他的脑子。
……
血色的宫殿内,那个黑袍男人在指导洛雪练剑。
男人的招式霸道、诡异,闻所未闻。
他引血源之海的生命本源入体,重塑她破碎的经脉。
他教她最狠戾的杀伐之术,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不留余地。
洛雪的天赋,在魔修的道路上,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的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在修炼中,一寸寸变得如同霜雪。
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睛,也渐渐染上了妖异的血红。
“师傅,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
“林墨!”
现实中,一声急切的娇喝,再次在他耳边炸响。
是秦如雪的声音。
林墨周围,已经有上千士兵将他层层包围,却无一人敢上前。
秦如雪焦急的想要突破包围圈前去保护林墨,却突破不了。
“快!杀了他!”
一个焦急的声音划破长空。
侥幸活下来的百夫长王二,狼狈地从尸体堆里爬出。
他举起长矛,朝着林墨的后心,狠狠刺去。
可林墨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依旧伫立在尸山之上,双眼空洞。
他的脑海中,画面似乎有些错乱。
此刻,他再次回到了炼丹房。
“小雪,喝了这碗我亲手为你熬的凝神汤。”
云夕端着汤碗,笑得温柔。
”谢谢小夕姐!“
洛雪笑着接过汤碗。
“别!别喝!”
林墨疯狂呐喊,却依旧徒劳。
画面中的洛雪根本听不见,将毒汤一口饮尽。
下一秒,云夕的脸再次扭曲。
她狞笑着,一刀一刀,生生划开洛雪的丹田,剥离出那块晶莹剔透的玄阴根骨!
“啊——!!!”
……
“啊——!!!”
现实中,林墨的喉咙里,同样不受控制地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那股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仿佛跨越了时空,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脏!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在王二惊恐的注视下,本该毫无防备的林墨,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扭转。
他甚至没看身后的长枪,只凭本能,一掌拍出!
“砰!”
长枪寸寸碎裂!
雄浑的掌力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王二的胸口。
王二的身体猛地向内一瘪,随即“嘭!”的一声,当场炸成了一蓬血雾!
漫天血肉,浇了周围士兵满头满脸。
磅礴的血雾从拳风中震荡开来,将周围的人也轰成血雾。
林墨站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脸茫然。
我……怎么会这招?
【叮——!】
【洛雪亲密度+1。】
……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可林墨已经无暇顾及。
那股来自洛雪的滔天怨念,正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杀!
突然,另一个声音又在林墨脑海中响起。
杀!
杀!杀!杀!
杀光这些东西!
杀光这些该死的人!
杀!
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啊——!”
林墨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周围那些吓傻的士兵。
“杀。”
他的嘴里,突然蹦出一个字。
紧接着,开始不停的重复。
“杀。”
“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林墨不断低吼着,一双眼睛已经彻底血红。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头撞进了人群之中!
噗!噗!噗!
这一次,他的攻击方式,不再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他的招式变得诡异、狠戾,
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一股能将人活活震成血雾的狂暴力量。
他像一头失控的凶兽,更像一个刚刚从地狱挣脱的魔神。
“啊!!救命,救命!!!”
“跑!快跑啊!!!”
哭喊声,尖叫声响彻战场。
林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无数血丝再次汇入他的眉心,再涌入那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洛雪亲密度+1。】
【洛雪亲密度+1。】
【洛雪亲密度+1。】
……
轰!!!
林墨的意识第三次被拉扯。
眼前的血色战场褪去,更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
血源之海上空,黑云压城。
洛雪的实力越来越强,强到让整个正道都为之震颤。
终于,仙缥宗联合各大门派,组成讨伐大军,要将她这个“堕入魔道的叛徒”彻底剿灭。
可围剿之日。
那个一直指导她、陪伴她的男人,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洛雪孤身一人,杀得天昏地暗,浑身浴血。
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曾经的师傅一剑穿心,钉在了血晶殿的王座之上。
她没有死。
那些所谓的正道栋梁,并没有给她一个痛快。
而是用宗门至宝,将她的神魂与肉身,永生永世地封印在了那块巨大的魔晶之中。
水晶在归墟之渊中不断下坠,仿佛没有尽头。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洛雪缓缓睁开了那双血红的眸子,一滴血泪顺滑落,
她轻轻唤着一个名字。
“林墨……”
第412章 疯魔林墨,娇妻唤醒!
林墨双脚重重落地,血雾环绕在他身周。
他眼前,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
那些曾经包围他的敌人,就在刚才那短暂的失控中,被他轰成了血雾。
视野里,终于清净了。
“杀!杀!杀!杀!杀!”
可那震天的怒吼,依旧在他脑海最深处回荡。
像无数个破锣对着他的脑仁循环嘶吼。
震得他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从喉咙里涌上来。
“杀!”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催促他冲向下一个活物聚集的地方。
“杀!杀!杀!杀!杀!”
林墨的双眼再次泛起猩红。
身体的本能几乎要压过理智。
让他不受控制地冲出去。
整个战场,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彻底乱了套。
原本严密合围的阵型,被他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并且这个豁口还在不断扩大。
士兵们丢盔弃甲,发疯一样往后溃逃。
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精神,早就被林墨那非人的杀戮方式给彻底冲垮了。
恐惧,如同瘟疫,在数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杀出去!”
秦如雪看着林墨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背影,心头焦急万分。
她一咬牙,手中怜花剑嗡鸣作响,一道凝练的血色剑气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呼啸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十余名挡路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拦腰斩断!
血肉模糊的尸体,伴随着断裂的兵刃轰然倒地。
一个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秦如雪一袭银甲,脸上布满汗珠,红衣甲胄被血水浸湿,却更添了几分决绝。
“给我冲!”
孟虎一声咆哮,身上插着的几支断箭,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手里的战刀已经砍得卷了刃,但他仍像一头发怒的巨熊,用肩膀硬生生撞开挡路的敌军。
“大蛮!二蛮!小蛮!踩扁他们!”
夏蛮儿骑在巨象背上,挥舞着小拳头,奶凶奶凶地指挥。
三头巨象发出愤怒的嘶吼,猛地挣断身上缠绕的铁链,
用它们山峦般的庞大身躯,为秦如雪清理出一条直通林墨的道路。
三人像三支利箭,终于穿透重围,冲到了那个狂暴的血色身影旁。
“林墨!!”
秦如雪一声清叱,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冲到林墨身前,一个急刹,翻身下马。
“林墨!醒醒!你快醒醒!!”
秦如雪一把抓住林墨的肩膀,用力摇晃。
她眼中只剩下焦急,浑然不觉身后正有两名敌兵看准机会,举着长枪悄悄刺来。
“狗日的!找死!”
孟虎怒吼一声,一个侧身,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战刀一横,硬生生架住了两杆刺来的长枪。
“哼!”
夏蛮儿一声轻哼。
她座下的巨象长鼻子一卷,将两个偷袭的士兵凌空卷起,狠狠甩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了远方的人群里。
一股熟悉的馨香,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钻入林墨的鼻子。
这股味道,像一剂镇定剂,硬生生压下了他脑子里那片“杀!杀!杀!”的咆哮。
原本狂躁的猩红眼睛,也渐渐聚焦,恢复了些许神采。
眼前的世界,从一片血红的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他看见了秦如雪。
她的脸近在咫尺,焦急写满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
浸湿了她的青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混着点点溅上的血污。
“如……雪……”
林墨的嘴唇动了动。
“娘子?”
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也带着一丝迷茫。
“是我!”
秦如雪见林墨终于有了反应,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她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担忧。
“你刚才怎么了?像得了失魂症似的!”
刚才林墨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她了。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个只知道杀戮、毫无感情的怪物。
“失魂症?”
林墨咧嘴,想笑一下,却扯动了酸痛的肌肉。
差不多吧。
他总不能告诉自己老婆,
自己刚才被系统,强制拉去看了场几十万年前的古早狗血剧。
最后,还跟女主角共情了吧?
那剧本,简直堪称年度虐恋大戏,
最离谱的是,好像还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回头……再跟你解释……”
林墨脑子里的信息还在打架。
洛雪,仙缥宗,九天玄阴体,那个救了她的黑袍男人……
还有……
自己刚才好像差点被白起老哥夺舍了!
想想就后怕!
他娘的,以后这种军魂敕令还是少用为妙,副作用太大,差点就把自己玩没了。
林墨在心里默默把这玩意儿拉进了黑名单。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疲惫,像被十几辆大卡车反复碾过,头疼欲裂。
“林墨哥哥!”
“主公!”
夏蛮儿和孟虎也冲了过来。
孟虎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敬畏。
“主公,你刚才……太吓人了。”
那股纯粹的杀气,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心悸。
夏蛮儿则直接扑了上来,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林墨哥哥,你没事吧?”
她伸出小手,贴向林墨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林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没事。”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抚着这个小郡主。
“主公,现在怎么办?”
孟虎环顾四周,夏渊的大军已经彻底溃散。
兵败如山倒,正丢盔弃甲地朝着大营方向逃窜。
“要不要追?”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方是黑压压的溃兵,如丧家之犬。
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
撼山军和玄甲军的士兵们,个个带伤,人人疲惫。
从出城到现在,他们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不追了。”
林墨摇了摇头。
“先回城,让兄弟们好好休整一下。”
“好!”
孟虎点头,转身举起卷刃的战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全军听令!回城!”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幸存的士兵们如蒙大赦,开始收拢阵型,准备撤退。
秦如雪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血战即将结束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远方向传来!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速度快到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人群中最虚弱的林墨!
第413章 夏蛮儿命悬一线
那是什么?
林墨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
身体的危险预警,已经拉到了满格。
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反应速度慢了不止一拍。
他想躲避,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糟了!”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中掠过。
一道娇小的身影,便裹挟着一阵淡淡的馨香,猛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是夏蛮儿。
她刚跳到林墨身边,还未及开口,耳边便掠过那诡异的破空声。
她下意识地回望。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道快到模糊的漆黑残影!
夏蛮儿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体的本能,驱使她做出了最直接的选择。
她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的后背,死死地护在了林墨身前。
“林墨哥哥,小……”
“心”字还没出口。
噗嗤!
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骤然响起。
那道黑影,那只由七只狰狞甲虫拼接而成的怪物,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夏蛮儿的后心。
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冲击力。
那怪物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就仿佛融化了一般。
它疯狂地蠕动着,往她的血肉深处钻去!
时间,在此刻被按下暂停键。
林墨双目圆睁。
他眼睁睁看着夏蛮儿薄薄的衣衫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鼓动,形成一个可怖的凸起。
随后,那凸起彻底消失不见。
一抹刺目的殷红,从夏蛮儿的后心处,迅速晕染开来。
瞬间,染透了她那身艳丽的南疆服饰。
“蛮儿!”
秦如雪的惊叫,撕心裂肺!
“什么东西!”
孟虎怒吼着转身,蒲扇般的大手捞了个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秦如雪、孟虎,以及他们身后的军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
原本松散的阵型,瞬间收紧。
刀盾手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
玄甲军和撼山军的士兵们,如同条件反射般,刷地摆出了防御阵势,
将林墨和夏蛮儿团团护在其中。
然而,那只由七只狰狞甲虫拼接而成的怪物。
从黑影出现,到夏蛮儿挡在身前。
再到毒蛊入体。
整个过程,连一个眨眼间都不到,快到令人无法反应。
“林墨……哥哥……”
夏蛮儿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林墨怀里。
她的小脸,转眼之间,便从健康的红润,迅速褪成了青灰色。
“疼……”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我……好疼……”
林墨心神巨震,脑海嗡鸣一片,只剩空白。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失去血色的小脸,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血。
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东西……是冲着我来的。
是她……替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
彻骨寒意从脊椎窜起,直抵颅顶,让林墨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蛮儿,蛮儿!”
林墨慌乱地抱紧她。
他想用手去堵她后心的伤口,可那里只有一个狰狞的血洞。
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往外拔。
那只该死的虫子,已经钻进去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撑住,我会想办法……”
林墨语不成调,声线抑制不住颤抖。
他急切地安慰着,可怀中的人,气息已然越来越微弱。
夏蛮儿费力地抬起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庞。
可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慢慢合上。
彻底昏死过去。
“蛮儿!!!”
林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熊熊怒火在他胸腔中轰然炸裂,灼烧五脏六腑!
“咯……咯咯咯……”
就在这时。
一阵干涩刺耳的诡谲笑声,阴恻恻地飘了过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病态的疯狂。
林墨猛地抬头。
血红的双眼穿过溃散的人群,死死锁定住那个声音的源头。
远处。
夏渊大军溃逃的方向,一个披着宽大黑袍的怪人,正站在一堆尸骸之上。
乌九。
他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咯咯咯咯咯!”
乌九那双骇人瞳仁,如同两轮惨白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林墨怀中的夏蛮儿。
他缓缓地,一下一下地,为自己的杰作鼓着掌。
他为自己刚才的偷袭,感到无比得意。
其实,他早就到了。
就在林墨以血雾清扫尸傀大军时,他便已潜至战场边缘。
原本,他想直接冲上来。
用自己最得意的蛊虫,向这个毁了自己“心肝宝贝”的男人复仇。
可当他看到那片诡异的血雾。
感受到林墨身上那股不属于人类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时。
他犹豫了。
这个林墨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股力量,霸道,狂暴,但似乎……并不稳定。
作为一个顶尖的蛊师,乌九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于是,他化作暗影中蛰伏的毒蛇,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静静地观察着。
然而,他越看越心惊。
这个林墨,简直就是一尊人形的杀戮机器!
夏渊那引以为傲的百战精锐,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一拳,便是一片血雾。
一脚,便是一地碎尸。
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乌九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么隐士高人。
可他,足够有耐心。
他耐心地看着林墨屠杀。
耐心地看着他停滞。
耐心地看着秦如雪她们冲过去。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那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果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那就像一种禁术,一种压榨生命潜能的秘法,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
等时间一过,使用者就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状态!
乌九躲在远处,冷静地分析着,最终得出了结论。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没有了。
趁你病,要你命!
于是,就在林墨心神最松懈,身体最虚弱,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他放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杀招——七绝蛊!
看着林墨那副抱着女孩,绝望又愤怒的模样,乌九喉咙里发出一阵愉悦的咯咯声。
这种感觉,比炼成任何一种奇蛊,都让他感到兴奋!
他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林墨,惨白的脸上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林墨……你毁了我的心肝儿……”
“现在,我也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点点变成发臭的烂肉!”
第414章 血纹指引,修罗归位
“狗杂碎!老子现在就把你拍成肉泥!”
孟虎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迸出血光。
他提着卷刃的战刀,就要冲向乌九。
身后,撼山军的士兵也随之而动。
他们刚从血战中抽身,此刻眼中燃烧着更炽烈的怒火。
无数长枪、利刃齐齐举起,刀锋指向乌九。
一股肃杀之意骤然笼罩天地。
仿佛下一秒,这支疲惫却不屈的军队就要将乌九撕成碎片。
“别冲动!”
秦如雪一声低喝,及时制止了孟虎。
撼山军阵列也因此停滞。
但依旧刀枪林立。
那股即将爆发的冲劲,只是被秦如雪强行压下。
她清楚,孟虎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而乌九,这个诡异的黑袍人,绝不是简单的敌人。
秦如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乌九。
直觉告诉她。
这个怪物,比刚才那数十万大军还要危险百倍。
那种阴冷邪恶的气息,让她全身发寒。
乌九站在远处,脸上裂开一个扭曲的非人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玩味和嘲讽。
他根本没理会孟虎的咆哮,也不在意那些蠢蠢欲动的撼山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墨身上。
在他看来。
无论是愤怒的孟虎,还是警惕的秦如雪。
亦或是他们身后的精锐军队和巨象。
乌九都不放在眼里。
他唯一忌惮的,就只有林墨。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无比虚弱。
但乌九心里清楚。
唯一能打乱他计划,造成变数的,只有这个男人。
“怎么,吓破胆了?”
乌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嘲讽。
“不敢说话了?”
他想激怒林墨。
想看看这个刚刚还嗜血屠戮的怪物,在失去力量后,会是何等的狼狈。
然而,林墨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夏蛮儿。
那双血红的眼睛,始终望着怀中人儿苍白的小脸。
对于乌九的嘲讽,没有任何回应。
乌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被林墨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
“好好好,你找死——”
乌九不怒反笑。
他猛地抬起手掌。
掌心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下一刻。
一只比之前更肥硕、也更狰狞的怪虫,从他手掌心撕裂,钻了出来。
怪虫在乌九掌心扭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下一个,是她!”
乌九恶狠狠地瞪向秦如雪。
“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女人,一个个,都生不如死!”
说着,乌九手臂一扬,手中的怪虫就要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雾,突然间从林墨体内猛地爆发。
血雾瞬间笼罩了他和怀里的夏蛮儿。
也覆盖了秦如雪和孟虎。
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周围的撼山军阵列。
那血雾如同一道血色的屏障,挡在众人身前。
“什么!?”
乌九大惊失色。
他知道这血雾的厉害。
能瞬间抽干尸傀的血肉精华,甚至能让他的子蛊化为齑粉。
乌九急速后撤,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将手里的怪虫激射而出。
咻——!!
又是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
那怪虫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笔直地朝秦如雪所在的血雾冲去。
然而这一次,乌九却没能得逞。
那怪虫激射而出,试图穿透血雾,射向秦如雪。
可刚一碰到血雾,它便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叫。
“吱——!!”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直刺耳膜。
紧接着,怪虫迅速干瘪。
最终化作一片齑粉,消散在血雾中。
“不可能!!”
乌九惊骇欲绝。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最引以为傲的“七绝蛊”,竟然连这血雾都无法穿透?
瞬间就被吞噬殆尽!
那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无数活人培育而出的极品蛊虫!
竟然就这么没了!?
乌九突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心中萌生退意。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远方逃遁。
在七绝蛊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大幅提升。
像一道黑色的利箭,眨眼就跑出去数百丈。
“咯咯咯咯咯!”
乌九一边怪笑,一边飞速撤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反正自己已经一击得手。
林墨怀里那个女人,已经中了七绝蛊中最狠辣的“控心蛊”。
日后。
他可以通过子母蛊之间的联系,操控那女子的身体。
到时候。
他可以让她在林墨面前,上演一出活生生的人皮蛊蜕的戏码。
让她在他怀里,寸寸化为脓水!
他要在林墨最在乎的人身上,让他品尝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然而。
就在乌九狞笑着,以为大局已定时。
眼前,突然凭空闪现一道人影。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卧槽!”
乌九猛地一个急刹。
脚尖一顿。
迅速向后跳跃,与前方的人拉开距离。
“你他妈……”
乌九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眼前挡路的人。
然而。
当他看清楚前方的人影时,整个突然被钉在了原地。
那人,看起来好熟悉……
乌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一身黑衣,头发雪白。
眼睛是瑰丽的血红色。
那容貌……
“林墨!?”
乌九难以置信地指着林墨。
他看向身后,撼山军阵列仍在千丈之外。
他刚刚明明还在撼山军阵里,抱着那个女人。
怎么眨眼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股寒意骤然袭遍全身。
那不是恐惧,是本能的战栗。
这是……什么怪物?!
“你,你你你……”
乌九不停地从嘴里挤出“你”字。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
你是人是鬼?
然而,那人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朝着乌九,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带着诡异血纹的手指。
指尖处,一道血色的符文若隐若现。
“别……!”
乌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
那力量,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想逃,想调动体内的蛊虫,试图逃脱。
可自己身体里的所有蛊虫。
在这一刻,竟然全部陷入了沉寂。
它们也在恐惧。
它们也在战栗。
面对这股力量,它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那根手指,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缓缓点向乌九的眉心。
乌九的身体猛地扭曲,发出非人的尖叫。
惨白的面孔剧烈膨胀又收缩,青黑血管暴起。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碾压。
“噗嗤!”
血肉模糊。
骨骼碎裂。
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触及那指尖血纹的瞬间,戛然而止。
咕滋咕滋咕滋——
乌九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空气挤压,收缩。
最终,化为一颗血红色的圆珠,悬浮在半空中。
那珠子晶莹剔透,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第415章 另一个我?深渊红瞳!
林墨两根手指,拈着那颗妖异的血珠。
珠子晶莹剔透,内里红光流转。
凑近了看,能清晰地看到珠子内,乌九那张扭曲惊恐的脸。
那张脸在无声地哀嚎,求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可惜,晚了。
林墨低头看着珠子。
那双瑰丽的红瞳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只有干干净净的漠然。
那是九天之上的神只,垂眸看向脚底一只被碾住的蝼蚁时,才会有的平静。
两根手指内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荡开。
血珠表面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
砰!
血珠碎了。
一团混杂着碎肉和蛊毒的腥臭血雾,在半空中爆开,然后随风散尽。
没有惨叫,没有反扑。
一代蛊道宗师,连一捧灰都没能留下。
林墨眼皮微抬,瞥过指尖沾染的几点腥液。
他皱了皱眉,将手指在血衣的下摆上随意蹭了两下。
下一秒,他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流,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回到了夏蛮儿身边。
血色浓雾依旧萦绕,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
秦如雪和孟虎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亲眼看着那一切发生。
乌九的惨叫,化作血珠,血珠被捏碎。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一切却让他们心神剧震。
秦如雪愣在原地。
她看着林墨。
这是她的夫君。
五官没变,身形没变,那件被血水浸透、破败不堪的长袍也没变。
可那头黑发,此刻全白了。
白得刺目,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冷光。
还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她熟悉的纯黑。
而是变成了深渊般的红,浓郁得化不开。
当那双红眸扫过她时,秦如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她认识。
可那眼神,她从未见过。
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以前的林墨从没有过的。
强大,深沉。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睁开了眼。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偶尔不正经,却总是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吗?
“林……林墨?”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发飘,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孟虎在一旁张着嘴,满脸络腮胡子都在抖。
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林墨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完全凝聚在怀里的夏蛮儿身上。
小丫头紧闭着眼,脸色青灰,嘴唇发紫。
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落在他手臂的护甲上。
胸口的艳丽布料已经被鲜血染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林墨抬起右手。
嘶啦——
柔软的布料被粗暴地撕开。
夏蛮儿心口处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的皮肉下,一团乌黑的异物正在疯狂乱窜,顶起一个可怖的凸起。
它似乎察觉到了宿主的生机在流失,正急躁地朝着心脏的位置啃咬钻探。
秦如雪心头大骇,上前一步。
“那是……”
“退后。”
林墨头也没抬,声音低哑,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秦如雪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林墨右手食指点出。
一道红线从指尖剥离。
这红线由极其纯粹的气血凝聚而成,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却又诡异地透着几分神圣。
红线刺入夏蛮儿胸口的皮肉。
没有流血。
红线无视了血肉的阻碍,精准地扎进深处。
皮肉下那个乌黑的凸起猛地顿住了。
它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拼命挣扎,想要咬破心脏的薄膜逃窜。
“唔——!”
夏蛮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单薄的身子弓了起来,眉心皱成一团,更多的黑血溢出唇角。
林墨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食指往上一挑。
红线骤然绷紧!
气血之力轰然爆发,顺着红线灌入夏蛮儿体内,死死缠住了那只异物。
“吱——!”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蛊虫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它被红线紧紧捆住,悬在半空中。
那蛊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红线的束缚下,从夏蛮儿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拽出。
整个过程,如同从血肉中剥离!
黑色的蛊虫,带着腥臭的粘液,身躯在疯狂扭动。
它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全都睁开,带着极度的恐惧与怨毒。
百足乱挠,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直刺耳膜,震得外围的撼山军士兵气血翻涌,几欲呕吐。
林墨冷眼看着这只丑陋的蛊虫。
猛地一甩手,红线犹如鞭影。
“啪!”
气血炸裂。
蛊虫被甩成一团黑水,在红线的绞杀下彻底蒸发,连一丝腥臭味都没能留下。
危机解除。
林墨将掌心贴在夏蛮儿心口。
温和的红光顺着掌心涌入,修补着她被蛊虫啃食的经脉,填补着流失的生机。
夏蛮儿青灰色的脸庞逐渐有了血色,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墨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微不可查地弯曲了一分。
秦如雪看着他,再次试探着靠近。
“林……林墨,夫君,是你吗?”
林墨转过头。
那双红瞳里的漠然正在退潮。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逐渐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沉重的疲惫。
他看着秦如雪,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那是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只是那笑,却让秦如雪感到无比遥远。
“蛮儿没事了。”
“带她回城。”
林墨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柔和。
他轻声交代着,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秦如雪点头,刚要伸手去接夏蛮儿,林墨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周围翻滚的血雾轰然溃散。
那头刺目的白发,也在秦如雪惊愕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墨黑。
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变回了清澈的黑瞳。
林墨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林墨!”
秦如雪扑上去,一把将他接住。
“主公!”
孟虎大步冲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卷刃的战刀。
他伸手在林墨鼻子底下探了探。
长出一口气。
“有气儿, 许是脱力晕过去了。”
秦如雪跪坐在地上,让林墨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她低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黑发,黑眸,安静得连呼吸都很轻微。
她摸了摸他发凉的脸颊,手还在抖。
刚刚那个白发红眸人,到底是谁?
……
战场上的喧嚣逐渐远去。
现实中,林墨陷入了沉睡。
但他的意识,却再次坠入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林墨猛地睁开眼。
前方,是那块巨大的紫色魔晶。
水晶里,白发魔女洛雪依旧闭着眼,蜷缩沉睡。
但吸收了刚才那庞大的气血后,水晶的表面,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林墨的视线下移。
在水晶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身宽大的黑袍,满头白发及腰。
那人背对着林墨,正仰头看着水晶里的洛雪。
周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纯粹的杀意与死寂。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一双瑰丽的红瞳,在黑暗中对上了林墨的视线。
林墨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
是他?
第416章 四美环伺,极乐危机
黑水关前,城门大开。
柳依依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是白芷,跑得气喘吁吁,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夫君!”
当她们看到孟虎背上昏迷的林墨时,脸色瞬间白了。
此刻的林墨,浑身是血,双眼紧闭。
脸色白得没有半点活人味。
旁边担架上,躺着同样昏迷的夏蛮儿。
柳依依一把抓住秦如雪沾满血污的胳膊。
手抖得厉害。
“出什么事了?”
秦如雪单手解下破烂的披风。
“脱力。”
“蛮儿中了毒蛊,夫君为了救她,耗尽了气血。”
秦如雪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柳依依盯着林墨惨白的脸。
眼眶红了。
但她马上稳住了情绪,转头看向四周。
“黑水关药材不足,我们立刻回镇北城。”
“孟将军,你带撼山军留守,清理战场防备敌军。”
“如雪,白芷,备车,咱们马上回去找七妹!”
“嗯!”
白芷抹了把眼泪,提着裙摆就往城里跑。
……
宽大的马车在荒野上狂奔。
这辆特制的马车底盘极稳,铺着厚实的天鹅绒软垫。
原本就算躺下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但此刻,车厢里挤得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了。
林墨平躺在中间的软垫上。
秦如雪坐在左侧。
她褪去了沉重的铠甲,只穿了一件火红色的绸衣。
那绸衣极薄,紧紧贴合着她姣好的身段。
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柳依依跪坐在右侧。
一袭青色纱裙下摆散开,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正拿着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林墨脸上的血污。
毛巾每次掠过林墨的脸颊,她都小心翼翼。
白芷跪在林墨头顶的位置。
一袭白裙包裹着她丰腴到近乎夸张的身段。
她将林墨的头放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林墨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浮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云彩里荡漾。
好软。
后脑勺陷在一团不可思议的柔软里。
那是白芷的大腿,肉感十足。
随着马车的颠簸,两团柔软时不时挤压着他的额头,弹性惊人。
“林墨哥哥!”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哭喊从车外传来。
紧接着,车帘被猛地掀开。
夏蛮儿顶着一头乱发撞了进来。
“哎哟我的郡主,您慢点!”
文若在车外急得直拍大腿。
他刚才看到夏蛮儿在后边那辆马车上睁开眼,激动得老泪纵横。
结果这丫头一听林墨为了救她昏倒,哇的一声就跳车跑了。
夏蛮儿压根不听。
她一头扎进车厢,不管不顾地扑到林墨身上。
“林墨哥哥!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这一下扑得极猛。
本就拥挤的车厢彻底乱了套。
秦如雪被挤得往里缩。
柳依依身子一歪。
白芷被夏蛮儿撞得往前一倾。
四个女人,四个极品美女,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林墨周围。
林墨的意识被这一声哭喊震得清醒了一分。
但他还是睁不开眼,身体也动不了。
只是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被一团团软玉温香包围着。
鼻尖还萦绕着几股截然不同的体香。
秦如雪是冷冽的雪莲香。
柳依依是勾人的梅花香。
白芷则是淡淡的兰花香。
再加上夏蛮儿身上的异域甜香。
四种味道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更要命的是触觉。
马车碾过一块石头,车厢剧烈一颠。
“呀!”
白芷失去平衡,整个上半身直接趴在了林墨脸上。
那对丰满到离谱的柔软,毫无保留地砸在林墨面部,瞬间将他的口鼻覆盖。
白裙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脸颊。
我趣!
林墨在心里疯狂吐槽。
要命啊!
要窒息了!
太大了!
白芷最近吃什么了,养的这么好!?
这尺寸,已经有点反人类了啊!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右边胳膊又是一紧。
柳依依为了稳住身形,死死抱住了他的右臂。
那对饱满,直接把林墨的胳膊夹在中间。
惊人的弹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甚至能感受到那一抹滚烫的体温。
左边,秦如雪一个不稳,大腿蹭到了林墨的手背。
常年练武的紧致肌肤,滑中带着惊人的弹性,紧紧贴着他的手背摩擦。
还有趴在他身上的夏蛮儿。
这小丫头虽然娇小,但该发育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两团初具规模的柔软死死压在他腰间,小脸还在他胸口处蹭来蹭去。
救命!
这是什么极乐酷刑?
林墨想动。
手脚却都不听使唤。
只能被迫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柔软夹击。
马车一路颠簸。
一下。
两下。
三下。
林墨就在这水深火热中,不断感受着各种规模的挤压、摩擦、碰撞。
痛并快乐着。
……
众人抵达镇北城。
江芷薇得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
其他姐妹紧随其后,一众美艳绝伦的女子围在林墨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
江芷薇在床沿坐下。
伸出纤细的指尖,搭在林墨的手腕上。
屋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半晌。
江芷薇收回手。
“七妹,夫君到底怎么样了?”
苏倾月攥着帕子,声音发紧。
江芷薇摇了摇头。
语气很平静。
“大姐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脉象还算平稳。”
“只是透支过度,又被外力刺激,导致气血逆行,暂时昏迷。”
“休养几日,就好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柳依依赶紧追问。
江芷薇站起身,收拾药箱。
“看夫君自己了。”
“也许明天,也许十天半个月。”
“这几天多熬点大补的汤药喂下去就行。”
白芷指了指蹲在墙角啃苹果的夏蛮儿。
“那……蛮儿呢?”
江芷薇瞥了一眼。
“她体内的蛊毒清得很干净。”
“现在活蹦乱跳,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众女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417章 绝美蛮儿缠上身
七日之后。
镇北府。
林墨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床帐顶端慢慢聚焦。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声空灵凄美的呼唤还在耳膜上打转。
“林墨……”
那是被封印在紫色魔晶里的白发魔女,洛雪。
还有那个立在水晶旁,满头白发、拥有一双瑰丽红瞳的黑袍男人。
那张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林墨大口喘着粗气,里衣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洛雪的记忆里,又为什么长着自己的脸?
他试图理清思绪,可脑仁一阵抽痛,只得作罢。
至少,人活着回来了。
林墨闭上眼,内视丹田。
断魂崖那一战,强行使用“杀神白起”的军魂敕令,又透支气血剥离蛊虫,
他本以为这副身体要彻底报废。
可现在,丹田内气血充沛得吓人。
龙象镇狱功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自行运转。
奔腾的气血之中,夹杂着一丝丝妖异的暗红。
那气息,似乎……和那个白发男人身上的气息同宗同源?
霸道,阴冷,又透着一股让人战栗的纯粹杀意。
林墨搞不懂这变异是福是祸,
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这具身体蕴含的力量比以前恐怖了数倍。
他想抬起右手,握个拳试试力道。
没反应。
指令明明发出去了,右臂却纹丝不动。
连带着整个右半边身子都沉甸甸的,毫无知觉。
什么情况?
自己残废了!?
林墨心头一沉,猛地抬起头。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压在他的胸口。
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铺满了大半个枕头。
夏蛮儿?
这丫头整个人像只考拉,手脚并用,死死缠在他身上。
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流全打在林墨的颈窝里。
嘴角还挂着一抹可疑的水渍,洇湿了林墨右侧的领口。
不仅如此。
她那白嫩的右腿高高抬起,毫不客气地横跨在林墨的腰腹上。
双手更是死死抱着他的胳膊,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臂弯里乱拱。
林墨低头一瞥。
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夏蛮儿身上穿着一件南疆特产的冰丝睡裙。
布料薄得透光。
大敞的领口根本兜不住那惊人的分量。
大片雪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两团惊人的柔软,严丝合缝地挤压着林墨的胳膊。
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一波一波地起伏跌宕。
这丫头。
明明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身材却火辣得不讲道理!
林墨咽了口唾沫。
右臂早就麻木了。
可那种惊人的滑腻和柔软,却清晰无比地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皮层。
要命。
他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大好青年,气血刚刚恢复,正处于极其旺盛又躁动的阶段。
哪经得起这种贴身折磨。
再这么压下去,没死在敌人手里,倒要爆血管而亡了。
得把胳膊弄出来才行。
林墨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探下去,握住那条白嫩匀称的大腿,试图将它挪开。
掌心传来惊人的滑腻。
他一点点发力,把那条腿往外搬。
成了。
接下来是右臂。
林墨放慢动作,把右臂一寸一寸地往外抽。
他左手摸过旁边的一个软枕,准备来一出偷梁换柱。
只要把胳膊抽出来,把枕头塞进她怀里,就大功告成。
林墨瞅准时机,猛地一抽手臂,同时将枕头塞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
可惜,还是失败了。
夏蛮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吧嗒吧嗒嘴。
怀里的温度和触感变了。
原本热烘烘、结实有弹性的东西不见了。
换成了一块硬邦邦、没有温度的死物。
“唔……”
她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林墨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枕头的一角。
夏蛮儿睁开眼。
大眼睛里全是迷茫。
她盯着头顶的床帐看了两秒,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背蹭了蹭口水。
然后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翻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视线正对上靠在床头、保持僵硬姿势的林墨。
一秒。
两秒。
三秒。
夏蛮儿的眼睛越瞪越圆。
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啊!”
“林墨哥哥!”
这声欢呼直冲屋顶。
没等林墨开口,夏蛮儿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张开双臂就扑了上来。
“哎哎哎!”
砰!
林墨被这股蛮力重重撞回床榻。
后脑勺磕在结实的床板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夏蛮儿整个人骑跨在他身上。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缓冲地砸在他的胸口,直接压扁。
沉甸甸的压迫感袭来。
林墨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一空。
他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换个身子骨弱点的,这一下怕是当场就得去见太奶!
“林墨哥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夏蛮儿趴在他胸口,脑袋在颈窝里疯狂乱蹭。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咳咳……”
林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床板。
“小祖宗……松、松手……要出人命了!”
他试图推开夏蛮儿的肩膀。
可这丫头天生神力,这会儿情绪激动,林墨那点刚恢复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夏蛮儿完全听不进去。
手臂越收越紧。
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惊人的弹性和温润,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林墨的血压直冲脑门。
“蛮、蛮儿……你轻点……”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可是……病人……”
病人?
这两个字终于起了作用。
夏蛮儿浑身一僵,抬起头,双手撑在林墨胸口两侧,将上半身支了起来。
呼——
大山移开。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林墨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夏蛮儿看着林墨憋得通红的脸,意识到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嘿嘿……”
她吐了吐舌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人家这不是看你醒过来,太激动了嘛!”
她撇撇嘴,身体往下挪了挪。
没从林墨身上下来,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趴了回去。
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收敛了那股子蛮劲儿。
毛茸茸的脑袋垫在林墨的胸膛上,左蹭右蹭。
“林墨哥哥,你都睡了整整七天七夜了。”
夏蛮儿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全是委屈。
“江姐姐说你没事,就是透支过度需要休养,可人家心里还是担心嘛。”
“这几天,白天都是姐姐们轮流来陪你。”
夏蛮儿撅起小嘴,对这个安排很不满。
可紧接着,她有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得逞的狡黠笑容。
“不过!”
她翘起两只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我负责晚上!嘿嘿嘿!”
“晚上,你是我夏蛮儿独有的!”
第418章 生龙活虎?
林墨嘴角抽搐。
独有?
独有你就可以把口水流我一袖子?
独有你就压得我半身不遂?
“你可是又救了人家一次的大英雄!”
“人家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夏蛮儿没理会林墨便秘的表情,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乖巧可怜的语调一出,让林墨的满腹牢骚当即咽了回去。
他抬起刚恢复知觉的右手,按在夏蛮儿头顶揉了揉。
“傻丫头,是你救了我才对。”
林墨幽幽一叹。
当时那个黑袍怪人的偷袭,速度太快。
如果不是夏蛮儿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那蛊虫钻进的,绝对是他的心脏。
“要不是你替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没准我现在已经嗝屁了。”
林墨宠溺的,捏了捏夏蛮儿那肉嘟嘟的脸颊。
可话音刚落,夏蛮儿的脸色却变了。
“呸呸呸!不可以说丧气话!”
她急了,小手立马握成拳头。
砰!
小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林墨胸口。
“咳——噗!”
林墨两眼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腰。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喉口涌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趣!
林墨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丫头是人形暴龙吗?!
“林墨哥哥你不可以死!”
夏蛮儿压根没注意到林墨的惨状,还在那急吼吼表态。
“只要有我夏蛮儿在,谁都不可以伤害你!”
林墨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咳咳咳……你、你谋杀亲夫啊!”
天生神力这设定,打敌人确实猛。
可用在自己身上,那也是真要命啊!
夏蛮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林墨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啊!”
她惊呼出声,连忙松开拳头。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墨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我打疼你了?”
夏蛮儿慌乱伸出两只小手,覆在刚才捶打的地方,来回揉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着急就控制不住力气……还疼不疼?”
柔软的小手隔着单薄的里衣,在林墨的胸口不停画圈。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
偏偏这丫头还俯着身子。
从林墨的角度往下看。
那宽大领口彻底失去遮掩作用。
两团雪白的饱满,随着她揉搓的动作晃来晃去,春光一览无余。
沟壑深不见底。
极其诱人的弧度,呼之欲出。
林墨的呼吸再次不顺畅了。
这次不是被压的。
而是一股邪火直冲小腹,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咳,没事。”
林墨连忙按住她还在作乱的小手,强行把视线移开。
“你这没轻没重的毛病得改改,我可是个刚醒的病人。”
被林墨那温热大手握住,夏蛮儿脸颊更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
“我改,我肯定改,以后绝对不对你动手了!”
她反手握住林墨的大手,满脸关切地上下打量他。
“不过你一连睡了七天,到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头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还有,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听秦姐姐讲,你当时都变得不是人了!”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变得不一样了!”
夏蛮儿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小手又开始不老实。
顺着林墨的胸膛一路往下摸,仔细检查。
手一路滑到了平坦的小腹。
再往下,眼看着就要越界触碰危险区域。
林墨被她摸得浑身燥热,邪火乱窜。
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可看着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心头的火气又散了。
这丫头虽然莽撞了点,但对他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放心吧,我没事了,现在好得很,生龙活虎。”
“至于为什么变成那样……”
林墨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当时他只记得自己正抱着中蛊的夏蛮儿。
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交织。
然后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意识恢复,人已经在虚空之中。
那块巨大的紫色水晶依旧悬浮在那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清晰裂痕。
水晶旁边,还站着那个白发红瞳的自己。
林墨当时满脑子问号,刚想冲过去问个明白,那家伙就凭空消失了。
直到现在,他都是一头雾水。
这七天里,他时而昏沉,时而清醒。
断断续续从秦如雪、柳依依她们的床前交谈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自己捏爆了那个南疆蛊师。
又用一根红线扯出了夏蛮儿体内的蛊虫。
神乎其技。
可问题是,这些他全都不记得!
所以,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家伙,到底是谁?
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还是未来的自己?
之前在战场上,自己是被他夺舍了?
还是借用了他的力量?
那个被系统判定为预备役老婆的白发魔女洛雪,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洛雪……
林墨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看来,只有想办法解开魔晶的封印,把洛雪从里面放出来,才能搞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林墨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然而,他身上那位姑奶奶,此刻脑回路完全没跟他在一个频道上。
当夏蛮儿听到“生龙活虎”四个字的时候。
那双正在林墨身上乱摸的小手,骤然停住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大圈。
眼底的担忧和后怕,在半秒内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胆大的狡黠和兴奋。
她突然反客为主,腰部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林墨的腰腹上。
两条丰满圆润的大腿死死夹住他的两侧。
小手撑着林墨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因为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薄睡衣的领口彻底敞开。
大片的春光,带着惊人的弹性和分量,几乎要直接跳出来砸在林墨脸上。
“生龙活虎——?”
夏蛮儿拖长了尾音。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回了神儿。
脑子里的洛雪和白发男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解地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夏蛮儿。
“啊,是啊,生龙活虎。怎么了?”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
夏蛮儿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那是兴奋过头的颜色。
一双大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变得火辣且大胆。
她慢慢俯下身。
一点一点靠近林墨。
直到两人鼻尖相触。
温热呼吸夹杂着南疆特有的异域甜香,尽数扑在林墨耳畔和颈窝。
那两团惊人分量,再次严丝合缝地压上林墨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布料,体温互相交融。
夏蛮儿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眼神拉丝,声音软糯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林墨哥哥,你现在……”
她腰胯极其不安分地往下压了压,来回蹭动。
“是不是什么都能干了?”
第419章 柳依依!你都教她什么了!
林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娃娃脸。
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她衣襟处惊人的弧度填满。
这丫头,脑子里又在盘算什么?
“林墨哥哥,既然你病好了,那我们再洞房一次吧!”
夏蛮儿双手捧着脸颊,两眼放光,白嫩的脸蛋上泛着两抹亢奋的红晕。
林墨脑仁突突直跳。
洞房?
上次,这丫头所谓的“洞房”,就是凑过来在他嘴巴上吧唧一下。
就这?
行吧。
林墨只当是在哄小姑娘过家家了。
他现在的全部心思,全在脑海深处那块多了一道裂痕的紫色魔晶上。
还有那个白发红瞳、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神秘男人。
他迫切需要搞清楚,自己昏迷时到底借用了什么力量。
那个被封印的白发魔女洛雪,又究竟牵扯着怎样的因果?
先把这位姑奶奶打发了,好静下心来研究外挂。
“好好好,洞房。”
林墨抬起手,捏了捏夏蛮儿肉嘟嘟的脸颊,手感极佳。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洞完房,你得让我好好消停一会儿。
“我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气血还没彻底走平,需要静养。”
夏蛮儿闻言,眼睛骤然亮起。
脑袋点得飞快。
“嗯嗯嗯!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林墨无奈失笑。
他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身子微微前倾,准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随便盖个章,走个过场。
结果。
呼——
一阵香风刮过。
夏蛮儿双腿一蹬,整个人直接从林墨身上弹了起来。
林墨双手还保持着捧脸的姿势,悬在半空。
人没了。
啥情况?
“我,我去洗一下!”
夏蛮儿丢下这句话,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头也不回地窜进了隔壁的净房。
砰!
房门关上。
不到片刻,便传来衣物摩擦的悉索声。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隔着木板墙传了过来。
林墨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床帐顶端,满脸莫名其妙。
亲个嘴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这丫头的脑回路,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不过回想起刚才夏蛮儿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林墨摇摇头。
随她折腾吧。
他闭上眼,调动刚刚恢复的几分精神力,准备将意识重新沉入虚空。
龙象镇狱功在体内缓缓运转。
奔腾的气血之中,那一丝妖异的暗红色能量依旧蛰伏在丹田深处。
霸道,阴冷,透着纯粹的杀意。
林墨的意识不断下沉,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片熟悉的黑暗。
虚空之中,巨大的紫色魔晶隐约显现。
表面那道裂痕,比他昏迷前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一丝极其微弱的寒气正顺着裂痕往外溢出。
就在他准备靠近,去寻找那个白发男人的踪迹时。
哗啦——!
隔壁净房里,一盆温水兜头浇下的声音突兀响起,伴随着少女毫无防备的轻声哼唱。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夹杂着南疆特有的婉转小调。
林墨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被这声音一搅,瞬间散了个干净。
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无奈地睁开眼。
这隔音效果,简直聊胜于无。
水声停了。
接着,又是嘻嘻索索的穿衣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皂角清香和温热湿气的白雾,从门口涌入卧房。
林墨偏过头。
“卧槽!”
目光触及到门口那个身影的刹那,林墨心中大叫一声。
他刚平息下去的气血,不自觉的又开始在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
夏蛮儿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南疆女子特有的“浴衣”,专为沐浴后穿着,布料少得可怜。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撞进林墨的视野。
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丝质抹胸。
那布料极其单薄,根本兜不住她那惊人的规模。
一大半饱满的轮廓,直接跃出布料的束缚。
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跌宕,随时都有崩线走光的危险。
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挂着几条银色的流苏。
再往下,是一条仅仅包住臀部的短裙。
两条笔直匀称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白得晃眼。
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丝往下滴。
滑过精致的锁骨,沿着那片令人血脉喷张的深谷,一路滑落,洇湿了抹胸的边缘。
夏蛮儿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
脚趾圆润可爱,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哪里是来亲嘴的。
这分明是来要命的!
林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反差,太大了!
此刻还穿成这副模样,水汽氤氲中,那股子未经人事的懵懂,与极致的魅惑完美糅合在一起。
简直了!
夏蛮儿迈开腿,朝着床榻走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莽撞地扑上来,动作反而放得很慢,甚至带着几分扭捏。
银色的流苏随着她胯部的扭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叮当。
叮当。
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林墨绷紧的神经上,敲得他口干舌燥。
夏蛮儿走到床边。
膝盖跪上床榻,身子前倾,一点一点向林墨爬了过来。
林墨的视线,完全被那两团剧烈晃动的雪白填满,根本挪不开眼。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混杂着异域甜香和水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夏蛮儿长腿一跨,再次骑坐在林墨的腰腹处。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把全部重量压下来。
而是双手撑在林墨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路红到了耳根和修长的脖颈。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墨的嘴唇。
呼吸乱了节奏,胸前的起伏越发剧烈,抹胸的布料被撑到了极限。
“林墨哥哥……”
夏蛮儿的声音变了调,尾音拖得极长,透着一股腻人的甜。
她缓缓俯下身。
两团惊人的柔软,直接贴上了林墨的胸膛。
惊人的弹性透过单薄的里衣,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林墨的每一寸神经。
林墨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夏蛮儿的唇贴了上来。
林墨本以为,这又是一次一触即分的“小鸡啄米”。
但他错了。
夏蛮儿的唇瓣柔软滚烫,笨拙地在他唇上辗转。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几秒钟后,一条生涩的小舌,试探性地撬开了林墨的牙关,钻了进来。
林墨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断了一根。
这丫头,谁教她的?!
他被这生猛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生涩却热烈的挑逗,直接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邪火。
龙象镇狱功带来的旺盛气血,原本就不安分,此刻受了这等刺激,彻底在体内炸开。
被这么个极品尤物跨坐在身上点火,是个泥人也得炸了。
她一只手按在林墨结实的胸肌上,胡乱揉捏。
另一只手,顺着林墨的腰线,一路往下摸索。
指尖滑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阵战栗。
火。
一团压抑不住的邪火,在林墨小腹处疯狂汇聚。
第420章 这哪是小棍棍!
林墨双手猛地抬起,反客为主。
他一把揽住夏蛮儿纤细柔软的腰肢,用力往下一按。
两人的身体彻底贴合。
严丝合缝。
“嗯……”
夏蛮儿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鼻音,身子软了半截。
原本撑在两侧的手臂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趴伏在林墨身上。
但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亲吻变得更加热烈,那只往下摸索的小手,精准地捏住了林墨里衣的系带。
她五指收紧,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屋内回荡。
质量上乘的丝绸里衣,直接被她用那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暴力撕裂。
林墨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猛地偏过头,从那让人窒息的柔唇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
“蛮儿,你……做什么?”
林墨满眼错愕地看着夏蛮儿,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还要继续往下撕扯的手腕。
夏蛮儿眼神躲闪,不敢去对视林墨的眼睛。
她偏过头,视线盯着林墨的胸口,小声嘟囔。
“洞房啊?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林墨彻底懵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不是……我们之前不是洞房过吗?”
“就是亲个嘴,你怎么开始撕衣服了?”
听到这话。
夏蛮儿猛地抬起头,小脸得意洋洋。
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底全是狡黠。
“嘿嘿!我都已经知道了!柳姐姐全都告诉我了!”
夏蛮儿抽出一只手,在林墨胸口上重重拍了一下。
啪!
林墨倒抽一口冷气,胸口火辣辣的疼。
这丫头力气太大了!
“之前那个,根本不是洞房啦!”
“真正的洞房,是要……是要……”
说到这。
夏蛮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于无。
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连那片雪白的脖颈和胸口,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咬紧下唇,脑子里回想起柳依依关起门来教她的那些知识点,
只觉得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越想越羞耻。
“哎呀!”
夏蛮儿羞恼地跺了跺脚。
两团饱满随之剧烈晃动,几乎要直接弹出来。
她双手死死按住林墨的肩膀,用那股子蛮力将他重新压回床榻上,压得林墨动弹不得。
“你明知故问!”
夏蛮儿再次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林墨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墨脸上。
那双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南疆女子特有的野性、直白与火辣。
“总之,你躺着别动!”
“剩下的……我来!”
夏蛮儿话音刚落,小手直接攥住了林墨身上仅剩的里衣下摆。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
刺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屋内炸开。
那件可怜的丝绸里衣,彻底变成两块破布,轻飘飘地落在床榻两侧。
林墨嘴角狂抽。
这丫头,是真虎啊!
接着,夏蛮儿视线下移,直勾勾盯上了林墨的腰带。
她咽了口唾沫,两只手毫不犹豫地抓了上去。
“等一下!”
林墨大惊,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再让她用手撕猛兽的力气扯下去,伤及无辜怎么办!
他兄弟,可经不起这种物理打击!
“你别乱扯!这玩意儿解开就行,真不用撕!”
林墨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
可夏蛮儿现在满脑子都是柳依依传授的实战步骤,根本听不进去。
“你别管!柳姐姐说了,动作要快!”
夏蛮儿手腕猛地一翻。
仗着天生神力,硬生生把林墨的手扒拉开。
紧接着。
撕拉——!
比刚才更清脆、更响亮的声音响起。
林墨只感觉全身一凉。
布条漫天飞舞。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淦!
他堂堂镇北王,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强行扒了!
这要是传出去,没脸见人了。
哎……
算了。
反正是自家娘子,不吃亏。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林墨无奈地两眼一闭,提了一口气,准备迎接这丫头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预想中夏蛮儿扑上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墨有些疑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跨在他身上的夏蛮儿,依旧保持着双手撕布的姿势。
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
一张小脸从鼻尖红到了脖子根,头顶甚至隐隐冒出了热气。
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对啊。
这不对啊!
夏蛮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柳依依把她拉进闺房,神神秘秘传授秘籍的场景。
当时柳依依伸出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在她面前比划。
“蛮儿妹妹,到时候呢……你会看到一根小棍棍。”
“然后,你要把那小棍棍……”
柳依依当时笑得一脸暧昧。
夏蛮儿听得半懂不懂。
但小棍棍三个字,她牢牢记住了。
在她的认知里,小棍棍能有啥?
她夏蛮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小棍棍,怕什么!
所以她今天才敢理直气壮地冲过来,豪言壮语要“自己来”。
可。
可可可可……
夏蛮儿瞪着大大的眼睛,彻底懵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棍棍!
柳姐姐,你骗人!
第421章 既然你不会,那我来教你!
夏蛮儿看着眼前的“威力加强版”小棍棍。
刚刚那点“霸王硬上弓”的勇气,彻底土崩瓦解。
跨坐在林墨腰上的两条白嫩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颤。
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只能尴尬地悬在半空。
林墨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理论知识都没学明白,就敢来实操。
现在傻眼了吧。
可问题是,她刚才那一顿折腾,已经把林墨身上的火彻底撩拨了起来。
本就气血极其旺盛,加上刚刚苏醒。
林墨只觉得小腹有一团烈火在烧。
那股热流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墨心中怒吼一声。
双手探出,一把扣住了夏蛮儿盈盈一握的纤腰。
水蓝色抹胸的布料极少。
林墨的指尖直接触碰到了她滑腻的肌肤。
“哎?”
夏蛮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觉得腰间一紧。
下一秒。
天旋地转。
林墨腰腹猛地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
攻守易形。
原本处于攻势的夏蛮儿,瞬间被重重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银色的流苏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墨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
滚烫的体温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将夏蛮儿牢牢笼罩。
“林墨哥哥,你……你……”
夏蛮儿结结巴巴,双手下意识抵着林墨结实的胸膛。
林墨低头,看着身下的少女。
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
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无措。
“怎么不继续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了语调。
“我……我……”
夏蛮儿视线乱飞,根本不敢往下看。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你不是说,剩下的你来吗?”
林墨步步紧逼,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夏蛮儿清晰地感觉到,那可怕的温度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死死抵着自己。
“我……我不会了……”
夏蛮儿快哭了。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这事儿这么吓人,打死她也不敢逞这个能。
林墨轻笑出声。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夏蛮儿的鼻尖。
“行了,别逞强了。”
“乖乖躺好别动。”
林墨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剩下的,我来。”
“啊?”
夏蛮儿猛地一颤。
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床单,骨节捏得发白。
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细若游丝的话。
“那……那林墨哥哥,你……轻点……”
夏蛮儿吞了口唾沫,声音颤颤巍巍。
“我,我……怕疼……”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墨心里不由软了一下。
他俯下身,双唇轻轻落在夏蛮儿的额头上。
“好。”
林墨低声应道。
夏蛮儿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墨抬起手,指尖挑开夏蛮儿腰间那几条银色的流苏。
叮当。
流苏滑落,掉在床榻上,发出一声轻响。
接着,他的手顺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缓缓上移。
来到了那件水蓝色的抹胸边缘。
夏蛮儿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林墨动作很轻。
他一点一点地,褪去她身上最后的防线。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原本明亮的圆月,被几块厚重的积云遮挡。
风起了。
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窗棂上。
紧接着。
滴答,滴答。
蒙蒙的小雨,毫无征兆地飘落下来。
雨丝细密,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镇北府笼罩其中。
卧房内。
红烛摇曳。
拔步床四周的纱帐被一阵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噼里啪啦。
雨幕连成了一片。
狂风卷着雨水,不断地拍打着雕花木窗。
窗棂在风雨的侵袭下,发出吱呀吱呀的摇晃声。
屋内。
木质的床榻也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咯吱。
咯吱。
这声音起初还很缓慢。
伴随着夏蛮儿断断续续的泣音,显得有些滞涩。
但很快。
窗外的风雨加剧。
一场真正的倾盆大雨,彻底席卷了这片天地。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屋檐,顺着瓦片汇聚成小溪,倾泻而下。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得上下翻飞,承受着这股来自大自然的狂暴力量。
纱帐剧烈地翻滚着,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海浪。
夏蛮儿的泣音已经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娇吟所取代。
“林墨哥哥……”
“慢……慢一点……”
她的话语破碎不堪,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
只能死死攀附着那块唯一的浮木,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回应她的,是屋外更加猛烈的风雨。
这场雨,下了很久。
从傍晚一直下到了深夜。
风雨交加。
雷电轰鸣。
……
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
窗外的雨势,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狂风停歇。
只剩下屋檐上的积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屋内的木床,也停止了它那不堪重负的摇晃。
红烛燃尽。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纱帐内。
两具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夏蛮儿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小猫,软趴趴地瘫在林墨怀里。
沉睡过去。
那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脸颊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春意。
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林墨抱着她,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
感受着那惊人的滑腻和弹性,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神清气爽。
之前那种气血翻涌、经脉胀痛的感觉,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少女。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扯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然后翻身下床。
打发完这只调皮的小猫咪,自己,也该去办正事了。
第422章 脚踝上的红线
林墨扯过锦被,严严实实裹住夏蛮儿。
然而,刚要起身。
盖好的被角,又被夏蛮儿一脚蹬开。
这丫头睡相实在狂野。
雪白的大腿明晃晃暴露在空气中,腿根处还带着几处刚才留下的红印。
再往上,南疆特有的水蓝色抹胸早就成了碎布条。
那惊人的分量失去束缚,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
林墨喉结滚了滚。
真要命。
刚泄下去的火,又要窜上来。
“林墨哥哥……”
夏蛮儿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嘴里含糊不清嘟囔。
“还要……”
还要?
林墨头皮发麻。
这丫头仗着天生神力,刚才差点没把他腰给摇断。
要不是他气血大涨,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床上不可。
第一次尝到甜头,简直是个无底洞。
他伸手去拉被子。
啪。
夏蛮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手攥得死紧。
她闭着眼,脸颊蹭了蹭林墨的手背,大腿直接跨过来,死死压在林墨的小腿上。
惊人的滑腻感传来。
“别走……”
夏蛮儿哼唧着,扯着长长的尾音。
“还要……”
“姑奶奶,我不走,我去办点正事。”
林墨抽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乖乖睡觉,明天再收拾你。”
夏蛮儿满不情愿地松开手,翻个身抱住枕头,将脸埋进去,继续睡死过去。
林墨扯过被子,把她裹成一团,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翻身下床,看着自己那变成满地碎布的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在自己房间,不穿也没事。
于是索性赤果果的,走进了卧室一旁的书房。
书房里没点灯,黑漆漆一片。
林墨抬手,意念微动。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一块巨大的紫色水晶凭空出现,稳稳落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幽幽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书架、书桌、墙上的字画,全被镀上一层妖异的紫色。
水晶里,洛雪依旧静静的沉睡着。
墨凑近两步,目光黏在水晶上。
太绝了。
那头白发倾泻而下,遮掩着她大半个身子。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毫无瑕疵。
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线,衬得肌肤更加赛雪欺霜。
嗯?
这根红线,之前就有吗?
自己怎么没注意到。
林墨眉心一痛。
那些强行灌输进脑海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在眼前乱晃。
仙缥宗的背叛。
云夕那张伪善扭曲的脸。
被挖走根骨的惨叫。
雨夜里的绝望。
还有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一身黑袍,眼眸血红的男人。
“林墨……”
洛雪临死前那声绝望的呼唤,直接砸进他耳朵里。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
淦!
这剧情太狗血了!
可偏偏,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和绝望,真实得可怕。
再看水晶里的洛雪,林墨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化不开的情愫。
仿佛千万年前,自己和水晶里的这个女孩,就已经认识。
“我该不会真是那个白毛红眼的转世吧?”
林墨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意念唤出系统面板。
一块透明光幕弹了出来。
【物品】:永寂魔晶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0.01%
【亲密度】:100/100(已满)
林墨盯着最后那个数字。
亲密度已经满了。
封印强度,只差最后那微乎其微的0.01%。
就差临门一脚。
林墨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冷的水晶表面。
龙象镇狱功运转。
磅礴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一丝丝暗红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汇聚到掌心。
“进!”
林墨在心里低喝一声。
掌心红光大盛。
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红色血线,从掌心钻出,直奔水晶而去。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水晶毫无反应。
林墨体内的气血也并没有被抽走。
“什么鬼?”
林墨纳闷。
之前在战场上,只要杀敌,气血就会自动钻进虚空,被水晶疯狂吸收。
怎么现在放出来了,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墨回想起刚才在床上的一幕。
半个时辰前。
拔步床上摇晃得正剧烈。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夏蛮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胸膛,长发凌乱飞舞。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那片惊人的雪白之中。
“林墨哥哥……你、你发什么呆呀!”
夏蛮儿双颊通红,不满地咬着下唇。
腰部猛地一坐。
“唔!”
林墨闷哼,双手赶紧扶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没发呆,感受你的热情呢。”
“骗人!你眼神都不聚焦了!”
夏蛮儿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林墨锁骨上咬了一口。
“哎哟!轻点轻点!想正事呢!”
其实,林墨当时真分心了。
他一边应付着夏蛮儿的生猛攻势,一边将意识沉入虚空,试图去解开魔晶最后的封印。
一心二用,绝对是时间管理大师。
虚空里,他引导着体内那股暗红色的气血,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上紫色水晶。
可那些红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渗入水晶之中。
只是绕着水晶表面疯狂打转,滑来滑去,怎么都钻不进去。
水晶吃饱了?
可系统面板明明显示还在“能量衰竭中”。
林墨本以为,是因为当时水晶在系统空间里,隔着一层维度,所以气血输送不到位。
想着像之前那样,把水晶拿出来,手贴着手,进行物理接触引导气血进入。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进度条卡死了。
充能充不进。
这最后0.01%的进度条,死活就是不动。
“淦。”
林墨骂了一句,收回右手。
闪烁在水晶外面的红光失去控制,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林墨绕着巨大的紫色魔晶走了一圈。
视线最终停留在魔晶正中央,那道巨大的裂痕上。
这是之前在战场上,吸收了海量气血后裂开的。
裂痕很深。
几乎贯穿了半个水晶。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寒气,正顺着裂痕往外溢出。
难道。
这最后百分之0.01。
需要用物理手段,暴力破开?
林墨伸出食指,顺着裂痕的边缘摸了上去。
嘶。
指尖一痛。
一滴血珠从林墨指尖渗了出来,落在水晶表面。
血珠没有被吸收,顺着光滑的晶体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血花。
第423章 蛮儿下不了床
林墨伸出食指,顺着裂痕的边缘摸了上去。
嘶。
指尖一痛。
这裂痕的边缘,比刀片还锋利。
连林墨现在的肉身强度,都被轻易划开。
一滴血珠从林墨指尖渗了出来,落在水晶表面。
血珠没有被吸收,顺着光滑的晶体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血花。
林墨收回手指,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行吧。”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林墨退后两步,拉开架势。
裂痕漏出寒气说明物理防御破损,直接砸就完事了!
右拳紧握,体内气血狂飙。
龙象虚影在体表若隐若现。
暗红色的能量死死缠绕在拳锋上。
腰部发力,带动拳臂。
轰!
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魔晶裂痕处。
一声闷响炸开。
整个书房都跟着剧烈一晃。
屋顶瓦片哗啦啦作响,几搓灰尘从横梁上簌簌落下。
隔壁卧房。
拔步床上。
凌乱的锦被又被踹开。
夏蛮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交叠着蹭了蹭,锦被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到了腰间。
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两团沉甸甸的雪白毫无束缚地摊开,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几处醒目的红痕。那是林墨留下的战利品。
夏蛮儿秀眉微蹙,长睫毛抖了两下。
“唔……”
她不满地吧唧了下嘴。
翻了个身,脸埋进残留着林墨气味的枕头里。
累。
浑身骨头全散架了。
两条大腿酸得要命,腰也快折了。
最折磨人的是那里……一阵阵火辣辣的胀痛。
大骗子!
林墨哥哥是个超级大骗子!
明明说好轻一点!
唔……也怪自己后面太贪婪……
算了,睡觉……
夏蛮儿在睡梦中嘟囔着。
抓起被角胡乱往胸前一挡,继续呼呼大睡。
她现在只想把这辈子缺的觉全补回来。
书房内。
林墨收回拳头,甩了甩发麻的指节。
魔晶纹丝不动。
那道裂痕,没有一丝一毫的扩大。
“我趣!”
“这也太硬了!”
林墨嘴角狂抽。
这可是龙象镇狱功加持下的全力一击!
小山包也该砸平了!
“再来!”
林墨就不信这个邪。
今天非把这外挂敲开不可。
双腿微分,再次扎下一个极其稳固的马步。
连青砖地面,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气血疯狂涌向右臂。
结实的肌肉块块贲起,甚至传出阵阵骨骼爆鸣的脆响。
一股暗红色的诡异能量缠绕在拳锋之上。
霸道,狂暴。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起来。
一拳!
轰!
两拳!
轰!
三拳!
轰!!!
一连三记重拳。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在魔晶同一个位置!
空气中炸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
狂暴的拳风化作一圈圈实质化的血雾,在书房内轰然震荡开来。
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了一地,紫檀木书桌被气浪掀翻,笔墨纸砚摔得粉碎。
房屋剧烈震颤,门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系统面板弹出。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0.01%。
“我趣!”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这玩意儿,简直是钛合金王八壳!
隔壁卧房。
剧烈的震荡直接把床帐掀飞。
“呀!”
夏蛮儿被硬生生震醒。
她睁开眼,一脸懵逼地盯着摇摇欲坠的床顶。
什么情况?
地龙翻身了?!
夏蛮儿双手撑着床板,想坐起来。
“嘶——”
刚一发力,腰部和腿根便传来一阵酸麻,让她重重跌回柔软的床褥里。
锦被彻底滑落。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中。
胸前那两团巨物,也随着急促呼吸剧烈晃动,划出惹火的弧度。
红印在白皙肌肤衬托下触目惊心。
“林墨哥哥……”
夏蛮儿揉着惺忪睡眼,习惯性往旁边摸去。
空的。
被窝里早就没了滚烫的体温。
人呢?
夏蛮儿嘟着嘴,双手揉着酸痛的后腰,艰难撑起身子。
满屋子散落的碎布条。
南疆浴衣和丝绸里衣全变成了破布,凄惨地躺在地板上。
空气中残留着靡靡的味道。
夏蛮儿脸颊一红。
脑子里闪过刚才在这个床上发生的疯狂画面。
“大半夜跑哪去了……”
夏蛮儿嘴里嘟囔着,目光在屋内扫视。
“对了,说是要去办正事……”
忽然。
一抹妖异的紫光从一旁的书房门缝里透出来。
紫光一闪一闪,伴随着低沉轰鸣。
那是什么?
夏蛮儿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林墨哥哥?是你在里面吗?”
夏蛮儿试探着喊了一声。
书房里没有回应。
只有那种诡异的紫光还在不断闪烁。
夏蛮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顾不上身体酸痛,掀开被子下床。
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冰凉地板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唔……”
夏蛮儿扶着床柱站稳,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
地上除了碎布条,连件能遮体的衣服都没有。
不管了!
她转头将被子过载身上,光着小脚丫就要往书房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院子外。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水洼传来,吧嗒吧嗒,又重又急。
紧接着。
砰!!!
卧房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两扇实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巨响。
狂风夹杂着冰冷雨丝瞬间倒灌进屋。
“蛮儿!你在拆家吗!!!”
一声英气十足的女声在门口炸响。
夏蛮儿吓得浑身一哆嗦,重新跌坐在床上。
第424章 你们在干嘛!
砰!!!
两扇实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巨响。
狂风夹杂着冰冷雨丝瞬间倒灌进屋。
“蛮儿!你在拆家吗!!!”
秦如雪裹挟着满身寒气冲进门槛。
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绯红绸衣。
外面风雨交加,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和胸口。
薄透的绸缎死死贴在肌肤上,将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和极其傲人的上围勾勒得纤毫毕现。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柳依依。
青色轻纱裙下摆全湿了,半透明的布料黏在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上。
她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昏黄的烛光在屋内扫过一圈。
两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床榻边。
夏蛮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哆嗦,跌坐在床沿。
原本虚掩在身上的锦被,顺着光滑细腻的肌肤彻底滑落,堆叠在不堪一握的腰际。
上半身,一览无余。
那两团极其惊人的雪白,毫无束缚地袒露在空气中。
随着她惊魂未定的急促呼吸,上下剧烈起伏,晃出让人头晕目眩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那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惹眼的红痕。
锁骨处,脖颈间,甚至是那高耸的浑圆边缘,全都是新鲜出炉的草莓印。
再往下,两条交叠的白嫩大腿根部,也残留着几处醒目的指痕。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只属于男女事后的靡靡气味。
秦如雪的大脑瞬间宕机。
晚上不是安排这丫头照顾昏睡的夫君吗?
这照顾到床上去了?!
而且看这满屋子狼藉,战况简直惨烈!
然而,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低沉的男声从一旁的书房门口传来。
林墨光着脚,从昏暗的书房里迈步而出。
封印洛雪的魔晶已经被他重新收起。
只不过刚才对着魔晶连砸三拳,此刻他体内龙象镇狱功的气血,还在疯狂奔腾。
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一层狂野的光泽。
最关键的是。
他全身上下,连一根纱都没有。
赤果果,坦荡荡。
皇帝的新衣穿得理直气壮。
而且,因为此刻体内的气血极其旺盛。
腰腹下方,非但没有进入休眠状态,反而保持着一种极其嚣张、昂首挺胸的半苏醒姿态。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四个人,八只眼睛,在这间狂风灌注的卧房里,大眼瞪小眼。
林墨低下头,瞅了瞅自己光溜溜的。
我趣。
草率了。
刚才光顾着砸魔晶,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被夏蛮儿那丫头撕成了碎片。
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出来,直接撞枪口上了。
社死现场!
秦如雪那张清冷的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根。
她平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连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看看床上半裸着、满身红痕的夏蛮儿,又看看书房门口肌肉贲张、昂首挺胸的林墨。
手里的剑柄都快被她捏碎了。
“你你你……你们……你们俩……”
秦如雪伸出手指,指着林墨,又猛地转向夏蛮儿,舌头疯狂打结。
“你们在干嘛!”
相比之下,柳依依的心理素质堪称顶级。
她只愣了半秒,目光便在林墨那雄壮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
最终在那只巨兽上停留了片刻。
噗嗤。
柳依依捂着嘴,娇笑出声。
花枝乱颤间,湿透的青纱裙领口处,那抹极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提着灯笼,腰肢扭动,走到床边。
妩媚的眼眸里全是促狭,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夏蛮儿。
“蛮儿妹妹——”
柳依依拖长了尾音,声音甜腻得拉丝。
“姐姐昨晚教你的招式,看来你都用上了呀?”
她视线往下,扫过地上一堆水蓝色和白色的碎布条。
“连衣服都撕了……”
柳依依俯下身,红唇凑近夏蛮儿的耳边,吐气如兰。
“怎么样?有没有听姐姐的话,把咱们夫君的小棍棍……给彻底降服啊?”
小棍棍三个字一出。
夏蛮儿的脑神经猛地一抽。
原本懵懂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一团委屈的怒火。
“啊!!!”
夏蛮儿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她噌的一下,直接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这动作实在太猛。
原本堆叠在腰际的锦被,彻底失去最后一点附着力,顺着两条笔直的大腿滑落在地。
夏蛮儿就这么站在床边。
双手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一叉。
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因为这猛烈的起身动作,上下剧烈弹跳。
惊人的弹性在空气中晃出两道耀眼的白浪。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此刻一丝不挂,满脑子只有被欺骗的愤怒。
“柳姐姐!你是个大骗子!”
夏蛮儿气鼓鼓地指着柳依依,娃娃脸上满是控诉。
“你明明跟我说,那是一根小棍棍!我还以为多好对付呢!”
她猛地转过身,小手指直接怼向站在书房门口的林墨。
“你看看!那哪是什么小棍棍!”
“那分明就是一条大恶龙!!!”
夏蛮儿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林墨眼角狂抽。
淦。
这丫头虎起来,是真的不分场合。
这种闺房秘事,你吼得这么理直气壮干什么!
秦如雪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双手捂住脸,根本没眼看。
柳依依则是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床柱。
林墨一个箭步冲上前。
速度快出残影。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锦被,手臂一展,直接把夏蛮儿那惹火至极的身躯裹了个严严实实。
“行了行了,我的小祖宗!”
林墨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按回床榻上坐好。
“坐下!快坐下!”
“把被子裹紧点!”
林墨顺手帮她把领口的被角掖死,挡住那片春光。
“赤条条的让姐姐们看着,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
林墨一本正经地训斥着。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秦如雪终于缓过一口气,放下捂着脸的手。
听到林墨这话,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蛮儿!”
秦如雪柳眉倒竖,美目圆瞪。
伸出葱白的手指,直指着林墨。
“她好歹还知道躲在帐子里!你呢!”
秦如雪视线在那条嚣张的“大恶龙”上停留了一瞬,赶紧烫着般移开,脸红得快滴血。
“你一丝不挂的在屋子里瞎晃悠什么!”
“遛鸟呢!?”
林墨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任由那强健的体魄展示在两个女人面前。
“这能怪我吗?”
林墨抬起脚,踢了踢地上那一堆惨不忍睹的碎布条。
“我有什么办法,我的衣服全被撕碎了。”
“我连条兜裆布都找不出来。”
秦如雪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
丝绸里衣确实被撕成了无数块破布,根本拼凑不起来。
“撕碎?被谁撕碎的?”
第425章 醋意与柔情
秦如雪下意识地问。
这可是上好的天蚕丝,刀劈斧砍都不留痕,怎么可能碎成一地布条?
林墨没答话,叹了口气,下巴直接朝床上裹成一团的夏蛮儿抬了抬。
“还能有谁?”
“除了咱们这位天生神力、拔山扛鼎的小祖宗,谁还有这本事。”
话音一落,秦如雪和柳依依的视线齐刷刷扎向床榻。
锦被里,那娇小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
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夏蛮儿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心虚地避开了秦如雪那结着冰霜的脸。
“嘿嘿……”
她发出一阵干笑。
“人家刚才……太激动了嘛。”
“一时没控制住力气……就轻轻一扯,它自己就碎了,真不怪我……”
夏蛮儿伸出一只藕节般白嫩的手臂,心虚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秦如雪无奈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脑壳痛。
是真的痛。
这都叫什么事!
一个脑子里缺根弦、力大无穷的小野猫,大半夜把人衣服撕了。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到处溜达的暴露狂,还挺理直气壮。
真是一对儿活宝!
“姐姐,现在的重点,不该是这个吧?”
柳依依提着湿漉漉的青色裙摆,莲步轻移。
几步走到林墨跟前。
昏黄的灯笼被搁在旁边的紫檀木柜上。
雨后泥土的青草味,混着她身上那股子勾人的梅花幽香,蛮横地钻进林墨鼻腔。
距离太近了。
柳依依得微仰着头才能对上林墨的视线。
她眼底水波流转,根本没顾忌旁边还站着个快要气炸的秦如雪。
一双冰凉的小手抬起,直接贴上了林墨结实的胸膛。
嘶。
林墨刚打完一通王八拳,体内龙象气血还在奔腾。
肌肉紧绷发烫。
被这微凉的柔荑一激,惹出一阵酥麻的战栗感。
“夫君……你什么时候醒的?”
柳依依嗓音软糯,透着腻腻的甜。
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停在林墨胸口。
而是顺着林墨胸肌的轮廓,缓缓打着圈。
然后一点点,顺着那清晰的马甲线,向下滑动。
滑过平坦结实的小腹。
滑过那诱人的人鱼线。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碰到危险区域。
林墨喉结一滚,反手攥住她作乱的小手。
“刚醒。”
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这妖精,下手没轻没重。
手腕被制住,柳依依也不恼。
顺势将大半个身子贴向林墨。
湿透的单薄衣衫根本阻挡不住那惊人的饱满。
“那夫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气血顺畅了吗?”
柳依依眼波流转,视线刻意往下扫去。
“要不要依依……再帮夫君仔细检查检查?”
“检查”两个字,柳依依咬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往下瞄。
“哼!”
旁边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
秦如雪双手抱胸,俏脸布满寒霜,侧过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
“刚醒就把蛮儿折腾成这样,连天蚕丝都撕得粉碎,战况如此激烈。”
秦如雪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冷意。
“他能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他精神得很!简直生龙活虎!”
屋子里的醋味,浓得快要盖过那股子靡靡之气。
林墨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 眉毛扬了扬。
手腕一翻,揽住柳依依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唔。”
柳依依发出一声娇呼,半推半就地靠紧了那具滚烫的雄躯。
林墨偏头看向气鼓鼓的秦如雪,语气挑逗。
“哟——”
他拖长了声音,极尽调侃之味。
“依依,闻到没?好大一股醋味啊!”
“我看咱们家的大醋坛子,今晚又翻了!”
“林墨!”
秦如雪气得双肩发抖。
猛地转过身,一双清冷的凤目死死瞪着林墨。
右手本能地按在腰间剑柄上。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那条大恶龙给砍了!”
“来啊。”
林墨非但没怕,反而挺了挺腰,让怀里的柳依依感受得更清晰。
嘴上更是火上浇油。
“只要你不怕以后守活寡,随便砍。”
“你!”
秦如雪气得浑身发抖,剑已经出鞘一寸,寒光在屋内一闪而过。
然而,就在这全武行即将上演之际。
吧嗒、吧嗒。
院外泥泞的积水中,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听着有些吃力。
“蛮儿,出什么事了?”
一声温柔似水,却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进了屋内。
是苏倾月。
她的院子离林墨这里最近,刚才书房那几下闷响,她也听见了。
可她如今怀有身孕,身子重,行动不便。
所以才姗姗来迟。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槛处。
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倾月迈进屋内。
可刚进屋子。
“啊——!”
春桃的尖叫声比秦如雪的吼声还大,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小丫鬟死死闭上眼,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
可随即,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飞快地瞥了眼赤果果的林墨。
特别是那骇人的部位。
紧接着,春桃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
赶紧又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进房间的苏倾月,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满地碎布条,裹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的夏蛮儿,持剑而立的秦如雪,以及……
赤条条站在屋子中央、怀里还搂着柳依依的林墨。
苏倾月温婉的面容腾地烧红了。
“夫君!你……你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
可话刚一出口,她又猛地反应了过来,视线在林墨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上定格。
羞赧瞬间褪去,巨大的狂喜涌上眼眶。
“呀!!夫君,你醒了!”
苏倾月激动得挣脱春桃的搀扶,提着裙摆,挺着个已经很明显的孕肚,快步朝林墨身前走来。
脚下因为走得太急,甚至有些踉跄。
“诶诶诶!慢点慢点!”
“我的好娘子,你可慢点!”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仗着“大恶龙”口嗨的林墨。
下一秒吓得魂都快飞了,哪还顾得上跟秦如雪斗嘴。
他一把抓过旁边床上的枕头,堪堪护住自己要害部位。
一边快步迎上,稳稳扶住苏倾月的胳膊。
没办法。
在林墨心中,苏倾月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他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第一个愿意全身心支持他,相信他的女人。
所以在苏倾月面前。
林墨总会自然而然地,少了一份顽劣,多出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郑重与温柔。
第426章 睡觉是睡觉,洞房是洞房!
林墨一只手死死按着绣花枕头,堪堪挡住要害部位。
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苏倾月却根本顾不上他这副荒唐模样。
她挣开丫鬟的搀扶,挺着孕肚快步走到林墨跟前。
白皙柔嫩的手直接搭上了林墨的手臂,然后顺着林墨紧绷的肌肉线条,她一路摸到他宽阔的后背,
这捏捏,那揉揉。
指尖微凉,还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轻颤。
“疼不疼?”
苏倾月眼眶泛了红,水雾在眼底打转。
林墨心里一软,赶紧把腰往下弯了弯,凑到苏倾月面前。
“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哪儿哪儿都好好的,壮得很。”
“别说打仗了,现在就算拉头牛过来,我一拳也能捶死。”
苏倾月没理会他的贫嘴。
她反手攥住林墨宽大的手掌,攥得死紧。
“夫君,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
苏倾月嗓音微哑,带着浓浓的后怕。
“我听如雪说了断魂崖的事。”
“几十万大军,还有那尸傀毒蛊,光是听着就吓人。”
她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林墨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咱们现在不是以前了。”
“黑水关、镇北城,乃至整个北境,这偌大的基业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家里这么多姐妹,也都指望着你。”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女人,要去哪里容身?”
“所以以后凡事谨慎一些,不要再一个人往前冲了,好不好?”
苏倾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后面越说越后怕,眼泪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林墨最怕她哭。
尤其是现在怀着身孕,情绪起伏大伤身子。
他连连点头,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
“我错了我错了。”
“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
仗着有系统外挂兜底,行事确实飘了点。
要是在夏渊大营时能多留个心眼,用山河霸业图仔细盘查一遍,提前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南疆蛊师。
自己和古灵儿根本不会被逼在断魂崖,夏蛮儿更不会为了救自己差点连命都搭上。
浪过头了,得改。
对了,灵儿……
想到这,林墨转头看向苏倾月。
“灵儿呢?灵儿怎么样了?”
“悬崖后面连同黑水关,算算日子,她们也该回来了才对。”
苏倾月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露出一丝笑容。
“放心吧,灵儿没事。”
“她们前天就到了。”
“一回来听说你昏迷不醒,那丫头急得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扑到你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眼睛肿得像核桃,熬得眼圈直发黑。”
“后来实在撑不住,我才让春桃硬把她架回去歇着了。”
话音刚落。
拔步床上那团裹成蚕宝宝的锦被里,突然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
“哼!”
夏蛮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本来就不用灵儿姐姐陪!”
“我都计划好了,晚上一个人抱着林墨哥哥睡,刚刚好!”
“她非要过来凑热闹,赖在床上不走!”
前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抱着她的林墨哥哥睡着。
结果古灵儿像个膏药似的贴上来,三个人硬生生挤在一张床上。
热都热死了!
“真是不公平!”
夏蛮儿越想越气,在被窝里蹬了蹬腿。
这一蹬不要紧。
原本就裹得不严实的锦被,顺着她光滑的肩膀直接滑落了一大半。
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两团极其傲人的分量,直接从被子边缘弹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
半遮半掩之间,那一个个林墨昨晚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我趣!”
林墨眼皮狂跳。
这丫头真是虎到家了,屋里这么多人呢!
他连想都没想,左手死死捏着挡在身前的枕头,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扯住床单。
手腕一抖。
床单在半空中兜满风,精准无误地罩在夏蛮儿头上,把那惹火的春光捂了个严严实实。
可他动作太大。
左手捏着的绣花枕头跟着一歪。
凉飕飕的夜风,贴着大腿根吹了过去。
那条昂首挺胸的“大恶龙”,险些直接出来透气。
“呀!”
秦如雪眼尖,刚好瞥见这一幕。
她急忙偏过头,手里的剑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柳依依则根本不避讳。
她靠在雕花床柱上,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视线在林墨身上放肆地转了一圈。
“蛮儿妹妹,你这醋吃得可没道理呀。”
柳依依伸出白嫩的指尖,戳了戳夏蛮儿隔着床单的脑袋。
“你刚才不是已经把咱们夫君‘独享’了一遍吗?”
她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布条。
“瞧瞧,衣服都撕成这样了,战况如此激烈,还没吃饱?”
床单底下,夏蛮儿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床单,露出那张红透的娃娃脸,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不一样!睡觉是睡觉,洞房是洞房!”
屋里顿时安静了。
秦如雪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倾月无奈地扶额。
柳依依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直打哆嗦。
这下,算是彻底被这丫头带偏了。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的青石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水花四溅。
像是有头小野猪正在狂奔。
“臭蛮儿!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偷玩我炸药是不是!”
一声清脆的娇叱声穿透雨幕,由远及近。
紧接着,另一个软糯怯懦的声音响起,被风雨声吹得断断续续。
“姐姐……你慢点……我的鞋要掉啦……”
“哎呀,快点快点!再不快点,臭蛮儿要把房子拆塌了,咱们夫君可就要被压死了!”
砰!!!
房门再次遭受重创。
两扇实木门板被一脚踹开,重重磕在墙上。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丝,呼啸着灌进屋内。
古灵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带翠绿碎花的短袖睡衣,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沾着泥点子的白皙脚踝。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还在往下滴水。
她左手叉着腰,右手死死拖着一个人。
古梦儿被她硬生生拽进门槛,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小姑娘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薄纱睡裙。
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内里的轮廓。
一双像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环顾四周。
“我就知道!臭蛮儿你又在拆……”
一旁的古灵儿扯着嗓子吼到一半。
卡壳了。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过。
端庄温婉的大姐。
冷若冰霜的二姐。
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三姐。
还有床上裹着床单、满脸通红的夏蛮儿。
最后。
古灵儿滴溜溜的大眼睛,慢慢转动。
定格在房间正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什么都没穿。
只用一只绣着戏水鸳鸯的枕头,极其别扭地挡在腰间。
结实的肌肉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咦?”
古灵儿的视线,顺着林墨的八块腹肌往下移。
最后停在了那个枕头的边缘。
“啊——!!!”
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彻底划破了镇北府的雨夜。
第427章 众女绕床满室香
这尖叫声穿云裂石,险些掀翻屋顶。
但这高分贝的音浪只持续了半息。
古灵儿的大眼睛,就彻底被狂喜淹没。
“臭林墨!你醒啦!”
她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残影,直直砸了过去。
林墨嘴里半个“草”字还没吐出,怀里就多了一团湿漉漉的柔软。
古灵儿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
两条修长的腿顺势盘上他的腰腹,脚踝在后腰处交叉锁死。
标准的考拉抱树。
林墨被这股蛮力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左手攥着那只绣花枕头,险些失守。
右手本能往下捞,堪堪托住那两瓣挺翘。
惊人的弹性和滑腻透过掌心传来。
那身绿色花边睡衣早就被雨水浇透。
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特别是当下这个姿势,林墨只觉得手里托着两颗紧实滚烫的蜜桃。
更要命的是。
随着夏蛮儿的动作,那只被枕头挡住的“大恶龙”,
正隔着薄薄的枕芯,被她的小腹和腿根不断挤压、摩擦。
林墨的血压不受控制地狂飙。
“臭林墨!你终于醒啦!”
古灵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来回乱蹭。
“我还以为你变成布娃娃了,以后只能看,不能玩了呢!”
林墨太阳穴突突直跳。
“灵儿,你,你先下来……”
他试着把人拽下来。
可这丫头淋了雨,浑身滑溜溜的,扒得又紧,根本撬不动。
“古灵儿!你给我下来!”
秦如雪实在忍无可忍,柳眉倒竖,厉声娇喝。
屋里本来就够乱了。
床上光溜溜裹着一个,身上现在又挂了一个。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古灵儿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然而非但没下来,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二姐好凶……”
她声音闷闷的,透着委屈。
“臭林墨,你都睡七天了!我陪了你一天一夜,你都不理我!”
“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
“我拔你腿毛你也不理我!”
拔腿毛!?
好家伙!
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这疯丫头居然在拔他腿毛!
难怪小腿觉得凉飕飕的!
林墨眼角狂抽。
他刚要开口教训两句。
院子外,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积水的飞溅声传来。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蛮儿,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荷温柔的声音打头阵。
紧接着,江芷薇提着药箱跨过门槛。
还有八嫂温雅,九嫂云裳,也都相继进入了房间。
再后面,凤娘、白芷、楚梦瑶、也都闻声赶来。
原本宽敞的屋子,眨眼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莺莺燕燕,满室生香。
兰花香、草药香、牡丹香……
各种各样好闻的体香,混着雨后的水汽,直往林墨鼻子里钻。
后进来的这群女人,看清屋内的景象后,集体失声。
江芷薇提着药箱的手停在半空,呆萌的脸上闪过几分错愕。
随后她眉梢微挑,目光在林墨结实的肌肉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凤娘则毫不客气,直接倚在门框上。
一双勾魂的凤眼,饶有兴致地在林墨赤裸的身躯上扫来扫去。
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只,被枕头死死挡住的关键部位,红唇挑起一个风情万种的弧度。
白芷胆子最小,羞得满脸通红,直接转过身去不敢看。
楚梦瑶凑到柳依依身边,两人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往下三路乱瞟。
林墨头皮发麻。
这场面,比面对夏渊的几十万大军还要让人窒息。
几十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他现在可是衣不蔽体。
虽然都是自家人,但这阴盛阳衰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咳咳……各位娘子,嫂嫂们,听我说!”
林墨干咳两声,试图挽回一家之主的威严。
屋里的窃窃私语声停了下来。
“臭林墨,你放我下来干嘛!”
挂在身上的古灵儿不乐意了,扭动着身子抗议。
她这一动,林墨为了稳住重心,托着她臀部的右手下意识收紧。
“唔……”
古灵儿喉咙里溢出一声奇怪的轻哼,身子软了半截。
林墨暗骂一句。
他赶紧松开几分力道,用小臂托住她的大腿,压低声音警告。
“别乱动!再动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古灵儿这才老实下来,但依然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林墨清了清嗓子,重新对上众人的视线。
“那个……各位娘子、嫂嫂们——
我人醒了,好好的,谁都别担心。
天快亮了,大家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等我把衣服穿上再——
穿什么衣服呀?
凤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
她迈着步子走到林墨跟前。
一根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戳在他胸口。
“夫君这身板,可比穿衣服好看多了。”
她偏过头,朝众女挑了挑眉。
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几个胆大的立刻起哄。
连一向端庄温婉的苏倾月,都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轻笑出声。
林墨脸黑如炭。
反了反了!
这群女人要造反!
可他刚要发作。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从苏倾月腹部传出。
苏倾月脸颊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这孩子……折腾一晚上,也跟着闹腾……
林墨的火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饿了?”
苏倾月点头。
有点。
林墨环视一圈。
折腾了大半宿,又是担心又是跑动,哪个不是饿着肚子。
都饿了吧?
众女纷纷点头。
林墨转头吩咐。
“春桃。”
在……在的,老爷。
小丫头一直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敢往林墨那边看。
“先扶大夫人去前厅坐着。再吩咐厨房,弄顿丰盛的早膳。”
“是。”
春桃如蒙大赦,赶紧扶着苏倾月往外走。
林墨看向剩下的莺莺燕燕。
“好了,其他娘子嫂嫂们也别愣着了!,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咱们一起吃个饭!”
第428章 再来洞房吧!
众女闻言,视线又在林墨身上打了个转。
特别是那个碍眼的枕头。
秦如雪冷着脸,第一个转身出门,脚步带风。
柳依依没急着走,路过林墨身边时凑到他耳朵旁,声音压得极低。
“夫君,晚上我给你炖虎鞭汤,你省着点力气。”
说完,脚步涟漪,也走了。
其余众女心思各异。
有的低头快步溜走,有的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
毕竟大半夜跑过来,一个个蓬头垢面,脸上也没抹粉。
夫君好不容易醒来,还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活力”。
是得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拿出最好的状态争宠。
很快,卧房里只剩林墨和床上那团“蚕宝宝”。
林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修罗场。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
在被子裹着的那挺翘浑圆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唔!”
夏蛮儿身子一颤,从被子里探出头,小脸通红的冲他傻笑。
“嘿嘿嘿……”
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又白又亮。
“快穿衣服,一会去吃早饭。”
林墨揉了揉她的脑袋。
折腾了一整晚,他现在只想干两件事——穿衣服,干饭。
然而。
夏蛮儿的眼珠咕噜转了一圈,越过他的脸,越过胸膛,精准地盯上了那个枕头。
那眼神,不对。
“你干什么?”
林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把枕头捂紧。
“不急嘛林墨哥哥!”
夏蛮儿从锦被中一跃而起,光洁如玉的身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白浪。
她扑上来的速度太快了。
林墨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手腕一紧,被一只小手死死扣住。
天生神力发动!
林墨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拽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卧槽!”
“你干什么!”
林墨刚想挣扎。
夏蛮儿已经扑了上来,稳稳跨坐在他腰上。
“林墨哥哥,早饭,要好一会才做好呢……”
夏蛮儿俯下身,长发散落,搔着他的脸颊。
“不如我们趁现在……再洞房一次吧!”
林墨眼角狂抽。
还来!?
这丫头是属充电宝的吗?
“别闹!我真饿——”
话没说完。
啪叽。
枕头落地。
空气,瞬间凝固。
“芜湖!”
夏蛮儿两眼放光,兴奋的挥了下小拳头。
“小棍棍,它又站起来了!”
林墨两眼一黑。
“姑奶奶!我真的——唔!”
夏蛮儿堵住了他的嘴。
……
一个时辰后。
镇北府膳厅。
林墨扶着后腰,脚步虚浮地迈过门槛。
他总算穿上了衣服。
一件崭新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暗纹革带。
可再精神的行头,也掩饰不了他此刻走路虚浮、上台阶打颤的事实。
圆桌旁,莺莺燕燕坐了满满一圈。
苏倾月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秦如雪坐得笔直,筷子摆放整齐,吃相一丝不苟。
柳依依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漫不经心地吹着热气。
古灵儿手里举着个比脸还大的肉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看见林墨进来,她含糊不清地嚷了一嗓子。
“林墨!你太慢啦!包子都快被我吃光了!”
“哎?”
古灵儿嚼着包子,歪头盯着林墨。
“你怎么走路轻飘飘的?伤着腿了?”
满桌的筷子齐刷刷顿了一下。
秦如雪闷头扒饭,耳根发红。
柳依依差点把花茶喷出来,赶紧用袖子遮住嘴。
“没有。”
林墨面不改色,拉开椅子坐下。
“睡了七天,腿麻。”
“哦——”
古灵儿信了,继续啃包子。
跟在林墨屁股后面跑进来的夏蛮儿,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她一屁股坐在林墨旁边,抓起一只大油鸡腿就开始啃。
刚才太累了,她现在好饿。
柳依依夹起一块爆炒腰花,放在林墨碗里。
“夫君多吃点这个,补补。”
秦如雪冷哼一声,把一盘青菜推过来。
“大清早吃那么油腻干什么,吃菜。”
“来来来,夫君尝尝这酱肘子,我让厨房特意炖了一早上!”
凤娘从对面伸过筷子。
“夫君,这碗银耳羹是我熬的……”
古梦儿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端过来。
林墨面前的碗碟,三秒钟之内堆成了小山。
他端起一碗大骨汤,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热汤下肚,总算活过来了。
古灵儿看着林墨面前那座“食物山”,又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半个包子。
“凭什么!我也要腰花!”
“你又不需要补腰。”
柳依依笑盈盈地怼了回去。
“我怎么就不需要了!我前天陪他睡了一宿,累死了!”
“你就睡了一宿。”
夏蛮儿啃着鸡腿,头也没抬。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两秒。
古灵儿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出来。
她滴溜溜的大眼睛在林墨和夏蛮儿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脑瓜子飞速运转。
“等等……”
“臭蛮儿,你昨晚到底对林墨做了什么?”
“洞房啊。”
夏蛮儿回答得理所当然。
古灵儿的包子掉了。
“什么!?你们洞房了!?凭什么!我也要——”
“吃饭!”
秦如雪一拍桌子。
碗碟震了三震。
满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夏蛮儿都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啃鸡腿。
秦如雪胸口起伏了两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苏倾月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冲林墨笑了笑。
那笑容温婉,但林墨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夫君,你醒了就好。”
“家里攒了不少事,等吃完饭,该处理的就处理吧。”
这话说得体面,但潜台词林墨听得明白——
别光顾着在后院折腾了,正事要紧。
他讪讪点头。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筷子打架,盘子乱飞。
古灵儿和夏蛮儿抢最后一块酱肘子,差点把盘子掀翻。
凤娘在旁边煽风点火。
白芷躲在角落默默扒饭,时不时偷瞄林墨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江芷薇全程面无表情地喝粥,但她面前那碗粥,半个时辰了一口没少。
楚梦瑶和柳依依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两人笑得肩膀直抖。
林墨端着碗,看了一圈。
吵归吵,闹归闹。
但每个人脸上那股如释重负的劲儿,是藏不住的。
他这七天的昏迷,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如今,一直死死压在镇北府上空的那片阴云,终于彻底散了。
吃饱喝足。
众女三三两两散去。
该管账的管账,该练武的练武。
古灵儿拖着古梦儿去看她新研制的“天雷弹”。
夏蛮儿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脚步一歪一歪地往回走——她腿也软了。
膳厅里,安静下来。
林墨擦了擦嘴,放下帕子。
“如雪,你留一下。”
秦如雪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她转身,重新走回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第429章 南疆小公主也要当贤内助?
大厅里,只剩下林墨和秦如雪两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饭香,以及刚才那一桌女人留下的复杂香气。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残局,低着头退了出去。
厚实的红木大门合拢。
林墨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拉开主位的椅子坐正。
“黑水关一战,咱们伤亡情况如何?”
秦如雪闻言,也收敛了神色。
她腰背挺得笔直,报出了一组沉甸甸的数字。
“撼山军伤亡过半。”
“玄甲军和镇北铁骑,损失近三成。”
“新兵损失惨重,基层军官几乎断层。”
林墨屈指叩击桌面。
笃。
笃。
笃。
这战损,有点大。
黑水关那一战,他几乎拼光了老底。
虽说最后靠着外挂翻盘,弄死了夏渊几十万人马。
但自己这边填进去的,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林墨唤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霸业点因为屠杀大军,暴涨了一大截。
玄甲军和镇北铁骑属于系统兵种。
只要霸业点足够,随时能重新招募,甚至扩大规模。
补充战损也是分分钟的事。
但撼山军不行。
那是北境土生土长的青壮年。
死一个,就少一个。
想重新招募、训练、形成战斗力,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
归根结底,还是硬实力不够,护不住这么大一摊子人。
“重赏。”
林墨手指停住。
“抚恤金发双倍。”
“战死将士的家属,镇北府出钱,养到底。”
秦如雪重重点头,记下这条军令。
随后,她双手按在桌沿上,身子前倾。
“夏渊兵败逃走。”
“算算时间,他带着那点残兵败将,应该已经快逃回西原主城了。”
秦如雪声线压低。
“我们要不要追过去,趁他病要他命,一举拿下西原?”
林墨闻言,看了秦如雪一眼,摇了摇头。
“不急。”
“不急这一时。”
他站起身,展开巨大的山河霸业图。
嗡——
巨大的透明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一战,夏渊伤筋动骨,咱们也伤了元气。”
“西原路途遥远,我们长途奔袭去打攻城战,变数太多。”
“咱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抢地盘,而是消化战果,恢复兵力。”
秦如雪跟了过来,盯着沙盘上的西原地界。
那里,是一片黑雾。
“可是放虎归山……终究是个隐患。”
“我昏睡了整整七天。”
林墨打断秦如雪的话。
“这七天,夏渊大军在黑水关覆没的消息,应该已经飞遍了天下。”
林墨印了一口茶水。
“现在的局势,暗流汹涌。”
秦如雪愣住。
“你是担心,其他人趁火打劫?”
林墨点了点头。
然后在桌上画了个圈,继续给秦如雪分析。
“东域,那个号称海王的夏衡,手里捏着几十万水军。”
手指挪向南边,又画了一个圈。
“南疆,苗王夏雄,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如雪听到“南疆”两个字,不禁冷哼出声。
“哼,南疆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瞥了林墨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你现在可是苗王未来的大姑爷。”
“人家巴不得你赶紧过去,好把他的宝贝女儿,风风光光娶回家。”
“噗——”
林墨刚喝进嘴的半口残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连咳了好几声,扯过帕子擦嘴。
“说正事呢,别打岔。”
“嘻嘻……”
突然,一阵极轻的笑声,顺着半开的窗棂飘了进来。
那笑声,憋得断断续续,透着一股特有的娇憨。
林墨和秦如雪齐刷刷转头。
只见窗台下,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若隐若现。
跟着笑声一颤一颤,活像只偷吃松果的松鼠。
秦如雪挑起眉毛,看向林墨。
那意思很明显:你的人,你不管管?
林墨干咳一声,硬生生把头转了回来,装作没看见。
他不仅无视了窗外的夏蛮儿,还刻意拔高了音量。
“最重要的,是远在京城那位三皇子。”
林墨的手指点在三个圆圈中心位置。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彻底抹除咱们林家。”
“这次夏渊在黑水关栽了跟头,实际上是断了他一条胳膊。”
“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要是咱们现在为了个半残的夏渊,把兵力全撒去西原,家里直接空虚。”
林墨摊开双手,自顾自地吐槽。
“到时候别人趁虚而入,端了咱们的老巢,咱们上哪哭去?”
秦如雪盯着桌上林墨画的圆圈,脑子里又快速过了一遍林墨刚才的分析。
确实如此。
现在的北境,威震天下,但也成了众矢之的。
秦如雪点点头,眼中的急切褪去,恢复了理智。
“夫君思虑周全,是我……急躁了。”
“我这就去安排孟虎稳固防线,抓紧时间招兵买马。”
“另外派人,把夏渊丢下的辎重、粮草,全换成战力。”
林墨点头。
有个听劝且执行力极强的贤内助,省去了一大半的口舌。
两人继续商讨着,接下来的布防细节。
窗外。
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已经整个儿探了出来。
夏蛮儿整个儿趴在了窗沿上。
她双手托腮,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屋里,耳朵竖得老高。
什么各方势力,什么三皇子,什么防线收缩。
她完全听不懂。
在她的脑瓜子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比南疆最毒的蛊虫还要复杂。
但她抓住了两个重点。
第一,林墨哥哥提到了她老爹。
第二,秦姐姐说林墨是南疆的姑爷。
“姑爷……嘿嘿。”
夏蛮儿想到昨晚和今早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折腾,小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屋内。
林墨指着沙盘,秦如雪在一旁补充。
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这种并肩作战的默契,让夏蛮儿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
心里有点发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能手撕猛兽的一双小手。
“我也要努力!”
夏蛮儿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
“不能光会撕衣服和洞房,我也要当林墨哥哥的贤内助!”
她蹲下身,顺着墙根蹑手蹑脚地溜走。
得赶紧回屋找笔墨!
她要把老爹稳住!
夏蛮儿一边踩着水坑往回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措辞。
“爹,你女婿现在很厉害,几十万人都被他打爆了!”
“你千万别带兵来惹他!”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偷偷潜回南疆,把你的百年陈酿全丢粪坑里,然后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第430章 家被偷了!
西荒。
黄沙漫天,烈日毒辣地炙烤着干裂的大地。
夏渊骑在马背上。
这是一匹从路边野村里抢来的劣马。
毛色杂乱,瘦骨嶙峋。
马蹄子踩在滚烫的砂石上,走一步晃三下,直打哆嗦。
他身上那套曾经引以为傲的西风重甲,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
胸口的甲片硬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后背上斜跨着三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血水混着黄沙,结成一层厚厚的黑痂,稍一动弹,血痂裂开,又渗出新鲜的脓血。
队伍在无遮无拦的荒原上,拖拖拉拉拉出十几里长。
没人打旗。
没人敲鼓。
甚至连大口喘气的声音都少得可怜。
四十万大军耀武扬威地出征,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残兵败将。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风重甲营精锐,甲胄丢得精光,脚底的草鞋早就磨穿。
走着走着,有人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路边的沙坑里,
抽搐了两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旁边的士兵连看都没看一眼,麻木地迈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挪动。
夏渊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浓痰和沙土的血沫。
耻辱。
奇耻大辱。
黑水关一战,简直把他的脊梁骨都给打折了。
林墨。
那个原本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废物的男人。
竟然比那个玩虫子的南疆疯子,还要恐怖百倍!
几十万大军,被他一个人按在断魂崖的血水里疯狂屠戮。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今还在夏渊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夏渊攥紧缰绳,粗糙的麻绳勒进掌心的血肉。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京城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他的信了吧。
只要京城的百万大军一到。
他定要踏平镇北关,把林墨碎尸万段!
“王爷……前面……前面就是西苍城了。”
副将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凑到马前,。
夏渊闻言,眼底骤然爆出一团精光。
西苍城。
那是他的封地主城,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
城墙高达十丈,全是用西荒最坚硬的巨石垒砌而成,固若金汤。
城里不仅有他的妻妾老小。
更囤积着他十年来搜刮的百万担粮草,以及整整三千万两白银!
只要进城。
拉起吊桥。
老子就能东山再起!
“传令下去!”
夏渊直起身子,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全军加速!回城吃肉!”
三万残兵听见“吃肉”两个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冒出绿光。
涣散的阵型奇迹般地收拢,沉重的脚步硬生生加快了三分。
半个时辰后。
西苍城宏伟的轮廓,从地平线尽头拔地而起。
夏渊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距离城门还有三百步。
然而,他突然猛地勒住缰绳。
劣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砸在黄土中,激起一阵飞扬的尘沙。
“王爷,怎么了?”
一旁的副将,一脸疑惑的望向夏渊。
“不对劲。”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夏渊望着不远处的城池,喃喃道。
城门口没有巡逻的卫兵,护城河的吊桥也高高收起。
两扇沉重包铁城门,更是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但这都不是让夏渊停下的原因。
此刻,他的视线越过城门,死死钉在城墙最高处。
那里插着的旗帜,换了。
原本应该是黑底金边、代表着他齐王身份的“渊”字大旗。
此时却一根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蓝底白浪大旗。
狂风卷过,十几面大旗在城头上猎猎作响。
正中间,绣着一个斗大的“衡”字。
衡。
衡!?
夏渊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蓝白相间的颜色,在此刻,比林墨在断魂崖掀起的血雾还要刺眼。
老子……
老子的城,被偷了?!
“夏衡——!!!”
夏渊气沉丹田,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声浪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震得旁边几个带伤的亲兵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城墙上,有了动静。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弓弩手齐刷刷探出身子。
冰冷锋利的精钢箭头,在烈日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直指城下那三万残兵。
正中央的城楼女墙后,一阵极其不和谐的丝竹管弦声飘了出来。
一张原本摆在齐王府后宅的紫檀木奢华软榻,不知什么时候被搬到了城垛边上。
夏衡穿着一身宽松的冰丝锦袍。
衣襟大敞,露出白皙不见阳光的胸膛。
他舒舒服服地陷在软榻里,两条腿交叠着,随意搭在面前的矮几上。
左边,跪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段妖娆的西域美姬。
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镇葡萄,用银签子细心地挑去果核,送进夏衡嘴里。
右边,站着一个穿着清凉薄纱的江南舞女,
手里摇着一把硕大的孔雀翎扇,不紧不慢地扇着微风。
夏衡咬破葡萄,甜腻冰凉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双手扒着城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外那群衣衫褴褛、像乞丐一样的溃兵。
“哟?”
夏衡挑了挑眉毛,语气夸张。
“这不是二哥吗?”
“去北境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夏渊那身破铜烂铁。
“啧啧啧,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夏渊气得浑身发抖,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老四,你个狗杂碎!死老娘的!你踏马为什么在老子城里!”
锵!
说着,夏渊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十丈高的城头。
“开门!立刻给老子把城门打开!”
“二哥,火气别这么大嘛。”
夏衡没例会夏渊手里那把破刀。
他伸手捏了捏西域美姬滑嫩的脸颊,惹来一声娇嗔。
然后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托腮,手肘撑在城砖上。
“弟弟这不是看你倾巢而出,怕西苍城里兵力空虚,有什么海盗毛贼趁虚而入……
所以特意调了十万大军过来,来替你把守城池嘛。”
“咱们兄弟一场,血浓于水,谢字就不用提了哈!”
“放你娘的屁!”
夏渊战刀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劈出刺耳的风声。
“这里是西荒!到处都是沙子,找条水沟都费劲,哪来的海盗!”
第431章 抢我钱还睡我女人!?
夏渊在城下怒吼,声音凄厉。
“老四!你好歹也收了夏桀那小王八蛋的密旨!”
“不出兵讨伐林墨也就算了,还在背后捅老子的刀子!”
“趁火打劫,算什么本事!”
“趁火打劫?不不不。”
夏衡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二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确实出兵了啊。”
“这不,大军都出到你西苍城的被窝里来了?”
夏衡从旁边的银盘里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葡萄汁水。
然后,随手将丝帕扔下城墙。
丝帕在风中飘飘荡荡,正好落在夏渊那匹劣马的马蹄前。
“你他妈……”
“我妈?”
夏衡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认真。
“我妈挺好的啊,昨个儿还去翠柳轩听了场曲儿,气色红润着呢。”
夏衡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
“二哥,不是我说你,咱们好歹是皇亲国戚,说话得注意身份。”
“别整天你妈你妈的,那是你姨母。”
“我姨你大爷!”
夏渊的肺都要气炸了。
十万大军折在北境,被林墨踩在脚底下羞辱,这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回家。
家没了!
钱被抢了!粮被占了!
这狗日的夏衡,居然还在这阴阳怪气地给他讲礼仪!
“夏衡!你个畜生!无耻小人!”
夏渊彻底破防,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你就不怕大哥出关,治你个谋逆之罪!”
“你就不怕全天下的人,戳你的后脊梁骨!”
听到“大哥”两个字。
夏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挤出来了,甚至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果盘。
“大哥?”
夏衡站起身,一脚踩烂一颗葡萄。
他走到城墙最边缘,双手撑着女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渊。
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度的冷酷与野心。
“二哥啊二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黄沙吗?”
“大哥闭关修那个什么狗屁长生仙道,都已经多少年没露过面了?他是死是活谁知道?”
“现在朝堂上,是夏桀那小子在蹦跶!”
“他拿着几张破盖着玉玺的废纸,就想指挥咱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
“呵呵。”
夏衡冷笑一声,声音穿透风沙。
“你真以为,这大夏的江山,还是以前的大夏江山?”
夏衡坐在奢华的紫檀木软榻上,脚踩着坚硬的巨石城垛。
“哦,对了二哥,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
夏衡拍了下脑门,故作恍然大悟。
“你库房里那三百万两白银,我就笑纳了哈,刚好用来犒劳我这十万守城的好兄弟。”
“还有你后院那二十八房小妾,啧啧,二哥你这挑女人的眼光,确实比你打仗的本事强。”
夏衡摸了摸下巴,砸吧着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特别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催催。”
“那腰段,那嗓音,确实……很润……”
催催?
翠翠!
夏渊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那可是他花五万两白银,从江南水乡买回来的极品瘦马!
上个月刚纳进门!
因为军情紧急,他连那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就匆匆领兵出征了。
现在,居然便宜了这个狗娘养的弟弟!
偷城之仇,夺妾之恨。
不共戴天!
“老子宰了你!!!”
夏渊彻底疯狂。
理智的弦断成两截。
他猛地转过身,战刀直指高耸的城墙,冲着身后的三万残兵怒吼。
“全军听令!给老子攻城!”
“拿下西苍城,砍下夏衡的脑袋,赏金万两!连升三级!”
三万残兵僵在原地。
干冷的风卷着黄沙,刮过他们破烂不堪的衣甲。
攻城?
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没有投石机。
手里只有卷刃的破刀,和折断的长枪。
连木制盾牌都在断魂崖丢得一干二净。
拿肉身去撞这十丈高的巨石城墙?
这根本不是攻城,这是送死!
“没听见军令吗!冲!后退者,就地正法!”
夏渊身后的几十个亲卫拔出战刀,直接架在了后面士兵的脖子上。
接连砍翻了几个面露犹豫的士兵。
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几个副将咬碎了牙,高高举起卷刃的兵器。
“兄弟们!拼了!杀——!”
三万人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乱哄哄地朝着护城河涌去。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
城墙上。
夏衡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溃兵,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蠢驴就是蠢驴,随便用个激将法就上当。”
他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压。
“放箭。”
弓弦崩紧的咯吱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嗖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矢,撕裂空气。
遮天蔽日。
精钢打造的箭头,带着巨大的下坠力道,狠狠扎进残兵堆里。
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贯穿骨头。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人,瞬间被钉死在地上。
一个年轻士兵被一箭穿喉,捂着脖子倒在护城河边,鲜血喷涌而出。
一个老兵腿部中箭,栽倒在泥水里,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活活踩成肉泥。
惨叫声撕裂了西荒的狂风。
护城河的水,眨眼间被染成刺目的殷红。
残肢断臂随着水流翻滚。
“举盾!举盾啊!”
副将声嘶力竭地吼叫。
哪来的盾。
士兵们只能绝望地拉过身边倒下的同伴尸体,死死顶在头上。
或者干脆用双手护住脑袋,盲目地往前冲。
第二轮箭雨无缝衔接。
呼啸落下。
第三轮。
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夏渊提着刀,站在三百步开外的安全地带。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
连护城河的吊桥都没摸到。
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衡重新倒回软榻上。
端起西域美姬递过来的夜光杯,慢条斯理地品着鲜红的葡萄酒。
根本没往城下看一眼。
“王爷!撤吧!真不能打了!”
一个副将连滚带爬地从死人堆里爬回来。
大腿根部对穿过一根白羽箭。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沙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兄弟们扛不住了!再打下去,咱们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撤。
往哪撤?
天下之大,九州之广。
哪里还有他夏渊的容身之地?
前面,是占了他老巢、睡了他女人的弟弟。
后面,是随时可能点齐兵马杀过来的林墨。
他堂堂大夏齐王。
拥兵四十万的西荒霸主。
如今,成了一条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的丧家之犬!
胸口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那股邪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双眼发黑。
“夏衡……”
“林墨……”
夏渊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举起战刀,想要砍翻眼前这个临阵退缩的副将。
可手臂举到一半。
僵住了。
喉头猛地窜上一股压不住的腥甜。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喷了那副将满头满脸。
当啷。
战刀脱手,砸在石头上。
夏渊高大魁梧的身躯,像一截被掏空的烂木头。
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砰!
重重砸在满是泥沙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王爷!”
“王爷晕倒了!军医!快找军医!”
第432章 以杀正道
南疆,苗王府。
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夏雄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瘫在大椅上。
手里抓着把蒲扇,抡得呼呼作响。
这几天,他眼皮子疯狂乱跳。
左眼跳完右眼跳。
自从自家那漏风的小棉袄去找野男人,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就悬在半空,没一天安稳过。
“王爷!王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砸进来,文若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鞋跑丢了一只,官帽歪在后脑勺上,满头大汗。
夏雄手里的蒲扇猛地顿住。
他噌地站起身,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
视线直接越过文若,往他身后死命地瞅。
空的。
连根毛都没有。
“老子的宝贝闺女呢!”
夏雄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文若的衣领。
单臂发力,直接把这干瘦老头提溜到半空。
“你他娘的不是去北境追人了吗!人呢!被你弄丢了?!”
文若双脚悬空乱蹬。
双手死死扒拉着夏雄的胳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爷……咳咳……先放我下来……出大乱子了!”
“天塌下来也没老子闺女重要!”
夏雄暴吼。
但还是手一松,把文若扔在地上。
文若一屁股砸在青砖上。
顾不上揉发疼的尾椎骨,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王爷,黑水关那边打完了,夏渊的四十万大军……没了!”
夏雄刚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
听到这话,手腕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一裤裆。
他浑然不觉。
两眼死死盯住文若。
“你搁这放什么连环屁!夏渊那四十万西风铁骑,没了?”
“林墨那小子守住了?”
“何止是守住了!”
文若咽了口唾沫,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双腿立刻开始打摆子。
“夏渊的大军连黑水关都没靠近,就被屠杀干净了!”
“正面硬撼?镇北军伤亡多大?”夏雄追问。
“这不重要!”文若疯狂摆手,情绪激动。
“王爷,您根本猜不到那仗是怎么打的!”
“不是两军对垒!”
“是林墨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把夏渊的几十万人当猪杀!”
大厅里,摇得呼呼作响的蒲扇声,戛然而止。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
夏雄盯着文若,眼神像在看一个得了癔症的病人。
他扔掉蒲扇,一步步走过去,手掌直接按在文若的脑门上。
“你老小子,是不是在路上中暑,把脑袋给烧坏了?”
“一人破四十万大军?”
“你他娘的搁这儿给老子说书呢!”
夏雄的声音像是打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就算是四十万头猪站那儿让林墨砍,他也得砍上三天三夜!”
“他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请了天兵天将下凡?!”
见夏雄不信,文若急得直跺脚。
“王爷!千真万确啊!是小人亲眼所见!”
“他冲进敌阵,一拳轰出去,前面的空气都炸了!”
“几十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嘭’的一声,就变成了漫天血雾!”
“他就在那几十万大军里横冲直撞,夏渊的兵阵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兵器砍在他身上,叮当作响,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文若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
“夏渊的兵全吓疯了,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喊爹喊娘!”
“那哪是人啊,那就是个活阎王!”
夏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了解文若,这老头虽然平时胆子小,但绝不敢拿这种军国大事跟他胡扯。
“一个人,用肉身硬抗几十万大军……”
夏雄在厅里来回踱步,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突然,他猛地停住。
“蛊术,这小子绝对是用了什么邪门的禁蛊!”
“难道是某种能瞬间榨干人所有潜力的燃血禁蛊?”
“绝对不是蛊。”
文若果断摇头。
“我离得是远,但能真切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气势,霸道、纯粹,没有半点蛊虫的阴邪气。”
文若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
“王爷,您还记不记得古籍里记载过的那种……杀戮秘法?”
“以血气为食,以杀证道。”
“杀的人越多,气血就越旺,根本不需要什么内力,全凭一副肉身横推天下!”
“以杀证道?”
夏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邪门功法,林墨那小子,从哪儿学来的?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京城,林府。
那个皮肤白净得像个姑娘的小屁孩,手里举着串糖葫芦,屁颠屁颠跟在自家闺女身后。
风一吹就倒。
十年。
就十年。
当年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小弱鸡,现在成了能手撕四十万大军的活阎王?
这反差大得,让夏雄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王爷,还有……”文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还有?”夏雄不耐烦地问。
“根据战场上的情况看,那蛊师用的,是尸傀蛊。后来还对郡主用了七绝蛊。”
“尸傀蛊?”
“七绝蛊?!”
夏雄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两种蛊,在南疆也是绝对的禁忌,寻常蛊师连名字都没资格听。
“你确定是七绝蛊!?”
夏雄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文若的衣领,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那蛮儿怎么样了!她中没中蛊!”
第433章 乱世已至!夏雄封关自守!
“没中没中!王爷息怒!”
文若连连摆手,嗓子都劈了。
“那七绝蛊刚钻进郡主体内,林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用一根红线把它从血肉里扯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飘。
“郡主现在活蹦乱跳,一顿饭能造三个大肘子!”
夏雄紧绷的肌肉这才一松。
他甩开文若的衣领,一屁股砸回太师椅。
这大热天的,他生生出了一身白毛汗。
“尸傀蛊,七绝蛊……”
夏雄搓着满是胡茬的下巴。
“这可不是街头卖艺的把式。”
“放眼整个十万大山,能把这两种绝蛊玩得这么溜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掰着粗大的手指头。
“万蛊楼那个老怪物巫虬算一个。”
“可那老东西生性孤僻,老子的面子都不给,绝不可能跑去给夏渊当狗。”
“剩下的,也就是那几个闭死关的太上长老。”
“可那几个老不死的,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跑去北境打仗?”
夏雄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奇了怪了,夏渊从哪个坟圈子里,刨出来的这种绝顶蛊师?”
“王爷,会不会是夏渊……许了重利?”
文若试探着问。
夏雄冷嗤。
“重利?”
“万蛊楼那帮疯子缺钱?”
“他们缺的是活人做引子!”
“再说了,十万大山的规矩,谁敢擅自出山帮外人,死罪!”
想不通,干脆不想。
啪!
夏雄把蒲扇重重拍在桌上,转头看向文若。
“所以……蛊师被林墨捏爆了,夏渊的几十万大军也被打散了。然后呢?”
夏雄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老子的闺女呢!你为什么一个人滚回来了!”
扑通!
文若熟练的双膝一软,结结实实砸在青砖上。
“臣办事不力!没能带回郡主!请王爷责罚!”
夏雄噌的一下站起身。
文若缩起脖子闭上眼。
可等了半天。
预想中的飞踹并没有没落下来。
“算了算了,滚起来。”
夏雄烦躁地摆了摆手。
文若一愣,大着胆子睁开眼。
“王爷……您不踹我了?”
“踹你管个屁用!”
夏雄没好气地骂道。
“那死丫头的脾气随老子,一根筋!”
“她认准了林墨那小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你这干瘪老头,还能把她强行绑回来?”
夏雄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女大不中留啊。”
“老子养了她十八年,要星星不给月亮。”
“结果呢?人家小伙子一招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跟着跑了!”
他骂骂咧咧了两句,声音却低了下来。
砸吧砸吧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这死丫头的眼光,倒是比老子毒。”
“一个人干翻四十万大军,还能徒手拔出七绝蛊。”
“这等手段,配得上我夏雄的闺女。”
“可惜……”
啪!
夏雄一拍大腿。
“可惜是个反贼!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文若爬起来,拍了拍膝盖。
“王爷,林墨现在是反贼。”
“但以后的局势,谁是贼,谁是王,还真不好说。”
他从袖中摸出一卷密报,双手呈上。
“这是昨天刚到的鹰信。”
“海王夏衡,趁着齐王在北境吃瘪,直接派兵端了西苍城。”
“夏渊带着三万残兵逃回去,被夏衡拒之门外,乱箭射杀。”
“三万人死了一大半,护城河都填平了。”
“夏渊当场吐血昏死,生死不明。”
夏雄扯过密报,扫了两眼。
刺啦。
他把密报撕成两片,扔在地上。
“老四这阴货,平时装得只知道吃喝玩乐,关键时刻,刀子捅得比谁都狠!”
“听说,他不仅抢了夏渊的粮草白银,连夏渊刚纳进门的二十八房小妾,都一并收编了。”
文若补充道。
夏雄用力揉着太阳穴。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夏渊没当场气死,算他命硬。”
“哎……老文,你看看这大夏,成什么样子了!”
夏雄大步走到厅门前,望着外面层峦叠嶂的十万大山。
“大哥当了皇帝,不想着怎么治理国家,天天躲在深山里炼丹求长生,朝政扔给个毛都没长齐的夏桀!”
“二哥夏渊,拥兵自重,野心勃勃,结果踢了林墨这块铁板,大牙崩碎。”
“老四夏衡,趁火打劫,六亲不认。”
夏雄嗤笑。
“这大夏的根子,真要烂透了。”
文若凑上前,压低声音。
“王爷,既然天下大乱,咱们南疆手握重兵,要不要也……”
“也什么?也去争那把破椅子?”
夏雄斜了文若一眼。
“老子可没那闲工夫。”
他粗壮的手臂一抬,指着外面的苍茫大山。
“老子是南疆的王,责任是护住这片山林里的百万苗民。”
“外面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老子只要苗疆太平,闺女平安,其他的,关老子屁事!”
夏雄走回大椅,重新坐下。
原本挺拔如山的脊背,此刻竟显出几分疲惫。
他捡起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至于林墨……”
夏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良久。
“算了。”
“随他去吧。”
“老子老了,折腾不动了,让这帮年轻人去折腾吧。”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夏雄语气一肃。
“传令下去,封锁十万大山所有关口,加强操练百越团。”
“不管外面打成什么狗脑子,谁敢把手伸进苗疆,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至于蛮儿……”
夏雄顿了顿。
“让她在北境待着吧。”
“你拟封信,派人加急送给林墨那小子。”
“告诉他,要是敢让老子的闺女受半点委屈,少一根寒毛……”
夏雄五指猛地收紧,手里的木质蒲扇柄“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提着刀去北境,活扒了他的皮!”
“属下遵命!”
文若深深鞠了一躬。
大厅内,安静下来。
夏雄双脚翘在紫檀大案上,随手扯过一张宣纸盖在脸上。
“滚吧,老子补个觉。”
“是。”
文若轻手轻脚地退出大门。
夏雄听着脚步声远去,宽阔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林墨。
林家那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居然成了一条能吞天食地的真龙。
这天下……
怕是真的要翻天了。
第434章 那林墨根本不是人!
中洲,京城。
三皇子府邸,潜龙阁。
书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片每日用羊羔绒反复擦拭三遍、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跪着一个浑身泥污、甲胄破损的斥候。
斥候的眼睛,死死盯着冰冷的地砖。
汗水汇聚在鼻尖,摇摇欲坠。
他猛地吸气,硬生生把那滴汗吸了回去,
顺着鼻腔流进嘴里,咸涩发苦。
不敢让汗滴在地上。
上一个弄脏这块地砖的兄弟,被捅成了马蜂窝,尸体喂了狗。
夏桀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的血报。
密报的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指骨交错间,发出咔咔的脆响。
密报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十万。
整整四十万西风重甲营。
没了。
夏桀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手一松。
密信飘到金砖上。
“抬起头。”
斥候浑身一颤,僵硬地直起上半身。
视线死死锁在夏桀腰间的蟠龙玉佩上,再也不敢往上挪半寸。
“把密报捡起来,一字不落的,给本王读一遍。”
夏桀歪着头,语气平得吓人。
“本王怕是这几日没歇息好,眼花了。”
“四十万西风重甲,被一个人屠了?”
斥候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殿、殿下……密报无误。”
“齐王殿下的四十万大军,确……确实没了。”
笃。
笃。
笃。
夏桀屈起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击。
节奏不快不慢,可敲在斥候的耳膜上,比催命的鼓声还响。
“怎么没的?”
“是那林墨摆了什么绝世杀阵?埋了多少伏兵?还是请了哪路神仙下凡?”
“没、没有阵法……”
斥候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也没有伏兵。”
“就……就他一个人。”
叩击声戛然而止。
夏桀身体前倾,双手撑住桌沿。
“一个人。”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音量陡然拔高。
“你当本王是三岁黄口小儿!”
“四十万重甲!排着队让他砍,他就是把刀砍卷了刃也砍不完!”
“你告诉本王,他一个人打没的?!”
“属下万死!不敢欺瞒殿下!亲眼所见!”
斥候的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他双手胡乱比划,语无伦次。
“那林墨根本不是人!”
“他一拳砸出去,空气炸开,几十个重甲兵连人带马直接爆成血雾!”
“刀砍在他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精钢长枪捅过去,直接折成两截!”
“好。”
夏桀站起身。
绕过书案,拿起一方碧玉镇纸,在掌心抛接。
“就算他是个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那夏渊呢?”
“四十万大军的统帅,就在后面干看着?”
“眼睁睁看着那林墨,屠狗一样杀他的人?!”
砰!
碧玉镇纸脱手而出。
砸在斥候脸侧的金砖上,碎玉崩飞。
一块锋利的碎片划开斥候的脸颊。
血珠渗出,顺着下颌滑落。
斥候连抹都不敢抹,身子伏得更低。
“没……没有干看着!齐王殿下请了个南疆来的绝顶蛊师!”
他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情报,生怕慢一步脑袋就搬家。
他赶紧往外倒情报,生怕多耽搁一秒脑袋就搬家。
“那蛊师放了十万尸傀!把断魂崖堵得水泄不通!”
“尸傀?”
夏桀的动作顿住了。
他执掌朝堂,自然清楚南疆十万大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十万尸傀。
这等规模的邪术,足以硬生生耗死任何一支精锐大军。
“用了这等东西,也没赢?”
“没用啊殿下!”
斥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林墨杀起来,身上的气血比尸傀还邪门!他抓着战马的后腿,直接当棒槌抡!”
“齐王的亲卫营冲上去,三个呼吸,全成了地上的碎肉!”
“那蛊师甚至暗中对南疆小郡主下了七绝蛊,想逼林墨就范!”
斥候大口喘着粗气,嗓音嘶哑破裂。
“结果那林墨,硬生生用一根红线,把七绝蛊从郡主肉里扯了出来!”
“然后隔着百步远,把那蛊师从人堆里抓出来,一巴掌捏爆了脑袋!”
“齐王殿下在后方看着,当场吐血昏死。大军群龙无首,连夜溃逃,属下这才拼死突围来京城报信!”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夏桀没有说话。
斥候僵硬地低着头。
他突然感觉下身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下,浸透了布料,沿着膝盖蔓延到金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深色水渍。
尿骚味在密闭的书房里迅速扩散。
斥候的呼吸停滞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只要一回想断魂崖的修罗场,他的膀胱就彻底失控。
之前那个兄弟,只是一滴汗掉在地砖上。
就被三皇子用匕首活活捅了十几刀,尸体拖出去喂了狗。
那自己这一泡……
斥候的瞳孔骤缩。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过自己会被怎么处死。
凌迟?剥皮?还是直接乱刃分尸?
他全身的肌肉僵得像块石头,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两条腿早就跪麻了,却连换个姿势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而。
夏桀的注意力,此刻却根本不在他身上。
那股弥漫在书房里的尿骚味,他置若罔闻。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地上瑟瑟发抖的废物。
他的手从袖口滑过,掠过那把镶嵌红宝石的华丽匕首,却没有拔出来。
连杀人的兴致都没了。
他绕过紫檀大案,走到墙边,停在一幅巨大的大夏皇朝全境舆图前。
人在极度恐惧下,会把事情往大了编。
一个被吓破胆的斥候,嘴里的故事可能夸张了。
但核心事实不会变。
夏渊败了。
败在了林墨手里。
最可气的是,四十万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夏桀的拳头慢慢攥紧。
林墨。
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林家余孽,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
他本以为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现在看来,自己被这只蝼蚁狠狠咬了一口。
夏桀重新站直身子,手指点在西荒那块版图上,用力戳了戳。
没救了。
夏渊算是彻底废了。
四十万精锐白白送人头。
不仅没把林墨按死,反而让林墨在北境的声望如日中天,成了气候。
这让他感到莫名烦躁。
手指顺着西荒往东划,停在东海的位置。
夏衡。
夏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三天前收到的鹰信。
这位平时装疯卖傻、只知道喝花酒的四叔。
收到讨贼密旨后,不仅一兵一卒未发。
反而打着剿灭海盗的旗号,带十万大军直取西荒,端了他二哥夏渊的老巢。
荒漠里,哪来的海盗!
第435章 皇权最后的博弈
夏桀的手指因极度隐忍的怒意而微微发抖。
他强压着火气继续往下,重重按在南疆的位置。
苗王夏雄。
密信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他南疆不仅一兵一卒没出,反而还封死了所有出山的关口。
连他派去的钦差信使都给乱棍轰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
探子回报,夏雄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闺女,居然倒贴跑去了北境!
天天黏在林墨身边,连七绝蛊都替他挡!
“好……好得很!”
夏桀怒极反笑,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
“二叔成了废物,四叔趁火打劫,三叔装死看戏,还把闺女送去倒贴反贼!”
“这大夏的江山,真当是你们几个藩王的游乐场了!”
砰!
夏桀一拳重重砸在舆图上,代表南疆的木雕小旗被砸得粉碎。
没一个靠得住!
全他妈的各怀鬼胎!
指望这帮手握重兵的藩王去平叛?
痴人说梦!
大夏皇朝的根基,正在被林墨一点点挖空。
北境已经拥兵自立。
西荒被夏衡搅成一团乱麻。
再这么拖下去。
等林墨在北境休养生息完毕,直接挥师南下。
这京城的大门,谁来守?
夏桀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戾气。
必须,动真格的了。
藩王的兵靠不住,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兵。
京畿卫戍。
加上驻守中州的九州命脉——百万禁军!
这是大夏最后的底牌。
全是用国库的真金白银,硬生生喂出来的绝对精锐。
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步兵,刀枪不入。
百步穿杨的神机营,破甲弩能把城墙射成筛子。
夏桀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林墨再能打,气血再旺盛,能抗住十万人的冲锋,能抗住百万人吗?
就算他是铁打的罗刹,几十万支破甲弩齐射,也能把他钉成肉泥!
只要这百万大军压上去,结成铁桶阵,就算用人命填,耗也能把林墨活活耗成干尸!
但问题来了。
这百万大军的虎符,不在他手里。
夏桀大步走到窗前。
视线穿过半开的窗棂,望向京城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云迷山。
那破山头终年云遮雾绕。
距离京城五十里。
虎符,在那位沉迷长生、不管人间死活的父皇手里。
大夏军规森严,认符不认人。
没有那块冷冰冰的铜疙瘩,任何人调不动哪怕一个兵卒。
就算他是监国皇子,就算他手里捏着盖了传国玉玺的圣旨。
那些禁军将领,也只会拔刀把他挡在大营门外。
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儿子。
夏桀扯了扯面皮,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
大夏的江山都快被人捅穿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还在深山老林里啃他那些毒药丸子。
真是我的好父皇。
真是大夏的好国君!
夏桀猛的转身,锦袍划过窗棂,他大步流星走向书房门口。
“来人。”
两名黑衣侍卫鬼魅般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
“备轿。”
夏桀跨出门槛,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去云迷山。”
“是!”
黑衣侍卫立刻起身。
跟在夏桀身后,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夏桀走了。
黑衣侍卫也走了。
书房外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
屋内,只留下那个吓尿的斥候。
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
他撅着屁股,死死趴在地上。
一息。
十息。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斥候脑子里已经把自己的死法过了一百零八遍。
被剁碎了喂狗?
被点天灯?
还是直接扔进蛇窟?
三皇子府里的刑罚,比十八层地狱还丰富。
他僵硬的脖颈终于动了一下。
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一点一点,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先是扫过那张空荡荡的紫檀木椅。
空的。
再扫过地上被砸碎的玉龙镇纸。
碎的。
最后看向敞开的书房大门。
没人。
连个路过的婢女都没有。
斥候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重新开始运转。
“我……活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猛地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下。
那滩黄色的水渍,已经扩大成了一个小水洼。
正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缝隙,肆意流淌。
尿骚味,在空气中嚣张地弥漫。
刺鼻。
上头。
“我在三皇子的地砖上……尿了一泡……”
“我竟然没死?!”
斥候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上一个在这块砖上滴了一滴汗的兄弟。
坟头草都要发芽了!
尸体被野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自己直接尿了个湖!
居然全头全尾地活下来了!
“我靠!”
“老子命真大!”
终于反应过来的斥候,浑身血液沸腾逆流。
头皮发麻。
狂喜。
劫后余生的狂喜,直接冲破了天灵盖。
脑子里全是断魂崖那地狱般的场景。
林墨单手捏爆蛊师的脑袋,红白之物炸得满天飞。
西风重甲营的精锐,被他像拔萝卜一样扯断手脚。
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单方面的屠宰!
去他娘的建功立业!
去他娘的封妻荫子!
活着不好吗!
他呼的一下猛地站起。
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就麻木。
这猛地一站,左脚拌右脚。
直接在自己的尿泊里摔了个狗吃屎。
啪叽!
溅起一片黄色的水花。
水花糊了满脸。
但他浑然不觉!
手脚并用,从地上弹射起步。
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
跑!
赶紧跑!
趁着三皇子还没想起来这里还有个活口。
赶紧跑!
连夜逃出京城!改名换姓!回乡下种地!
这斥候谁爱当谁当!
斥候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冲上走廊。
迎面撞上两个端着茶水的婢女。
砰!
茶碗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他身上。
烫得皮肉发红。
“哎哟!你没长眼睛啊!”
婢女破口大骂。
斥候理都不理。
一脚踩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连鞋底都被扎穿了。
血水混着茶水流了一地。
不疼!
根本不疼!
只要脑袋还在脖子上,这点伤算个屁!
他整个人化作一头失控的野猪,席卷过三皇子府邸。
“站住!干什么的!”
大门口的守卫拔出腰刀,厉声喝问。
斥候双眼通红,脑袋一低,硬生生顶了过去。
“滚开!老子不干了!”
第436章 谁在长生观?
砰!
守卫被撞得人仰马翻。
斥候冲出大门。
一头扎进京城繁华的街道。
京城的街道喧闹无比。
酒楼里飘出烤鸭的香味,青楼的姑娘在二楼挥着手绢。
这太平盛世的假象,和断魂崖的尸山血海简直是两个世界。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看着这个状若疯癫、满身骚臭味的士兵。
街边卖包子的大爷手一抖,肉包子滚落一地。
“这人疯了吧?”
大爷目瞪口呆。
“别管他!估计是被长官扣了钱!”
旁边的卖菜大妈见怪不怪。
斥候根本听不见周围的议论。
他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
磨出了血泡,又被粗糙的石面磨破,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怕停下来,就会被林墨的血手抓住,或者被三皇子的黑衣卫拖回去喂狗。
风在耳边呼啸。
热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泥土,冲刷出两条清晰的沟壑。
想当初,为什么要来当兵?
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生病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为了那点军饷,他容易吗!
结果呢?
天天在鬼门关晃悠!
先是遇到林墨那个活阎王,现在又是碰上三皇子这种死阴人!
这大头兵,没法当了!
不干了!
打死都不干了!
谁拦咬谁!
“呜呜呜……”
他一边跑一边哭。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如释重负。
“回家!老子要回家!这兵谁爱当谁当!”
“月薪三百文,玩什么命啊!”
斥候越跑越快,双腿抡出了残影。
撞翻了糖葫芦草把子,踢飞了胭脂摊的木架。
身后骂声一片,他头都不回。
“老子要回家种地!老子要娶村头的王寡妇!”
“以后就是饿死,从这京城的城墙上跳下去,老子也绝对不当这个狗日的兵了!”
“太他妈吓人了!”
“呜呜呜……王寡妇,等我!”
跑出城门的那一刻。
斥候迎着刺目的阳光,一头扎进了城外的荒野。
而另一边。
一列奢华威严的车队,正碾过京城外另一条官道。
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一辆巨大的紫檀木马车。
周围上千名黑衣禁卫开道,肃杀之气惊飞了林间的飞鸟。
车厢内,夏桀闭目养神。
手指把玩着一枚血红的玉扳指。
马车前进的方向,正是云迷山。
……
云迷山。
高,极其的高。
半山腰往上全裹在浓白雾气里,闷热潮湿,水汽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夏桀坐在金丝楠木的软轿里。
四个膀大腰圆的轿夫踩着湿滑石阶,步步往上。
山路崎岖。
轿子不可避免地颠簸了一下。
夏桀眉头拧起。
他掏出金丝云纹帕,捂住口鼻。
山风裹挟着烂树叶、鸟粪和泥土的腥臭味,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慢点!”
随行的大太监魏忠尖着嗓子呵斥。
“惊了殿下,咱家把你们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轿夫们战战兢兢,汗水湿透了后背。
可越往上走,路越窄。
两边的荆棘和怪树几乎交织在一起,轿子彻底过不去了。
轿夫把软轿停在石阶前。
魏忠掀开轿帘,弓着腰凑上前。
“殿下,没路了。”
“剩下的石阶,得您亲自走上去。”
夏桀走下轿子。
抬头看去。
长满青苔的陡峭石阶一眼望不到头。
老东西。
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住,偏要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修什么仙!
“扶本王。”
夏桀抬起手臂。
魏忠赶紧凑上去,用干净的袖子托住。
爬山。
一阶。
十阶。
百阶。
夏桀的呼吸越来越重。
养尊处优的身子,根本扛不住这种折腾。
他感觉双腿发沉,靴底的烂泥也越积越厚。
华贵的锦袍下摆扫过青苔,沾上了大片泥点。
洁癖发作。
夏桀看着那块泥斑,想杀人。
想把这山直接铲平。
但他得忍。
为了虎符。
为了那百万大军。
为了弄死林墨那个王八蛋。
“呼……呼……”
夏桀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魏忠也好不到哪去,老脸惨白,全靠一口气吊着。
终于。
穿过最后一片浓雾。
山顶到了。
一座破败建筑立在正中。
青砖墙皮剥落大半,露出暗灰石胚。
两扇黑漆木门斑驳不堪,门环结着厚厚铜绿。
门匾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长生观。
这破地方,连京城外头的城隍庙都不如。
大夏皇帝,就住这?
夏桀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讥讽。
长生。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只有权力才是永恒!
“去敲门。”
夏桀甩开魏忠,拿丝帕擦掉额头汗水。
魏忠拖着疲惫的腿走到门前。
叩叩叩——
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动静。
连只鸟叫都没有。
魏忠转头看了看夏桀。
夏桀脸色阴沉,下巴扬了扬。
魏忠加重力道。
砰砰砰!
“圣上!三殿下求见——”
尖锐的嗓音在山顶回荡。
然而。
还是没反应。
夏桀的耐心耗尽了,丝帕随手扔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沾满泥水的靴子和褶皱衣摆,强压着作呕的恶心感,拍掉袖子上的灰尘。
整理衣冠。
然后,走到门前正中央。
双膝弯曲。
噗通。
结结实实地跪在石板上。
泥水洇透膝盖处的锦缎。
夏桀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双手交叠,举过头顶。
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砰!
“儿臣夏桀。”
“叩见父皇!”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砸向木门,可里面依旧毫无回应。
夏桀保持着伏地的姿势。
一息。
十息。
半盏茶。
膝盖上的湿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开始痉挛。
四十万大军覆灭的焦躁,加上爬山的疲惫。
此刻全化作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老不死的……
真当自己成仙了?
连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大夏江山不要了?
夏桀猛地抬头。
眼底的温和彻底撕裂,露出近乎病态的疯狂。
他手掌撑着地面,就要起身发作。
哪怕是砸了这破门,杀了那老东西,今天也得拿到虎符!
然而,就在他膝盖刚要离开地面。
嗡——
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那两扇斑驳的黑漆木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浓郁的异香从门缝里飘出。
不是檀香。
不是道家常用的静心香。
而是一股极其甜腻、带着点催情意味的靡靡之香。
夏桀的动作僵住了。
他顺着门缝往里探,只见门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第437章 道观里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
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青色道袍。
道袍这种东西,本该是清心寡欲的象征。
可穿在她身上,全变了味。
领口开得极大,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深陷。
随着她平缓的呼吸,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微微起伏。
道袍的下摆极短,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山顶微凉的空气中。
她光着脚。
白嫩的脚趾踩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却不沾一丝尘埃。
右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底端,坠着个小巧的纯金铃铛。
她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
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拂尘。
雪白的尾须,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她自己光洁的大腿。
仙气飘飘。
但这仙气里,又淬着一股能把人骨髓都吸干的妖冶。
尤其是那张脸。
眼尾微微上挑,眉心点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清冷,放荡。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揉捏得恰到好处。
夏桀喉咙有些发干。
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下胃里翻腾的酸水。
京城里的绝色他没少玩过。
环肥燕瘦,江南水乡的瘦马,西域的舞姬,他府里养了几十个。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一眼,就能把男人的魂给生生拽出来。
“三殿下?”
女人开口了。
嗓音软糯,尾音拖得极长,像带了倒刺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她微微俯下身。
宽大的道袍领口顺势垂落。
两团惊人的饱满直接挣脱了布料的束缚,大喇喇地跃入视线。
夏桀的视线瞬间被占满。
他猛地回过神。
这里可是长生观。
是大夏皇帝闭关修仙的禁地。
这女人是谁?
父皇新纳的妃子?
后宫名册上可没这号人。
道姑?
哪有穿成这样的道姑!
“你是谁?”
夏桀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双手背在身后。
重新端起那副监国皇子不怒自威的架子。
“我?”
女人脚踝微微晃动。
叮当。
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山顶回荡。
“我是圣上的……贴身道童呀。”
道童?
夏桀心里冷笑出声。
老东西。
嘴上冠冕堂皇喊着清心寡欲求长生,把朝政全扔给他这个儿子。
背地里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玩得这么花。
这修的哪门子仙。
这是在修房中术吧。
难怪连朝政都不理了,感情是这破道观里藏着个极品尤物!
“父皇呢?”
夏桀语气生硬,透着不耐烦。
“本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父皇。”
他没心思跟一个玩物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到那块虎符。
怎么调动百万禁军。
怎么把林墨那个王八蛋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女人直起身。
手腕翻转。
白玉拂尘在半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圈,带起一阵香风。
“圣上正在丹房炼制九转金丹。”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侧过身,让出半个门的位置。
白皙的手臂往院子里一引。
“殿下若是愿意等,就进来候着吧。”
夏桀蹙眉。
他冷哼一声,迈开腿跨过高高的门槛。
魏忠见状,赶紧弓着腰,拖着两条老腿就要往里跟。
啪。
白玉拂尘横空扫出。
稳稳挡在魏忠的胸前。
“圣地清修,阉人不得入内。”
魏忠老脸一僵。
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
他堂堂大内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道姑,指着鼻子骂阉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大胆!”
魏忠捏着尖细的嗓子怒喝。
“咱家可是奉了……”
“你在外面候着。”
夏桀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魏忠的话。
魏忠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
他只能咬着牙,乖乖退下台阶。
吱呀——
沉重的黑漆木门在夏桀身后缓缓合拢。
外面的山风和雾气被彻底隔绝。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只有那股甜腻的靡靡之香,在空气中肆意发酵。
不远处的一栋青砖瓦房里,传出柴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热浪顺着门缝往外涌。
那里应该就是炼丹房了。
女人走在前面带路。
腰肢扭动。
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每走一步。
脚踝上的金铃铛就响一声。
叮当。
叮当。
这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下一下敲在夏桀紧绷的神经上。
惹得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邪火。
夏桀跟在后面。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腰。
这腿。
确实是极品。
他府里那些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美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全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庸脂俗粉。
老东西的眼光倒是毒辣。
不过没关系。
等你吃那些毒药丸子吃死了,这大夏的江山是我的。
这女人,自然也是我的。
夏桀在心里盘算着。
想到即将到手的虎符,原本因为四十万大军覆灭的焦躁,稍微压下去了几分。
林墨。
等本王拿到虎符,定要让你跪在京城门外,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
“殿下在看什么?”
女人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
眼神似笑非笑。
夏桀猝不及防,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迅速收敛视线,面不改色。
“看这观里的景致。”
“破砖烂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景致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不仅没退,反而凑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那股靡靡之香,也蛮横地钻进夏桀的鼻腔。
“殿下不如……看看我?”
她伸出白嫩的指尖。
在夏桀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隔着名贵的锦缎,夏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冰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女人,疯了?
敢公然勾引皇子!
还是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被发现,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放肆!”
夏桀声音骤然转冷,拿出皇子的威严呵斥出声。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触手冰凉,滑腻。
“你可知本王是谁?”
女人非但不怕。
手腕顺势一翻,反客为主。
指尖顺着夏桀的手背一路向上划过。
她微微踮起脚尖。
红唇凑到夏桀耳边,吐气如兰。
“三殿下嘛。”
“未来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天下之主。”
这四个字一出。
夏桀的呼吸猛地顿住。
这道姑疯了?
他父皇还在长生观里炼丹!
那个老不死的还没咽气!
她竟然敢在天子闭关的门槛前,公然议论储君之位!
夏桀原本被美色撩拨起的那点邪火,被这四个字浇了个透心凉。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和森冷的杀意。
这女人,是老东西派来试探我的?
还是她自己活腻了,口无遮拦?
第438章 紫瞳
夏桀五指猛地收紧。
死死扣住玉玑那截白嫩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掌下那脆弱的骨骼在微微作响。
只要他再加一分力,这只手腕就会被生生捏碎。
“你到底是谁?”
夏桀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试图从那张绝美的脸上找出一丁点破绽,一丁点恐惧。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玉玑不仅没有呼痛,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这么任由夏桀捏着。
白皙的肌肤上很快浮现出一圈刺目的红痕。
这抹红,衬着她毫无波澜的面容,反倒生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妖冶。
普通的玩物,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议大宝。
这女人,绝不简单。
玉玑轻轻转动手腕。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极其滑腻的巧劲。
夏桀只觉得掌心一空。
那截手腕竟然硬生生从他铁钳般的五指间滑了出去。
“我叫玉玑。”
玉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语气轻飘飘的,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往前迈了半步。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这声音不大,却直直钻进夏桀的耳朵里,顺着耳膜一路往下,肆意撩拨着他的神经。
“殿下,圣上那炉丹药,至少还要炼上三天三夜。”
“这三天,殿下打算怎么熬?”
“不如,让玉玑……陪殿下解解闷?”
玉玑身子前倾,道袍领口彻底敞开。
那惊人的柔软,眼看着就要贴上夏桀的胸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顺着她的动作,直冲夏桀的天灵盖。
这香气不对劲。
夏桀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这警惕只存在了半秒,就被这股香气猛地一冲,溃不成军。
他有严重的洁癖。
平日里,别说碰女人,就是别人离他近一点,他都要皱眉。
府里那些绝色美人,哪个不是洗得干干净净,熏上三天三夜的沉水香,才敢送到他榻上。
可现在。
这股带着几分野性、甜腻到骨子里的异香,却让他欲罢不能。
腹下那团邪火,以燎原之势疯狂乱窜。
烧得他口干舌燥。
理智的防线,在这股香气面前,薄得不堪一击。
要她!
把这妖精按在青砖上,狠狠地蹂躏!
夏桀呼吸粗重,双眼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猩红。
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十指微张。
直奔玉玑那盈盈一握的楚腰搂去。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长生观,顾不上什么父皇。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衣服彻底撕碎。
可眼看着指尖就要触碰到那薄薄的道袍。
甚至已经感受到那具娇躯散发出的惊人热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玉玑动了。
她腰肢向后轻轻一折,脚尖在青砖上一点。
整个人极其灵巧地往后滑出半步。
这半步,退得极妙。
夏桀扑了个空。
刚刚好,卡在夏桀双臂伸展的极限距离之外。
差之毫厘。
夏桀扑了个空。
双手极其滑稽地僵在半空。
指尖只抓到了一团带着香气的空气。
耳边,只留下金铃铛清脆的余音。
空气凝固了。
夏桀愣在原地。
脑子里的那团邪火,被这突如其来的落空感硬生生逼停。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轰的一声在胸腔里炸开。
他堂堂大夏三皇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储君。
居然被一个山野道姑,当着面,逗狗一样戏耍!
“贱婢!”
夏桀勃然大怒。
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理智彻底被杀意吞噬。
他猛地扭头。
右手化作利爪,卷起凌厉的破空声,直奔玉玑纤细的脖颈狠狠掐去。
这一击,他用了十成的力道。
他要捏断这女人的脖子!
他要看着这绝色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扭曲!
“你敢耍本王?本王今天就活剥了你的皮!”
面对夏桀雷霆万钧的杀招。
玉玑根本没躲。
玉玑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咯咯咯。”
一连串清脆的娇笑声从她嘴里溢出。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迎着夏桀那只致命的手爪。
夏桀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了玉玑的眼睛。
嗡——!
就在对视的刹那。
玉玑那双原本水波流转的狐狸眼里。
毫无征兆地,爆出一抹妖异至极的紫光。
幽暗。
深邃。
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
如果林墨此刻在这里,一定会惊得头皮发麻。
因为这抹紫光,和镇北府书房里,那块封印着白发少女的永寂魔晶散发出的光芒。
如出一辙!
夏桀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天灵盖。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
长生观的青砖、木门、浓雾,全都被这抹紫光搅成了一团乱麻。
玉玑那张绝美的脸庞,在他眼中裂变成无数重叠的虚影。
“你……你用了什么妖……”
夏桀喉咙里挤出半句破碎的音节。
举在半空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瞳孔涣散。
直愣愣地盯着前方那片虚无。
整个人,被强行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意识。
呆立在原地。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机械。
玉玑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脸上的妩媚,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漠的戏谑。
看蝼蚁般的戏谑。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张洁白的丝帕。
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夏桀碰过的手腕。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擦得极其认真。
擦完。
随手一丢。
丝帕在半空中飘荡了两下,落进旁边的杂草丛里。
“啧。”
玉玑红唇微启,吐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还以为堂堂大夏三皇子,是个多厉害的角色。”
“搞了半天,也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她绕着夏桀走了一圈,指尖在那件华贵的锦袍上弹了弹。
“就这点定力,也配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夏桀毫无反应。
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任由玉玑上下打量,出言嘲讽。
玉玑似乎也觉得无趣。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幽幽叹了口气。
“哎……想要找到纯正的真龙之血,怎么就这么难?”
大夏皇族。
统治了这片大陆几百年的血脉。
在她眼里,居然连当个药引子的资格都不够。
玉玑收回视线。
重新看向夏桀。
“跟上。”
她停在夏桀正前方。
伸出白嫩的食指。
冲着夏桀那张呆滞的脸,轻轻勾了勾。
指令下达。
夏桀那僵硬的双腿,极其听话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
两步。
动作机械,四肢僵硬。
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提线木偶。
他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玉玑身后。
朝着长生观最深处,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殿宇走去。
浓雾翻滚。
吞噬了两人的背影。
长生观外。
魏忠弓着腰,在石阶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两扇紧闭的黑漆木门。
殿下进去这么久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虎符,到底拿到了没?
第439章 娘子们辛苦了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半月。
北境,镇北城,西郊大营。
傍晚的残阳红得像熟透的石榴,把巨大的演武场镀上一层血色。
“嘿!”
“呵!”
“哈!”
三万多汉子齐声怒吼。
声浪震得点将台上的茶盏直哆嗦,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秦如雪一身黑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
手里拎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的白蜡杆。
她在这群新兵蛋子中间来回穿梭,脚步轻盈得像只猫,下手却狠得像头母豹子。
啪!
白蜡杆抽在一个动作变形的新兵小腿上。
清脆的响声在方阵里格外刺耳。
那新兵嗷了一嗓子,脸憋得通红,赶紧把马步扎低三寸。
“没吃饭吗!下盘稳住!长枪刺出去要平!手腕别抖!”
秦如雪一脚踹翻一个偷懒的新兵。
新兵在地上滚了一圈,连滚带爬爬起来,
抓起木枪继续嘿哈嘿哈地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谁要是刺不完五万下,晚饭就去马厩里吃草料!”
秦如雪手里的白蜡杆重重杵在地上。
三万新兵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木枪刺得更猛了。
不远处。
三丈高的点将台。
林墨靠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
旁边摆着紫砂壶,两盘瓜子,一碟桃花酥。
他磕开一粒瓜子,吐出瓜子皮。
顺手端起茶壶对嘴灌了一口。
舒坦。
黑水关那一仗打完,林墨的名字在北境彻底成了金字招牌。
以前别人叫他林神仙,现在全改口叫镇北王。
撼山军的威名,加上镇北府翻倍的抚恤政策。
招兵告示一贴出去,镇北城的招兵点直接被踩平了门槛。
十里八乡的青壮年,扛着锄头拎着菜刀就来投军。
能吃饱饭,抚恤金还翻倍。
傻子才不来。
可人一多,林墨他们就忙翻了天。
这半个月,整个镇北府连轴转。
楚梦瑶负责登记造册。
几万人的名册,她带着几十个账房先生连轴转。
前天夜里。
林墨刚回房,这丫头就红着眼眶把手伸过来。
白嫩的手指上全是水泡。
“夫君,你看我的手。”
楚梦瑶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全起水泡了!”
“今晚你必须给好好补偿我,不然明天我就不干了!”
“好好好,梦瑶娘子辛苦了,为夫这就补偿你。”
林墨一把将楚梦瑶抱起,扔到宽大的拔步床上。
帷幔落下。
床板吱呀作响。
楚梦瑶的抗议声,很快就化作了变调的娇哼。
第二天,楚梦瑶容光焕发。
继续去前厅写册子,记得比谁都快。
另外一边。
凤娘负责核查背景。
三万新兵,底子必须干净。
防细作,防间谍。
这半个月,凤娘手底下的暗探几乎跑断了腿。
大前天晚上。
凤娘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摞卷宗砸在林墨书桌上。
“林墨,老娘半个月都没睡过囫囵觉了。”
凤娘双手撑着桌面,领口大敞。
“今晚你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老娘就把这镇北府点了~”
“好好好,凤娘辛苦了,我一定好好补偿。”
林墨反手把凤娘按在紫檀木书桌上。
墨汁打翻。
上好的宣纸掉了一地。
凤娘那件惹火的红裙直接成了碎片。
书桌在嘎吱声中,摇晃了大半宿。
第二天,凤娘神清气爽,一连查出十几名各方派来的探子。
当然,最辛苦的还是点将台下这位。
秦如雪。
她负责从几万人里挑出合格的,拉到这西郊大营进行魔鬼训练。
嗓子喊哑了。
白蜡杆敲断了七八根。
昨天晚上。
林墨正泡在白玉浴池里闭目养神。
水温刚好。
砰!
浴室门被一脚踹开。
秦如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连身上的劲装都没来得及换,
一双清冷的凤目透着几分委屈和娇嗔。
“林墨!凭什么楚梦瑶和凤娘都有补偿,就我没有!”
秦如雪大步走到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半个月起早贪黑,腿都跑细了一圈!”
“今天你要是不补偿我,我……我明天就把你这浴池给砸了!”
“好好好,我家如雪娘子最辛苦了,为夫这就好好补偿。”
林墨一把攥住秦如雪纤细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呀!”
伴随着一声惊呼,秦如雪整个人被拽进了浴池。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温热的池水瞬间浸透她的衣衫,将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林墨顺势欺身而上,将她死死抵在白玉池壁上,
低头封住了那张还想抱怨的红唇。
秦如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双手便攀上了林墨的脖颈。
在半推半就的娇呼声中,秦如雪碍事的衣物被随手抛到岸上。
整池的温水边随着林墨的动作,哗啦哗啦,有节奏地晃动起来。
一波又一波的水浪不断拍打着池壁,直到大半夜都未能平息。
回忆到这。
林墨砸吧砸吧嘴,感觉腰有点酸。
这帮女人,一个比一个生猛。
白天练兵,晚上练枪。
铁打的身子也得悠着点。
点将台上。
林墨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视线越过那群新兵,看向演武场另一侧。
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千个大木箱子。
箱子盖敞开着。
里面装的,是他这半个月来的杰作。
黑铁扎甲,精钢斩马刀。
透甲长矛,制式精铁盾。
阳光一照,寒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可不是镇北城原本那些破铜烂铁。
半个月前,林墨从古灵儿那里开出的图纸。
匠神工坊。
图纸一拍,镇北城后山直接平地起了一座占地百亩的宏伟建筑。
柳依依办事利索。
她动用商会的人脉,把北境方圆五百里内手艺最精的铁匠全挖了过来。
包吃包住,工钱翻倍。
几百个铁匠,在匠神工坊里日夜赶工,流水线作业。
大熔炉日夜不熄,打铁声震天响。
产量高得吓人。
质量更是甩大夏正规军好几条街。
今天这三万新兵,马上就能全部换装。
林墨盯着眼前的虚空。
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光幕,正悬浮在半空。
【建筑】:匠神工坊
【主官】:暂无
【效果】:神兵锻造(任命主官后解锁)
【可制作】:黑铁扎甲、精钢斩马刀、透甲长矛、制式精铁盾、连发机弩、破甲箭……
目前,这些普通的装备已经可以全部制造。
只是,主官和神兵锻造……
林墨的视线在这两行字上游走。
馋啊。
太馋了。
现在的匠神工坊,只能量产这些普通制式装备。
虽然比大夏军方的好,但在系统判定里,依然属于“凡品”。
想要打造真正的“神兵”,必须解锁【神兵锻造】。
可前提是,得任命一个主官。
这半个月,林墨一有空就打开山河霸业图。
把整个北境扫了个底朝天。
结果呢?
【资质平庸,无法担任匠神工坊主官。】
【资质平庸,无法担任匠神工坊主官。】
……
清一色的提示。
连个能摸到主官门槛的都没有。
系统这要求,比选美还挑剔。
林墨端起紫砂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茶水。
人才难得。
神级铁匠更是凤毛麟角。
北境这地方,估计是找不出来了。
得往外看。
中原?江南?还是……西域?
第440章 暴力萌妹,疯狂砸坑
中原?江南?还是西域?
林墨脑子里闪过几个地名。
他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出去,纯属找刺激。
北境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
这批新兵还没形成战斗力。
东边的海王夏衡,刚吞了夏渊的西苍城,手里捏着几十万大军,肥得流油。
这群人全在暗处盯着北境。
京城那个三皇子夏桀,更是做梦都想弄死他。
这群人全在暗处盯着北境。
他前脚刚走,这帮老阴比后脚就可能把镇北城给端了。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还是得苟住发育。
等把这批新兵练成铁军,把镇北关的防线彻底钉死。
到时候,再去外面搜罗人才也不迟。
林墨意念一动。
透明光幕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抓起一把瓜子,准备继续欣赏秦如雪那英姿飒爽的练兵日常。
然而,就在这时。
嘭!
嘭!
嘭!
三声巨响连成一片。
将台一阵剧烈晃动。
紫砂壶直接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子。
林墨手里的瓜子全撒在裤裆上。
秦如雪手里的白蜡杆差点脱手砸在自己脚背上。
两人猛地转头,视线齐刷刷扎向演武场东边那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角落。
“蛮儿!你给我轻点!”
两人异口同声,嗓门大得能盖过三万新兵的操练声。
这事儿,说起来林墨就想给自己两个大逼兜。
半个月前,他刚醒没几天。
夏蛮儿整天像个树袋熊一样粘着他。
走哪跟哪。
吃饭跟着,睡觉跟着,连他去茅房都要在外面蹲守。
“林墨哥哥,我要学武功!”
“林墨哥哥,你教我打架吧!”
林墨被缠得头皮发麻。
这丫头天生神力,平时不经意间拆个门卸个窗也就罢了。
要是真学了武功,这镇北府还能留下一块完整的砖?
“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武功。”
林墨试图搪塞过去。
“回头让你依依姐姐教你算账,或者让梦瑶姐姐教你绣花。”
“实在不行,让厨房胖婶教你颠勺也行啊。”
“不行!”
夏蛮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算账太无聊,绣花针太小我捏不住!颠勺没有打架好玩!”
她举起肉嘟嘟的小拳头,在空中用力挥了两下,带起一阵劲风。
“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你!”
“以后再遇到坏家伙,我要一拳把他们打飞!”
林墨心头一暖。
这丫头虽然莽,但心思单纯,满脑子都是他。
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教。
为了劝退这只人形暴龙。
林墨打开系统商城,翻找了半天。
终于,他锁定了一本名为《撼天锤法》的秘籍。
这锤法极其冷门。
招式繁杂,晦涩难懂。
最关键的是,它要求的兵器是两柄重达百斤的大铁锤。
林墨算盘打得极响。
小姑娘嘛,就算想舞刀弄枪,那也是喜欢轻巧飘逸的软剑、长鞭、峨眉刺。
穿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多好看。
谁会喜欢抡两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铁疙瘩?
活像个打铁的糙汉子。
这秘籍拿出来,保准她看一眼就嫌弃。
林墨花了一百霸业点兑换出秘籍,拍在桌上。
“想学武?行,这本绝世秘籍给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门武功兵器特殊,练起来极苦。”
“你要是受不了,就趁早放弃。”
夏蛮儿翻开秘籍。
第一页,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两把大铁锤。
第二页,壮汉抡着铁锤砸碎了一块巨石,碎石乱飞。
林墨端起茶杯,准备欣赏她嫌弃的表情。
结果。
夏蛮儿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哇!这个好!这个带劲!”
她一把将秘籍抱进怀里,兴奋地原地蹦了三尺高。
“一锤子下去,脑袋开花!太适合我了!”
噗——!
林墨一口茶水全喷在地上。
完了。
弄巧成拙。
当天下午,夏蛮儿就拿着秘籍跑去找秦如雪。
吵着闹着要秦如雪带她去演武场。
秦如雪本来不想管。
新兵训练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哪有空带孩子。
林墨把秦如雪拉到一边,疯狂使眼色。
“你就随便教教她。”
“那锤法难得很,铁锤又重。”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练个两三天吃不了苦,自己就放弃了。”
秦如雪信了林墨的邪。
结果。
这丫头自此就像长在了演武场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随便扒拉两口饭,拎着铁锤就往演武场跑。
天黑了才肯回来。
连林墨都不纠缠了,彻底进入了武痴状态。
轰!
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林墨的回忆。
他拍掉裤裆上的瓜子壳,跳下点将台,大步往东边角落走去。
秦如雪提着白蜡杆,黑着脸跟在后面。
角落里,尘土飞扬。
夏蛮儿穿着一身紧身短打。
原本白皙的小脸沾满灰尘,活像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她手里拎着两把黑黝黝的大铁锤,每把足有百十斤重。
在她手里,却像拎着两根稻草一样轻松。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地面,此刻已经变成了月球表面。
大坑套小坑,碎石满地。
“停停停!”
林墨赶紧出声。
夏蛮儿听到声音,立刻停下动作。
“林墨哥哥!”
她随手一扔。
咣当!
两把大铁锤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再次多出两个深坑,裂纹顺着坑洞蔓延出好几米。
秦如雪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手里的白蜡杆捏得咔咔作响。
夏蛮儿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墨的胳膊。
“你刚才看见没!我那一招‘泰山压顶’,威风不威风!”
林墨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双手上。
那双原本白嫩柔软的小手,此刻沾满泥污。
虎口和掌心处,被粗糙的锤柄磨得通红,甚至有几处已经破皮,渗出细小的血丝。
林墨心里一揪。
这丫头,是真拼命啊。
“威风是威风。”
林墨拉起她的手,动作放得很轻。
“但练武也得注意劳逸结合。你看你这手,都磨破了。”
夏蛮儿毫不在意地抽回手,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
“没事!一点都不疼!”
她举起拳头,眼神坚定。
“我得尽快变得非常厉害才行!”
“这样以后再遇到坏家伙,我就可以保护林墨哥哥了!”
林墨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傻丫头。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副特制的护手。
“戴上这个。”
这是他昨天特意吩咐匠神工坊里最好的铁匠,用上等野牛皮和天蚕丝连夜赶制出来的。
内里垫了柔软的兔绒,外面镶嵌了轻薄的精钢鳞片。
既能保护手掌不被磨破,又不影响发力,造价极其昂贵。
夏蛮儿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护手,迫不及待地套在手上。
“哇!大小刚刚好!好软和!”
她握了握拳,精钢鳞片互相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蛮儿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
“谢谢林墨哥哥!有了这个,我一天能砸碎五百块石头!”
转身就要去捡地上的铁锤。
“哎哎哎!今天先练到这!”
林墨赶紧伸手拉住她的后领。
再让她砸下去,旁边的那座小火山,估计要爆发了。
这座演武场,秦如雪花了无数精力打理。
此刻看着这满地的碎石,她心都在滴血。
林墨赶紧打圆场。
“走走走,时间不早了,回府吃饭!”
他一把揽过秦如雪的腰,又搂住夏蛮儿的肩膀,拐着两人就往外走。
第441章 柔情似水,八嫂的最后决然
夜晚,镇北府。
白天的喧嚣,随着夜色渐深而缓缓沉降。
林墨揉着发胀的眉心,慢悠悠地往自己院里挪。
刚才在膳厅那顿饭,吃得他心惊肉跳。
一桌子女人,嘴上全是贤良淑德,眼神里全是虎狼之光。
特别是柳依依那个妖精,
不穿鞋的小脚丫在桌子底下就没消停过,勾得他火气乱窜,差点当场把桌子掀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推开房门,清冷的月光斜斜地打在红木桌案上,屋里一片寂静。
林墨没点灯,身子一撂,直接瘫在床上。
与此同时,府内偏西的一处小院里。
几竿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屋内,一盏孤灯如豆,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哎呀,八姐,你倒是说话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绣你那劳什子鸳鸯?”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屋内炸开。
叶云裳,林墨的九嫂,此刻在绣墩上如坐针毡,身子扭来扭去。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裙,
随着她不安分的动作,裙摆滑到大腿根,灯火映照下,两条修长的美腿白得晃眼。
她来找八嫂许温雅,本来是想商量点事情。
结果自己叭叭说了半天,对面的人却始终一声不吭,
只知道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绣着手里的东西。
叶云裳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她几步窜过去,一把夺过许温雅手里的素锦,气鼓鼓地拍在圆桌上。
“还绣,还绣,再绣下去,咱们俩都要在这府里绣成老姑娘了!”
被夺走绣品的许温雅身子一颤,抬起头,露出一张柔媚的江南女子面孔。
她没恼,反倒幽幽叹了口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九妹,你让我说什么?”
“这种事……哪有女人家主动开口的。”
“你不开口,我不开口,他也不开口,难道咱们两个真要在这府里守一辈子活寡?”
叶云裳急得直跺脚,圆润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
“八姐,你看看现在的府里。”
“大姐管内务,二姐掌兵权,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她们哪个没个正经差事?”
“最关键的是,她们现在都是林墨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叶云裳咬着红润的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现在就剩下咱们俩,当初公爹临终前,明明说了把咱们也一并许给林墨的。”
“可你看看现在,林墨每次见了咱们,还是一口一个‘八嫂’、‘九嫂’的叫着。这称呼……多生分呀!”
叶云裳越说越委屈,眼底的水雾都快凝成了实质。
林墨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连南疆的郡主都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了。
她和许温雅,要是再这么顶着个“嫂嫂”的头衔耗下去,
以后在这镇北府里,怕是连个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听着叶云裳在一旁大倒苦水,坐在床沿的许温雅,神色也是一黯。
“可是林墨他……现在越来越忙了,镇北城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哪还有心思顾及咱们……”
许温雅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只会拿绣花针的手,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
“再说了,咱们又能帮上他什么呢?”
“既不会像二姐那样上阵杀敌,也不会像柳姐姐那样算账管家……咱们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针线活。”
“他需要的,是能陪他并肩作战的女人,不是咱们这种……百无一用的累赘。”
“胡说!”
叶云裳杏眼圆睁。
“男人在外面打生打死,回来不就图个温柔乡吗?”
“咱们别的没有,这身子,这满腔的柔情,难道还比不过那些冷冰冰的账本和长枪?”
叶云裳说着,猛地站起身,
在许温雅面前转了一圈,刻意展示着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叶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八姐,咱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怎么……出击?”
许温雅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
叶云裳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明天,我去厨房炖一盆十全大补汤,多放点虎鞭鹿茸!”
“然后,再挑一件最好看的衣裳,去他院子里找他!”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名分,以后在府里,就能抬起头走路!”
“九妹,这……这太不知羞了。万一……万一林墨生气……”
许温雅听得心惊肉跳,脸颊绯红。
“管不了那么多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叶云裳雷厉风行,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八姐,我先回去试衣服!”
“你也赶紧想个法子!别天天只知道绣花!”
砰。
房门关上。
屋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温雅独自坐在绣架前,脑子里全是叶云裳刚才那句“主动出击”。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丰腴的身段。
论样貌,她不输府里任何一个姐妹。
论身段,她这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柔媚入骨,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她就是拉不下那张脸。
许温雅贝齿轻咬下唇,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月白色睡袍的领口。
指尖勾住系带,轻轻一扯。
丝滑的布料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清冷的空气激得她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大半个饱满的轮廓直接跃出布料的束缚,在昏黄的灯火下,晃得人眼晕。
“主动出击……”
许温雅嘴里默默念着,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她想起林墨那宽阔的肩膀,想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红木匣子。
里面放着的,是她当初出嫁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一件“压箱底”的衣裳。
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水蓝色纱衣。
内里只有一件仅能遮住要害的同色抹胸,布料少得可怜。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催情的毒药。
许温雅咬紧了牙,指尖发力,解开了身上最后的束缚。
她站在冰冷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肌肤胜雪、柔媚入骨的陌生女人。
今晚,她不想再当什么八嫂了……
第442章 月下的水蓝薄纱
林墨的卧房内。
水汽氤氲。
他从浴池里跨出来,随手扯过一件宽松的睡袍。
带子松松垮垮系着,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往下滚落。
往宽大的拔步床上一躺,林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半个月,白天练兵,晚上练枪。
要不是龙象镇狱功和龙凤呈祥诀相辅相成,
让他的持久力远超常人,铁打的身子恐怕也早就散架了。
自己的气血最近也越发充盈,只不过……
林墨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虚空。
那块封印着白发红瞳魔女洛雪的紫色水晶,依旧静静伫立。
表面的裂纹,连一丝都没扩大。
封印进度卡在最后的0.01%。
林墨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半个月,他试过用龙象镇狱功的气血去灌,试过用霸业点去砸。
甚至趁没人的时候,又偷偷拿出来砸了几通王八拳。
可这玩意儿就像个钛合金做的,死活就是不碎。
那道裂痕,一丝一毫都没有扩大的迹象。
再加上匠神工坊的主官一直找不到,神兵锻造无法解锁。
林墨只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很。
“算了,睡觉。”
林墨烦躁的退出虚空,在床上翻了个身。
然而,就在这时。
沙沙……
一阵极轻、极犹豫的脚步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
那脚步走走停停,似乎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紧接着。
扣扣——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那声音小得,要不是林墨如今耳力惊人,根本听不见。
林墨睁开眼,眉头微挑。
这么晚了,谁?
秦如雪回了军营,楚梦瑶和凤娘今天查账累瘫了。
夏蛮儿那丫头白天抡了一天锤子,估计这会儿正睡得打呼。
还能有谁?
“林,林墨……你歇下了吗?”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声音软糯,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味道。
八嫂?
林墨坐起身。
光听声音,他就听出了是谁。
八嫂许温雅。
府里这么多女人,她绝对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性格温柔内敛,平时话极少。
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是坐在最角落,低着头默默绣花。
见了面,也只是红着脸打个招呼,匆匆走开。
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半夜跑来敲门?
难道出了什么急事?
林墨翻身下床。
门外。
许温雅站在台阶上,夜风一吹,浑身发抖。
她太紧张了。
这身衣服,是她压箱底的嫁妆,原本是打算在新婚之夜穿给夫君看的。
可现在,她却穿着它,大半夜跑来敲小叔子的门。
温雅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双手死死绞着那层薄薄的轻纱,脚趾在绣花鞋里不安地蜷缩着。
手脚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要一想到一会儿门开了,自己要用这副羞人的模样面对林墨,还要主动开口索取……
“不行不行……太丢人了……”
温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骨子里的那份怯懦和羞耻感,终究还是压过了“主动出击”的勇气。
许温雅猛地转过身,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准备落荒而逃。
然而。
吱呀——
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八嫂?”
林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温雅身体一僵,脚步硬生生被钉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
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林墨迈出门槛,绕到许温雅身前。
目光落下。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趣!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晚坐在绣墩上,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八嫂吗?!
这是被哪个狐狸精夺舍了吧!
此时的许温雅,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她身上只罩了一件近乎透明的水蓝色薄纱。
月光透过单薄的纱衣,将她洁白圆润的身型勾勒得若隐若现。
内里的抹胸太小,根本兜不住那惊人的规模。
一大半雪白在空气中不安地跳动。
更要命的是,那裙摆被改得极短,仅仅遮住了臀根,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在月色下泛着莹莹的光泽,衬得肌肤愈发吹弹诱人。
顶。
这也太顶了!
林墨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许温雅站在门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贝齿死死咬着下唇。
那张温婉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已经察觉到了林墨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那目光,像烧红的烙印。
落在哪里,哪里就烫得发疼。
许温雅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捂住胸口。
另一只手,也拼命往下扯着那短得可怜的裙摆。
想要遮住那呼之欲出的春光。
可手刚抬到一半。
又硬生生停住。
穿都穿来了。
现在捂着,岂不是更像个笑话!
许温雅咬着下唇,双手慢慢放下。
然后任由那大片惹火的雪白,暴露在林墨眼皮子底下。
“八,八嫂,这这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墨强行把视线,从那条深邃的沟壑里拔出来。
盯着许温雅的眼睛。
温雅慌乱地移开视线。
根本不敢对视。
脑子里准备好的一万句开场白,此刻全成了一团浆糊。
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夫君,要了我吧”、“雅儿想伺候你”之类的话,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我……”
许温雅结结巴巴。
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死死捏着纱衣的下摆。
“我就是……就是最近想学做几道新菜……”
“所以、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菜……”
话一出口,许温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什么烂借口!
大半夜穿成这样,跑来问人家爱吃什么菜?!
林墨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羞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许温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我爱吃的菜?”
林墨装作没看懂她的窘迫,往前逼近了一步。
许温雅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在了身后的廊柱上,退无可退。
“我爱吃什么,府里的厨子和姐妹们不是都知道吗?”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胖婶做的那个爆炒腰花……”
“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林墨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撑在许温雅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八嫂大半夜穿得这么清凉,跑来敲我的门……就为了问这个?”
第443章 捅破窗户纸
许温雅闻着林墨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只觉得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啊……是哈,连你爱吃什么都忘记了,瞧我这脑子……”
越说,许温雅的头越低。
几乎要埋进那片深邃的沟壑里。
“那……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看林墨的眼睛,侧身从林墨的胳膊底下钻过。
擦身而过间。
许温雅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碰到林墨的胸膛。
冰凉的纱衣与滚烫的肌肉相触,让她浑身一激灵。
可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虚。
明明在自己屋里的时候,已经鼓足了勇气。
发誓今晚一定要把自己交给他,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真站到了他面前,自己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失败了。
许温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连争取自己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许温雅眼眶一酸。
水汽在眼眶里迅速汇聚,视线变得模糊。
夜风更冷了,径直打透了那层薄薄的纱衣。
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有些发飘。
眼看着就要跨出院门。
啪。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铁钳般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许温雅身子一颤。
“八嫂。”
林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突然想起来,最近还真有道‘新菜’挺合胃口,一直没来得及尝。”
“要不……八嫂今晚受累,做给我尝尝?”
许温雅愣在原地。
她错愕地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水汽,呆呆地看着林墨。
“什……什么菜?”
“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着许温雅那副呆萌又诱人的模样,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事出突然,他一时没想明白。
可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是来问菜谱的,分明是来送菜的。
既然腼腆的小绵羊已经送到嘴边,那岂有不吃的道理?
林墨的视线顺着许温雅修长的天鹅颈,一路下滑。
越过那层半透的轻纱,死死盯在那呼之欲出的雪白上。
“嘶——这外面怎么这么冷?”
林墨突然打岔。
他搓了搓胳膊,手腕猛地发力,一把将许温雅整个人拽了回来。
“八嫂穿这么少,怕是也冻坏了吧?”
“走,咱们进屋,慢慢聊。”
“啊?”
没等许温雅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林墨半揽半抱的,直接带过了门槛。
砰。
房门被林墨反手拍上。
严丝合缝。
屋里没点灯。
只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几缕月光。
昏暗。
暧昧。
许温雅的后背重重抵在坚硬的门板上。
下一秒,林墨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的木板上,将她整个人死死圈禁在怀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许温雅能清楚地听见林墨那沉重有力的心跳声。
近到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和嘴唇上。
“林……林墨……”
许温雅声音打着颤。
双手抵在那堵坚硬滚烫的胸膛上。
推开舍不得,不推又慌得要命。
“八嫂。”
林墨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许温雅的鼻尖。
“你这道菜,到底让不让我吃啊?”
许温雅呼吸一滞,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他知道了。
他全看穿了。
睫毛剧烈地抖动着,许温雅认命般地闭上眼。
林墨低笑一声。
温热的大掌顺着她腰间的曲线,毫无阻碍地贴了上去。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衣。
掌心的滚烫,直接熨帖在许温雅柔嫩的肌肤上。
那盈盈一握的楚腰,软得不可思议。
林墨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唔……”
许温雅双腿彻底失去力气,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八嫂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九妹说……”
许温雅咬着红唇,眼底的水雾越聚越多。
“九妹说……不能总占着嫂嫂的名分,在府里白吃白喝……”
“我想……我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勇气。
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
全靠后背贴着门板,才没滑落下去。
林墨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原来如此。
是怕自己冷落她们俩?
这府里现在人多眼杂,秦如雪能带兵,楚梦瑶能管账。
连那个南疆来的小丫头都能抡大锤。
这两个平日里只会待在深闺绣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嫂嫂。
是生生被逼出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好啊!
要不是这危机感。
温婉内敛的八嫂,怎么可能穿成这副要命的模样主动送上门?
“好。”
林墨弯下腰,一把将人横抱而起。
“呀!”
突然的失重感让许温雅发出一声娇呼,双手本能地搂住林墨的脖颈。
“那就听娘子的,今晚,你就做我林墨的女人!”
林墨大步流星走到拔步床前,直接将怀里的人儿扔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水蓝色的纱衣在翻滚中彻底散开。
那件原本就小得可怜的同色抹胸,顺势滑落大半。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两团惊人的雪白直接弹跳而出。
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晃动,白得晃人眼晕。
林墨扯开身上的睡袍,随手甩在地上。
他欺身而上。
单膝强势地挤进她并拢的双腿之间,不容拒绝地将那份防备缓缓撑开。
许温雅双手捂着脸,身体像风中的落叶般止不住地战栗。
耳根的绯红一路蔓延,连修长的脖颈和胸前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林墨,你……你轻点……”
“我……怕疼……”
细若游丝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放心。”
“娘子这道新菜,我会慢慢品尝的。”
林墨俯下身。
大掌强行拨开她捂在脸上的双手。
十指强硬地交叉相扣,死死压在枕头两侧。
低头,精准地寻到那两瓣还在发颤的红唇,重重吻了下去。
“唔……”
许温雅发出一声闷哼。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灌入,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她的每一分甘甜。
在这极具侵略性的攻势下,许温雅原本紧绷僵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融化。
被压制的双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力道,反客为主地攀上了林墨宽阔的后背。
修剪圆润的指甲,无意识地在那结实的背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林墨腾出一只手,指尖挑起那件水蓝色纱衣最后的一根系带。
轻轻一扯。
薄纱彻底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
大掌毫无阻碍地覆了上去,惊人的弹性和极致的滑腻瞬间填满整个掌心。
许温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将那份饱满更加主动地送进男人的手中……
第444章 娇柔温雅,月下云裳
“别……点灯……”
许温雅残存的理智还在疯狂拉扯。
她双手死死攥着林墨的肩膀,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结实的肌肉里。
“没点灯,只有月亮看着。”
林墨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直往里钻。
唇齿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滑过修长的天鹅颈。
啃咬精致的锁骨。
最后在那道深邃的沟壑间流连忘返。
许温雅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胸口剧烈起伏,带起一阵晃眼的白浪。
那件水蓝色的纱衣早就被揉成了一团废布,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处。
她闭着眼,双手在林墨宽阔的背上胡乱抓挠,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林墨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探。
掌心下的肌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这腰。
绝了!
平时裹在那些宽大的素色衣裳里,连大声讲话都不敢,活像个透明人。
谁能想到这厚重的布料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一副要命的身段?
这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柔媚,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指尖勾住最后一点阻碍。
轻轻一扯。
大片雪白的肌肤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许温雅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
却被林墨的膝盖死死抵住,强行分出一条通道。
“娘子,躲什么?”
林墨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柔媚入骨的女人。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绯红的脸颊上。
红唇微张,大口喘息。
那双平时总是怯生生、看人都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又勾人。
眼尾泛着一抹诱人的红。
这副任君采撷的娇弱模样,简直把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破坏欲全部勾了出来。
林墨再也忍不住,腰腹猛地发力。
“啊!”
许温雅发出一声痛呼,指甲狠狠掐进林墨的肉里。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林墨停住动作。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耐心地安抚。
“疼……”
许温雅咬着下唇,声音带上了细碎的哭腔。
“乖,放松点。”
林墨耐着性子,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揉捏。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含住那两瓣颤抖的红唇,将她未出口的痛呼尽数吞入腹中。
大掌顺势往上,覆上那两团惊人的饱满。
触手生温,绵软得不可思议。
林墨微微用力。
“唔……”
许温雅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娇哼。
等她渐渐适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软成了一滩春水,林墨才再次开始动作。
拔步床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床幔滑落,彻底遮住了一室春光。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射出两个交叠的剪影。
一个宽阔强壮。
一个纤细曼妙。
剪影随着拔步床的摇晃,不断变换着形状。
起起伏伏,交织缠绕。
每一次撞击,剪影都猛地重合在一起。
夜风吹过窗外的翠竹,沙沙作响。
刚好掩盖了屋内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吟,以及碰撞发出的声响。
……
与此同时,镇北府后厨。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一张绝美的脸。
叶云裳身上还穿着那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裙,外面随便套了件粗布围裙。
这睡裙的领口开得极大。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领口垂下,大片雪白的春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两团惊人的饱满在火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裙摆更是短得离谱,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白生生、笔直修长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展露着。
随着她来回走动,那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大蒲扇,对着炉灶呼呼扇风。
灶台上架着一口砂锅。
锅盖被顶得噗噗作响,白色的蒸汽顺着缝隙直往外冒。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膳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咕嘟咕嘟……”
叶云裳扔掉蒲扇,拿起一块抹布垫着手,一把掀开锅盖。
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汤汁已经熬成了浓郁的奶白色,几截粗壮的虎鞭在汤里翻滚。
旁边还飘着大块的鹿茸、整根的百年野山参、大把的枸杞。
这料下的!
别说林墨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
就是头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喝了,也得连夜爬起来再耕十亩田!
叶云裳拿起旁边的长柄汤勺,在锅里搅和了两下。
舀起半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
“这味道,鲜得掉眉毛!”
叶云裳满意地放下汤勺。
拿起火钳,把炉灶下烧得正旺的几根粗柴火抽了出来,直接扔进旁边的水缸。
刺啦一声,白烟升腾。
灶膛里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散发着温和的热量。
“小火慢炖,熬它个一整夜。”
叶云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锅咕嘟嘟冒泡的大补汤,嘴角疯狂上扬。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托人弄来的极品好料。”
“百年野山参,壮骨鹿茸,还有这最关键的猛虎鞭!”
“明天一早,趁林墨刚醒,直接端过去。”
“我就不信,喝了这锅十全大补汤,他还能顶得住!”
叶云裳脑补着明天林墨喝完汤后,双眼冒绿光,像头饿狼一样把她扑倒在床上的画面。
林墨那宽阔的肩膀,那八块腹肌,那充满爆发力的人鱼线……
嘶——
叶云裳小脸兴奋得通红。
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前那两团饱满跟着一颤一颤。
这镇北府的女人越来越多,内卷太严重了!
大姐二姐不用提,那是正宫。
凤娘那个死妖精,天天变着法子勾引林墨。
那胸脯挺得,恨不得怼到林墨脸上!
楚梦瑶和白芷也都不甘示弱,天天借着对账的由头往林墨屋里跑。
就连那个南疆来的小野猫,也天天像个树袋熊一样黏在林墨身上。
她和八姐要是再不采取点行动。
以后别说吃肉了,连喝汤的份都没了!
“也不知道八姐那边,想通了没有。”
“哎……脸皮实在太薄了。”
叶云裳靠在灶台上,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
“实在不行,明天把她也带上。”
“八姐那身段,平时藏在宽大的衣服里看不出来。”
“可脱了衣服,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腰,那腿,连我都自叹不如!”
“林墨那个大色狼,明天喝了大补汤,肯定当场就扑上去。”
“到时候我再顺势加入……完美!”
叶云裳打了个响指,哼着小曲儿,解下围裙。
明天可是场硬仗。
自己得赶紧回去睡个美容觉,养足精神!
第445章 意外的枕边提议
夜色深沉。
镇北府的几处院落早就熄了灯。
只有林墨的卧房,那吱呀吱呀的摇床声,直到半夜,才渐渐停下。
房间里。
林墨从许温雅身上翻下来。
浑身是汗。
可脑子里就一个字。
爽!
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许温雅。
这身子,竟然如此的紧实耐造!
那极致的包裹感与滑腻,几次差点让他丢盔弃甲。
要不是靠着龙象镇狱功的底子硬撑,今晚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呼……”
林墨长呼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越过被角,搭在林墨的胸膛上。
紧接着,一团惊人的柔软贴了过来。
许温雅软绵绵地半趴在林墨身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正好打在她光洁的背上。
那件水蓝色的纱衣早就碎成了几块破布,孤零零地挂在床头。
白皙的肌肤覆着一层薄汗,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贴在绯红的脸颊。
锁骨窝里积着一滴汗,随着她平缓的呼吸,顺着那道深邃的沟壑一路滑进底端。
绝了。
林墨喉结滚了一下。
刚压下去的火气,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许温雅仰起头。
眼神迷离,红唇微张。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凑过去,在林墨宽阔的肩膀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触感微凉。
“夫君……”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事后的沙哑。
“夫君,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林墨眉头一挑。
哦?
刚办完事,就提条件?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八嫂吗?
胆子见长啊。
不过看在她今晚极其可口的份上,林墨决定大度一点。
“什么事?”
林墨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许温雅咬住下唇,眼神闪躲了几下。
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更深了。
她双手抵在林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红着脸开口。
“夫君能不能……把九妹也收了?”
“啊?”
林墨一愣,扭过头去。
他盯着许温雅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
许温雅眼神躲闪,犹豫了半天,豁出去了。
“我说夫君能不能……把九妹叶云裳,也一起收了……”
啊???
林墨战术后仰。
好家伙!
这是什么操作?!
“不是,你等会儿。”
林墨脑瓜子飞速运转。
“你们俩这是商量好的?组团来刷我这个副本?”
“副本?”
“那是什么?”
许温雅不解其意,手足无措地摆弄着被角。
“没商量好……是我自己决定的。”
她趴在林墨胸口,把叶云裳在她屋里发牢骚的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府里的姐妹们都有正经差事。”
“大姐管内务,二姐掌兵权,连南疆来的那个小丫头都能天天抡大锤。”
“就我和九妹,只会做点针线活,像是吃白饭的。”
“九妹说,如果我们再不主动点,以后在这府里怕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所以……”
“所以九嫂打算怎么主动?”
林墨什么什么。
“九妹她……她去后厨了。”
许温雅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去后厨干嘛?给我做夜宵?”
“不是夜宵。”
许温雅的手指绞着被角。
“她去给你熬汤了。”
林墨不以为意。
“熬个汤而已,多大点事。”
许温雅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汤,是十全大补汤,下了猛料的那种……”
“十……”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十全大补汤。
还下了猛料那种!?
林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温雅。
林墨眼角狂抽。
好家伙!
这镇北府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猛!
前有柳依依的虎鞭汤,现在又来个叶云裳的十全大补汤。
这是不把他榨干,誓不罢休的节奏啊!
“她打算什么时候端过来?”
林墨咽了口唾沫。
“明天吧……”
许温雅老老实实回答。
“我觉得她应该会明天一早,趁你刚醒,阳气最盛的时候,骗你喝下去,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林墨捂脸。
这九嫂,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
怎么干起事来比夏蛮儿那个铁憨憨还虎!
“夫君……”
见林墨不说话,许温雅以为他生气了。
她大着胆子,身子往上拱了拱。
那两团饱满直接挤压在林墨的胸膛上,变幻出惊心动魄的形状。
“夫君,九妹她是太在乎你了,你别怪她好不好?”
许温雅一边求情,一边用腿蹭了蹭林墨的小腿。
滑腻的触感传来。
林墨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叶云裳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
那双大长腿,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林墨的手掌顺着许温雅的后背往下滑。
许温雅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喘息声又重了几分。
“九妹她……她其实心里一直有你。”
“公爹临终前,明明讲了把我们俩一起许给你。”
“可你现在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九妹她天天在院子里发愁,怕你忘了她。”
“所以你就大半夜跑来献身,替她探路?”
林墨惩罚性地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呀!”
许温雅惊呼一声。身子弹了一下。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想做你的女人……”
“只是现在就剩九妹一个人还是嫂嫂的身份,实在……太可怜了……”
许温雅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地看着林墨。
“夫君,你就答应我吧……”
“九妹她身段比我还好呢,以前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我见过,绝对让你满意。”
林墨喉结滚动。
好家伙。
自己刚办完事,怀里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推销另一个极品美女?
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行啊。”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掌直接覆上那惊人的饱满。
“既然娘子开口了,为夫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不过……”
林墨故意拖长了尾音,身子往下压了压,重新感受起那份极致的紧致。
“娘子这道新菜,为夫还没吃饱呢。”
“在收九妹之前,得让为夫再好好尝尝才行!”
许温雅猛地瞪大眼睛,再次感受到那苏醒的庞然大物。
“夫君……你……唔……”
抗议的话还没讲出口,就被林墨尽数吞入腹中。
拔步床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夜,还很长。
第446章 梦里行舟,美不胜收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打在拔步床上。
屋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林墨睁开眼。
神清气爽。
昨晚这道菜,实在太给力了。
看似柔弱不堪的八嫂,骨子里竟然藏着那么惊人的韧性。
拔步床现在还散发着一股即将散架的哀鸣。
林墨运转龙凤呈祥诀,经过一晚的调和,气血无比充盈。
他偏过头。
此刻的许温雅正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榻内侧。
乌黑的青丝铺散在玉枕上,凌乱中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
林墨凑过去,在那张还带着疲惫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唔……”
许温雅发出一声娇哼。
眉头微蹙,翻了个身,继续睡。
昨晚她实在太累了。
被折腾了大半宿,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可这一翻身,却要了林墨的命。
锦被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
大片雪白直接跃入林墨的视线。
那傲人的弧度上,还印着几个清晰的红痕。
林墨喉结一滚。
腹下那团刚熄灭不久的火,噌的一下又窜了起来。
压枪。
必须压枪。
先看看昨晚的收获。
林墨强行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心思一沉。
进入精神识海。
打开【绝色风华录】。
一幅幅美人画卷悬浮在半空中。
苏顷月、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
林墨缓缓向后滑动,最后锁定在许温雅那一幅上。
原本灰蒙蒙的画卷表面,此刻正剧烈波动。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金线在虚空中飞快勾勒、交织。
画卷彻底点亮。
林墨定睛看去。
画中,正是自己身处的这间卧房。
月色朦胧中。
许温雅坐在软榻边。
身上穿的,是昨晚那件水蓝色半透轻纱。
若隐若现间,将那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那短的要命的裙角。
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在月光下,无比光滑。
脸颊羞红,眼神怯生生的,却又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看酥的媚意。
绝了!
这画师懂我!加鸡腿!
林墨狂咽口水,视线挪向旁边的属性面板。
【美人】:许温雅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8/100(柔媚入骨)
【亲密度】:95/100(水乳交融)
95。
林墨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昨晚自己没白出力,这好感度刷得简直坐火箭。
继续往下看。
【专属天赋】:心灵手巧(未激活)
【激活条件】:趁其熟睡之际,与之灵肉交融,助其在梦境中攀上极乐之巅。(未完成)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造化之手”。此手可构造万物,化腐朽为神奇!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激活条件】那行字。
看了三遍。
整个人裂开了。
趁其熟睡之际?
助其在梦境中攀上极乐之巅?
系统你没事吧?!
你这癖好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我堂堂镇北王,北境十几万大军的统帅,你让我搞这个?!
林墨疯狂吐槽。
这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任务?
视线下移。
看向【天赋效果】。
造化之手。
可构造万物,化腐朽为神奇。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玩意听着玄乎,但仔细一琢磨……
不就是高级工具人?
木匠,铁匠和瓦匠的结合体?
等等。
林墨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匠神工坊!
因为缺个主官,无法解锁【神兵锻造】。
如果自己获得了这个“造化之手”,是不是就能认命自己为主官,手搓神兵了?
想到这,林墨呼吸急促起来。
这天赋,必须拿下!
反正昨晚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现在补个课,合情合理。
林墨退出识海。
睁开眼。
旁边的许温雅睡得正香。
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扇形的阴影。
林墨搓了搓手。
掀开被角,悄悄钻了进去……
许温雅正在做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江南水乡。
阴雨绵绵,江面上升腾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单衣,独自坐在一条狭窄的乌篷船上。
江水很平缓。
小船随波逐流,晃晃悠悠。
突然。
水面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股巨大的暗流从船底涌过。
轰——
乌篷船猛地往上一颠。
许温雅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船舷。
木质船舷被江水打湿,滑腻无比。
她根本抓不牢。
紧接着。
又是一记猛烈的颠簸。
咔嚓。
船身剧烈摇晃。
许温雅跌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江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江水顺着船板的缝隙,咕嘟咕嘟地往上涌。
温热的江水。
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攀爬。
许温雅觉得浑身发热。
这江水不对劲。
太烫了。
烫得她浑身战栗。
“别……”
梦中的许温雅咬着下唇,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她想站起来,逃离这艘失控的小船。
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许温雅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脸颊上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潮红。
红唇微张,吐出灼热的呼吸。
风浪,更大了。
乌篷船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直接将整艘小船掀到了半空。
失重感袭来。
许温雅头晕目眩。
身体悬空,又重重落下。
砸在翻滚的浪花里。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阵直冲脑门的战栗。
许温雅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淹没了。
“夫君……”
她在梦中喊出了那个名字。
带着哭腔,带着祈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这个名字。
但在这个被风浪彻底吞噬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坏笑,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脸。
江面,彻底迎来了狂风暴雨。
乌篷船在惊涛骇浪中疯狂摇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许温雅被抛上浪尖,又狠狠拽入谷底。
那种极致的拉扯感,让她的理智一点点溃散。
江水倒灌。
彻底将她淹没。
“啊——!”
许温雅在一片地动山摇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一切,都是梦。
第447章 梦醒时分,补汤上门
“啊——!”
许温雅在一片地动山摇中,猛地睁开眼睛。
嘴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娇呼。
原来一切,都是梦。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入眼是熟悉的承尘。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拔步床疯狂摇晃的吱呀声。
脸颊已经红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身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将凌乱的青丝黏在脖颈上。
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低下头。
顺着自己的目光望去。
眼前是那张熟悉的脸,结实的胸膛上挂满汗珠。
许温雅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不是梦!?
什么江南水乡。
什么乌篷船。
什么狂风暴雨。
全都是他在作怪!
自己竟然在睡梦中,被他……
甚至还……还攀上了那羞人的巅峰!
“你……你干嘛!”
许温雅羞愤欲绝。
双手胡乱推搡着林墨的胸膛。
可那点力气,打在林墨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不仅没推开,反而让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
林墨低头看着全身羞红的女人。
“娘子醒了?”
他的嘴角挂着坏笑。
“为夫看娘子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醒你。”
许温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双手捂住脸,根本不敢看林墨。
“你……你无赖!”
“哪有趁人家睡觉时……做这种事的!”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嗔。
没有半点威慑力。
“无赖?”
林墨挑眉。
“梦里,娘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仅喊我夫君,还缠得我紧紧的,根本不让我走。”
林墨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娘子刚才……很享受吧?”
许温雅浑身一颤。
被戳中痛处,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你快别说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
眼眶里蒙上一层水雾。
太丢人了。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荒唐的事。
林墨见好就收。
真把人惹哭了可不好哄。
他伸手拉下许温雅捂在脸上的双手。
十指紧扣。
压在枕头两侧。
“好了,不逗你了。”
林墨低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早晨阳气重,为夫这也是为了娘子的身体着想。”
“阴阳调和,延年益寿。”
许温雅瞪了他一眼。
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幽怨。
“强词夺理。”
“就是强词夺理了,怎么着?”
林墨腰部一挺。
“呀!”
许温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娘子既然醒了,那这下半场,咱们就换个玩法。”
林墨松开她的手,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楚腰。
直接将她翻了个面。
许温雅被迫趴在柔软的锦被上,曼妙的背部曲线一览无余。
“林墨……不行了……我真的没力气了……”
许温雅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求饶。
“没力气没关系。”
林墨大掌覆上那惊人的柔软。
“娘子趴着就好。”
“剩下的,交给为夫……”
可林墨刚要动作。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直奔卧房而来。
林墨眉头一皱。
谁啊?
一大清早的,懂不懂规矩!
没看见本王正在晨练吗!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
“林墨,你醒了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穿透门板砸进屋里。
“我是九嫂!快开门,我给你熬了好喝的汤!”
卧房内。
空气凝固了。
林墨身子一僵。
九嫂?
叶云裳?
林墨瞪大眼睛。
昨天半夜许温雅刚讲过,叶云裳去后厨熬了十全大补汤。
准备今天早上,趁他阳气最盛时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可这也太早了吧。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太阳都还没打卡上班呢。
这女人,执行力要不要这么恐怖?
许温雅的反应比林墨还大。
一双原本还带着几分迷离的眸子,听到外面的声音,瞬间瞪得滚圆。
九妹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料到九妹会来,可没料到她这么早就来了呀!
许温雅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刚才还说没力气,这会儿动作比兔子还快。
她光着脚踩在脚踏上,四下张望。
逃跑。
必须逃跑。
要是被九妹撞见自己在这儿,还光溜溜的,那就太丢脸了!
“衣服……我的衣服呢……”
许温雅急得团团转。
视线扫过地面。
傻眼了。
昨晚那件水蓝色的半透轻纱,早就变成了几块破布,孤零零地躺在青砖上。
连遮住要害都费劲。
根本没法穿!
“林墨!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
叶云裳在门外继续敲,声音更大了,木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这丫头明显是铁了心要进来。
许温雅急得快哭了。
她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
“怎么办怎么办!九妹要进来了!我不能被她看见!”
林墨看着她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脑瓜子也嗡嗡的。
这叫什么事儿。
正吃着碗里的八嫂,锅里的九嫂直接端着大补汤杀上门了。
“别慌别慌。”
林墨反手搂住许温雅的腰,把她重新按回床上。
“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待着,我不让她进卧房就是。”
许温雅连连点头。
抓起锦被,直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活像个巨大的人形春卷。
林墨看着床榻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摇了摇头。
这八嫂,胆子实在太小了。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林墨扯过旁边的睡衣,胡乱往身上一披。
腰带都没来得及系死,就这么敞着怀,踢踏着布鞋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还得回头给床上的“大春卷”递眼神。
稳住!
别出声!
林墨挪到外间。
反手把内室的房门关上。
这才走到大门口,一把拽开了房门。
吱呀——
清晨的凉风迎面扑来。
林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浓郁的药膳香味,就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视线下移。
叶云裳正站在门口。
两只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上面,放着一盅还在冒热气的砂锅。
第448章 混沌圣体!?
再往上看。
林墨嗓子有些发干。
好家伙。
九嫂今天是打算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吗?
那件淡粉色的丝质纱裙,薄得像层烟,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近乎透明。
领口大得能直接看见事业线的起点。
那双在北境威名赫赫的大长腿,此刻就在林墨眼皮子底下晃悠。
白得晃眼。
长得离谱。
这视觉冲击力,比昨天八嫂那身水蓝色的战袍还要顶。
“九嫂,这太阳还没出山呢,你这闹的是哪一出?”
林墨斜靠在门框上,强行把视线从那双美腿上拔出来。
“哪一出?当然是心疼你的一出!”
叶云裳柳眉一挑。
没等林墨阻拦,直接用肩膀顶开门缝,侧着身子就想往里挤。
“你最近天天东奔西跑,人都瘦了一圈。”
“我这汤可是熬了一整夜,用了几十种名贵药材,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林墨赶紧伸手拦住。
这要是让她进了屋,那还了得。
“九嫂,心意领了。但这汤……要不你先把汤放下?我洗漱完再喝,真不急这一会儿。”
叶云裳停下脚步,狐疑地盯着林墨。
她那双美眸像两盏探照灯,在林墨略显凌乱的发型上扫过。
最后停在那还没系好的腰带上。
“洗漱?”
叶云裳鼻子嗅了嗅,眉头微皱。
“林墨,你这屋子里什么味儿?”
“怎么一股子……水汽?还有点香?”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许温雅身上的胭脂味儿还没散干净。
“啊,那什么,昨晚洗澡的水还没倒,是有点潮。”
林墨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
叶云裳明显不信。
她趁着林墨愣神的功夫,腰肢一扭,直接绕过他的手臂。
啪嗒。
红木托盘被她稳稳放在外间的圆桌上。
“正好,趁热喝。这汤要是凉了,药效起码折损一半。”
叶云裳揭开砂锅盖子。
轰——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膳香味腾空而起。
白烟散去。
林墨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场石化。
好家伙。
虎鞭,鹿茸,野山参……
这哪是十全大补汤,分明是“核动力催情水”!
这一碗下去,他估计能当场化身原力打桩机,把镇北城的城墙都给捅穿了。
“九嫂,这料是不是下的有点……太猛了?”
林墨指着汤里那几截粗壮的虎鞭,眼角狂抽。
“猛吗?不猛怎么能叫补!”
叶云裳理直气壮地盛出一碗汤。
奶白色的汤汁挂在瓷碗边缘,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她端起碗,直接递到林墨嘴边。
“快,趁热喝了,我看着你喝完再走。”
林墨看着那碗液体,心里疯狂吐槽。
喝完再走?
喝完你还走得了吗!
这九嫂的套路,还真是简单粗暴。
林墨端起碗,脑子里飞速旋转。
怎么才能把这尊火辣的大佛送走?
然而。
支呀——
一阵穿堂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内室的房门吹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叶云裳被这动静吸引,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卧房。
“咦?”
“林墨,你那屋里地上,怎么有块蓝色的布头?”
叶云裳疑惑地指向内室门口。
林墨回头一看。
那是许温雅昨晚被他撕碎的纱衣一角。
水蓝色的,在青砖地上极其扎眼。
“哦,那个是抹布。”
林墨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抹布?”
叶云裳歪了歪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可是,床边那双绣花鞋又是怎么回事?”
绣花鞋?
林墨再回头。
视角由于门缝的扩大,正好能看见许温雅摆在床边那双精致的绣鞋。
完蛋。
林墨扶额。
许温雅你个铁憨憨!
藏起来不知道把鞋收好,这不前功尽弃嘛?
屋里的许温雅此刻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对话,羞得想原地自焚。
叶云裳心里一沉。
危机感像杂草一样疯长。
这镇北府的女人越来越多。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自不必说。
凤娘还天天变着法子勾引。
楚梦瑶白芷借着对账往这儿跑。
现在屋里竟然又藏了一个?
而且看这碎布和鞋子的位置,明显是刚办完事儿!
自己的位置岂不是越来越靠后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叶云裳迈开大长腿,就要往里屋冲。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捉奸在床的正宫娘娘。
林墨一惊。
这要是让她冲进去,八嫂估计能当场羞愤而死。
他一把拽住叶云裳的胳膊。
“九嫂,别胡闹!”
“我,我没有啊, 我就是想看看怎么回事嘛!“
叶云裳不依不饶,双手反过来抱住林墨的胳膊,死命往旁边拽。
随着她的拉扯,那两团饱满肆无忌惮地挤压着林墨的手臂。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热度,让林墨倒吸凉气。
这九嫂,看着挺瘦,料是真足啊。
“九嫂,真没别人,那是胖婶落下的抹布!”
林墨瞎编乱造。
“胖婶的抹布是丝绸的?胖婶的脚能穿进那么小的绣花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叶云裳气鼓鼓地瞪着他。
抬腿就往门缝里挤。
大长腿直接蹭过林墨的腰侧。
火星撞地球。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
叶云裳柔软的身子,不断擦过林墨的胸膛。
药膳香味混着她的体香,霸道地往林墨鼻腔里钻。
【叶云裳亲密度+1】
【叶云裳亲密度+1】
【叶云裳亲密度+1】
……
林墨脑海中疯狂响起提示音。
紧接着。
【绝色风华录】剧烈震动。
嗡——
一幅属于叶云裳的画卷,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画卷上。
叶云裳穿着单薄的丝质纱裙。
半跪在灶台前。
手里拿着蒲扇。
灶膛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
领口大敞。
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裙摆撩到大腿根。
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并拢。
眼神火辣,透着一股子不把男人榨干誓不罢休的野性。
几缕湿润的发丝贴着脖颈,汗珠顺着锁骨滑进深不见底的沟壑。
绝了。
这画风。
够劲!
林墨狂咽口水。
视线挪向属性面板。
【美人】:叶云裳
【状态】:已收录
【绝色值】:97/100(火辣宝贝)
【亲密度】:68/100(芳心暗许)
【专属天赋】:未激活
【激活条件】:喝下十全大补汤,化身人形打桩机,彻底征服叶云裳。
【天赋效果】:激活后,宿主获得“混沌圣体”。此体质可打破凡人桎梏,吸纳天地灵气,踏入修仙大道!
第449章 九嫂,你跑不掉!
林墨愣住了。
我趣!
这就激活了?!
而且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
喝汤打桩。
这不纯粹顺水推舟的事!
最离谱的是这个天赋效果。
混沌圣体!
修仙!
这几个字在林墨脑海里炸开。
大夏皇朝那些所谓的顶尖高手,练的是内力,修的是筋骨。
可一旦踏入修仙大道,那便是云泥之别。
哪怕只是练气一层,也能动用天地灵气,那绝非凡夫俗子能抗衡的力量。
怪不得之前一直停留在淬体期无法突破,原来是这具肉身还没脱胎换骨?
这混沌圣体,便是那把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而这任务……
林墨看向眼前的叶云裳,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哪是任务,这分明是系统给的顶级福利!
林墨握着叶云裳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叶云裳挣扎的动作停住。
抬头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
“你捏疼我了。”
“九嫂。”
林墨松开手。
“屋里是谁,重要吗?”
“嗯?”
叶云裳不明白林墨想要说什么,睁着一双什么的大眼睛看向他。
林墨不再阻拦叶云裳,而是转身回到桌前,重新端起那碗汤看了看。
“九嫂,你这汤里,不光有虎鞭鹿茸吧?”
叶云裳愣了一下。
“啊?你……你说什么呢?”
她眼神闪烁,明显有点心虚。
“这里面,是不是还加了点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好东西?”
林墨端着汤,往前逼近一步。
目光灼灼地盯着叶云裳那张精致的小脸。
“你大清早穿成这样跑过来,还非要看着我喝下这大补汤……”
“九嫂,你这哪是心疼我啊。”
“你这分明是想趁我喝了汤,神志不清的时候,把我给‘办’了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云裳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没想到林墨竟然说得这么直白。
这简直就是把她的遮羞布直接给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我胡说?”
林墨挑了挑眉。
“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虽然老土,但确实管用。”
“怎么,九嫂是怕我忘了当初公爹的交代,还是怕府里姐妹太多,没你的位置了?”
“我……”
叶云裳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没错。
她就是怕了。
看着林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心里慌得要命。
这种被戳中心思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恼。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了!”
叶云裳豁出去了。
她一把抓起碗里的汤勺,盛满一勺白花花的补汤,死死盯着林墨。
“我叶云裳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做你的女人!”
“这汤我熬了一宿,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她端着汤碗,手微微颤抖。
“张嘴!”
林墨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又委屈巴巴的样子。
心里暗爽。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逼着自己完成任务的。
“既然九嫂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武了。”
林墨张开嘴,任由叶云裳把那勺滚烫而又浓郁的补汤送进嘴里。
汤汁入口。
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瞬间顺着喉咙炸开。
林墨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龙象镇狱功在体内疯狂运转。
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气血,再次沸腾。
一口。
两口。
叶云裳像是赌气一样,一勺接一勺地喂着。
林墨也不含糊。
来者不拒,直到整碗汤见底。
林墨的脸色已经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
这汤……药效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叶云裳喂完最后一口。
看着林墨那副快要喷火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汤喝完了,我……我先走了。”
“走?”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九嫂,汤我可是喝完了。”
“你这‘生米’,是不是也该开始‘煮’了?”
林墨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侵略性。
“啊?我……我还没准备好……”
叶云裳慌了。
她本来想得挺好,可真面对这种状态下的林墨。
她发现自己那点胆量根本不够看。
“没准备好?”
林墨冷笑。
“晚了!”
他顺势一拉。
叶云裳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进林墨怀里。
那层薄薄的粉色丝绸,根本挡不住林墨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力。
林墨一把将叶云裳横抱而起。
“林墨!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叶云裳在怀里拼命挣扎。
“放你下来?”
林墨低头,在那张发烫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九嫂费尽心思给我熬汤,我总得给九嫂一点‘回礼’才行。”
他大步流星走向内室。
“别!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叶云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墨一脚踹开房门。
“走?到嘴边的点心还想跑?”
砰!
房门被重重踹开。
床榻上。
原本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许温雅,被踹门声吓到,露出一个脑袋。
看到林墨抱着叶云裳进来,她整个人都傻了。
叶云裳也愣住了。
她看着床铺上那张熟悉的面孔。
再看看许温雅那光洁的肩膀,和凌乱的发型。
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八姐?”
“你怎么在这儿?!”
许温雅羞得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她死死抓着被角,声音颤抖。
“九妹……我……”
林墨却根本不给她们解释的机会。
他随手一扔,直接把叶云裳扔到了宽大的拔步床上。
叶云裳惊呼一声,正好跌在许温雅身边。
两具曼妙的身躯撞在一起。
一粉一白,视觉冲击力瞬间拉满。
林墨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睡袍,露出结实的身躯。
气血在他体表流转,隐约有龙吟象吼之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林墨欺身而上,双膝强势地挤进两女之间。
“八嫂刚才还没喂饱我,九嫂就端着大补汤送上门。”
“既然你们这么姐妹情深,那今天,咱们就一锅烩了!”
叶云裳看着林墨那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林墨!你疯了!八姐还在这儿呢!”
“在就在,正好让她教教你,怎么伺候夫君!”
第450章 拿下九嫂,圣体觉醒
“林墨!你快放开我!”
叶云裳双手抵在林墨滚烫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推不动,根本推不动。
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铁块,体温高得吓人。
那碗十全大补汤的威力,此刻全化作了实质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下来。
“放开?”
林墨冷笑。
他一只手按住叶云裳乱动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压在玉枕上。
另一只手,覆上那双修长的美腿。
掌心触及肌肤的瞬间。
滑。
极致的滑腻。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这双腿,简直是艺术品。
柔软,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手感好到让人想原地爆炸。
“啊!”
叶云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身子猛地一弓。
“九嫂,刚才是谁端着汤,非要看着我喝完的?”
林墨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滑动,带起一阵战栗。
“现在想跑?晚了。”
叶云裳眼眶红了,水雾在眼底打转。
“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
林墨反手扣住叶云裳的后脑勺,没有任何废话,重重吻了下去。
霸道,蛮横。
“唔——”
叶云裳呜咽出声。
双手被制,双腿被压,她只能象征性地扭动了两下腰肢。
可这扭动,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
十全大补汤的狂暴药力,在林墨体内疯狂乱窜。
他现在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这股热浪顺着唇齿的交缠,直接渡进了叶云裳嘴里。
叶云裳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原本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来,化成了一滩春水。
粉色的丝裙本来就薄得可怜,林墨粗暴地一扯。
刺啦——
丝绸碎裂。
大片耀眼的雪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这规模,这腰臀比。
林墨眼睛都直了。
余光瞥见旁边。
许温雅正蹑手蹑脚地往床榻外侧挪。
想溜?
林墨腾出一只手,精准地掐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往回一捞。
“呀!”
许温雅惊呼。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林墨怀里。
裹在身上的锦被顺势滑落。
“娘子,刚才答应过你的事,为夫向来言而有信。”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说了要把九妹一起收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许温雅羞愤欲绝,双手捂着脸。
“你……你无赖!”
“无赖就无赖到底。”
卧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粉色的丝绸碎片与水蓝色的碎纱交织在一起,被林墨随手抓起,抛出床幔。
轻飘飘地落在青砖地面上。
拔步床剧烈摇晃。
“慢点……我不行了……”
叶云裳的声音早就没了平时的火辣,全变成了甜腻的哭腔。
指甲在林墨宽阔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十全大补汤的药力,配合着龙凤呈祥诀的疯狂运转。
林墨体内的凡俗气血正在沸腾,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纯粹的能量。
金色的光芒,从他丹田处隐隐透出。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叶云裳亲密度提升至90!】
【叶云裳亲密度提升至95!】
【任务进度:99%……】
“啊!”
叶云裳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任务完成!】
【专属天赋激活:混沌圣体!】
轰!
一股澎湃到极点的力量,在林墨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凡人的躯壳根本无法承载。
林墨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肌肉纤维被撕裂,又瞬间重组。
经脉被拓宽了十倍不止。
原本呈现赤红色的气血,此刻全部转化为纯粹的暗金色。
一道刺目的赤金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林墨体内冲天而起。
轰隆!
卧房的屋顶直接被这道光柱捅穿了一个大窟窿,瓦片碎木漫天飞舞。
赤金色的光柱直插云霄,搅动了镇北城上空的云层,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这动静,简直比过年放的烟花还要夸张一百倍。
……
与此同时。
镇北府外。
一处高耸的阁楼屋顶上。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女子,正静静立在飞檐之上。
山风吹过,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领口大敞,大片雪白毫无遮掩。
裙摆极短,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风中若隐若现。
她赤着双足,右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坠着个纯金铃铛。
金铃铛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玉玑。
她遥遥望着镇北府内院的方向,原本漫不经心的狐狸眼里,此刻闪过一抹极其妖异的紫光。
视线穿透了层层院墙,死死锁定在那道直插云霄的赤金光柱上。
“混沌的气息……”
玉玑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眼底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京城那个三皇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境,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
看看那个传闻中一个人干翻四十万大军的林墨,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没想到。
这穷山恶水之地,竟然真能长出一株仙苗!
“咯咯咯……”
玉玑发出一连串娇笑,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笑声剧烈起伏。
“真龙之血算什么。”
“这可是脱离了凡胎的混沌圣体!”
“要是能把他吸干……”
玉玑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靡靡异香,在空气中飘散。
……
镇北城,西郊大营。
演武场尘土飞扬。
三万新兵扎着马步,汗流浃背。
角落里。
轰!
轰!
轰!
夏蛮儿一身紧身短打,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曲线。
她手里拎着两把百十斤重的大铁锤,对着地面疯狂输出。
青石板早就被砸成了粉末,地面硬生生被她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周围的新兵吓得连马步都扎不稳了,纷纷侧目。
这哪是小姑娘,这分明是人形凶兽!
夏蛮儿灰头土脸。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变强,怎么一锤子砸爆敌人的狗头。
突然。
天地间猛地一亮。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镇北城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威压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三万新兵齐刷刷地双腿发软,直接跪倒了一大片。
夏蛮儿手里的动作一顿。
大铁锤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呆呆地望着镇北府的方向。
大大的眼睛里,全被那道通天彻地的赤金光柱填满。
“哇……”
夏蛮儿张大嘴巴口,水差点流出来。
“林墨哥哥又在放什么大招?好帅!”
第451章 满屋春光藏不住
咣当。
两把大铁锤掉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不远处。
点将台上。
秦如雪一身黑红色劲装,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腰和笔直的长腿。
她怀里抱着那把形影不离的怜花剑。
看到那道赤金光柱的瞬间。
秦如雪眉头紧皱。
那方向,是镇北城。
出事了?
敌袭?
还没等她仔细思索。
嗡——!
怀里的怜花剑突然剧烈震动。
秦如雪大惊,双手死死按住剑柄。
可这把剑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挣脱力。
嗖!
剑鞘上甚至泛起一层白色的流光。
嗖——!
怜花剑直接震开秦如雪的双手,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剑尖直指镇北城的方向,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
化作一道白虹,破空飞去。
“我的剑!”
秦如雪大叫一声。
这可是林墨送给她的剑,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今天竟然自己长翅膀飞了!
秦如雪脚尖在点将台栏杆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直追怜花剑的方向。
夏蛮儿眼睛一亮。
“如雪姐姐等等我!我也去看热闹!”
她迈开两条小短腿,像头失控的野猪一样冲出演武场,带起一路烟尘。
镇北府。
卧房内。
赤金光柱渐渐消散。
屋顶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
林墨光着膀子坐在拔步床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体内充盈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原本凡人的杂质被彻底排出,骨骼晶莹剔透,经脉宽阔如江河。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把天捅个窟窿。
这就是混沌圣体?
太强了,强得离谱。
床榻内侧。
叶云裳和许温雅在林墨最后爆发时便彻底脱力,此刻已经昏睡过去。
香汗淋漓的脸颊上满是红润,几缕湿润的碎发贴着光洁的额头。
叶云裳因为十全大补汤的药力余韵,浑身肌肤还泛着诱人的粉色。
那件淡粉色的丝质纱裙早就成了破布条,堪堪挂在腰间。
许温雅的水蓝色轻纱更是连渣都不剩,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四条白花花的大腿交叠在一起。两具曼妙诱人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展露着。
林墨长呼一口气,
刚扯过锦被给她们盖好。
嗖——!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林墨抬头。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接从屋顶的破洞里扎了下来。
剑身震颤,发出欢快的剑鸣,稳稳插在床榻前的青砖上。
林墨眼角狂抽。
这剑,太眼熟了。
怜花剑。
秦如雪的命根子。
紧接着。
砰!
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碎成几块。
秦如雪一身劲装,满脸寒霜地冲进屋子。
“林墨!你搞什么鬼!把我的剑还……!”
秦如雪的吼声在冲进卧房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看着屋顶的大洞。
看着插在床前的怜花剑。
看着光着膀子、浑身散发着金光的林墨。
最后,视线死死定格在床榻内侧。
那团裹着两个女人、露出四条白花花大腿的锦被上。
叶云裳和许温雅的衣服早就碎成了渣,根本藏不住。
地上散落着粉色和蓝色的碎布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暧昧气息。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咽了口唾沫。扯过旁边仅剩的一块布料,挡在关键部位。
“如雪娘子。”
林墨挤出一个笑容。
“你听我解释,我们在探讨武学……”
探讨武学?
探讨到衣服都撕碎了?
探讨到被窝里去了?
秦如雪根本没空听他胡扯。
她大步跨上前,弯腰,一把攥住怜花剑的剑柄。
用力往上一拔。
没动。
秦如雪愣了一下。
她双腿微曲,腰部发力,双手握住剑柄,猛地往上提。
黑红色的劲装瞬间紧绷,将那完美的臀线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可怜花剑插的太深,佛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上,依旧纹丝不动。
“如雪姐姐!我也来啦!”
就在秦如雪红温之时,门外传来夏蛮儿兴奋的叫喊声。
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从门框探了进来,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视线扫过地上的碎布条,扫过床上的四条大腿,最后落在光着膀子的林墨身上。
“林墨哥哥,你们在洞房?”
夏蛮儿拍着手,直接往屋里挤。
“我也要!”
林墨头大如斗。这都什么跟什么!
“去去去,别胡闹!”
林墨赶忙披上外袍下床。
他走到秦如雪身边,一把握住怜花剑的剑柄。
噗!
怜花剑被他毫不费力的从青石砖里抽了出来。
秦如雪瞪大眼睛。
自己刚才用了全力都没拔出来,他怎么轻轻一拿就出来了?
林墨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手提剑,一手推着秦如雪和夏蛮儿就往外屋走。
“出去出去,有什么事外面说。”
砰!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关上,把那满室的春光和尴尬也彻底隔绝。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夫君出什么事了?”
“林墨!你没事吧!”
楚梦瑶、柳依依、白芷、凤娘,所有女人都跑了过来。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再次把外屋挤得满满当当。
柳依依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被踹碎的木门,又看了看屋顶漏下来的阳光。
“夫君,你这拆家呢?”
“这屋里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
林墨脸不红心不跳。
“没事没事。”
“刚才领悟了一门新功法,没控制好力道,动静有点大。”
“把屋顶捅了个窟窿。”
柳依依凑过来,胸前那两团饱满贴到林墨胳膊上。
“领悟功法连衣服都不穿好?这大清早的,夫君好兴致啊。”
林墨被柳依依蹭得心头火起。
这妖精,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还要巩固一下修为。”
林墨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这群女人打发走。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秦如雪。
她站在原地,黑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胸口微微起伏。
林墨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
“我……”
秦如雪俏脸一红,视线下移,落在林墨的右手上。
“怜,怜花剑还在你手上呢。”
第452章 想要神剑?先亲一口
林墨闻言,也看向自己手里的怜花剑。
这把剑此刻正极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震颤,嗡嗡作响,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功。
秦如雪的视线,死死钉在剑上。
她一身黑红色的劲装,因为刚才用力拔剑,领口崩开了一颗盘扣。
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两团饱满的轮廓被紧绷的布料勒得极其夸张。
林墨披着外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
混沌圣体刚刚觉醒,他的肌肉线条如同刀斧雕凿,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秦如雪离他极近。
这股雄性荷尔蒙混杂着热浪,直扑她的面门。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视线从剑柄上艰难地挪开,扫过林墨的胸膛,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看够了没?”
林墨晃了晃手里的怜花剑,冰蓝色的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你要是真喜欢看,今晚来我屋里,我脱光了让你看个够。不过现在……”
他朝内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八嫂和九嫂还在里面睡觉,这地方不太合适。”
“谁要看你!”
秦如雪瞬间炸毛,伸手就去夺剑。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嗡——!
怜花剑又是一阵剧烈的嗡鸣。
林墨脑海中,一块透明的光幕“叮”的一声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后宫团建圆满,绝色风华录全员好感度已突破上限!】
【怜花剑亲密度总和已达阈值,解锁下一形态——‘斩女’。】
【是否立即进行‘斩女’蜕变?】
林墨愣住了。
我趣!
还有这等好事?
怜花剑的特性是锋锐,且可成长。
锋锐程度取决于风华录中美人的亲密度总和。
昨晚和许温雅水乳交融,今早又和叶云裳大战三百回合。
直接把两人的亲密度拉满,没想到竟然触发了这种连锁反应。
加上之前苏顷月,秦如雪、柳依依等人的积累,终于量变引起质变了?
不过……斩女?
林墨嘴角一抽。
系统你个老色批,是懂取名的。
还斩女,你怎么不叫“富婆快乐剑”呢?
“蜕变!”
林墨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
嗡——!
手中的怜花剑猛地爆出一阵刺目的白光,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
秦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只见那柄通体冰蓝的长剑,此刻像是活了过来!
剑身上,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华飞速闪过。
一股温婉如水的清光刚刚浮现,瞬间就被一团妩媚如火的红芒吞噬。
紧接着,一道冷冽如冰的白气试图挣脱,却被漫天灵动如星的碎光彻底包裹。
九种截然不同的光华在剑身上疯狂冲撞、交织、融合,
如同一条绚烂的彩虹,将整柄剑彻底淹没。
那些流光,仿佛映照出了风华录中九位绝色美人的风姿。
有苏顷月的温婉如玉。
有秦如雪的冷冽如冰。
有柳依依的妩媚如丝。
有古灵儿的灵动如星。
有古梦儿的软糯如饴。
有沈清荷的清雅如兰。
有江芷薇的娇憨如桃。
还有……
林墨瞥了一眼内室紧闭的房门,嘴角疯狂上扬。
还有许温雅的柔媚如水,和叶云裳的火辣如椒。
九种光华交织缠绕,剑身在光芒中缓缓拉长,剑刃变得更加纤薄,却透着一股能斩断万物的锋锐!
原本简约的剑格,此刻竟如冰晶般绽放开来,雕琢出九朵形态各异的奇花,
每一朵都对应着一位美人的气质,精致到了极点。
剑柄末端,更是垂下一道由纯粹光华凝结而成的剑穗,随风飘荡,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整个卧房,都被这股绚烂而又神圣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秦如雪彻底看呆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目瞪得滚圆,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忘了。
身为一个武痴,她对剑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把全新的怜花剑,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甚至远远超过了她曾经在京城武库里见过的那些镇国神器!
秦如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剧烈的喘息,几乎要撑破黑红色的劲装。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想摸。
太想摸了。
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
她不敢碰。
这剑太完美了,完美得让她觉得自己手上的汗水都会玷污了它。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林墨。
平日里那个清冷傲娇、提着白蜡杆抽新兵的母老虎,
此刻活像个看到绝版神兵的小女孩,眼神里全是渴望和祈求。
林墨心里暗笑。
这反差萌,绝了。
“想要?”
林墨故意把剑举高了一点。
秦如雪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亲我一下。”
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秦如雪愣住。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你……别太过分!”
她咬着红唇,羞愤交加。
“不亲算了。”
林墨作势要把剑收起来。
“反正这剑本来就是我的,回头我拿去劈柴……”
“别!”
秦如雪急了,一把揪住林墨的衣领,踮起脚尖。
吧唧。
温软的红唇在林墨脸颊上重重印了一下。
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给你给你。”
林墨心满意足地把剑递过去。
傲娇的老婆,逗弄起来就是有趣。
秦如雪双手捧过蜕变后的怜花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指尖轻轻抚过冰蓝色的剑身,触手冰凉。
那水波般的九色流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回应她的抚摸。
嗡——
剑身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宛如龙吟。
秦如雪浑身一颤,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好剑……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好剑!”
她猛地转过身,拎着剑,大步流星冲向院子,
黑红色的高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走,我们去试剑!”
第453章 好夫君,晚上都依你
院子里。
阳光正好。
东南角立着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太湖石。
这是前几天柳依依为了装点林墨的院子,专门雇了十几艘大船,从江南水乡一路运过来的名贵景石。
花了足足八千两白银。
质地极其坚硬,普通铁锤砸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秦如雪站在太湖石前二十步远的地方。
双腿微曲,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黑红色的劲装紧紧绷在身上。
臀部曲线被勾勒得浑圆挺翘,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蓄满爆炸般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手腕一翻。
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半月形残影。
没有花哨的剑招。
只有纯粹的劈砍。
唰!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林墨靠在廊柱上,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冰蓝色的细线。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秦如雪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太湖石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
“就这?”
林墨挑眉。
这蜕变后的剑,是个银样镴枪头?
秦如雪没说话。
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手腕翻转。
剑刃缓缓归鞘。
咔哒。
剑锷撞击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瞬间。
轰隆——!
那块两人高、坚硬如铁的太湖石,毫无征兆地从中间错开。
上半截巨大的石头,顺着一道极其平滑的切面,缓缓滑落。
砰!!!
几吨重的巨石砸在青石板上,地面剧烈震颤。
林墨瞪大眼睛。
大步走上前查看。
那巨石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他那张震惊的脸。
没有一丝裂纹,没有半点碎屑。
这得是多恐怖的锋锐度,才能把石头切得像切豆腐一样!
更可怕的是,太湖石后方那堵厚实的青砖院墙。
上面也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直接穿透墙体,一直延伸到院外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上。
一阵微风吹过。
老槐树粗壮的枝干,齐刷刷断裂。
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我趣!
这威力,有点变态了吧!
秦如雪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剑,又看看被切成两半的太湖石。
足足愣了十五秒。
大脑一片空白。
她练武十几年,摸过的名刀宝剑无数。
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兵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凡铁的范畴!这是仙家法宝!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拔出剑。
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九色光华。
她又猛地收剑入鞘。
确认这不是做梦。
“林墨!”
秦如雪猛地转过身。
眼眶发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像头敏捷的小豹子,直接冲着林墨扑了过来。
双腿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林墨赶紧张开双臂。
砰!
秦如雪狠狠撞进林墨怀里。
两条修长的大腿直接盘上他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墨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你看见没!你看见没!”
秦如雪兴奋地在林墨耳边大喊,嗓音都破了。
“太厉害了!这剑太厉害了!”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胸前那两团饱满,隔着紧绷的劲装,在林墨赤裸的胸膛上剧烈摩擦。
惊人的弹性和热度,直接点燃了林墨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
“别乱动。”
林墨嗓音沙哑。
他双手托住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往上一颠。
秦如雪身子一僵。
大脑瞬间清醒。
终于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惹火。
整个人挂在林墨身上,大腿内侧紧紧贴着他的腰侧。
更要命的是,林墨只披着一件外袍。
那种肌肤相亲的灼热感,毫无阻拦地传递过来。
还有某个正在迅速苏醒的庞然大物,正抵在她的大腿根。
秦如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你……快放我下来。”
声音软得像蚊子叫,完全没了平日里女将军的威风。
“放你下来?”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双手非但没松,反而又捏了两把那惊人的柔软。
“刚才扑过来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
“我……我那是一时激动!”
秦如雪双手撑在林墨胸前,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激动好啊。”
林墨抱着她,直接转身,大步往卧房走去。
“为夫现在也很激动。”
“大清早的,你要干嘛!”
秦如雪慌了。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干嘛?”
林墨一脚踹开门。
“当然是试试你这把新剑,看看到底是你的剑锋利,还是我的枪更硬!”
秦如雪一听,脸羞的更红了。
身子在林墨怀里不停地扭动。
小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别闹!哎呀!快放我下来!小心我肚子里的宝宝!”
林墨满不在乎。大步跨进门槛。
“怕什么。你吃了保胎的长生果,那玩意儿药效强得很。”
“这种事情根本伤害不到宝宝。就当是给他做早教了。”
“哎呀!林墨!别闹了!屋里还有八妹九妹呢!”
秦如雪继续挣扎。
“她们俩这会儿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睡得正死呢。”
林墨走到床边。
“再说了,之前咱们不是也和其他姐妹一起玩过斗地主?你害羞什么。”
“你!哎呀!”
秦如雪彻底没招了。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墨。
“林墨!夫君!好夫君!”
“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还要去西郊大营练兵呢。三万新兵还等着我……”
“晚上!晚上好不好?”
秦如雪豁出去了。
咬着红唇。眼底水雾弥漫。
“晚上你要怎么样我都依你好不好?”
林墨停下动作。
脚步顿在床沿。
怎么样……都可以?
林墨盯着怀里的秦如雪,目光灼灼。
这冰山美人也有求饶的时候?
还许下“怎么样都可以”的承诺?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今晚上就让她扮演那个!
林墨脑瓜子飞速运转,一个绝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平时秦如雪傲娇得要命,提着白蜡杆抽人,威风八面,三万新兵见她跟见活阎王似的。
要是让这只母老虎变成温顺的小女仆……
想想都刺激!
第454章 征服冷傲统帅,从黑丝女仆装开始
林墨意念一动,打开系统仓库。
在琳琅满目的物品里飞速翻找。
银两?不是。
珠宝?不对。
【趣多多衣柜】。
找到了。
林墨看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嘴角比AK还难压。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一套黑白色的衣服上。
【性感嘿丝女仆套装】。
就是它!
“这可是你说的,怎么样都依我?”
林墨挑眉,退出系统。
秦如雪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好。”
林墨把她放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黑红劲装包裹的曼妙曲线上扫过。
“晚上,我要你穿上这套衣服。”
林墨手腕一翻。
直接将刚兑换的套装扔在秦如雪腿上。
秦如雪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那是一套布料省得令人发指的黑白拼接连衣短裙。
胸口开得极大,领口点缀着一圈白色蕾丝。
下半身只有一条堪堪遮住要害的蓬松短裙。
配着一双带蕾丝边的半透明黑丝袜。
最离谱的是,上面还有一个极其惹火的白色荷叶边小围裙,以及一个带着铃铛的黑色蕾丝颈圈!
旁边甚至还贴心地配了一个白色的女仆发箍。
“这……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秦如雪脸色通红,一把将衣服扔回床上,像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这叫情趣。”
林墨双手抱胸。
“不仅要穿这套衣服。”
“晚上,你还要戴上这个女仆发箍,把颈圈也戴好。”
“穿上这双黑丝袜,跪在床上。”
“一边给我捶腿,一边用夹子音喊‘主人,小女仆如雪请求入列接受检阅’!”
林墨越说越兴奋。
堂堂镇北军统帅,北境新兵的噩梦。
白天提着白蜡杆抽人,晚上化身性感小女仆,夹着嗓子喊主人。
这反差感。
简直绝了!
秦如雪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墨。
红唇微张。
“你……你变态!”
“怎么?想反悔?”
林墨作势又要去抱她,双手直接探向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既然反悔,那择日不如撞日,反正现在八嫂九嫂都在床上躺着,多你一个不多,咱们现在就进去大被同眠。”
林墨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紧绷的腰侧。
惊人的热力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别!”
秦如雪吓得赶紧抱起那套女仆装,死死护在胸前,生怕林墨这会儿就发情。
权衡利弊。
秦如雪羞愤地闭上眼睛,长睫毛剧烈颤抖。
“我……我答应你……”
“大声点。没听清。”林墨掏了掏耳朵。
“我答应你!”
秦如雪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嗓子。
林墨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真乖。”
林墨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佳。
“我,我去军营了!剑我拿走了!晚上……晚上你在屋里等我!”
秦如雪抓起怜花剑,落荒而逃。
黑红色的高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甚至因为跑得太快,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林墨走到屋门前,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晚上,有得玩了。
新兵入列接受检阅?
本帅一定要用这杆长枪,好好测试一下这只小女仆的深浅!
转过头,视线又落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
被切成两半的太湖石,裂开的青砖院墙,砸在地上的老槐树。
林墨挠了挠头。
这动静,回头柳依依看见了,估计又要心疼她那八千两白银了。
不过。
这怜花剑的威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仅仅是亲密度达标解锁的形态,就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那自己刚觉醒的混沌圣体呢?
林墨握紧拳头。
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金色气血。
这力量,太让人上头了。
大夏皇朝那些所谓的武道宗师,在他面前,估计连一拳都扛不住。
修仙。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就在林墨沉浸在力量的快感中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异香,突然钻进他的鼻腔。
不是镇北府里常见的胭脂水粉味。
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熏香。
而是一股甜腻到骨子里、带着几分靡靡之气的妖冶香味。
林墨眉头一皱,猛地转头。
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院墙外。
屋脊上。
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错觉?
不可能。
混沌圣体觉醒后,他的五感敏锐了十倍不止。
这香味,绝对有问题。
这香味不仅甜腻,还带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顺着鼻腔直接往脑仁里钻。
林墨只觉得小腹处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竟然隐隐有再次抬头的趋势。
淦!
这特么是什么新型催情药?
老子刚喝完十全大补汤,又来?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娇笑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墨猛地抬头。
东南角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一个女人。
一身青色道袍,短得有些夸张。
山风吹过,道袍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其夸张的腰臀比。
领口大敞,大片雪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两团惊人的饱满随着她的笑声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脱布料的束缚跳出来。
裙摆极短。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在风中若隐若现。
右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坠着个纯金铃铛。
叮当。
金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林墨的视线瞬间被占满。
我趣!
这哪来的极品妖道姑?
这尺度,这打扮。
扫黄打非办看了都要连夜出警。
“镇北王,林墨?”
玉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微启。
嗓音软糯,尾音拖得极长,像带了倒刺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你是谁?”
林墨拢了拢身上松松垮垮的外袍。
他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已经拉响了十级警报。
这女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镇北府内院。
甚至避开了外面层层叠叠的暗卫,绝对是个硬茬。
“我是谁不重要。”
玉玑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从飞檐上飘落。
稳稳停在林墨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距离拉近,那股靡靡之香更加浓郁。
林墨甚至能看清她眉心点着的那抹殷红朱砂。
清冷,放荡。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揉捏得恰到好处。
玉玑伸出白嫩的指尖,捂着嘴娇笑。
“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第455章 跟我走吧,我的小炉鼎
玉玑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林墨赤裸的胸膛上扫过,
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肥肉。
林墨嘴角一抽。
“大姐,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喜欢我身体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想睡我?去外面排队拿号去。”
虽说眼前这妖道姑,无论是那呼之欲出的惹火身段,
还是那股清冷与放荡交织的妖异气质,
都绝对算得上是人间极品。
但林墨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镇北府里清冷女将、温婉娇娘、火辣尤物应有尽有,早就被各色顶级美人把眼界喂得极刁。
更何况,他刚历经了八嫂和九嫂那“十全大补汤”的连番洗礼,
此刻正处于“酒足饭饱”的贤者余韵中。
面对这种来路不明、浑身透着诡异邪性的带毒玫瑰。
他就算混沌圣体气血再怎么方刚,也绝不至于饥渴到被人随便散发点异香撩拨两句,
就精虫上脑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见林墨如此反应,玉玑也不禁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林墨会是这种反应。
京城那个三皇子见了她,眼睛就彻底黏在了自己身上。
可这镇北王,倒是有趣。
“排队?”
玉玑往前迈了一步。
脚踝上的金铃铛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叮当。
“我玉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排队。”
她腰肢扭动。
道袍领口顺势垂落,那条深邃的沟壑直接怼到林墨眼前。
林墨喉结滚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
但他脑子很清醒。
这女人身上的危险气息,比她胸前的规模还要大。
“玉玑?”
林墨在脑子里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没印象。
“不管你是玉玑还是烧鸡,镇北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墨右脚后撤半步,浑身肌肉紧绷。
暗金色的气血在体内疯狂运转,混沌圣体的力量随时准备爆发。
“想动手?”
玉玑不仅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
她微微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林墨耳边。
吐气如兰。
“你这刚刚觉醒的混沌圣体,连怎么运用天地灵气都不知道。”
“拿什么跟我动手?”
林墨瞳孔骤缩。
她知道混沌圣体!?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没等林墨开口。
玉玑那双原本水波流转的狐狸眼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抹妖异至极的紫光。
嗡——!
林墨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天灵盖。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
镇北府的院墙、太湖石、老槐树,全都被这抹紫光搅成了一团乱麻。
那股原本只是撩拨邪火的靡靡之香,此刻突然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顺着呼吸道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林墨体内的暗金色气血,竟然在这股紫光和异香的双重压制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你……”
林墨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举起的手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啪。
一双柔软滑腻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玉玑顺势将林墨搂进怀里。
林墨的脸直接埋进了那片惊人的柔软之中。
鼻腔里全是那股甜腻的异香。
这特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林墨仅存的理智在疯狂咆哮。
老子刚觉醒的混沌圣体,还没来得及大杀四方,这就翻车了?!
这紫光,这迷香。
完全不讲武德!
玉玑低头看着怀里失去反抗能力的林墨。
指尖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轻轻划过。
“真是一具完美的肉身。”
她舔了舔红唇,眼底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跟我走吧,我的小炉鼎。”
“我会让你在极乐中,把这身混沌气血,一滴不剩地交给我。”
玉玑单手揽住林墨的腰。
宽大的道袍猛地一挥。
一阵紫色的浓雾瞬间将两人包裹。
微风吹过。
紫雾消散。
院子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地上那几块被切开的太湖石,证明这里刚刚有人存在过。
……
镇北城外三百里。
断魂谷深处。
紫色的薄雾在一处隐蔽的天然溶洞前逐渐散去。
玉玑随手将扛在肩上的林墨扔在平整的石台上。
砰。
林墨赤裸的后背砸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那股甜腻的异香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
玉玑拍了拍手。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这小子吃铁长大的吗?死沉死沉的。”
玉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这具肉身,比她想象的还要沉。
混沌圣体重塑过的骨骼和肌肉,密度高得吓人。
刚才扛着他一路飞奔,竟然让一向修为深厚的她都感到了一丝吃力。
她环视四周。
这里是断魂谷最深处,方圆百里连只鸟都没有。
外面还被她布下了重重毒瘴。
绝对安全。
最适合用来享用这顿万年难遇的大餐。
洞内光线昏暗。
只有洞顶几颗天然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四周长满了倒挂的钟乳石,水滴顺着石笋滑落,砸在下方的水坑里,发出空灵的回响。
玉玑扭动腰肢,踩着猫步走到石台边。
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她那件短得夸张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领口大敞,两团惊人的饱满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晃得人眼晕。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玉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墨。
目光放肆地在林墨轮廓分明的腹肌和暗金色的经脉上游走。
大夏皇朝那些所谓的真龙血脉,跟眼前这具混沌圣体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那个三皇子夏桀。
玉玑脑子里闪过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当时在长生观,她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隔空一吸,就把夏桀体内那点稀薄的真龙之气抽了个干干净净。
连塞牙缝都不够。
现在那个废物,估计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吧?
至于庙里那个老皇帝,更是个银样镴枪头。
她混进庙里,随便施了点手段,连衣服都没脱,隔着床幔吸了几口,老皇帝就彻底萎了。
活像个被抽干水分的老橘子。
“不知道你这混沌气血,能让我饱餐多久?”
第456章 小家伙,老娘便宜你了
玉玑盯着昏睡的林墨,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她抬起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直接跨上石台,跨坐在林墨的腰间。
大腿内侧紧紧贴着林墨滚烫的腰侧。
那股惊人的热力透过薄薄的道袍传过来,烫得玉玑浑身一颤。
好烫。
这气血旺盛得简直像个火炉。
玉玑俯下身,双手撑在林墨脸颊两侧。
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她的动作,也几乎要贴上林墨的胸膛。
她将脸凑近林墨。
两人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玉玑红唇微启。
一股妖异的紫气从她口中吐出,化作一个极其细小的漩涡,盘旋在林墨的嘴唇上方。
“来吧,成为我的养料。”
玉玑催动功法,漩涡转速骤然加快。
林墨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丝极其纯粹的暗金色气血,顺着林墨的口中被强行抽出。
这丝气血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
暗金色气血顺着紫色漩涡的牵引,缓缓飘入玉玑微张的红唇中。
轰!
气血入喉的瞬间。
玉玑浑身剧烈颤抖。
这力量太狂暴了!
比她吸过的所有真气加起来还要精纯百倍。
仅仅是这一丝,就让她停滞多年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股暗金色的力量顺着喉咙直达丹田,像是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经脉。
玉玑眼底爆出狂喜的光芒。
“赚大了!”
只要把这具身体吸干,她绝对能突破桎梏,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她稳住心神,继续催动功法。
一丝。
两丝。
暗金色的气血源源不断地从林墨口中被抽出,没入玉玑体内。
玉玑保持着这个跨坐俯身的姿势。
洞内只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玉玑感觉丹田处暖洋洋的,那股暗金色的力量正在疯狂改造她的经脉。
每一次气血的涌入,都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两个时辰过去。
玉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
腰酸背痛。
三个时辰过去。
保持这个姿势连续施法,对她的体力消耗极大。
最关键的是。
她体内的经脉已经被这股暗金色的气血撑得隐隐作痛,快要达到极限了。
可当她低头看向林墨时。
整个人傻眼了。
林墨依然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他体表那层暗金色的光泽,非但没有因为气血的流失而黯淡,反而变得更加耀眼。
体内的气血如同汪洋大海,刚才被抽走的那几丝,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玉玑停下动作。
紫色漩涡消散。
她直起身子,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是什么变态体质!”
玉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引以为傲的噬元秘术,昔日吞噬那些金丹大能,
不过半炷香,便能将人一身修为抽噬殆尽,化作枯骨。
现在吸了足足三个时辰,自己的嘴巴都快抽筋了,对方连根汗毛都没掉!
这效率,简直比用针管抽水库里的水还要离谱。
玉玑扭了扭酸痛的脖颈。
金铃铛叮当作响。
她从林墨腰上跨下来,站在石台边,双手叉腰,盯着林墨那张脸。
“混沌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她咬着红唇,眼底的贪婪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旺。
“既然隔空吸太慢,那就只能……换个法子了。”
玉玑的视线顺着林墨的脸庞,一路往下。
这小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五官俊朗,闭着眼睛的时候活脱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可这身材。
玉玑伸出白嫩的食指,指尖点在林墨的喉结上。
顺着喉结,缓缓向下滑动。
划过锁骨。
划过结实饱满的胸肌。
指尖传来极其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玉玑咽了口唾沫。
指尖继续向下。
划过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停在人鱼线的边缘。
玉玑的指甲在林墨的皮肤上轻轻刮过,引起一阵无意识的肌肉颤动。
玉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洞内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
她那双水波流转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媚意。
“合欢宗的秘法,我倒也有所了解。”
玉玑喃喃自语。
噬元秘术只能隔空抽取气血。
想要快速、彻底地榨干一具混沌圣体,唯有阴阳交汇,水乳交融。
这合欢秘法,名为颠鸾倒凤诀。
一旦施展,被采补之人会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在极致的欢愉中主动交出所有的气血。
直到被彻底吸干,变成一具枯骨。
通过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打开对方气血的阀门。
玉玑的手指再次向下探索。
越过那条松松垮垮的腰带。
触及到某个部位的瞬间。
玉玑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高傲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红唇微张。
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啊!”
玉玑脑子里炸开一团烟花。
她修炼多年,阅人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她是真没见过这等场面。
这哪是人能长出来的东西?
这规模,简直离谱到家了!
玉玑收回手,看着林墨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嘴角狂抽。
“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脸的模样,想不到资本竟然雄厚到这种地步!”
“这要是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谁榨干谁还不一定呢……”
玉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甚至隐隐有些腿软。
她咬着下唇,眼神在林墨身上来回扫视。
平时她高高在上,视天下男人为草芥,炉鼎就是炉鼎,连碰她一片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可今天,面对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混沌圣体,
她居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真实的欲望。
“罢了罢了。”
玉玑轻笑一声。
“看在你这混沌圣体如此诱人……长得又这么合我胃口的份上。”
“老娘这清修了百年的身子,今天就便宜你了。”
玉玑修长的手指勾住道袍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
丝滑的布料失去束缚,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
大片耀眼的雪白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那惊人的弧度,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道袍堆叠在脚踝处。
她赤着双足,脚趾圆润可爱。
肌肤胜雪,曲线惊人。
她抬起右腿。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叮当。
玉玑重新跨上石台。
跨坐在林墨大腿上。
双手撑在林墨胸前,俯下身。
红唇贴着林墨的耳垂。
小炉鼎,准备好迎接极乐了吗?
第457章 疯狂索取!玉玑腰快断了!
林墨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感觉自己在云上飘。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石头,身上却压着一团极其柔软、滚烫的火炉。
晃动,极具节奏的晃动。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畅感。
就像是陷入了一处滑腻的泥沼,有一股恐怖的吸力,试图将他生吞活剥。
“这梦,也太顶了吧……”
林墨在意识深处疯狂吐槽。
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
入眼,是大片晃眼的雪白。
汗水顺着那深邃的沟壑,一路滑落,滴在林墨的胸膛上。
烫得惊人。
叮当——叮当——
清脆的金铃铛声在耳边回荡,伴随着女人甜腻到骨子里的娇喘。
“嗯……小炉鼎……你的气血……好烫……”
林墨眉头紧锁。
舒畅是真舒畅,但这感觉不对劲。
他能察觉到,体内那股刚觉醒的暗金色混沌气血,正一点一点地流逝。
虽然流逝的速度极慢,但确确实实在被抽走。
被采补了?
林墨猛地反应过来,那个妖道姑!
他拼命想要睁大眼睛,想要调动体内的力量反抗。
“哎呀,醒了?”
察觉到林墨的肌肉突然紧绷,玉玑低呼一声。
她那双水波流转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中了她的独门迷香,居然还能醒过来?
这混沌圣体的抗药性简直离谱。
玉玑毫不犹豫地俯下身,红唇精准寻到林墨的嘴唇,死死封住。
一股极其浓郁的甜腻异香,混合着妖异的紫气,顺着唇齿交缠,蛮横地灌进林墨的喉咙。
林墨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聚集起来的一点清明,瞬间被这股紫气搅碎。
视线再次陷入黑暗,身体彻底放松,任由身上的女人继续索取。
……
半个时辰后。
呼……呼……
断魂谷底的溶洞内,回荡着玉玑粗重的喘息声。
她停下动作,双手撑在林墨结实的腹肌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香汗淋漓。
几缕青丝被汗水浸透,死死贴在绯红的脸颊和修长的天鹅颈上。
那张原本妩媚妖娆的脸蛋,此刻布满了迷离的春情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行了……老娘的腰快要断了……”
玉玑咬着红唇,声音发颤。
这小子的本钱,实在太恐怖了。
更要命的是,混沌圣体的肉身强度极高。
两人战斗了大半个时辰,林墨连皮都没破一点,她自己却已经肌肉酸痛得直打颤。
“真是个怪物。”
玉玑恋恋不舍地从林墨身上下来。
双腿刚一落地,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冰冷的石台上。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扶住石台边缘稳住身形。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直冲脑门。
抓起扔在一旁的青色道袍,胡乱裹在身上,遮住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曼妙曲线。
不能再吸了。
玉玑走到溶洞中央的一块平整巨石上,盘腿坐下。
双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闭上眼。
体内,那股刚刚从林墨身上采补来的混沌气血,正化作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她的经脉中疯狂乱窜。
这力量太霸道了。
所过之处,玉玑原本宽阔的经脉竟然被硬生生再次撑大了一圈。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玉玑紧咬牙关,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滚落。
她现在的修为卡在金丹大后期已经整整五十年了。
这五十年里,她吸干了无数所谓的天才俊杰,甚至连大夏皇室的真龙血脉都没放过。
可那层突破元婴的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但现在。
仅仅是吸收了林墨体内不到百分之一的混沌气血。
那层坚如磐石的壁垒,竟然开始剧烈晃动!
“给老娘破!”
玉玑在心里疯狂咆哮。
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裹挟着那团暗金色的混沌气血,朝着丹田处那颗布满裂纹的金丹狠狠撞去。
轰!
溶洞内爆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玉玑体表猛地炸开一团耀眼的紫光。
紫光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暗金色的神性光辉。
丹田内,那颗金丹彻底碎裂。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元婴,在破碎的金丹中缓缓凝聚成型。
元婴的眉眼,与玉玑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暗金色的印记。
元婴期!
成了!
轰隆隆——
断魂谷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朝着溶洞内倒灌而入。
灵气入体,玉玑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被撑破的经脉瞬间愈合,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她的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黑灰色的杂质,随即便被强大的灵力震碎,化作飞灰。
肌肤变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吹弹可破。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竟然直接跨越了两个小境界,稳稳停在了元婴后期!
玉玑猛地睁开眼。
那双狐狸眼里,紫光大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悍的威压逼得扭曲起来。
“哈哈哈哈哈!”
玉玑仰起头,发出一阵狂放的娇笑,胸前那两团饱满在道袍下剧烈起伏。
五十年!五十年了!
终于踏入元婴期了!
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界,元婴期,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什么大夏皇朝,什么各路诸侯,在她眼里统统都是蝼蚁。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而这一切,全拜那个小炉鼎所赐。
玉玑转过头,看向石台。
按照功法里所讲,被她用《颠鸾倒凤诀》强行采补了这么久,又助她突破了元婴期。
石台上那个男人,此刻就算没变成一具干尸,也绝对是形容枯槁、进气多出气少了。
然而。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墨身上时。
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这……这怎么可能?”
第458章 夜深人静,秦如雪的羞耻变装!
玉玑瞪大眼睛,像见鬼了一样。
石台上,林墨依然保持着昏睡的姿势,呼吸平稳有力。
非但没有变成干尸,他那张俊朗的脸上甚至还透着一丝健康的红润。
结实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体表那层暗金色的光泽依然流转不息,没有丝毫黯淡的迹象。
“怪物……简直是个活生生的怪物!”
玉玑咽了口唾沫。
她刚才吸走的那些气血,足以让十个金丹期修士爆体而亡。
可对林墨来说,竟然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混沌圣体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震惊过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贪婪,像野草一样在玉玑心底疯狂滋长。
捡到宝了!
这绝对是万年难遇的绝世重宝!
“如果……”
玉玑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双眼死死盯着林墨,眼底冒着幽幽的绿光。
“如果我能一直吸下去……”
元婴算什么?
化神!炼虚!合体!甚至大乘……白日飞升,羽化登仙!
只要有这个永动机一样的极品炉鼎在,这一切都不再是奢望!
玉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刚刚突破元婴期带来的快感,瞬间被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彻底淹没。
她站起身。
修长的手指勾住青色道袍的系带。
轻轻一扯。
道袍再次滑落。
大片耀眼的雪白再次暴露在夜明珠的幽光下。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岩石上,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响声。
叮当。叮当。
玉玑走到石台边,看着林墨那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肉体,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小炉鼎。”
她抬起那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再次跨上石台。
大腿内侧那片刚被磨红的肌肤,重新贴上林墨滚烫的腰侧。
玉玑俯下身,双手撑在林墨脸颊两侧。
惊人的饱满直接压在林墨结实的胸肌上,挤压出极其夸张的形状。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老娘今天就算累死在这石台上,也要把你榨干!”
……
夜已经很深了。
镇北府内院静悄悄的,连巡夜的侍卫都绕开了这片区域。
秦如雪静悄悄的,怀里抱着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贴着墙根,一路溜到了林墨的院子外。
她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
没人。
这才提着裙摆,一溜烟窜进院子,反手将院门拴死。
推开卧房的门。
屋里黑灯瞎火。
“林墨?”
秦如雪压低嗓音唤了一声。
没人回应。
她摸黑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吹亮。
昏黄的烛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秦如雪愣住了。
早上那满地的碎布条、凌乱的床铺,还有屋顶那个被赤金光柱捅穿的大窟窿,全都没了。
屋顶补好了。
青砖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拔步床换上了崭新的大红锦被。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让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味,都被一股清淡的檀香取代。
许温雅和叶云裳早就不见踪影。
“算你识相,还知道提前收拾干净。”
秦如雪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她将怀里的黑布包袱扔在锦被上。
解开死结。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林墨白甜硬塞给她的那套“伤风败俗”的女仆装。
黑白拼接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尺寸,还有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蕾丝花边。
特别是那个带着小铃铛的黑色颈圈,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秦如雪只看了一眼,脸颊就“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穿惯了厚重的铠甲和干练的劲装,这种纯粹用来取悦男人的物件,她以前连见都没见过。
“死林墨。”
“臭流氓。”
“玩得越来越花了!”
秦如雪咬着红润的下唇,葱白的手指在那堆布料上戳了两下。
白天为了那把蜕变后的怜花剑,她脑子一热,答应了林墨的无理要求。
现在真到了要穿的时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要是让西郊大营那新兵看见,他们那个提着白蜡杆抽人的活阎王统帅,大半夜在男人屋里穿成这副模样。
她这统帅的脸往哪搁!
“算了,反正是穿给他一个人看……”
秦如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再次确认门栓已经插死。
这才重新走回床边。
双手捏住自己的衣襟,指尖灵巧地挑开盘扣。
一颗。
两颗。
紧绷的衣料失去束缚,向两边散开。
大片耀眼的雪白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秦如雪的身材,与柳依依那种柔媚入骨的丰腴不同,也不同于许温雅那种江南水乡的温婉。
她常年练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常年被包裹在劲装下的肌肤,白得发光。
马甲线清晰可见,腰肢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就会折断,却又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线条完美得像是由最顶级的工匠雕琢而出。
她脱下劲装,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
秦如雪拍了拍脸颊,平复了下狂跳的心脏,这才把小衣也脱掉。
拿起那件黑白拼接的连衣短裙。
布料滑腻,像是某种上好的丝绸。
摸索了半天,终于套在了身上。
低头一看。
秦如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裙子,领口开得简直离谱!
胸前那两团傲人的饱满,被特殊的剪裁托起,大半个轮廓直接跃出布料的边缘。
中间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烛光下极其惹眼。
裙摆更是短得令人发指。
堪堪遮住臀部最丰满的弧度。
稍微一弯腰,或者迈大一点步子,底下的春光就会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这叫衣服吗?这连块遮羞布都不如!”
秦如雪双手拼命往下扯着裙摆。
可这布料就那么点,扯了前面露了后面。
她气鼓鼓地拿起那个白色荷叶边的小围裙。
绕到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围裙倒是给这套衣服增添了几分俏皮,但依然无法掩盖那股扑面而来的涩情气息。
接着。
秦如雪拿起了那双半透明的、带蕾丝边的黑色丝袜。
她坐在床沿,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并拢在一起。
拿着这双薄如蝉翼的袜子,翻来覆去地研究。
“这玩意儿……怎么穿?”
第459章 月下独坐的黑丝女仆
秦如雪满头问号。
大夏的袜子都是纯棉或者厚布做的,宽松柔软。
可这东西,薄得像层纸,弹性却出奇的大,而且长得离谱。
她试探性地将右脚探进袜口。
脚趾绷直。
一点一点往上拉。
黑色丝线与雪白的肌肤刚一接触,就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原本白皙的脚踝,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黑色中。
透着一股朦胧的诱惑。
秦如雪双手捏住袜筒边缘,顺着小腿肚往上提。
丝袜极具弹性,紧紧贴合着她完美的腿部线条。
没有任何褶皱。
紧绷感传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束缚感,让秦如雪觉得新奇,又有些莫名的羞耻。
丝袜越过膝盖。
来到大腿。
黑色与雪白的交界线,在修长的大腿上缓缓上移。
大腿根部的软肉,被丝袜边缘的蕾丝花边微微勒出一道极其诱人的肉感。
纯粹的雪白,一点点被神秘的黑色吞噬、包裹。
这种过程,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美感。
一只穿好。
秦如雪看着自己的右腿。
黑色的丝袜在烛光下泛着暗芒。
将她原本就修长笔直的腿型,修饰得更加完美,甚至多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咽了口唾沫。
赶紧拿起另一只,套在左腿上。
两只黑丝全部穿好。
秦如雪站起身。
两条被黑丝包裹的大腿紧紧并拢。
裙摆与丝袜顶部之间,留出了一段绝对领域的空白。
白得晃眼。
黑得深邃。
秦如雪拿起最后两件配饰。
那个带着银色铃铛的黑色皮质颈圈。
以及白色的女仆发箍。
咔哒。
颈圈扣在修长的天鹅颈上。
冰凉的皮质触感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银色的小铃铛正好垂在锁骨中央。
稍一动弹。
叮当。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秦如雪将发箍戴在头上。
原本干练的黑红高马尾,配上这身装扮,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清冷、傲娇、涩情、乖巧。
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融合。
秦如雪迈开腿,走到房间角落的全身铜镜前。
叮当。
叮当。
每走一步,颈间的铃铛就响一下,敲击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站在镜子前。
秦如雪看着镜中的自己。
大脑宕机。
这……这是我?
镜子里那个女人。
头上戴着女仆发箍,脖子上系着黑色项圈。
大半个雪白的胸脯暴露在空气中。
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系着白色小围裙。
两条被黑丝紧紧包裹的大长腿,踩在青砖地面上。
这哪里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镇北军统帅?
这分明就是一个专门用来供人把玩的金丝雀!
“太羞耻了……”
秦如雪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根本不敢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这要是让林墨看见,他那双眼睛还不得黏在自己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坏点子折腾人……
秦如雪捂着脸,在原地扭捏了半天。
慢慢的。
她将手指张开一条缝。
透过指缝,偷偷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视线从上往下扫过。
那完美的腰臀比,那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
“不得不说……”
“穿这种衣服,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秦如雪放下手。
红着脸,试探性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
黑丝与白皙的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她甚至鬼使神差地学着白天林墨教的姿势。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弯腰。
叮当。
铃铛轻响。
“主人……小女仆如雪……请求入列……”
话刚出口,秦如雪自己先受不了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啊啊!疯了疯了!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双手揉乱了头发,逃也似的离开铜镜,重新坐回床沿。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不安地绞着那短得可怜的裙摆。
黑丝包裹的双腿紧紧并拢,脚趾在绣花鞋里蜷缩着。
心脏在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桌上的蜡烛燃了一半。
烛泪顺着铜台滑落,凝固。
秦如雪保持着这个端坐的姿势,感觉腿都有些麻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
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
万籁俱寂。
这都什么时辰了?
子时都过了吧!
“那个死林墨,到底跑哪去了!”
秦如雪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和委屈。
白天明明是他死乞白赖地,非要自己晚上穿成这样来他屋里。
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好好“检阅”一番。
结果自己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穿着这身羞死人的衣服等了大半宿。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是去了其他姐妹屋里?
秦如雪脑海中闪过柳依依那妖娆的身段,还有许温雅和叶云裳那对姐妹花。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臭男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秦如雪气鼓鼓地站起身。
叮当。
颈间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抗议。
“不穿了!脱掉脱掉!”
她伸手就去解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可那搭扣设计得极其精巧,她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
秦如雪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步。
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黑丝包裹的大长腿在灯光下交替闪烁。
叮当。叮当。
颈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不断作响。
走到门边。
秦如雪停下脚步。
要不……出去找找?
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打扮。
这副尊容要是走出门,让别人看见,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只能继续等。
秦如雪重新走回床边。
气鼓鼓地坐下。
双手抱胸。
两团饱满被挤压得更加夸张。
她死死盯着房门。
“死林墨,臭林墨。”
“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不然,今 晚这把新剑,就拿你祭旗!”
第460章 连破两境,玉玑动情
断魂谷底,天然溶洞内。
幽蓝的光芒在钟乳石间来回折射,给这静谧的空间蒙上一层暧昧的滤镜。
滴答。
一滴冷水砸进岩底的水洼。
伴随着这声脆响,石台上的玉玑发出一声极长极媚的娇喘。
她双手撑在林墨结实的胸肌上,腰肢猛地一软,整个人脱力般瘫倒在那具滚烫的躯体上。
第五次了。
已经连续五次了!
玉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压在林墨结实的身躯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顺着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汇入深不可测的沟壑。
那件原本就短得离谱的青色道袍,此刻紧紧贴在肌肤上。
盈盈一握的细腰,丰腴挺翘的臀线,纤毫毕现。
湿透的丝绸下,点点嫣红若隐若现。
这副模样,就算让所谓的名门正派看见,估计也要当场走火入魔。
玉玑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子。
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细碎杂乱的叮当声。
太猛了。
这混沌圣体,简直不是人能吸的!
她颤颤巍巍地从石台上挪下来。
脚尖刚触碰到冰冷的岩石,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扒住石台边缘,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站稳。
玉玑拖着酸软的双腿,走到溶洞中央那块平整的巨石前。
盘腿坐下。
闭眼。
双手飞速捏出法诀。
体内。
那五股从林墨身上强行榨取来的混沌气血,已经化作一条狂暴的暗金巨龙。
在她的经脉中肆意横冲直撞。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玉玑浑身战栗。
每一次气血的冲刷,经脉都被硬生生拓宽一圈,带来一阵头皮发麻的舒畅感。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丹田内。
那个刚刚凝聚成型的紫金元婴,正张开小嘴,贪婪地吞咽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玉玑咬紧牙关,引导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断冲击。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轰!
化神期!
玉玑体表炸开一团刺目的紫光,神识轰然破开识海的限制。
一念之间,神游太虚。
方圆千里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脑海。
断魂谷外的毒瘴。
山林里奔跑的野兽。
甚至连地底虫蚁的爬行,都清晰可辨。
肉身向不灭灵体疯狂蜕变。
精纯的灵气灌满全身。
不够。
还不够!
这一连五次吸取的混沌气血,量大管饱。
少女形态的元神继续吞噬,眉心的暗金印记愈发璀璨夺目。
渐渐地,元神光芒内敛,不再局限于丹田。
而是化作一道虚影,遍布四肢百骸。
与周围的天地灵气建立起极其玄妙的共鸣。
轰隆!
溶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体内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化神期的瓶颈,轰然炸裂!
“啊!!!”
玉玑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呼,体内的狂暴力量仿佛要将自己撕碎。
紫金光芒越发耀眼。
少女形态的元神继续吞噬。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虚影状态的元神延伸至体外,与天地元气彻底相连。
玉玑感觉自己打破了肉身的桎梏。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直到最后一丝混沌气血被彻底炼化。
体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突破势头,才堪堪止步。
距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唰!
玉玑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里爆出一团妖异的紫金光芒。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悍的威压逼得扭曲。
她呆呆地举起双手。
感受着掌心翻江倒海般的力量。
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哈……哈哈哈哈哈!”
玉玑仰起头,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娇笑。
胸前那两团饱满在湿透的道袍下剧烈晃动。
她猛地伸出白嫩的手指,在自己雪白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疼!不是做梦!”
玉玑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半个晚上。
仅仅半个晚上!
自己从金丹大圆满,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飙升到化神后期!
距离炼虚,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什么概念?
在她那个世界,修仙界那些所谓的天骄圣子,从金丹到元婴,哪个不要闭关百年?
至于化神、炼虚。
没个几百上千年的苦修,扛过重重生死雷劫,连门槛都摸不到!
自己呢?
就这么跨在这小炉鼎身上,摇了半宿。
成了!
这要是传出去,修仙界那些老怪物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混沌圣体……这哪是炉鼎,这分明就是个活的灵脉!”
玉玑舔了舔娇艳的红唇,眼底的贪婪和狂热几乎要化作实质。
再来一次。
只要再狠狠吸一次,突破炼虚,踏入合体期。
到时形神合一,初掌天地法则。
瞬移,缩地成寸,移山填海!
这区区凡界,谁还能挡她?
玉玑扭动着腰肢,踩着猫步,光着脚走回石台边。
视线下移,落在那个小炉鼎身上。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墨依然平躺在冰冷的石台上。
只是。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气血旺盛、金光闪闪的模样。
经历了整整五次颠鸾倒凤诀的疯狂榨取。
这个原本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的男人,终于扛不住了。
林墨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个死结。
原本红润俊朗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白。
嘴唇干裂起皮,没有半点血色。
结实的胸膛起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体表那层一直流转不息的暗金光泽,此刻也暗淡下去。
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流光在经脉中苟延残喘。
这分明就是气血枯竭、快要被吸干的征兆。
玉玑脸上的狂喜慢慢凝固。
眉头微蹙。
她伸出食指,探到林墨的鼻尖底下。
呼吸微弱如游丝。
“这小子……快不行了。”
再这么吸下去。
他绝对会死。
百分之百被榨成一具干瘪的骨架。
玉玑收回手。
看着这张毫无生气的俊脸,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迟疑。
“要不……停手?”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一巴掌拍散。
她使劲摇了摇头。
凌乱的青丝甩在白皙的肩膀上。
眼底的那点迟疑被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彻底取代。
“玉玑啊玉玑,你脑子进水了?”
凌乱的青丝甩在白皙的肩膀上。
眼底的那点迟疑被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彻底取代。
“难道你还没被男人伤透?”
“难道你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骗,又是为什么才入的绝情宗?”
第461章 绝情种,乱情心
百年前的记忆,在玉玑脑海里翻滚。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娶她的剑修。
那个骗光了她所有修炼资源,转头就攀上大宗门圣女的渣男。
大雨滂沱的断崖边。
那渣男搂着圣女,一掌将她推入归墟渊。
“玉玑,你不过是个散修,能为我的大道铺路,是你的荣幸。”
那副高高在上、虚伪至极的嘴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玉玑咬牙切齿。
绝情宗的宗规第一条。
杀尽天下负心汉。
把男人当成修炼的垫脚石,炉鼎,工具。
用完就扔。
这才是她玉玑的道!
“他只是个炉鼎,一个极品工具人。”
“吸干他,步入合体期,掌控天地法则!”
“这才是正事!”
玉玑强行给自己洗脑,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是。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林墨那张惨白憔悴的脸上时。
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
她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半个晚上的画面。
虽说自己是靠《颠鸾倒凤诀》强行吸取他的混沌气血。
可这功法,必须要阴阳交汇,水乳交融。
这半个晚上。
她可是实打实地在他身上。
整整五次。
玉玑双腿不受控制地一紧,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比刚才还要烫。
“可恶!老娘这是发春了吗?”
玉玑暗骂一句。
可身体的记忆骗不了人。
那一次次脸红心跳的交缠。
每一次飘飘欲仙的顶峰。
他那滚烫的胸膛,结实的肌肉。
还有自己那一声声情不自禁的娇媚喘息。
不知不觉间。
连玉玑自己都没发现。
那颗冰封了百年的绝情之心,竟然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丝异样的情愫,像杂草一样疯长。
她活了这么久。
见过无数男人。
可这是第一次,这个男人,让她体验到如此极致的快乐。
甚至让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采补谁。
“要是就这么把他吸死了……”
“以后上哪去找这么好用的……炉鼎?”
玉玑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对。
这么极品的工具人,用一次就废了太可惜。
必须留着。
长期使用。
玉玑眼底的杀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
“大不了,这次少吸一点,不把他吸死就好了嘛……”
玉玑的语气莫名软了下来。
她弯下腰。
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抚平林墨紧皱的眉头。
指尖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摩挲。
“小炉鼎……”
“不要怪姐姐贪心。”
“实在是……这混沌气血太香了,机会难得……”
玉玑凑到林墨耳边。
吐气如兰。
带着那股甜腻的异香。
“你再坚持一下。”
“让姐姐再吸最后一次。”
“就一次。”
“等姐姐突破到合体期,掌握了天地法则。”
“姐姐一定护你一生无忧。”
“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全都捏死。”
“以后,你就是姐姐一个人的专属宝贝,好不好?”
玉玑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她站直身子。
修长的手指勾住青色道袍的领口。
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破烂不堪的道袍,彻底碎裂。
几块碎布飘落在地。
大片耀眼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那惊人的规模,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晃得人眼晕。
盈盈一握的楚腰。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没有一丝赘肉。
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玉玑赤着脚丫。
圆润的脚趾踩在冰冷的岩石上。
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叮当。
她迈开长腿。
一步步朝石台走去。
每走一步,胸前那两团饱满就剧烈晃动一下。
腰肢扭动。
带起一阵靡靡的香风。
“小炉鼎,姐姐来了……”
玉玑跨上石台。
白得晃眼的大腿,分别跪在林墨腰间两侧。
俯下身。
惊人的柔软直接压在林墨干瘪的胸膛上。
红唇微张,精准地印在那两瓣干裂的嘴唇上。
撬开牙关。
长驱直入。
溶洞内。
再次响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和水渍声。
叮当。
叮当。
金铃铛的节奏,越来越快。
描写洞外,刮起了狂风,下起了暴雨。
……
黑暗,无尽的黑暗。
林墨感觉自己彻底陷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泥潭。
粘腻的黑泥糊住他眼睛、耳朵、口鼻。
肺里的氧气在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
完了。
堂堂镇北王,没死在战场上。
要被一个妖道姑在床上榨干了?
这死法,说出去估计要被人笑掉大牙。
林墨苦笑不已。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
光。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红色的光。
那光仿佛在召唤他。
林墨不自觉的迈开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步履蹒跚。
可越往前走,步伐越沉重。
无数紫色的丝线从黑泥里渗出,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小腿。
拖拽,拉扯。
林墨目光空洞,依旧不死不休地向着那团红光挪动。
光芒中心。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白发,红瞳。
林墨停下脚步。
这人好熟悉,绝对在哪里见过。
可脑子却像生锈的齿轮,死活转不动,想不起来。
白发女子猛地一伸手,一把将他扯到身前。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红瞳里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冷漠。
她抬起右手,白皙修长的食指伸出,直直点在了林墨的眉心。
嗡——!
刺耳的嗡鸣声在林墨脑海中炸响。
林墨浑身剧震。
混沌的意识被这股狂暴力量硬生生撕开裂缝,清明瞬间回归。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高维异常能量汇入宿主神魂!】
【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宿主主修功法‘龙凤呈祥诀’受到高维能量刺激,发生异变!】
【异变完成!获得全新功法:混沌两仪诀!】
【混沌两仪诀(正):以情合道,灵元互养,二人同心同进。阴阳交汇之际,双方修为同步增涨。】
【混沌两仪诀(邪):绝情掠灵,强吸女子修为,速成霸道。化身无底深渊,将对方元阴与修为强行剥夺,反哺己身!】
第462章 两仪逆转,玉玑慌了!
“混沌两仪诀?”
林墨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可不等他多想,那白发女子突然猛的向他胸口一推,将他整个人强行推出了那片虚无的黑暗。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林墨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重新聚焦。
入眼,是大片晃眼的雪白。
玉玑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忘我的癫狂状态。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绯红的脸颊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红唇微张,急促而甜腻的娇喘声在幽暗的溶洞内回荡。
她双手死死按在林墨结实的胸肌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划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汗水九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汇入深不可测的沟壑,最后滴落在林墨干瘪的胸膛上。
滚烫灼人。
右脚踝上的金铃铛,随着她疯狂的动作,发出一连串细碎杂乱的脆响。
叮当。叮当。叮当。
看着眼前这火热旖旎的场景,林墨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溶洞的温度低,而是他的生机正在被疯狂抽离。
体内那股原本如汪洋大海般的暗金色混沌气血,此刻已几近干涸。
那是一种连骨髓都要被生生抽干的极致虚弱感。
丹田处空空荡荡,连经脉都隐隐作痛、濒临萎缩。
这疯女人!真想把老子抽干是吧!
淦!
林墨心头火起,怒意直冲脑门。
他咬紧牙关,试图抬起双手,把这个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妖道姑掀翻下去。
可指尖微微一颤,却丝毫提不起力气。
别说反抗,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整具身体就像一截枯木,沉重得可怕。
“嗯……”
玉玑发出一声极长极媚的鼻音。
林墨闷哼一声,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气血,眼看又要被她强行扯出。
不能再等了!
林墨在脑海中快速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混沌两仪诀】
正篇,阴阳交汇,双修共进。
邪篇,绝情掠灵,剥夺女子元阴反哺己身。
选哪个?还用选吗!
这妖道姑都要他的命了,难道还要跟她双修共进!?
逆转!
林墨在心底低吼。
轰——!
丹田内,那原本已经近乎干涸、正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突然猛地一顿。
紧接着,漩涡开始逆时针旋转!
颜色也随之而变。
原本纯粹的暗金色,渐渐泛起一层猩红。
红光蔓延,转眼间,整个漩涡都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一种极其霸道的吸力,从血色漩涡中心爆发。
这吸力不讲任何道理,直接锁定了上方正源源不断掠夺他气血的紫色光芒。
玉玑原本正准备迎接下一波混沌气血的滋养。
突然。
她身子一僵。
不对劲。
原本源源不断汇入她丹田的暗金气血,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仅停滞。
她体内那股刚刚炼化、庞大无比的灵气,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
怎么回事?
玉玑好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难道是突破合体期的前兆?
不对!
这股吸力太霸道了,简直像个无底洞。
不仅是刚刚吸来的混沌气血。
就连她的紫金灵气,甚至刚刚凝聚成型的化神期元神,都开始剧烈颤抖。
玉玑猛地睁开双眼。
一双水波流转的狐狸眼中,此刻写满了惊骇。
视线下移。
正好对上一双泛着幽幽红光的眼睛。
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体表再次泛起暗金与血红交织的诡异光泽。
他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啊!”
玉玑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醒了?
这小炉鼎怎么醒了?!
他中的可是她独门秘制的绝顶迷香。
连化神期修士都能放倒,一个刚觉醒的混沌圣体怎么可能挣脱!
玉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本能的环住胸口,想要挡住那两团惹火的风光。
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那根本是欲盖弥彰。
逃!
玉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双手猛的一撑,就像起身逃离。
“想跑?”
林墨冷笑,右臂猛地抬起,精准扣住玉玑盈盈一握的细腰。
掌心滚烫,死死掐住那滑腻的软肉。
“呀!”
玉玑失去重心,仰面朝后倒去。
两人在宽大的石台上翻滚半圈。
攻守易势。
林墨顺势一翻而上,高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般罩了下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玉玑。
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那惊慌失措的绝美脸庞,扫过那剧烈起伏的傲人规模,最后落在那修长白皙的美腿上。
“吸我是吧?”
林墨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你以为就你会吸?”
林墨每说一句,身子就压低一分。
混沌两仪诀的掠夺之力全开。
“别……等一下!”
玉玑彻底慌了。
她引以为傲的化神期修为,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丹田内的紫金元婴发出痛苦的哀鸣,体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化神后期。
化神中期。
化神初期!
短短几息之间,她刚刚掠夺来的修为,就被林墨抽走了大半。
“你快停下!”
玉玑眼眶泛红,双手无力地推搡着林墨的胸膛。
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透着妖异紫光的狐狸眼,此刻全被恐惧和哀求填满。
林墨低下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一口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玉玑的抗议被尽数堵回嗓子眼。
林墨的吻极其粗暴,带着惩罚的意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的呼吸。
玉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感觉自己不仅是修为在流失,连带着骨髓里的力气、灵魂深处的元阴,都在被眼前这个男人无情地榨取。
那是一种比被凌迟还要可怕的空虚感。
可偏偏,在这股恐怖的掠夺中,又夹杂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诡异快感。
《颠鸾倒凤诀》的余韵还在她体内作祟,配合着林墨霸道的动作,将她推向一个又一个无法掌控的深渊……
第463章 彻底沦陷!
林墨的唇顺着玉玑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滑过修长的脖颈,在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
最后埋首在那两团惊人的柔软之间。
玉玑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求你……别吸了……”
“我还给你……我都还给你……”
玉玑的声音带上了细碎的哭腔。
她活了上百年,把男人当成修炼的垫脚石,从来都是她高高在上地采补别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现在,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墨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梨花带雨的极品尤物。
不得不承认,这妖道姑的身段和长相,确实是顶级的。
尤其是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冷艳狠辣的妖女判若两人。
反差感极强。
“还给我?”
林墨轻嗤一声,手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游走。
“刚刚吸我气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给我?”
“现在,晚了!”
林墨的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大开大合。
狂风骤雨。
石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海量灵气的转移。
“唔……嗯……”
玉玑的拳头渐渐松开,无力地攀上林墨宽阔的肩膀。
十指插进林墨的黑发中。
喉咙里溢出无法抑制的娇哼。
她不想叫出声。
这太羞耻了。
堂堂绝情宗宗主,化神期大能,
竟然被一个刚觉醒的毛头小子按在石台上反向采补,还发出了这种放荡的声音。
可是。
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林墨的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叫大声点。”
林墨看着玉玑那张布满春情、眼神迷离的脸。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林墨虎躯一震。
“啊!”
玉玑身子猛地一弓。
修长的天鹅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大片雪白在林墨眼前剧烈晃动。
两滴汗水顺着林墨的下巴滴落,正好砸在那深邃的沟壑里。
“你……你混蛋……”
玉玑咬着红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眼角挂着两滴屈辱又沉沦的泪水。
“这就混蛋了?”
林墨大手一捞,直接握住玉玑右腿的脚踝,高高抬起。
金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叮当!叮当!
“更混蛋的还在后面!”
溶洞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幽蓝色的夜明珠光芒,照亮了两具疯狂交缠的躯体。
玉玑彻底沦陷了。
百年来冰封的绝情之心,在林墨狂暴的攻势下碎成了一地渣滓。
脑子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全都被那种直冲云霄的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林墨的索取,发出一声声甜腻到骨子里的娇喘。
“林墨……慢点……”
“我不行了……求你……”
玉玑的指甲在林墨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两条修长的大腿死死缠住林墨的腰。
洞外。
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彻底炸裂。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落叶。
暴雨倾盆而下,狠狠砸在断魂谷的岩壁上。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溶洞洞口。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风雨声,雷声。
完美地掩盖了洞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林墨体内的血红漩涡转速达到了极致。
玉玑的修为已经跌落回了元婴期。
而林墨的丹田内,那股原本属于玉玑的紫金灵气,
正在被《混沌两仪诀》迅速炼化,转化为纯粹的混沌真元。
练气。
筑基。
金丹。
元婴……
林墨的修为就像坐火箭一样疯狂飙升。
这炉鼎,太极品了!
林墨看着身下已经彻底瘫软成一滩春水的玉玑。
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
但不得不说,这身段,这触感,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尤其是那股清冷与放荡交织的反差感。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小炉鼎。”
林墨学着玉玑之前的语气,低头咬住她圆润的耳垂。
“你的灵气,好香啊。”
玉玑浑身一颤。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完了。
全完了。
百年苦修,一朝丧尽。
不仅修为被夺,连身子都彻底交代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可悲哀的是。
她竟然……一点都不想反抗了。
甚至。
还想任他予取予求。
“林墨……”
玉玑双手环住林墨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
“给我……”
林墨嘴角上扬。
这妖道姑,终于认清现实了。
“如你所愿。”
林墨不再压抑。
混沌圣体的恐怖体能彻底爆发。
溶洞内。
金铃铛的响声连成了一片。
叮当叮当叮当——!
伴随着狂风暴雨的节奏。
玉玑的娇哼声越来越高亢,最后化作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叫。
彻底消散在洞外的风雨中。
……
镇北府,内院。
秦如雪坐在床沿,双腿并拢。
黑丝包裹的脚趾在绣花鞋里不安地蜷缩着。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到底部,火苗在夜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子时早过了。
外面狂风大作,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轰隆!
一声惊雷在镇北城上空炸开。
秦如雪猛地站起身。
颈间的银色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这混蛋,到底跑哪去了!”
秦如雪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着,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林墨还没回来。
平时这混蛋就算再怎么胡闹,也绝对不会放她鸽子,特别是白天还信誓旦旦地要“检阅”她。
以他的性格,早就猴急地扑过来了。
怎么可能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秦如雪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出事了。
绝对出事了。
她一把关上窗户,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女仆装。
“死林墨,你要是敢在外面鬼混,老娘阉了你!”
秦如雪一把扯下头上的女仆发箍,扔在床上。
双手绕到脑后,解开颈圈的搭扣。
项圈连同那个羞耻的小铃铛,一起被扔进床底。
秦如雪脱下女仆装,剥掉那双紧绷的黑丝袜。
动作麻利地换上自己的黑红色劲装。
腰带一束。
那个清冷傲娇的镇北军统帅,瞬间回归。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怜花剑。
剑柄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狂躁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点。
推开房门。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将她的衣摆打湿。
秦如雪撑开一把油纸伞,冲进雨幕中。
黑红色的身影。在镇北府的游廊里快速穿梭。
先去主院。
没人。
再去许温雅和叶云裳的院子。
两姐妹睡得正香,屋里连林墨的影子都没有。
柳依依。楚梦瑶。白芷。凤娘。
秦如雪把镇北府翻了个底朝天。
全都不在。
“到底去哪了!”
第464章 跌落凡尘的剑
断魂谷底。
溶洞外的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雷声滚滚,砸在岩壁上,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灰。
幽蓝的夜明珠光芒下。
玉玑蜷缩在石台最里侧的角落,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
不着寸缕。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和青紫。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摆子。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紧紧蜷缩在胸前。
金铃铛哑火了。
只偶尔随着她的颤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
玉玑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弯里。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没了。
全都没了。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
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微风都刮不起来。
那个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甚至已经长成少女模样的紫金元婴,早就被抽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她的丹田里,只剩下一颗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金丹。
甚至连金丹的境界都快稳不住了,隐隐有跌落筑基的风险。
化神期。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是这凡俗界举世无双的化神期大能!
距离炼虚只差临门一脚!
可现在。
什么都没了……
从云端直坠泥沼,这种落差感,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一百倍。
不仅辛苦修炼百年的修为被抽干,连带着自己的贞洁,也彻底赔了进去。
被一个毛头小子按在石台上,用最屈辱的方式,吃干抹净。
“呜……”
万千委屈涌上心头,玉玑把脸埋得更深了。
肩膀剧烈抽动,呜咽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为什么要这么玩弄她?
百年前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娶她的剑修,骗光了她所有的天材地宝。
转头就搂着大宗门圣女的腰,一脚把她踹开。
“玉玑,你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点点散修,能为我的大道铺路,是你的荣幸。”
那副虚伪高傲的嘴脸,她记了一辈子。
她恨。
她拜入绝情宗,拼了命的修炼。
把男人当成炉鼎,当成垫脚石。一步步爬上宗主之位。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主宰命运了。
可结果呢?
那圣女嫉妒她的容貌,联合几个名门正派,把她打成重伤,一掌拍下归墟渊。
坠入归墟渊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成想,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没死。
再睁眼时,竟然来到了这个灵气稀薄的凡俗世界。
她本以为,凭着自己金丹期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绝对能横着走,为所欲为。
结果。
偏偏碰上了这个煞星!
不仅没吸干他的混沌圣体,反而被他当成了灵源,连本带利全吐了出去。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呜呜呜……”
呜咽声越来越大,玉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阵冷风从洞口猛地灌进来,带着冰冷的雨水气息。
玉玑浑身一哆嗦。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现在连护体真气都提不起来,虚弱得像个凡人。
突然。
一股惊人的热量,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向她快速靠近。
玉玑猛地抬头。
林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现在气血充盈,暗金色的流光在结实的肌肉下缓缓流转。
整个人像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
玉玑吓疯了。
“唔……不要……”
她拼命往角落里缩,可后背已经死死抵在岩壁上,退无可退。
粗糙的石头磨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玉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
她双手慌乱地护在胸前,试图挡住那两团惊人的饱满。
可根本挡不住。
剧烈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那两团雪白也跟着剧烈晃动,晃得人眼晕。
深邃的沟壑里,还残留着刚才疯狂交缠时留下的汗水,在幽蓝的光芒下泛着靡靡的光泽。
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脚趾死死扣着石台。
大腿内侧那片刺眼的红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副凄楚可怜、又纯又欲的模样,简直能把任何男人的保护欲和破坏欲同时拉满。
林墨蹲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极品尤物。
内心吐槽。
这疯批女人,刚才疯狂榨取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口一个小炉鼎叫得挺欢,现在知道怕了?
他伸出右手。
“啊!”
玉玑吓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以为林墨又要对她施展那种恐怖的法术,把她最后一点金丹本源也抽干。
结果。
预想中的狂暴行为并没有出现。
林墨的手指,只是轻轻挑起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湿发,将它别在耳后。
指尖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下。
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向上抬起。
“躲什么?”
林墨凑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玉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剧烈颤抖着。
“我……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玉玑死死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林墨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搞得好像自己是个压榨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
林墨松开她的下巴,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装可怜。”
林墨拍了拍手。
“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明明是你先动的手,莫名其妙把我扛到这地方,还强行要把我吸成人干?”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多吸一点,没有打算要你的命!”
玉玑眼眶通红,疯狂解释。
而且,虽然是她先动的手没错。
可最后吃干抹净,连盆都端走的,是你啊!
人家百年的修为都被你咋走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林墨没理会玉玑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而是一屁股坐在石台上,盘起了腿。
暗金色的真元在体内缓缓运转,舒畅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问你个事。”
“什,什么事?”
玉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双手依然死死护着胸口。
“你会修仙吗?”
林墨盯着她的眼睛。
玉玑愣住了。
连眼泪都忘了掉。
这算什么问题?
她堂堂绝情宗宗主,曾经的化神期大能,你问我会不会修仙?
“会……会一点……”
玉玑结结巴巴地回答,生怕哪句话说错,又惹恼了这个活阎王。
第465章 穿上
“会……会一点……”
玉玑结结巴巴,生怕哪句话惹恼了这个活阎王。
“那就好办了。”
林墨一拍大腿,站起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修仙私教了。”
玉玑傻眼。
“什么……什么私教?”
“就是教我怎么运用这身力量。”
林墨指了指自己身上流转的暗金光泽。
内心疯狂吐槽。
他现在虽然拥有了一身庞大的混沌真元,修为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但还是个修仙小白。
刚才他试着调动灵气,可那灵气却在体内疯狂乱窜,根本不受控制。
怎么调动天地灵气?怎么御剑飞行?怎么搓火球放闪电?
他一概不知。
这就是一个三岁小孩手里端着一把加特林。
威力极大,却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
眼前这个妖道姑,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好歹是个会修仙的。
而且。
林墨在脑海里调出刚刚习得的《混沌两仪诀》。
这功法,完全就是《龙凤呈祥诀》的威力加强版。
不仅有正邪两种修炼路线。
最核心的机制,是可以通过采补有修为的女子,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妖道姑现在的修为虽然被自己抽干了大半,跌回了元婴期,但底子还在。
完全是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重复利用的经验包。
所以,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之前,杀了她实在是暴殄天物。
留着当鼎炉,这《混沌两仪诀》才有用武之地。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跟我来。”
林墨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玉玑光洁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唔!”
这突如其来的拉扯,让玉玑双腿一软。
刚才被折腾了整整半宿,加上化神期修为尽失,她现在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直接朝前栽倒,重重撞进林墨怀里。
林墨顺势单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触手滑腻,滚烫。
“啧,碰瓷是吧?”林墨挑眉。
玉玑羞愤欲绝,双手抵在林墨结实的胸膛上,拼命想要站直身子。
“我……我腿软……”
“麻烦。”
林墨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呀!”
玉玑惊呼出声,身体悬空,下意识地伸手搂住林墨的脖颈。
大片耀眼的雪白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林墨目不斜视,大步走到巨大的石台前。
双手一松。
砰。
直接将她扔在坚硬的石台上。
“哎哟!”
玉玑重重摔在石台上,疼得蜷缩起身体。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
眼前一黑。
一团布料从天而降,直接罩在了她的头上。
“穿上。”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玉玑手忙脚乱地把蒙在头上的东西扯下来。
借着溶洞内幽蓝的夜明珠光芒,她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套衣服。
一套款式古怪的衣服。
看起来像是一件紧身长裙。
可布料少的可怜,款式极尽妖冶。
主体是一层薄透的黑纱,摸上去凉滑柔软,泛着幽微的光泽。
上身是利落的露肩剪裁,领口开的很深,一直延伸到小腹。
下裙更是离谱,看似长裙,实则一侧裁得极短,堪堪遮住腿根。
另一侧却拖曳着长长的摆尾,垂落时估计能扫到脚踝,边缘还绣着细碎暗纹,凭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如果说这些还算正常。
那这长裙的配饰,着实让玉玑有些脸红。
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袜。
一对奇怪的小翅膀。
还有一顶犄角发箍。
最底下, 是一条细长的桃心尾巴。
玉玑看傻了。
她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奇装异服。
她自己那件青色道袍,为了方便诱惑男人,已经裁剪得足够大胆、足够放荡了。
可跟手里这套长裙比起来。
她那件道袍简直保守得过分!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玉玑双手抓着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嗓音发抖。
“衣服啊。”
林墨双手抱胸。
这可是他挑选了半天,才从【趣多多衣柜】里拿出来的极品套装。
【魅惑女王装】。
配合玉玑那双天生自带媚态的紫色狐狸眼,绝对是绝杀。
“我……我不穿!”
玉玑猛地把衣服扔回石台上,双手死死抱住胸口。
“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穿的!而且那些配饰……也太……”
她咬着红唇,羞耻得发不出那个词的音。
“哦?”
林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不喜欢穿?”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夜明珠的光线,在玉玑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就别穿了,继续光着吧。”
林墨一把抓住那套魅魔装,作势就要收起来。
“正好省事,方便我随时‘采补’你。”
他特意把“采补”两个字咬得很重。
玉玑一听还要让她继续光着,甚至随时准备再次对她施展那种恐怖的榨取。
脑子轰的一声。
“别!”
玉玑慌了,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林墨手里的衣服。
“我……我穿……”
她眼眶通红,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堂堂绝情宗宗主,居然要被逼着穿这种下作的衣服。
可她不敢不穿。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那就快点。”
林墨松开手,退后两步,双臂环抱。
“我就在这看着你穿。”
玉玑咬紧牙关,双手颤抖着拿起那件黑色的连体漆皮衣。
她背过身去。
“转过来。”
林墨面无表情。
“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还背着我穿?”
玉玑身子一僵。
只能屈辱地转过身,面对着林墨,将长裙一点点穿在身上。
“袜子。”
林墨出声提醒。
玉玑咬着牙,又拿起那双黑色长袜。
脚趾绷直,长袜缓缓向上。
半透明的黑色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另一只也穿好。
玉玑将两条长腿并拢,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第466章 你,你别乱摸……
“把发箍戴上。”
林墨抬抬下巴,继续下令。
玉玑死死咬住下唇,拿起那个犄角的发箍。
双手举过头顶,缓缓戴好。
乌黑凌乱的长发,配上两只黑色的恶魔犄角。
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眸水波流转。
妖冶,魅惑,堕落。
活脱脱一个极品魅魔。
“有点意思……”
林墨摸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最后一件。”
他又指了指石台边缘,那里静静躺着一根带着桃心尾巴。
玉玑瞥向尾巴,根部是一个黑色的腰环。
她颤抖着手拿起来,扣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黑色的长尾巴垂在身后。
稍微一动,尾巴尖的桃心就跟着轻轻晃荡。
穿戴完毕。
玉玑双手交叠,死死挡在小腹下,根本不敢抬头。
紧绷,暴露。
这套衣服,完全把她包装成了一件供人把玩的物件。
林墨站在原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绝了。
真是绝了。
黑色薄纱,雪白肌肤。
黑丝袜,小翅膀,恶魔犄角,桃心尾巴。
这套魅惑女王装,完全是为玉玑量身定制的。
她身上那种清冷与魅惑交织的气质,被这套衣服无限放大。
特别是那双带着幽怨和恐惧的紫色眼眸,配上这身装扮。
反差感直接拉满。
林墨感觉丹田里刚刚平息下去的混沌真元,又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转个圈。”
林墨再次开口。
玉玑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乖乖在原地转了一圈。
背后的风光更甚。
大片雪白肌肤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小翅膀在肩胛骨处微微扇动。
黑色的桃心尾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不错。”
林墨满意地点头,大步走上前,伸出右手。
他一把捏住那根尾巴,然后猛地一拽。
“呀!”
玉玑惊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撞进林墨怀里。
林墨顺势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
玉玑急促而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林墨脸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魅魔小私教了。”
林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
“我让你教什么,你就教什么。”
“我让你怎么‘配合’,你就怎么‘配合’。”
“听懂了吗?”
玉玑被迫仰着头。
心底最后一丝反抗,在林墨毫不掩饰的掠夺欲下,彻底碎成了渣滓。
人在屋檐下,修为又被抽干。
她现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炉鼎。
“听……听懂了。”
玉玑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发颤。
“真乖。”
林墨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啪!
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夸张弧度的挺翘上。
清脆的响声在幽暗的溶洞内回荡。
“呀!”
玉玑双手慌忙捂着身后,眼眶瞬间红了,满脸羞愤地瞪着他。
“瞪什么瞪?这是给私教的见面礼。”
林墨大马金刀地在石台上坐下,拍了拍大腿旁边的空位。
“过来,坐下。给我讲讲你的事。”
玉玑委屈地揉了揉发麻的软肉。
踩着丝袜包裹的长腿,慢吞吞地挪到林墨身边。
可她刚想在旁边坐下来。
林墨九大手一捞,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唔!”
玉玑再次失去重心,直接跌进林墨怀里。
林墨双手按住她的细腰,强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丝滑的黑色长袜,隔着薄薄的衣料,在林墨大腿上轻轻摩擦。
“这样讲,距离近,听得清楚。”
林墨双手环住玉玑的细腰,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她背后的小翅膀。
玉玑浑身一阵战栗。
这对翅膀虽然是假物,但绑带死死勒在背部。
林墨手指顺着绑带微微一拨弄,酥麻感便直窜天灵盖。
“你……你别乱动……”
玉玑双手软绵绵抵在林墨胸膛上,呼吸全乱了。
她一边羞愤地扭动着腰肢,试图躲避林墨那只作乱的大手。
一边咬着红唇,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自己的来历。
“我,我叫玉玑……原本并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而是来自一个名为苍玄的修仙界域……”
“苍玄界?”
林墨挑眉,手指捏住她头上的犄角晃了晃。
“那是什么,修仙界吗?”
“你,你别再乱碰了……”
玉玑娇嗔着拍开他的手,死死护住头上的发箍。
“没错,那里灵气充沛,宗门林立。”
“半月前,我被那个负心汉,还有那个贱女人叫来的人追杀,最终寡不敌众,跌入了归墟渊。”
“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再醒来时,却来到了这里。”
“归墟渊?”
林墨心头一动。
那不就是洛雪被封印在水晶里之后掉落的地方吗?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洛雪的女子?”
“洛雪?”
玉玑抬起头,仔细思索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是苍玄界的人吗?你居然认识苍玄界的人?你到底是谁?”
玉玑好奇地看向林墨,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她总觉得林墨和她一样,也不是这方世界的人,而是另有来历。
毕竟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凡界,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觉醒出混沌圣体这种万年难得一遇的逆天体质?
“没事少打听,接着说你的事。”
林墨大手一捏,又趁机占了一下玉玑的便宜。
“你,你别乱摸……”
玉玑羞恼地挣扎着。
“我,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被林墨这么一打岔,玉玑脑子一乱,竟忘了自己说到了哪儿。
“说到被渣男骗,还被绿茶婊摇来的人推下了归墟渊。”
林墨好心提醒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玉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重重拍在玉玑的翘臀上。
“骂谁呢?”
林墨眼神一眯。
“除……除了你……”
玉玑瞬间认怂,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算了,不用讲你的破事了。”
“讲讲你们那个修仙界,都是怎么修炼的,修炼等级又是怎么划分的,给我好好科普科普。”
林墨慵懒地靠在岩壁上,顺势把玉玑往怀里紧紧按了按。
“唔……”
感受着林墨那炙热的胸膛,玉玑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此刻洞外正刮着刺骨的寒风。
她灵力全无,身上穿的又少得可怜。
身体冷得发抖,只能本能地想要靠近林墨汲取温暖。
第467章 随手一指,气化山脉!
玉玑蜷在林墨怀里。
洞外雷声轰鸣,冷风顺着岩缝往里灌。
她身上那套魅惑女王装,薄透的黑纱根本挡不住寒气,冻得直哆嗦。
“冷?”
林墨挑眉。
玉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林墨单手揽紧那截细腰,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在体表流转,像个恒温火炉。
“唔。”
玉玑舒服的发出一声鼻音,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不自觉地缠上林墨的腿。
“别蹭。”
林墨一巴掌拍在她挺翘上。
“接着讲,苍玄界怎么修仙的?”
玉玑吃痛,委屈巴巴地用手揉了揉。
“修仙一途,逆天而行。”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昔日大能的尊严。
“境界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停停停。”
林墨打断。
“报菜名呢?一个个解释。练气是什么?”
“引天地灵气入体,洗毛伐髓。”
玉玑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
“练气可以打通全身经脉,吸纳灵气游走经脉,排出凡俗杂质。力大如牛,耳聪目明。”
“懂了。”
林墨点了点头。
“人体净化器,吸进去灵气,排出来杂质,然后变成大力水手。”
玉玑嘴角抽搐。
“那筑基呢?”
林墨再次捏住她头上的犄角把玩。
“别揪了!”
玉玑护住头,黑纱领口随之大开,深邃的沟壑晃得人眼晕。
“练气圆满后,将气态灵力压缩成液态,在丹田筑造道基。”
“筑基成功,才算真正踏入仙门,寿元可达两百载。”
“液压机打地基。”林墨总结。“包工头狂喜。”
玉玑红温。
这小炉鼎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
“金丹!”
玉玑咬牙切齿,试图用高阶境界震慑他。
“灵液固化,结成金丹!金丹一成,真元生生不息,可御剑乘风,寿元五百载!”
“体内长个高密度结石,就能活五百岁?”
林墨摸着下巴。
“妙啊!这要是去碎石科,医生得用穿甲弹打吧?”
玉玑呆滞。
玉玑闭眼。
玉玑想打人。
但她不敢。
她现在只是个卑微的魅魔私教。
“元婴期呢?”
林墨手欠地拽了一下那根黑色长尾巴。
“呀!”
玉玑身子一软,差点趴在林墨胸肌上。
她羞愤地瞪了林墨一眼。
“元婴期……破丹成婴!金丹碎裂,神魂与真元融合,凝聚成元婴。”
“元婴可离体出窍,即便肉身毁了,只要元婴逃脱,就能夺舍重生!寿元千载!”
“结石碎了,肚子里蹦出个小人。”
林墨一脸恍然大悟。
“小人还能离家出走抢别人的身体。”
“这不就是未婚先孕加鸠占鹊巢?你们修仙界玩得挺花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玉玑崩溃,什么未婚先孕!那是大道结晶!
“你到底还听不听!”
玉玑急了,狐狸眼里泛起水光。
“听听听。私教脾气还挺大。”
林墨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佳。
“继续。化神期,也就是你之前那个境界。”
提到化神期,玉玑眼底闪过一丝傲然,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化神期,元婴化为元神,神识暴涨,一念之间可覆盖方圆千里。”
“更重要的是,能够初步调动天地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玉玑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和憋屈。
她本来差一点就能突破化神,踏入炼虚了!
结果全便宜了这个小炉鼎!
“精神分裂,然后用脑电波控制天气预报?”
林墨给出最终评价。
玉玑彻底放弃挣扎。
随便吧。
毁灭吧。
这天没法聊了。
“后面的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呢?”
林墨追问。
“不知道!”
玉玑没好气地扭过头。
“苍玄界灵气不够浓郁,近万年来连个炼虚期都没出过,化神期就是顶天了!我哪知道后面是什么感觉!”
“哦。”
林墨点头。
“原来你们那个苍玄界也不怎么样,难怪见识这么短浅。”
短浅?!
玉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黑纱领口根本兜不住那两团汹涌的波涛。
她堂堂绝情宗宗主,威震苍玄界的大能,居然被说见识短浅!
“行了,理论课下课,上实操课。”
林墨把玉玑从腿上拎起来,放到旁边。
“实操什么?”
玉玑揉了揉被捏红的腰。
“我这满肚子的真元,怎么打出去?”
林墨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气血很充足,但是不知道怎么引导。”
玉玑得意的嘴角一扬。
“那属于最基础的灵力外放,你现在空有庞大的真元,但神识太弱,根本控制不住。”
玉玑摆出老师的架子。
“盘腿坐好。意守丹田。引导真元顺着少阳经,汇聚于指尖。”
林墨照做。
盘腿。闭眼。
丹田内,那股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像一片汪洋大海。
意念一动。
一滴海水顺着经脉涌向右手食指。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控制住量,别伤了经脉……”
玉玑在一旁指导。
话音未落。
林墨猛地睁眼,右手食指并拢,朝着溶洞深处的岩壁随手一指。
“走你!”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暗金色光柱从林墨指尖喷薄而出。
整个断魂谷剧烈震颤。
光柱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坚硬的岩壁。
没有碎石飞溅,没有灰尘弥漫。
光柱所过之处,所有岩石瞬间湮灭成虚无。
一个直径三米、深不见底的笔直通道,赫然出现在溶洞内。
通道尽头,甚至能看到外面狂风暴雨的夜空。
雨水顺着新开辟的通道倒灌进来。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水砸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玉玑呆滞。
她低头看看自己白嫩的双手,接着脸色煞白。
这是灵力外放?!
这威力,就算是她全盛时期,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也绝对打不出这种效果!
岩壁被直接气化了!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真元密度和纯度!
第468章 金丹重塑,这竟是双修?
“就这?”
林墨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皱。
“感觉也没多大劲啊。”
噗!
玉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都把断魂谷打穿了,你还想怎么使劲?!
把天捅个窟窿吗!
“你……”
玉玑指着林墨,手指疯狂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是你说的吗?混沌圣体。”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很强吗?”
“很强吗?!”
玉玑拔高音量,声音尖锐。
“苍玄界十大圣体加起来都没你离谱!你这真元纯度,完全无视了天地法则的压制!”
“你现在就算不会任何法术,光靠这一指头,就能把元婴戳个窟窿!”
林墨眼睛一亮。
“妙啊!一力降十会是吧。”
林墨扭头看向玉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玉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既然我光靠平A就这么无敌。”
林墨一把抓住那根桃心尾巴,将玉玑重新拽进怀里。
“那你这个私教,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玉玑心头狂跳。
没用?
没用的炉鼎是什么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有用!我有用!”
玉玑慌乱地抓住林墨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懂很多!苍玄界的秘境阵法、炼丹术、制符术,我全都会!”
“那些东西太麻烦,我懒得学。”
林墨不为所动。手指顺着她光洁的脊背向下滑动。
玉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那我还会双修之法!”
玉玑咬碎一口银牙,彻底豁出去了。
“《颠鸾倒凤诀》只是最基础的采补之术。”
“我还会《阴阳合欢功》、《玉女素心经》、《龙凤呈祥诀》……”
“等等。”
林墨打断她。
“你刚才说啥?《龙凤呈祥诀》?”
“对……对啊。”
玉玑愣住。
“那是苍玄界合欢宗的顶级双修秘法,不过失传很久了,我只在古籍上看过残卷。”
林墨乐了。
原来自己这功法还是个进口货。
而且,现在已经变异成了更变态的《混沌两仪诀》。
“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墨双手托住玉玑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干嘛!”
玉玑惊呼,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黑丝包裹的长腿晃出一片诱人的残影。
“实操课继续。”
林墨将她放在那块平整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教了怎么把气打出去。”
林墨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的腰带。
“现在,教教我怎么把气吸进来。”
玉玑看着林墨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吸?!
你不是会吗!?
她现在丹田里就剩一颗布满裂纹的金丹了!
再吸真要跌落筑基了!
“不……不行了……”
玉玑双手撑着巨石往后退,犄角都歪到了一边。
“真的一滴灵气都没有了……再吸我会死的……”
“放心,不回吸干你。”
林墨抓住她的脚踝,一把拽了回来。
“我这功法,有正邪两套。之前用的是邪法,掠夺。现在试试正法。”
“正法?”
玉玑满脸惊恐。
“对。阴阳交汇,双修共进!”
说罢,林墨欺身而上!
“不要啊!”
玉玑拼命挣扎,小翅膀在背后疯狂扑腾。
“晚了,私教大人,请指导!”
林墨一把抓住那根作乱的桃心尾巴,猛地一拉。
“啊!”
玉玑整个人跌回巨石上,蝙蝠小翅膀压在身下,硌得她一声痛呼。
“你骗人!”
玉玑双手死死护住黑纱领口,拼命往后缩。
“你根本不懂正法!你连修炼功法都不会,你就是想吸干我!”
林墨单膝跪上巨石,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禁锢在阴影里。
“所以我才需要私教啊。”
林墨扯开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现在,告诉我,气怎么走。”
玉玑疯狂摇头。
那半个晚上的阴影太大了。
那种被抽干骨髓的恐惧,她死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教?”
林墨挑眉,右手直接按在玉玑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红光一闪,《混沌两仪诀》邪法启动。
恐怖的吸力再次出现。
玉玑丹田里那颗布满裂纹的金丹发出一阵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教教教!我教!”
玉玑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一把抱住林墨的胳膊。
“停下!快停下!金丹要碎了!”
林墨切断红光。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林墨拍了拍她的脸颊。
“开始吧。”
玉玑眼角挂着泪,委屈得像个受气包。
她咬着红唇,认命般地平躺在巨石上。
“盘腿……面对面坐好。”玉玑指挥。
“躺着不行?”林墨发问。
“躺着经脉不通畅!容易走火入魔!”玉玑急了。
林墨撇嘴,修仙规矩真多。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下。
玉玑身上的魅魔装在动作间更加撩人,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黑纱下的大片雪白若隐若现。
两人双掌相贴。
“闭眼。意守丹田。”
玉玑开始引导。
“将你那股真元,分出一丝,顺着任脉往下走。”
林墨闭上眼,照做。
暗金色的真元分出一缕,像一条小蛇,顺着经脉游动。
“过气海,入关元,至会阴……”
玉玑的嗓音有些发颤。
真元到达会阴穴。
“然后呢?”林墨追问。
玉玑咬牙。“渡给我。”
林墨猛地睁眼。
“怎么渡?隔空打牛?”
玉玑脸颊瞬间涨红,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扣进肉里。
“阴阳相交……肉身相接……”
玉玑吐出几个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墨懂了。
“早说嘛,搞这么复杂。”
他直接把玉玑拽进怀里。
“呀!”
玉玑惊呼,黑丝长腿被迫盘在了林墨腰上。
“继续指挥。”林墨动作不停。
玉玑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那种熟悉又恐惧的战栗感。
“真元……从会阴渡入我体内……走我的督脉,上行至百会……”
林墨引导着真元,度入玉玑的丹田。
玉玑浑身一僵,双手死死抓着林墨的肩膀。
预想中那种被抽干的痛苦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温和、庞大且精纯的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她的督脉一路向上,
所过之处,之前被邪法暴力掠夺而干涸萎缩的经脉,
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滋养、修复。
能量游走一圈,最后汇入她的丹田。
那颗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金丹,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仅如此,这股能量在玉玑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后。
带着她自身残存的一丝极阴之气,再次回流到林墨体内。
林墨浑身一震。
这股回流的真元,比之前更加精纯,甚至带上了一丝阴柔的韧性。
刚柔并济。
真元回到林墨丹田,漩涡的转速平稳增加。
修为在提升!
没有邪法掠夺那么狂暴迅速,但胜在源源不断,根基无比扎实。
“妙啊!”
林墨在心里狂点赞。
这《混沌两仪诀》正法,简直是永动机!
第469章 混沌圣体,玉玑狂喜!
玉玑也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
这小炉鼎,居然真的在跟她双修!?
而且还是最顶级的双修功法!
苍玄界那些所谓的合欢宗秘法,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发什么呆?继续。”
林墨一巴掌拍在玉玑大腿上。
玉玑如梦初醒。
狂喜!
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金丹在修复!
修为也在恢复!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双修下去,重回化神期不是梦!
玉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愁眉不展、委屈巴巴。
现在双臂死死搂住林墨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快!再渡一点过来!”
玉玑催促,腰肢主动迎合。
林墨嘴角狂抽。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你当这是自来水啊,说开就开?”
林墨控制着真元的输出速度。
“别光顾着吸,继续讲课。”
“修仙界除了真元,还有什么讲究?”
玉玑现在满脑子都是恢复修为,林墨问什么她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修仙看重灵根。”
玉玑一边引导真元在体内运转,一边快速讲解。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灵根越纯,修炼速度越快。”
“单灵根被称为天灵根,万中无一,多灵根则是废柴。”
“那我呢?”
林墨发问。
玉玑分出一丝神识,探入林墨体内。
下一秒。
玉玑的神识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混沌气息弹了出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有灵根。
林墨体内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五行属性!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完美的混沌容器。
能够包容吸收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灵气,然后全部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真元!
玉玑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墨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她只觉得林墨是个极品炉鼎。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捡到了一个多大的宝贝!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别说炼虚,飞升仙界都有可能!
“你没有灵根。”
玉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你这混沌圣体,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灵脉,任何功法在你手里,都能发挥出百倍的威力。”
“常规操作。”
林墨心中毫无波澜。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神识怎么用?”
林墨继续发问。
他现在真元庞大,但神识还停留在普通人阶段,顶多五感比常人敏锐十倍。
“神识是灵魂力量的具象化。”
玉玑尽职尽责地当好私教。
“集中注意力,想象你的灵魂是一张网,向外扩散。不要用眼睛看,用心去感知。”
林墨闭上眼。
集中注意力。
脑海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被捅破。
嗡!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外铺开。
十米。
百米。
千米!
断魂谷外的狂风暴雨。
树叶上滑落的水珠。
地底泥土里蠕动的蚯蚓。
甚至几百里外,镇北城墙上巡逻士兵的呼吸声,全都清晰无比地印在林墨的脑海里。
这就是神识?
简直比全息雷达还要离谱!
林墨猛地睁眼,收回神识。
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胀痛。
“神识覆盖范围多大算及格?”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
玉玑看着他。
“你刚才放出去多远?”
“几百里吧。看到了镇北城的城墙。”
玉玑呆滞。
玉玑沉默。
玉玑想找块豆腐撞死。
她化神后期的时候,神识极限也就是方圆千里。
林墨一个刚接触修仙的菜鸟,第一次外放神识就覆盖了几百里!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及格了。”
玉玑咬着牙,吐出三个字。
实操课继续。
溶洞内的幽蓝光芒下,两道人影紧紧交缠。
黑色的桃心尾巴在半空中疯狂摇晃,犄角发箍早就掉在了一边。
薄透的黑纱长裙彻底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堆叠在腰间。
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
……
画面转到镇北府。
天刚蒙蒙亮。
大雨如注,砸在青砖上噼啪作响。
天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镇北府前厅,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一队队穿着蓑衣的暗卫和侍卫跨过门槛,单膝跪地。
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很快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滩水渍。
“报!东城搜查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西郊大营沿线搜寻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城外十里林搜寻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百花楼、春风阁、怡红院搜寻完毕,连王爷的毛都没看见一根!”
一连串的汇报声,全是没有消息。
林墨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凤娘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苏顷月绞着手帕,走到秦如雪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
“二妹,夫君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如雪坐在太师椅上。
沉默。
她手里死死攥着同心镜。
镜面冰凉,没有任何温度。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尝试用它联系林墨。
可都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应。
这死鬼到底跑哪去了!
秦如雪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昨晚被放了鸽子,害得她穿着那套羞耻的女仆装傻等了大半宿,心里气得想咬人。
可现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股气愤早就被浓浓的担忧吞噬得一干二净。
凭林墨现在的实力,这天下能伤他的人几乎没有。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遇到了什么阴险手段呢?
万一他现在正身受重伤,被困在某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呢?
一想到林墨可能正浑身是血地倒在某个角落,秦如雪的心就狠狠一揪。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林墨不在,她就是镇北府的主心骨。
她要是慌了,这天就真塌了。
秦如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
“出事?他能出什么事!”
秦如雪咬着牙,同心镜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他现在的皮比城墙还厚,就算天塌下来他都能拿来当被子盖!”
“我看他就是皮痒了,偷偷跑出去逍遥快活!”
“会不会是出城去做什么要紧事了?”
柳依依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递给苏顷月。
“二姐别急,夫君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真是有什么要紧事去办。”
楚梦瑶坐在侧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错,二姐,依我看,夫君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他既然不告而别,大概率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不得不去处理。”
“就算是突发情况, 也不该毫无痕迹。”
凤娘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甩掉披风上的雨水,脸色凝重。
“影卫已经把城内城外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我甚至连夜派人探查了周边几处有凶险传闻的绝地,依然连夫君的影子都没看到。”
秦如雪的心猛地往下沉,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这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第470章 两夜缠绵,玉玑彻底沦陷
镇北府前厅里,一群女人叽叽喳喳。
担忧的,猜测的,哭泣的。
讨论了半个时辰,硬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
砰!
前院大门被猛地撞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狠狠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浑身泥水的斥候狼狈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水花溅了一地。
“报——!”
斥候嗓音嘶哑,透着一股绝望。
“二夫人!大事不好!”
“夏桀统帅百万大军,已渡过洛水!兵锋直指黑水关!”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照亮了前厅里每一个人的脸。
前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苏顷月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反手死死抓住秦如雪的胳膊。
“百万大军……这可如何是好?”
“好啊!他们还真敢来!”
夏蛮儿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拳砸翻面前的茶几,木屑横飞,茶水流了一地。
“本小姐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看我通通把他们砸扁!”
“对!轰死他们!”
古灵儿挥舞着小拳头,大眼睛里全是兴奋。
“管他多少人,全给他们炸上天!”
楚梦瑶眉头紧锁,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
手指在洛水和黑水关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别冲动。”
楚梦瑶声音发沉,直接浇灭了夏蛮儿和古灵儿的火气。
“那夏桀肯定是动用了老皇帝的虎符,把镇守中州的禁军和各地州府的府兵全调过来了。”
“这是要孤注一掷,想要踏平我们镇北城。”
楚梦瑶拿起推演杆,在沙盘上点了几下。
“百万大军,光是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夏桀敢来,说明带足了辎重,准备打持久战。”
“而且,中州禁军装备精良,不是那些散兵游勇能比的,硬碰硬,我们绝对吃亏。”
楚梦瑶扔下推演杆,看向秦如雪。
“二姐,敌众我寡,这仗不好打。”
秦如雪站起身,大步走到沙盘前。
她盯着黑水关的地形,脑子里飞速盘算。
镇北军现在的兵力,玄甲军十万,镇北重骑五万。
再加上最近刚练出来的撼山军新兵,以及留守黑水关的老兵。
撑死二十万。
二十万对一百万。
五倍的兵力悬殊。
如果是林墨在,他肯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直接靠变态的武力值碾压。
可现在林墨不在。
秦如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突然失去了主心骨。
那种一直被林墨护在羽翼下的安全感,瞬间被抽离。
但她不能慌。
她是镇北军的统帅。
“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如雪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传令!”
“集结玄甲军、镇北重骑、憾山军!所有能拿动武器的兵卒,全部向黑水关开拔!”
“绝不能让夏桀的军队踏入北境半步!”
“诺!”
门外的传令兵大声应答,转身冲入雨幕。
“我也去!”
夏蛮儿拎起一旁的重锤,扛在肩上。
“还有我!”
古灵儿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我带上炸天帮,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崩崩崩!”
楚梦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后勤辎重和粮草调配交给我,我随大军一同前往。”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绝不能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拼命。”
秦如雪点头,目光扫过剩下的女眷。
“大姐,依依,凤娘,镇北城就交给你们了。”
柳依依收起团扇,郑重点头。
“二姐放心,城内一切有我们。”
凤娘上前一步。
“我这就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就算把北境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夫君找回来!”
秦如雪将长剑归鞘,大步跨出前厅。
“出征!”
……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断魂谷底,天然溶洞内。
幽蓝的夜明珠光芒照在石台上。
“嗯~”
一声极长极媚的娇吟,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尾音打着颤,透着股骨头缝里榨出来的酥软。
玉玑浑身一软,像抽了骨头的水蛇,从林墨身上滑落。
她整个人瘫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前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脱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眨眼间,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两夜,在这块平整的巨石上,就没消停过。
玉玑身上那套魅惑女王装,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薄透的黑纱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勉强挂在圆润的香肩上。
大片耀眼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长袜,右腿那只已经从大腿根滑落到了膝盖。
袜口处细细的黑色绑带勒进软肉里。
左腿那只更是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透出里面白腻的肌肤。
背后的小翅膀早就歪到了一边。
那根带着桃心的黑色长尾巴,孤零零地垂在石台边缘,随着她的喘息微微晃荡。
玉玑脸颊红得滴血,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她翻了个身,白皙的手臂直接缠上林墨的脖子。
两条裹着破烂黑丝的长腿像藤蔓一样,死死盘在林墨腰上。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眼神痴迷,哪还有半点的委屈和不甘。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两天两夜,无休无止的修炼,差点没把她累散架。
但得到的好处,简直让她想要尖叫。
她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真元。
原本丹田里那颗濒临破碎的金丹,现在不仅裂纹全无,表面甚至还泛起了一层暗金色光泽!
修为稳稳停在了金丹中期!
经脉被混沌真元一遍遍冲刷、拓宽,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坚韧百倍。
要不是这凡俗界的天地灵气实在太过稀薄,限制了双修的转化效率。
她甚至有信心,直接借着这股混沌真元,一举冲回金丹后期,甚至重聚元婴!
去那该死的渣男!
去那杀尽天下负心汉的誓言!
这世上,还有比跟眼前这个男人双修更重要的事吗?
没有!
玉玑现在彻底认清了现实。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
在实打实的修为暴涨和极致快乐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只想死死抱住这根大腿,当一个合格的小炉鼎!
第471章 双修两天,主人请加倍!
玉玑缠着林墨,水波流转的眼眸里满是痴迷。
她修长白皙的小手,在林墨胸膛上肆意的游走撩拨。
然而林墨却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这个极品尤物。
他此刻正双目微阖,神识内敛。
全神贯注地查探着体内的状况。
两天两夜的时间,他终于把这《混沌两仪诀》的正法也玩明白了。
体内那股庞大且狂暴的暗金色混沌真元,终于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按照极其繁复的周天路线,完美运转。
如臂使指。
每一个念头落下,真元便瞬间抵达。
轰!
林墨体内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连带着身下的整块巨石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丹田内。
那个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暗金色元婴小人,猛地张开嘴,将周围盘旋的真元一口吞下。
小人的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圈,五官变得和林墨一模一样。
元婴表面流转的暗金光芒,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元婴后期!
仅仅两天的双修。
林墨直接从元婴初期,狂飙突进,踏入元婴后期!
而且。
他这混沌圣体凝聚出的元婴,能量密度高得离谱。
普通的化神期修士站在他面前,估计连他一拳都扛不住。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呼……”
林墨睁开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暗金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低下头。
玉玑那只白嫩的小手,正顺着他结实的腹肌,一路往下,又开始不安分地作乱。
林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嗯……”
玉玑身子一扭,发出一声甜腻到骨子里的鼻音。
“主人,你弄痛人家了~”
夹子音。
纯正的夹子音。
配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和那双天生媚态的紫色眼眸。
杀伤力爆表。
这个称呼,是林墨昨天兴起搞出来的。
既然穿了这身魅惑女王装,那就得把角色扮演贯彻到底。
林墨本来以为这傲娇的妖道姑会抵死不从。
结果。
玉玑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一口一个主人叫得比谁都欢。
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加上了各种撩人的尾音。
能屈能伸。
这女人适应环境的能力,简直比小强还强。
“主人~我们继续修炼吧~”
玉玑瘫软在林墨怀里,仰着头。
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那股甜腻的异香,再次钻进林墨的鼻腔。
被汗水彻底浸透的黑纱,紧紧贴在玉玑身上。
大片雪白与半透明的黑色交织。
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大腿隔着黑丝,在林墨小腹轻轻摩挲。
玉玑现在食髓知味。
金丹重聚的欢愉,让她彻底上了瘾。
再来几次。
只要再狠狠来几次!
把这股精纯的混沌真元多渡一些过来。
自己绝对能重回金丹巅峰!
她甚至主动挺起胸膛,将那两团柔软死死压在林墨胳膊上,挤压出夸张的弧度。
林墨嘴角一抽。
这女人,真把他当充电宝了?
虽然他混沌圣体气血旺盛,腰子也跟铁打的一样。
但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里“加班”。
铁打的铁杵也得磨出火星子了。
更何况。
算算时间。
自己已经“失踪”两天了。
镇北府的老婆们估计早就炸锅了。
还有秦如雪那只母老虎。
之前说好让她穿着女仆装去屋里等他,不知道去没去。
要是去了,发现他一晚上没回来。
现在应该正提着剑,满世界找他,准备把他大卸八块呢吧?
还有其他娘子们,肯定也担心坏了……
必须得回去了。
林墨握住玉玑那条不安分的腿,毫不留情地将其从自己身上挪开。
“今天先到这。”
他翻身坐起,抓起一旁的衣服。
玉玑愣了一下。
怀里突然空了,滚烫的充实感瞬间消失。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红唇,手脚并用,从背后再次缠上林墨的腰。
下巴搁在林墨宽阔的肩膀上,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来嘛~主人~~”
玉玑夹着嗓子,尾音拖得极长。
手指在林墨胸前画着圈圈。
“人家体内的金丹还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了。”
“再修炼一小会儿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用胸口在林墨背上蹭来蹭去,试图重新点燃林墨的火气。
“别闹。”
林墨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惊人的挺翘上。
啪!
清脆的响声。
“呀!”
玉玑惊呼一声,捂着身后,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今天还有别的事。”
林墨站起身,快速穿好衣服。
腰带一束。
那个满身痞气、威风凛凛的镇北王又回来了。
玉玑坐在石台上,双手抱着膝盖。
看着林墨穿衣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人家还没吸够呢,怎么就要走了?
万一他出了这断魂谷,不认自己了,自己上哪哭去?
不行!必须得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玉玑眼珠一转,刚想开口再撒个娇。
林墨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一眼就看穿了。
“把你那小心思收一收。”
林墨伸手,捏住玉玑头顶那只歪掉的犄角,帮她扶正。
“明天再说。”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如果你明天表现得好,给你加倍修炼。”
加倍?!
玉玑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爆出一团精光。
原本失落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
加倍修炼!
那岂不是能直接冲破金丹后期,摸到元婴的门槛?!
玉玑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嗯嗯!”
她双手抓住林墨的衣角。
“主人放心!玉玑一定乖乖听话!”
“主人让玉玑摆什么姿势,玉玑就摆什么姿势!”
“绝对让主人满意!”
林墨一脸黑线。
我说的表现,是这个表现吗!?
他现在考虑的,是一会回去以后,怎么向其他娘子解释玉玑的来历。
不过现在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把那身衣服换了,跟我出谷。”
林墨指了指玉玑身上那件惨不忍睹的魅魔装。
经过这两天两夜的疯狂折腾,
那身本就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早就被撕碎了好几处。
现在堪堪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春光。
“是,主人~”
玉玑乖巧地应了一声,嗓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第472章 战事告急,妖精入府
玉玑手脚麻利地,把那套破烂的黑纱扯了下来,
大片耀眼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墨眼前。
如今的玉玑在林墨面前,早就将矜持和羞耻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傲人的资本。
接着,她打开储物戒,幽光微闪,一件布料极少的紫色纱裙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玉玑冲着林墨娇媚一笑,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地将纱裙套在身上。
轻薄的紫纱半遮半掩,堪堪裹住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双峰与盈盈一握的细腰。
深邃的沟壑与修长白皙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反倒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勾魂夺魄的魅惑。
她故意扭动着腰肢凑到林墨跟前,娇滴滴地转了个圈。
“主人,玉玑穿这身,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走吧。”
林墨强忍着再开一局的冲动,抬脚走出洞外。
玉玑娇笑一声,赤着脚,紧随其后。
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当。
林墨大步走出溶洞。
玉玑像个乖巧的小媳妇,紧紧跟在他身后。
洞外。
狂风暴雨依然在肆虐。
断魂谷上空的乌云压得极低。
林墨站在洞口。
看着漫天的大雨。
体内暗金色的真元猛地爆发。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出。
漫天砸下的雨点,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尺的地方。
瞬间被恐怖的真元高温蒸发成一团白雾。
林墨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直奔镇北城的方向。
玉玑紧随其后。
紫色的真元包裹全身,化作一道长虹,紧紧追在林墨身后。
轰!
镇北府前院。
漫天大雨中,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陨石坠地,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水花炸裂,碎石横飞。
狂风卷着雨水向四周疯狂扩散,硬生生在密集的雨幕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紧接着,另一道紫色的流光轻飘飘落下,停在暗金流光身后。
凤娘刚拔出匕首,带着一众暗卫走到院子里,迎面就撞上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暗卫瞬间拔刀,刀光连成一片。
光芒散去。
林墨拍了拍身上的水汽,甩了甩头发。
“把刀都收起来!自己人!”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前院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锅。
砰!
”夫君!“
前厅的大门瞬间推开。
苏顷月提着裙摆,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雨里,一头扎进林墨怀里。
“夫君,你跑哪去了,我们着了你两天两夜,都快吓死我了!”
顷月眼眶通红,粉拳在林墨胸口锤了两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紧接着,前厅涌出一大帮人。
柳依依,古梦儿,凤娘,白芷,沈清荷……
留在府邸的女人全都跑了出来。
“夫君!您可算回来了!”
沈清荷急得直跺脚,手里还攥着一沓刚写好的寻人启事。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两天我让暗卫把城里城外翻了个底朝天,连护城河都捞了三遍!”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把整个镇北城掘地三尺了!”
凤娘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林墨,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芷薇也挤了过来,一双冰凉的小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呜……我还以为夫君不要我们了……”
古梦儿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委屈得直掉眼泪。
“好啦,夫君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白芷在一旁,轻轻拍着古梦儿的后背安慰道。
“不过,夫君,你这两天到底跑哪去了?”
白芷抬起头,目光在林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林墨转头,恰好对上白芷疑惑的眼神,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个……你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我其实是去城外深山里闭关修炼,顺便感悟天地大道……”
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顿悟懂吧?就是那种突然进入贤者模式,忘记了时间流逝的状态。”
柳依依打着一把纸伞,踩着莲步走过来。
她一把将伞撑在林墨头顶,挡住雨水。
“行了,别编了。”
她打断林墨的施法,面色凝重。
“出大事了。”
林墨闻言一愣。
“大事?什么大事?”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视线不自觉地扫了一圈众人。
这才猛地发现少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如雪呢?蛮儿和灵儿她们去哪了?”
“赶去黑水关了。”
柳依依面色沉重地回道。
“黑水关?”
林墨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局势不妙。
“你不在的这两天,夏桀统领百万大军,已经渡过洛水,兵锋直指黑水关。”
“他动用了老皇帝的虎符,调集了中州禁军和各地府兵,这是要孤注一掷踏平我们北境。”
柳依依语速极快,把目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二姐带着玄甲军、镇北重骑和憾山军,连夜赶往黑水关增援,梦瑶在调度后勤粮草。”
林墨眉头一挑。
百万大军?
这是打算和自己拼命了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
站在他身后一直没出声的玉玑,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呼。
“那个三皇子?”
玉玑脱口而出。
夏桀?
那个被酒色掏空的废物?
当时在长生观,自己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隔空一吸。
就把他体内那点稀薄的真龙之气抽了个干干净净。
那废物应该早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怎么还能统帅百万大军?
诈尸了?
难道这凡俗界还有什么逆天的还魂秘术?
玉玑站在林墨身后,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空气突然安静。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越过林墨,齐刷刷钉在了玉玑身上。
刚才大家光顾着担心林墨,加上雨大视线模糊。
根本没注意到林墨身后还带回来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一个美得冒泡,穿得又伤风败俗的女人!
玉玑身上那件新换的纱裙,布料本就少得可怜。
轻薄的紫纱半遮半掩,裙摆的侧面直接开到了大腿根。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右脚踝上还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玉玑稍微一动。
叮当。
铃铛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再往上看。
紫纱领口大敞,布料根本兜不住那惊人的饱满。
大片白腻的肌肤在雨夜中依然白得发光,上面甚至还有几处可疑的红痕。
再配上那张清冷绝美、却又带着天生媚态的脸蛋,以及那双水波流转的紫色眸子。
这哪是正经女人!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盘丝洞里跑出来,会把男人吃干抹净的妖精!
第473章 狐狸精进门了!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苏顷月愣在原地。
白芷瞪大了眼睛。
凤娘眉头微挑。
柳依依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林墨,死死钉在他身后的玉玑身上。
紫纱裙,开叉到大腿根。
赤脚。
金铃铛。
这简直就是把“狐狸精”三个字贴在了脑门上!
战火,一触即发。
“夫君,这位是——”
苏顷月率先打破死寂。
她上前一步,扯了扯林墨的衣角。
语气轻柔,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林墨脑子里嗡嗡的。
这怎么解释?
说她是绝情宗宗主?
说自己这两天两夜,都在断魂谷跟她深入交流,上了几十节实操课?
那明天镇北府就可以直接吃席了。
全府上下吃他的席。
林墨大脑高速运转,cpo都快干烧了。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清脆的响声吓了众人一跳。
“哦!这位……”
林墨拔高音量,大步走到玉玑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正厅里拉。
玉玑被拽得一个踉跄,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叮当。叮当。
“来来来!都别在外边淋雨了!进屋进屋!”
林墨扯着嗓子干嚎,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众女面面相觑。
柳依依冷哼一声,收起油纸伞,踩着莲步跟进正厅。
苏顷月、凤娘等人也满腹狐疑地跟了进去。
正厅内。
林墨把玉玑按在太师椅上坐好,自己走到大厅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娘子!隆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正是我请来助战的仙子!”
林墨挺起胸膛,掷地有声。
正厅安静了足足三秒。
“仙子?”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异口同声,语气里全是大写的问号。
凤娘轻笑一声,眼神在玉玑那露在外面的大白腿上扫过,不发一言。
柳依依眼波流转,手里的团扇摇得飞快,满是狐疑。
“对!仙子!”
林墨无视众人怀疑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我这两天,突然顿悟!察觉到镇北城有大危机!”
“于是神游太虚,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隐秘的仙山,请到了这位精通仙法的大能!”
林墨侧过身,一把抓住玉玑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们别看她穿得……嗯,比较随性。但现在修仙界就流行这种妖娆妩媚风!她可是实打实的修仙者!”
林墨背对着众女,疯狂给玉玑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玉玑看着林墨抽搐的眼角,心里狂翻白眼。
这小炉鼎真能瞎扯。
神游太虚?
隐秘仙山?
明明是把我按在石头上榨了两天两夜!
但她不敢拆穿,她现在修为全靠林墨施舍,必须配合。
玉玑挺直腰板,好歹也是当过绝情宗宗主的人,这点气场信手拈来。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颔首。
紫色的双眸扫过在场众女,端起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清冷姿态。
“本座玉玑。”
玉玑嗓音清脆,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傲。
“受林公子之邀,特来助镇北城度过此劫。”
如果忽略她那件伤风败俗的紫纱裙。
如果忽略她胸前随着呼吸剧烈晃动的两团雪白。
如果忽略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春光。
这番话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可惜,硬件条件太拉胯。
柳依依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合上团扇。
她踩着莲步走上前。手里拿着团扇,绕着玉玑慢慢转了一圈。
视线像刀子一样在玉玑身上刮过。
“仙子?”
柳依依扇子一伸,精准地指向玉玑大腿内侧的一处红痕。
“仙子这腿上的印子,也是修仙界的妖娆妩媚风?”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淦!草率了!
昨晚在巨石上折腾得太狠,留下的痕迹还没消!
“咳咳咳!”
林墨大声咳嗽,强行转移话题。
“那什么,百万大军都兵临城下了,我们还在这讨论衣服款式和蚊子咬的包,这合适吗?”
林墨一把揽住玉玑的肩膀,大义凛然地往外走。
“事不宜迟,救兵如救火,仙子,我们赶紧去黑水关支援如雪她们。”
“等等!”
凤娘横跨一步,稳稳挡在前厅大门正中央。
“夫君。”
凤娘指了指玉玑光溜溜的脚丫。
“仙子出门助战,连双鞋都不穿?”
林墨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玉玑那十根圆润可爱的脚趾。
“修仙之人,讲究接地气!”
林墨一把推开凤娘的胳膊,拽着玉玑就往院子里冲。
“不接地气怎么吸收日月精华!走了走了!”
“等等!”
又是一声娇喝传来。
林墨刚迈出大门的脚又是一顿。
“又怎么了!还有完没完了!”
林墨刚回过头。
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一股大力袭来。
林墨直接被拽到了前厅角落的屏风后面。
柳依依松开手,收起那副妖娆妩媚的做派,神情变得严肃。
“林墨,事态紧急,不是儿戏的时候。”
柳依依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林墨的眼睛。
“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柳依依的视线越过屏风,瞟了一眼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玉玑。
“那女人身上的味道,还有那走路的姿势,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柳依依冷哼一声。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
林墨看着柳依依认真的脸。
这女人平时看着像个妖精,关键时刻比谁都清醒,镇北府的财产大管家不是白当的。
看来不给个交代是不行了。
不过大家的担心也是合理的。
毕竟夏桀大军压境,自己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回来个陌生女子,换谁都得急。
“这件事说来话长。”
林墨双手按住柳依依的肩膀。
“但你放心,她确实是修仙者,实力很强。”
“夏桀那百万大军,有她在,翻不起浪。”
林墨顿了顿,语气放缓。
“等打完这仗,一切尘埃落定,我把所有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们,行吗?”
柳依依盯着林墨看了足足十秒。
林墨的视线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柳依依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自家男人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多到让她摸不着头绪。
但这男人,永远把她们护在身后,这就够了。
柳依依抬起手,理了理林墨有些凌乱的衣领。
“一切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放心。我命硬得很。”
林墨拍了拍柳依依的手背,转身走出屏风。
第474章 大夏皇子的绝路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天边挂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起金色的光泽。
林墨和玉玑来到院子中央。
“夫君,万事小心。”
苏顷月站在前厅门口,身后是一众女子。
她们目光紧紧追随着林墨。
眼神中有担忧,有不安,也有深深的期盼。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们在家安心等着就好。”
林墨朝众女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走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玉玑。
玉玑心领神会。
林墨体内暗金色的混沌真元猛地爆发。
轰!
气浪翻滚,林墨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
玉玑朝众女微微颔首,娇媚一笑。
接着,脚尖轻点青石板。
叮当。
伴随着金铃铛的脆响,玉玑化作一道紫色的长虹,追随那道金光而去。
院子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众女睁大眼睛,仰着头,看着天空消失的两道流光。
江芷薇手里的药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夫……夫君……飞了?”
她结结巴巴地蹦出几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
白芷咽了口唾沫,伸手掐了一把旁边古梦儿的脸颊。
“唔……疼!”古梦儿捂着脸。
“不,不是梦?”白芷喃喃自语。
柳依依的眼中也闪过浓浓的震撼。
她原本以为林墨说的是假的。
没想到……
竟然是真的?
这世上,真有这种飞天遁地的神仙手段!?
……
黑水关外。
洛水北岸。
一百二十万大军,彻底切断了北境向南的所有通道。
三十万重甲步兵顶在最前面,盾牌连成一道长达十里的铁墙。
五十万轻骑兵分列两翼,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动着泥泞的地面。
四十万后勤和弓弩手在后方扎下连绵八十里的营盘。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和旌旗,把地平线填得满满当当。
相比之下,黑水关在这片钢铁洪流面前,就像个随时会被一脚踩碎的火柴盒。
城墙上那点可怜的守军,连给这百万大军塞牙缝都不够。
大军正中央。
一座占地半亩的明黄色营帐拔地而起。
营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四角烧着名贵的兽金炭。
夏桀躺在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软榻上,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榻前,跪着一个穿着清凉的美艳婢女。
“殿下,该吃药了。”
婢女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用白瓷汤勺轻轻搅动。
婢女膝行两步,凑到软榻边。
她身子前倾,手腕递出汤勺。
这个姿势,让本就开得极低的领口瞬间失去防守。
两团丰腻的白肉挤在一起,深邃的沟壑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夏桀眼前。
夏桀盯着那片雪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些翻云覆雨的画面。
心头一热,小腹处蹿起一团邪火。
他本能地低头,看向自己盖着锦被的下半身。
锦被平平整整。
没有丝毫隆起的迹象。
夏桀不信邪,伸手在被窝里掏了一把。
软的。
像条死青虫一样,软趴趴地蛰伏着,对主人的召唤没有半点回应。
夏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殿下?”
婢女见夏桀迟迟不张嘴,又把汤勺往前送了送,药汁差点滴在锦被上。
啪!
夏桀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婢女脸上。
“滚!”
青瓷药碗脱手飞出,砸在帐篷的木柱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黑色药汁溅了婢女一身,烫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顾不上脸上的红肿和身上的烫伤,婢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滚!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夏桀抓起榻上的玉枕,狠狠砸向帐门。
营帐内伺候的十几个太监和婢女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逃出营帐。
营帐内瞬间死寂。
夏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妈的。
他妈的!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了!
夏桀死死揪着身下的锦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长生观里的那一幕。
那个穿着青色道袍、长着一双紫色狐狸眼的妖道姑。
当时他只记得一阵紫光闪过,接着自己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清醒时,人已经躺在皇宫的龙床上了。
魏忠跪在床边哭天抢地,一群太医院的老头围着他号脉。
诊断结果出奇的一致:元阳枯竭,根基尽毁。
说白了,就是他这辈子,彻底废了。
再也当不成男人了。
夏桀当时就疯了。
他把太医院院正拖出去砍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吃了三百多副壮阳的猛药。
鹿血、虎鞭、海狗肾,能试的偏方全试了。
庸医砍了二十七个。
可他那玩意儿,就是铁了心要罢工,一点抬头的迹象都没有。
“死贱人!死道姑!”
夏桀一拳砸在床榻边缘,指关节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别让我再碰见你!再让我碰见你,本王要把你千刀万剐!把你扔进军营里犒赏三军!”
夏桀越想越气,无能狂怒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
一把抓起旁边紫檀木架上的青花瓷瓶。
高高举起。
狠狠砸在地上。
哐啷!
价值连城的古董瞬间化作一地碎片。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
魏忠弓着腰,像只老王八一样挪进营帐。
他刚迈进一只脚,就听到花瓶碎裂的声响。
魏忠身形一顿,脚底板踩到一块碎瓷片,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咽了口唾沫,把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几乎快贴到膝盖上。
“殿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魏忠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碎片,挪到夏桀跟前三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
夏桀喘着粗气,赤红着双眼盯着魏忠。
“外面怎么样了?”
魏忠咽了口唾沫,赶紧汇报。
“回殿下,一百二十万大军已经安营扎寨完毕。”
“各路总兵和禁军统领都在中军大帐外候着,请求殿下指示下一步行动。是直接攻城,还是先派人去叫阵?”
“叫个屁的阵!”
夏桀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瓷片。
“传令下去,休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重甲步兵填河,投石车掩护,给本王直接强攻黑水关!”
“本王要用最快的速度踏平北境!把林墨那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第475章 虎符到手,杀!
“奴才遵旨!”
魏忠连连磕头,却没急着起身。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夏桀一眼,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夏桀烦躁地瞪着他。
魏忠吓得一哆嗦,赶紧压低声音。
“暗卫刚传回来的急报。”
“西南方向,苗王夏雄正带领二十万苗疆藤甲兵,日夜兼程朝镇北城方向赶来,目前距离黑水关不足三百里。”
“夏雄?”
夏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那个老不死的来干什么?”
“奴才不知。”
魏忠额头冒出冷汗。
“苗王一向偏安一隅,这次突然倾巢而出,意图不明,暗影卫不敢靠得太近。”
夏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想当初,自己写信给各路藩王,请求他们出兵围剿林墨。
这个夏雄,却连个兵卒都没派。
现在自己拿着父皇的虎符,集结了百万大军,
把镇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看就要把林墨捏死了。
这老家伙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来抢功?
还是来造反,帮林墨那个杂碎对抗自己?
“传本王将令!”
夏桀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架子上的长剑,剑尖直指魏忠。
“让左军都督率领五千轻骑,去探查夏雄的虚实。”
“若是他来助战,让他那二十万藤甲兵在三百里外原地待命,没有本王的军令,敢往前踏一步,杀无赦!”
“若是他有异动,或者是来帮林墨的……”
夏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让骠骑大将军统领右路三十五万大军,给本王迎上去!”
“把他们通通拦在落雁谷!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魏忠浑身一震。
三十五万对二十万,还是中州精锐对苗疆偏师。
这要是打起来,苗王那二十万人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殿下,可毕竟是苗王……皇亲国戚,若是就地斩杀,怕是会落人口实……”
魏忠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皇亲国戚?”
夏桀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
“本王手里握着虎符,本王就是天!抗旨不遵,形同谋逆!”
“管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只要挡了本王的路,都得死!”
夏桀把长剑狠狠掷在地上。
剑刃刺破波斯地毯,深深扎进泥土里,剑柄剧烈晃动。
“滚去传令!”
“是,是!”
魏忠再不敢多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营帐。
帐外,泥水四溅。
魏忠一脚踩进水坑,黄泥汤子灌了一靴子
冷风一吹。
后背的冷汗瞬间结冰。
“干爹!您慢点!”
守在营帐外的小太监顺子赶紧凑上来,搀住魏忠发抖的胳膊。
魏忠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慢个屁!赶紧去传令!”
“让左军都督点五千轻骑去探苗王的底,让骠骑大将军带三十五万人去落雁谷堵人!”
顺子捂着脸,连连点头。
“儿子这就去!”
“回来!”
魏忠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
“告诉骠骑大将军,手脚麻利点!别留活口!”
顺子咽了口唾沫。
“干爹,左军都督走之前就嘀咕,要是苗王真是来造反的,那他这五千轻骑怕是不够塞牙缝的啊。”
“不够塞牙缝就用命填!”魏忠压低声音咆哮。
“这是殿下的死命令!谁敢退半步,直接砍了!”
“是是是!”
顺子脚底抹油,跑没影了。
魏忠站在泥泞的营地里,看着那顶明黄色的大帐。
心里把夏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
哦不对。
那是大夏皇族,骂他祖宗等于骂老皇帝。
魏忠啐了一口唾沫。
他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这半个月,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伺候一个心理变态的死太监!
没错。
堂堂大夏三皇子,监国储君。
现在跟他魏忠一样,是个没根的玩意儿。
时间拨回半个月前。
云迷山,长生观。
魏忠站在那两扇黑漆木门外。
从日上三竿,一直等到太阳落山。
腿麻了。
腰酸了。
门里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禁卫统领凑上前,压低声音。
“魏总管,天都黑了,殿下进去四个时辰了,要不属下敲门问问?”
魏忠一拂尘抽在统领头盔上。
“问什么问!殿下去跟皇上求虎符!你敢去搅局?”
统领摸着头盔。
“可这时间也太长了,怕不是情况有变?”
“闭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魏忠骂道。
其实魏忠心里也犯嘀咕。
而且。
之前开门的那道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紫纱裙,金铃铛,穿得跟没穿一样,一看就不是正经道姑。
可他一个太监,哪敢多言。
天彻底黑了。
长生观里死寂一片。
连声鸟叫都没有。
魏忠慌了。
“砸门!”
十几个黑衣禁卫一拥而上。
砰!
木门被强行踹开。
魏忠打着灯笼,带人冲了进去。
刚推开第一间厢房的门。
魏忠举高灯笼。
灯光照亮屋内的景象。
魏忠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呕——!”
身后的禁卫统领直接吐了。
干尸。
满地的干尸。
十几具穿着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皮包骨头。
眼窝深陷。
“搜!给我搜!”魏忠嗓子都破音了。
禁卫们冲进第二间房。
“总管!有发现!”
魏忠连滚带爬跑过去。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传国玉玺。
老皇帝的随身龙纹玉佩。
还有那块能调动百万禁军的虎符!
魏忠一把抓起虎符,手抖得像筛糠。
虎符在,天下就在。
可皇上和三殿下呢?
“去炼丹房!”
魏忠带着人,一脚踹开第三间房的门。
屋里没有干尸群,只有两个人。
并排躺在青砖地上。
老皇帝和夏桀。
魏忠扑上去。
老皇帝已经彻底凉透了。
整个人缩水了一大圈,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死死贴在骨头上。
干得不能再干了。
魏忠探了探鼻息。
没气。
再看旁边的夏桀。
情况好一点。
也就是个稍微新鲜点的干尸。
脸颊凹陷,眼底发青。
魏忠颤抖着手,摸上夏桀的脖颈。
扑通。
扑通。
极其微弱的脉搏。
“还有气!殿下还有气!”
第476章 死太监!
“还有气!殿下还有气!”
魏忠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救驾之功!
这可是泼天的从龙之功啊!
老皇帝死了,夏桀就是名正言顺的新皇。
自己把新皇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以后大内总管的位置,还不是铁打的?
九千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快!快传随行太医!”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两根手指搭在夏桀手腕上,额头的汗珠瞬间滴在手背上。
“总管……殿下元气大伤,命悬一线啊!”
魏忠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殿下还有一口气,你就得给我吊住!”
“殿下要是死了,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抬回宫!”
几十个禁卫抬着软榻,一路狂奔下山。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被魏忠连夜从被窝里薅出来。
几十个老头围着夏桀,眼都不敢合,硬生生熬了两天两夜。
魏忠拿刀架在太医院院正的脖子上。
“救!用最好的药!国库里的千年血参拿出来切片!天山雪莲拿来熬汤!”
院正哭丧着脸。
“总管,虚不受补啊!”
“补不活他,老子先剁了你!”
几十个太医满头大汗,针灸、灌药,各种猛药不要钱地往下灌。
硬生生把夏桀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夏桀睁眼了。
魏忠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殿下!您终于醒了!老奴担心死您了!”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辉煌的人生了。
加官进爵。
权倾朝野!
结果。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
“殿下……您体内元阳枯竭……伤及根本……恐、恐再难重振雄风啊!”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脑门把地砖砸得砰砰作响。
夏桀闻言,猛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
然后。
天塌了。
他先是一愣。
随后满眼不可置信,双手在锦被下疯狂揉捏。
最后,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诤——
夏桀一把拔出床头宝剑,一剑削了院正的脑袋。
噗!
骨碌碌。
人头滚到魏忠脚边,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夏桀还不解气,反手一剑把旁边端水的太监也捅了个对穿。
魏忠当时就懵了,趴在血泊里大气都不敢喘。
三殿下,废了。
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太监。
夏桀提着滴血的长剑,剑尖直指魏忠的鼻尖。
“去!去给本王找药!”
“把全天下的壮阳药都给本王找来!治不好本王,你们统统得死!”
魏忠磕头磕得地砖都裂了。
从那天起,三皇子府就成了人间地狱。
他性情大变。
古怪,乖张,暴戾。
动不动就杀人。
端茶的水太烫,杀。
走路的声音太大,杀。
连看他一眼,都会被活活挖去双眼。
魏忠的九千岁美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
每天还得像个孙子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哪天夏桀一个不高兴,把他也剁碎了喂狗。
“干爹。”
顺子传完令,一路小跑回来,贼头贼脑地凑到魏忠身边。
“大军已经开拔了,左军都督也带人去了西南方向。”
听着中军大帐内传来的瓷器碎裂声,顺子缩了缩脖子。
“干爹,殿下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昨天刚砍了两个送饭的伙夫,就因为饭菜咸了。”
魏忠冷笑一声。
“咸了?那是他自己心里苦!”
“没根的男人,心里都变态!”
“咱们这些从小净身的就算了,他堂堂皇子,半路出家,能不疯吗?”
顺子吓得一把捂住魏忠的嘴。
“干爹!您疯了!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咱们得被诛九族!”
魏忠一把扒开顺子的手。
“诛九族?老子是个太监,哪来的九族!”
他咬牙切齿,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军营。
“顺子啊。”
“儿子在。”
魏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说,咱们当初,是不是救错人了?”
顺子缩着脖子,四下张望。
“干爹,慎言!慎言啊!”
“慎个屁!”
魏忠越想越亏。
老皇帝反正死了。
咱随便从宗室里挑个吃奶的娃娃扶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
当个舒舒服服的摄政太监,它不香吗!
非得把这个活阎王救回来折磨自己!
魏忠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清脆响亮。
“让你手贱!让你贪功!”
顺子吓傻了。
“干爹,您别打自己啊……”
“滚一边去!”
魏忠一脚踹开顺子。
“去后勤营看看!那帮废物把填河的沙袋准备好没有!”
“三个时辰后要是攻不下黑水关。”
“那死太监……咳,那活祖宗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顺子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魏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拂尘,回头看了一眼明黄色的大帐。
“呸!”
一口浓痰吐在泥地里。
“死太监!”
……
黑水关。
城墙上,青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一百二十万中州大军的营帐,从洛水北岸一直扎到地平线尽头,连绵八十里。
投石车、攻城车、云梯,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泥泞的荒原上一字排开。
孟虎烦躁地在城垛边来回踱步,铁靴踩在青砖上咔咔作响。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城外看去。
黑压压一片。
从护城河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玄铁大盾连成一堵黑色的铁墙。
百万人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连漫天的风雨声都被压了下去。
孟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奶奶的!夏桀这狗日的,真把家底全带出来了!”
他转过头,走向城楼正中央。
秦如雪一身黑红相间的玄甲,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狂风吹乱了她的高马尾。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面铜镜,大拇指在光滑的镜面上反复摩挲。
可镜面冰冷,死寂一片。
没有涟漪,没有光芒。
秦如雪咬紧下唇。
两天了。
整整两天。
林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联系不上?”
孟虎走到秦如雪身边问道。
秦如雪摇了摇头,手腕翻转,干脆利落地将同心镜贴身收进怀里。
第477章 镇北王归位
“夏桀那狗日的等不及了。”
孟虎重重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女墙上。
他转头看向城外。
敌军阵营里传出沉闷的战鼓声。
咚。
咚。
咚。
“沙袋前推,重甲集结。”
“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发动第一波强攻。”
秦如雪点头。
二十万对一百二十万。
这仗没法打。
就是拿人命填,夏桀也能把黑水关填平。
“传令下去,火油、滚木、檑石,全部搬上城头。”
“弓弩手分三段轮射,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护城河半步。”
“秦将军。”
孟虎没有动,他转过身,直视秦如雪。
“敌众我寡,黑水关的城墙挡不住百万大军的轮番消耗。”
“若是黑水关守不住,我带着撼山军和镇北铁骑顶在前面。”
“城门一破,我们用命填,把巷道堵死。”
孟虎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你带上玄甲军的亲信,立刻从北门撤退。”
秦如雪眉头紧锁。
孟虎继续安排。
“回镇北城去,带上主公的所有家眷,直接往极北的葬神雪山退。”
“那里地势险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进山,加上终年暴风雪,百万大军在那根本展不开阵型。”
“就算夏桀把整个北境翻个底朝天,只要你们藏在葬神雪山里,他也拿你们没办法。”
“我不走。”
秦如雪毫不犹豫地摇头。
“秦将军!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孟虎急了,嗓门瞬间拔高。
“我是镇北军的统帅!”
秦如雪厉声打断他。
“大军压境,主帅弃城而逃?”
“我秦如雪宁可战死在这黑水关,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嘿呀!真是个死脑筋!”
孟虎气得原地转圈。
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指着秦如雪的肚子。
“你除了是镇北军统帅,你还是主公的妻子!”
“你肚子里,还怀着主公的骨肉!你是孩子的母亲!”
母亲?
秦如雪愣住了。
手里的怜花剑微微下垂。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隔着冰冷坚硬的玄甲,轻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很平坦。
但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孕育。
那是她和林墨的骨肉。
秦如雪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林墨那张挂着坏笑的脸。
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
一尸两命。
那个混蛋肯定会难过吧?
可是,让她丢下这满城将士独自逃生,她做不到。
“孟虎听令!”
秦如雪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城外敌营。
“人在城在!准备迎敌!”
“哎……”
孟虎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劝不动了。
于是转过身,拔出腰间的厚背大刀。
“弓弩手上弦!滚木准备!火油烧起来!”
城墙上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来回奔跑,铠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沉闷的音爆声,从九天之上炸响。
音爆声撕裂厚重的云层,连带着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城墙上的守军同时抬头。
云层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这边飞来!
流光摩擦空气,周围燃起一圈猩红的火光。
速度极快。
快到连残影都抓不住。
而在那道暗金色流光的后方,还紧紧咬着一道紫色的光芒。
“敌袭!”
了望塔上的哨兵凄厉地大喊。
“结阵!举盾!床弩瞄准天上!”
孟虎头皮发麻,举起大刀狂吼。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保护秦将军!”
几十个亲卫瞬间结阵,将秦如雪死死挡在身后,巨大的塔盾连成一片。
秦如雪一把推开身前的士兵,大步冲到城垛前。
怜花剑出鞘,九色流光在剑身周围激荡。
然而,那两道流光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轰隆!
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天降陨石,直接砸在城墙主楼前方的空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炸裂,碎石混着泥土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周围几十个举着盾牌的士兵被逼得连连后退,厚重的塔盾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紫色的流光紧随其后,轻飘飘地落在暗金流光砸出的大坑边缘。
“全军戒备!”
孟虎大吼。
城墙上,上万张强弓硬弩瞬间拉满,箭头齐刷刷对准了城下的深坑。
长枪兵迅速在城门后集结,枪尖如林。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整个黑水关只剩下弓弦紧绷的嘎吱声。
深坑中心,烟尘弥漫。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灰尘中若隐若现。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坑底传出。
“这降落姿势还得练练,差点把腰闪了。”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吐槽。
秦如雪握剑的手猛地一颤,眼眶里的泪水险些砸下来。
“把武器都收起来!是我!”
林墨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坑底走上来。
一身黑袍,暗金色的真元在周身若隐若现。
“主……主公?!”
孟虎揉了揉眼睛,大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城墙上的士兵们愣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是王爷!镇北王回来了!”
“黑水关有救了!主公威武!”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黑水关压抑的云层。
不少连日来紧绷着神经的士兵喜极而泣。
他们扔下手中的兵器,激动得浑身发抖。
听着这震天动地的欢呼,林墨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他迎着无数双充满希冀的目光,抬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把眼泪收收,大老爷们哭什么。”
“本王不过是去请了个救兵,瞧把你们吓得,都把兵器捡起来!”
说罢,林墨转过身,冲身后招了招手。
“愣着干嘛?过来。”
紫色的流光散去。
玉玑赤着脚,十根圆润的脚趾踩着泥泞的地面,走到林墨身侧。
叮当。
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孟虎瞪大了眼睛。
秦如雪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林墨,钉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紫纱裙,薄如蝉翼。
裙摆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毫无遮掩。
领口低得令人发指,饱满的春光随着她的走动呼之欲出。
这装扮。
这姿态……
主公带个舞姬来干什么!?
第478章 夫君真的是神仙?
城墙上的风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铁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林墨,死死钉在他身后的玉玑身上。
赤脚,金铃铛。
加上那张清冷绝美又天生媚态的脸蛋。
林墨转过头,正好对上秦如雪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秦如雪一身黑红相间的玄甲,手里死死攥着怜花剑。
胸口剧烈起伏。
要不是大敌当前,林墨毫不怀疑她会直接拔剑砍过来。
林墨清了清嗓子,一把攥住玉玑的手腕,将她强行拽到身前。
“隆重介绍一下!”
他拔高音量,试图用大嗓门掩盖心虚。
“这位是我从隐秘仙山请来的助战仙子!玉玑!”
玉玑被拽得一个踉跄,右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叮当。
她稳住身形,非常配合地挺直了腰板。
紫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清冷姿态。
“本座玉玑,特来助镇北城度过此劫。”
嗓音清脆,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傲。
如果忽略她那件无比清凉的紫纱裙。
如果忽略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
这番话确实挺能唬人。
孟虎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掉在青砖上的厚背大刀。
他挠了挠头盔,大脸憋得通红。
“主公……这位仙子……穿得挺……挺凉快啊。”
孟虎是个粗人,有一说一。
这娘们穿得比怡红院的头牌还少!
“你懂什么!”
林墨瞪了孟虎一眼,大言不惭地开腔。
“修仙界最近就流行这种风格!贴近自然!容易吸收天地灵气!不懂别瞎说!”
孟虎被怼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连连点头。
“哦哦哦!原来如此!仙家手段果然高明!”
秦如雪站在高墙上,冷冷地看着林墨满嘴跑火车。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看到林墨全须全尾地回来,她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刚才林墨化作流光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更是震得她头皮发麻。
可当她看到林墨身后跟着个衣不蔽体、浑身透着股狐媚劲儿的女人时,心里的酸水瞬间翻江倒海。
这混蛋!
失踪两天两夜,就是去找狐狸精了?!
而且这女人身上的痕迹……
秦如雪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那紫纱裙下掩盖不住的暧昧红痕是什么东西。
醋意和愤怒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秦如雪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给林墨两脚。
可城外战鼓雷动,一百二十万大军压境。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争风吃醋的时候。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手腕一翻。
锵!
怜花剑入鞘。
“林墨!”秦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敌军马上就要强攻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娘子放心!”
林墨转过头,冲城墙上的秦如雪咧嘴一笑。
他脚尖在青砖上轻轻一点。
轰!
暗金色的真元在脚底炸开。
林墨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秦如雪面前。
秦如雪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高大的黑影就贴了上来。
“呀!”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倒去。
城墙边缘的青砖本就湿滑,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朝城墙外栽倒。
林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宽大的手掌精准地揽住秦如雪不盈一握的纤腰。
用力一拽。
咚。
秦如雪重重撞进林墨怀里。
坚硬的玄甲撞在林墨结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墨低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
秦如雪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他的下巴上。
隔着冰冷的玄甲,林墨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剧烈的心跳。
“小心点。”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秦如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双手抵在林墨胸前,用力一推,挣脱开那个滚烫的怀抱。
“少贫嘴!”
秦如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转头指向城外那黑压压的敌营。
“夏桀动用了百万大军,重甲步兵已经开始填河了,最多半个时辰,投石车就会覆盖整座黑水关!”
秦如雪越想越气,反手从怀里掏出那面同心镜,直接拍在林墨胸口。
“我联系了你两天两夜!你为什么不回话!”
林墨看着秦如雪手里那面冰冷的铜镜,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淦!
把这茬给忘了!
这两天两夜,他光顾着在断魂谷里跟玉玑探讨功法,同心镜早就被他扔进系统空间里吃灰了。
系统空间隔绝一切外界信号,能联系上就见鬼了!
林墨赶紧伸手搂住秦如雪的肩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忘了忘了!绝对是忘了!”
林墨打着哈哈。
“事出突然,我当时被……我当时走得太急,同心镜没带在身上!”
秦如雪狐疑地盯着他。
“事出突然?”
她秀眉微蹙,目光在林墨和城下的玉玑之间来回扫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林墨后背的冷汗流得更快了。
去哪了?
去断魂谷的石头上当了两天两夜的打桩机!
这话能说吗?
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没什么没什么!”
林墨连连摆手,果断转移话题。
“说正事!大敌当前,咱们先解决外患!”
他转头看向城外。
洛水北岸,敌军的阵营一眼望不到头。
黑色的重甲步兵像密密麻麻的蚂蚁,正推着沙袋向护城河推进。
林墨拍了拍秦如雪的肩膀。
“一会我和玉玑出去解决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管守在城墙上,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听见没有?”
秦如雪愣住了。
“你们俩?”她满脸不可置信,“对方可是一百二十万大军,就算你……”
秦如雪看着林墨周身流转的暗金色真元。
刚才那种凌空飞行的手段,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甚至怀疑林墨现在是不是真的成仙了。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
第479章 实力的鸿沟
秦如雪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就算成仙了,那也是活生生的一百二十万人!
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黑水关淹了,他们两个人怎么打?
“林墨,别逞强。”
秦如雪反手抓住林墨的手腕,眼底满是担忧。
“敌众我寡,我们退守葬神雪山还来得及。”
林墨看着秦如雪焦急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母老虎,平时凶巴巴的,关键时刻还是心疼自家男人的。
他反手握住秦如雪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低头。
温热的嘴唇在秦如雪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秦如雪身子一僵,眼睛微微睁大。
“放心吧。”
林墨松开她,伸手顺了顺她的高马尾。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城垛上,俯瞰着下方那片钢铁洪流。
“放在以前,看到这么多人,我可能真的会考虑跑路。”
“但现在。”
林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握紧右拳,体内元婴后期的庞大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疯狂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恐怖的高温扭曲。
“别说是一百二十万。”
“就算是一千二百万,一亿两千万。”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林墨现在拥有绝对的自信。
混沌圣体加上元婴后期的修为,他现在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说以前炼体期的他,还需要靠技巧和蛮力去拼杀。
那现在,他面对城下那些凡夫俗子,就仿佛是一头成年的哥斯拉,正低头俯视着一群搬家的小蚂蚁。
实力上的巨大鸿沟,早就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了。
“玉玑,上来。”
林墨站在城垛边,冲下方喊道。
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在风中荡开。
紫光一闪。
玉玑轻飘飘落在林墨身侧。
紫纱裙被高处的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这件衣服本就布料极少。
被狂风一卷,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夸张的胯部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开叉到大腿根的裙摆随风翻飞。
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交替站定。
十根圆润的脚趾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脚背弓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城墙上的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狂咽唾沫。
玉玑根本不在乎周围士兵们的目光。
她微微欠身,领口处的紫纱顺势垂下。
两团惊人的饱满挤压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白腻的软肉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主……林公子有何吩咐?”
玉玑嗓音娇媚,水波流转的紫色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墨
林墨大手一伸。
直接攥住玉玑纤细的手腕,猛地一拉。
玉玑顺势跌进林墨怀里。
两人贴得极近。
林墨抬起空着的左手,指着城墙下方那连绵八十里的敌军大营。
他微微低头,凑到玉玑耳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玉玑侧耳倾听。
她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把身子往林墨身上靠了靠。
那惊人的弧度死死压在林墨的胳膊上,随着她的呼吸,甚至还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柔软。
她一边听,一边顺着林墨手指的方向看去。
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时不时点点头。
时不时又凑到林墨耳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地回答几个问题。
两人这姿态。
这距离。
这互动。
哪里像是在商讨军国大事?
简直就像是怡红院里的恩客在跟头牌调情!
玉玑听完林墨的最后一句安排,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浓浓的兴奋。
她娇笑一声。
抬起白嫩的小手。
粉拳轻轻捶在林墨结实的胸膛上。
“林公子你真是坏透了……”
玉玑夹着嗓子,尾音拖得极长,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不过人家喜欢~”
这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两步开外的秦如雪,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忍耐。
秦如雪在心里疯狂默念。
大敌当前,百万大军压境,黑水关危在旦夕。
这女人是林墨请来的救兵。
要以大局为重。
不能在这个时候发脾气,不能让将士们看笑话。
是。
视线里,那紫纱裙女人半个身子都快挂在林墨身上了!
那白花花的大腿。
那快要贴到林墨脸上的胸脯。
还有那声娇滴滴的“人家喜欢~”。
轰!
秦如雪的理智彻底崩断。
大局?
去他娘的大局!
老娘的男人都要被这狐狸精给勾引跑了!
秦如雪脸色铁青,眼底杀气四溢。
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剑柄。
拇指一推。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怜花剑出鞘半寸,九色流光在剑刃上疯狂闪烁。
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一旁还在发嗲的玉玑。
玉玑秀眉一挑,刚要转头。
林墨却比她还要快。
就在长剑即将完全出鞘的瞬间。
一道残影,突然出现在秦如雪面前。
一只宽大滚烫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按在怜花剑的剑柄上。
咔哒。
林墨把出鞘半寸的长剑按回了剑鞘。
秦如雪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
林墨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往怀里一收。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
坚硬的玄甲撞在林墨的胸膛上。
林墨低下头。
精准地捕捉到那两片温软的红唇。
重重地吻了下去。
秦如雪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瞳孔地震。
城墙上。
数万名严阵以待的镇北军士兵。
旁边还有个衣不蔽体的狐狸精。
这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她?!
而且,还是深吻!
第480章 怪物!
林墨的吻霸道且极具侵略性,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狂暴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秦如雪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握着剑柄的手,触电般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林墨揽着腰的手臂支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足足过了三秒。
林墨猛地松开秦如雪的嘴唇。
趁着她大脑宕机、完全没回过神来的空档,脚下猛地发力。
轰!
青砖碎裂。
暗金色的气浪向四周炸开。
林墨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走了玉玑,按计划行事。”
天空中回荡起林墨的声音。
“遵命,主人~”
城墙上。
玉玑听到召唤,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她紫色的眼眸里爆出一团极其兴奋的光芒,脚尖在青砖上轻轻一点。
叮当。
紫纱裙在狂风中剧烈翻飞,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紧随那道金光,直冲云霄。
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秦如雪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指还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嘴唇。
直到那声娇滴滴的“主人”传入她的耳朵,才浑身一震。
主,主人?
那死狐狸精,刚才叫林墨什么?!
主人!!!?
不是神秘仙山请来的仙子吗?
怎么变成主人了!?
这是什么鬼称呼!
等一下……
秦如雪的脸突然从红转白,又从白转成铁青。
她突然回忆起前几天的那个夜晚。
自己穿着林墨给的那身恼人的裙子,然后跪坐在床上,试图用娇滴滴的声音练习的场景。
“主人……小女仆如雪……请求入列……”
啊!!!!
秦如雪突然歇斯底里的狂吼,胸腔里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直冲天灵盖。
“林墨——!”
秦如雪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消失的两道流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死林墨!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你给老娘滚回来解释清楚!”
“你是不是也让她穿什么黑丝女仆装了!!!”
秦如雪怒吼声在黑水关上空回荡。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城墙下的孟虎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修罗场,比城外的一百二十万大军还要吓人。
……
另外一边,洛水北岸。
泥泞的荒原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在缓慢推进。
大雨刚停,地面泥泞不堪。
一脚踩下去,黄泥汤子能没过脚踝。
前线。
黑压压的重甲步兵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群。
他们正两人一组,扛着沉重的沙袋,艰难地向黑水关的护城河迈进。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浆。
铠甲的重量加上沙袋的重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快点!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队伍侧面来回奔走。
他手里挥舞着一条油亮的皮鞭。
啪!
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士兵背上。
倒刺瞬间撕裂了士兵背后的布甲,带起一串血珠。
“啊!”
士兵惨叫一声,脚下一滑,连人带沙袋重重摔在泥水里。
“废物!”
校尉驱马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士兵。
“殿下下了死命令!三个时辰内必须填平护城河!”
校尉扯着嗓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头儿,这雨刚停,地太滑了,兄弟们实在走不快啊。”
一个百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凑到校尉马前诉苦。
“走不快就爬!爬也得把沙袋给老子扔进河里!”
“谁敢耽误了殿下的大事,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全家老小统统充军发配!”
校尉一脚踹在百夫长肩膀上。
百夫长连退两步,一屁股跌进泥坑里。
周围的士兵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没人敢反抗。
中州禁军军法森严,尤其是这半个月来,三皇子夏桀性情大变,杀人如麻。
前线稍有懈怠,直接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都给老子跑起来!后排的跟上!投石车准备推进!”
校尉继续吆五喝六,皮鞭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就在这时。
嗡——!
天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
不像打雷。
倒像是某种撕裂空气的轰鸣。
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校尉掀翻在地。
“哎哟!畜生你疯了!”
校尉摔了个狗吃屎,满嘴烂泥。
他刚想爬起来骂娘。
周围的士兵突然全都停下了动作。
一个个仰着头,张大嘴巴,满脸惊恐地看着天空。
“头儿……天上……天上有东西……”
百夫长指着天空,手指抖得像筛糠。
校尉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咻——!
尖锐的音爆声撕裂长空。
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耳膜剧痛,不少士兵痛苦地捂住耳朵。
一道暗金色流光,带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外陨石一般,直直朝他们砸了下来!
轰!
暗金色的流光如同重磅炸弹,狠狠砸在洛水北岸的烂泥地里。
狂暴的真元气浪向四周呈环形炸开。
泥水、沙袋、连同周围几十个重甲步兵,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
落地中心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烟尘混着水汽弥漫。
林墨站在坑底。
暗金色的真元在体表疯狂流转,连周围的雨水都被蒸发成白雾。
周围的士兵全都傻眼了。
前一秒还在艰难推沙袋,下一秒天上掉下个大活人,硬生生把地面砸出个陨石坑。
这是什么鬼东西!?
“敌,敌袭!放箭!”
不远处的百夫长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破音大吼。
嗖嗖嗖!
几百根羽箭从后方射来,铺天盖地砸向林墨。
林墨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叮叮当当!
羽箭撞在林墨体表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真元上,火星四溅。
箭头直接崩碎,箭杆折断掉了一地。
“就这?”林墨挑眉。
他随手抓起脚边一个装满沙土的麻袋,足有两百斤重。
单手抡圆。
呼!
沙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进人群。
砰!
七八个重甲步兵像保龄球一样被砸飞出去。
“怪物!他是怪物!”
士兵们吓破了胆,握着长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别退!长枪阵!捅死他!”
几个胆大的什长举着长枪,带头冲向林墨。
枪尖直刺林墨心窝。
咔嚓!
枪尖接触到林墨胸口的瞬间,精钢打造的枪头直接卷刃,粗壮的白蜡木枪杆从中间折断。
反震力直接把那几个什长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狂喷。
林墨反手一巴掌。
啪!
最前面的什长连人带甲在空中转了三圈半,重重砸进泥水里,晕死过去。
第481章 这林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墨收回拳头,看着满地哀嚎的士兵。
这手感,太软了。
元婴后期的混沌圣体对付这些凡人,实在提不起兴致。
以前面对夏渊的四十万大军,他得斩草除根防患于未然。
那时实力不够,只能靠狠辣立威。
现在?
这群普通士兵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把这一百二十万人全杀了?
太亏了。
等以后拿下中州,守城、种地、挖矿,哪样不需要人手?
这些都是现成的劳动力。
杀了纯属浪费资源。
打定主意,林墨收敛七成真元,尽量只伤不杀。
他转身盯上护城河边那一排高耸的投石车。
几个起落,冲到一架投石车下。
咔嚓!
林墨右腿后撤,一记鞭腿扫在粗壮的承重木柱上。
需要三人合抱的实木柱子从中折断。
巨大的投石车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不远处,满脸横肉的校尉刚从泥水里爬起来。
看着那断裂的实木柱子,双腿打颤,连马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后方大营跑。
“兄弟们顶住!我去请骠骑大将军来支援!”
他扯着嗓子喊,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可刚跑出去不到二十米。
林墨又是一脚,踹断第二架投石车的底座。
砰!
巨大的抛石兜连带着配重箱,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轰然坠落。
“啊——”
校尉的声音戛然而止。
配重箱精准砸在他身上,泥水四溅。
原地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轰!
暗金色的流光再次爆发。
林墨像一头发疯的犀牛,蛮横地撞进了左翼大营。
他不管阵型,不分兵种。
专挑人多、器械密集的地方冲。
一排排营帐被掀飞,重达千斤的床弩直接散架。
“敌袭!左营遇袭!”
“右营遇袭!”
“快!快调重甲兵!”
各个营地乱成一锅粥。
林墨不做停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他冲进粮草营。
上百口大铁锅架在火上熬煮米粥。
林墨一脚踢翻最前面的大锅。
滚烫的米粥泼了一地,烫得周围伙夫嗷嗷直叫。
林墨一路火花带闪电。
拆帐篷,砸兵器架,掀翻粮草车。
遇到敢反抗的士兵,直接一巴掌扇飞。
不杀人,但绝对骨断筋折,失去战斗力。
整个一百二十万大军的营地,被林墨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火光冲天。
……
中军大帐。
明黄色的营帐内,气氛压抑。
夏桀披着单薄的明黄绸衣,赤脚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他攥着白玉酒杯,指关节发白。
魏忠刚被派出去传令,帐内空无一人。
夏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脸色铁青。
那里毫无动静,死气沉沉。
“该死的道姑!该死的林墨!”
夏桀咬牙切齿,将手里的白玉酒杯猛地砸在地上。
啪!
碎瓷飞溅。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左军都督跌跌撞撞冲进来,头盔跑丢了,满脸是血。
扑通!
他重重跪在碎瓷片上,膝盖扎破却不敢出声。
“殿下!大事不好!”
左军都督嗓音嘶哑。
“前锋营被端了!重甲步兵死伤惨重!”
夏桀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黑水关的人杀出来了?”
“不……不是黑水关的人!”
左军都督咽了口唾沫。
“就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一个人?”
夏桀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你逗本王玩呢?一百二十万大军,被一个人端了前锋营?”
左军都督被踹翻,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
“殿下息怒!是末将说错了!那,那根本不是人!”
“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投石车被他一脚踹碎,攻城车被他一拳打爆!”
“他现在正在左营到处打砸!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夏桀愣住了。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没等他细想。
帐帘再次被掀开。
右路大将军扑进来,铠甲上全是烂泥。
“殿下!右营遇袭!粮草营被掀了!上万口锅全被砸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左军都督旁边。
“那人速度极快,兄弟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就被掀飞了!”
夏桀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
“报——!”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大帐。
“殿下!中军大营前哨塔被毁!那人正朝着大帐杀过来了!”
“什么!?”
夏桀一把推开传令兵,大步冲出营帐。
帐外。
大雨刚停,泥泞的空地上满目疮痍。
夏桀抬起头。
视野尽头。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在密集的帐篷间疯狂穿梭。
轰!
轰!
轰!
流光所过之处,帐篷炸裂,火光冲天。
成百上千的士兵被气浪抛向半空,哀嚎声连成一片。
那道流光突然停在半空中。
一名男子凌空而立,周身缭绕着狂暴的暗金色真元。
夏桀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那个身影。
瞳孔骤缩。
原来,是真的!?
之前报信的那个斥候说的,说的都是真的!?
一人击退四十万大军……
可是,怎么会?
为什么!?
这林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得明黄色的大帐剧烈摇晃。
夏桀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
暗金色的真元像燃烧的火焰,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包裹在内。
每一次抬手,都有成百上千的重甲步兵被掀飞上天。
那是林墨。
京城曾经最大的笑话,镇北王府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在夏桀的记忆里,这个林墨除了逛窑子、喝花酒、调戏良家妇女,根本一无是处。
连玄甲军里的一个火头军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现在。
这个废物正漂浮在半空中,一拳把一架重达万斤的投石车轰成漫天木屑。
夏桀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
自从林家被流放到黑风城,这个最废物的林墨,就像是换了个人。
一次又一次给他制造意外。
自己处心积虑想要覆灭林家的连环计,一次又一次被他轻描淡写地踩在脚下。
到底怎么回事!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82章 玉玑的困惑
看着林墨在百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夏桀眼珠充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新仇旧恨。
计划受阻。
男人的尊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他的军队。
恐惧、诧异、憋屈,最后全部化作一股狂暴的怒火!
“林墨!!!”
夏桀仰头怒吼,声音凄厉如鬼。
“杀了他!给本王杀了他!”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左军都督,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长剑。
“本王不管他是个什么鬼东西!给本王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用人命填也得把他填死!”
夏桀疯狂挥舞长剑。
一剑砍在实木矮几上。
木屑横飞。
“弓弩手!床弩!投石车!全给本王对准他!放箭!射死他!”
周围的将军和传令兵,被夏桀癫狂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给本王去!!”
他一脚踹翻一个传令兵,歇斯底里地咆哮。
“谁敢后退半步,本王诛他九族!”
众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去执行这几乎不可能的命令。
大帐内只剩下夏桀一个人。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直刺耳膜。
夏桀提着长剑,在营帐里像头困兽般来回乱窜。
唰!唰!唰!
长剑疯狂劈砍着视线内的一切。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划得稀巴烂。
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紫檀木的屏风被砍成了一堆破烂木条。
“林家!该死的林家!”
“为什么杀不死!为什么杀不干净!”
夏桀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小腹下方。
那里依旧死气沉沉。
无论吃多少猛药,无论那些美艳的婢女怎么撩拨,那里都像一块烂肉,毫无反应。
他是大夏的储君,是将来的天下共主。
可他现在,连个男人都不是了!
“啊啊啊啊!”
夏桀崩溃地大叫,一剑劈在粗壮的木柱子上。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然而,就在这时。
叮当——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突然在大帐内响起。
“咯咯咯,三殿下,别来无恙呀~”
一声娇媚的声音从营帐门口传来。
夏桀身形一顿。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他猛地转身。
只见大帐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一件布料极少的紫色纱裙,堪堪挂在身上。
轻薄的紫纱半遮半掩,根本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双峰。
领口开得极低,深邃的沟壑在昏暗的帐内依然白得晃眼。
裙摆的侧面直接开到了大腿根。
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女人赤着脚,十根圆润可爱的脚趾踩在地毯上。
右脚踝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金色铃铛。
她微微歪着头,一双泛着紫光的狐狸眼水波流转,正笑吟吟地看着夏桀。
当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夏桀目眦欲裂。
震惊。
诧异。
随后是滔天的愤怒!
这张脸,这双紫色的眼睛,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半个月前。
云迷山长生观。
就是这个妖道姑!
紫光闪过,把他吸成了干尸,毁了他身为男人的一切!
“好啊!你个贱人!”
夏桀双眼通红,五官扭曲。
“本王还没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玉玑。
“来的好,来的好!”
“本王要把你千刀万剐!把你扔进军营里让万人骑乘!”
夏桀怒吼着,提剑就朝玉玑扑去。
玉玑站在原地,看着扑过来的夏桀,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剑尖距离她胸口不到三尺。
玉玑慵懒地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夏桀轻轻一弹。
嗡!
一道紫色的气劲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弹在长剑的剑刃上。
咔嚓!
精钢长剑寸寸断裂,碎片倒飞而出。
紫色气劲去势不减,重重撞在夏桀的胸口。
“噗!”
夏桀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叮当。
叮当。
玉玑迈开长腿,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夏桀面前。
紫纱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大片雪白的春光若隐若现。
“三殿下,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玉玑走到太师椅旁,优雅地坐下。
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右脚微微翘起,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阵阵脆响。
“一见面就舞刀弄枪的,吓死人家了~”
她单手托腮,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夏桀,语气里满是戏谑。
夏桀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玉玑。
视线扫过她大敞的领口和交叠的长腿。
虽然成了太监,但视觉冲击依然存在。
这女人的穿着打扮,比半个月前更加放荡,更加勾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的一腔怒火,被这凌厉的一击打散,夏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先是林墨一人在百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展现出非人的恐怖力量。
还有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就能重创自己的妖媚道姑。
林墨那个曾经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什么会拥有这种非人的力量?
还有这个妖道姑,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那林墨难道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逆天的仙家传承?
夏桀捂着剧痛的胸口,死死盯着眼前的玉玑。
然而玉玑却没空理会夏桀的小心思。
她来这里,只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
之前在黑水关城墙上,林墨将她拽进怀里,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垂上。
“你去中军大帐,把夏桀给绑来。”
“记住,要活的。”
一想到林墨那霸道狂傲的模样,玉玑小腹处就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自从成了林墨的那什么魅魔私教。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那个男人,怎么从他那里换取更多精纯的混沌真元。
至于眼前这个夏桀?
连给主人提鞋都不配。
不过……
此次她如此痛快的来绑夏桀,除了完成林墨交代的任务,其实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当时在长生观,她明明把这个三皇子的龙气吸了个干干净净。
按理说早该变成干尸了。
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地统帅百万大军?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这废物其实也和林墨一样,体内藏着什么万年难遇的特殊体质?
第483章 三殿下,想不想要啊?
难道,这夏桀和林墨一样,也是什么万年难遇的特殊体质?
玉玑心里泛起嘀咕。
一想到林墨那恐怖的混沌圣体,还有这两天两夜在断魂谷里,那股精纯真元带给她的极致欢愉和修为暴涨。
玉玑小腹处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燥热。
要是这夏桀也是个极品炉鼎……
玉玑挑起秀眉。
她微微坐直身子。
领口处的紫纱顺势向下滑落几分。
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晃动,挤压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
白腻的软肉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她放出一缕神识。
毫不客气地钻进夏桀体内。
无形的波动扫过。
夏桀打了个哆嗦。
阴冷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连皮肉下的血管、骨骼、甚至心跳的频率,都被人看了个通透。
他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任由那股阴冷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游走。
从头到脚。
奇经八脉。
五脏六腑。
玉玑查得很仔细。
结果越查,脸上的嫌弃越重。
经脉极其纤细,里面塞满了杂质,完全淤堵。
气血虚浮,连个刚入门的炼气期修士都不如。
五脏六腑更是惨不忍睹。
肝脏和肾脏黑乎乎的一团,全是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壮阳猛药摧残出来的虚火。
纯纯的废物一个!
玉玑收回神识,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呸!
什么特殊体质!什么极品炉鼎!
全都是她想多了!
跟林墨那个深不见底、浩瀚狂暴的混沌圣体比起来,这夏桀连地上的烂泥都算不上。
亏她刚才还动了点采补的心思。
现在只觉得倒胃口。
看来半个月前在长生观,纯粹是自己粗心大意。
吸收得太快太猛,不小心给他留了一口气。
加上大夏皇族肯定用了无数吊命的天材地宝,这才硬生生把这废物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白高兴一场。
不过……
玉玑重新靠回椅背上。
刚才神识扫过夏桀下半身时,她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这废物虽然捡回了一条命。
但体内的阳气已经彻底枯竭。
尤其是脐下三寸的地方,气血完全停滞,死气沉沉。
那话儿,彻底废了。
“咯咯咯……”
玉玑实在没忍住,捂着红唇娇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
她一双狐狸眼满是戏谑,直勾勾地盯着夏桀的裤裆。
“哎呀呀,真是可怜呢~”
玉玑红唇轻启,嗓音娇媚。
“本座刚才还纳闷,三殿下怎么一见面火气就这么大。”
“原来是……”
她故意拉长尾音。
“原来是阳脉断绝,成个废人了呀。”
“你!”
夏桀浑身一僵。
捂着胸口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着玉玑,胸膛剧烈起伏。
玉玑却毫不在意,歪着头,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三殿下……哦不对。”
玉玑红唇微启,嘴角上扬。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一声……”
“三公公,比较好呢?”
三、公、公。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玉玑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里吐出来。
却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夏桀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轰!
夏桀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活在变成太监的阴影里。
杀太医。
杀宫女。
杀太监。
只要有人敢多看他一眼,他就觉得别人在嘲笑他是个没根的废物。
这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现在。
这个亲手毁了他的罪魁祸首。
这个穿得让他欲火中烧的妖道姑。
竟然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伤疤,还往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
“啊啊啊啊啊!”
夏桀发出一声嘶吼。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贱人!臭婊子!”
“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把你卖进最低贱的暗娼馆!”
夏桀从地上一跃而起。
十指成爪。
直接朝玉玑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掐去。
他要撕碎这个女人!
他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看着彻底失去理智的夏桀。
玉玑嘴角笑意更浓。
她现在是林墨的专属魅魔私教,每天被主人变着花样地折腾。
虽然修为涨得飞快,但也积攒了一点点郁气。
正好拿这废物散散心。
“三公公,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
玉玑坐在圈椅上,身子未动。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空对着扑过来的夏桀轻轻一挥。
轰!
一股狂暴的紫色真元透体而出。
排山倒海般拍在夏桀身上。
噗!
夏桀胸口遭到重击,整个人凌空飞起,向后倒摔出去。
砰!
长桌四分五裂。
夏桀摔在碎木堆里,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玉玑坐在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夏桀。
这废物,连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直接绑回去交差?
太无趣了。
主人在外面大杀四方,自己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一想到林墨,再看地上这滩烂泥。
玉玑撇嘴。
根本没得比。
但玩弄男人的心智,可是绝情宗的看家本领。
“嘻嘻。”
玉玑眼珠一转,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手腕一翻,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三殿下,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玉玑笑吟吟地看着夏桀。
两根白嫩的手指捏着丹药,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不就是下面那玩意儿不管用了嘛。多大点事。”
夏桀瞳孔骤缩。
这妖女!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揭他的短!
可他刚想破口大骂。
玉玑便红唇轻启,慢条斯理接上下半句。
“这枚丹药,名为‘九转回阳丹’。”
“是专门治疗男子阳脉枯竭,下体废人的绝症的。”
玉玑夹起嗓子,带着一股子勾人的魅惑。
“只要吃下去,别说重振雄风~”
“就算你以后想日驭十女,夜夜笙歌,也是易如反掌~”
“三殿下,想不想要啊?”
第484章 戏耍
轰!
夏桀脑子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玉玑指尖的那枚丹药。
重振雄风!
日驭十女!?
这八个字,彻底击碎了夏桀仅存的理智。
他太想做回男人了!
他做梦都想!
这半个月来,他找遍天下名医,吃尽各种虎狼之药,全都没有半点起色。
那些庸医只会摇头叹息,说他伤及根本。
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这妖女既然能挥手间把他变成太监,她手里肯定有能让他恢复如初的仙药!
夏桀双眼布满血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给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玉玑。
玉玑撇嘴。
想抢?做梦呢。
就在夏桀的手指即将触碰丹药的瞬间。
玉玑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紫光闪过。
她整个人凭空横移三尺。轻松躲开夏桀的扑击。
噗通!
夏桀再次扑空,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波斯地毯毛。
“哎呀呀,三殿下怎么这么心急呢?”
玉玑娇媚的笑声从一旁传来。
紫光一闪。
玉玑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再次右腿抬起,随意地搭在左腿膝盖上。
交叠的双腿挤压出惊心动魄的肉感。
右脚微微翘起,悬在半空中。
十根脚趾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
足弓弯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
纤细的脚踝上,那个金色的铃铛随着脚尖的轻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叮当。
叮当。
每一声都敲在夏桀疯狂跳动的神经上。
“这九转回阳丹,可是本座费尽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无价之宝。”
玉玑两根手指捏着那枚赤红色的药丸,放在眼前端详。
“三殿下上来就抢,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夏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撑着地毯,死死盯着玉玑。
“你要什么!”
夏桀嗓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封地?还是这大夏的半壁江山!”
“只要你把丹药给我!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夏桀疯狂开出筹码。
只要能做回男人,只要能重振雄风,这天下给他一半又何妨!
玉玑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两团惊人的饱满跟着剧烈起伏,深邃的沟壑疯狂晃动。
“半壁江山?”
玉玑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三殿下觉得,本座像是缺那些俗物的人吗?”
夏桀咬牙。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玉玑停止了笑声。
她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
右脚往前伸了伸。
那只白嫩的脚丫,直接悬在了瘫在地上的夏桀脸前。
距离夏桀的鼻尖,不到半尺。
一股混合着处子幽香和某种甜腻气息的味道,直往夏桀鼻孔里钻。
“本座刚才一路赶来,这脚上,不小心沾了点灰尘。”
玉玑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水波流转的紫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桀。
“人家现在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不知道三殿下,能不能帮本座,弄干净呢?”
夏桀愣了一下。
弄干净?
就这?
大夏储君的脑回路瞬间接上了线。
“好说!”
夏桀连连点头。
不就是擦个脚吗!
他堂堂皇子,屈尊降贵给人擦个脚,换一枚九转回阳丹,这买卖划算!
夏桀立刻扯起自己宽大的明黄绸衣袖子,凑上前去。
双手捧着袖口,就要往玉玑那只白嫩的脚丫上擦。
啪!
玉玑脚腕一翻。
脚背直接抽在夏桀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夏桀动作一僵。
“三殿下这是干什么?”
玉玑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嗔怒。
“用这粗糙的破布来擦?”
“万一伤了本座的肌肤,你赔得起吗?”
夏桀懵了。
“不用布擦?”
“那用什么?”
玉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妖冶的弧度。
脚尖微微下压。
圆润的大拇趾,直接挑起了夏桀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仰视着自己。
“三殿下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呢~”
玉玑夹着嗓子,尾音拖得极长。
“人家说的弄干净……”
玉玑身子前倾,胸口的紫纱彻底垂落,两团雪白几乎要贴到夏桀的脸上。
“是想三殿下,用自己的舌头……”
“一点一点,舔干净呀~”
“放肆!”
夏桀一把拍开挑在自己下巴上的脚丫,指着玉玑,手指狂抖。
“本王,本王是大夏皇子!是监国储君!”
“未来的九五之尊!”
“你叫本王舔你一个女人的脚?!”
“简直是奇耻大辱!痴心妄想!”
“你这毒妇!妖女!老子就算一辈子不能人事,也绝不受你这等侮辱!”
夏桀疯狂咆哮。
他可以忍受失去权力,可以忍受兵败如山倒。
但他绝不能忍受这种把他的尊严踩在泥地里反复摩擦的屈辱!
让他一个堂堂皇子,像条狗一样去舔一个女人的脚底板?
杀了他算了!
面对夏桀的狂怒。
玉玑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收回了脚,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紫纱裙摆顺势滑落,遮住了那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吖~既然三殿下这么没情趣。”
玉玑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玉玑也就不强求了。”
她手腕一翻。
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九转回阳丹,瞬间消失在掌心。
“这丹药,本座还是拿去喂狗吧。说不定狗吃了,还能冲本座摇摇尾巴呢~”
玉玑转身,毫不留恋地迈开步子。
叮当。
叮当。
金铃铛的声音渐渐远去。
夏桀瘫坐在地上,看着玉玑离去的背影。
那扭动的纤细腰肢。
那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挺翘弧度。
丹药没了。
重振雄风的希望,没了。
他又要变回那个连太监都不如的废人!
“等……等一下!”
夏桀嗓子里挤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玉玑脚步一顿。
回过头。
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三殿下还有何吩咐?”
夏桀僵硬的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玉玑娇笑一声,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故意叹了口气。
“哎……本来人家还想着,等三殿下吃下这丹药,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能和三殿下……更进一步呢~”
玉玑咬着红唇,露出一副极其惋惜的表情。
“可没想到三殿下对尊严看的如此重要,一点情趣不懂,真是无趣的很。”
夏桀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
夏桀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说更进一步是……是什么意思?”
第485章 跪下
夏桀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说更进一步是……是什么意思?”
玉玑停下脚步。
回眸。
紫色的狐狸眼弯成一个月牙。
“咯咯咯,三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呢~”
她缓缓转过身。
紫纱裙在空中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开叉的裙摆彻底敞开。
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完全暴露在夏桀的视线里。
玉玑抬起一根白嫩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当然是和三殿下,做一些更深入的交流啦~”
尾音拖得极长。
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本就稀少的布料瞬间紧绷。
两团惊人的雪白剧烈晃动,深邃的沟壑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玉玑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往前迈了半步。
叮当。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男欢女爱,阴阳交汇。”
“等三殿下吃下这九转回阳丹,恢复了真男人的本色。”
玉玑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玉玑自然愿意,在床榻之上,好好伺候三殿下~”
“保证让三殿下,欲仙欲死,流连忘返呢~”
夏桀的呼吸瞬间停滞。
脑子里轰的一声。
床榻之上!
伺候!
欲仙欲死!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夏桀的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玉玑那张妩媚妖艳的脸。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挪。
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精致的锁骨。
大片耀眼的雪白。
盈盈一握的细腰。
以及那双在紫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美腿。
最后,视线死死钉在那双赤裸的玉足上。
十根脚趾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
足弓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妖精!
夏桀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里异常清晰。
他现在虽然不能人事,下面那玩意儿像条死青虫一样毫无反应。
但他的脑子还是个正常男人!
他的心理欲望还在!
甚至因为身体的残缺,那种想要征服极品女人的变态心理反而更加强烈!
玉玑看着夏桀那副痴汉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但脸上却依旧挂着媚入骨髓的笑容。
“不过嘛……”
玉玑话锋一转。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极其惋惜的表情。
“看来是玉玑看错人了~”
“三殿下身为大夏储君,金枝玉叶,自然不愿屈尊降贵,陪玉玑玩这种小游戏。”
她做作地叹了口气。
“既然三殿下如此看重颜面,那玉玑就不强人所难了。”
“告辞~”
玉玑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叮当。
叮当。
金铃铛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响一声,夏桀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走?
不能走!
丹药还在她手里!
重振雄风的希望还在她手里!
“等一下!”
夏桀猛地伸出手,对着玉玑的背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玉玑脚步不停。
“三殿下还有何指教?”
“我……我……”
夏桀张着嘴,嘴唇疯狂哆嗦。
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身为大夏三皇子、监国储君的无上尊严。
一边是重振雄风、日驭十女的极致诱惑。
舔一个女人的脚。
这要是传出去,他夏桀还怎么在天下人面前抬起头?
可是。
如果不舔。
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太监!
当个连女人都碰不了的活死人!
夏桀的视线再次落在玉玑那双白嫩的玉足上。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就是舔一下吗?
这大帐里又没有别人!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堂堂大夏皇子舔过?
再说了。
夏桀目光扫过玉玑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这妖女长得这般极品。
这腿,这脚,堪称天下绝色。
舔一下,似乎……也不吃亏?
夏桀开始疯狂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呢!
本王舔个脚怎么了?
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叫忍辱负重!
等本王吃下那枚九转回阳丹。
等本王恢复男人本色。
等本王重振雄风!
夏桀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淫光。
到那个时候。
本王要把这贱人扒光了绑在龙床上,狠狠折磨她三天三夜!
让她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
让她把今天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对!
就是这样!
这不是屈辱,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夏桀彻底完成了逻辑自洽。
心里的抵触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兴奋和狂热。
“我舔!”
夏桀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玉玑停下脚步。
背对着夏桀的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贱骨头。
稍微给点甜头再踩一脚,就乖乖听话了。
“三殿下想清楚了?”
玉玑转过身,紫色的狐狸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夏桀。
“这种事,玉玑可不喜欢强求呢~”
“想清楚了!”
夏桀双手撑着地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起来。
“本王……愿意!”
“嘻嘻,太好了~”
玉玑拍了拍白嫩的手,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再次绽放出极其勾人的娇媚笑容。
她迈开长腿,走到那张宽大的太师椅前,优雅地坐下。
紫纱裙摆顺势滑落,堆叠在腰间。
大片雪白的大腿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玉玑右腿抬起,直接搭在左腿膝盖上,翘起一个极其妖娆的二郎腿。
右脚微微向上勾起。
悬在半空中。
十根圆润的脚趾调皮地动了动。
叮当。
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三殿下,还愣着干什么呀?”
玉玑单手托腮,红唇微张。
“过来呀~”
夏桀咽了口唾沫。
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白嫩脚丫。
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双手撑地,挪到玉玑跟前。
一股极其好闻的处子幽香,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魅魔气息,直往夏桀的鼻孔里钻。
夏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伸出双手。
指尖颤抖着,想要去捧起那只白嫩的玉足。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玑脚背的瞬间。
唰。
玉玑脚腕一翻,直接将脚挪开。
夏桀扑了个空,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玉玑。
“仙子……这……”
玉玑脸上的娇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刺骨的冰冷。
紫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夏桀。
“跪下。”
冰冷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感情。
像两把冰刀,直接插进夏桀的脑子里。
第486章 乱了的道心
“什……什么?”
夏桀愣住了,双手僵在半空中。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堂堂大夏三皇子,未来的皇帝。
都已经答应给她舔脚了!
这妖女居然还让他跪下?!
得寸进尺!
欺人太甚!
夏桀胸腔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你别太过分!”
夏桀猛地直起腰。
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玉玑。
“本王能答应给你舔干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你居然敢叫本王跪下?!”
面对夏桀的狂怒,玉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红唇轻启。
一字一顿。
“我说,跪下来,舔。”
轰!
夏桀刚要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坐在太师椅上。
高高在上。
像一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而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她脚边的蝼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和冰冷,让夏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可是。
很奇怪。
除了愤怒。
除了屈辱。
夏桀的心底,突然滋生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酥酥麻麻的。
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看着玉玑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看着她高高翘起的二郎腿。
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不容侵犯的玉足。
夏桀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被控制了。
这女人刚才还娇滴滴地喊他三殿下,一口一个“人家喜欢”。
现在却像看垃圾一样命令他跪下。
这种极致的反差。
这种忽冷忽热的拉扯。
这种把他高高捧起,又狠狠踩进泥里的手段。
让夏桀那颗因为变成太监而极度扭曲的心理,产生了一种极其变态的共鸣。
他居然……
他居然觉得有一丝兴奋!
夏桀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
本王是大夏储君!
本王怎么会有这种下贱的想法!
这都是权宜之计!
对!
权宜之计!
夏桀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只是一场游戏!
这妖女就是在故意羞辱本王!
只要本王忍过这一时。
拿到九转回阳丹。
等本王恢复实力,拿下这妖女!
本王一定要让她跪在地上,把本王的脚趾头一根一根舔干净!
让她彻底臣服!
让她变成一条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母狗!
夏桀双眼充血,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扭曲而疯狂抽搐。
他死死咬着牙。
牙龈渗出丝丝鲜血。
“好……”
夏桀嗓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跪。”
扑通。
夏桀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枚赤红色的丹药,以及事后疯狂报复的快感。
“这就对了嘛~”
玉玑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
再次换上那副娇媚入骨的笑容。
变脸速度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夸张。
她右脚重新伸了出去,白嫩的脚趾几乎快要碰到夏桀的鼻尖。
“乖狗狗。”
玉玑夹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戏谑。
“开始吧~”
夏桀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终于捧住了那只白嫩的玉足。
触感滑腻,带着一丝冰凉。
那股混合着处子幽香和甜腻气息的味道,直接冲进夏桀的鼻腔。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十根圆润透粉的脚趾。
只要舔下去。
只要舔干净。
九转回阳丹就是他的!
他就能重新做回男人,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妖女按在身下疯狂蹂躏!
夏桀张开嘴,舌头伸了出来,黏稠的口水拉出一条恶心的丝。
距离脚趾还有三寸。
两寸。
一寸。
然而,就在他的舌尖即将触碰到玉玑脚趾时。
嗡!
玉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白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脑海,强行霸占了她所有的思绪。
林墨。
幽暗的溶洞,冰冷的巨石,那张狂傲不羁的脸,滚烫结实的胸膛。
狂暴的暗金色混沌真元像决堤的洪水,一次又一次冲进她的经脉,野蛮地拓宽她的丹田。
她被按在巨石上,黑纱撕裂,桃心尾巴疯狂摇晃。
她哭着求饶,又舒畅的灵魂发颤。
那种被彻底征服、被极致的力量完全填满的充实感。
那种只有林墨才能给她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战栗。
玉玑猛地回神。
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夏桀身上。
大夏储君,阳脉断绝,满脸淫邪,像条恶心的蛆虫。
两张脸在玉玑脑海中疯狂交替。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极度的恶心!
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游走全身,甚至还夹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慌。
眼看着夏桀那恶心的舌头,距离自己的脚趾只剩下一寸。
“滚开!”
玉玑娇喝一声。
右腿猛地发力,一脚踹在夏桀的面门上。
砰!
咔嚓!
“啊!!”
鼻梁骨再次断裂的脆响。
夏桀连人带惨叫,直接被这一脚踹飞出三米远。
他捂着脸疯狂打滚,鲜血顺着指缝往外狂喷。
玉玑猛地收回腿,赤着脚踩在太师椅边缘。
胸口剧烈起伏。
两团惊人的饱满在紫纱下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她白嫩的手指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怎么回事?
玉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自己为什么会有负罪感?
我可是绝情宗宗主!修的是太上忘情!杀尽天下负心汉!
以前那些围着我转的天之骄子,哪个不是被我当狗一样踩在脚下?
为什么刚才夏桀要碰我的瞬间,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炉鼎的脸?
我怕他知道?
我怕他嫌弃我脏?
玉玑啊玉玑,你疯了吗!
难道你真的爱上那个小炉鼎了?
不!不可能!
玉玑疯狂摇头。
我只是在利用他!对,利用!
这凡俗界灵气稀薄,我需要的只是他的混沌圣体!
我只是馋他的身子!馋他那精纯浩瀚的混沌真元!
这叫采补!这叫利益交换!
绝不是什么该死的感情!
玉玑疯狂给自己洗脑,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念头全部碾碎。
第487章 不好啦!三殿下被人掳走啦!
“贱人!你耍我!”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断了玉玑的自我催眠。
夏桀捂着被踹出红印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
当他看到玉玑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时,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妖女根本没打算给他丹药!
从头到脚。
不对,是从头到尾。
都在戏耍他!
把他当猴耍!
“老子杀了你!”
夏桀彻底疯了。
尊严没了,希望也没了,彻底破防。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像一头发狂的野狗,张牙舞爪地朝玉玑扑了过去。
玉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夏桀。
刚才升起的那点戏耍的心思,早就被恶心感冲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到林墨身边。
只有待在那个男人身边,闻着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阳刚气息,她才会觉得安心。
“聒噪。”
玉玑满心烦躁,手腕一翻。
一股浓郁的紫色烟雾从她手掌喷出,瞬间将夏桀笼罩。
夏桀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白一翻。
扑通砸在地毯上,昏死过去。
玉玑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紫纱裙。
右手虚空一抬。
紫色的真元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直接缠住夏桀的脚踝。
夏桀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
玉玑脚尖一点,化作一道紫光,带着昏迷的夏桀,直接冲破大帐。
……
另一边,大军左营。
轰!
林墨一拳轰出。
咔嚓。
水桶粗的实木中军旗杆拦腰折断。
上面绣着“夏”字的黑底金龙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吧唧一声砸进烂泥里。
狂暴的暗金色真元向四周炸开。
气浪翻滚。
上百个重甲步兵像保龄球一样被掀飞。
扑通。扑通。
横七竖八躺在泥水里哀嚎。
周围的士兵全退到了百米开外。
握着长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怪物……这根本打不了!”
“跑啊!这还打个屁!”
几个胆小的士兵扔下兵器,转头就跑。
连滚带爬,黄泥糊了一脸。
林墨冲着逃跑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跑什么!我又不杀你们!”
没人理他。
跑得更快了。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头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边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玉玑在搞什么飞机?
林墨眉头微皱。
抓个夏桀,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不会是趁乱跑路了吧?
不应该啊。
林墨摸着下巴,暗自盘算。
这女人精得跟猴一样。
这两天两夜在断魂谷,她可是切实体会到了混沌真元的甜头。
而且她现在金丹刚重聚,正缺灵气缺得发疯。
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界,除了自己这个双修永动机,她上哪找这么高效的修炼资源。
她舍得跑?
那是出岔子了?
玉玑失手把他打死了?
这倒是有可能。
那女人性格乖张,下手没轻没重。
淦!
那可不行!
林墨暗骂一声。
夏桀现在还不能死。
留着他还有大用。
得去看看。
林墨脚下猛地发力。
青砖碎裂,暗金色的真元在脚底炸开。
他刚准备起飞。
咻——!
一道刺眼的紫色流光,直接从中军大帐的方向冲天而起。
速度极快。
眨眼间到了林墨头顶上方。
流光散去。
玉玑稳稳停在半空中。
紫纱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右手用真元凝聚出一条紫色的绳索。
绳索下方,倒吊着一个穿着明黄绸衣的男人。
正是昏迷不醒的夏桀。
“搞定了。”
天空中,传来玉玑娇滴滴的声音。
砰!
林墨纵身一跃。
暗金色真元托举着他,飞上天空。
两人在半空中并肩而立。
林墨看了一眼被倒吊着的夏桀。
脸肿得像猪头,鼻梁骨塌陷,满脸是血。
明黄色的绸衣上全是泥水和脚印。
惨。
太惨了。
“你干的?”
林墨指了指夏桀那张亲妈都不认识的脸。
“主人交代的事,玉玑怎么敢怠慢呢~”
玉玑夹着嗓子,尾音拖得极长。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两团饱满在紫纱下剧烈晃动。
“这废物不听话,人家就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没死吧?”
“放心,留着一口气呢。”玉玑手腕一晃。
倒吊着的夏桀跟着在半空中荡秋千。
“做得不错。”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刚刚还在四处逃窜的士兵懵了。
什么情况?
怎么打着打着,上天了?
那天上,好像还有个人?
一个女人?
林墨和玉玑飞得很高,底下的人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们的身影。
那女人旁边,还横着一个什么。
那是啥东西?
不知道,木头吧?
下面的士兵们嘀嘀咕咕,一个个仰着脖子,脖颈子都酸了。
“你瞎啊!那木头怎么还穿着黄衣服?”
“黄衣服?咱们军营里哪有穿黄衣服的?”
“不会是……三殿下吧?”
“斯——不像啊……三殿下哪有这么肥?”
“是被打肿的吧?”
……
底下乱作一团。
远处。
中军大营外围。
魏忠踩着泥水,正急得团团转。
他刚才去后勤营催沙袋,刚回来就听说左营被人端了。
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样,魏忠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个黄铜打造的千里镜。
拉开。
凑到右眼上。
镜头对准半空中那团模糊的黑影。
焦距调整。
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一个穿着紫纱裙、露着大白腿的女人。
还有……
一根紫色的绳子。
绳子下面倒吊着一个人。
明黄绸衣。
猪头脸。
魏忠手一抖。
千里镜差点掉进泥坑里。
殿下?
那是殿下?!
魏忠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把千里镜凑到眼眶上。
看清了。
那件明黄绸衣上,还绣着四爪金龙!
全天下除了皇上,只有监国储君敢穿这个!
完了!
魏忠转身就朝夏桀的中军营帐跑去。
连滚带爬,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他冲进大帐。
里面空空如也。
波斯地毯被划得稀巴烂,名贵瓷器碎了一地。
唯独不见夏桀的影子。
完了!
是殿下!
真的是殿下!
魏忠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膝盖扎出血了都没感觉。
他连滚带爬地从营帐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干嚎。
“殿下!”
“天上的那人是殿下!”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三殿下被他们掳走了!!”
第488章 乱箭齐发,射死他!
“不好啦!快来人啊!”
“三殿下被他们掳走了!!”
尖锐的太监嗓音穿透力极强。
周围的士兵和将领一听。
瞬间炸锅。
三皇子被掳走了?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那两个人给绑上天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群将领全得掉脑袋!
左军都督提着刀冲过来。
满头大汗。
“魏总管!你说什么?天上那是殿下?!”
“眼瞎啊!自己看!”
魏忠把千里镜塞进左军都督怀里。
左军都督举起千里镜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放箭!快放箭!”
左军都督拔出长刀,疯狂咆哮。
“床弩!投石车!全给我瞄准天上!”
“把那两个贼人射下来!”
周围的弓弩手立刻张弓搭箭。
几十架重型床弩开始嘎吱嘎吱地上弦。
魏忠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左军都督的大腿。
“疯了吗!你疯了吗!”
魏忠歇斯底里地吼。
“那是殿下!三殿下还在他们手里!”
“这么高射下来!贼人死不死不知道!殿下肯定摔成肉泥!”
“要是误伤了三殿下,你们诛九族都不够砍的!”
左军都督动作一僵,举起的长刀停在半空。
弓弩手们也面面相觑,拉满的弓弦不敢松手。
是啊。
三皇子还在上面当人肉盾牌呢。
这箭怎么放?
魏忠跪在泥水里,死死抱着左军都督的腿。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突然。
吼到一半。
他停住了。
魏忠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等等。
我为什么要救他?
魏忠缓缓松开手。
瘫坐在泥地里。
脑海里,这半个月来的画面疯狂闪过。
夏桀变成太监后的暴虐。
动辄杀人。
砍太医,杀宫女。
自己每天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随时担心脑袋搬家。
这活祖宗不仅是个废人。
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皇上已经死了。
干尸现在还在皇宫的冰窖里冻着,秘不发丧。
夏桀手里握着虎符,所以他能调动大军。
可如果……
如果夏桀今天死在这里呢?
魏忠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心脏砰砰狂跳。
如果夏桀死了。
虎符就是无主之物。
自己身为大内总管,完全可以拿着虎符回京。
随便从宗室里挑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扶上皇位。
老子当摄政太监!
挟天子以令诸侯!
九千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也不用伺候这个心理变态的死太监了!
这泼天的富贵,不就砸到老子头上了吗!
妙啊!!!
魏忠猛地抬起头。
浑身血液沸腾。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犹豫的左军都督。
又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倒吊着的明黄色身影。
死道友不死贫道。
殿下。
您安心的去吧。
大夏的江山,老奴替您守着!
魏忠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扭曲和疯狂的狠厉。
他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里的弓箭。
拉弓。
搭箭。
箭头直指半空。
“放箭!”
魏忠扯着嗓子,划破长空。
左军都督懵了。
“魏总管!你刚才还说……”
“少废话!”
魏忠一脚踹在左军都督膝盖上。
“贼人挟持储君,意图谋反!”
“殿下宁死不屈!之前已经给咱家下了密旨,就算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向贼人妥协!”
魏忠满嘴跑火车,大义凛然。
“快放箭!”
“避开三殿下!”
“把那两个怪物射下来!!”
魏忠狂吼。
手里的弓弦猛地松开。
嗖!
羽箭冲天而起。
左军都督咬牙。
大内总管都发话了,出了事有他顶着。
“全军听令!”
左军都督举起长刀,狠狠劈下。
“放箭!”
嗡——!
数万张强弓硬弩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带着死亡的呼啸。
直奔半空中的林墨和玉玑而去。
魏忠仰着头,看着那漫天的箭雨,嘴角疯狂上扬。
……
天空之上。
林墨凌空而立,狂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
他偏过头,看向刚飞上来的玉玑。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玉玑动作一僵。
右手不自觉地绞着紫纱裙的裙摆。
“哎呀,没什么,一时兴起玩了个小游戏~”
玉玑夹起嗓子,试图用平时的魅惑来蒙混过关。
“哦?”林墨挑眉。
“什么小游戏,好玩吗?”
“不好玩,以后再也不玩了。”
玉玑立刻摇头,回答得极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墨眯起眼睛。
这女人不对劲。
平时恨不得把“狐狸精”三个字贴脑门上,今天怎么躲躲闪闪的?
可他刚要开口追问。
下方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地面升起,铺天盖地。
数万支羽箭汇聚成一片黑色的乌云,带着死亡的呼啸,直奔半空中的两人而来。
叮叮当当!
最前面的一批箭矢狠狠撞在林墨体表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真元上。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箭头瞬间崩碎,箭杆折断,像下饺子一样朝地面落去。
林墨翻了个白眼。
“这帮家伙脑子进水了?”
“老子在下面一拳干碎投石车,刀枪不入的属性还不够明显吗?”
“搁这给我刮痧呢?”
林墨看向旁边倒吊着的夏桀。
而且,这可是大夏的三皇子,监国储君。
他们就不怕误伤了这活祖宗?
噗嗤。
话音刚落。
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
一支强弩射出的重箭划过抛物线,力道耗尽,直直落下。
精准无误地扎进夏桀的右边屁股。
鲜血瞬间染红明黄色的绸衣。
夏桀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没醒。
玉玑那把迷香药效极强,这会儿就算拿刀活剐了他,他也醒不过来。
玉玑抬起手,紫色真元在掌心流转。
啪啪啪。
几支射向她的冷箭被轻松拍成齑粉。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在疯狂指挥放箭的太监魏忠。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是连主子的死活都不顾了,直接下死手啊。
呵呵。
看到这大夏,想造反的,不止林墨一个。
第489章 哎……死冤家……
“走了,按计划行事。”
林墨懒得跟这群蝼蚁浪费时间。
轰!
脚下气浪炸开。
林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撕裂云层,消失在原地。
玉玑留在半空中。
望着林墨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踹夏桀的那只脚。
又想起夏桀那张满是淫邪的脸。
恶心。
极度的恶心。
以前在绝情宗,她把那些围着她转的天之骄子当狗一样使唤,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男人嘛,都是她修炼的踏脚石。
可今天,当夏桀试图碰她的瞬间。
她脑子里竟然全是林墨的脸。
她怕林墨觉得她脏。
她怕林墨不要她。
玉玑咬紧红唇。
我可是绝情宗宗主!
修的是太上忘情!
杀尽天下负心汉!
现在居然对一个小自己好几百岁的男人,产生了这种患得患失的依赖感!?
疯了!绝对是疯了!
我只是在利用他!
对,他那混沌圣体的真元太香了,我只是馋他的身子!
这叫采补!这叫利益交换!
绝不是什么该死的感情!
玉玑疯狂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可一想到林墨那霸道狂傲的模样,想到他在断魂谷里那不容拒绝的强势。
玉玑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哎……死冤家……”
玉玑暗骂一声。
手腕一抖,提着被扎了屁股的夏桀,化作一道紫光,紧紧追了上去。
……
镇北城。
城东。
林家祠堂。
这座占地极广的建筑,是林墨决定移居镇北城时,特意命人原封不动保留下来的。
青砖黛瓦,庄严肃穆。
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正堂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供奉着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最高处是一块。
下方整整齐齐排着九块。
那是林墨的父亲,和他的九个兄长。
嗖——!
一道金光撕裂苍穹,带着恐怖的音爆声,直坠而下。
轰!
金光重重砸在祠堂院子的青石板上。
预想中地动山摇、碎石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气浪。
没有陨石坑。
连一片槐树叶都没有被震落。
林墨稳稳站在院子正中央。
脚下的青石板完好无损,连一丝最细微的裂纹都没有。
林墨拍了拍衣摆。
不错。
力量控制得越来越精准了。
之前体内的力量就像脱缰的野马,动不动就搞破坏。
现在,他已经能将这股狂暴的混沌真元完全收束在体内,做到收放自如。
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紫光紧随其后,落在了林墨身后。
她赤着脚,手里攥着紫色的真元绳索。
绳索下方,倒吊着那个脸肿成猪头、屁股上还插着一根箭的夏桀。
“扔下。”
林墨头也没回,声音冰冷。
玉玑手腕一翻,紫色绳索瞬间消散。
噗通!
夏桀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脸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骨骼发出一声闷响。
屁股上的箭矢跟着剧烈颤抖了两下。
林墨转过身。
缓步走到夏桀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墨沉默。
原主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脑海中疯狂翻滚。
大夏第一将门。
林家。
满门忠烈,世代镇守边疆,威震天下。
林墨的九个哥哥,个个都是惊才绝艳的兵法奇才,是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盖世猛将。
那一年。
边关大捷。
北蛮大军被林家军杀得丢盔弃甲,退避三千里。
整个大夏都在欢呼雀跃,等着迎接英雄凯旋。
可林家等来的,不是加官进爵的圣旨。
而是九具横躺的身体。
九个哥哥被秘密抬回京城。
身中剧毒,经脉尽断,七窍流血。
林家还没来得及查明真相,还没来得及悲痛。
老皇帝的圣旨就砸了下来。
林家九子,临阵退缩,通敌叛国,致使前线机密泄露。
铁证如山。
抄家。
流放边城。
那是一个滴水成冰的冬天。
一百多口人的林家,戴着沉重的枷锁,踏上流放之路。
九个哥哥本就身中剧毒,加上严寒和饥饿的折磨。
刚到黑风城数个月,便一个接一个,死在了那破漏的草屋里。
父亲紧随其后,郁郁而终。
九个哥哥和父亲,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只能草草掩埋在荒郊野外。
留下穿越过来的他和九个嫂嫂,孤苦无依。
若不是觉醒了系统,自己和九个嫂嫂估计早就死在了黑风城。
而这一切。
全都是拜地上这个男人所赐。
三皇子,夏桀。
为何。
他为何要把一个满门忠烈的将门世家,钉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林墨闭上眼。
胸腔里那股属于原主的滔天恨意,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此刻化作实质的杀意,在血液里疯狂奔腾。
他睁开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终于见面了。
林墨抬起右脚。
黑色的靴子,精准无误地踩在夏桀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
用力。
碾压。
剧痛终于冲破了迷香的药效。
“啊——!”
夏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夏桀懵了。
他捂着被踩变形的脸,艰难地翻了个身。
牵扯到屁股上的箭伤,又是一声惨叫。
“林……林墨?”
夏桀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自己不是在中军大帐吗?不是在给那个妖女舔脚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青砖黛瓦,老槐树。
还有正堂里那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最上面那块,写着“林氏先考林啸天之神位”。
下面九块,依次排开。
夏桀浑身一震。
林家祠堂!?
他居然被抓到了林家祠堂!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满眼杀意、宛如杀神降世的林墨,夏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林墨,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放我走!否则黑水关外的一百二十万大军,定会踏平你这镇北城!”
夏桀试图用手里的底牌吓唬林墨,色厉内荏地大吼道:“你若是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本王定要诛你九族!”
“九族?”
林墨冷笑出声。
他指了指正堂里的牌位。
“我林家满门忠烈,一百多口人,早就被你杀绝了。”
“你现在跟我提诛九族?”
第490章 意料之中的真相
“我林家满门忠烈,一百多口人,早就被你杀绝了。”
“你现在跟我提诛九族?”
林墨盯着夏桀,目光冷得像刀子。
夏桀浑身一哆嗦。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突然清醒过来。
站在自己眼前的,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什么什么的废物纨绔,
而是一个能轻易把人撕成碎片的怪物!
他的脑子里疯狂回放着刚才在百万大军中,林墨一拳干碎投石车、凌空飞行的画面。
这家伙,早就不在凡人的范畴里了!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这么个怪物面前,疯狂叫嚣?
“林……林墨!你听我讲!”夏桀扯着嗓子慌乱开口。
“之前的事,咱们先翻篇!先不谈!”
林墨挑眉。
翻篇?
你杀了我全家,现在跟我谈翻篇?
你怎么不让我把你九族全杀了再跟你谈翻篇?
见林墨没动作,夏桀还以为有戏,语速狂飙。
“林墨,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无论如何,我都是大夏国的三皇子,是名正言顺的监国储君!”
“你今天在这林家祠堂杀了我,传出去,你就是弑君!是谋逆!”
“你会遗臭万年!永远遭天下人唾弃!”
“你们林家,原本只是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好歹还有人替你们喊冤。可你今天要是动了我,林家就彻底被打上乱臣贼子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
夏桀越说越激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所以,我们谈一谈如何?只要你放了我,万事好商量!”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道德绑架我?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再说了,老子现在连百万大军都当蝼蚁看,还在乎那几句轻飘飘的骂名?
遗臭万年?
老子活一万年给你看看。
林墨脸色阴沉,嘴角挂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夏桀见林墨脸色变了,还以为他是被“遗臭万年”这四个字给吓住了。
有戏!
这狗日的怕了!
武功再高又怎样?还不是个在乎名声的凡夫俗子!
夏桀忍着剧痛,再次往前爬。
直接扑到林墨脚边,死死拽住他的黑色靴子。
“林墨!你放了我!只要你今天留我一条命!”
“我保证!我发誓!我回去立马拟定圣旨!昭告天下!”
“我亲自给林家平反!恢复你们林家的清白!”
“我会告诉全天下,你们林家是世代忠良,是大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当年通敌叛国的罪名,全都是北蛮的奸细造谣!对!是奸细!”
夏桀疯狂摇晃林墨的裤腿,信誓旦旦的开口。
林墨依旧不为所动。
夏桀急了,直接抛出终极大招。
“实在不行,我给你封王!”
“我把大夏的一半全部划给你!封你为平肩王!世袭罔替!听调不听宣!”
“大夏的疆土,你我平分!你做北边的皇帝,我做南边的皇帝!我们划江而治!”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我把后宫三千佳丽全赏给你!我把大夏最美的公主全都嫁给你!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大夏的一字并肩王!”
夏桀双手挥舞,疯狂勾画着大饼。
林墨被他晃得心烦。
夏桀双眼充血,疯狂抛出筹码。
他拼命的拽着林墨的裤子。
权势!地位!疆土!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林墨被他拽得极其烦躁。
“松手。”
林墨怒视着夏桀。
夏桀动作一僵,赶紧松开爪子,乖乖缩回手。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林墨半蹲下身子,盯着夏桀的眼睛。
“问!你问!”
“只要你放了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桀连连点头。
“当年,你究竟为什么,要陷害我们林家?”
林墨指了指供桌上那九块牌位。
“我林家一门十将,为大夏镇守边疆上百年。我九个哥哥在边关浴血奋战,把北蛮大军打得退避三千里。”
“你们大夏皇室,不赏就算了。”
“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要致林家于死地?”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祠堂里嗡嗡作响。
夏桀身体一僵,目光躲闪,不敢去看供桌上那些黑底金字的牌位。
“我……”
“怎么?不想交待?”
林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木板。
啪!
木板直接抽在夏桀那张本就肿胀的脸上。
“交待!我交待!”夏桀捂着脸,彻底破防。
“是为了……为了铺路……”
夏桀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当年父皇年迈,开始沉迷炼丹长生,朝政大权逐渐旁落。”
“我是三皇子,太子一党势力庞大,而你们林家……”
夏桀抬头看了一眼林墨。
“你们林家在京城的威望,太大了。”
“林家军只认林家虎符,不认皇家圣旨。京城百姓只知林家满门忠烈,不知皇家天恩浩荡。”
“甚至连太子,都要处处仰仗你们林家的支持!”
夏桀越嚎语速越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如果林家继续存在,太子登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拿什么去争?我拿什么去夺!?”
“我必须除掉林家!斩断太子的左膀右臂!”
林墨眯起眼睛。
“所以,你就买通监军,在酒里下毒,害死我九个哥哥?”
夏桀猛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挺直腰板。
“这不是我的错!”
夏桀扯着嗓子狡辩,试图把锅甩出去。
“是你们林家功高盖主!”
“就算我不构陷你们林家,就算我不下毒,我父皇在退位之前,也绝对会找借口灭了你们林家!”
“他不可能让一个异姓家族,拥有比皇家还要恐怖的号召力!”
夏桀指着供桌上的牌位。
“你们林家在边关打胜仗又怎样?你们把北蛮赶走又怎样?”
“你们的功劳,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
“封王?异姓王那是皇家大忌!给钱?国库都快被你们林家军的军饷掏空了!”
夏桀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怪就怪你们林家,只有忠勇之心,却不懂为臣之道!”
“你们不懂得藏拙!不懂得急流勇退!”
“你们林家太傲了!每次班师回朝,连我父皇的面子都不给!满朝文武谁不给皇家上贡?就你们林家清高!就你们林家两袖清风!”
“你们把我们皇家衬托得像个昏君!你们以为在边关杀敌就是忠诚?错!在皇家眼里,你们手握重兵,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林家被灭门,是迟早的事!我只是顺应了父皇的心意,提前推了一把而已!”
第491章 这公道我自己来取!
“所以林家被灭门,是迟早的事!”
“我只是顺应了父皇的心意,提前推了一把而已!”
夏桀歇斯底里的狂吼。
祠堂里一片寂静。
林墨静静听着,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降至冰点。
这套皇家逻辑。
这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操蛋逻辑。
“够了。”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直接砸在夏桀心口。
夏桀立刻闭上嘴,身体畏缩地往后退了退。
林墨走到供桌前,拿起一炷香,指尖轻轻一搓。
香头燃起一点猩红的火光。
他将香稳稳插进香炉里,转身盯着夏桀。
“所以,按你的意思,天底下所有忠臣,到最后,都不得好死?”
夏桀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林墨继续往下逼问,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因为他们能打胜仗?就因为他们手握重兵?”
“就因为他们只懂得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只懂得为边关百姓挡刀子?”
“就因为他们不会像朝堂上那些奸臣一样,整天变着法地阿谀奉承,不会圆滑处事,不会给你们皇家送礼磕头?”
林墨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
咔嚓!
实木座椅四分五裂。
“两袖清风还有错了?”
“合着大夏的江山,是靠贪污腐败打下来的?”
“北蛮的铁骑,是靠你们在朝堂上磕头磕走的?”
“我九个哥哥在边关吃冰咽雪,身上刀疤叠着刀疤,你们在京城搂着女人喝花酒!”
“北蛮大军打过来的时候,你们躲在皇宫里吓得尿裤子,求着林家军去顶。”
“等北蛮被打跑了,你们又觉得林家功劳太大,赏无可赏,干脆一杯毒酒全弄死?”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林墨一把揪住夏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你们这群寄生虫,吸着边关将士的血,吃着天下百姓的肉,转过头来还要骂拿刀保护你们的人不懂规矩,我去你大爷的!”
“你们皇家享受着天下人的供养,却把替你们卖命的人当成夜壶,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完就一脚踢开。”
“不懂为臣之道?”
林墨冷笑出声。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为臣之道!”
“当君王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时,臣子就该一巴掌把他扇醒!”
“如果扇不醒,那就直接把这狗屁的天下砸了!”
林墨手臂猛地发力,像拖死狗一样揪着夏桀的后脖领子,径直往供桌前拖去。
夏桀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更惨的是,他屁股上那根重弩射出的箭还在,箭头死死卡在肉里。
随着林墨的拖拽,粗壮的箭杆在青石板上疯狂摩擦,在地面上生生犁出一条笔直的血痕。
“啊啊啊!屁股!断了断了!”
夏桀疼得鬼哭狼嚎,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林墨根本不搭理他,拖着他来到供桌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噗通!
夏桀直挺挺跪在地上,面前正对着那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磕头。”
林墨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夏桀疼得直抽抽,梗着脖子往后缩。
“好,我磕,我磕!”
“但话先说好,我磕完头,你放我……”
砰!
林墨懒得再跟他废话,大手直接按住夏桀的后脑勺,猛地往地上一砸。
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夏桀的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狂飙。
“这一拜,祭我林家满门忠烈!”
砰!
林墨抓着他的头发,再次狠狠砸下去。
“这一拜,祭我九个哥哥边关喋血!”
砰!
第三次砸下。
“这一拜,祭我父亲含冤而终!”
三个响头硬生生磕完。
夏桀整个人瘫在地上,额头血肉模糊,眼珠子上翻,嘴里吐着血沫子。
林墨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一脚踹在夏桀的肋骨上。
夏桀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三米远,彻底昏死过去。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摆。
扑通。
他双膝跪地,对着十块牌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爹,哥哥们。”
林墨抬起头,看着那些牌位。
“墨儿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到。”
“等这夏桀没用了,我马上宰了他,祭奠你们的亡魂。”
“至于那个下旨流放咱们的老皇帝,听玉玑说,已经变成干尸了。”
林墨撇了撇嘴。
“便宜这老东西了,不过没关系。”
“等进了京城,我让灵儿带上几百斤炸药,把他的皇陵给平了!给你们放个超级大烟花听个响儿!”
提到灵儿,林墨顿了顿。
目光扫过九个哥哥的牌位,脑子里突然闪过九个国色天香、性格各异的嫂嫂。
清冷的,温润的,娇憨的,火辣的。
林墨干咳两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至于九位嫂嫂……”
林墨赶紧又磕了一个头。
“哥哥们放心!九位嫂嫂被我照顾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你们在那边千万别操心!”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也算替你们尽责了。”
墨越说越顺口,表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作为补偿。”
“回头我找京城最好的扎纸匠,给你们扎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烧过去。”
“全要大长腿,盘靓条顺那种,陪你们好好耍。”
玉玑站在一旁,满头黑线。
这小炉鼎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抢了哥哥们的老婆,还打算烧纸人补偿?
这脑回路简直绝了。
她低头看了看墙角的夏桀,进气多出气少,再拖下去真要凉了。
玉玑上前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林墨的后背。
“那个,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
“那家伙快断气了。”
林墨站起身,走到夏桀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大腿。
没反应。
于是又蹲下身,抡圆了胳膊。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扇在夏桀脸上。
夏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活着。
林墨站起身,给玉玑让开位置。
“开始吧。”
玉玑点头,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叮当。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在夏桀身前,双手快速结印。
嗡——!
一团刺眼的紫色光芒在玉玑掌心凝聚。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条紫色的灵气光带。
玉玑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夏桀那血肉模糊的眉心上。
第492章 既然不讲道理,那就让全天下人评评理!
紫色的光带瞬间没入夏桀的眉心。
夏桀的身体猛地绷直,双眼翻白。
四肢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一幅幅画面化作肉眼可见的流光,顺着紫色的光带,源源不断地涌入玉玑的识海。
这是修仙界常用的搜魂之术。
被搜魂者,轻则重度昏迷,重则变成白痴。
但对于夏桀这种人渣,玉玑用起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林墨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呼内行。
这修仙手段就是好用,比什么严刑拷打、吐真剂强多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紫色的光带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散。
扑通。
夏桀的身体重重砸回地面,彻底不动了,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玉玑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紫色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这搜魂术极其消耗神识,也就是她现在恢复了金丹期修为,换做之前,还真不一定能搞定。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林墨身边。
“搞定了?”林墨问。
玉玑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全都在这了,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真是恶心透顶,除了算计人,就是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干得漂亮。”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思绪,飘回到半个时辰前。
当时在黑水关的城墙上,林墨把玉玑拽进怀里,悄声询问:“你们修仙界,有没有那种能读取别人记忆的法术?”
玉玑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点头:“有呀,搜魂术嘛。”
“绝情宗的入门必修课,专门用来查那些臭男人的风流债的。”
林墨眼睛一亮,这就好办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单枪匹马杀进敌营,把夏桀抓回来。
然后严刑拷打,逼他写下罪己诏昭告天下,洗清林家通敌叛国的冤屈。
但这种方式,有个致命的缺陷。
夏桀是被逼的。
天下人就算看到了罪己诏,也有可能会认为是林墨屈打成招,林家乱臣贼子的帽子还是摘不干净。
但如果能直接读取记忆,拿到夏桀的把柄,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林墨还不满足,犹豫了一下,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有没有那种,能把读取到的记忆,直接投影出来的?”
林墨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方框。
“就是那种,能把它投射到天上,弄得特别大,像个巨型幕布一样。”
“让全城的人,甚至几十里外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法术?”
玉玑愣了一下,紫色的狐狸眼满是诧异地看着林墨。
他怎么连天幕术都知道?
那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法门,一般用来在宗门大比时,给所有弟子观看战斗画面时用的。
玉玑点了点头:
“我会。只要有足够的真元支撑,别说是覆盖北境,就算覆盖整个大夏都不在话下。”
听到这个回答,林墨差点没忍住上去亲她一口。
我趣!
全息投影加全球直播,修仙界的技术这么硬核的吗!
原本林墨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个物理外挂。
没想到玉玑直接给他整了个降维打击的王炸!
有了这个天幕术,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计划,瞬间在林墨脑海里成型。
黑水关外不是有一百二十万大军吗?
这帮人不是觉得他们是正义之师,是来剿灭乱臣贼子的吗?
行,那今天就给你们这百万大军放一场露天电影!
让你们好好看看,这大夏的储君,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
让天下人看看,林家满门忠烈,到底是怎么被这群皇权蛀虫给生生坑死的!
视线拉回现在。
林家祠堂。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夏桀像一滩烂泥瘫在青石板上,进气多出气少。
林墨踢了踢夏桀的肩膀,见他没反应,便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玉玑。
“这货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玉玑嫌弃地撇嘴,走到旁边的水缸前洗了洗手。
“一堆垃圾,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还有各种变态癖好,多看一眼我都觉得脏了神识。”
林墨点了点头。
“好,交给你个任务。”
他指了指头顶阴沉的天空:
“把他的记忆筛一遍,把他构陷我们林家、残杀忠良的那些破事,还有他在京城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都给我摘出来。”
“然后用你之前说的那个天幕术,直接投射到天上去,弄大点,最好让整个北境,甚至整个大夏的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好好看看,大夏的储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玉玑擦手的动作一顿,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诧异。
“你当我是什么?留影石成精吗?”
她指着地上的夏桀抱怨。
“这家伙活了二十多年,记忆浩如烟海,里面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恶心画面,你让我去翻垃圾堆,还要精准挑出你要的那些事,我才刚重聚金丹,神识不要钱的吗!”
林墨挑眉,“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
玉玑娇躯一颤,赶忙走到林墨跟前。
“哎呀~不是不好使,是人家真的做不来嘛~”
她夹起嗓子,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林墨胸口画圈圈。
“你们凡俗界的朝堂弯弯绕绕太多,我一个修仙的,哪知道哪些画面对你有用,哪些没用?”
“万一选漏了,或者放错了重点,岂不是坏了你的大事?”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剪辑这种事,讲究的是情绪调动,是节奏把控。
要精准打击城外那百万大军的心理防线,就必须得把夏桀最丑陋、最阴暗的一面,以最具冲击力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这活儿,还真得自己这个现代人来干。
“那你说怎么办,你能把这法术教给我?”
玉玑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能呀!太能了!”
“我直接把他的记忆,连同天幕术功法,全传给你!”
“你自己去他的记忆库里挑,想用哪段就用哪段,如何?”
林墨略一思索。
自己掌握天幕术,以后也方便。
自己亲自操刀剪辑,更能保证直播效果。
“行,来吧。”
第493章 这玉玑,真会玩儿。
“行,来吧。”
林墨双臂前伸,闭上眼睛。
按照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传功嘛,要么双掌相贴,要么一指点在眉心。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庞大信息量冲击大脑的准备。
玉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迈开大长腿,往前贴近半步。
叮当。
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尺。
林墨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幽香和甜腻的魅惑气息。
“干嘛?贴这么近怎么施法?”
林墨往后仰了仰头。
玉玑根本不接话。
她踮起脚尖,双手像水蛇一样缠上林墨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林墨毫无防备,脑袋被迫低了下来。
下一秒,两片温软湿润的红唇,直接印在了他的嘴上。
嗯?
林墨睁大眼睛。
搞偷袭?!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推开玉玑,可玉玑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挂在他身上。
玉玑不仅没松口,反而撬开他的牙关,一条滑腻的丁香暗暗长驱直入。
轰!
一团刺眼的紫光在两人唇齿间轰然炸开,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玉玑的嘴唇,疯狂涌入林墨的脑海。
林墨被这股信息流冲得大脑一阵眩晕,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玉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
一丝淡淡的金色气息被她悄悄引入口中。
玉玑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紫色的狐狸眼里满是意犹未尽的笑意。
“你做什么?”
林墨抹了一把嘴唇,瞪着她。
玉玑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给你传记忆呀~”
“传记忆用得着用嘴啃我?”
林墨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夏桀。
“你刚才搜他魂的时候,明明是用手指点的!”
玉玑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那是对他~”
她伸出食指,在林墨嘴唇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是个什么垃圾,也配碰本座的身子?用手指点他我都嫌脏,但你不一样呀~”
玉玑尾音拖得极长,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对你……自然要用更合适、更深入的方法~”
林墨差点被她气笑了。
“我看你是借着这个由头,偷吸我的真元吧。”
“哪,哪有~”
眼见被拆穿,玉玑又凑了上来,胸前那两团饱满直接压在林墨的胳膊上。
“这叫阴阳交汇,法力传输效率最高,但难免的,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真元泄漏嘛~”
林墨懒得跟玉玑掰扯,毕竟那点真元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果然多出了一段极其玄妙的法诀,正是天幕术的施法口诀和真元运行路线。
而在法诀旁边,还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记忆光球。
那就是夏桀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人生经历。
林墨没再废话,直接盘腿坐在林家祠堂的青石板上,心神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一片无垠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无数发光的画面像一个个气泡,悬浮在半空中,这就是夏桀的记忆库。
林墨的意识在这片画面海中快速穿梭。
他就像一个坐在顶级剪辑室里的导演,开始疯狂筛选素材。
“这个不行,太无聊了。”
“这个可以,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留着。”
“卧槽,这孙子居然连他爹的妃子都敢碰?刺激,必须放进去!”
林墨快速浏览,他把夏桀这些年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男盗女娼的龌龊事,全都摘取出来,堆叠在一起。
接着,他开始寻找最核心的证据。
很快,几个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记忆气泡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墨点开一看。
画面中,夏桀穿着四爪金龙袍,坐在密室里,对面坐着几个心腹大臣和监军。
夏桀满脸阴鸷,正在布置如何买通边关伙夫,如何在林家九子的酒里下毒,如何伪造通敌信件,如何买通北蛮将领配合演戏。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
“就是这个。”
林墨心头火起,眼神冰冷。
有了这段记忆,林家通敌叛国的冤案,就能彻底翻盘。
夏桀这孙子,直接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林墨把这段记忆单独提取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他准备退出意识空间。
可就在这时,他却瞥见角落里,还有一个刚刚生成不久、颜色极其鲜艳的记忆气泡。
“嗯?”
林墨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应该是夏桀昏迷前最后一段清晰的记忆,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前,地点是中军大帐。
出于好奇,他点开了那个气泡。
画面瞬间放大。
这是夏桀的第一视角。
视线前方是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紫纱裙的女人,正是玉玑。
不过,此刻的玉玑和林墨平时看到的那个动不动就发嗲撒娇的魅魔完全不同。
画面里的她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她的右腿交叠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
右脚赤裸着,悬在半空中。
五根圆润透粉的脚趾,在夏桀的视线里无限放大。
画面里传出玉玑冰冷刺骨的声音,“跪下来,舔。”
林墨:???
我趣!?
林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什么大型调教现场?!
画面继续播放。
夏桀居然真的爬了过去,双手捧起那只白嫩的玉足,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眼看着舌尖就要碰到脚趾,画面里的玉玑突然发出一声娇喝:
“滚开!”
紧接着,一只白嫩的脚底板在夏桀的视线里瞬间放大。
砰!
画面剧烈翻滚,天旋地转,伴随着夏桀凄厉的惨叫声,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林墨站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摸了摸下巴。
这玉玑……真会玩儿。
第494章 这又是什么妖法?
林墨切断真元连接,意识瞬间回到现实。
他睁开眼,便看到玉玑正站在面前,双手抱胸,无聊地踢着脚边的一块碎石。
见林墨醒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笑脸凑了上来。
“怎么样?选好了吗?”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上下打量了玉玑一眼,目光特意在她那双赤裸的白嫩玉足上停留了两秒。
“选好了,该有的都有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我还顺便看到了点……额外的精彩花絮。”
“什、什么花絮?”
玉玑动作一僵,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墨学着记忆里玉玑的语气,声音冷若冰霜:“跪下来,舔。”
“你!你偷看!”
玉玑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根和修长的脖颈。
她急得直跺脚,脚踝上的金铃铛叮当作响,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疯狂摇晃。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让他碰!我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堂堂绝情宗宗主,此刻慌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女孩。
她是真怕林墨觉得她脏,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行了行了,别晃了,胳膊要断了。”
林墨反手捏住玉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看到了,你踹得很准,不过下次再玩这种变态小游戏,记得换个对象。”
玉玑愣住。
“换谁?”
林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懂?”
玉玑呆了两秒,随后瞬间反应过来,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死鬼!你比他还变态!”
林墨大笑两声,一把揽住玉玑的纤腰。
“走了,放电影去!”
他单手拎起地上死狗一样的夏桀。
轰!
暗金色的真元在脚底炸开,林墨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穿透厚重的云层,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林墨悬停在黑水关上空的云层之巅,随手把夏桀一扔。
金色的真元将夏桀牢牢捆住,他就这么脸朝下悬在半空,屁股上的箭杆还在风中微微颤抖。
林墨低头俯瞰。
下方,连绵八十里的中州大军营帐横铺在泥泞的荒原上,远处的镇北城轮廓隐约可见。
“这视角,比无人机航拍还要爽。”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玉玑被林墨揽着腰,大半个身子贴在他怀里。
她抬头看着林墨的侧脸,有些担忧。
“你确定要覆盖整个大夏?天幕术覆盖范围越大,消耗的真元呈几何倍数增长。”
“要覆盖整个大夏,需要的真元堪称海量,你吃得消吗?”
林墨挑了挑眉。
“你太小看我的蓝条了。”
混沌圣体最不缺的就是蓝。
“看好了。”
他松开揽着玉玑的手,往前踏出半步,体内元婴疯狂运转。
轰!
磅礴的暗金色真元从林墨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刹那间,天空骤变。
原本阴沉的天色瞬间暗沉,一层厚重的暗金色光晕以林墨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紧接着,一道横跨万里的巨大光幕在苍穹之上缓缓铺开,遮天蔽日。
黑水关外,百万大军的营地里瞬间陷入死寂。
士兵们停下手里的动作,当啷一声,铁枪掉在泥水里。
紧接着,兵器掉落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一个百夫长张大嘴巴,死命揉着眼睛,泥水糊进眼眶里都毫无察觉。
“天……天黑了?”
旁边,校尉骑着的高头大马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校尉掀翻在泥坑里。
校尉连滚带爬翻过身,仰头看着天空。
黑压压的苍穹之上,出现了一块大得超出认知的巨型光幕。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
无数士兵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
黑水关城墙上,孟虎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苍穹之上的异象。
“这,这是主公干的吗?”
秦如雪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光幕,握着怜花剑的手微微出汗。
“他到底要干什么……”
……
营地后方,魏忠瘫坐在泥水里。
刚才他还在疯狂指挥放箭,意图射死夏桀,自己拿着虎符回京当九千岁。
现在看着天上的光幕,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又是什么妖法?”
然而,云层之巅。
林墨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
天空中那道横跨万里的暗金色光幕,突然像老旧电视机屏幕一样疯狂抖动起来。
滋滋滋——
画面还没出现,光幕表面就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天空重新恢复了明亮。
林墨僵在原地,举起的手还停在半空。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体内真元明明还很充足。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真元。
“给我开!”
轰!
光幕再次在天空中铺开,但这次更惨,光幕刚撑开一半,就开始疯狂闪烁。
亮一下。
暗一下。
再亮一下。
整个天空被搞得忽明忽暗。
……
江南某处水乡。
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农田里的水还没排干。
一个老农正挥舞着锄头挖沟,天空突然黑了。
他刚直起腰,天又亮了。
紧接着,又黑了。
老农手一抖,锄头直接砸在脚背上。
“老天爷发怒了!老天爷眨眼了!”
村头的村妇捂住嘴巴,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街头卖酒的小贩手里的酒坛子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都顾不上捡。
他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街道上,对着忽明忽暗的天空疯狂磕头。
“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我以后再也不往酒里掺水了!”
……
京城,皇宫。
太和殿外,白玉台阶上。
文武百官刚下朝,正排着队往外走,天空突然像抽风一样狂闪。
满朝文武全傻眼了。
礼部尚书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被这忽明忽暗的天象一吓,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白玉阶上,头顶的乌纱帽滚出去老远。
他浑身发抖,指着天空,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
“天降异象……日月无光……这是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周围的官员没人敢去扶他,一个个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
云层之巅。
林墨一脸黑线。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天空终于停止了抽风,恢复了正常的阴沉。
“这破法术是不是有bug?”
林墨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玉玑。
“我真元给得足足的,怎么就是撑不起来画面?”
玉玑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终于忍不住娇笑出声。
“咯咯咯……”
她迈着大长腿走到林墨身边,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林墨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人家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第495章 这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对不起对不起,人家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玉玑夹起嗓子,笑得花枝乱颤。
“天幕术虽然需要海量真元,但更考验对真元的微操。”
“微操?”
“对呀。”
玉玑点点头,比划了一个抽丝剥茧的手势。
“你的混沌真元太狂暴了,而天幕术需要的,是平稳、细腻的输出。”
“你现在对真元的控制力,还做不到那么精细,强行施展,光幕当然会崩溃啦~”
林墨嘴角抽搐。
你丫不早说!
害老子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了一把高空蹦迪!
“那怎么办?”
林墨指了指下方。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难道你让我给他们看空气?”
玉玑看着林墨吃瘪的模样,心里暗爽。
但很快,她也陷入了犹豫。
林墨不行,那就只能她来。
可是,要把天幕术覆盖整个大夏,耗费的真元极其庞大。
她才刚刚重聚金丹,体内的真元根本不够挥霍的。
而且,施法者必须全程通过神识去引导那些记忆画面。
一想到夏桀脑子里那些恶心人的画面,玉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她去播放那些垃圾,简直是对她神识的污染!
可是……
玉玑偷偷瞥了林墨一眼。
这小炉鼎刚才在那十块牌位前磕头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的。
呸!
玉玑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我可是绝情宗宗主!
修的是太上忘情!
怎么会心疼一个男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我这只是为了利益!
对,利益绑定!
如果我今天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以后是不是就有正当理由,找他索要更多的混沌真元了?
这叫等价交换,长线培养!
对,就是这样!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没有感情!
玉玑彻底完成了逻辑自洽,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
她挺直腰板,双手抱胸。
“行吧,看在你这么求人家的份上,人家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林墨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你刚才用眼神求我了!”玉玑理直气壮地瞪回去,然后伸出手。
“把你挑好的记忆给我。”
林墨懒得跟她抬杠,正事要紧。
他抬起右手,一团淡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
光球内部,无数细小的画面在疯狂闪烁,全是他刚才在祠堂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素材。
玉玑伸出食指,在光球上轻轻一点。
淡金色的光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玉玑的指尖。
她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下光球里的内容,眉毛微微皱起,显然是被里面的画面恶心到了。
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
“退后点,我要开始了。”
林墨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玉玑站在云端边缘,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双手快速结印,十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翻飞,带起一道道紫色的残影。
“开!”
玉玑娇喝一声。
紫色的真元从她体内爆发,直冲天际。
天空再次暗沉。
但这一次,没有忽明忽暗的频闪。
那道横跨万里的巨大光幕,在苍穹之上平稳地铺开。
光幕的边缘,闪烁着妖冶的紫色流光,画面稳如泰山。
整个天空,彻底被这块巨型屏幕占据。
大夏十三州,无论是繁华的京城,还是偏远的村落。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
所有人,只要抬起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天空中的异象。
林墨看着光幕稳定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还得是专业人士,这全息投影技术,放在前世高低得拿个诺贝尔奖。”
玉玑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这天幕术极为耗费心神,你最好祈祷这大夏的百姓脑子够用,能看懂你剪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吃瓜看戏是人类的本质,更何况,这可是大夏储君的独家黑料。”
光幕上,光影交错,画面开始逐渐清晰。
伴随着一阵极其清晰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天下,都是我夏家的!”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个身穿明黄绸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正是当朝三皇子,监国储君,夏桀。
……
黑水关外,烂泥地里。
左军都督刚捡起长刀,一抬头,整个人僵住。
“那是……三殿下!?”
左军都督指着天幕一脸惊讶。
旁边几个校尉也都凑过来,仰着脖子。
“真是殿下!”
“储君的脸怎么跑到天上去了?”
“难道殿下成仙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器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
京城,醉仙楼茶馆。
啪嗒。
说书先生手里的折扇掉在桌上,连惊堂木都忘了拍。
二楼雅座,几个挺着草包肚子的富商挤在窗前。
“那不是东宫那位吗?”
“嘘!不要命了!皇家容颜也是你能妄议的!”
……
偏远山村。
正在挖沟的老农扔掉锄头,扑通跪在泥水里,对着天幕梆梆磕头。
“皇上万岁!老天爷显灵了!”
旁边路过的穷酸秀才一把将老农拽起来。
“瞎拜什么!看清楚他穿的袍子,那是四爪金龙!不是皇上,是当今监国储君,三皇子!”
老农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储君也是君啊!拜了总没坏处!”
……
云端之上。
林墨双手抱胸,踩着云层,转头看向玉玑。
“怎么样,这开场够霸气吧?”
玉玑撇嘴:“霸气个鬼,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第一幕就这么劲爆?”
林墨挑眉:“这算什么劲爆,这叫预热,让全天下的人先认清这张脸,等会骂起来才不会认错人。”
……
画面开始流动。
天幕上,场景切换到了东宫。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数十名衣不蔽体的宫女趴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夏桀手里拿着带倒刺的皮鞭,跨坐在一个宫女背上。
“驾!爬快点!哈哈哈哈!”
皮鞭落下,宫女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稍有迟疑,夏桀直接一脚踹翻,鲜血染红了地砖。
……
天下哗然。
山村里,老农瞪大浑浊的双眼,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这……这是未来的皇上?这简直是个畜生啊!”
第496章 连他爹的妃子都不放过?
京城街头。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声渐渐沸腾。
“这三殿下平时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居然是个变态?”
“造孽啊!这种人要是当了皇帝,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原本对皇家的敬畏,在这一刻被敲出了一丝裂痕。
……
太师府内。
当朝太师坐在太师椅上,抬头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咔嚓!
他手里盘了十年的羊脂玉扳指被硬生生捏成两半。
“钦天监呢!钦天监的人死绝了吗!”
太师猛地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桌案。
“立刻想办法!把这妖言惑众的幻象给我遮住!皇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门外的管家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爷!去过了!钦天监的人全趴在地上,说这天象……非人力可违啊!”
……
摘星楼上。
钦天监正跪在观星台的暴雨中,浑身湿透。
天幕传来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遮?拿什么遮?
这等改天换地的通天手段,就算把钦天监所有人绑在一起献祭了,都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
云端之上。
林墨手指再次划动。
“第一集结束,继续。”
天幕上的画面陡然一转。
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
夏桀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几个恶奴在街上闲逛。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卖豆腐的摊位上。
摊位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民女,粗布麻衣,却难掩清秀的脸庞。
夏桀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把她给我带回去。”
几个恶奴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民女按倒。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父冲出来,死死抱住恶奴的腿。
“滚开!”
恶奴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鞘狠狠砸在老父的头上。
砰!
脑浆迸裂,鲜血溅了民女一脸。
“爹!!!”
民女凄厉的哭喊声通过天幕,回荡在九州大地上。
她被几个恶奴强行拖进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
铁匠铺里。
炉火烧得通红。
一名铁匠死死盯着天幕,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眼眶红得滴血。
“畜生!这帮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
他身边的妻子吓得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瑟瑟发抖。
“当家的,你小点声,那可是三殿下,当心掉脑袋。”
铁匠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掉脑袋?这等恶鬼当道,早晚大家都没活路!”
……
黑水关外。
百万大军的阵营中也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名新兵咬破了嘴唇,鲜血流进嘴里。
他死死盯着天上那个被拖上马车的女孩,想起了自己被当地恶霸抢走、至今下落不明的妹妹。
“原来……原来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新兵声音发颤。
旁边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叹气。
“别看了,这世道,咱们当兵吃粮,就是给这帮主子卖命的,闭上眼,权当没看见。”
新兵猛地转头,双眼赤红。
“卖命?给这种当街杀人的畜生卖命?我宁愿去死!”
……
天幕画面再转。
民女被拖进东宫,不堪受辱,当场撞向石柱,红颜薄命。
夏桀嫌弃地啐了一口唾沫。
“晦气,扔去后花园喂狗。”
……
愤怒的火焰,在天下百姓心中彻底点燃。
茶馆里,几个带着斗笠的江湖客拍案而起,长剑出鞘,剑鸣铮铮。
“狗皇子!猪狗不如!我等江湖儿女,恨不能一剑斩了这狗贼!”
街头巷尾,骂声逐渐汇聚成声浪。
“当街杀人!强抢民女!这大夏还有没有王法了!”
“狗皇子!畜生!杀了他!”
……
云端之上。
玉玑看着下方士兵和百姓们的骚动,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们这凡俗界的规矩真多,在我们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个凡人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这算什么大新闻?”
林墨冷笑一声。
“所以你们修仙界才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疯批。”
“这里是大夏,讲究的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叫舆论战。”
林墨打了个响指。
“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该上点伦理大戏了。”
玉玑翻了个白眼。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恶趣味。”
林墨挑眉一笑。
“这叫精准投喂。老百姓最喜欢看什么?当然是皇室的下三路八卦,这才能彻底打碎他们的滤镜。”
……
天幕转场。
夏桀走向后宫深处,推开了一扇挂着“长乐宫”牌匾的大门。
那是老皇帝新纳的宠妃寝宫。
夏桀屏退左右,直接将那名妃子按在凤榻之上。
“殿下不可……皇上还在……”
妃子欲拒还迎。
“父皇老了,以后这天下,这后宫,都是本王的!”
夏桀一把撕开妃子的纱裙,靡靡之音在苍穹之上回荡。
虽然关键部位被林墨用一团云雾精准遮挡,但那动作和声音,足以让全天下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
京城,皇城根下。
文武百官如遭雷击。
“噗——!”
礼部老尚书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指着天幕仰天长呼。
“礼崩乐坏!禽兽不如!连自己父皇的妃子都敢染指!大夏列祖列宗啊!老臣愧对先皇啊!”
几个官员赶紧上去搀扶。
“尚书大人!保重身体啊!”
平日里依附夏桀的官员,此刻面如死灰。
太傅双腿发软,跌坐在青石板上。
“完了,全完了。”
太傅嘴唇哆嗦着。
这等秽乱后宫的丑闻被公之于众,他们这些保皇党,全得跟着陪葬!
就算夏桀以后登基,这天下谁还会服他?
太傅双手捶地,痛心疾首。
“竖子误国!竖子误国啊!!!”
……
民间更是炸开了锅。
街头泼皮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逛窑子还知道给钱!这狗娘养的连自己小妈都搞!”
“皇家就是个大妓院!”
“这种烂货也配当皇帝!”
……
黑水关,城墙上。
秦如雪看着天幕,满脸厌恶,转头冲着城墙外啐了一口。
“恶心至极!这种人也配统帅三军?”
孟虎大刀柱地,扯着嗓子骂咧咧。
“直娘贼!俺还当皇室的人多高贵!原来背地里干的全是这种勾当!主公干得漂亮!把这狗贼的底裤都扒光了!”
镇北军的士兵们义愤填膺,士气暴涨。
“主公威武!宰了那狗皇子!”
……
云端之上。
林墨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皇家的威信已经被踩得稀巴烂。
夏桀的储君光环也彻底变成了催命符。
接下来,该上正菜了。
第497章 功高盖主是罪?那我就反了这天!
林墨手指一点。
秽乱后宫的画面消散,天幕的色调骤然变得阴冷。
画面中是一间密室,昏暗的烛火跳动。
夏桀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几口大木箱。
箱子盖打开,里面全是厚厚的账本。
最上面的一本账册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北地军饷”。
夏桀翻开账本,对面坐着几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这批军饷,扣下七成。”夏桀敲了敲账本。
“殿下,这可是林家军过冬的粮饷啊!扣下七成,前线将士非哗变不可!”
一个官员擦着冷汗。
“哗变?本王巴不得他们哗变。”
夏桀冷笑。
他把账本扔在桌上。
“林家军只知有林啸天,不知有皇家。这群丘八,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大夏是他们林家的了!”
“把这七成军饷,全部换成银票,送进我东宫私库。”
夏桀端起茶杯。
“至于林家军,饿死几个,算他们倒霉。”
……
黑水关外,百万大军死一般寂静。
前一秒还在因为夏桀荒淫无道而震惊的士兵们,此刻全都红了眼。
当兵吃粮,军饷就是他们的命!
一名新兵死死握住手里的长枪,声音发抖。
“我们的军饷……是不是也被他贪了?”
一名老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林老将军发不出粮,连棉衣都发不下来!冻死了我们几千个兄弟!”
“当时我还怪罪林老将军克扣军饷,原来全是这狗娘养的在搞鬼!”
啪!
那老兵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接着左右开弓,不停地扇自己嘴巴。
“我不是人!我错怪林老将军了!我该死啊!!!”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那名老兵再次愣住。
只见天幕的密室里,夏桀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面前的一个太监。
“另外,把这个,下到林家九子的酒里。”
“殿下,这可是见血封喉的牵机毒,林家九子刚立下大功……”
“他们不死,大夏怎么拿回兵权?”
夏桀眼神阴毒。
“记住,手脚干净点,完事之后,把通敌的信件塞进林家书房。”
画面定格在夏桀那张扭曲的脸上。
……
全天下彻底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怒火如同被浇了热油的干柴,在百万大军中轰然炸开。
他们中有许多当年跟随林家的老兵。
当年传来林家造反的消息,很多人根本不信。
可当种种“铁证”摆到眼前时,他们只能默默低下头。
后来队伍被打散,分别编入了不同的中州军。
可现在看到天幕上的画面,得知林家满门抄斩,全是因为夏桀的恶毒陷害!
无边的怒火化作实质,直冲云霄。
“林家是冤枉的!”
“狗皇子陷害忠良!”
“杀了他!给林家满门报仇!”
无数士兵举起手里的兵器,对着天幕疯狂咆哮。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黑水关的城墙都在微微发抖。
林墨站在云端,狂风吹起他的黑袍。
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林墨轻声开口。
“爹,哥哥们,这冤屈,咱们洗刷干净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玉玑。
却见她身子一晃,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持续施展覆盖全大夏的天幕术,玉玑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此刻惨白一片,双腿微微打颤,连站直都显得有些费劲。
“这么快就不行了?”林墨挑眉。
玉玑咬着发白的嘴唇,刚想开口反驳,林墨却已经抬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轰!
暗金色的混沌真元源源不断地灌入玉玑体内。
玉玑娇躯一颤,那股精纯浩瀚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转过头,紫色的狐狸眼定定地看向林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这小炉鼎……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集中精神。”
林墨盯着下方的百万大军。
“接下来,是最后的画面了。”
玉玑点了点头,收敛心神,双手再次结印。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画面里,青砖黛瓦,老槐树。
夏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而林墨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背景是供桌上那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天下人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林家祠堂。
夏桀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从天幕中滚滚传出。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们林家功高盖主!”
他指着供桌上的牌位,五官扭曲。
“就算我不构陷你们林家,就算我不下毒,我父皇在退位之前,也绝对会找借口灭了你们林家!”
“他不可能让一个异姓家族,拥有比皇家还要恐怖的号召力!”
夏桀越嚎越起劲,疯狂甩锅。
“怪就怪你们林家,只有忠勇之心,却不懂为臣之道!”
“你们不懂得藏拙!不懂得急流勇退!”
“你们以为在边关杀敌就是忠诚?错!在皇家眼里,你们手握重兵,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林家被灭门,是迟早的事!我只是顺应了父皇的心意,提前推了一把而已!”
画面里的夏桀理直气壮,把皇家的无耻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水关外再次陷入死寂。
百万大军的阵营里,连风声都停了。
前一秒还在为林家鸣不平的士兵们,此刻全都被这套皇家逻辑砸懵了。
一个老兵握着长枪的手疯狂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
“功高盖主……不懂藏拙……”
老兵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
“我们在前线拿命填出来的军功,在皇家人眼里,居然成了被灭门的罪过?”
旁边的新兵眼泪夺眶而出,狠狠一拳砸在泥地里。
“凭什么!林老将军为了大夏连命都不要了!九个少将军一生守在边关!”
“到头来,换不来一句好,反而成了皇家的眼中钉!?”
第498章 全军哗变,反了!
随着夏桀那番无耻的言论的传出。
一股极致的憋屈感,死死压在天下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京城街头,百姓们目瞪口呆。
卖肉的屠户气得浑身哆嗦,一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这他娘的叫什么道理!在前线打胜仗还有错了?”
“难道要打败仗,把大夏江山拱手送给北蛮,皇家才高兴?”
茶馆里,书生将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悲愤大骂。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等无情无义的皇家,谁还敢替他们卖命!”
太和殿外的满朝文武更是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官员,此刻全把头埋得极低。
夏桀这番话,等于把大夏朝堂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了个粉碎,将皇家最阴暗龌龊的驭人术,赤裸裸地摆在了天下人面前。
天幕中,画面继续流动。
面对夏桀的狂吠,林墨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
“所以,按你的意思,天底下所有忠臣,到最后都不得好死?”
林墨一脚踹翻旁边的太师椅,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就因为他们能打胜仗?就因为他们手握重兵?就因为他们只懂得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只懂得为边关百姓挡刀子?”
“两袖清风还有错了?合着大夏的江山,是靠贪污腐败打下来的?”
“北蛮的铁骑,是靠你们在朝堂上磕头磕走的?”
“我九个哥哥在边关吃冰咽雪,身上刀疤叠着刀疤,你们在京城搂着女人喝花酒!”
“北蛮大军打过来的时候,你们躲在皇宫里吓得尿裤子,求着林家军去顶。”
“等北蛮被打跑了,你们又觉得林家功劳太大,赏无可赏,干脆一杯毒酒全弄死?”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林墨一把揪住夏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你们这群寄生虫,吸着边关将士的血,吃着天下百姓的肉,转过头来还要骂拿刀保护你们的人不懂规矩,我去你大爷的!”
“不懂为臣之道?”
林墨冷笑出声。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为臣之道!”
“当君王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时,臣子就该一巴掌把他扇醒!如果扇不醒,那就直接把这狗屁的天下砸了!”
轰!
林墨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九州大地上炸响。
黑水关外,百万大军彻底沸腾。
那股死死压在胸口的憋屈感,瞬间被林墨这番话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直冲天灵盖的热血!
“骂得好!”
一名老兵猛地举起长枪,扯着嗓子狂吼。
“对!当君王是个瞎了眼的废物,就该扇醒他!扇不醒就砸了这天下!”
旁边的年轻新兵也跟着咆哮起来。
无数士兵高举兵器,声浪震天。
“砸了这天下!”
“给林家平反!”
“林少将军威武!”
他们仰望着天幕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效忠的人!这才是能给他们活路的明主!
“去他娘的皇家规矩!”
而在京城,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屠户再次把杀猪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痛快!这狗屁皇家,早该砸了!”
书生们更是热泪盈眶。
“林少将军真乃神人也!这番话,当载入史册!”
天幕中,情绪被推向了最高潮。
林墨拖着死狗一般的夏桀,走到供桌前那十块牌位下,一脚踹在夏桀的膝窝上。
扑通!
夏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磕头。”
林墨的声音冰冷彻骨。
夏桀刚想挣扎,林墨的大手已经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往青石板上狠狠一砸。
砰!
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夏桀的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狂飙。
“这一拜,祭我林家满门忠烈!”
砰!
林墨抓着他的头发,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拜,祭我九个哥哥边关喋血!”
砰!第三次砸下。
“这一拜,祭我父亲含冤而终!”
三个响头硬生生磕完,夏桀已经满脸鲜血,直翻白眼。
林墨嫌恶地一脚将他踹飞。
看着这一幕,黑水关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活该!这狗皇子就该千刀万剐!”
伴随着怒吼,百万大军的阵型彻底乱了。
当啷一声,一名士兵狠狠扔掉了手里印着夏字的军旗。
紧接着,无数兵器被丢进泥水里。
左军都督见状,拔出长刀厉声怒喝:“造反吗!都给我捡起来!”
噗嗤!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直接从背后捅穿了左军都督的胸膛。
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兵猛地拔出长枪,冲着倒下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反的就是你们这帮杂碎!”
这一枪,成了彻底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哗变如同瘟疫一般,在大军中疯狂蔓延。
铁锅被掀翻,营帐被点燃。
泥水飞溅中,长枪捅穿铠甲的闷响此起彼伏。
杀了左军都督的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高举长枪振臂高呼。
“兄弟们!这帮当官的平时克扣咱们的军饷,喝咱们的兵血!现在还帮着狗皇子残害忠良!跟他们拼了!”
“拼了!”
周围的士兵全都红了眼。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胖校尉被几个士兵死死按在泥坑里,满脸泥水地疯狂磕头求饶。
“别杀我!我给钱!我把贪的军饷全退给你们!”
“退你娘!”
一名新兵狠狠一脚踹在他脸上,长刀毫不留情地落下,人头瞬间滚落泥水。
“狗娘养的李校尉!去年老子的冬衣钱是不是你贪的!”
另一边,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揪住另一名校尉的衣领,用刀柄猛砸他的面门。
那校尉满脸是血,拼命挣扎怒骂:“你敢犯上!你敢犯上!”
“我犯你大爷!”
老兵一脚踹在校尉肚子上,双眼赤红。
“你们这帮畜生克扣军饷,害死我弟弟,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张千总!你强抢民女的破事,今天也该算算了!”
不远处的营帐旁,几个士兵将平日里心狠手辣的督战官死死绑在木桩上。
“平时打仗你躲在后面,现在轮到你上阵了!”
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举起火把,直接点燃了下方的干柴。
督战官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彻营地。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官们,此刻全被愤怒的士兵拖进泥坑,刀枪棍棒齐下。
血水混着地上的烂泥,彻底染红了绵延八十里的大营。
黑水关城墙上。
孟虎双手死死抓着城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看着城外火光冲天、彻底陷入自相残杀的中州大军,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秦如雪双手紧紧攥着城砖,用力到骨节发白,两行清泪顺着她清冷的脸颊无声滑落。
“洗清了……”
她嘴唇微微颤抖。
林家满门忠烈,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屈辱与骂名,今天终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彻底洗刷得干干净净。
而在城外混乱的中军大帐附近。
太监魏忠瑟缩地躲在一辆粮车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士兵,听着耳边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只觉得肝胆俱裂。
“完了。”
“全完了。”
“这群丘八,彻底疯了!”
第499章 权阉死,储君陨,天下共讨暴夏!
“完了。”
“全完了。”
“这群丘八,彻底疯了!”
魏忠惊恐地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士兵,颤抖的手下意识摸向怀里。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是纯金打造的虎符。
“不行!咱家不能死在这!”
魏忠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兵的图什么?
图钱!图命!
只要有虎符在手,只要给够赏赐,一定能压住这帮泥腿子!
他噌的一下从粮车后面钻出来,连滚带爬地爬上一座木制高台。
“虎符在此!”
魏忠将虎符高高举起,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全军听令!谁敢哗变,诛九族!”
正在厮杀的士兵们动作一顿,纷纷转头看向高台。
几个杀红眼的千夫长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虎符,脚步停滞,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虎符代表着最高军权,这种敬畏,早就刻在了他们这些当兵的骨子里。
魏忠见状,心里狂喜。
有用!
这帮泥腿子还是怕的!
他挺直腰板,指着天上的光幕。
“天上那些,全是妖人施展的幻术!是妖法!大家不要被骗了!”
魏忠扯着嗓子,唾沫横飞。
“三殿下是天命之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这全是黑水关贼人的阴谋!”
“全军听令!立刻停止内乱!拿下黑水关,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百两白银,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军官互相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底下的士兵们也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魏忠嘴角疯狂上扬。
稳了!这天下,终究还是咱家的!
然而。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魏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凉。
噗嗤。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出,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魏忠高举着虎符的手腕。
“啊!!!”
魏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五指瞬间脱力。
那块纯金虎符从他手里滑落,吧唧一声砸进台下的泥坑里。
“去你娘的幻术!”
一个满脸怒色的老兵冲上高台,大脚丫子直接踹在魏忠胸口。
“老子吃了三年发霉的军粮,这也是幻术?冻死在雪地里的兄弟,也是幻术!?”
魏忠被踹翻在地,捂着手腕满地打滚。
“打死这个死太监!”
“贪我们的军饷!喝我们的血!”
愤怒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潮水一样蜂拥而上。
“别……咱家是大内总管……你们敢……”
“总管你大爷!”
无数只穿着草鞋、军靴的大脚踩了下去。
“啊!!!”
魏忠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无数双大脚彻底淹没。
大夏权倾朝野的大内总管,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踩成了一滩混着血水的烂泥。
与此同时。
天幕上林家祠堂的画面逐渐淡去,天空重新恢复了阴沉。
黑水关外的士兵们停下厮杀,茫然地抬起头。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嗡——!
天幕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画面中不再是记忆的回放,而是实时的投影。
光幕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立于苍穹之上,黑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提着一坨明黄色的东西,像拎着一只死狗。
仔细一看,正是脸肿成猪头、屁股上还插着箭的夏桀。
林墨的身后,玉玑双手捏着法诀,紫色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天幕。
“第一次直播,还真有点小紧张。”林墨转头吐了个槽。
“你快点!实时映象太耗真元!再拖下去老娘就要被吸干了!”玉玑咬着牙。
“稳住稳住,等我酝酿下情绪。”林墨平复了一下状态。
玉玑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林墨转过头,面向全天下。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混沌真元,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九州大地上轰然炸响。
“大夏皇室,残害忠良,荒淫无道!”
“林家满门忠烈,换来的却是灭门惨祸!”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却是克扣军饷,冻饿而死!”
林墨一把将夏桀举高。
“这等视百姓为草芥,视将士为刍狗的朝廷,留之何用!”
“今天,我林墨便替天行道!用这狗太子的血,祭奠林家满门!祭奠天下的冤魂!”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通过天幕传遍天下。
夏桀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歪向一旁,彻底断了气。
大夏储君,死。
林墨随手一扬,夏桀的尸体像断线的风筝,从云层之巅直坠而下。
砰!
尸体砸在黑水关前的一片空地上,摔成了一滩肉泥。
天下死寂。
黑水关外,百万大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无数双眼睛仰望着半空中的那个黑袍少年。
“林少将军……”
缺了门牙的老兵扔掉长枪,双膝重重跪在泥水里。
扑通。
他举起手里的长枪,猛地砸在地上。
“求林少将军主持公道!”
这一声,像一根导火索。
扑通。
扑通。
扑通。
八十里连营,百万大军,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营地里。
“求林少将军主持公道!!!”
百万人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这声音里,有憋屈,有愤怒,更有对新生的渴望。
玉玑手指一转,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一半是林墨负手立于苍穹,一半是百万大军跪地臣服的壮观景象。
这震撼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天下所有人的怒火与反骨。
……
江南书院。
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将手里的《大夏律法》扔进火盆。
“夏氏无道!天理难容!”
大儒抓起毛笔,笔走龙蛇。
“写讨贼檄文!痛斥暴君!林家才是大夏的擎天之柱!”
书生们撕掉身上的长衫,抄起砚台和戒尺。
“走!上街!让全天下都知道夏桀的恶行!”
……
南地,绿林山寨。
满脸刀疤的寨主一刀砍断了聚义厅的柱子。
“兄弟们!狗皇帝不给咱们活路,连林老将军那样的忠臣都杀!咱们还怕个鸟!”
他扯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写下六个血字。
诛暴夏,雪沉冤。
“反了!”
“反了!”
几万绿林好汉举起大刀,冲下山头。
“进京!宰了那些贪官污吏!”
第500章 美艳太后的筹码
京城。
彻底乱套了。
天幕中的画面,直接把大夏皇室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
菜市口。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拿着臭鸡蛋和烂菜叶,疯狂砸向那些平时鱼肉乡里的狗官府邸。
“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
太师府内。
当朝太师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外面被暴民撞得摇摇欲坠的大门,脸色惨白。
“快!研墨!”
他连滚带爬扑到书桌前,一把抓起毛笔。
“老夫要写奏折!老夫要痛斥夏桀那畜生!”
太师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破口大骂。
“我要弹劾夏桀!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管家凑上来,战战兢兢地问:“老爷,咱们要不要收拾细软跑路?”
“跑个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现在外面全是要杀官的暴民,往哪跑!”
太师把刚写好的文书塞给管家。
“快!拿去城门口贴着!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夫跟夏家不共戴天!”
不止太师,六部尚书、九卿大员。
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重臣,现在全都躲在书房里疯狂书写“讨夏檄文”。
墙倒众人推,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夏家陪葬。
……
皇城。
禁军统领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天幕中林墨的宣判,又看了看城外黑压压的愤怒百姓。
他猛地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午门上的龙旗。
“关城门!封锁后宫!”
副将凑过来,迟疑道:“统领大人,那皇室宗亲怎么办?”
“管她们去死!”
禁军统领啐了一口。
“老皇帝死了,太子成了天下公敌,大夏完了!”
“咱们守住皇宫,等林少将军来接管!谁敢开门放夏家人跑,老子剁了他!”
厚重的朱红宫门伴随着沉闷的轰响,被彻底合拢。
粗大的精钢门栓被禁军合力推上。
……
凤仪宫,正殿。
一名身穿暗金色凤袍的美妇人,斜倚在凤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三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此刻凤袍紧绷,领口处的白腻呼之欲出。
她是老皇帝三年前力排众议迎娶的继后,慕婉容。
也是夏桀名义上的母后。
“蠢货!废物!扶不起的阿斗!”
慕婉容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哗啦!
上好的官窑瓷器碎了一地。
殿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脑袋贴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喘。
半个时辰前,天幕异象横空出世。
慕婉容亲眼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在全天下人面前被扒了个底朝天。
尤其是看到他跟老皇帝的宠妃秽乱后宫时,慕婉容差点没气得从凤椅上栽下来。
丢人,太丢人了。
大夏皇室几百年的尊严,被这个蠢货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逆子……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慕婉容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初她就劝过,老皇帝驾崩,理应先登基称帝。
等坐稳龙椅后,再派大军去剿灭林墨,根本不必亲自去前线涉险。
可这蠢货偏偏不听!
如今天幕一出,他自己死有余辜,还要把哀家,把这整个大夏拖下水!
就在这时。
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小太监跨过门槛,脚下一绊,直接用脸刹车,滑到了慕婉容脚边。
“太后娘娘!天塌了!”
小太监满脸是血,哭爹喊娘。
慕婉容一脚踹在小太监肩膀上。
“嚎什么丧!哀家还没死呢!”
小太监捂着肩膀,磕头如捣蒜。
“禁军统领赵武反了!他带人封死了午门!把整个皇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慕婉容脸色骤变。
“赵武?那条平时见着哀家就摇尾巴的狗,也敢咬主子了?”
“赵武放话了!说大夏完了!他要把后宫所有的女眷全扣下!拿去给那林墨当投名状!”
小太监吓得止不住的哆嗦。
“他还说……说……”
小太监结结巴巴。
“说什么!快放!”
“他说太后您是罪魁祸首!到时要把您绑了,扒光衣服吊起来,等林少将军来发落!”
慕婉容怒极反笑。
凤履直接踩在小太监的脑袋上,用力碾压。
“好啊,树倒猢狲散,这群见风使舵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太后娘娘,咱们怎么办啊?”
小太监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要不……要不咱们换上宫女的衣服,找个狗洞钻出去吧?”
慕婉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钻狗洞?”
“哀家是大夏的太后,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你让哀家去钻狗洞?”
“来人,把这晦气东西拖出去,杖三十。”
小太监大惊失色,疯狂磕头求饶。
“娘娘饶命!奴才也是为了娘娘好啊!娘娘!”
几个老嬷嬷冲进来,捂住小太监的嘴往外拖。
闷响声在殿外响起,很快没了动静。
大殿内死寂。
慕婉容重新坐回凤椅,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
局势很明朗。
大夏这艘破船,彻底沉了。
夏桀死了。
老皇帝成了干尸。
百万大军哗变。
林墨打进京城,只是时间问题。
跑?往哪跑?
宫门被封死。
就算逃出皇宫,外面也全是愤怒的百姓。
堂堂大夏太后,若是落到暴民手里,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留在宫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必须自救。
慕婉容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林墨……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
在她的印象里,那只不过是林家的一个纨绔小废柴。
可天幕里,却变成了一个凌空而立、只手遮天的魔神。
拿什么跟他斗?
拼武力?
宫里这点侍卫怕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纯属送人头。
拼权势?
林墨连大夏的桌子都掀了,还在乎我这空壳太后?
拼钱财?
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
慕婉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内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
等等。
那天幕上,夏桀为了活命,开出了什么条件?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我把后宫三千佳丽全赏给你!我把大夏最美的公主全都嫁给你!”
夏桀嘶吼的画面,在慕婉容脑海中回荡。
当时林墨怎么反应的?
他没拒绝。
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个穿紫纱裙、露大白腿的妖女。
慕婉容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色。
好色好啊……
第501章 哀家在凤榻上等着你
慕婉容的嘴角微微扬起。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任他林墨手段通天,说到底,不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
既然他喜欢女人……
这大夏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老皇帝这些年沉迷修仙,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满后宫的三千佳丽,十之八九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全都是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
环肥燕瘦,清纯的、妩媚的、火辣的,应有尽有。
这些女人,以前是老皇帝养在深宫的摆设。
现在,却成了她手里最有力的筹码。
只要能让林墨迷失在这万花丛中,从此夜夜笙歌,不理朝政。
那哀家,不照样是这天下的主人?
改朝换代算什么?
铁打的后宫,流水的皇帝!
想明白这一点,慕婉容的目光瞬间明亮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她理了理凌乱的凤袍,走到巨大的落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艳丽无双的脸。
三十多岁,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懂男人的年纪。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凤冠霞帔下,身段丰腴婀娜,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更是波澜壮阔,惊心动魄。
慕婉容指尖轻轻划过自己滑腻的脸颊,又抚上腰间柔软的曲线。
那个穿紫纱裙的妖女算什么?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她懂怎么伺候男人吗?
懂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懂什么是冰火两重天吗?
老皇帝不行,她在这深宫里生生守了十几年的活寡。
这满身的本事,正愁没地方使呢。
论拿捏男人的手段,她若认第二,这天下绝没人敢认第一!
“传哀家懿旨。”
慕婉容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去把东西六宫所有的妃嫔、贵人、常在,还有那些没出阁的公主,全给哀家叫到凤仪宫来。”
贴身宫女赶紧磕头。
“奴婢遵旨,可是……如果各位公主和娘娘们不肯来呢?”
慕婉容冷笑一声,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簪,当啷一声扔在金砖上。
“不来?去告诉她们,赵武马上就要带人冲进后宫了!不想被那群粗鄙的禁军糟蹋,就给哀家乖乖滚过来!”
“谁敢抗旨,直接赐白绫!”
“是!”
宫女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大殿。
不到一个时辰。
凤仪宫外的汉白玉广场上,莺莺燕燕已经跪了一地。
上千个妃嫔、公主,个个花容失色,哭哭啼啼。
五颜六色的华丽裙摆铺满了一地,阵阵浓郁的脂粉香气冲天而起。
慕婉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冷眼看着这群乱作一团的女人。
“哭什么!天还没塌呢!”
慕婉容厉声呵斥,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哭声戛然而止。
妃嫔们惊恐万分地抬起头,看向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后。
“皇上崩了,太子殁了,大夏的江山,易主了。”
慕婉容语气平淡,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太后娘娘!我们怎么办啊!”
一个年轻的贵人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绝望。
“怎么办?”
慕婉容冷笑一声。
“赵武已经封锁了宫门。等林墨打进京城,咱们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战利品。”
“运气好的,赏给林墨当个通房丫头,还能留条贱命。”
“运气不好的,直接扔进军营充当营妓,让那几百万个浑身恶臭的泥腿子轮流伺候你们!”
此话一出,妃嫔们吓得面如土色,几个胆小的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不想死,不想被畜生糟蹋,就给哀家竖起耳朵听好了!”
慕婉容再次提高音量,压住了所有的抽泣声。
“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立刻回去沐浴更衣!把你们平时压箱底的那些狐媚子手段,全给哀家拿出来!”
“等林墨进了这皇宫大门,用你们的脸蛋,用你们的身段,用你们的手段,把他给哀家死死拿捏住!”
“谁能爬上林墨的床,谁能把他伺候舒坦了,谁就能在这后宫里,继续享她的荣华富贵!”
慕婉容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排,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人身上。
正是在刚才的天幕里,被夏桀按在凤榻上疯狂输出的那位宠妃——丽妃。
丽妃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婉容走下台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尤其是你。夏桀那废物能看上你,说明你确实有几分勾人的本事。”
慕婉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等林墨来了,拿出你伺候夏桀的本事,去好好伺候林墨,懂吗?”
丽妃浑身发抖,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哽咽着回答:
“臣妾……遵旨。”
慕婉容嫌弃地松开手,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一个穿着素白长裙、容貌清冷绝俗的少女身上。
大夏九公主。
老皇帝生前最疼爱的女儿。
平日里清高得像一朵不染凡尘的白莲花。
“还有你,九公主。”
慕婉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九公主那张冰冷俏丽的脸蛋。
“平时装得冰清玉洁,现在大夏亡了,你那高贵的公主架子,也该放下了。”
“男人嘛,最喜欢把高高在上的女人拉下神坛。你越是清冷,林墨就越会生出征服你的欲望。”
九公主死死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渗出。
屈辱的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但她却不敢反驳半句。
慕婉容满意地环顾四周。
这后宫,就是她最后的阵地。
这一千多个娇滴滴的美人,就是她用来对抗林墨的百万雄师。
而她自己,则是这支粉色大军的最高统帅。
她要用这世间最温柔的刀,一刀一刀地割掉林墨的杀气。
让他彻底沉溺在温柔乡里,让他变成大夏皇室新的傀儡!
回到寝殿,慕婉容屏退左右。
“夏桀那个蠢货,根本不懂得怎么利用美色,只会像野兽一样粗暴地蹂躏。”
慕婉容冷笑一声,走到梳妆台前,从隐秘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那是西域进贡的极品秘药。
只要服下,再坚硬的石头,也能被磨成一滩春水,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林墨,哀家在凤榻上等着你。”
慕婉容张开娇艳的红唇,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极快,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如丝,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粉红。
第502章 傲娇岳父,撤兵南归
视线回到黑水关三百里外的南疆军大营。
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尽,中军大帐里,夏雄赤着膀子坐在马扎上。
文若手里拿着纱布,正一圈一圈往他胳膊上缠。
伤口不深,但挺长,是被长枪划的。
“这帮中州兵,打仗不行,跑得倒挺快,真他娘的没意思。”
夏雄骂骂咧咧。
战斗已经结束,夏桀派来堵截的那三十五万大军,被南疆军几波冲锋直接干碎。
文若打了个死结。
“王爷,这仗虽然打得没意思,可刚才天上的戏,倒比打仗精彩多了。”
两人抬头,透过帐篷顶的破洞望向天空。
原本遮天蔽日的光幕已经彻底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了阴沉的云层。
但刚才光幕上播放的那些画面,还死死印在夏雄脑子里。
夏桀干的那些烂事,以及林墨那番震天动地的言论。
夏雄搓了搓满是胡茬的下巴,沉默了。
为了护住自家那漏风的小棉袄,他带着二十万藤甲兵,不远万里来到这鬼地方。
硬碰硬,三十五万中州精锐,硬生生被他这二十万藤甲兵杀得丢盔弃甲。
本以为自己这老丈人当得够牛掰了,能在林墨面前摆摆谱。
结果呢?
夏雄脑子里不由得回放起林墨那些话。
“当君王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时,臣子就该一巴掌把他扇醒!”
“如果扇不醒,那就直接把这狗屁的天下砸了!”
夏雄砸吧砸吧嘴,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两下。
“这小子,够狂,比老子当年还狂。”
“不过,话糙理不糙,大夏这帮皇室,确实烂透了。”
夏雄心里其实门清。
林墨这一手,不仅洗清了林家的冤屈,更是直接把大夏皇室的根基给刨了。
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
而林墨,绝对是这场大乱中最耀眼的那条龙。
只不过……
夏雄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老文。”
“卑职在。”
文若赶紧凑上前。
“你说这林墨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这些奇奇怪怪的神仙手段。”
文若沉吟片刻。
“老奴不知,但这林墨……绝非凡人。”
“废话。”
夏雄瞪了文若一眼。
哒哒哒。
马蹄声响。
一名藤甲兵统领掀开帐帘,单膝跪地。
“报!启禀王爷,战场清点完毕!”
“讲。”夏雄头也没回。
“王爷!敌军三十五万,被我军冲杀一阵,加上天上那异象一出,全崩了!”
统领抱拳,声音洪亮。
“斩首八万,踩踏致死五万!剩下的全散了!抓了十万俘虏,请王爷示下,如何处置?是坑杀了,还是押回南疆当苦力?”
夏雄摆手:“放了。”
“啊?”
将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个屁!”
夏雄瞪起大眼。
“老子的话你听不懂?把他们的兵器甲胄全扒了,人全放了!”
“王爷!那可是十多万精壮劳力啊!”
将领急了。
“放了他们,万一他们再集结起来反扑,咱们这仗不是白打了吗?”
“咳咳。”
文若在一旁干咳两声,站直了身子。
“阿桑将军,你刚才没看天上吗?”
阿桑挠了挠头。
“看了啊,那夏桀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己小妈都……”
“重点不是这个!”文若摆手打断。
“重点是,夏桀干的那些破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这帮兵还会给他卖命?”
“军心早散了!这仗已经打完了!”
他拍了拍阿桑的肩膀,指着谷口的方向。
“坑杀这十万人?你是想给咱王爷留个恶名?”
“没,没有!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桑赶忙摇头。
“那我问你,”
文若继续道。
“留着这十万人,咱们每天得消耗多少粮食?押回南疆,路上还得防着他们暴动,百害而无一利。”
阿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王爷英明!军师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阿桑躬身而退,一溜烟跑了。
夏雄站起身,从旁边扯过一件干净的外衣,胡乱披在身上。
“老文,收拾收拾,让兄弟们拔营。”
文若一愣。
“拔营?去哪?”
“回南疆。”夏雄系上腰带。
文若瞪大眼睛。
“回去?王爷,咱们都到落雁谷了,距离黑水关就剩三百里,您不去看看郡主?顺便……看看那林墨?”
夏雄动作一顿,转过头,狠狠瞪了文若一眼。
“看个屁!老子堂堂南疆王,大老远跑过来帮他打了一仗,还要老子亲自上门去见他?”
夏雄下巴一抬,鼻孔朝天。
“哪有老丈人上赶着去见姑爷的道理!”
文若脑子转得飞快。
老丈人?姑爷?
这称呼……
“王爷英明!”
文若熟练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是卑职欠考虑了!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能自降身价,既然王爷已经认可了这位姑爷,那咱们确实该回去了。”
夏雄被文若戳穿心思,老脸一红。
他一脚踹在文若的肩膀上。
“少他娘的在这拍马屁!滚起来!”
文若揉着肩膀爬起来。
夏雄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
“你回去拟封信,派人加急送去黑水关,告诉蛮儿那死丫头,就说她离家出走的事……本王不跟她计较了。”
“叫她有时间,带上林墨那小子回南疆来玩,老子给她存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再不喝就成醋了。”
文若憋着笑,连连点头。
“是!卑职明白!一定把王爷的慈父之心传达到位!”
“赶紧滚!”
夏雄看着文若跑远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黑水关的方向。
林墨。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条龙。
蛮儿的眼光,比老子毒。
……
黑水关,云层之巅。
天幕彻底消散。
玉玑双手猛地垂下,身子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往旁边倒去。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玉玑顺势靠进林墨结实的胸膛里。
“累死老娘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前那两团惊人的饱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挣脱紫纱的束缚,不断在林墨的手臂上摩擦。
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紫色的狐狸眼里满是疲惫。
“你这天幕术,比生孩子还费劲啊。”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吐槽。
玉玑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伸出白嫩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林墨的胸口。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覆盖整个大夏的范围,换成普通元婴期修士,早就被抽干神识变成白痴了。”
玉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这下满意了?”
林墨看着下方。
原本杀声震天的百万大军营地,此刻全都丢弃了兵器,密密麻麻地跪伏在泥水之中。
他们仰着头,目光狂热而敬畏地望着云层之巅那个宛如神明的黑袍少年。
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相当满意。”
林墨嘴角上扬。
“这波全球直播效果拉满,大夏算是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林墨拍了拍玉玑的后背。
“干得漂亮。”
玉玑眼珠一转,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伸出食指,在林墨胸口画着圈圈。
“那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有没有什么奖励?”
第503章 抱紧夫人,冲上云霄!
“那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有没有什么奖励?”
玉玑夹起嗓子,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股子勾人的甜腻。
“少不了你的。”
林墨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冶脸庞,轻笑道。
他单手揽着玉玑的腰,另一只手猛地一翻。
轰!
一股极其精纯的暗金色混沌真元,顺着他的掌心直接灌入玉玑体内。
玉玑娇躯猛地一颤,舒服得险些叫出声来。
干涸的经脉瞬间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填满,先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管饱。”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玉玑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混沌真元,简直让人上瘾。
林墨没再废话,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跪地高呼的百万大军,又望向不远处的黑水关。
“走,先回城。”
轰!
暗金色的气浪在云层中炸开。
林墨单手揽着玉玑,化作一道璀璨的暗金色流光,撕裂云层,直奔黑水关而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刺眼的流光如陨石般砸在城墙上,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翻滚排开。
光芒散去,林墨揽着玉玑不盈一握的纤腰,稳稳落在城头。
偌大的城墙上,死一般寂静。
数万名镇北军士兵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墨身上,眼神中交织着狂热与敬畏。
扑通!
孟虎第一个回过神来,沉重的身躯猛地单膝跪地。
“主公威武!”
他扯着嗓子狂吼一声,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整个黑水关。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数万憾山军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排山倒海般的声浪震彻云霄。
“行了,都起来吧。”
林墨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股暗金色的真元托着孟虎的膝盖,硬生生将这铁塔般的汉子给托了起来。
“老孟。”林墨指了指城外。
城墙外,八十里连营绵延不绝。
那百万中州大军此刻依旧老老实实地跪在泥水里,连一个敢抬头站起来的人都没有。
“带上兄弟们,大开正门。”林墨语气平淡,“以我的名义,去把城外那些人全收编安顿了。”
“让他们原地扎营休整,收缴所有兵器甲胄,若是有带头闹事的,不用请示,直接砍了。”
孟虎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
收编百万大军!
这种事情他孟虎这辈子做梦都没敢想过!
“末将领命!主公放心,我老孟保证把这事干得漂漂亮亮!”
孟虎用力一拍胸脯,震得铠甲哗啦作响。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刚转过身,便对上了秦如雪的目光。
她定定地看着林墨,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刚才在天幕上,他手刃大夏储君,怒斥天下。
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让秦如雪心惊肉跳。
这真是自己的夫君吗?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林墨的右手上。
那只手,此刻正大喇喇地揽在玉玑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
玉玑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往林墨怀里靠了靠,挺了挺胸膛。
秦如雪咬了咬牙,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墨的左胳膊。
“你跟我来。”
秦如雪压低声音,用力往后一拽。
没拽动。
林墨现在的底盘何等稳固,别说她一个凡俗武者,就算是来头成年的大象也休想撼动他分毫。
林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如雪那张紧绷的俏脸。
有意思,自家的女将军,这是又吃醋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势松开玉玑的腰肢,顺着秦如雪的力道,跟她走到一处偏僻角落。
被晾在原地的玉玑不满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娇哼道。
“凡俗界的女人,占有欲真是强得可怕~”
角落里光线有些昏暗,秦如雪松开手,直勾勾地盯着林墨,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林墨也不恼,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地靠在砖墙上。
“怎么?被夫君刚才在天上的绝世英姿给彻底迷住了?”
“你正经点!”
秦如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郑重开口。
“林墨。”
“叫夫君。”
林墨纠正。
秦如雪噎了一下,细若蚊蝇地唤了一声。
“夫,夫君。”
“你老实告诉我,”
秦如雪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是不是……真变成神仙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除了神仙,她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林墨看着秦如雪那副认真又纠结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神仙?
修仙界元婴期大修士的手段,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界眼里,确实跟传说中的神仙没什么两样。
但他偏偏就不想正儿八经地回答。
“我要是成神仙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点化成仙女,咱俩去天上做对神仙眷侣。”
秦如雪被噎得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你,你别打岔!我问你正经的!”
林墨凑近半步,“你相信光吗?”
“光?”
秦如雪蹙眉。
“其实我刚才那是变魔术,大变活人见过没?天上那个是海市蜃楼,懂不懂?”
林墨满嘴跑火车。
秦如雪气结,一脚踹向林墨的小腿,“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
林墨闪身躲开,哈哈大笑。
“行了,不逗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宠溺地刮了一下秦如雪高挺精致的鼻梁。
“别瞎想,我还是我,林墨,你明媒正娶的夫君。至于我刚才用的那些手段……”
“等回去以后去我床上,我慢慢讲给你听。”
秦如雪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感动与温情,瞬间被这句虎狼之词砸得稀碎。
“滚!”
秦如雪羞愤欲绝,反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怜花剑。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按在剑柄上的手。
“别动不动就拔刀动枪的,走了,咱们办正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
“刚才天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娘子们在府里肯定担心坏了,咱们得赶紧先回去报个平安。”
秦如雪拔剑的动作猛地一顿。
确实,天幕上的画面全天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夏桀死了,百万大军哗变,镇北府里这会儿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我去牵马,我们立刻骑马回去。”
秦如雪收回手,转身就要往马厩的方向走。
“骑马多慢。”
林墨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
“啊?”
秦如雪愣住,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墨已经单臂牢牢环住了她的腰肢,脚下猛然发力。
轰!
狂暴的暗金色真元在林墨脚底轰然炸开,两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啊——!!!”
高空中,秦如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第504章 凯旋,林府重聚
“啊——!!!”
高空中,秦如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高空的狂风呼啸着刮过她的脸颊。
出于求生的本能,秦如雪的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林墨的脖子,双腿更是紧紧盘在他的腰上。
堂堂镇北军主将,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毫无形象地挂在林墨身上。
“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秦如雪紧紧闭着双眼,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大喊,娇躯抖得像筛糠一样。
“带你飞啊。”
林墨畅快的大笑声在云端回荡。
暗金色的护体真元瞬间撑开一个圆形的屏障,将凛冽的狂风尽数隔绝在外。
秦如雪感觉到周围的风停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往下偷瞄。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下方的大地遥远得让人眼晕。
百万大军的营帐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宽阔的河流更是变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
“放,放我下去!我恐高!”
秦如雪吓得赶紧把头死死埋进林墨的颈窝里,双手双腿缠得更紧了,死活都不肯松开半分。
林墨好笑地拍了拍她柔软的后背。
“那你就抱紧点,要是掉下去摔成肉泥,本夫君可不负责。”
说完,林墨转过头,冲着下方城墙上的孟虎大喊。
“老孟!按计划行事!安抚好城外大军,等我消息!我去去就回!”
喊完,又冲着下方的玉玑招手。
“走了!发什么呆!”
玉玑翻了个白眼,化作一道紫光追了上去。
一金一紫两道流光,在苍穹之上一前一后,转瞬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呆立在城墙上。
半晌。
一个刀疤脸士兵咽了口唾沫,凑到孟虎跟前。
“孟将军。”
孟虎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俺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刀疤脸揉了揉眼睛。
“刚才盘在主公腰上,叫得那么大声的……是咱们秦将军?”
旁边一个瘦猴士兵也凑过来,满脸八卦。
“肯定是啊!俺看得真真的!”
“平时在军营里,秦将军冷得像块冰,提着剑砍北蛮子连气都不带喘的,俺一直以为秦将军是铁打的。”
瘦猴一拍大腿。
“没想到啊没想到!刚才主公一搂她腰,秦将军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惊叫‘你干嘛~’”
瘦猴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句。
周围几个士兵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俺滴个亲娘咧。”
刀疤脸直咂嘴。
“这反差也太大了。小鸟依人啊!”
另一个老兵竖起大拇指。
“主公真乃神人也!能收服城外百万大军算什么本事?能把咱们这位女战神训得服服帖帖,那才是真本事!”
砰!
孟虎蒲扇大的巴掌直接糊在瘦猴后脑勺上。
瘦猴被打得往前一个踉跄,头盔都砸歪了。
“去你娘的!”孟虎破口大骂,“主公和秦将军的墙角,也是你们这帮兔崽子能听的?”
砰!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刀疤脸屁股上。
“是不是皮痒了想挨军棍!”
刀疤脸和瘦猴捂着脑袋,缩成一团。
“将军息怒!俺们就是瞎扯淡!”
孟虎瞪圆了眼睛:“瞎扯淡也不看看时候!”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大刀,刀背砸在城墙的青砖上,火星四溅。
“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
孟虎拿刀指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百二十万大军。
“外面还有一百多万张嘴等着咱们去接管!开正门!带上拒马、绳索、造册本,去城外收编大军!”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子掉链子,老子直接把他挂在城墙上风干!”
孟虎把大刀扛在肩上:“听见没有!”
“遵命!”
几千名士兵齐刷刷挺直腰板。
而此时。
高空之上。
林墨正抱着秦如雪,在云层中穿梭。
秦如雪依旧死死闭着眼睛,双手搂着林墨的脖子。
“到了没啊!”
秦如雪大喊。
风声太大,她只能靠吼。
“早着呢。”林墨坏笑。
其实以他的速度,转瞬即至,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温香软玉抱满怀,傻子才飞那么快。
林墨低头,看着秦如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娘子。”
“干嘛!”
“你再抱这么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秦如雪脸一红,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但马上又抱紧了。
“你少废话!掉下去你就少一个娘子!”
林墨大笑。
这女将军,真可爱。
后方,一道紫光慢悠悠地靠了过来。
玉玑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夹起嗓子调侃。
“哎哟,林公子~”
“刚才在城墙上飞得跟赶着投胎似的,怎么这会儿抱着秦姐姐,飞得这么慢呀?”
“莫不是秦姐姐太重了,把你给累着飞不动了?”
秦如雪听到玉玑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羞怒交加。
她瞪着旁边凌空而立的玉玑,刚要开口反驳。
林墨却没好气地瞪了玉玑一眼,暗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警告。
玉玑娇躯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巴,乖巧地收了声。
“别废话了,跟上。”
林墨丢下一句,脚下暗金色真元轰然爆发,速度陡然暴增。
轰!
狂暴的气浪在云层中炸开。
一金一紫两道流光在苍穹之上极速疾驰,瞬间划破长空。
紧随其后的,是秦如雪再次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啊——!!!”
……
镇北城,林家府邸。
大院内。
一众女子聚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刚才天幕上的画面,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林家的冤屈洗清了,仇人被手刃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
但同时,她们也看到了林墨那惊世骇俗的手段。
“夫君他……莫不是真的成仙了?”
苏顷月眉头紧锁。
“管他成没成仙!只要平安无事就好!”
夏蛮儿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
“可是……他杀了太子,大夏皇室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古梦儿满脸担忧。
“嗨呀!我的傻妹妹,林墨都成仙了,还怕什么狗屁大夏皇室呀!”
古灵儿凑过来,敲了敲古梦儿的头。
“唔!姐姐,疼!”
古梦儿往一旁躲闪。
两人正闹着,天空中突然又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快看!夫君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女纷纷抬头。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像陨石一样,直直砸向林府大院。
“那是……”
轰!
流光落地,气浪掀起一阵狂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全部吹散。
光芒散去,林墨抱着秦如雪,稳稳站在院子正中央。
“娘子们。”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回来了。”
第505章 夫君,你成仙了?
咻——
轰!
狂暴的气浪在院子里轰然炸开。
枯黄的落叶被掀飞到半空,打着旋儿四处乱舞。
林墨双脚稳稳踩在青石板上。
怀里的秦如雪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她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勒着林墨的脖子,修长的双腿牢牢盘在他的腰上。
脑袋死死埋在林墨的颈窝里,娇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林墨好笑地拍了拍她柔软的后背。
“娘子,到家了。”
秦如雪猛地睁开眼。
入眼便是林家大院熟悉的青砖灰瓦。
再一转头。
十几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顷月、古灵儿、夏蛮儿、白芷、古梦儿、柳依依……
众女全站在前厅的台阶上。
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夫君!”
苏顷月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她这一声,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夫君!”
“林墨!”
夏蛮儿、古灵儿、白芷……十几个女人哭喊着,像一群归巢的乳燕,疯了一样扑向林墨。
林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哎哎哎,慢点慢点,别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莺莺燕燕彻底淹没。
香风扑面,温软满怀。
女人们有的抱他胳膊,有的抱他大腿,还有的直接挂在他背上。
“夫君你没事吧!”
“吓死我们了!”
“你这个坏蛋!太厉害了!”
哭声、笑声、娇骂声混成一团。
林墨被她们揉搓得东倒西歪,感觉自己像个被熊孩子围攻的毛绒玩具。
“咳咳,都冷静,冷静一下!”
林墨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
秦如雪还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松手。
古灵儿最是生猛,直接挤开众人,一把抱住林墨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夫君!你刚才在天上好帅啊!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二姐!你快下来呀!你一个人占着夫君,我们都抱不到了!”
古灵儿不乐意了,伸手去拽秦如雪的腿。
秦如雪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墨身上。
刚才在高空被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被这么多姐妹盯着,羞耻感瞬间爆棚。
“我……我腿软……”
秦如雪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蝇。
“腿软就更不能占着夫君了!快下来!”
夏蛮儿也过来帮忙,拉着秦如雪的另一条腿。
“就是!你下来,让夫君抱抱我!我腿也软!”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总算把秦如雪从林墨身上撕了下来。
刚一落地,秦如雪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苏顷月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低着头,恨不得在青石板上抠出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自己女战神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林墨终于得了空,他张开双臂,将扑上来的苏顷月和夏蛮儿等人一把揽进怀里。
“好了好了,都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林墨挨个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安抚。
“夫君,你刚才在天上……那到底是什么?”
苏顷月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好大的屏幕!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
古梦儿也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惊奇。
“还有你刚才带着秦姐姐飞回来,嗖一下就到了!夫君,你真成神仙了吗?”
白芷伸手捏了捏林墨的胳膊,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疼!不是做梦!”
林墨看着她们一张张好奇又担忧的脸庞,心里一暖。
他宠溺地刮了刮苏顷月的鼻子。
“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还是你们的夫君。”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人。
“我只是得了一些奇遇,有了些自保的本事。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女人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他还是他就好。
就在这时。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铃铛响。
一道紫色的流光落在林墨身侧。
光芒散去。
玉玑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紫纱裙随风飘动,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那双紫色的狐狸眼在林家众女身上扫了一圈,识趣地没有插嘴。
“行了行了,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说。”
林墨带头往大厅走去。
大厅内。
众女落座。
丫鬟端上了热茶。
林墨端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刚才在天上吼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秦如雪换了一身常服,从后堂走了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低着头,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根本不敢看大家。
古灵儿眼珠一转,悄悄凑到秦如雪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促狭地眨了眨眼
“二姐,天上的风,大不大呀?”
秦如雪身子一僵,结结巴巴地回道。
“不……不大。”
“那夫君的怀抱暖不暖呀?”古灵儿捂着嘴坏笑。
秦如雪的脸瞬间又红透了,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咬牙切齿道。
“古灵儿,你是不是皮痒了想练练剑?”
古灵儿吐了吐舌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溜回林墨身边躲着。
“好了,别闹了。”
林墨出声打断了她们的打闹。
“叙旧到此为止,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也随之一肃,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林墨。
苏顷月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端正了坐姿。
林墨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顷月,你带着大家,把府里值钱的、用得惯的东西都打包好。明天让如雪带着你们去黑水关,咱们要搬家了。”
“搬家?”
苏顷月愣了一下。
“搬去哪?”
第506章 剑指京城!
“是啊,我们搬去哪?”
古灵儿也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
“京城。”
林墨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这镇北城太小,塞不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大夏皇宫那么多空院子,咱们去住。”
“好耶!我要住最大的宫殿!我要把龙椅搬出来当床睡!”
夏蛮儿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江芷薇扯住林墨的衣袖。
“夫君,皇宫里有药房吗?我想把我的草药全带上。”
“有,整个太医院都归你,那些老太医全给你打下手。”
林墨顺手揉乱了江芷薇的脑袋。
苏顷月柳眉微蹙,面带忧色。
“明天就走?时间会不会太赶了,府里东西多,收拾不完怎么办?”
林墨摆摆手。
“带上要紧的,那些破锅烂碗全扔了,咱们现在又不差钱,京城国库里金山银海等着咱们去接收。”
“过日子哪能这么败家。”苏顷月嗔怪,“那些古董字画得包好,还有你常穿的黑袍,我都叠好了。”
“行行行,你是大管家,你说了算。”
林墨无奈摊手。
“大姐!我要带零食箱!京城的点心肯定没咱们镇北城的好吃!”古灵儿高高举起手。
“对对对!还有我的话本!”沈清荷连声附和。
夏蛮儿扛着两把大锤从后院跑出。
“顷月姐姐!这锤子太重,给我找辆马车专门拉着呗?”
柳依依抱着一摞账本走近。
“夫君,镇北城的铺子怎么处置?卖了还是留人打理?”
“全卖了,换现银,咱们以后去京城开最大的商号,赚全天下的钱。”
厅内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林墨偏过头,看向秦如雪。
秦如雪此刻正缩在椅子里,脸色涨红,显然还在为刚才高空尖叫的事尴尬。
“如雪。”
“在!”
秦如雪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抱拳。
林墨失笑。
这条件反射,真不愧是镇北军主将。
“整顿府里精锐,明天带大家去黑水关找老孟。”
林墨手指轻叩桌面。
“让他加快速度,把城外一百二十万大军整编造册。”
“老弱病残发路费遣散,跟着贪官混日子的兵痞直接砍了,剩下精锐全编入镇北军。”
“准备妥当后,你带大军护送大家去京城。”
“让那一百万大军,从北境一路去京城?”秦如雪愣住。
“没错。”
“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大军。”秦如雪神色凝重。“每日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
“沿途州府的粮仓,未必够填这个无底洞,若是控制不好发生哗变,一旦失控便是百万流寇,天下大乱。”
“所以这活儿交给你。”林墨打了个响指。
“我?”
“老孟是个粗人,冲锋陷阵在行,统筹百万大军他干不来。”
林墨指向秦如雪。
“你带镇北军精锐去黑水关,把这百万大军重新打乱整编。谁敢刺头,当场砍了。”
秦如雪豁然起身,脊背笔直。
“好!那粮草缺口如何解决?”
“沿途的州府粮仓,全砸开。”
林墨语气随意。
“那些当官的平时贪得脑满肠肥,现在该吐出来了。”
“遇到不开眼的州牧刺史,不用废话,直接拿大炮轰开城门。”
秦如雪重重点头,“我懂了。以战养战。”
“我们跟大军走,那你呢?”夏蛮儿凑近,“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先去京城探探路。”林墨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一个人去?”秦如雪猛地转身。
林墨点头。
“趁他病要他命。”
“这帮皇室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发抖,我直接飞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了,等你们到京城,正好拎包入住皇宫。”
“可是……我们怕。”古梦儿扯住林墨衣角。
“怕什么,我给你们留了个顶级保镖。”林墨偏头看向门外。
玉玑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白玉簪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
紫色纱裙飘动,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
“看我干嘛?”
玉玑动作一顿,脚踝上的金铃铛叮当轻响。
“交给你个任务。”林墨走上前,“你留下来,给她们当保镖,护送去京城。”
“我?”
玉玑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你让我给你的女人们当护卫?”
“干不干?”林墨逼近一步。
“我堂堂绝情宗宗主!金丹期大修士!在修仙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你让我……”
话未说完,林墨抬手揽住她的后腰,一团醇厚的真元猛地渡入她体内。
“唔……”
玉玑身子一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白干。”
林墨贴近她耳畔。
“每天保底一团混沌真元,遇到危险加倍,到了京城结账。”
“真,真的?”
玉玑紫色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松开了揽着她后腰的手。
玉玑咽了口唾沫。
这该死的家伙!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成交!”
玉玑咬了咬红唇,一口答应下来。
“哦?刚才谁说自己是绝情宗宗主的?”
林墨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
“宗主也要吃饭的嘛。”
玉玑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膛。
“这叫等价交换,利益绑定,绝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她走到苏顷月身边,熟练地挽起苏顷月的胳膊,换上一副甜腻的笑脸。
“姐姐们放心,有妹妹在,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妹妹把他的皮扒下来当脚垫!”
苏顷月被玉玑这变脸速度惊住,僵硬地点了点头。
“行了,事情交代完毕,全体行动。”林墨拍手定音。
秦如雪转身往外走,步伐带风,马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
“我去点齐三千府邸精锐,先去黑水关接管营盘,老孟那个榆木脑袋,别把事情搞砸了。”
“梦儿,去拿库房账本,灵儿,去后院通知厨房,能带的干粮全装车,带不走的直接分给城里百姓。”
苏顷月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
“我去套马车!把最快的那几匹踏雪乌骓全拉出来!”
夏蛮儿风风火火地冲向后院。
整个镇北府热闹起来。
丫鬟小厮来回穿梭,一个个沉甸甸的箱笼被抬出房间。
林墨站在院中,仰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京城。
那些坐在金銮殿里吸血的蛀虫。
那些踩在林家尸骨上作威作福的王八蛋。
该收网了。
林墨双膝微曲。
轰!
暗金色的气浪在青石板上轰然炸开。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将院子里的百年老槐树震得落叶纷飞。
他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云层,直冲天际。
第507章 凌空而至,众生俯首
京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药桶。
天幕上的画面,就是那根彻底引爆它的火把。
“杀狗官!为林将军报仇!”
“砸了太师府!这老东西也不是好人!”
愤怒的百姓汇聚成黑色的洪流,冲击着京城内每一座象征着权力的府邸。
菜市口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已经扔光了。
百姓们直接抄起了扁担、锄头,甚至拆了路边的栅栏。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官差衙役,此刻被追得满街跑,身上的官服被撕成碎片,哭爹喊娘。
……
太师府。
“顶住!给老夫顶住!”
当朝太师躲在层层家丁的护卫后面,看着被撞得砰砰作响的朱红大门,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门外,是数千名红了眼的暴民。
“老爷!大门快撑不住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帽子都跑歪了。
“废物!一群废物!”
太师气急败坏,一脚踹在管家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里,他刚刚写好的《讨夏桀檄文》墨迹还未干透。
本来想贴出去撇清关系,可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快!从后门走!备马车!去皇宫!只有皇宫是安全的!”
太师扯着嗓子大喊。
……
不止太师府。
六部尚书、九卿大员,所有跟夏家沾亲带故的权贵府邸,全都被愤怒的人潮淹没。
大门被撞开,家丁被打倒。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们,此刻像受惊的耗子一样,被从锦衣玉食的安乐窝里生生拖出来。
整个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墨,正在万米高空之上飞行。
罡风凛冽,云海翻腾。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飞速倒退,变成模糊的色块。
从黑水关到京城,数千里之遥,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的距离。
很快,一座巨大无朋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林墨放缓了速度,悬停在空中。
他低头俯瞰。
整座京城尽收眼底。
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无数蚂蚁般的人群在街道上涌动,喊杀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而在城市的中央,那片金碧辉煌、寂静无声的宫殿群,就像是风暴的中心。
林墨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
暗金色的真元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撕裂云层,朝着皇城正中央的太和殿,笔直坠落!
……
皇城,午门城楼。
禁军统领赵武手按着刀柄,额头上全是冷汗。
城外的喊杀声震天动地,让他心惊肉跳。
幸好自己当机立断,封锁了宫门。
否则这股乱兵冲进来,整个皇宫都要被掀翻。
“统领,咱们真就这么干看着?”
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
“万一……万一城外的兵把这些暴民镇压了,咱们这可是死罪啊!”
“镇压?拿什么镇压?”
赵武冷笑一声,指了指空荡荡的城墙。
“太子死了,百万大军哗变,老皇帝成了干尸,这大夏,已经完了!”
赵武吐了口唾沫。
“现在,咱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守好这皇宫,等那位林少将军来。”
副将还想说什么,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天空。
“统……统领!快看天上!”
赵武下意识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在飞速放大。
那是什么?
投石车扔上来的火石?
不对!
那流光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轰——!
一股无形的巨浪从天而降,狠狠拍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赵武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背上扛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咔嚓!
他脚下的城砖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不只是他。
城楼上数千名禁军,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沉重的铠甲砸在砖面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巨响。
许多人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五体投地,脸死死贴着冰冷的城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股威压,以皇宫为中心,向着整个京城疯狂蔓延。
正在冲击太师府大门的暴民,动作瞬间僵住。
一个壮汉高高举起的木桩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狰狞的那一刻。
下一秒,砰!
木桩脱手,壮汉和周围上千名暴民,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跪倒在地。
街头巷尾,追逐打斗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然后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正在书房里收拾金银细软的官员,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金元宝滚了一地。
整个京城。
数百万人的喊杀声、哭嚎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全城,只剩下风吹过旗幡的呼呼声,以及无数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皇城太和殿的鎏金屋顶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他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神明,冷漠地俯瞰着脚下这片匍匐的土地。
午门城楼上。
副将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赵武,声音里带着哭腔。
“统领,弓弩手已经就位!要不要……”
赵武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上那道身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你觉得……”
赵武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家伙,是箭能射死的吗?”
第508章 踏碎午门,王朝终结
“你觉得……那家伙,是箭能射死的吗?”
赵武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句梦呓。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哑火了。
箭?
用什么箭?
就算是传说中能一箭射穿城门的破军重弩,对着天上那尊魔神,恐怕也跟小孩子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那根本不是凡人。
那是神仙!
就在这时,悬停在太和殿上空的林墨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下方喧闹的京城,轻轻往下一压。
轰隆——!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无形压力,如同天河倒灌,轰然砸下!
咔嚓!咔嚓!咔嚓!
午门城楼上,数千禁军身上的精钢铠甲,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有人被这股巨力压得口鼻喷血,有人更是发出一声闷哼,当场昏死过去。
赵武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一节一节地往下塌,
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城砖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强烈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而这股压力,并不仅仅局限于皇城。
整个京城,数百万生灵,在这一刻,都被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正在冲击太师府的暴民,被压得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躲在府邸里瑟瑟发抖的官老爷们,直接被从椅子上压到了桌子底下。
金银珠宝撒了一地,却根本没人敢去捡。
街头巷尾,一片死寂。
先前还喊打喊杀的暴民,此刻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匍匐在地,连喘息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天上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他是来宣判的。
林墨的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众生,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真元的震动,清晰地传入了京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家的人,出来受死。”
平淡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
凤仪宫。
已经吞下丹药,准备用自己最完美的状态迎接林墨的慕婉容,此刻正瘫软在凤椅前的地毯上。
她身上的凤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着丰腴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脸上那抹因药力而泛起的潮红,此刻早已被极致的惨白所取代。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心计与手段,在林墨那神明般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太……太后娘娘……”
殿内,上千名被她召集起来的妃嫔、公主,此刻全都花容失色地趴在金砖上,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先前那股子争奇斗艳、准备靠身体上位的野心,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那是什么怪物……”
“他要杀光我们吗?”
“我不想死啊!”
慕婉容听着耳边绝望的哭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以为林墨会带兵攻城,她以为自己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墨居然直接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君临城下。
这还怎么斗?
拿什么去斗?
用她们的身体吗?
慕婉容惨笑一声,恐怕林墨一个念头,就能让她们这上千个娇滴滴的美人,全部化为齑粉。
林墨那句“夏家的人,出来受死”,像一道催命符,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她姓慕,可她是大夏的太后!
她跑不掉!
……
午门城楼。
赵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墨那句话,让他彻底从对皇室最后一丝幻想中惊醒过来。
夏家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抵抗?
下场就是陪着这个腐朽的王朝一起被碾成飞灰。
他不想死。
他手底下这几万跟着他卖命的兄弟,也不该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赵武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城砖,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了起来。
每撑起一寸,骨头都会发出咯咯的悲鸣。
周围的禁军,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统领。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反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赵武颤抖着,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解下了腰间那柄象征着禁军最高指挥权的佩剑。
那柄先皇御赐,被他视若生命的宝剑。
当啷!
宝剑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禁军的心头。
赵武转过身,面向城楼下那些同样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开——宫——门!”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
城楼下的士兵们愣住了。
开宫门?
迎接那个魔神进来?
“没听见老子的话吗!”
赵武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想活命的,就给老子把门打开!”
“违令者,斩!”
求生的欲望,瞬间战胜了恐惧。
几个离得最近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向巨大的门栓。
“快!开门!”
“快啊!”
十几名士兵合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那根重达千斤的精钢门栓缓缓抽离。
嘎——吱——
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一个王朝兴衰的朱红宫门,在死寂的京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阳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
也照亮了门外那片跪伏在地,黑压压的人群。
看着宫门洞开,赵武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双膝一软,再次重重跪倒在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彻底的臣服。
他朝着天空那道黑色的身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冰冷的城砖上,鲜血直流。
“林少将军!”
赵武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呐喊。
“罪臣赵武,恭迎您入主皇城!”
他这一声嘶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彻底碾碎了皇城禁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天空中,林墨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缓缓降下身形,黑色的靴子,轻轻踩在了午门前那片铺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块汉白玉的广场之上。
没有声音。
仿佛他落下的不是一个人的重量,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
那股笼罩全城的恐怖威压,随着他双脚落地,骤然收敛。
京城数百万被压得五体投地的百姓和士兵,终于感觉到了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可即便压力消失,却无一人敢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汇聚在那个从午门外,一步一步踏入皇城的黑袍身影之上。
第509章 林少将军饶命啊!!
赵武跪在城楼上,看着那道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攥爆了。
林墨无视了城楼上跪成一片的赵武和禁军,也无视了宫门两侧匍匐在地,抖成筛糠的守门士兵。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御道正中的龙纹石雕上。
这条路,自大夏开国以来,只有皇帝才能走。
林家满门忠烈,父亲林啸天功高盖世,却连踏上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而今天,他林墨,要踩着这条路,走进那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殿堂,去讨还一笔迟到了太久的血债。
空旷的皇城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见这声音的人心上。
穿过午门,是金水桥。
桥下,几个负责打扫的太监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林墨眉头都未皱一下,径直走过。
前方,太和门广场之上,数千名闻讯赶来的内廷侍卫和宫中宿卫,早已丢盔弃甲,跪满了一地。
他们手中的兵器散落在身旁,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正在走近的身影。
就在这时,侧面的宫道里,突然冲出几道穿着锦衣华服的身影。
是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室宗亲,看样子是想趁乱从侧门逃跑。
“林少将军饶命!我等与夏桀那畜生毫无干系啊!”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王爷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刚喊出一句话。
林墨甚至没有侧目。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他身侧荡开。
砰!砰!砰!
那几个皇室宗亲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
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撞在宫墙之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身体顺着红色的宫墙滑落,在地上拖出几道长长的血痕,生死不知。
这血腥的一幕,让周围跪着的侍卫们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杀鸡儆猴。
不,这甚至算不上杀鸡。
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蚂蚁。
林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穿过巨大的太和门广场,终于,来到了那座象征着大夏权力之巅的宫殿前。
太和殿。
殿门紧闭。
但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有数百道杂乱而惊恐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殿门上悬挂的巨大牌匾。
“太和殿”三个鎏金大字,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反射着冰冷的光。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太和?
这座大殿,见证了太多阴谋与肮脏。
它脚下的每一块金砖,都浸透着忠臣的血与百姓的泪。
今天,也该用皇室的血,来给它洗一洗了。
林墨抬起手,对着那两扇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重达万斤的殿门,虚虚一推。
轰隆——!
一股磅礴的气浪轰然爆发!
两扇巨大的殿门,连同门后粗大的门栓,在一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成了漫天木屑!
狂风倒卷,烟尘弥漫。
大殿内的景象,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林墨眼前。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此时却像是人间地狱。
以当朝太师为首,文武百官,数百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
许多人吓得浑身发抖,官帽歪到了一边,朝服也满是褶皱。
浓郁的尿骚味,混杂着恐惧的汗味,充斥着整座大殿。
当林墨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殿门处时,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殿内所有官员的身体,都猛地一颤。
下一秒。
“林少将军饶命啊!!”
当朝太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狠狠砸在金砖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臣有罪!老臣是被夏桀那逆贼蒙蔽了双眼啊!林老将军的冤案,老臣也是今天看了天幕才知晓!请少将军明察啊!”
太师这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是啊!少将军!我们都是被逼的!”
“夏桀暴虐无道,我们早就想反他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啊!”
“我这里有夏桀贪污军饷的账本!我愿意献给少将军,只求少将军饶我一条狗命!”
“我!我状告吏部尚书!他才是夏桀的头号走狗!林家的案子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被点名的吏部尚书脸色瞬间惨白,也顾不上体面了,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你放屁!当初你收的黑钱最多!现在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整个太和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哭喊声、求饶声、互相攀咬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道貌岸然、指点江山的国之栋梁,此刻为了活命,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出滑稽的闹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些人中,有当年落井下石的,有当年沉默不语的,也有当年跟着摇旗呐喊的。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林墨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跪在最前方的太师身上。
他缓缓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木屑,走进了大殿。
他的脚步声不大,却像死神的丧钟,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林墨走到太师面前,停下。
太师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一股热流从他胯下涌出,瞬间浸湿了华贵的朝服。
他甚至不敢抬头。
林墨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往前走,径直走上了那九层汉白玉台阶。
最终,他停在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他没有坐下。
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跪伏的百官。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审判。
良久。
林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他看着抖如筛糠的太师,淡淡地问道。
“太师,我父亲当年被押入京城,就是在这殿上,被定了通敌叛国之罪吧?”
太师的身体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来说说,当时,你们都是怎么说的?”
第510章 登基为帝,弹指杀人!
“你来说说,当时,你们都是怎么说的?”
林墨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太师的耳朵里。
太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就是在这座大殿上。
林啸天身披囚服,浑身浴血,脊梁却挺得像一杆不倒的标枪。
而他,当朝太师,手持先皇圣旨,字正腔圆地宣读着林家“通敌叛国”的十大罪状。
当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当时,他是何等的自得。
他以为自己是铲除国之巨蠹的功臣,是为皇家分忧的楷模。
可现在,报应来了。
“怎么?”
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太师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还是说,当初昧着良心说的话太多,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不是的!”
太师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涕泗横流。
“是……是老臣鬼迷心窍!是老臣有眼无珠!”
他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冰冷坚硬的金砖,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便见了血。
“老臣当时说……说林家军拥兵自重,不听号令,乃是国之大患!”
“老臣还说……还说林老将军功高盖主,心有反意,其罪当诛!”
他每说一句,身体就萎靡一分。
每说一句,殿内百官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太师说的这些话,当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附和过,都曾叫好过。
“说得好。”
林墨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从太师身上移开,缓缓扫过下方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你们呢?当时你们又是怎么说的?”
“是不是也觉得,我林家该死?”
扑通!
扑通!
磕头声瞬间响成一片。
“少将军饶命!我们都是被太师蒙蔽的啊!”
“对!太师才是主谋!他嫉妒林老将军的功劳,才屡次在先皇面前进献谗言!”
“还有吏部尚书!伪造通敌信件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兵部侍郎也脱不了干系!克扣军饷的账本就是他做的!”
求生的欲望,让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彻底撕掉了伪装,变成了一群互相撕咬的疯狗。
为了活命,他们恨不得把身边所有同僚都踩进泥里。
林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直到殿内的攀咬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林墨终于动了。
他无视了脚下那群摇尾乞怜的“国之栋梁”,一步一步,踏上了那九层汉白玉台阶。
他的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落下,都让下方百官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一下。
九层台阶,象征着九重天。
走上去,便是人间的神。
就在这时。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指着林墨的背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赴死般的决绝。
“林墨!你……你杀了储君,擅闯金殿,已是滔天大罪!如今还想觊觎龙椅,你这是要谋反!你这是大逆不道!”
他话音刚落。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林墨的脚步,停在了第八级台阶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气劲,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大殿的空气。
砰!
那个刚刚还义正言辞的老御史,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然后,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捧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大殿内,只剩下百官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林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九级台阶。
最终,他走到了那张由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镶嵌着无数宝石和黄金的龙椅前。
他转过身。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轰!
当他的身体与龙椅接触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座太和殿!
下方跪伏的百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战栗,头埋得更低了。
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林墨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轻轻敲击着身前的御案。
他俯瞰着下方匍匐的众生,如同神明在审视自己的信徒。
“从今日起,大夏,亡了。”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师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五体投地,发出了臣服的嘶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在太和殿内炸响。
这群前一秒还是大夏臣子的人,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跪拜了新的君主。
林墨看着下方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往下虚虚一压。
山呼海啸声,戛然而止。
林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太师身上。
“你,过来。”
太师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跪行到汉白玉台阶下,连头都不敢抬。
“我……咳,朕记得,你刚才说,老臣有罪?”
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罪臣有罪!罪臣罪该万死!”
太师疯狂磕头。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该拿出点赎罪的诚意来。”
“朕的江山,刚刚建立,百废待兴,国库空虚。”
林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太师,你觉得,该怎么办?”
第511章 朕不缺钱,缺命
林墨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太师跪在最前面,冷汗已经浸透了朝服的内衬。
国库空虚该怎么办?
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道考题。
也是决定他生死存亡的唯一机会!
太师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新皇刚刚打下江山,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兵,百万大军已经臣服。
不是权,他一念之间便可定人生死。
是钱!是粮!
是稳定天下的资本!
想通了这一点,太师心中那根求生的弦被猛地拨动。
他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启禀陛下!”
太师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国库空虚,乃是夏桀那等无道昏君横征暴敛所致!与我等忠臣无关啊!”
他先是飞快地把自己摘干净,然后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罪臣……罪臣愿为陛下分忧!”
太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的赌徒,嘶声喊道。
“罪臣愿捐出全部家产,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良田万亩,府邸十座!全部献给陛下,以充国库!”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殿内百官瞬间炸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活路在这里!
这哪里是考题,这分明是新皇在给他们送活路啊!
“陛下!罪臣也愿意捐!”
吏部尚书连滚带爬地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生怕自己落后了。
“罪臣愿捐出家产二十万两黄金!城外还有良庄三处,全都献给陛下!”
“陛下!还有我!罪臣愿献上祖传的前朝古画百幅,夜明珠三十颗!”
“我!我府上还有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陛下,我全都给您牵过来!”
一时间,太和殿内,此起彼伏的“捐款”声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此刻为了保命,争先恐后地开始报价。
每个人都红着眼睛,把自己压箱底的财富一件件往外报,生怕自己报得少了,被新皇记恨上。
整个太和殿,从审判地狱,瞬间变成了大型慈善晚会现场。
龙椅上,林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群丑态百出的“忠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殿内瞬间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一种混杂着乞求和期盼的目光,看着龙椅上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年轻帝王。
林墨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涨红的脸。
他等所有人都报完了价,才慢悠悠地开口。
“很好。”
“诸位爱卿,忠心可嘉。”
听到“忠心可嘉”四个字,不少官员长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成了!
命保住了!
太师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只要能活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捞回来!
然而,林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坠入了万丈深渊。
“但是,”
林墨话锋一转。
“朕这个人,记性不太好。”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金银珠宝,田产古玩,朕一件都没记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样吧。”
林墨打了个响指。
殿外,赵武立刻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军走了进来。
禁军手里捧着的,不是刀枪,而是一叠叠雪白的宣纸和上好的徽墨。
“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林墨指了指那些宣纸。
“每个人,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家产,一五一十,给朕清清楚楚地写下来。”
“记住,是所有。”
林墨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从金银田产,到古玩字画,再到你们藏在床底下、地窖里的每一枚铜板。”
“都给朕写明白。”
百官们愣住了。
写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新皇信不过他们?
“写完之后,签上你们的名字,按下手印。”
林墨靠在龙椅上,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然后,朕会派赵统领,亲自带人去你们府上,挨家挨户地,帮你们‘核对’一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百官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核对?
这哪里是核对!
这分明是催命符!
谁的家产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谁没有几处藏着宝贝的暗格?
这要是写少了……
林墨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若是朕的人,在你们府上,多搜出来一个铜板……”
林墨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惊恐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就诛你们九族。”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捐款保命。
这是一场必死的阳谋!
写少了,是欺君之罪,诛九族。
写多了,自己没那么多钱,同样是欺君之罪,还是诛九族!
就算不多不少刚刚好,那自己几代人贪墨搜刮来的万贯家财,就这么一笔勾销,拱手送人!
狠!
太狠了!
这新皇的手段,简直比魔鬼还要歹毒!
“开始吧。”
林墨挥了挥手,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香炉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百官们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面如死灰地拿起纸笔,颤抖的手,却连笔都握不稳。
太师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白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完了。
他藏在城外别院密室里的那三十箱黄金,根本没人知道!
写,还是不写?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那炷香,越烧越短。
终于,在最后一截香灰落下之前,所有人都颤抖着,交上了自己的“卖命钱”。
赵武将厚厚一沓宣纸呈了上来。
林墨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张。
那是太师的。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最后的总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墨甚至没有细看。
他将那张纸随手扔在御案上,目光再次落在了台阶下那个抖如筛糠的老人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在太师眼中,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太师,你这单子,写得很好。”
林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太师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难道……自己赌对了?
然而,林墨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了无间地狱。
“可惜,”林墨的语气骤然变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写漏了一样。”
太师猛地抬头,满脸都是茫然和惊恐。
写漏了?
不可能!他连自己小妾藏在枕头里的那根金簪子都写上去了!
还能漏什么?
龙椅上,林墨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把你这条狗命,给漏了。”
第512章 系统升级,改号大乾!
“你把你这条狗命,给漏了。”
林墨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太师的心口。
太师眼中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冰冷浇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漏了……
狗命……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位新皇就没打算让他们活!
所谓的写清单,所谓的核对,根本不是给他们活路,而是在戏耍!
是在享受他们这群昔日权贵在死亡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态!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
绝望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太师,他像一条真正的老狗,疯狂地磕头,额头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臣知错了!罪臣愿意……罪臣愿意当牛做马!求陛下给老臣一个机会!”
林墨靠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屈指一弹。
噗。
一声轻响。
正在疯狂磕头的太师,动作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涕泗横流的惊恐,身体却从头顶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一个权倾朝野,在大夏朝堂屹立了三朝的重臣,就这么在百官面前,悄无声息地被抹去了存在。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如同凝固的沼泽,将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死死拖住。
林墨的目光,从那捧飘落的灰烬上移开,落在了吏部尚书的身上。
“吏部尚书。”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伪造通敌信件,构陷我林家满门,是你做的吧?”
吏部尚书疯狂摇头,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是太师!都是太师逼我做的!”
林墨没有再问。
他再次屈指一弹。
吏部尚书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步了太师的后尘,化作一捧同样的飞灰。
林墨的目光再次移动。
“兵部侍郎。”
“克扣北地军饷,致使数千将士冻死于边关,账本是你做的。”
噗。
又是一捧飞灰。
“户部侍郎。”
“挪用赈灾粮款,致使江南饿殍遍地,银子,进了你的私库。”
噗。
……
林墨每点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官员化为飞灰。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正是这份平静,才让剩下的官员们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犯下的每一桩罪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每一个秘密,在这位新皇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大殿内的官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跪满大殿的数百名官员,已经稀疏了近一半。
剩下的官员,全都趴在地上,身体抖…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林墨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重臣,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谁?”
林墨淡淡问道。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
“看来,都杀干净了。”
林墨笑了笑,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还没散去的灰烬上。
他走到一个跪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住了脚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和其他人身上那锦绣华服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那一轮清洗,所有人都疯狂求饶,唯独这个人,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跪着,眼神虽有恐惧,却并无卑微。
“你叫什么?”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抬起头,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坚定。
“御史台,卢植。”
“卢植?”
林墨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夏桀的记忆里,这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硬骨头。
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夏桀一党贬到了最偏远的冷衙门,整整十年,不得升迁。
“为何不求饶?”林墨问道。
卢植挺直了腰杆,直视着林墨的眼睛。
“死则死矣,求饶,有何用?”
大殿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官员们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个时候顶撞新皇?这不是找死吗!
林墨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好一个死则死矣。”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龙椅前。
“这大夏的朝堂,烂透了。”
林墨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从今日起,这朝堂,朕要重新洗牌。”
“而你,”
他指了指卢植。
“朕给你一个机会,这满朝文武,谁能用,谁该死,你给朕,一个个列出来。”
“若是漏了一个贪官,朕,拿你是问。”
“若是一个清官被你冤杀,朕,同样拿你是问。”
林墨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卢植,这把刀,你敢接吗?”
卢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机会,更是一场豪赌。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
“臣,领旨!”
看着卢植那坚定的背影,
林墨缓缓靠回龙椅,威严的声音传遍整座太和殿,下达了他入主皇城后的第一道圣旨。
“传朕旨意,废除大夏国号,自今日起,改国号为大乾!”
“大赦天下!免除九州百姓三年赋税!将那些贪官污吏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都给朕还于民间!”
卢植听完这番话,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抹光彩。
废旧号,免赋税,还于民!
他在这腐朽的朝堂上苦熬了十年,看尽了皇室的荒淫与百官的贪婪,本以为这天下早已无药可救。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位真正的明君!
卢植眼眶通红,再次深深伏拜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墨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办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林墨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颠覆大夏,建立新朝,龙气加身,“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开始升级!】
第513章 仙魔画轴,三界选妃?
【叮!检测到宿主颠覆大夏,建立新朝,龙气加身,“家族兴旺,多子多福”系统开始升级!】
【系统升级中……10%……50%……99%……】
【叮!系统升级完毕!全新“三界后宫,诸天神妃”系统已绑定!】
【系统核心功能不变:只要宿主征服高颜值、高天赋的女子,便可获得修为、功法、特殊兵种、逆天科技等全方位奖励!】
【为了诸天的繁荣,请宿主努力奋斗,多多播种!】
系统……升级了?
林墨靠在龙椅上的身体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面板,开始变得虚幻,碎裂。
那卷古色古香的【绝色风华录】画轴,也开始化作点点金光,渐渐消散。
不等林墨反应过来。
轰!
五道颜色各异的璀璨光柱,在他精神识海中冲天而起!
光芒散去,五卷气息截然不同的古朴卷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卷卷轴的轴头,都刻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绝色风华录·人界篇】
【绝色风华录·仙界篇】
【绝色风华录·魔界篇】
【绝色风华录·妖界篇】
【绝色风华录·天界篇】
“卧槽?”
看着这阵仗,林墨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是嫌一个人间界不够我折腾,准备让我把业务拓展到诸天万界?
他心念一动,首先点开了最熟悉的那一卷——【绝色风华录-人界篇】。
画卷缓缓展开。
苏顷月、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古梦儿、白芷、沈清荷……
一个个他已经拿下的绝色美人,图鉴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栩栩如生。
只是,在她们的身后,
原本空无一物的画卷背景,此刻却浮现出了更多的,数之不尽的灰色女性剪影。
看来这人间界,还有无数的瑰宝在等着自己去开发。
林墨笑了笑,退出了人界篇,转而点开了那卷仙气缥缈的【仙界绝色录】。
画卷展开,却显得冷清了许多。
偌大的画卷之上,只点亮了一幅图鉴。
画中,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绝美女子慵懒地侧卧在云端,
紫色的狐狸眼顾盼生辉,一双雪白的长腿随意交叠,魅惑天成。
正是玉玑。
而在她的身后,同样是数不清的灰色剪影,
只是这些剪影的气质,明显比人界篇的更加飘渺出尘。
林墨心中了然,又点开了第三卷,【魔界绝色录】。
画卷之上,同样只有一个被点亮的图鉴。
那是一个白发如雪,容貌绝美,眼神孤傲冰冷的绝美女子。
正是洛雪。
只不过,与玉玑的图鉴不同。
洛雪的整幅画像之上,被一道暗金色的锁链牢牢捆住,
图鉴的右上角,还有一个清晰的锁头图标。
“封印状态么……”
林墨眼神微凝。
他想起了那块封印着洛雪的神秘水晶,
之前他用尽全力,都不能在那道裂痕上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痕迹。
可现在……
林墨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混沌真元。
现在的自己,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
“等有时间了,再试试。”
林墨心中打定了主意。
这洛雪的来历神秘至极,若是能将她唤醒,或许能解开不少秘密。
接着,他又尝试着去点开最后的【妖界篇】和【天界篇】。
【叮!宿主尚未征服对应界域女子,画卷无法展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墨撇了撇嘴,倒也不觉得意外。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女人,自然也要一个一个地征服。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系统升级带来的巨大变化中时,
一道颤抖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陛……陛下?”
林墨抬起眼。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正跪在汉白玉台阶下,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而大殿下方,剩下的那些侥幸活命的官员,也都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见新皇坐在龙椅上,半天一言不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又触怒了龙颜,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
他收敛心神,从龙椅上站起身,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今日到此为止,退朝。”
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下御阶,朝着殿外走去。
“恭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从身后传来。
林墨头也没回,踩着满地狼藉,走出了这座刚刚用鲜血清洗过的大殿。
然而,他刚走出太和殿的广场,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赵武,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林墨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陛下!”
赵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谄媚和讨好。
林墨停下脚步,侧目看了他一眼。
“何事?”
赵武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眼神却在四处瞟,似乎在确认周围没有旁人。
“罪臣……为您备下了一份大礼。”
“大礼?”
林墨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谄媚的赵武。
赵武跪在地上,心里打着鼓,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知道自己这个禁军统领的位置还不稳,必须拿出点让新皇满意的东西。
钱财新皇刚刚抄了百官的家,肯定不缺。
那现在还缺什么?
自然是女人!
赵武抬起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陛下,您有所不知。”
“那老皇帝……他常年沉迷修仙,不近女色,这后宫三千佳丽,还有那些个公主郡主,百分之九十九,都还是黄花大闺女。”
赵武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林墨的脸色。
“罪臣已经派人封锁了宫门,顺便扫了一眼。”
“那阵仗,那身段……”
“特别是继后南宫月,那可是艳绝京城的大美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最懂伺候人的时候。”
“还有那大夏九公主,清冷如仙,乃是京城第一绝色!”
赵武神情激动的往前跪爬了两步。
“陛下,罪臣斗胆,这些都是夏家的女人,理应由您来发落……”
“只要您点点头,这后宫三千佳丽,今晚全凭您处置!”
“保证让您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帝王之乐!”
第514章 朕是为了美色吗?是为了江山!
林墨看着赵武,面无表情。
但内心,已经掀起了十二级的狂风暴雨。
刚升级的“三界后宫,诸天神妃”系统,正愁没地方开张。
这赵武,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三千佳丽,九公主,宠妃?
这得是多少经验值?
这得爆出多少极品奖励!?
林墨脑海中浮现出人界篇那无数的灰色剪影。
要是把这后宫三千佳丽全给点亮了……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直接原地飞升?
功法直接堆满仓库?
特殊兵种直接武装出一支横扫九州的无敌之师?
林墨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规划,今晚先从哪个开始“刷怪”了。
是先拿下那高高在上的太后?
还是先征服那清冷孤傲的九公主?
或者让她们一起上,提高刷怪效率?
林墨心里美滋滋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然而。
心里美滋滋,但林墨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曹贼归曹贼。
但面子工程还是得做足。
刚当上皇帝,总不能表现得像个急色鬼一样。
必须得立个牌坊。
林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轰!
一股冰冷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林墨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杀气太恐怖了。
整个太和殿外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赵武。”
林墨冷喝一声。
一股恐怖的混沌真元瞬间爆发,直接压在赵武的肩膀上。
噗通!
赵武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陛,陛下息怒!”
赵武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破筛子。
林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武,朕刚刚推翻暴夏,建立大乾,天下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身为禁军统领,不想着如何安抚百姓,如何肃清朝堂,脑子里装的竟然全是这些男盗女娼的龌龊勾当。”
“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林墨步步紧逼。
“朕日夜操劳,满脑子都是如何让这九州大地重现生机。”
“你倒好,刚接管皇城,就给朕整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你这是在侮辱朕的人格!”
“你这是在践踏这天下黎民百姓的苦难!”
“你该当何罪!”
赵武吓傻了。
彻底吓傻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了。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这位新皇,居然是个不近女色、心怀天下的圣人?
自己居然拿老皇帝的后宫去试探一位圣人!
这不是找死吗!
刚才在这大殿上,那些贪官污吏化作飞灰的画面,再次在赵武眼前闪过。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变成了一捧灰,随风飘散。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
赵武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金砖上,瞬间鲜血淋漓。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有无尽的恐惧。
“罪臣该死!罪臣猪油蒙了心!罪臣绝对没有侮辱陛下的意思啊!”
赵武痛哭流涕,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活命,他急中生智,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
“陛下圣明!是罪臣愚钝!”
“那些女人都是夏家的余孽!留着也是祸害!”
“罪臣这就去!这就带人去把那后宫三千佳丽全砍了!”
“把她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给陛下谢罪!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赵武说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大开杀戒。
“慢着!”
林墨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里直接破口大骂。
你特么有病吧!
老子好不容易盼来的经验包,你特么要去全给我清了?
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老子先把你剁碎了喂狗!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吐槽。
他双手负后,仰起头,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朕虽然恨夏家,但也不能滥杀无辜。”
林墨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沉重。
“更何况,夏家统治这天下数百年,底蕴深厚,盘根错节。”
“这后宫之中,藏龙卧虎。”
“难保没有夏家隐藏的死士、密探,甚至可能藏有颠覆我大乾的惊天阴谋!”
林墨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武。
“那些妃嫔、公主,甚至那位太后。”
“她们都是夏家最核心的成员,必定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皇室机密!”
“比如国库的暗门在哪?比如有没有前朝留下的藏宝图?比如夏桀在各地还隐藏了多少私军?”
林墨一步步走到赵武面前。
“若是就这么把她们全杀了,岂不是让这些惊天秘密,永远石沉大海?”
“一旦这些秘密爆发,我大乾江山,岂不是要面临灭顶之灾!”
赵武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墨,连额头上的血都忘了擦。
林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极其委屈的决定。
“也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的长治久安。”
“朕,只能勉为其难,亲自去走一趟了。”
林墨大义凛然地一挥衣袖。
“朕要亲自去后宫,深入虎穴!”
“朕要对那些夏家余孽,进行最严厉、最彻底的审问!”
“一定要把她们嘴里的秘密,一点一滴,全部抠出来!”
“走!带路!”
赵武跪在地上,眨了眨眼睛。
亲自审问?
深入虎穴?
一点一滴抠出来?
他看着林墨那张正气凛然、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脸庞。
再联想到后宫里那一千多个娇滴滴的绝色美人。
赵武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通透了!
秒懂!
彻底秒懂!
高!
实在是高!
赵武在心里疯狂竖大拇指。
不愧是能掀翻大夏、登基称帝的狠人啊!
这境界,这觉悟,这找借口的本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明明就是想去后宫当“曹贼”,想去睡老皇帝的女人。
却偏偏能包装成为国为民、忍辱负重的伟大牺牲!
这脸皮之厚,这手段之高,甩自己十条街都不止啊!
赵武心中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滔江水般的敬佩。
“陛下圣明!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真乃操碎了心啊!”
赵武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惊恐一扫而空,重新堆满了那种男人都懂的谄媚笑容。
他弯着腰,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太监。
“罪臣这就给陛下带路!”
“那帮夏家余孽狡猾得很,陛下今晚一定要好好审!狠狠地审!”
“千万别怜香惜玉,一定要让她们知道大乾龙威的厉害!”
第515章 封锁后宫,开启新皇的极乐副本
林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赵武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绕过奢华的御花园。
一路上。
皇宫内到处都是跪伏在地的太监和宫女。
所有人看到林墨那身黑袍,都吓得把头死死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这座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城,
此刻在林墨脚下,温顺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墨背负双手,步伐稳健。
表面上稳如老狗,不苟言笑。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太后,艳妃,公主……
还有那三千佳丽。
这后宫的副本,可是个超级大肥差啊!
不知道今晚能刷出什么逆天的奖励。
林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赵武在前面带路,走得满头大汗。
他心里暗暗嘀咕。
刚才还说勉为其难,怎么这会儿走得比我还快?
看来陛下这“为国为民”的心情,很是急迫啊。
不多时。
两人来到东西六宫的入口处。
一扇巨大的朱红宫门,紧紧关闭着。
宫门外,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赵武带着新皇到来。
哗啦啦!
数百名禁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整齐划一。
“吾皇万岁!”
林墨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紧闭的后宫大门。
转过头看向赵武,表情再次恢复了大义凛然的严肃。
“赵统领。”
“臣在!”
赵武赶紧凑上前。
“朕接下来要进行的审问,事关大乾的生死存亡。”
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审问机密,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把这里所有的守卫全部撤走,退到宫门外五百步驻扎。”
林墨眼神一厉。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宫半步!”
“违令者,斩立决!”
赵武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陛下放心!罪臣明白!”
“这审讯过程极其机密,绝不能让外人听见半点动静!”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跪地的禁军大手一挥。
“没听见陛下的旨意吗!全部撤退五百步!”
“把后宫彻底封死,连一只母蚊子都不准放进去!”
“谁要是敢偷听半个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哗啦啦。
数百名禁军训练有素,迅速起身撤离。
眨眼间的功夫,便退得干干净净。
赵武跑回林墨面前,邀功似的咧嘴一笑。
“陛下,全都撤干净了。”
“您就放开手脚,狠狠地审!”
“罪臣亲自在外面给您把风,保证没人敢来打扰您的‘雅兴’!”
林墨看着赵武那副“我懂你”的猥琐表情,心里一阵无语。
这狗腿子,脑补能力真是天下第一。
不过,这正合他意。
“办得不错。”
林墨淡淡地点了点头。
“罪臣的本分!罪臣告退!祝陛下……审讯顺利!”
赵武倒退着走了十几步,转身一溜烟跑了。
偌大的后宫门前,只剩林墨一人。
林墨转过身,双手按在冰冷的朱红色宫门上。
嘎吱——
沉重的朱红宫门被缓缓推开。
夕阳如火,将长长的宫道染成一片艳红。
林墨迈过高高的门槛,反手将宫门重新合拢。
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座曾经是大夏老皇帝专属的寻欢作乐之地,此刻,迎来了新的主人。
林墨背负双手,顺着汉白玉铺就的甬道,不紧不慢地往深处走去。
他的神识已如水波般散开,笼罩了整个后宫。
“嗯?全聚在一起了?”
林墨挑了挑眉。
在他的感知中,东西六宫空无一人。
所有的气息都汇聚在了正中央的凤仪宫内。
“倒是省了我挨个去找的功夫。”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脚下步伐一转,径直朝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正殿。
上百盏红烛点燃,大殿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脂粉香气。
那是上千名女子聚集在一起,身上散发出的各种体香、水粉混合而成的味道。
林墨走到殿外,停下了脚步。
殿门大敞着。
抬眼望去,是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莺莺燕燕。
上千名妃嫔、贵人、公主,穿着各色华丽的宫裙,纷纷跪伏在光可鉴人的玉砖上。
五颜六色的裙摆,像一朵朵娇艳的花朵,铺满了整个大殿。
然而气氛,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压抑的呼吸声,偌大的宫殿内听不到任何声响。
林墨抬起脚,跨过凤仪宫的门槛。
哒。
黑色的靴子踩在玉砖上。
哗啦!
靠近殿门的妃嫔吓得往后一缩。
林墨没理会她们,径直往大殿深处走去。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两侧。
环肥燕瘦,千娇百媚。
有的清纯可人,有的妩媚妖娆,有的端庄秀丽。
上千名娇滴滴的美人,花容失色,楚楚可怜。
白花花的脖颈、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人仰望的皇家金丝雀。
此刻全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墨一直走到大殿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凤椅。
凤椅下方,跪着几个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着暗金色凤袍的美妇人身上。
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在她头顶弹出。
【姓名:慕婉容】
【身份:前朝太后】
【颜值:98】
【天赋:玄阴媚骨(未激活)】
【征服奖励:帝王望气术、五十年修为、特殊兵种“凤隐女卫”三千名!】
林墨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
玄阴媚骨?
难怪三十多岁还这么勾人。
而且这奖励,简直丰厚得让人流口水!
林墨看向慕婉容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这哪里是前朝余孽,这简直是行走的超级大宝箱,发家致富的引路人!
然而慕婉容此刻,却备受煎熬。
她提前服下的西域秘药,药效已经彻底发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她小腹升起,席卷全身。
那张原本端庄艳丽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凤袍下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腿紧紧并拢,来回摩擦。
她本来算计得很好。
等林墨进来,先让丽妃上去试探,用美色消磨林墨的杀气。
等林墨放松警惕,自己再借着这股药效所带来的极致魅惑,顺理成章地将他拿下。
可万万没想到,林墨身上的气势太过恐怖。
那股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威压,直接将她所有的算计击得粉碎。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林墨的眼睛。
“丽妃……”
慕婉容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燥热,低声呼唤。
她暗中伸出手,在丽妃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上去“伺候”。
可丽妃此刻已经吓傻了。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天幕上夏桀被林墨一把捏断脖子的那个画面。
咔嚓声回荡。
而那个杀神,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她哪还敢有半点勾引的心思?
被慕婉容一掐。
丽妃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吓得双眼一翻。
“咯抽……”
丽妃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泣。
整个人瘫在地上,活活吓晕了过去。
第516章 太后很热?
真是个废物!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看着晕倒在地的丽妃,慕婉容差点气得把一口银牙咬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药效带来的极致燥热,加上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让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一张艳丽无双的脸上,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幽怨表情。
“罪妾慕婉容……”
慕婉容双膝跪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林墨膝行过去。
暗金色的凤袍在金砖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带领后宫女眷,恭迎陛下。”
她爬到林墨脚边,仰起头。
那双被药力催发得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墨。
“夏家无道,惹得天怒人怨,罪妾身为大夏太后,自知罪孽深重。”
慕婉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直起上半身。
领口处那抹惊人的白腻,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墨眼前。
“但罪妾等女流之辈,深居后宫,对前朝之事一无所知。”
“如今大夏已亡,罪妾这蒲柳之姿,早已是陛下的阶下囚。”
她伸出涂着丹寇的白嫩玉手,轻轻搭在林墨小腿上。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布料。
“只要陛下能饶过这后宫无辜的姐妹。”
“罪妾愿意用任何方式……来向陛下赎罪。”
“求陛下……垂怜。”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难耐的娇吟。
大殿内,其他跪着的妃嫔们听到太后这番露骨的话,全都羞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了。
“垂怜?”
林墨蹲下身。
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慕婉容的下巴,往上一抬。
入手之处,滚烫得吓人。
就像是摸在了一块烧红的暖玉上。
慕婉容被迫仰起头,迎上了林墨的视线。
她红唇微张,吐出的气息全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林墨的手背上。
手指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对此刻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解药。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下巴主动在林墨的手指上轻轻蹭了蹭。
林墨收回手,站直身体。
这女人,吃药了。
“太后很热?”
“臣妾……臣妾不热……”
慕婉容夹着嗓子,尾音拖得极长。
林墨没搭理她,转身一撩宽大的黑袍,大马金刀地在凤椅上坐下。
“既然不热,那就谈谈正事。”
林墨翘起二郎腿,黑色的靴尖刚好对着慕婉容的方向。
“赵武跟朕说,夏家藏了一批宝藏,还有暗中培养的死士?”
慕婉容闻言一愣。
“陛下明鉴,大夏国库早就空了,哪里有什么宝藏……”
慕婉容试图解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林墨身边凑。
凤袍的领口大开,大片大片晃眼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喘息剧烈晃动。
林墨抬起脚。
黑色的鹿皮鞋底,直接抵在了慕婉容圆润白皙的肩膀上。
稍稍用力,将她往后推开。
“朕在审问,别套近乎。”
林墨的声音冷若冰霜。
慕婉容被鞋底抵住,不但没有觉得屈辱,脑子里反而“轰”的一声炸开了。
在药效的冲击下,这种粗暴的拒绝,竟然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刺激。
她简直快要疯了!
林墨没再理会慕婉容,而是抬手指着下方跪满大殿的女人。
“都把头抬起来。”
上千名妃嫔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张挂满泪痕、惊恐万分的脸庞。
“长相清纯可爱的,去左边站好。身材婀娜妩媚的,去右边。”
女人们根本不敢违抗。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女人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打量着,按照林墨的指令开始分类。
很快,左边聚拢了一群没长开的小丫头,或者打扮得清汤寡水的小白花。
右边则精彩得多,各种紧身宫裙,大长腿、小蛮腰、波涛汹涌,看得人眼花缭乱。
慕婉容跪在凤椅前,看着林墨检阅这群女人,心里的焦躁、药效的折磨,混合着一股莫名的嫉妒,越烧越旺。
她彻底忍不住了。
直接放弃尊严,一把抱住林墨的腿。
“陛下……臣妾知道宝藏在哪……”
慕婉容仰起头,滚烫的脸颊贴着林墨的大腿,毫无顾忌地轻轻蹭着。
林墨低下头。
“在哪?”
“在……在臣妾的寝宫……陛下随臣妾去……臣妾一点一点,全部指给陛下看……”
慕婉容的声音甜腻得拉丝,白嫩的手指摩挲着林墨的大腿。
“不去。”
林墨脚腕一抖,直接将她踢开。
慕婉容呆滞在原地。
自己堂堂大夏太后,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不要!?
“就在这审。”
林墨指着宽敞的大殿。
“当着这一千多人的面,太后你大点声,宝藏在哪?”
慕婉容羞愤欲绝,脸上的红晕直接变成了紫酱色。
当着整个后宫的面,抱着他的腿求欢被拒,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林墨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最后定格在左边人群中。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少女。
清冷。孤傲。
周围的女人都在发抖哭泣,只有她,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株雪山上的雪莲,与这乌烟瘴气的大殿格格不入。
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弹出。
【姓名:夏清寒】
【身份:大夏九公主】
【颜值:97】
【天赋:玄冰圣体(未激活)】
【征服奖励:玄冰剑诀、一百年修为、灵能火铳图纸x1】
一百年修为!
比太后给的还多!?
这后宫,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林墨眼冒精光,连忙走到夏清寒面前,明知故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夏清寒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冰冷。
“要杀便杀,无可奉告。”
“要杀便杀?”
林墨不怒反笑。
“我大乾律法里,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抬起手,直接捏向夏清寒的下巴。
“放开!”
夏清寒眼神一凛,抬手拍向林墨的手臂。
啪!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林墨的手臂纹丝未动,夏清寒却发出一声痛呼。
她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无力地垂落下去。
林墨现在的肉身强度,根本不是她一个凡俗女子能撼动的。
他手腕翻转,两根手指死死捏住夏清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此刻却因疼痛和屈辱,眼眶微微泛红。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楚楚可怜,又倔强得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还是匹小野马。”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517章 凤榻春深,双姝入怀
夏清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砸在林墨手背,温热湿润。
“觉得委屈?”
林墨凑近夏清寒,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
夏清寒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唇。
“夏桀造的孽,你们夏家人,得还。”
林墨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夏桀是夏桀,我是我!我从未害过人!”
夏清寒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不住滑落。
“父债子偿,兄债妹偿,天经地义。”
林墨再次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夏清寒白皙的脖颈上。
旁边,慕婉容急了。
药效像火一样在她体内乱窜,看着林墨和夏清寒纠缠,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凭什么!
老娘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送上门不要,偏偏去逗弄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陛下……”
慕婉容手脚并用爬过来,双手死死攥住林墨的玄色衣摆往下拉。
“她不懂事……臣妾懂……”
林墨扭头,目光落在慕婉容身上。
暗金色的凤袍大敞。
汗水顺着慕婉容雪白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沟壑。
“你懂?”
慕婉容疯狂点头,身子不停地往林墨腿上蹭。
“好啊。”
林墨右手探出,直接揽住慕婉容纤细的腰肢。
手臂发力,直接把她粗暴地抱进右怀里。
“啊!”
慕婉容惊呼,双手死死搂住林墨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顺势夹住林墨的腰侧。
林墨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夏清寒。
“那太后今晚,就亲自教教九公主,什么叫懂事。”
话音未落,林墨左手伸出,扣住夏清寒盈盈一握的腰肢。
夏清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也被林墨依葫芦画瓢,扛在了左肩上。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禽兽!快放开我!”
夏清寒在林墨肩上疯狂挣扎,粉拳雨点般砸在林墨结实的后背上。
林墨撇嘴。
就这点力气,按摩都不够格。
“留着点力气,一会再叫。”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夏清寒挺翘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内回荡。
夏清寒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她堂堂九公主,金枝玉叶,居然当着上千人的面被打了屁股!
羞愤欲绝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连挣扎都忘了。
林墨左右开弓。
扛着大夏朝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转身朝凤仪宫内殿走去。
大殿内,一千多个妃嫔目瞪口呆。
全场死寂。
砰!
寝宫厚重的大门被林墨一脚踹开,紧接着反脚踢上。
视线和光线彻底隔绝。
宽大奢华的凤榻上,铺着明黄色的锦被。
林墨双臂一翻,将两人直接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慕婉容刚一沾床,便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双手胡乱拉扯林墨的衣带。
夏清寒则连滚带爬缩到床角,双手抱膝,瑟瑟发抖。
林墨随手扯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
床榻上,一冰一火,两个绝色尤物。
慕婉容满脸潮红,火热狂野。
夏清寒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谁先来?”
林墨解开腰带。
慕婉容直接扑了过来,红唇印在林墨胸膛上。
夏清寒闭紧双眼,泪水滑落。
“一起吧,朕赶时间。”
林墨一把将两人揽入怀中。
红烛摇曳,凤仪宫内殿的温度节节攀升。
明黄色的锦被翻滚。
慕婉容的药效彻底爆发,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林墨暗自咋舌。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古人诚不欺我。
这玄阴媚骨还没激活就这么猛,激活了还得了?
相比之下,夏清寒就显得生涩许多。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但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林墨一边应对慕婉容的疯狂攻势,一边分出心神,引导夏清寒。
寝宫内,衣衫散落一地。
暗金色的凤袍与素白的素纱裙纠缠在一起。
林墨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
混沌真元在体内奔腾,与两女体内的气息交汇。
不知过了多久。
红烛燃尽。
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靡靡之气。
宽大的凤榻凌乱不堪。
慕婉容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林墨怀里。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嘴角挂着满足的弧度。
多年深宫独守的寂寞,在这一夜被彻底填满。
她甚至觉得,大夏亡了是件好事。
跟着那个废柴老皇帝,哪有现在这般快活。
而一旁的夏清寒则背对着林墨,裹着锦被,露出半个光洁的肩膀。
床单上,一抹刺眼的落红宛如盛开的红梅。
她心里五味杂陈。
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悸动。
这个毁了她家国的男人,强行占有了她。
可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感,却让她无法自拔。
林墨靠在床头,单手把玩着慕婉容散落的青丝。
爽。
太爽了。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林墨心念一动,沉入系统界面。
【绝色风华录·人界篇】
画卷缓缓铺开。
两道原本灰暗的剪影瞬间亮起。
慕婉容的图鉴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夏清寒的图鉴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辉。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前朝太后慕婉容!】
【激活慕婉容隐藏天赋:玄阴媚骨!】
【获得奖励:帝王望气术!】
【获得奖励:五十年修为!】
【获得奖励:特殊兵种“凤隐女卫”x3000!】
……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大夏九公主夏清寒!】
【激活夏清寒隐藏天赋:玄冰圣体!】
【获得奖励:玄冰剑诀!】
【获得奖励:一百年修为!】
【获得奖励:灵能火铳制造图纸x1!】
第518章 纳妃突破,修为暴涨!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炸响。
林墨嘴角比AK还难压。
一百五十年修为!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凭空出现在林墨体内。
混沌真元如同沸腾的江海,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慕婉容被动静惊醒,抬起头。
她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林墨身上的威压,比之前在太和殿时还要恐怖数倍!
夏清寒也转过身,呆呆地看着林墨。
林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波,血赚!
不仅拿下了大夏最顶级的两个极品,还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
特殊兵种“凤隐女卫”,加上其他奖励,大乾的底蕴正在迅速积累。
一本金色册子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林墨的识海。
【帝王望气术:可观人忠奸,察看气运。】
林墨催动望气术,双眼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慕婉容。
慕婉容头顶漂浮着一团粉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一只狐狸的虚影。
【忠诚度】:100(死心塌地)。
林墨又看向夏清寒。
夏清寒头顶是一团冰蓝色的雾气,雾气中是一朵雪莲。
【忠诚度】:80(心乱如麻)。
林墨乐了。
这望气术简直是神技,以后谁敢在自己面前玩无间道,一眼就看穿了。
“陛下……”
慕婉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手指在林墨胸口画圈。
“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朕一直都很厉害。”
林墨翻身,将慕婉容压在身下。
“还没喂饱你?”
慕婉容媚眼如丝,双臂缠上林墨的脖子。
夏清寒吓得往床角缩了缩。
“你……你们还要……”
“九公主也休息够了吧。”
林墨一把抓住夏清寒的脚踝,将她拖了过来。
凤榻再次摇晃起来。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宫。
林墨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两女。
慕婉容嘴角挂着笑意,夏清寒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还在纠结。
林墨推开寝宫大门。
外面,一千多个妃嫔还跪在地上。
整整一夜,没人敢擅自离开。
看到林墨出来,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墨伸了个懒腰。
“传旨。”
守在外面的老嬷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陛,陛下有何吩咐。”
“把这些女人全部安顿好,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后宫半步。”
“遵旨!”
……
太和殿。
金砖铺地,盘龙柱高耸入云。
林墨端坐在龙椅上,下方百官齐刷刷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墨抬手:“平身。”
老太监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们缩着脖子,谁也不敢触新皇的霉头。
昨天化作飞灰的同僚,骨灰还嵌在金砖缝里呢。
林墨没搭理下面这群鹌鹑,心思全沉浸在系统空间。
昨晚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清点。
一本深蓝色的书册悬浮在半空,封面上写着《玄冰剑诀》。
旁边是一张泛黄的图纸——《灵能火铳制造图纸》。
最后一件奖励,是一团红色的光球。
林墨将注意力集中在光球上,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虚无空间。
三千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整齐列阵。
她们左肩的衣服上,绣着一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三千人的气息连成一片,杀气冲天,连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
最关键的是,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三千人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只要一个念头,这三千女卫就能毫不犹豫地为他赴死。
“不错。”
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后宫,简直就是个超级大盲盒。
今晚必须再去刷一波。
“陛下。”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硬生生把林墨从系统空间里拉了出来。
林墨低头一看。
卢植。
那个昨天刚被自己提拔起来的硬骨头御史,此刻正梗着脖子站在大殿中央。
“卢大人有何事启奏?”
林墨靠在椅背上。
卢植双手举着笏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听闻,陛下昨夜去了后宫,彻夜未出。”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卢植不管不顾,继续输出。
“陛下初登大宝,天下未定,百废待兴。理应夙兴夜寐,处理国政,怎可沉迷于前朝余孽的女色之中?”
“此举不合礼数,有违圣道,若天下百姓知晓,定会非议陛下贪图享乐,与那夏桀有何分别。”
“臣恳请陛下,遣散后宫,以绝天下悠悠之口!”
大殿内。
针落可闻。
百官们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这老小子疯了吧!
昨天才提拔你,今天你就敢指着新皇的鼻子骂?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你找死别带上我们啊!
突然,一个胖官员跳了出来。
礼部尚书王胖子。
他指着卢植破口大骂。
“卢植!你放肆!”
“陛下乃九五之尊,去后宫临幸妃嫔,那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乃是国之大计!你个老匹夫懂什么!”
刑部侍郎也赶紧跟上。
“就是!陛下推翻暴夏,拯救黎民于水火,功盖千秋!去后宫放松一下怎么了?”
“你这厮不知好歹,竟敢拿陛下与夏桀那等昏君相提并论!简直是大逆不道!”
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
“陛下日理万机,辛苦操劳,去后宫……那是体恤下情!”
“你这酸儒,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包藏祸心,企图离间陛下与后宫的关系!”
“臣恳请陛下,将卢植这狂徒打入死牢!”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群马屁精为了在新皇面前表现,唾沫乱飞,恨不得当场把卢植生吞活剥。
卢植跪在地上,脊梁挺得笔直。
任凭周围骂声震天,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看着下面闹闹哄哄的一群人,林墨觉得有些头疼。
他抬起手,往下虚按。
“好了。”
两个字。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还跳脚大骂的官员们立刻闭嘴,乖乖退回原位。
林墨看着卢植。
“卢大人,昨天交办给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卢植拱手。
“回陛下,臣昨夜已连夜拟定圣旨,通过八百里加急,发往九州各地,免除九州百姓三年赋税的旨意,今日午时便可传遍京城周边。”
“同时,臣已查封昨日伏法贪官的府邸,清点出现银九千二百万两,粮草八百万石。”
“臣已下令,在京城设立施粥棚一百二十处,安置流民,并调拨三百万两现银,押送至江南水患灾区。”
“剩余钱粮,全部登记造册,收入国库。”
卢植一口气报出一串数据。
林墨点头。
这卢植干活确实利索。
一晚上的时间,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519章 顶级剑诀送老婆?忠诚度搞满再说!
“办得不错。”
林墨夸了卢植一句。
谁知卢植根本不接这茬,话锋一转:
“陛下,政务臣自当尽心竭力,但陛下昨夜留宿后宫之事,臣依然要进谏!”
“若陛下不悬崖勒马,臣便长跪不起!”
林墨无语。
真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自己去后宫刷奖励,顺便干点正事,还要跟你解释系统不成?
“去后宫的事,稍后再说。”
林墨打断他。
“赵武。”
“臣在!”
赵武从殿外一路小跑进来,单膝跪地。
林墨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带上五千禁军精锐,去城西三十里外的落凤山庄。”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把山庄里的人,一个不落,全都给朕带回来。”
“如遇反抗,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臣遵旨!”
赵武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林墨又看向卢植。
“卢大人,你先起来。”
卢植不动。
“陛下若不答应……”
“起来干活!”
林墨提高音量。
卢植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林墨吩咐。
“你带上两千人,去城南的皇家陵园。”
“在第三座皇陵的石碑后面,有一块凸起的青砖,按下去,往左转三圈,往右转两圈,里面有个暗门。”
顿了顿,林墨继续道。
“打开暗门,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朕搬回来,记得多带些马车,东西可能会有点多。”
卢植愣住。
皇家陵园?
暗门?
搬东西?
他脑子里满是问号,但身为臣子的本分让他没有多问。
“臣领命。”卢植拱手。
“去吧。”林墨挥手。
卢植转身离去,背影依旧透着一股倔强。
看着两人的背影,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晚在床上,他可是从慕婉容嘴里撬出来不少秘密。
夏家暗中培养的死士,就藏在落凤山庄。
至于他们搜刮的秘密宝藏,就藏在皇家陵园的暗室里。
“还有谁有本要奏?”
林墨收回目光,扫视下方群臣。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退朝。”
林墨站起身,甩了甩宽大的袖袍。
“退朝——!”
一旁的老太监李德全赶紧接话。
林墨大步走下御阶,径直朝后殿走去。
李德全弓着腰,紧紧跟在侧后方。
“陛下,您的寝宫已经收拾妥当了。”
“老奴让人把乾清宫里里外外全换了新,以前用过的东西,一件不留,全扔出去烧了。”
林墨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空间里的那些逆天奖励。
大乾刚立,百废待兴。
打造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王朝,这让他心中满是期待。
而且,从系统升级后给的这两波奖励来看。
这是打算让自己打造一个修仙王朝?
“爽!”
林墨心中兴奋不已。
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乾清宫。
寝宫极大,十二根盘龙金柱撑起高耸的穹顶。
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奢华至极。
“给朕搞点吃的。”
林墨坐在宽大龙椅上吩咐。
昨晚在凤仪宫和慕婉容、夏清寒折腾了一夜,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是!”
李德全赶紧拍手:“传膳!”
很快,一队穿着粉色宫装的侍女鱼贯而入,手里端着金银玉盘。
燕窝、熊掌、鹿茸……几十道山珍海味瞬间摆满了巨大的圆桌。
林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李德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时不时递上丝帕。
那些端菜的侍女更是战战兢兢,头都快低到胸口了,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惹怒了这位新皇。
吃饱喝足,林墨把筷子一扔。
“行了,都出去吧。”
“老奴告退。”
李德全带着侍女们弓着腰退下,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寝宫里安静下来。
林墨走到宽大的龙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下,心念一动。
一本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深蓝色书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玄冰剑诀》。
林墨神识探入书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这是一部直指化神大道的顶级剑诀,共分九层。
附带三大杀招:冰封万里、玄冰剑阵、绝对零度。
修炼到极致,一剑挥出,甚至连空间都能瞬间冻结。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剑诀,只有拥有极寒体质的人才能修炼。
他想到了夏清寒。
昨晚那小野马的玄冰圣体,确实是个极品。
如果在交合时,她运转这门剑诀,两人双修,绝对能事半功倍。
但林墨没打算现在就给她。
夏清寒虽然被他强行占有了,但心里那股倔强还没磨平,忠诚度只有80。
这种顶级功法,必须给忠诚度100死心塌地的人。
先晾她几天。
等她彻底认清现实,变成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形状,再给也不迟。
“或者等如雪来了,看看她的体质合不合适。”
林墨想起了远在黑水关的秦如雪。
自家二老婆可是用剑高手,镇北军的主将。
要是秦如雪能练这剑诀,大乾就多了一尊无敌的女战神。
“先留着。”
林墨把《玄冰剑诀》收回系统空间。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林墨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灵能火铳制造图纸》
这张图纸和剑诀不同。
虽然杀伤力没有玄冰剑诀那么逆天,但剑诀是一次性消耗品,学了就没了。
可这图纸,只要找齐材料,找来工匠,就能流水线批量生产。
林墨仔细查看图纸上的结构。
火铳长三尺,通体由赤铜和玄铁打造。
枪管内部,需要刻画微型的聚能阵和爆裂阵。
这玩意儿最变态的地方在于,它不需要使用者有任何修为。
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只要扣动扳机,
阵法就会瞬间抽取动力源的能量,发射出一道灵能光束。
威力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果把这玩意儿量产,装备给老孟的憾山军……
林墨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北蛮的五十万铁骑南下,气势汹汹地冲向黑水关。
老孟站在城头上,大手一挥。
城墙上,三万镇北军齐刷刷举起灵能火铳。
无数道耀眼的灵能光束撕裂战场。
五十万铁骑,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光束中灰飞烟灭。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有了这玩意儿,边境的战力会有质的飞跃。
这样就能大大节省他的精力,不用凡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出面解决。
他也能更专心地去搜罗天下美人。
咳咳……
是为整个天下,谋取更多的福利!
第520章 灵石危机,极品侍女!
“不错不错。”
林墨激动得从龙床上坐了起来。
他赶紧查看制造材料。
“赤铜、玄铁、精金……”
这些都是常见的金属,国库里应该堆积如山。
就算不够,发动九州百姓去挖矿,要多少有多少。
阵法刻画也不难,林墨现在的修为,随便弄个模具就能批量复刻。
但是……
当林墨看到最后一行“核心动力源”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核心动力源:下品灵石。
注:每颗下品灵石,可维持火铳发射百次。
林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灵石?
这凡俗界灵气稀薄,去哪找灵石?
如果没有灵石,这威力逆天的灵能火铳,就是一根烧火棍。
“淦。”
林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空有造大炮的图纸,没有能源,这不扯淡吗。
“看来只能等玉玑到了,问问她怎么搞了。”
林墨叹了口气,把图纸扔在床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
殿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陛下,奴婢云儿,请示陛下是否沐浴。”
声音甜甜的,却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林墨回过神,昨晚在凤仪宫折腾了一夜,今天又忙活了半天,确实出了一身汗。
“进来。”
林墨开口。
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侍女,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迈着小碎步走进来。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墨,只是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陛下,浴池的水已经备好了。”
“好。”
林墨站起身,朝寝宫后方的浴池走去。
云儿赶紧爬起来,低着头跟在后面。
白玉砌成的浴池宽大无比,温热的泉水冒着白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林墨走到池边,张开双臂。
云儿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小手,替林墨解开腰带,褪去黑色的龙袍。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暗扣。
林墨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灵石。
衣服褪去。
林墨跨入浴池,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一丝疲惫。
他靠在白玉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云儿跪在池边,拿起一个翠玉雕刻的水瓢。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温水,顺着林墨宽阔结实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浇。
云儿的心跳得极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父亲曾是大夏的户部给事中。
就因为在朝堂上多说了一句直言,被夏桀直接下令满门抄斩。
母亲和几个哥哥都死了。
她因为长得水灵,被充入辛者库,每天没日没夜地洗衣服。
好不容易熬到大夏亡了,新皇登基。
管事的嬷嬷看她长得漂亮,特意提拔她来御膳房当奉茶侍女,今天更是让她来乾清宫伺候。
嬷嬷说,只要伺候好了新皇,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哪敢伺候。
昨天朝堂上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新皇一怒,百官化作飞灰。
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云儿一边浇水,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错,千万不要惹怒了这个暴君。
也许是太紧张了。
也许是跪得久了腿有些发麻。
云儿在转身去拿旁边放着皂角的琉璃盘时,手腕一软。
砰!
玉瓢重重地撞在琉璃盘上。
琉璃盘从白玉台阶上滚落,砸在地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浴池里被无限放大。
碎玻璃和皂角散落一地。
云儿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全毁了。
自己打碎了御用的琉璃盘,惊扰了陛下的圣驾。
新皇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都能瞬间化成灰,自己一个小小的罪奴,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扑通!”
云儿直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奴婢该死!陛下饶命!奴婢该死!”
云儿疯狂地磕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墨被这动静打断了思绪。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
正想开口让她退下。
突然,林墨的目光凝固了。
只见云儿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
【姓名:云儿】
【身份:辛者库罪奴/奉茶侍女】
【颜值:95】
【天赋:玲珑水灵体(未激活)】
【征服奖励:初级聚灵塔建造图纸x1、三十年修为、极品驻颜丹x10】
林墨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第一项奖励上。
聚灵塔……建造图纸!?
林墨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详情介绍。
【初级聚灵塔:阵法设施。建造后,可自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微弱灵气,在塔内凝聚压缩成下品灵石。】
【当前产量:每日1000颗下品灵石。】
【附带效果:塔百里范围内,灵气浓度提升十倍,可改善凡人体质,延年益寿。】
林墨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心脏狂跳!
一天一千颗下品灵石!
十天就是一万颗!
这哪里是塔,这特么就是一台全自动的灵石印钞机啊!
只要把这塔建起来,灵能火铳的动力源问题,直接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神塔还能提升京城的灵气浓度。
以后自己的女人们住在皇宫里,就算不能修炼,也能被灵气滋养得越来越水灵。
林墨看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云儿。
眼神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犯错的侍女。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大宝箱!
是老天爷看他缺灵石,专门派来送温暖的财神爷啊!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哗啦!
林墨猛地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温热的水花四溅。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滑落。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出了浴池。
哒。
哒。
赤脚踩在白玉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云儿听到脚步声靠近,吓得连哭声都憋回去了。
她死死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双赤脚,停在了她的眼前。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缓缓蹲下身。
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云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云儿被迫仰起头。
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映入林墨的眼帘。
眼角挂着泪珠,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停地颤抖。
白皙的额头上,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墨视线下移。
因为刚才疯狂磕头的动作,云儿那宽大的青色宫女服领口微微敞开。
虽然衣服很宽松,但却根本掩盖不住那惊人的弧度。
鼓鼓囊囊,波涛汹涌。
这是一张极其清纯可爱的娃娃脸,却配上了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极品的童颜巨那啥!
林墨眼神微暗。
他松开捏着云儿下巴的手。
一把抓起云儿撑在地上的右手。
刚才云儿慌乱中去捡碎玻璃,白嫩的手上沾了些泥渍。
“弄脏了?”
林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云儿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发颤。
“奴婢……奴婢该死……”
她以为林墨要捏碎她的手骨。
林墨轻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别怕。”
林墨拉着她的小手,微微用力。
“来,朕帮你洗洗。”
第521章 浴池戏水,奖励逆天!
林墨握着林云儿的手腕,牵着她走到浴池边。
然后捧起一瓢水,淋在林云儿的手背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林墨的手指,缓缓浇在林云儿的手背上。
林墨动作很轻。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泥渍,一点一点揉搓开。
林云儿跪在白玉池边,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墨那宽大粗糙的手掌传来的惊人热度。
那是男人的体温。
也是掌握着九州生杀大权的帝王温度。
“疼吗?”
林墨低垂着眼眸,声音低沉。
林云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但林墨握得很稳,没让她挣脱。
“回陛下,不……不疼……”
林云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偷偷抬起眼皮,透过氤氲的水汽,大着胆子看了林墨一眼。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林云儿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真的是那个在太和殿上,弹指间让满朝文武化为飞灰的嗜血暴君吗?
传言里,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林云儿以为,自己打碎了琉璃盘,今天必死无疑。
可现在,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竟然亲自蹲在浴池边,屈尊降贵地给她这个卑贱的罪奴洗手。
动作还这么温柔。
林云儿眼眶里的泪水止住了,一股莫名的悸动渐渐在心底蔓延。
原本绷紧的身子,在温水的浸泡和林墨轻柔的揉搓下,也渐渐软了下来。
“洗干净了。”
林墨扯过旁边的一条干毛巾,仔细地将她手上的水渍擦干。
林云儿低着头,一抹红晕从白皙的脖颈,悄然蔓延到了耳根。
陛下……真好。
根本不是传言中那个可怕的魔头。
然而,就在她心里的防线彻底放下,甚至开始对这位新皇生出一丝爱慕时。
林墨突然嘴角一扬。
他随手扔掉毛巾,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林云儿那宽大的青色领口处。
“手洗干净了,接下来……”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该洗洗身上了。”
林云儿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墨有力的双臂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呀!”
林云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双脚瞬间腾空。
下一秒。
扑通!
水花四溅。
林墨抱着她,直接跳进了宽大温热的浴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了两人的腰际。
林云儿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青色宫女服。
此刻被水一泡,厚重的布料瞬间紧紧贴在了肌肤上。
“陛……陛下……”
林云儿慌乱地松开搂着林墨脖子的手,想要去遮掩胸前的春光。
可她整个人都挂在林墨身上,脚根本踩不到池底。
这一动,身子直接往下滑去。
林墨眼疾手快,揽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托。
两人瞬间紧紧贴合在一起。
隔着一层湿透的薄纱,林云儿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墨身上滚烫的体温,以及那惊人的肌肉轮廓。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
林云儿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只能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林墨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
“躲什么?”
林墨轻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仿佛能滴出水来。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底满是羞怯和慌乱。
“朕帮你洗,不好吗?”
林墨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
林云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是个罪奴,连命都是陛下的,她哪有资格说不好?
林墨没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低头,直接吻住了那两片微微颤抖的红唇。
“唔……”
林云儿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林墨的吻霸道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上。
湿透的宫女服成了最大的阻碍。
林墨眉头微皱。
嘶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在浴池内回荡。
青色的宫女服被林墨单手撕裂,随手扔在池边的白玉台阶上。
毫无遮挡的绝美风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浴池内的水波开始剧烈荡漾。
温热的泉水拍打着池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水汽弥漫,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之中。
空旷的浴池内,压抑的娇啼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林云儿从最初的惊恐、僵硬,在林墨强势的引导下,逐渐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无力地攀附在林墨宽阔的后背上。
指甲在林墨的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任由林墨这股惊涛骇浪推着她不断攀升。
……
不知过了多久。
浴池内的水波终于渐渐平息。
林墨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这玲珑水灵体果然名不虚传,那种极致的水润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辛者库罪奴林云儿!】
【激活林云儿隐藏天赋:玲珑水灵体!】
【获得奖励:初级聚灵塔建造图纸x1!】
【获得奖励:三十年修为!】
【获得奖励:极品驻颜丹x10!】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炸响。
轰!
三十年的精纯修为瞬间灌入四肢百骸。
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再次壮大了一圈。
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随即又被这股力量迅速修复、拓宽。
林墨感觉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混沌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修为再次稳步提升。
然而最让他激动的,还是系统空间里静静悬浮的那张图纸。
《初级聚灵塔建造图纸》
有了这玩意儿,灵能火铳就能批量生产,大乾的军队将直接跨入降维打击的时代。
林墨心情大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云儿。
小丫头已经彻底瘫软了。
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粉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林墨扯过池边架子上的一张巨大的白狐皮毛巾。
将林云儿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浴池。
第522章 嗻,臣妾不哭了……
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
林墨走到宽大的龙床边,将林云儿轻轻放下。
随手扯过一条干燥柔软的丝帛,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林云儿此刻还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她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华丽的穹顶。
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要被砍头,下一刻就变成了新皇的女人。
这可是龙床啊!
历代大夏皇帝就寝的地方。
自己一个辛者库洗衣服的罪奴,居然躺在了这里。
而且,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正拿着丝帛,一点一点地为自己擦拭身体。
林云儿心里七上八下。
慌乱、羞怯、不知所措。
感觉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又美好的梦。
她生怕自己一闭眼,梦就醒了,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辛者库。
林墨擦干了她身上的水渍。
抖开一床明黄色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李德全,”
林墨转过身,冲着殿外喊了一声。
“老奴在!”
殿门外立刻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声音。
这老太监一直在外面候着,刚才浴池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传朕旨意。”
林墨负手而立,声音威严。
“奉茶侍女林云儿,伺候朕有功,深得朕心。”
“即日起,免去其罪奴身份,册封为正三品云妃!”
“赐居钟粹宫!”
“赏黄金万两,蜀锦百匹,南海珍珠十斛!”
“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太监去钟粹宫伺候,以后云妃的用度,按皇贵妃的规格办!”
殿门外安静了一瞬。
李德全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接从一个最低贱的罪奴,越过无数品级,册封为正三品妃子?
还赐居东西六宫之一的钟粹宫?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但李德全可是个人精,哪里敢有半点质疑。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李德全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气,仿佛得宠的是他自己一样。
“恭喜云妃娘娘!娘娘大喜啊!”
殿门外传来李德全拍马屁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龙床上。
裹成蚕宝宝的林云儿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云妃”、“钟粹宫”这几个字。
直到这一刻,她才从恍惚中彻底惊醒。
这不是梦!
自己真的成了陛下的女人!
而且还被册封了妃位,脱离了那暗无天日的罪籍!
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呜……”
林云儿眼眶一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喜极而泣。
拼命在锦被里扭动着身子,想要翻身下床给林墨磕头。
“臣妾……臣妾谢主隆恩!”
“谢陛下垂怜!”
她裹着被子,跪在柔软的床榻上,把头重重地磕在锦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墨看着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将她重新塞回被窝里。
“行了,别磕了,再磕脑袋就真破了。”
林墨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顺手在她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以后你就是朕的云妃了,在这皇宫里,没人敢再欺负你。”
“好好在被窝里待着,别着凉了。”
林云儿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嗻,奴……臣妾不哭了。”
林墨笑了笑。
这玲珑水灵体不仅滋味绝佳,连带着这丫头的性格也是软糯可欺,让人忍不住想多疼爱几分。
“好好休息,朕还有事要处理。”
林墨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玄色的龙袍。
“臣妾恭送陛下。”
林云儿在被窝里艰难地翻了个身,想要行礼。
“免了免了。”
林墨摆摆手,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来人。”
殿门刚一拉开,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太监立刻弓着腰迎了上来。
“奴才在!”
“起驾,去工部。”
“遵旨!”
……
工部衙门。
工部尚书张百炼正带着一群官员在正堂里急得团团转。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
昨天太和殿上那一出杀鸡儆猴,吓得整个朝堂风声鹤唳。
今天一早,免除三年赋税的圣旨又发了出去。
张百炼知道,新皇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可工部现在要钱没钱,要材料没材料,他正愁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差事。
“皇上驾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张百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堂内的官员和老工匠也吓得齐刷刷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林墨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跨进正堂。
“臣工部尚书张百炼,率工部大小官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林墨走到主位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工部现在最厉害的匠人是谁?给朕叫出来。”
张百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冲着人群后方招了手。
一个头发花白、满手老茧的干瘦老头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跪在林墨面前。
“草民鲁大锤,叩见陛下。”
张百炼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介绍。
“陛下,鲁大锤是我们工部首席大匠师。他祖上是传闻中的神匠,这皇宫里好几处精妙的机关,都是出自他手。”
“很好。”
林墨手腕一翻,那张泛黄的《灵能火铳制造图纸》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将图纸递给鲁大锤。
“看看这个,能不能造。”
鲁大锤战战兢兢地接过图纸。
起初,他以为新皇只是想造什么奇技淫巧的玩意儿来玩乐。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复杂的结构和密密麻麻的阵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大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鲁大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珠子几乎要贴在图纸上。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剧烈颤抖着,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这枪管的构造,这撞针的设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符文?将灵气压缩,瞬间爆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鲁大锤像疯魔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他甚至忘了面前坐着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个琉璃放大镜,死死查看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张百炼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捏着嗓子悄声提醒。
“老鲁!陛下问你话呢!能不能造!”
第523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鲁!陛下问你话!到底能不能造!”
张百炼压低嗓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鲁大锤猛地回神。
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
“陛下恕罪!老朽无能!”
鲁大锤双手举着图纸,十指剧烈颤抖。
“这图纸上的赤铜、玄铁、精金,工部库房里堆叠成山。”
“老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能把这火铳的外壳打制出来。”
他指着图纸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可是这‘核心动力源’,需要嵌入一颗‘灵石’。”
鲁大锤抬起头,满脸苦涩。
“老朽打了一辈子铁,走遍九州大地,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这‘灵石’究竟是何物,老朽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张百炼闻言,一把夺过图纸,凑近细看。
当看清那行小字后,脸色瞬间发白。
“陛下,微臣……也从未听过名为‘灵石’的物件。”
大堂内的官员们齐刷刷低下头。
昨天太和殿上百官化为飞灰的传言历历在耳。
今天新皇交代的差事要是办砸了,整个工部怕是都要人头落地!
林墨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早料到这个结果。
灵石这种修仙界的资源,凡俗界的人自然没见过。
他拿出图纸,只是为了确认工部的工艺水平。
“随朕来。”
林墨站起身,迈步朝大堂外走去。
张百炼和鲁大锤对视一眼,赶紧爬起来跟上。
几十个官员和老工匠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林墨走在最前方,步伐平稳。
张百炼走在侧后方,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
他不知道新皇要带他们去哪里。
工部衙门极大,建筑林立。
林墨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工部后方一个宽阔的青石广场。
广场占地极大,平时用来摆放大型攻城器械。
林墨停在广场正中央。
官员和工匠们在四周散开,围成一个大圈。
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墨手腕一翻。
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图纸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抬起手,将图纸掷向半空。
图纸在半空炸裂。
金色的阵纹向四面八方蔓延,交织成一片庞大的光幕,遮蔽了广场上方的天空。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众人的官服猎猎作响。
轰!
一声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下一秒。
一座高达百丈的九层琉璃宝塔撕裂虚空,直直坠落在广场正中央。
塔身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神秘的暗金色阵纹,散发着七彩神光。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开始疯狂涌动。
七色气流在半空中汇聚成巨大的漩涡,尽数灌入宝塔顶部。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原本带着铁锈和烟尘味的空气,此刻充满了草木的清香。
张百炼用力吸入一口气。
他那条每逢阴雨天就剧痛无比的左腿,突然传出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
常年折磨他的老寒腿,痛楚荡然无存!
鲁大锤早年打铁在肺里留下的火毒,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痊愈,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旁边一个年迈的工匠,满头白发竟然在几个呼吸间生出了黑色的发根。
“神迹!这是神迹降临啊!”
张百炼双膝跪地,大声高呼。
周围的官员和工匠们齐刷刷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响彻云霄。
叮当。
聚灵塔底部的石门向两侧滑开。
清脆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菱形石头从门内滚落而出。
石头散发着七色光晕,在塔门前越堆越高。
浓郁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林墨走上前,弯腰捡起一颗石头。
触手冰凉,内部蕴含着澎湃的力量。
“这就是灵石。”
林墨手腕一抖,将灵石掷向跪在地上的鲁大锤。
鲁大锤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双手捧着这颗发光的石头,感受着里面那股纯粹的能量,老泪纵横。
“有了这神石,图纸上的神兵就能造出来!”
鲁大锤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老朽立下军令状!三天内,必出第一批样品!”
“很好。”
林墨转头看向张百炼。
“调拨工部所有资源,全力配合鲁大锤。”
“这聚灵塔产出的灵石,朕会派御林军亲自看管,每一颗的去向,必须详细登记造册。”
“差事办成了,重重有赏。办砸了,你们知道后果。”
张百炼和鲁大锤齐声回应。
“微臣遵旨!万死不辞!”
林墨点点头。
聚灵塔落地,火铳量产提上日程。
边境的防御力量将迎来质的飞跃。
林墨正准备起驾回宫。
然而工部衙门外却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车轮碾压石板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卢植满头大汗地跑进广场。
他官帽歪斜,官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陛下!臣复命!”
卢植冲到林墨面前,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
“搬回来了?”林墨转过身。
“搬回来了!”
卢植声音嘶哑,双手在身前剧烈比划。
“臣带了五百辆马车!把皇陵的暗室彻底搬空了!”
“黄金五千万两!白银数亿!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卢植瞪大眼睛,眼底满是血丝。
“夏家这帮国贼!竟然在陵墓里藏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周围的官员听到这些数字,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夏国库常年空虚,连边关将士的军饷都发不出,原来全被夏家藏进了死人的坟墓里!
林墨表情平静。
“把这些钱粮全部充入国库。”
“划出两千万两白银,在九州各地广建免费学塾,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识字。”
林墨负手而立,声音传遍广场。
“再拨一千万两,在各州府设立惠民医馆,让穷苦百姓看得起病。”
“剩下的钱,拿去修缮各地荒废的水利设施,这事交给你去办。”
卢植呆滞在原地。
他以为新皇会把这些宝藏充入内帑,供自己享乐。
大夏历代皇帝都是这么干的。
可这位新皇,竟然眼都不眨,直接把几千万两白银砸给了天下的穷苦百姓。
“臣……遵旨!”
卢植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直起身子,然后将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砰!
鲜血从额头渗出。
“陛下!臣有罪!”
第524章 朕亲自去一趟
“陛下!臣有罪!”
卢植将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林墨低头看着他。
“你何罪之有?”
卢植邦邦磕头,声音哽咽。
“臣昨夜在朝堂上,死谏陛下留宿后宫!臣以为陛下是贪图女色,沉迷享乐!”
“臣当面顶撞陛下!臣罪该万死!”
卢植抬起头,满脸羞愧与敬仰。
“如今看来,陛下分明是深入虎穴!忍辱负重!”
“陛下从那些前朝余孽的嘴里,硬生生撬出了这等惊天宝藏的秘密!”
“陛下为了天下的黎民,不惜背负昏君的骂名!”
卢植泣不成声。
“是臣狭隘!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臣该死!”
工部尚书张百炼和一众官员听完这番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陛下昨夜要在后宫待一整晚!
原来是为了调查出皇陵暗室的位置!
张百炼双腿一软,跟着卢植一起跪趴在地,疯狂磕头。
“陛下圣明!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真乃千古一帝!”
“陛下高瞻远瞩,微臣等望尘莫及!”
几十个官员和老工匠乌压压跪倒一片,高呼万岁。
林墨看着下方这群疯狂跪拜的大臣,眼皮狂跳。
这帮人的脑补能力,简直离谱到家了。
自己昨晚明明就是去后宫寻欢作乐,顺便刷系统奖励。
宝藏的消息,不过是在床上把慕婉容折腾得服服帖帖后,顺嘴问出来的。
结果到了这帮人嘴里,自己成了忍辱负重、为国为民的圣人。
绝了。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这口黑锅……哦不,这顶高帽,不戴也不合适。
“咳,都是为了大乾。”
林墨双手负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语气沧桑而沉重。
“只要大乾百姓能安居乐业,朕背负一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一出,绝杀。
卢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陛下胸襟广阔,臣万死难报!”
一通发泄过后,卢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欲言又止。
“陛下……那个……还有一件事,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墨瞥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早上你在朝堂上指着朕鼻子要死谏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扭捏做派。”
卢植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两声,赶忙拱手汇报。
“回陛下,臣刚才押送皇陵宝藏回来的路上,听闻赵武统领那边出了点岔子。”
“赵统领率领五千禁军精锐,将城西的落凤山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里面隐藏的夏家死士抵抗极其顽强,局势似乎僵住了。”
说到这,卢植低下了头。
“臣急着回来复命,并未查明具体伤亡。”
“只是听巡防营的人说,禁军那边……似乎有些骑虎难下。”
“哦?”
林墨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五千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去围剿一个山庄,居然被打得僵持不下?
夏家这暗中培养的底牌,看来还真有点东西。
这些死士是夏家最后的死忠,留着绝对是个隐患。
既然赵武搞不定,那就只能自己亲自去把这块骨头碾碎。
“朕亲自去一趟。”
话音刚落。
轰!
林墨体内那恐怖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脚下的青石板连一瞬的支撑都没做到,直接炸成漫天石粉。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林墨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推平。
张百炼头顶的乌纱帽直接被掀飞,几十个官员和工匠被这股气浪吹得在地上连连翻滚。
气浪中心,林墨拔地而起。
伴随着震破耳膜的音爆声,一道暗金色长虹撕裂头顶的云层,直冲九霄!
广场上。
张百炼、卢植等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呆呆地仰望天空。
那道金光已经飞到了极高之处,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太强了!
这就是大乾的开国皇帝!
这就是人间的神明!
然而,众人眼中的狂热还未褪去。
异变突生。
只见天上那道仿佛要洞穿苍穹的金光,在飞出去几十里远后,突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车。
紧接着。
金光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生硬的半圆,掉头又飞了回来。
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金光笔直砸回了工部广场的正中央。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
刚刚爬起来的张百炼和卢植,再次被吹得四脚朝天。
满天烟尘散去。
林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个被他踩出的深坑边缘。
依旧是双手负后,姿态挺拔,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趴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满脸茫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新皇。
谁也不敢吭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林墨清了清嗓子,看向灰头土脸的卢植。
“咳……那个落凤山庄,在哪个方向?”
“啊?”
卢植整个人呆若木鸡,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指路。”
林墨加重了语气。
“哦哦哦!臣遵旨!”
卢植连忙站直身子,抬起手,指向京城西边连绵的山脉。
“陛下,往西三十里,落凤山脉主峰之下,便是落凤山庄!”
“知道了。”
没有半句废话。
轰!
又是一声气爆。
暗金色长虹再次拔地而起,顺着卢植指引的方向,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众人再次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人群后方,一个年轻的小工匠揉了揉被风吹进沙子的眼睛,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这次……该不会再迷路了吧?”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入耳。
张百炼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猛地转头,指着那小工匠破口大骂。
“放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编排陛下!”
小工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吓得脸白如纸,左右开弓“啪啪”狂扇自己的嘴巴。
“小人该死!小人嘴贱!陛下神威盖世,那是去巡视天际,怎么可能迷路……”
第525章 瞬杀!凤隐女卫!
京城以西三十里,
落凤山庄。
这里曾经是皇室宗亲避暑享乐的地方。
如今那扇气派的朱红大门已经碎成了一地木渣。
汉白玉的台阶上,横七竖八躺着百十具禁军尸首。
血水顺着石阶缝隙往下淌,在底下的泥坑里汇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洼。
赵武躲在三层精钢塔盾后面,死死盯着前院。
他手里那把百炼钢刀的刀刃崩了几个黄豆大小的缺口,刀柄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滑腻腻的。
五千禁军精锐,把这地方围得铁桶一般。
本来以为是来捡功劳的。
结果这帮夏家死士,全他妈是疯狗!
前院那片空地上,三百多个光膀子的汉子挤在一起。
没有盔甲,没有长枪。
每个人身上,从脖子到大腿,密密麻麻缠满了油布包裹的黑火药。
粗略一算,这帮人身上挂着不下三千斤炸药!
三百多根引线攥在他们手里,火折子就在旁边晃悠。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硝石味和人肉的汗酸味。
死士队伍最前面,是个光头刀疤脸。
这人胸前绑着个西瓜大小的特制炸药包,手里举着一根冒着青烟的火捻子,扯着嗓子大骂。
“赵武!你个背主求荣的狗奴才!”
刀疤脸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有种让你的兵往前走一步!老子这三百兄弟,今儿就拉着你们五千禁军一起上路!”
“大夏虽然亡了,但夏家的骨气还在!来啊!同归于尽啊!”
赵武气得牙根直痒痒,腮帮子上的肉一突一突的。
他不敢下令。
三千斤黑火药,在这封闭的山庄院子里炸开,别说这三百死士,他这五千禁军前军至少得死绝!
大乾刚立,他这个禁军统领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
要是剿个几百人的残党,折损几千精锐,新皇能活劈了他!
“统领……”
旁边的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凑近压低声音。
“要不调弓弩营过来?乱箭射死他们?”
赵武猛地转头,反手一巴掌抽在副将的头盔上。
当!
“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
赵武压着嗓子咆哮。
“三百人!你能保证一轮齐射把他们全弄死?只要有一个活口点燃引线,咱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副将捂着脑袋,缩到盾牌后面不敢吭声。
僵局。
彻底的死局。
赵武进不敢进,退又没法交差,急得后背衣甲全湿透了。
千米高空。
云层之上。
林墨负手而立,脚下踩着虚空,低头俯瞰着下方这出闹剧。
三百个绑着炸药的死士。
五千个不敢贸然进攻的正规军。
这种局面,对普通军队来说确实是个死局。
但以林墨现在的修为来说。
随便弹出一道混沌真元。
就能把那三百死士连人带炸药一起碾成肉泥,
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
可他没打算亲自动手。
身为大乾的主宰,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那还要手下干什么?
更何况,昨晚刚爆出的特殊兵种,正好拿出来试试。
林墨心思一动,系统空间开启。
那颗暗红色的光球依旧悬浮在虚无中,散发着肃杀的血腥气。
【特殊兵种——凤隐女卫】
林墨的意念化作一只无形大手,用力一握。
咔嚓。
光球碎裂。
漫天暗红色的流光冲出系统空间,直接撞入林墨身后的虚空。
云层剧烈翻滚。
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火红色的涟漪。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一道道高挑的身影从扭曲的虚空中接连踏出。
三千人。
整整三千名凤隐女卫,悄无声息地列阵在林墨身后的半空中。
黑色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身材曲线。
左肩绣着一团燃烧的暗红火焰。
脸上覆着半张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红唇。
腰间别着两把暗红色的短弯刀。
三千名筑基期修士!
她们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连心跳声都被某种高深的阵法掩盖。
站在一起,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惊动。
天生的刺客。
林墨转过身,打量着这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段比其他女卫更加高挑、更惹火的身影,缓缓越众而出。
她没有戴面具。
五官极其精致,眼角点着一颗泪痣,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
她走到林墨面前,单膝跪在虚空中。
头颅低垂。
“凤隐女卫统领,红莲,参见主人。”
声音清冷,宛如珠玉落盘,不带一丝情感。
林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弹出。
【姓名:红莲】
【种族:凤凰血脉】
【身份:凤隐女卫统领】
【修为:金丹期大圆满】
【颜值:97】
【天赋:红莲业火(灼烧灵魂)、虚空暗杀术(隐匿空间)】
【忠诚度:100(死忠)】
金丹期大圆满。
林墨挑了挑眉。
在这个连练气期都没有的凡俗界,把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刺客头子放出来,简直就是拿高射炮打蚊子。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碾压。
林墨视线越过红莲,看向下方还在叫嚣的刀疤脸死士。
“底下那些绑炸药的,看到了吗?”
红莲顺着林墨的视线看下去,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看到了。”
林墨声音平淡。
“火药不能爆,人,全宰了。”
红莲站起身。
右手搭在腰间的暗红弯刀刀柄上。
“遵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红莲和她身后的三千女卫,凭空消失在原地。
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
落凤山庄前院。
刀疤脸喊得嗓子都冒烟了,对面的禁军还是缩在乌龟壳后面。
他有些烦躁地晃了晃手里的火捻子。
“赵武!你他娘的到底打不打!不打就给老子滚出山庄!”
赵武躲在盾牌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就在刀疤脸准备继续破口大骂的时候。
一阵微风吹过。
刀疤脸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翻转。
他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山庄残破的屋檐。
最后,看到了一个没有脑袋的身体,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那身体上绑满了炸药,手里还举着一根火捻子。
那是我?
这是刀疤脸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扑通。
刀疤脸的脑袋滚落在地。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无头尸体的腔子里喷涌而出。
站在刀疤脸身后的三百多名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虚空中便探出一把把暗红色的弯刀。
刀光闪烁。
三百多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
没有惨叫。
没有爆炸。
只有鲜血喷溅的“噗嗤”声。
三百多具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中,身上的黑火药连个火星子都没沾上。
而在这些尸体旁边,掉落着三百多根被整齐切断的火捻子。
火头在血水里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死寂。
整个落凤山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武从盾牌缝隙里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泥水里。
第526章 布局京师,凤隐入城
落凤山庄内院。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三百多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腔子里的鲜血还在往外涌,染红了青石板。
那些绑在尸体身上的黑火药,连火星都没沾上。
副将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凑到赵武身边。
他四下张望,声音发颤。
“统领……刚那些刀……”
当!
赵武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将的头盔上。
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赵武压低嗓音咆哮。
他后背的衣甲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难受。
太可怕了。
来无影,去无踪。
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就抹杀了三百多名死士。
这手段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赵武抬头看天,云层厚重。
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新皇暗中掌控的恐怖力量。
有这种神鬼莫测的强者压阵,大乾的江山稳如泰山。
那些妄图复辟的夏家余孽,纯粹是找死!
“还愣着干什么!”
赵武一脚踹在副将屁股上。
“带人进去搜!挖地三尺!把这帮死士的底细全给老子翻出来!”
“是!”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山庄。
不多时,副将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铁匣子跑出来。
铁匣子被强行撬开,里面装满了密信和名册。
赵武翻开名册看了两眼,头皮发麻。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京城各大世家暗中资助这些死士的账目。
这要是交上去,京城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赵武合上铁匣子,死死抱在怀里。
跟着新皇,有肉吃。
他现在对林墨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
千米高空。
云层翻滚。
虚空泛起红色的涟漪。
红莲高挑惹火的身影从中踏出。
身后,是一众凤隐女卫。
“主人,清理完毕。”
红莲单膝跪在林墨面前,头颅低垂。
林墨俯瞰着下方的落凤山庄。
“干得不错。”
凤隐女卫确实厉害,杀人不留痕,连身形都没暴露。
“红莲。”
“属下在。”
“带上你的人,化整为零,分散潜入京城各处。”
林墨负手而立,声音被高空的罡风吹散。
“教坊司、地下钱庄、各大世家的后院、客栈酒楼。”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你们的影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朕的眼睛。”
“京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朕汇报。”
红莲双手抱拳。
“遵命。”
她站起身,面对三千凤隐女卫,打了一个手势。
唰!唰!唰!
三千名女卫齐刷刷化作暗红色的流光。
如流星雨一般,朝着京城的方向四散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林墨看着空荡荡的云层,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支隐形的刺客部队,整个京城才算真正成了铁板一块。
轰!
林墨脚下真元爆发。
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皇宫。
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大太监李德全甩着拂尘,迈着八字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刚从钟粹宫回来。
那云妃娘娘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但架不住人家现在得宠。
直接从辛者库提拔到正三品妃位,这恩宠大乾独一份。
李德全把事情办得极其漂亮。
他特意挑了十几个最机灵、手脚最麻利的宫女送过去。
云妃娘娘一高兴,赏了他两锭金子。
李德全伸手摸了摸袖兜里沉甸甸的金子,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伺候好陛下,这以后的日子,嘿嘿……”
李德全美滋滋地盘算着。
突然。
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声音极大,震得李德全耳膜生疼。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
轰!
一道金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砸在他身旁十步开外!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哎哟卧槽!”
李德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在地上连滚了七八个圈,摔了个狗啃泥。
手里的拂尘飞到了大殿的屋檐上。
满嘴都是灰土。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皇宫大内放肆!”
李德全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沙,张嘴就骂。
可他一抬头。
林墨正背负双手,站在被砸出的深坑边缘看着他。
李德全双腿一软。
扑通!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直抽冷气,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陛……陛下!老奴该死!老奴没长眼!老奴这就自己掌嘴!”
啪!啪!啪!
李德全左右开弓,大耳刮子往自己脸上呼。
林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行了,别打肿了没法见人。”
李德全停下手,脸颊通红,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事情办妥了?”林墨开口。
李德全赶紧跪爬两步。
“回陛下的话,全办妥了!”
“云妃娘娘已经安置在钟粹宫。”
“老奴挑了十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宫女去伺候。”
“娘娘的用度,全都是按照皇贵妃的最高规格安排的!”
“云妃娘娘对陛下感恩戴德,一直朝乾清宫的方向给您磕头,老奴劝都劝不住。”
林墨点点头。
这丫头,也算没白疼她一场。
“起来吧。”
林墨大步朝乾清宫走去。
李德全如蒙大赦。
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帽子拍了拍灰,赶紧戴在头上,弓着腰跟在林墨身后。
看着林墨宽阔的背影。
李德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心里暗暗嘀咕。
“我的亲娘咧。”
“这陛下也太吓人了,神出鬼没的。”
“以后走路可得长点心,别哪天被陛下从天上掉下来给砸死了!”
走在前面的林墨,脚步突然一顿。
他转过身。
视线落在李德全身上。
李德全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
扑通!
他双腿一软,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老奴什么都没说!老奴绝对没有在心里蛐蛐陛下!”
李德全快哭了,这新皇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自己只是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怎么就被抓包了!?
第527章 暴力开盒,老婆我来了!
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李德全,林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老太监怎么回事?
自己只不过是想起了驻颜丹的事,想交代他去送一下。
怎么就莫名其妙把他吓成这副德行?
“行了行了,别磕了。”
林墨拍了拍李德全的肩膀,接着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凭空出现在掌心。
啪嗒。
锦盒锁扣挑开。
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飘散出来,弥漫整个广场。
李德全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只闻了一口,李德全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大着胆子偷偷瞄了一眼。
只见锦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十颗圆润饱满的粉色丹药。
丹药表面还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正是系统奖励的极品驻颜丹。
林墨伸出手指,从中捏出三颗。
啪嗒。
锦盒重新盖上,收回系统空间。
“拿着。”
林墨将那三颗丹药递给李德全。
李德全手忙脚乱地接住,双手捧着这三颗散发异香的丹丸,满脸茫然。
“陛下,这是……”
“这叫驻颜丹。”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把这三颗丹药分别送去钟粹宫,还有太后和九公主那里,让她们服下。”
“告诉她们,此丹乃是仙家宝物,服下之后,可保她们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永远停留在十八岁模样。”
青春永驻?
容颜不老?
李德全闻言,瞬间瞪大双眼。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种神仙丹药!
李德全双手颤抖,差点把药丸抖在地上。
他赶紧把丹药死死捂在胸口。
“听明白了吗?”林墨问。
“明白了!老奴明白!”
李德全调转方向,冲着林墨连连磕头。
“老奴这就去办!云妃娘娘若是知道陛下如此疼爱她,赐下这等仙药,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林墨挥了挥手。
李德全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将驻颜丹贴身收进最里层的兜里。
弓着腰退了十几步,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
乾清宫。
林墨刚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个小太监便立马迎了上来。
他的手里端着个描金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补汤。
“万岁爷,御膳房刚熬好的八宝鹿肉汤,加了百年老山参和淫羊藿,您趁热……”
林墨停下脚步。
“朕看起来很虚?”
小太监双腿一软,连人带托盘扑通跪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他硬是没敢吱声。
“奴才该死!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
“撤了,让所有人都退下。”
林墨指了指殿门外。
“没朕的旨意,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谁敢靠近乾清宫半步,直接拖出去砍了。”
小太监脖子一缩,端着托盘连滚带爬往外退。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带人滚出去!”
小太监麻溜地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出大殿。
砰。
沉重的朱红殿门从外面合上。
大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林墨走到宽大奢华的龙椅前,整个人瘫在上面,顺手扯开领口的盘扣。
最近两天连轴转,确实有点累。
不过这波血赚。
不仅收了前朝太后慕婉容和九公主夏清寒,还白捡个水灵灵的云妃林云儿。
特殊兵种凤隐女卫已经撒网全城,聚灵塔也开始全自动印钞。
大乾的底子,总算有了起色。
不过现在,他得处理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林墨坐直身体。
“永寂魔晶。”
“还有被封印在里面的洛雪。”
林墨意念微动。
嗡。
空气荡起一圈涟漪。
一块巨大的紫色水晶凭空出现。
轰!
水晶结结实实砸在乾清宫的金砖上,地面被砸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幽幽紫光瞬间铺满整个大殿。
连那十二根盘龙金柱都被镀上了一层妖异的紫色。
水晶里,洛雪依旧静静沉睡着。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大半身躯。
修长的双腿交叠,脚踝那根红线格外刺眼。
林墨凑近两步,盯着水晶表面那道细小的裂痕。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物品】:永寂魔晶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0.01%
【亲密度】:100/100(已满)
林墨嘴角狂抽。
进度条卡在99.99%。拼夕夕砍一刀都没这么恶心!
这破水晶简直就是个钛合金王八壳。
之前他用尽各种物理输出、气血灌注,差点把自己榨干,可这最后的0.01%就是死活不动。
林墨盯着洛雪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脑子里不由自主跳出之前被强行灌入的记忆碎片。
仙缥宗的背叛。
被挖走根骨时撕裂裂肺的痛。
还有那个雨夜里,那个穿着黑袍、白发红瞳的男人。
林墨搓了搓脸,拉过一把紫檀木太师椅坐下。
“系统,你别装死,那白毛到底是不是我?”
脑海里安静如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弹出。
林墨翻了个白眼。
那人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这算什么?
霸道魔尊爱上我之我的前世是魔尊?
要是自己真是那个人的转世,那洛雪临死前喊的那声“林墨”,不就对上了?
养成系的徒弟,最后被正道逼死,封印在水晶里。
现在又被系统打包送到了自己面前。
跨时空的救赎?
还是说,系统搁这儿跟他玩替身文学呢?
林墨越想越头大。
“管他前世今生,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不管是不是前世,这外挂老婆今天必须开盒!
之前破不开,是因为自己只有淬体期,伤害刮痧。
现在可不一样了。
昨晚在凤仪宫加班一整夜,拿下了慕婉容和夏清寒,系统直接奖励了一百五十年修为。
再加上今天收了林云儿,又给了三十年。
整整一百八十年修为!
龙象镇狱功在体内疯狂运转。
体内的混沌真元简直要溢出来。
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
这要是还砸不开一块破水晶,他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林墨走到水晶前。
双腿微分,扎下马步。
咔嚓。
脚下的青石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直接裂开两道半尺宽的缝隙。
林墨右拳紧握。
丹田内的混沌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右臂。
一条暗金色的龙影在他小臂上盘旋缠绕,狂暴的能量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扭曲变形。
乾清宫里的明黄纱幔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几张红木案几直接被气浪掀翻。
林墨腰部发力。
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水晶表面那道细小的裂痕。
“给我开!”
第528章 颜值100!九幽女帝入怀!
“给老子开!”
林墨暴呵一声,右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狠狠砸向水晶上的那道裂缝!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金色气浪以拳头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席卷。
哗啦啦!
乾清宫内那些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桌椅、琉璃屏风,瞬间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摔得粉碎。
十二根盘龙金柱剧烈震颤,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殿门外。
小太监正带着几个手下候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护驾!快护驾!有刺客!”
小太监扯着公鸭嗓尖叫。
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立刻冲了过来,提着刀就要撞门。
“滚!”
殿内传出一声怒喝。
“没朕的旨意,谁敢踏进乾清宫半步,杀无赦!”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赶紧拦住禁军。
“退下退下!陛下在里面练功呢!都退下!”
呼啦啦——
全副武装的禁军又整齐划一的退了出去。
殿内。
烟尘逐渐散去。
林墨收回拳头,甩了甩发麻的指节,然后满怀期待地朝水晶看去。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僵住了。
水晶纹丝不动,依旧稳稳的立在原地。
那道裂缝,还是原来的大小。
没扩大,没加深。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状态】:能量衰竭中,封印强度0.01%
“我趣你大爷的!”
林墨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都不行!?
这破水晶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简直就是个钛合金王八壳!
一次次给他希望,又一次次无情浇灭。
简直太折磨心态了!
“系统你出来解释解释!这玩意儿是不是有bug!”
“退钱!不玩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宁静。
“哎……”
看着水晶里洛雪那张绝美的脸庞,林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爱咋咋地,老子不伺候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林墨拍拍手,准备把这玩意儿放回系统空间,让它彻底吃灰。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准备收回水晶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在殿内响起。
林墨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水晶。
只见刚才他一拳轰出的位置,一丝暗金色的混沌真元,正顺着那道细小的裂缝,一点点渗透进去。
紧接着。
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咔嚓!咔嚓!
龟裂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迅速爬满了整块巨大的紫色水晶。
“成了!?”
林墨眼睛瞬间瞪大。
哗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坚不可摧的永寂魔晶,碎裂成无数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水晶的禁锢。
被封印在里面的洛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朝前倒了下来。
林墨眼疾手快,往前跨出一步,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软。
极度的柔软。
这是林墨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洛雪的身体轻若无骨,紧紧贴合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夹杂着冰冷与幽香的奇异味道,瞬间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心神荡漾。
林墨低下头,近距离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美。
太美了。
美得有些不真实。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如霜雪般倾泻而下,散落在他的臂弯里。
肌肤白得发光,找不到一丝瑕疵。
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与艳丽。
这种美,不是那种世俗的媚。
而是一种高高在上、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妖异。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把你弄出来了。”
林墨长舒了一口气。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洛雪头顶上方弹了出来。
【姓名:洛雪】
【身份:仙缥宗弃徒/九幽女帝】
【颜值:100(破限级)】
【天赋:九天玄阴体(已破碎)、血源魔体(未激活)】
【亲密度:100】
【征服奖励:神级功法《血天魔功》、五千年修为、特殊兵种“镇狱修罗”十万名!造化玉碟碎片x1!】
看着这华丽到离谱的面板,林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千年修为!
十万名特殊兵种!
还有神级功法!
这奖励简直是把之前的太后和公主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哪是老婆,这分明是超级金手指!
紧接着,洛雪的面板下方,又弹出了一个小小的额外提示框。
【奇遇任务:唤醒沉睡的魔女】
【状态:已破封,待唤醒】
【奖励:???】
林墨心头一跳。
对啊,奇遇任务。
之前因为破不开水晶,这任务一直卡着。
现在水晶碎了,终于可以继续了。
这问号奖励,结合这女人的变态属性,绝对是个逆天的大奖励!
“喂,醒醒。”
林墨伸出手,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洛雪。
没反应。
林墨眉头微皱,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带着温热的气流。
身体软绵绵的,体温也很正常。
很显然,她只是陷入了深度的昏睡,并没有大碍。
“啪啪。”
林墨毫不客气地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拍了两下。
“醒醒,天亮了。”
洛雪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的迹象。
“什么情况?”
林墨无语。
费了这么大劲,把水晶砸碎了。
结果救出来个植物人?
这有什么用?
“算了, 先扔床上再说。”
林墨抱着洛雪,走到宽大的龙床边。
把她轻轻放下。
可刚一沾床。
洛雪那如霜般的睫毛,就微微颤动了几下。
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妖异的血色瞳孔,没有任何焦距,直直对上了林墨的视线。
醒了?
林墨往后退了半步,盯着床上的洛雪。
洛雪刚刚苏醒,眼神还有些迷蒙。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恍惚间,那些被冰封在永寂魔晶里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席卷进她的脑海。
云夕那张伪善扭曲的脸。
丹田被生生剖开的剧痛。
仙缥宗师傅那冰冷无情的一掌。
大雨滂沱的暗巷里,那个穿着黑袍、如同神明般降临的男人。
血源之海上空,正道联军的漫天剑雨。
还有最后……坠入无尽深渊时,那彻骨的寒冷。
所有的一切,瞬间在洛雪脑海中炸开。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原本迷蒙的血色眼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和委屈。
“师父……”
洛雪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下一秒,她猛地扑过去,死死搂住了林墨的脖子。
“师父!你为什么抛下我!”
第529章 亲密度狂掉!刚救醒就要杀我?
“师父,你为什么抛下我!”
洛雪的声音里带着埋怨,双手死死勒住林墨的脖子。
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师父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由于惯性,两人直接倒在了乾清宫的金砖上。
林墨被重重压在下面,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洛雪已经将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林墨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刚醒过来就投怀送抱?
不过听到那声“师父”,林墨瞬间明白过来。
这女人,绝对是把自己当成记忆里那个男人了。
毕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洛雪紧紧贴着林墨。
身上那股带着凛冽寒意的幽香,肆无忌惮地钻进林墨的鼻腔。
更要命的是,洛雪的身材实在太顶。
薄薄的衣料根本阻挡不住那惊人的柔软。
两人紧紧贴合,胸前那波涛汹涌的压迫感,随着洛雪剧烈的呼吸,不断挤压着林墨的胸膛。
林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谁顶得住!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住洛雪的腰。
可是,没过三秒钟。
林墨的脸色就变了。
洛雪的力气太大了!
她可是能硬刚正道合围的顶级魔修。
哪怕现在气血亏空,肉身力量也恐怖得吓人。
那双纤细的手臂死死勒着林墨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
林墨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要被勒断了。
呼吸变得困难,脸憋得通红。
“咳咳……放……放手……”
林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洛雪的后背。
“美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师父!”
“咳咳!快松手!老子要被你勒死了!”
林墨拼尽全力,调动体内的混沌真元,猛地将洛雪往外一推。
砰!
洛雪被推开,跌坐在旁边的金砖上。
林墨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险好险,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老婆勒死在卧房里。
洛雪跌坐在地上,身体猛地一僵。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刚刚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那气息……
不对!
洛雪猛地反应过来。
她死死盯着林墨,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扫视。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轮廓、身形,确实和师父一模一样。
但是。
师父的头发是如霜雪般的银白,眼眸是妖异的血红。
那是修炼了血天魔功才有的特征。
而眼前这个人。
黑发,黑眸。
更重要的是,气息完全不对。
师父身上的气息是冰冷、霸道、充满毁灭性的血源之力。
而这个男人身上。
虽然也有一股狂暴的能量,但却透着一种古老苍茫的味道。
根本不是师父的气息!
洛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本的委屈和依赖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乾清宫地面上的金砖,竟以洛雪为中心,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不是他。”
洛雪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叮!洛雪亲密度-10!】
林墨:???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卧槽!?
什么情况!?
林墨捂着脖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系统面板。
原本满格的100亲密度,瞬间变成了90。
怎么还带掉好感度的!?
林墨急了。
这可是拥有神级奖励的老婆,亲密度掉光了还玩个屁!
“那啥,老婆,不是,美女,你先冷静,听我说……”
林墨想开口解释。
洛雪却根本不给机会。
她缓缓站起身,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血色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长着一张和我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灵力和气息……”
洛雪死死盯着林墨,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恨意。
“你……夺舍了师父的身体!?”
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洛雪体内爆发。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卷了整座乾清宫。
【叮!洛雪亲密度-60!】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墨看着面板上疯狂下降的亲密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大姐,你脑补能力别这么强行不行!”
林墨赶紧摆手。
洛雪却根本听不进去。
她一步步向林墨走去,脚下的冰霜不断蔓延,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小的冰晶。
可走到一半,落雪又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她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林墨。
“你太弱了。”
“区区蝼蚁般的修为,连我师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怎么可能夺舍得了他?”
林墨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老子好歹也是一百八十年修为的大乾皇帝!怎么就蝼蚁了?”
但洛雪完全没有顾及林墨的感受。
她猛地抬手,周围的冰晶瞬间汇聚,化作一柄晶莹的冰剑,直指林墨咽喉。
剑尖距离林墨的喉结,只有不到一寸。
刺骨的寒意让林墨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说!”
洛雪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林墨。
“你到底是谁?为何和我师父长得一模一样?”
【叮!洛雪亲密度-10!】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叮!洛雪亲密度-10!】
眼看着亲密度就像跳水一样,眨眼间就掉到了10,林墨彻底急了。
这亲密度可是他,一口血一口气,一点一点辛辛苦苦喂出来的。
说掉就掉,还讲不讲道理了!
再掉下去,这女人绝对会一剑捅死自己!
“停停停!”
林墨赶紧打断洛雪的臆想。
“别冲动,我不是坏人!”
林墨飞快地组织语言,语速极快。
“是我把你从那块紫色的破水晶里救出来的。”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巧了,我和你一样,也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
林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剑尖,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我们需要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对齐一下颗粒度。”
“颗粒度?”
洛雪歪了歪头,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显然没听懂林墨嘴里蹦出来的现代词汇。
但紧接着,就抓住了林墨话里的重点。
“你是说……”
“是你把我从永寂魔晶里救出来的?”
第530章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是你把我从永寂魔晶里救出来的?”
洛雪握着冰剑的手停住。
【叮!洛雪亲密度+20!】
有戏!
看着系统面板弹出的数字,林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没错。”
林墨点头,脸上露出个和善的笑容。
“为了砸开那破水晶,我手都快断了,你先把剑放下,怪吓人的。”
他走到龙床边坐下,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床沿儿。
“来,坐。咱们把信息拼凑一下,很多事情就能搞清楚了。”
洛雪站在原地,赤脚踩在金砖上。
她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床沿。
“聊聊?”
洛雪收起冰剑,冷笑一声。
“好啊,你想怎么聊?”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林墨。
“是聊聊你这满屋子的脂粉气……”
洛雪走到林墨面前,突然俯身,双手按在林墨两侧的床沿上。
林墨本能后仰,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洛雪死死盯着林墨。
“还是聊聊……你身上那股玄阴媚骨的气息?”
【叮!洛雪亲密度-30!】
【当前亲密度:0!】
卧槽!?
林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女人属狗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冰冷的杀气直刺骨髓,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自动运转护体。
然而暗金色的流光刚一浮现,就被洛雪身上散发的极寒之气瞬间压制。
流光熄灭。
林墨后背瞬间湿透,明黄色的龙袍黏在身上。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连退几步,后背撞上盘龙金柱。
“等等!大姐你误会了!”
林墨双手举在胸前。
“我屋里有胭脂气怎么了?我是大乾皇帝,三宫六院那是标配。”
“我昨天刚登基,晚上加个班充实下后宫怎么了?”
“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咱们就纯聊天!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你先住下咱们慢慢查!”
林墨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捅个透心凉。
洛雪站在床边,玉足轻轻一点,地面的冰霜开始向林墨脚边蔓延。
“狡辩。”
洛雪偏过头,掌心再次凝聚出冰剑。
周围温度骤降,乾清宫角落的水缸直接炸裂,水冻成了冰坨。
“你长着他的脸,却满身世俗浊气,这让我……很不舒服。”
洛雪一步步逼近林墨。
林墨贴着柱子,退无可退。
听到洛雪的话,脾气也上来了。
这特么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有没有世俗浊气,关你屁事?”
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辛辛苦苦把你从水晶里救出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忘恩……负义?”
洛雪停下脚步,打量着林墨。
许久,手里的冰剑化作冰屑消散。
“算了,看在你打碎水晶的份上……”洛雪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接着,她不再理会林墨,转身环顾四周。
陌生的宫殿,陌生的陈设,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自己明明坠入了深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见洛雪态度转变,林墨上前几步,赶紧开口。
五千年的修为和十万大军还在她身上,这奖励可不能不要。
“不用了。”
洛雪头也不回。
“我对合作没兴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自己查明。”
洛雪微微侧头,红色的眸子撇了林墨一眼。
“告辞。”
话音刚落,一抹红光在洛雪周身爆发。
红芒照亮了整个乾清宫。
气浪翻滚,林墨被逼得再次倒退两步。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洛雪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冲云霄。
乾清宫的穹顶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碎裂的瓦片和横梁砸了下来。
“不是,等一下!?”
林墨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洛雪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琉璃瓦哗啦啦往下掉。
冷风呼呼往殿内灌。
林墨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靠!我费了这么大劲救你出来,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墨愤愤的指着屋顶的破洞。
“果然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白眼狼一个!”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几块碎瓦砸在地上的声响。
林墨气得直跺脚。
他想追,但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的腿。
那女人是个疯批魔修。
要是真把她惹急了,自己这点修为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可恶。”
林墨走到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下。
越想越气。
这波亏大了。
老婆跑了,龙床塌了,屋顶还破了个大洞。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简直血亏!
“嗯?不对。”
林墨猛地一拍大腿。
“我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啊?”
虽然人跑了,但任务进度条确实是走完了。
系统奖励呢?
林墨立刻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果然。
空间正中央,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一个散发着七彩神光的暗金宝箱。
宝箱正面,印着一个硕大的问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解封神话级目标“洛雪”。】
【获得神秘宝箱x1!】
林墨两眼放光。
“这还差不多。”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看这宝箱的特效,绝对不是一般的宝贝!
“开启!”
林墨果断下达指令。
咔哒。
暗金宝箱缓缓打开。
万道金光冲天而起。
刺得林墨根本睁不开眼。
耳边仿佛响起了大道梵音,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排面拉满!
“出金了!出金了!”
林墨激动得心跳狂飙。
金光渐渐散去。
林墨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宝箱。
一把抓住里面的东西。
猛地抽了出来。
“让老子看看是什么绝世神兵……”
话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凝固。
甚至连嘴角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根黑漆漆、弯弯扭扭的铁棍。
或者说,更像是一根烧火棍。
表面坑坑洼洼,摸上去一手铁锈。
重量倒是不轻,压得他手腕直往下沉。
“这……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林墨把烧火棍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有阵纹。
没有灵气波动。
完全就是一块废铁疙瘩!
第531章 大荒破灭剑!
“系统!你特么玩我呢!”
林墨彻底破防了。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被那疯女人贴脸威胁,就换来这么个破铜烂铁!?”
“你这系统是不是被谁黑了?奖励被掉包了?”
系统装死,毫无反应。
“不不不,肯定没这么简单!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林墨不信邪。
这么牛掰的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个破烂!?
“这肯定是神器自晦!对!一定是这样!”
林墨安慰自己。
很多修仙小说里都这么写。
越是牛逼的神器,外表越是其貌不扬。
需要滴血认主,或者注入真元才能激活。
林墨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黑棍子上。
鲜血顺着铁锈滑落,滴在金砖上。
黑棍子毫无反应。
“不吃血?那一定是吃真元!”
林墨调动体内的混沌真元,疯狂灌入黑棍子中。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黑棍子依然像个死物一样,连一丝光芒都没亮起。
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去你的吧!”
林墨彻底绝望。
“老子辛苦折腾了这么久,就换来一根破铁棍,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抡起胳膊,将铁棍狠狠扔了出去。
呼!
铁棍脱手而出,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墨只觉得脚下的金砖剧烈震动。
他猛地转头,整个人直接石化。
只见乾清宫那面由半尺厚金砖砌成、里面还夹杂着精钢夹层的承重墙。
直接塌了!
一个直径五米的大窟窿出现在墙上。
碎砖烂瓦崩得到处都是。
烧火棍穿透了墙壁,斜插在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这乾清宫的墙有多硬,他可是亲自试过的。
刚才他用尽全力砸水晶,气浪也只是掀翻了家具。
墙皮都没掉一块。
这根破铁棍。
随便一扔,直接把墙砸穿了!?
林墨拔腿就往窟窿那边跑。
跑到广场上。
汉白玉地面被砸出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一把抓住烧火棍的尾端,用力往外一拔。
锵。
铁棍入手。
依然是那副黑漆漆的破烂模样。
但林墨的眼神变了。
“这绝对不是凡品!”
他调出系统面板,对准手里的烧火棍。
唰。
一个淡蓝色的信息框弹出。
【物品名称:大荒破灭剑(封印状态)】
【品阶:???】
【重量:十万八千斤(宿主持有可无视重量)】
【特性1:绝对破防。无视任何阵法、结界、肉身防御,造成真实伤害。】
【特性2:万法不侵。免疫一切术法、幻法攻击。】
【特性3:重击眩晕。被击中者有极大概率陷入强制眩晕状态。】
【介绍:传闻中劈开混沌,斩断天道枷锁的无上神兵。曾一剑荡平神魔战场。因杀戮过重,被天道降下九重雷劫封印,化为凡铁。】
【解封条件:吸收足够的高阶生灵精血,或吞噬极品天材地宝。】
林墨看着面板上的介绍。
呼吸彻底停滞。
大荒破灭剑?
劈开混沌?斩断天道枷锁?
这玩意儿可破天!?
林墨看了看面板那逆天的介绍。
又看了看手里这根掉渣的破铁棍。
怎么也无法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过既然是系统说的,那肯定错不了。
十万八千斤的重量。
难怪随便一扔就能把墙砸塌。
要不是系统给了他“无视重量”的特权,他现在连拿都拿不起来。
绝对破防!
这四个字才是最变态的。
管你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管你什么护山大阵。
一棍子下去,万法皆破。
林墨喉结滚动,四下张望。
四周静悄悄的。
之前他下令把乾清宫附近的所有禁军和太监都赶到了外面。
刚才洛雪撞破屋顶,加上现在砸塌墙壁的动静。
外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但没有他的旨意,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林墨手里握紧大荒破灭剑,一股中二之魂突然在体内熊熊燃烧。
这可是斩断天道的无上神兵!
林墨后退两步,双腿微分。
摆出一个极其拉风的剑客起手式。
他举起黑漆漆的铁棍,剑尖(棍头)直指屋顶上洛雪撞出的那个大窟窿。
“破!”
林墨暴喝一声,气势如虹。
……
三秒钟过去。
寒风吹过,卷进几片落叶。
铁棍毫无反应。
连一丝微光都没闪一下。
林墨保持着举棍指天的姿势,嘴角抽搐。
“咳……”
他干咳一声,收回姿势。
“可能是我没念对口诀。”
林墨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
再次举起铁棍。
“剑来!”
没反应。
“大威天龙!”
没反应。
“急急如律令!”
没反应。
“给老子破!”
啪啦。
或许是林墨最后这一嗓子吼得太大声。
屋顶破洞边缘,几块摇摇欲坠的碎瓦被声波震落。
直挺挺地砸在林墨脚边,摔得粉碎。
林墨老脸一红。
干。
太丢人了。
幸好周围没人。
不然大乾新皇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算了,封印状态就是个平A神器,连个特效都没有。”
林墨撇了撇嘴。
意念一动,将大荒破灭剑收回系统空间。
以后遇到硬茬子,直接掏出来当闷棍使也不错。
一棍一个小朋友。
绝对好使。
至于解封条件……
吸收高阶生灵精血?吞噬极品天材地宝?
这凡俗界哪来这种高级货。
慢慢来吧。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转头看向一片狼藉的乾清宫。
屋顶破了个大洞。
侧墙塌了一大块。
这地方今晚是没法睡了。
林墨走到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洛雪那双妖异的血色眼眸。
“这疯批娘们……”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
在水晶里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
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还遇到了个长得跟她师父一模一样的人。
换谁都得懵逼。
让她自己先去外面吹吹冷风,认清一下现实也好。
等她发现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也没有她认识的人,自然会回来找自己。
反正凤隐女卫已经撒网全城。
只要她还在京城,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来人!”
林墨冲着殿外大喊一声。
不多时。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手里那把标志性的拂尘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刚跑到乾清宫门前。
看到塌掉的侧墙和满地的碎砖。
李德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老奴救驾来迟!刺客在哪!”
李德全扯着公鸭嗓嚎叫。
“闭嘴。”
林墨从大殿里走出来,跨过满地的碎瓦。
“没有刺客,朕刚才练功,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墙拆了。”
李德全张着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练功把乾清宫的墙拆了!?
这可是精钢夹层的金砖墙啊!
陛下这功力,难道已经天下无敌了!?
“老奴死罪!老奴这就叫工部的人来修缮!”
李德全邦邦磕头。
“修个屁。”
林墨摆摆手。
“这破地方风水不好,摆驾,去后宫!”
第532章 攻略姐妹花开始
夕阳西下,皇宫的琉璃瓦被染上一层金红。
林墨龙行虎步,直奔后宫。
李德全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老太监手里捧着个紫檀木锦盒,几次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墨停下脚步,转身。
“憋什么屁呢?”
他瞥了李德全一眼。
“有话放。”
李德全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石板上。
他双手将锦盒举过头顶,脑袋抵着地面。
“老奴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林墨挑眉。
“差事办砸了?”
李德全连连磕头。
“回陛下,老奴奉旨去送仙药,云妃娘娘服下后,容光焕发,喜极而泣。太后娘娘更是激动的问老奴,陛下今晚还去不去凤仪宫……”
林墨打断他。
“说重点。”
“是是是!”
李德全咽了口唾沫。
“可是奴才到了霜华宫,九公主得知这丹药是陛下赏赐的,不等奴才解释这丹药的妙用,就直接让老奴滚了出去……”
李德全越说声音越小。
林墨看着锦盒里剩下的一颗粉色丹药。
这小野马。
脾气还挺倔。
昨天在凤仪宫被折腾得那么惨,今天还敢耍性子。
看来是没被喂饱。
林墨拿过锦盒,啪嗒一声合上。
“行了,起来吧。”
林墨把锦盒塞进袖兜。
“去霜华宫,朕亲自去喂给她吃。”
李德全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前面带路!”
……
太阳渐渐落山。
李德全带着林墨,在偌大的后宫里左拐右拐。
一路上,巡逻的禁军呼啦啦跪了一地。
林墨满脑子都是怎么调教那匹小野马。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前。
霜华宫。
这名字倒是挺符合夏清寒那冷冰冰的性子。
李德全站定,扯开公鸭嗓就要通报。
“皇上驾……”
“闭嘴。”
林墨抬手打断了他。
“让所有人退下,没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
“奴才遵旨。”
李德全赶紧打手势,带着随从,麻溜地退出了霜华宫。
林墨迈上台阶,推开院门。
两个端水盆的婢女看到林墨,吓得铜盆直接掉在地上。
哐当。
水花四溅。
“奴婢叩见……”
林墨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婢女死死捂住嘴,跪在地上。
林墨挥了挥手。
婢女连忙退出了院子。
林墨顺着游廊,走到夏清寒的寝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然而他刚想推门进去,里面就传出一个柔柔的声音。
“哎呀,九妹,你就吃一口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嘛。”
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青春活力。
林墨收回手。
九妹?
夏清寒是九公主,这人叫她九妹,难道是大夏的哪个公主?
林墨透过门缝往里看。
寝殿内。
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糕点和御膳。
一个穿着淡黄色罗裙的女子,手里端着一盘糕点,正焦急地围着床榻走来走去。
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
身段窈窕,透着一股含苞待放的清纯。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灵动至极。
哪怕只是在着急踱步,那双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样,透着清澈的蠢萌。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夏若灵】
【身份:大夏七公主】
【颜值:96】
【天赋:通明剑心(未激活)】
【征服奖励:顶级剑诀x1、四十年修为、极品洗髓丹x5】
林墨挑眉。
好家伙。
这大夏皇室的基因确实不错,随便拎出一个公主来,都是极品。
而且这奖励,四十年修为,顶级剑阵。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后宫,以后得多来转转。
寝殿内。
夏若灵端着盘子,走到床边。
“九妹,这是你最爱吃的梅花糕,御膳房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床榻上。
夏清寒裹着素白的锦被,整个人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
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背对着床边的夏若灵。
“七姐,你拿走吧,我不饿。”
夏若灵放下盘子,坐在床沿上。
伸手去拉夏清寒的被子。
“还说不饿。自打你昨天从凤仪宫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夏若灵嘟着嘴。
“你这是要急死我呀。”
夏清寒死死拽着被角。
“七姐,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夏若灵叹了口气。
小手轻轻拍着夏清寒的后背。
“哎呀九妹,你想开一点啦。”
夏若灵压低声音。
“不就是被那个林墨给……那个了嘛。”
夏清寒身体猛地一僵。
被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昨晚在凤仪宫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个人,强行占有了她。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扛进了内殿。
那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夏若灵见夏清寒不说话,继续拍着她的后背。
“其实没什么啦。”
夏若灵语气轻松。
“我们做女人的,早晚不都得经历这一遭嘛?”
“父皇以前不也经常把那些大臣的女儿抢进宫里来。”
“而且……”
夏若灵停顿了一下。
双手绞着手帕。
“而且那家伙……其实……其实……”
夏清寒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转过身。
“其实什么?”
夏若灵往后缩了缩脖子。
“其实……”
夏若灵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其实我觉得那家伙……还蛮帅气的……”
门外的林墨差点笑出声。
这小丫头。
有眼光。
夏清寒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若灵。
“帅气?”
夏清寒的声音猛地拔高。
“七姐!你在胡说什么!”
夏清寒眼泪夺眶而出。
“他杀了三哥!灭了大夏!他是我们的仇人!”
“他昨天在凤仪宫……他都那样对我了!”
第533章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夏清寒指着夏若灵,手指剧烈颤抖。
“你居然还向着他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七姐!”
夏若灵低着头,两只手互相抠着指甲。
“可是……大夏亡了,我们现在是阶下囚嘛。”
夏若灵小声嘟囔。
“而且,三哥以前做的事,确实很过分。”
“他把国库掏空了去建酒池肉林,他把那些进谏的大臣满门抄斩,连刚满月的孩子都摔死在金銮殿上。”
“之前,他甚至还想把我们送给那些北蛮的使者玩乐!”
夏若灵越说越委屈,眼眶泛红。
“要不是林墨打进京城,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北蛮人的帐篷里当奴隶呢!”
“闭嘴!”
夏清寒厉声打断。
“三哥做的事不对,可大夏是我们的家!”
夏清寒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那个混蛋……他谋朝篡位,他是反贼!”
“反贼怎么了?”
夏若灵撇撇嘴。
“成王败寇,他现在是皇帝了。”
“而且我听说,他下旨免了九州百姓三年的赋税,还要建免费的学塾和医馆。”
“外面都夸他是千古明君呢。”
夏清寒愣住。
免赋税?建学塾?
那个在床上粗暴野蛮、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居然会做这些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胡说!他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昏君!”
夏清寒咬牙切齿。
“我才没胡说。”夏若灵抬起头。
“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呀。”
“比父皇以前给我们指婚的那些油腻世家公子好看多了。”
夏若灵双手捧着脸颊,满脸花痴。
“肩膀那么宽,个子那么高。”
“穿着黑色的龙袍,站在那里就像天神一样……”
“夏若灵!”
夏清寒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夏若灵。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这个臭花痴!”
夏若灵稳稳接住枕头,抱在怀里。
“九妹,你别生气嘛。”
夏若灵凑近了一点。
“我听凤仪宫的宫女私下议论,说他……那方面特别厉害?”
“太后昨天晚上叫得嗓子都哑了,今天早上连路都走不动,还是被宫女抬回寝宫的。”
“昨晚你也在,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夏清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滚烫的体温。
那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撕裂般的痛楚过后,随之而来的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
她明明恨透了那个男人。
可身体的记忆却诚实得可怕。
每当想起那一幕,她的身体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夏清寒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七姐你别说了!我不听!”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夏若灵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你赶紧起来把这梅花糕吃了,你要是饿死了,我怎么跟死去的母妃交代。”
“我不吃,他要是想杀我,就让他杀好了!”
夏清寒死死拽着被子。
夏若灵急得直跺脚,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这脾气,怎么跟石头一样!”
“刚才李公公送来的仙丹你不吃,现在连饭也不吃!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那丹药指不定是什么毒药!他就是想毒死我!”
“哪有毒药装在那么好看的盒子里的!你不吃,给我吃啊!”
门外,林墨听得直摇头。
这通明剑心,怎么长在了一个傻白甜身上。
不过,倒是省了不少事。
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夏若灵的数据。
颜值96,通明剑心,奖励顶级剑阵图谱和四十年修为。
这大夏皇室的基因确实顶。
随便拎出一个公主,都是极品。
这姐妹俩性格反差这么大。
一个冷若冰霜倔骨头。
一个清澈愚蠢傻白甜。
要是放在一起……
妙啊!!!
林墨嘴角比AK还难压。
他抬起手。
推门。
嘎吱——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清寒和夏若灵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林墨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双手负后,跨过门槛。
“七公主既然想吃,朕这里还有。”
林墨大步走到圆桌旁。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目光在夏清寒和夏若灵身上扫过。
夏清寒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去。
双手死死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夏若灵手里还举着半块梅花糕,呆呆地看着林墨。
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你……你来干什么!”
夏清寒声音发颤。
林墨没理她。
转头看向夏若灵。
“这梅花糕好吃吗?”
夏若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好吃。”
“给朕尝尝。”
林墨伸出手。
夏若灵看了看手里的半块梅花糕,又看了看林墨。
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她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梅花糕塞进嘴里。
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转过身,从盘子里重新拿起一块完整的,双手递到林墨面前。
“陛下……请用。”
林墨接过梅花糕。
指尖故意在夏若灵白嫩的手背上划过。
夏若灵浑身一颤,触电般缩回手,头埋得更低了。
“七姐!”
夏清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离他远点!”
夏清寒冲着夏若灵大喊。
这傻姐姐,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林墨咬了一口梅花糕。
太甜了。
随手扔进盘子里。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夏清寒。
“脾气挺大。”
林墨从袖兜里掏出那个紫檀木锦盒。
啪嗒。
挑开锁扣。
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寝殿。
夏若灵吸了吸鼻子。
“好香。”
林墨捏出那颗粉色的驻颜丹,递到夏清寒面前。
“李德全说,你不肯吃?”
夏清寒偏过头。
“我不吃你的东西!你杀了我吧!”
林墨轻笑一声。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林墨伸出手去。
夏清寒害怕的往后一缩。
”你干什么!”
夏清寒发声。
林墨手疾眼快。
左手一把捏住夏清寒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右手直接将丹药塞进夏清寒嘴里,顺势在她下巴上一托。
“唔!”
夏清寒被噎了个正着。
想吐出来。
丹药却直接滑进了喉咙。
咕咚。
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
夏清寒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第534章 九妹!你变漂亮了!
“毒药。”
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随口瞎扯。
“九转断肠散,西域奇毒。”
“吃下去第一天,没什么感觉。”
“第二天,皮肤开始发痒。”
“第三天,脸上就会长出黑斑,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夏清寒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林墨。
“到了第四天嘛……”
林墨摸了摸下巴,故意停顿了一下。
“头发就会一把一把往下掉,早上梳头,一梳子下去,半个头皮就秃了,那场面,啧啧……”
“等到第七天,浑身开始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直到九九八十一天,才会彻底化成一滩黄水。”
夏清寒脸色瞬间煞白。
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毁容!掉头发!流脓!
这对一个从小自视甚高的公主来说,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这个魔鬼!”
夏清寒眼眶里的泪水终于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砸。
“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她宁愿现在就被一刀砍死,也绝对不要变成一个秃头长斑的丑八怪!
“杀你?”
林墨凑近了一点,压低嗓音。
“昨晚在凤仪宫的龙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要求朕的。”
夏清寒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昨晚那些靡靡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羞愤欲绝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她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一旁的夏若灵也吓傻了。
手里的梅花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林墨的大腿。
“陛下!求您饶了九妹吧!”
“她不懂事,她脾气臭,您别杀她!”
“她刚才都是胡说的!她一点都不恨您!真的!”
夏若灵跪在地上,仰起头,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林墨低头看向这个抱大腿的傻白甜公主。
“哦?她不恨朕?”
林墨嘴角微勾,伸手轻轻挑起夏若灵的下巴。
“那你呢,你恨朕吗?”
夏若灵拼命摇头,拨浪鼓似的。
“不恨!若灵一点都不恨陛下!”
“你三哥可是死在朕手里的,大夏也是朕灭的,你不恨?”
夏若灵仰起头,非常认真地回答。
“三哥做坏事,该死。大夏亡,是民意。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
“陛下是好人。”
林墨乐了。
这丫头,真有意思。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好人?”
他饶有兴致地问。
夏若灵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
“陛下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一点都不坏,而且陛下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坏人。”
颜值即正义?
这小丫头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林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们了。”
林墨松开夏若灵的下巴,站起身。
“朕刚才给你九妹吃的,不是什么七步断肠散。”
“而是驻颜丹。”
林墨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
“服用以后,不仅能清除体内杂质,让皮肤吹弹可破。”
“最重要的是,能让人青春永驻,永远保持现在的容貌,直到寿终正寝。”
寝殿内安静了三秒钟。
夏若灵眨了眨眼睛。
“青春永驻?”
“不可能!”
夏清寒咬牙切齿。
“你少骗人!你就是想折磨我!”
林墨翻了个白眼。
这倔骨头,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不信?”
林墨下巴朝夏清寒扬了扬,对夏若灵说。
“你去看看她。”
夏若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床榻前。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夏清寒的脸看。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呀!”
夏若灵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夏清寒被她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赶紧摸自己的脸。
“是不是长黑斑了?是不是开始掉头发了?”
“不是不是!”
夏若灵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
“九妹!你变漂亮了!”
“什么?”
“真的!你的皮肤变得好白好嫩!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而且你眼角的那个小细纹也不见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夏若灵双手捧着脸,满眼都是羡慕。
夏清寒愣住了。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入手处,滑腻如脂,仿佛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
而且,刚才服下丹药后,喉咙里并没有什么灼烧感。
反而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难道……真的是仙药?
夏清寒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到寝殿角落的梳妆台前。
她拿起一面铜镜,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原本因为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绝食而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此刻却焕发着惊人的生机。
唇红齿白,容光焕发。
甚至连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都变得更加柔顺亮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真的变漂亮了。
而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永远不会老去……永远……这么漂亮?”
夏清寒喃喃自语。
美貌,是所有女人都渴望的终极武器。
更何况是永恒的美貌!
这一刻,刚刚还哭哭啼啼、觉得自己身世凄惨、恨不得和林墨同归于尽的大夏九公主。
竟然奇迹般地暂时忘记了烦恼。
忘记了亡国之恨。
忘记了昨晚在凤仪宫受到的屈辱。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好美!我永远都会这么美下去!
夏清寒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虚荣。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夏清寒那副沉醉在自己美貌中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什么亡国公主,什么贞烈不屈。
在一颗驻颜丹面前,全都是浮云。
另一边。
夏若灵看着照镜子的夏清寒,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双手绞着手帕,来回踱步。
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墨身边。
“陛下……”
夏若灵学着宫廷礼仪,笨拙地做了一个揖。
“您刚才说,这丹药……您那里还有……”
第535章 放开我姐,冲我来!
“陛下……您刚才说,这丹药……您那里还有……”
夏若灵眼巴巴地看着林墨。
那眼神,活脱脱一只看见肉骨头的小奶狗,满眼都是渴望和讨好。
林墨挑眉。
“怎么?你也想要?”
夏若灵疯狂点头。
脑袋点得像捣蒜,淡黄色的步摇在发间叮当作响。
“想!做梦都想!”
哪个女孩子能拒绝青春永驻的诱惑?
哪怕是个傻白甜公主。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着面容憔悴夏清寒,瞬间变成了肌肤胜雪的绝世美人。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猛烈!
林墨手腕一翻,系统空间开启。
一颗粉色驻颜丹凭空出现在掌心。
异香弥漫。
让人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夏若灵直勾勾盯着丹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她往前凑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搓搓,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给你。”
林墨把丹药递过去。
夏若灵双手接过,动作飞快,生怕丹药长翅膀飞了似的,直接塞进嘴里。
“唔!”
她腮帮子鼓起,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好甜!像糖一样!”
丹药下肚。
不出片刻,夏若灵的身上也发生了一阵奇异的变化。
原本就清纯可人的脸蛋,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肌肤白里透红,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更加清澈,连睫毛都变得更加纤长浓密。
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仙气。
她跑到夏清寒身边,一把抢过铜镜。
“哎你干嘛!”
夏清寒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手一空,顿时急了。
夏若灵完全不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心得原地转圈。
“呀!我也变漂亮了!我也变漂亮了!”
淡黄色的裙摆飞扬。
房间里充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林墨靠在圆桌旁,双手抱胸。
这傻白甜,确实招人稀罕。
尤其是那没心没肺的劲儿,在这压抑的深宫大院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夏若灵转了几个圈,突然停了下来。
她发现林墨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于是赶紧放下铜镜,理了理裙摆,怯生生地走到林墨面前。
“多谢陛下赏赐。”
夏若灵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万福。
“若灵……若灵感激不尽。”
林墨摇了摇头。
“朕这丹药,可不是白给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烈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夏若灵包裹。
夏若灵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圆桌边缘。
退无可退。
她能感觉到林墨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
那目光太直白,太火热。
像带着钩子一样,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游走。
烫得她脸颊发烧,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那……那要若灵如何感谢陛下……”
夏若灵双手死死绞着手帕,头不敢抬,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
“简单。”
他伸手,一把揽住夏若灵纤细柔软的腰肢。
用力一带。
夏若灵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进了林墨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让朕来开个宝箱。”
林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宝……箱?”
夏若灵歪了歪头,满头问号。
“什么宝箱?”
“陛下是要带我去寻宝吗?”
林墨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脑回路真是绝了,居然真以为是去挖宝藏。
这智商,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不等夏若灵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林墨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呀!”
夏若灵双脚腾空,失去重心的恐惧让她吓得赶紧搂住林墨的脖子。
林墨抱着夏若灵,转身大步朝寝殿旁边的侧室走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连抢回铜镜、正在继续照镜子的夏清寒都没反应过来。
砰!
厚重的木门瞬间合上,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夏清寒呆坐在梳妆台前。手里还举着铜镜。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墨把七姐抱进去了?
门关上了?
“陛,陛下,你别这样,我怕……”
侧室里传出夏若灵怯生生的声音。
“别怕,不疼。”
林墨低沉的声音紧随其后。
很快,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还有夏若灵紧张的喘息声。
“陛下,别……我,我自己脱……”
“朕帮你,你太慢了。”
“呀!别撕……”
夏清寒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直到这时,恍恍惚惚的她才明白过来林墨要干什么。
禽兽!
混蛋!
昨天晚上才刚刚在凤仪宫折腾了自己一整夜,今天居然又要对七姐下手!
七姐那么单纯,那么傻,连男女之事都不懂,怎么受得了他那种野蛮的折腾!
夏清寒呼的一下把铜镜扔在桌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侧室门前。
使劲拍打房间的门。
砰砰砰!
“开门!林墨你快开门!”
夏清寒一脸焦急,疯狂砸门。
“你这个禽兽!放开我七姐!”
里面没有回应。
脱衣声反而更明显了,甚至还伴随着夏若灵的一声低呼。
夏清寒急红了眼。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七姐落入“魔爪”。
七姐刚才还护着她,还给她拿梅花糕。
“林墨!你出来!”
“不要欺负我七姐!有本事冲我来!”
夏清寒扯着嗓子大喊,举起拳头准备继续砸门。
然而。
嘎吱——
房门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拉开。
夏清寒举着拳头,砸了个空,身体惯性往前一扑,差点栽进门里。
她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眼前,林墨光着膀子,宽阔的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腰带已经解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一副随时准备提枪上阵的架势。
夏清寒视线越过林墨,往里看。
夏若灵正裹着一床大红色的锦被,满脸羞红地躺在床上。
只露出一个脑袋,像只受惊的鹌鹑。
衣服散落了一地,甚至连那件淡金色的肚兜都挂在了床头上。
夏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刚才说什么?”
林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清寒。
“我……”
夏清寒被林墨问得一愣。
她刚才只一门心思想着救自己的好七姐,说什么了?
说让林墨开门。
让别欺负自己的七姐。
还说……有本事冲她来。
冲。
她。
来!?
夏清寒脑子再次“嗡”的一声。
完了!
口不择言了!
第536章 忠诚度拉满,九公主沦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夏清寒急忙往后退,双手乱摆,语无伦次。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欺负七姐!你……你冲着我发脾气就行,我没让你……”
解释?
晚了。
林墨根本不听夏清寒解释。
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往前跨出一步。
大手一探。
直接捞住夏清寒盈盈一握的细腰。
用力往上一托。
夏清寒脚下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林墨熟练地倒吊着扛在了肩膀上。
“你!你放开我!”
夏清寒双腿乱蹬。
两只白嫩的脚丫在半空中踢腾。
裙摆翻飞间,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混蛋!你快放我下来!”
“冲你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朕这颗助人为乐的心。”
林墨扛着人,转身走进侧室。
脚后跟往后一勾。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夏清寒被倒吊着,脸颊死死贴着林墨的腰。
隔着布料,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传过来。
烫得惊人。
夏清寒脸颊通红。
该死!
该死的家伙!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
昨天晚上在凤仪宫折腾了一宿,今天连路都走不稳。
现在还要来!
而且还是当着七姐的面!
屈辱。
愤怒。
夏清寒越想越气。
她张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对着林墨的腰,狠狠咬了下去。
咬死你个禽兽!
嗑!
一声闷响。
夏清寒感觉自己一口咬在了钢板上。
牙根发酸。
脑门嗡嗡作响。
她松开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墨的腰上,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混沌真元淬炼过的肉身,早就刀枪不入。
就这小虎牙,连刮痧都算不上。
“属狗的?”
林墨脚步不停。
抬手。
啪!
一巴掌拍在夏清寒挺翘的曲线上。
清脆的响声在侧室里回荡。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老实点。”
林墨语气戏谑。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那么闹腾。”
“唔!”
夏清寒羞愤欲绝,挣扎得更厉害了。
两只手使劲捶打林墨的后背。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死林墨!臭林……”
嘭。
话没说完。
夏清寒就被林墨一把扔在了床上。
床榻凹陷。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刚想爬起来,旁边就凑过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夏清寒转头一看。
夏若灵正裹着锦被,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到她身边。
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透出清澈的愚蠢。
“九妹,你也要一起开宝箱吗?”
夏若灵弱弱地问。
开宝箱?
开你个大头鬼啊!
夏清寒要疯了。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毫不客气地砸在夏若灵头上。
“你给我闭嘴!”
这傻姐姐!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夏若灵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回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气急败坏的夏清寒。
“害羞就害羞嘛,干嘛打人……”
林墨站在床边。
看着滚作一团的姐妹俩。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清澈愚蠢。
一个倔得像头驴,一个软得像团棉花。
这反差。
妙啊。
他双手按在腰带上,用力一扯。
玄色常服滑落在地。
“既然九公主盛情难却,主动要求朕冲你来。”
林墨一跃上床,直接将夏清寒压住。
“那朕就成全你。”
“你走开!我不要!七姐还在旁边!”
夏清寒偏过头,双手死死抵住林墨的胸膛。
推不动。
根本推不动。
这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
“怕什么?”
林墨捏住她的下巴,把脸掰正。
“刚才在外面砸门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吗?”
“我,我那是为了救七姐!”
夏清寒咬牙切齿。
“你放开我!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
又来这套。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业务熟练度不去演八点档可惜了。
林墨笑了,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划过。
“咬舌自尽?”
“你舍得这副刚刚吃过驻颜丹,青春永驻的绝美容颜吗?”
夏清寒一噎。
刚才照镜子时的喜悦还历历在目。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死?
她现在,确实有点舍不得了……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这零点零一秒。
林墨已经低头,精准地封住了她那张微凉的小嘴。
“唔!”
夏清寒瞪大眼睛。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
夜幕降临。
霜华宫外,晚风吹过庭院里的梧桐树。
树叶沙沙作响。
偏僻的宫殿里,没有宫女太监的打扰。
侧室内的红烛燃烧了整整一夜。
烛泪滴落。
明黄色的帐幔剧烈摇晃。
起初,还能听到夏清寒断断续续的骂声。
带着哭腔的抗拒。
“混蛋……你轻点……”
“七姐你别看!闭上眼睛!”
随后,骂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闷哼。
再后来,连闷哼都变得绵软无力。
偶尔夹杂着夏若灵的询问。
“九妹,舒服吗?要不要我来替你?”
“闭嘴……你个傻子……”
夏清寒快崩溃了。
这傻姐姐不仅不闭眼,还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提问!
这是什么大型处刑现场!
但很快,夏若灵的好奇也被打断。
林墨调转枪头。
这大夏皇室的基因,确实顶。
冰火两重天。
一晚上,林墨连换两个片场。
无缝衔接。
生产队的驴看了都得流泪。
“陛下,你为什么会发光?”
夏若灵好奇地问。
林墨运转混沌真元。
“这是修仙者的真元。”
夏若灵眨巴着眼睛。
“那若灵也能修仙吗?”
“当然能,你可是通明剑心,天生的剑修苗子。”
林墨一边冲锋陷阵,一边给她科普。
“等有时间,朕教你练剑。”
“好耶!我要学最厉害的剑法!”
夏清寒在旁边咬牙切齿。
“夏若灵!你还要不要脸!”
“这个时候你跟他讨论练剑?!”
……
天光大亮。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侧室。
林墨靠在床头,精神抖擞。
这混沌真元简直是永动机,越战越勇。
根本不知道疲倦为何物。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大夏七公主夏若灵!】
【激活夏若灵隐藏天赋:通明剑心!】
【获得奖励:顶级剑阵图谱《诛仙残阵》x1!】
【获得奖励:四十年修为!】
【获得奖励:极品洗髓丹x5!】
轰!
一股精纯的能量灌入四肢百骸,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再次暴涨。
经脉被拓宽,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隐隐有突破当前境界的迹象。
四十年修为。
加上这顶级剑阵图谱。
血赚!
紧接着,又是一条提示音弹出。
【叮!夏清寒忠诚度提升至100(死忠)!】
林墨挑眉。
忠诚度满格了?
这小野马终于被驯服了?
第537章 刚刚骂我禽兽,现在求我别走?
林墨转头看向床榻内侧。
夏若灵早就累得昏睡过去,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手里死死攥着被角。
夏清寒则背对着林墨,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抽动。
林墨伸手,戳了戳她光洁的后背。
“还装睡?”
夏清寒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你个混蛋……禽兽……”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居然……当着七姐的面……”
林墨凑过去,从背后将她揽入怀里。
“是谁在门外喊,有本事冲我来的?”
夏清寒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就任由林墨抱着了。
“那我也没让你……没让你连着……”
夏清寒咬着嘴唇,脸红得滴血。
忠诚度一百的含金量就在这里。
哪怕嘴上骂得再凶,身体却已经完全习惯了林墨的触碰。
甚至在林墨抱住她的那一刻,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安稳。
“行了,别嘴硬了。”
林墨捏了捏她的脸颊。
“昨天在凤仪宫,今天在霜华宫,你这九公主的架子,也该放下了。”
夏清寒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瞪着林墨。
“你少得意!”
她伸手在林墨胸口锤了一下,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你灭了大夏,毁了我的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墨乐了。
“不原谅我?那你刚才抱着我脖子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那是……那是本能反应!”
夏清寒瞬间破防。
“你!你无耻!”
她抓起被子蒙住头。
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林墨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赶紧起来,朕还要去早朝。”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起不来!腿软!”
林墨大笑。
翻身下床。
穿戴整齐。
这昏君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判头了。
“洗髓丹。”
林墨意念一动。
手里多出两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这药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等若灵醒了,你俩一人一颗。”
被子里没动静。
林墨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框。
“林墨……”
背后传来夏清寒细若蚊蝇的声音。
林墨停住脚步。
回头。
夏清寒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脸颊绯红。
目光躲闪。
“你……你今晚……还来吗?”
林墨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听到夏清寒那句细若蚊蝇的“你今晚还来吗”,他脚步一顿。
这小野马,驯化进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忠诚度一百的含金量,果然不是盖的。
昨晚还一口一个禽兽,今天就主动求翻牌子了。
林墨转过身。
夏清寒半张脸躲在被子里,露出的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看你表现。”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被子里的人猛地一缩。
明黄色的锦被瞬间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圆筒。
林墨大笑出声,直接推门离开。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夏清寒才敢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脸颊烫得惊人,简直能煎熟鸡蛋。
她双手死死捂住脸。
疯了。
自己绝对是疯了!
刚才怎么会问出那种不知廉耻的问题!
那可是灭了大夏的仇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自己应该恨他入骨才对!
可是……
昨晚他抱紧自己的时候,那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是怎么回事?
他替自己擦去眼泪时的动作,为什么会那么温柔?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清寒在被子里疯狂摇头,把头发弄得一团糟。
他就是个无赖!
是个只知道折腾人的禽兽!
对!
一定是自己被欺负得太惨,脑子糊涂了。
自己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个混蛋!
夏清寒扯过枕头盖在脸上,试图把林墨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旁边,夏若灵翻了个身,一条白嫩的胳膊啪叽一下搭在夏清寒腰上,嘴里还嘟囔着。
“九妹……别抢我的陛下……”
夏清寒气结。
她一把掀开夏若灵的胳膊。
这傻姐姐,这辈子算是没救了!
……
太和殿。
林墨穿着玄色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
下方,文武百官乌压压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林墨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扫过下方。
“平身。”
百官战战兢兢地站起,一个个低着头。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李德全站在台阶上,甩着拂尘高喊。
户部侍郎硬着头皮站出来。
“启奏陛下,国库空虚,各地官员的俸禄已经拖欠了三个月,这……”
林墨打断他。
“卢植昨天从皇陵搬回来的几千万两白银,你们户部没收到?”
户部侍郎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下。
“收……收到了。但陛下下旨,那些钱要用于建学塾、医馆和修缮水利,臣等不敢擅动……”
林墨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官员俸禄,从夏家查抄的那些贪官家产里拨,不够的,去找那些京城的大世家‘借’点,就说朕借的,问他们给不给。”
户部侍郎冷汗直冒。
找世家借钱?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那帮世家大族哪个不是铁公鸡?
但他哪敢反驳。
“臣……遵旨!”
刑部尚书紧接着站了出来。
“陛下,天牢里关押着三千多名前朝余孽的家眷,每日消耗粮食甚巨,不知该如何处置?”
林墨掀了掀眼皮。
“这种事也要问朕?你们刑部是吃干饭的?”
刑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男的发配边疆修城墙,女的打入辛者库洗衣服。吃白食?大乾不养闲人。”
林墨摆摆手。
“再拿这种破事烦朕,你这个刑部尚书就去天牢里替他们吃牢饭。”
刑部尚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队列。
接连几个官员奏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林墨听得直打哈欠。
当皇帝也是个体力活,这帮大臣简直就是一群复读机。
“行了,退朝。”
第538章 杀人、诛心、稳固江山
“行了,退朝。”
林墨站起身,直接走出太和殿。
百官如释重负,齐刷刷跪下。
“恭送陛下!”
太和殿的门槛有点高,林墨跨过去的时候撇了撇嘴。
这帮大臣,天天除了哭穷就是汇报鸡毛蒜皮的破事。
当皇帝简直比前世当牛马还累。
一路溜达回御书房。
林墨一屁股瘫在宽大的龙椅上,端起案几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
赵武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铁匣子举过头顶。
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干的血腥味。
“启禀陛下,落凤山庄三百死士已尽数伏诛。这是从山庄暗室缴获的账册和密信。”
赵武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那三百多个脑袋齐刷刷落地的画面,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
太吓人了。
林墨抬手。
铁匣子凌空飞起,稳稳落在书案上。
啪嗒。
林墨挑开锁扣,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随便翻了两页,林墨就乐了。
王家、崔家、李家、郑家……
京城排得上号的顶级世家,全在上面。
个个都是几万两白银、几千斤精铁的往落凤山庄送。
甚至还有各种违禁的弓弩和甲胄。
好家伙。
这是铁了心要扶持夏家余孽,给大乾添堵。
林墨把账册扔回匣子里。
“赵武。”
“末将在!”
赵武浑身一激灵。
林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些世家,平时在京城里名声如何?”
赵武犹豫了一下,如实汇报。
“回陛下,这些世家根深蒂固,把持着京城七成以上的商铺和田产,平时飞扬跋扈,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强占民田、逼良为娼,甚至当街纵马伤人,京兆尹都不敢管,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林墨点头。
这不就是现成的提款机兼经验包吗?
正愁国库没钱发工资,这帮送财童子就自己跳出来了。
这要是不把他们抄个底朝天,都对不起这本账册。
“传朕旨意。”
林墨拿起朱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调集一万禁军,把账册上这些个世家的府邸,全给朕围了。”
赵武抬头,满脸震惊。
“陛下!”
赵武急得膝盖往前挪了两寸。
“这几家在朝野上下门生故吏极多,朝中半数官员都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直接动用军队,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
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动这些顶级世家,都得徐徐图之。
找把柄、削党羽、分化拉拢。
哪有直接派大军去围的?
这要是逼急了,世家联手造反,京城必乱!
林墨冷笑。
“动荡?大乾的江山是朕打下来的,不是他们这群蛀虫捧出来的。”
“通敌叛国,意图谋反。这八个字,够不够抄家灭族?”
赵武咽了口唾沫。
“够……够了。”
“那就去办。”
林墨将写好的圣旨扔给赵武。
“男的杀头,女的充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公,遇到敢反抗的,不用请示,就地格杀。”
赵武双手接过圣旨,手都在抖。
这新皇,太狠了。
根本不跟你玩什么政治博弈,直接武力压制。
“末将遵旨!”
赵武转身退出御书房,脚步匆忙。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
林墨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卢植。
“卢植。”
“臣在。”
卢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林墨将刚才赵武拿来的账册推到桌边。
“世家一倒,朝堂上肯定要空出大批职位,名下的商铺田产也会引起动荡。”
林墨靠在椅背上。
“朕把杀人的活交给了赵武,这擦屁股的活,交给你。”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保证朝堂不乱,民间不乱?”
卢植走上前,拿起账册翻看了几眼。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以为林墨只是想敲打敲打这些世家。
没想到直接掀桌子。
不过,卢植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的眼神迅速变得锐利起来。
“回陛下,臣有上中下三策。”
“少废话,直接说最管用的。”
卢植合上账册。
“世家之乱,根源在于他们垄断了做官的途径和土地。”
“陛下既然要抄家,那抄出来的田产,直接分给京城及周边的无地百姓。”
“至于商铺,交由户部统一发卖,所得银两充入国库。”
“百姓得了实惠,自然念陛下的好,世家就算想煽动民变,也没人会跟着他们闹。”
林墨挑眉。
打土豪分田地。
这招好使。
“继续。”
“至于朝堂上的空缺……”
卢植顿了顿。
“陛下之前下旨建免费学塾,此举已让天下寒门学子归心。”
“臣建议,立刻开恩科,提拔那些有才干的寒门子弟填补空缺。”
“这些寒门子弟没有根基,唯有依附陛下,他们上位,朝堂自然安稳。”
“那些因为世家倒台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也会为了保住乌纱帽而拼命表现。”
林墨笑了。
这卢植,平时看着唯唯诺诺,关键时刻肚子里的坏水是真不少。
“那舆论呢?”林墨问。
“这帮世家名下的文人墨客可不少,到时候肯定要在民间给朕泼脏水,说朕是暴君,滥杀无辜。”
卢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多虑了。”
“臣会安排人手,将这些世家资助落凤山庄死士的密信,抄录万份,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的丑恶嘴脸。”
“再雇几个说书先生,在茶馆酒楼里天天讲他们如何鱼肉百姓、通敌叛国。”
“不出三天,这些世家就会变成过街老鼠,谁敢替他们说话,谁就是同党,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不错。
杀人诛心。
把世家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林墨指了指卢植。
“就按你说的办,田产造册、提拔寒门、控制舆论。这三件事,你亲自去抓。”
“办好了,户部尚书的位子就是你的。”
卢植双腿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卢植躬身退下。
御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林墨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朝政有卢植盯着,军权有赵武和禁军。
暗处还有凤隐女卫全天候监控。
大乾的江山算是初步稳住了。
不过,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自身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林墨打开系统空间。
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阵图,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
第539章 陛下还没过瘾?
林墨打开系统空间。
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阵图,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
《诛仙残阵》。
他意念一扫。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墨脑海。
无数玄奥的阵纹、运转路线、剑气组合在脑海中炸开。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九把通天彻地的灵剑悬浮在天地八方。
每一把剑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有的如烈火般焚尽苍穹,有的如寒冰般冻结时空,有的如深渊般吞噬一切。
阵眼中心,一把名巨剑镇压整个阵法。
无数仙魔在剑阵中灰飞烟灭。
林墨倒抽了一口凉气,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这阵法,太霸道了。
哪怕只是一卷残阵,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一旦将这阵法布置出来,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林墨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脑海中关于阵法的具体信息。
这《诛仙残阵》一共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三剑启阵。
只需三把灵剑和三名剑主,便可勉强激活阵法的基础杀阵,威力足以越阶斩杀强敌。
第二层,六剑凝威。
六剑齐出,阵法生生不息,剑气连绵不绝,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第三层,九剑共鸣。
九位剑主心意相通,阵法彻底大成。届时,可斩仙灭神,抗衡上古神魔。
斩仙灭神!?
“牛啊!”
林墨忍不住拍了一下御案,震得桌上的朱笔都跳了起来。
有了这诛仙残阵作为底牌,别说是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界。
就算是有朝一日踏入传说中大能云集的修仙界,也绝对拥有安身立命、甚至称霸一方的资本!
只不过……
当林墨继续查看阵法的布置要求时,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点消失。
这阵法,要求苛刻得令人发指。
首先,需要九把极品飞剑作为阵眼,分别镇守八卦方位和中央阵眼。
普通的兵器根本承受不住阵法运转时那恐怖的灵力撕扯,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其次,还需要九名拥有特殊体质的剑主来掌控这九把飞剑。
而且,这九名剑主的体质属性,还必须各不相同。
只有金、木、水、火、土、冰、风、雷、暗、阴阳、混沌等等不同属性的极品体质相互配合,才能让阵法生生不息,发挥出最大威力。
“极品飞剑……”
林墨看着空荡荡的系统空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别说九把极品飞剑了,他现在连一把像样的、能用来御剑飞行的普通灵剑都没有。
“不对,我有大荒破灭剑。”
林墨突然想起了那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那玩意儿可是连天道枷锁都能斩断的无上神兵,用来作为中央阵眼的镇压之剑,绝对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但剩下的八把呢?
林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
凡俗界的铁匠肯定打不出来。
鲁大锤那帮人造个火铳还行,造飞剑纯属难为他们。
聚灵塔虽然能产灵石,但产不出法宝。
“看来还是得去后宫继续挖宝。”
林墨叹了口气,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期待。
至于那八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剑主……
林墨摸了摸下巴,开始在脑海中盘点自己目前手里掌握的“资源”。
大夏皇室这基因,确实有点东西。
前朝的那些后妃公主,随便拎出来一个,不仅颜值爆表,倾国倾城,
而且竟然都自带各种稀奇古怪的隐藏天赋。
夏若灵算一个。
那丫头虽然是个清澈愚蠢的傻白甜,但却拥有万中无一的“通明剑心”。
天生对剑道有着极其恐怖的领悟力,简直就是为这诛仙剑阵量身定制的绝佳剑主。
林云儿算一个。
辛者库里洗衣服的罪奴,竟然是“玲珑水灵体”。
水属性的极致,柔能克刚,绵绵不绝,可以作为阵法中的水之阵眼。
至于夏清寒,这匹刚被驯服的小野马拥有“玄冰圣体”。
冰属性的变异体质,杀伤力极强,完全可以胜任冰之阵眼。
再加上前朝太后慕婉容的“玄阴媚骨”,属于及罕见的阴属性体质。
最后,还有自己这个拥有“混沌圣体”的主阵之人。
夏若灵、林云儿、夏清寒、慕婉容,加上自己。
一共五个人。
“五个人……”
林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目前已经达到了“三剑启阵”的最低要求,甚至还多出两个。
但是,距离第二层“六剑凝威”还差一个人。
“上哪儿去凑?”
“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拉人吧?”
“凡俗界的人,连灵根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特殊体质了。”
林墨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唯一的希望,还是只能放在大夏皇室的遗留人员身上。
“行吧。”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从系统空间中退了出来。
他坐直身体,目光看向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李德全。”林墨沉声喊道。
“老奴在!”
几乎是林墨话音刚落的瞬间,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御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李德全弓着腰跨进高高的门槛,手里的拂尘紧紧夹在腋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御案前,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凉的金砖上。
“陛下有何吩咐?”
李德全将头深深低了下去,态度恭敬。
林墨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
手指继续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朕问你,大夏皇室,除了九公主和七公主,还有没有其他公主?”
李德全闻言,浑身一激灵。
陛下这是……还没过瘾?
昨夜在凤仪宫,折腾了太后和九公主整整一宿。
今天大白天,又跑去霜华宫,把九公主和七公主给办了。
这连轴转的体力,这不知疲倦的精力,简直非人哉!
现在,天还没黑,居然又开始打听起其他公主的下落?
大夏皇室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哪里是亡国,这分明是被陛下当成后宫的进货渠道了啊!
第540章 属性契合!暗之阵眼现身!
李德全心里腹诽,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咽了一口唾沫,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问你话呢,哑巴了?”
林墨眉头一皱。
李德全吓得一缩脖子。
“回……回陛下的话!老奴不敢隐瞒!”
他稳住心神,开始在脑子里快速搜寻关于大夏公主的信息。
“大夏先皇……沉迷酒色,子嗣其实并不算丰盈,皇子大多在城破之日被诛杀,至于公主……倒确实是有几位。”
李德全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像报菜名一样,掰着指头向林墨汇报。
“大公主夏长歌,早年去北蛮和亲,已经被北蛮王折磨死了。”
“二公主三岁那年染了天花,早夭了。”
“三公主是个烈性子,城破那天,在寝宫里悬梁自尽了。”
“五公主和六公主,城破时混在乱军中逃出皇城,至今下落不明,多半凶多吉少。”
李德全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林墨的脸色。
林墨听得直皱眉,手指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
死了的,自尽的,失踪的。
这大夏的公主,怎么一个个下场都这么惨?
“就没一个全须全尾活在宫里的?”
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李德全吓得赶紧低下头,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
老太监支支吾吾,身体往后缩。
林墨眼睛微微一眯,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德全的异常。
“李德全。你这脑袋是不是觉得长在脖子上太重了,想让朕帮你搬个家?”
李德全双腿一软,脑袋邦邦磕在金砖上。
“陛下饶命!老奴不敢隐瞒!”
“大夏……大夏确实还有一位四公主!”
林墨眼睛一亮。
有货!
“那还磨蹭什么!住哪儿?长什么样?赶紧报上来!”
李德全跪在地上,抖成筛糠。
“陛下,这位四公主……名叫夏幽月。”
“目前住在后宫最西北角的幽兰苑,就在冷宫旁边。”
“只是……”
李德全吞吐起来。
“只是什么?长得丑?”
林墨靠回椅背。
要是长得跟如花一样,那还是算了。
诛仙剑阵不能要这种污染视觉的阵眼,万一打架的时候把敌人丑死了,算谁的击杀?
李德全连连摇头。
“不是的陛下!四公主容貌绝佳,甚至不在九公主之下!”
“那不就结了!”
林墨站起身。
“可是陛下,这位四公主,她……她是个瞎子啊!”
瞎子?
林墨重新坐回椅子上。
“仔细讲讲。”
李德全跪在地上,赶紧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回陛下,这四公主的身世,在大夏皇宫里算是个禁忌。”
“她生母原本是辛者库的一个洗脚宫女,有天晚上先皇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就……”
“后来这宫女怀了龙种,生下了四公主。”
“可谁知四公主一生下来,双眼就蒙着一层白翳,是个天生的瞎子。”
李德全咽下口水。
“大夏先皇觉得这是大凶之兆,觉得这瞎眼公主丢了皇室的脸面。”
“直接下令把那宫女乱棍打死,把刚满月的四公主扔进了幽兰苑,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些年,全靠冷宫里一个老嬷嬷捡些剩饭剩菜喂养,才勉强活到现在。”
林墨手指敲击桌面。
天生眼盲。
不招人待见。
住在冷宫。
这特么不就是妥妥的废柴流主角模板吗!
按照网文定律,这种天生残疾、受尽欺凌的边缘角色,身上绝对藏着惊天大秘密。
要么是封印了什么上古大妖,要么就是拥有某种逆天的特殊体质。
用来当诛仙剑阵的阵眼,绝对够格。
“幽兰苑在哪?”
林墨站起身,理平龙袍上的褶皱。
“带路。”
……
皇宫西北角,杂草快有半人高。
李德全弓着腰在前面疯狂开路,两只手像划船一样把半人高的杂草往两边扒拉。
“陛下,当心脚下。这地方荒废好些年了,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林墨扯开领口。
大夏先皇这老登真是造孽。
自己亲生女儿,就因为天生眼盲,直接扔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
这要在现代,妥妥的要上法制节目。
穿过一片枯死的竹林,前面出现一扇破木门。
林墨刚想走进去。
院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叫骂。
“死瞎子!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这是嬷嬷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求求你们……”
“冷宫里的人还配留念想?这玉佩成色不错,拿去当铺能换几十两银子。给我撒手!”
啪!
一记耳光。
林墨停住脚步。
好家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朕的后宫里玩校园霸凌?
轰!
林墨一脚踹在破木门上。
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院子里有三个人。
两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太监,正一左一右按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跌坐在泥地里。
白皙的脸颊上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口,手里攥着一块缺了个角的玉佩。
少女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的布带。
林墨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一个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夏幽月】
【身份:大夏四公主】
【颜值:99】
【天赋:幽冥暗体(未激活)】
【征服奖励:归元凝气诀x1、六十年修为、极品洗髓丹x5】
林墨眼皮狂跳。
幽冥暗体。
暗属性!诛仙剑阵的暗之阵眼有了!
颜值99。
大夏先皇真是瞎了眼,这么极品的女儿扔在冷宫。
两个老太监被踹门声惊动,转头开骂。
“哪个不长眼的……”
话骂到一半。
嘎然而止。
两个老太监看清了林墨身上的玄色龙袍,还有跟在后面满头大汗的李德全。
两人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陛、陛下!”
李德全冲上去,一人给了一脚。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陛下面前大呼小叫!你们几个脑袋够砍的!”
林墨走到夏幽月面前。
夏幽月往后缩,双手把玉佩护在胸口。
林墨没理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
“哪个宫的?”
两个太监抖成筛糠,脑门把泥地磕出两个坑。
“奴才……奴才是内务府负责倒夜香的……一时鬼迷心窍……”
“倒夜香的跑冷宫来抢劫?”
林墨抬腿。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两个太监的脖子直接被踢断,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李德全吓得一哆嗦,赶紧招呼外面的禁军进来。
“拖出去,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
第541章 这个家伙! 怎么这么唐突!
林墨摆了摆手。
李德全麻溜地带人退了出去,顺手把另外半扇破门拉上。
院子里只剩下林墨和夏幽月。
夏幽月身体发抖。
“你杀了他们?”
“两个渣滓而已,不杀留着过年?”
林墨蹲下身,平视着夏幽月。
“你就是四公主夏幽月?”
夏幽月点头。
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林墨的方向。
“我叫林墨。”
夏幽月没有表现出惊恐,也没有大喊大叫。
“大乾皇帝?”
“怎么?你也想替你那个死鬼三哥报仇?”
林墨打量着她。
夏幽月摇头。
“大夏亡了,那是气数已尽。我一个瞎子,报什么仇。”
这心态,比夏清寒那匹小野马强。
林墨伸手,捏住夏幽月的下巴。
入手冰凉。
这幽冥暗体,体温比常人低得多。
“既然不想报仇,那以后就跟着朕。”
林墨松开手。
夏幽月却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何必来消遣一个瞎子。”
“朕就喜欢瞎子。”
林墨往前凑了凑。
夏幽月再次后退。
“你身上,有因果线。”
林墨愣住。
“什么线?”
“因果线。”
夏幽月抬手,指着林墨的胸口。
“很粗,很乱,而且不属于这片天地。”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瞎子能看到穿越者的身份?
“你能看见?”
林墨盯着那条黑色的布带。
“我虽然眼盲,但我能看到气和线。”
夏幽月放下手。
“我能看到每个人的命数。那两个太监,今天本来就是死期。
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那朕的命数呢?”
林墨来了兴趣。
“看不透。”
夏幽月摇头。
“你的命数是一团迷雾。但你的周围,缠绕着很多红色的线。”
红线?
姻缘线?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能看到命数,那你看看,你自己的命数是什么?”
“孤星入命,刑克六亲。活不过二十岁。”
夏幽月回答得干脆利落。
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你遇到朕了,你的命数,朕说了算。”
林墨一把抓住夏幽月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
夏幽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洗澡。”
“什么!?”
夏幽月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说,洗澡。”
林墨弯腰,直接将夏幽月打横抱起。
“你,你放开我!”
夏幽月双手乱抓,两条腿在半空中踢腾。
“我不洗澡!”
“身上都臭成什么样子了,不洗澡我可不让你当朕的皇妃。”
林墨扛着夏幽月往外走。
“我不当皇妃!谁要当你的皇妃!”
夏幽月拼命捶打林墨的后背。
这个家伙!
怎么这么唐突!
一上来就要给人家洗澡,简直是个神经病啊!
“老实点。”
林墨一巴掌拍在夏幽月挺翘的曲线上。
“再乱动,朕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水缸里。”
夏幽月瞬间僵住。
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死暴君!
禽兽!
林墨扛着人,一脚踢开院门。
李德全带着禁军守在外面,看到这一幕,齐刷刷低下头。
“摆驾!去华清池!”
……
华清池。
水汽氤氲。
汉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里,温热的泉水翻滚。
林墨把夏幽月放在池边的玉阶上。
几个穿着轻纱的宫女在水面洒下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
“下去吧。”林墨摆手。
宫女们放下东西,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
偌大的华清池只剩下林墨和夏幽月。
夏幽月跌坐在玉阶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周围蒸腾的热气,还有林墨那毫不掩饰的目光。
“脱衣服。”林墨言简意赅。
夏幽月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拽住打满补丁的领口。
“我不洗!我要回冷宫!”
林墨乐了。
“回冷宫干嘛?继续发臭?”
“你这身上的馊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的到。”
夏幽月脸颊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你无耻!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强迫一个瞎子洗澡!”
“我这是在帮你。”
林墨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刺啦。
粗布麻衣哪经得起林墨的手劲,直接裂成两半。
夏幽月惊呼出声,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护住胸前风光。
“捂什么捂。”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反剪到背后。
“就你这干瘪酸菜样,后宫随便拉个宫女都比你强,朕还怕长针眼。”
夏幽月气得浑身发抖。
这暴君!脱人衣服还要进行人身攻击!
扑通!
林墨拎着夏幽月的后领,直接把她扔进了浴池。
水花四溅。
“咳咳!”
夏幽月猝不及防呛了两口水,在池子里疯狂扑腾。
“救命!我不会水!”
林墨跨进浴池,水没过腰际。
他一把捞住夏幽月的细腰,将她提溜起来。
“浴池这么浅,站起来不就好了?”
夏幽月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搂住林墨的脖子。
“我,我怕水……”
两人紧紧贴合。
夏幽月体温极低,贴在林墨滚烫的胸膛上,冰火两重天。
林墨挑眉。
这幽冥暗体有点意思,自带制冷效果,夏天连冰盆都省了。
他拿过池边的软棕,按在夏幽月背上。
开始刷。
“你,你干什么!”
夏幽月察觉到背上的粗糙触感,拼命挣扎。
“搓泥。”
林墨手下用力。
“你这十几年攒的泥,都能捏个兵马俑了。老实点!”
夏幽月羞愤欲绝。
她从未被男人如此轻薄过!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灭了她大夏的仇人!
“你放开我!我自己洗!”
夏幽月张嘴就往林墨肩膀上咬。
林墨不躲不闪。
嘎嘣。
夏幽月牙根发酸,感觉咬在了一块铁板上。
“属狗的?九公主爱咬人,你也爱咬人,你们夏家皇室是不是有狂犬病遗传?”
林墨按住她的后脑勺,手里的软棕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
夏幽月浑身僵硬。
那只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火苗。
她看不见,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皮肤上。
林墨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你……你别碰那里……”
夏幽月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第542章 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你……你别碰那里……”
夏幽月身体止不住地往后缩。
“哪儿?这儿?”
林墨故意使坏,手掌在她腰窝处捏了一把。
“呀!”
夏幽月身体猛地一弹,像条刚捞上岸的鲤鱼,水花溅了林墨一脸。
林墨收起玩笑。
掌心贴住她光洁的后背,混沌真元顺着掌心涌入。
幽冥暗体长期未激活,经脉郁结。
林墨打算给她冲开。
这可是诛仙残阵的暗之阵眼,必须好好调理。
暗金色的真元如同一条狂龙,蛮横地撞开那些闭塞的经脉。
“唔……”
夏幽月死死咬住下唇。
周围的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水面上蔓延。
林墨加大真元输出。
极寒与极热在她体内疯狂碰撞。
“你对我做了什么,好冷……又好热……”
夏幽月牙关打颤,盲眼直直对着前方。
“给你做个全身SpA,疏通经络。”
林墨按住她乱动的肩膀。
半个时辰过去。
水面上的冰霜融化。
夏幽月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透出一股健康的粉红色。
黑色的杂质顺着毛孔排出,又被池水冲刷干净。
颜值99的底子终于显露出来。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
那条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丝禁欲的诱惑。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大夏先皇真是瞎了眼。
这么极品的女儿扔在冷宫养灰,简直暴殄天物。
他扯过玉阶上的一条宽大浴巾,将夏幽月裹成个粽子。
然后一把扛在肩上,大步走出浴池。
殿外。
李德全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
看到林墨扛着个滴水的“粽子”出来。
李德全赶紧低下头。
“陛下。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朕加班不行啊?”
林墨瞥了他一眼。
“去乾清宫。”
“乾清宫的墙还没修好呢……”
李德全小声提醒。
“那就去养心殿!”
“遵旨!”
夏幽月被颠得七荤八素,这才幽幽醒来。
洗完了吗?
她长舒一口气。
虽然过程极其屈辱,但……好歹结束了。
“给我安排个住处吧。”
夏幽月趴在林墨肩上。
“回冷宫也行,我不挑。”
林墨没搭理她。
径直走进养心殿,走到一张宽大的软榻前。
扑通。
夏幽月被扔在柔软的锦被上。
她摸索着坐起来。
周围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
榻上的料子滑腻柔软,绝对不是冷宫那种破棉絮。
“这是哪?”
夏幽月往后缩。
林墨扯开身上湿透的常服,随手扔在地上。
“朕的寝殿。”
夏幽月双手死死攥住浴巾边缘。
“你,你带我来寝殿干什么!”
林墨双手撑在夏幽月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洗白白了,当然是干正事。”
林墨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夏幽月脸上。
“朕可是个暴君,暴君的日常不就是沉迷女色吗?”
夏幽月慌了。
她是瞎子,但不傻。
这男人摆明了是要吃干抹净!
“你别碰我!”
夏幽月双腿乱蹬,拼命往床角缩。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
夏幽月重新滑落到林墨身下。
“跑什么?刚才在水里不是抱得挺紧吗?”
“那是因为我怕水!”
夏幽月盲眼直直对着林墨的方向。
“你不能碰我!”
“给我个理由。”
林墨盯着她。
夏幽月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我命里带煞,谁碰我谁倒霉!”
林墨差点笑出声。
“就这?”
夏幽月急了,提高音量。
“你别不信!我母妃生我那天,被乱棍打死,这就是克母!”
“喂我长大的嬷嬷去井边打水,脚一滑掉进枯井里摔死,这也是我克的!”
“还有冷宫里那只没人养的野猫,吃了我喂的半个馒头,第二天就被狗咬了!”
夏幽月越说越激动。
“我能看见因果线!我的因果线全是黑色的死气!”
“你碰我,你也会死!大乾的江山都会被我克没!”
夏幽月死死咬住下唇,等待林墨的反应。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早就跑没影了,谁愿意沾染一个天煞孤星?
然而。
林墨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说完了?”
夏幽月愣住。
“你,你不怕?”
林墨嗤笑。
“你母妃是被你那个死鬼爹下令打死的,这叫故意杀人,凶手是夏家老皇帝,你要报仇找他去。”
“你嬷嬷去井边打水脚滑摔死,这叫皇宫基建不达标,枯井不加盖,这得找工部追责。”
“至于那只野猫被狗咬,这叫流浪动物管理缺失。”
林墨捏住夏幽月的下巴。
“怎么什么锅都往自己头上扣?这么喜欢当背锅侠?”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这三件事,你告诉我哪件是你亲手干的?嗯?”
夏幽月被问的张口结舌,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可是……可是我的因果线……”
“别纠结你那因果线了,你这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被那帮封建迷信的太监宫女pUA惨了。”
林墨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皮肤滑腻,手感极佳。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是天煞孤星。”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正好,朕的命太硬,正缺个灾星来克一克。”
“今天朕就看看,是你的孤星硬,还是朕的命硬。”
夏幽月彻底傻眼了。
这男人是个疯子吧!连死都不怕!
“你……你……”
夏幽月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墨手腕一翻,扣住浴巾的边缘。
哗啦。
浴巾被扯落。
夏幽月惊呼,双手护在胸前。
“你疯了!大夏就是因为我才亡的!你真以为自己命硬到能抗衡天道吗!”
林墨压了上去。
双手钳住夏幽月的手腕,压在头顶。
“天道?”
林墨低头,鼻尖贴着夏幽月的鼻尖。
“或许正是天道,来让我救你的。”
夏幽月拼命摇头。
“不……因果线已经开始缠上你了……红色的线越来越多了……”
她“看”到了。
无数条红色的因果线,从她身上蔓延出来,死死缠绕在林墨身上。
那些线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他勒碎。
夏幽月活了十几年,从来只见过黑色的死气和灰色的霉运线。
这种红得滴血的线,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绝对是比死气更恐怖的诅咒!
“缠就缠,我今天还就非要逆天改命了!”
林墨毫不客气地低头,精准地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夏幽月惊呼。
所有的反抗和警告都被堵了回去。
冰凉的唇瓣接触到林墨滚烫的温度,极寒与极热再次碰撞。
夏幽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543章 陛下,您悠着点吧
林墨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夏幽月亲密度+10!】
【叮!夏幽月亲密度+20!】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夏幽月隐藏天赋:幽冥暗体!】
轰!
养心殿内。
一股极致的黑暗气息从夏幽月体内爆发。
原本明亮的烛火瞬间熄灭。
整个大殿陷入绝对的黑暗。
林墨只觉得怀里的女人变成了一块万年玄冰。
冻得他直打哆嗦。
淦!
这制冷效果也太猛了!
“放开我……”
夏幽月在黑暗中挣扎。
林墨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混沌真元疯狂运转,抵御着这股极寒的暗影之力。
“不放,今天你这天煞孤星,老子收定了!”
林墨腰部发力,直接将夏幽月彻底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黑暗中。
夏幽月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还有那蛮横的力道。
她闭上眼睛。
那缠绕在林墨身上的红色因果线,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诅咒。
那是……姻缘线!?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大夏四公主夏幽月!】
【获得奖励:归元凝气诀x1!】
【获得奖励:六十年修为!】
【获得奖励:极品洗髓丹x5!】
轰!
六十年的精纯修为灌入四肢百骸。
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刷着经脉。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化神期!】
【寿元增至千年!神识覆盖范围达千里,可神游太虚,初步触碰天地法则!】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底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化神期!
终于触碰到天地法则了!
林墨只觉灵台一片清明。
原本气态的真元开始液化,最终在丹田内凝聚成一个缩小版的金色小人。
方圆百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皇宫外的更夫在敲锣,御膳房里的太监在切菜,
就连地底下蚂蚁爬行的动静都一清二楚。
这就是化神期!
周围的空气因为真元的激荡产生扭曲。
寝殿内的红烛瞬间熄灭,桌椅剧烈震颤,屋顶的琉璃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夏幽月看不见,但对气息极为敏感。
她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极具压迫感。
“你……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摸向林墨的脸。
林墨温热的大手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指。
“拜你所赐。”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夏幽月。
夏幽月把脸埋进枕头里,根本不敢看那些亮得刺眼的姻缘线。
“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配灾星,绝配。”
林墨扯过锦被,将两人盖住。
“唔!”
床榻剧烈摇晃。
明黄色的帐幔被真元激荡得猎猎作响。
夏幽月起初还在挣扎,
但随着幽冥暗体被彻底激活,那股抗拒的寒气逐渐变成迎合的暖流。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反过来搂住了林墨的脖子,
指甲在林墨宽阔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你轻点……”
夏幽月声音轻颤。
“轻不了,朕现在激动得很。”
林墨越发狂野。
殿外。
李德全弓着腰站在台阶下。
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老太监默默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旁边的小太监凑过来。探头探脑。
“干爹,陛下这……”
小太监眼睛直往殿门上瞟。
“里面动静也太大了,连瓦片都在往下掉。”
李德全一巴掌拍在小太监脑门上。
“闭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小太监捂着脑袋退后两步,低头认错。
李德全摇头。
造孽啊。
陛下这身体,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昨晚折腾太后和九公主。
白天又办了七公主和九公主。
现在天还没黑,又把四公主给就地正法了。
大乾的江山稳不稳不知道,反正这龙床是快散架了。
田里的老黄牛都不敢这么造。
“去,吩咐御膳房,多炖点虎鞭鹿茸汤备着。”
李德全踹了小太监一脚。
“晚了当心陛下砍你的脑袋!”
……
一夜荒唐。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林墨睁开眼。
身旁的夏幽月还在沉睡。
昨晚战斗过于激烈,蒙在她眼睛上的那条黑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此刻的夏幽月,整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林墨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打量。
很美。
之前蒙着黑布,有一种神秘感和禁忌感。
现在没了黑布遮挡,那双紧闭的眼眸,线条柔和。
睫毛浓密纤长,微微卷翘。
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肿。
肌肤白得发光。
被子滑落一半,露出大片光洁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锁骨下方,几枚暗红色的草莓印格外显眼。
这颜值99,绝对没有水分。
林墨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唔……”
夏幽月感觉脸蛋痒痒的,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
虽然看不见,但这双眼睛并不空洞,反而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她转头。
几秒钟后。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被按在榻上。
强行冲开经脉。
还有那无法言喻的战栗感。
夏幽月瞬间清醒,脸颊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蚕蛹。
翻身,背对林墨,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墨笑出声。
大掌毫不客气地拍在蚕蛹凸起的位置。
啪。
清脆的响声。
“怎么,昨晚抱朕抱得那么紧,今早上就翻脸不认账?”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抗议。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没有?”
林墨手上用力,隔着被子捏了一把。
“那是谁昨晚哭着喊着让朕……”
“闭嘴!你闭嘴!”
夏幽月急了,在被子里疯狂扭动。
“转过来。”林墨拍拍她,“让朕好好看看。”
“不转!你出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朕的寝殿,你让朕去哪?”
林墨懒得废话。
大手直接覆上夏幽月的肩膀,连人带被子强行翻了过来。
夏幽月根本挣脱不开。
她被迫正面对着林墨。
突然。
她感觉脸上的触感不对。
一阵凉意袭来,眼睛上空荡荡的!
她猛地伸手去摸。
黑布没了!
“啊!”
夏幽月惊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第544章 凑齐五大体质,诛仙剑阵
夏幽月拼命往后缩,一直缩到床榻最里侧的角落。
林墨皱眉。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别看!”
夏幽月双手捂脸,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林墨去拉她的手腕。
“手拿开。”
夏幽月死活不松手。
一只手死死捂着眼睛,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床榻内侧疯狂摸索。
“找什么?”
林墨一把抓住她四处乱摸的手。
“带子……我的带子……”
夏幽月急了,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林墨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夏幽月双手被禁锢,眼睛彻底暴露在林墨视线中。
她偏过头,死死闭着眼睛,睫毛剧烈颤抖。
“一条破布而已,丢了就丢了。”
“你这双眼睛又没瞎透,蒙着它干什么?”
林墨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朕问你话呢,为什么不能看?”
夏幽月靠在林墨胸口,身体逐渐停止挣扎。
“因为……丑。”
林墨愣住。
“丑?”
他仔细端详着夏幽月那双灰白色的眼眸。
这哪里丑了?
这灰白色配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简直就是个绝色盲女。
这特么是高级灰!这叫白毛红瞳的变种!二次元狂喜好吗!
“谁教你这么认为的?”
林墨掐住她的脸颊。
夏幽月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被角。
“冷宫里的太监……他们骂我的眼睛像死鱼眼……看着就恶心……”
林墨动作一顿。
这帮狗奴才,真是死不足惜。
“他们眼瞎,你也跟着瞎?”
“哦,不好意思,朕不是那个意思。”
林墨伸手,轻轻抚摸夏幽月的眼角。
“朕的意思是说,朕觉得好看,好看极了。”
夏幽月身体一颤。
“你……你骗人……”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骗你一个小瞎子干什么?”
林墨低头,在她灰白色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夏幽月浑身僵硬。
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举动,更没有人会去亲吻这双被所有人嫌弃的眼睛。
“行了,别哭了。”
林墨擦掉她的眼泪。
“再哭就不漂亮了,朕的后宫不养丑八怪。”
夏幽月吸了吸鼻子,双手试探着环住林墨的腰。
“你……你真的不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嫌弃你的极品体质?还是嫌弃你这张绝美的脸?”
林墨捏了捏她的脸颊。
夏幽月脸一红,把头埋进林墨怀里。
“你……你又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了?”
林墨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那朕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呀!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白日宣淫,暴君本色。”
明黄色的帐幔再次落下。
……
时间流转。
阳光洒满皇家校场。
校场占地极广,四周摆满兵器架。
林墨穿着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站在点将台上。
台下,五个女人站成一排。
太后慕婉容,云妃林云儿,九公主夏清寒,七公主夏若灵,四公主夏幽月。
五个极品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慕婉容穿着一身紫色宫装,云鬓高挽。她服用过驻颜丹,看着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姐姐。
林云儿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罗裙,怯生生地站在慕婉容旁边。
夏清寒一袭白衣,偏着头。
夏若灵东张西望,淡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夏幽月眼睛再次蒙上黑布,安静地站在最边缘。
林墨背负双手,目光扫过眼前的这支娘子军。
“今天朕把你们叫来,只为一件事。”
林墨拿起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木剑。
“从今天起,朕教你们练剑。”
校场上一片死寂。
慕婉容上前一步。
“陛下,哀……臣妾愚钝,这舞刀弄枪的事情,臣妾怕是做不来。”
她一个深宫妇人,平时连个重物都没提过。
现在让她练剑?
这不纯纯折腾人吗!
林云儿跟着点头。
“奴婢……奴婢也不会……”
夏清寒冷哼。
“你又发什么疯?”
“我们都是弱女子,你让我们练剑,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夏幽月依旧沉默。
只有夏若灵眼睛放光。
“好耶!我要学最厉害的剑法!陛下快教我!”
林墨将手里的木剑扔给夏若灵。
啪。
夏若灵稳稳接住。
“弱女子?”
林墨跳下点将台,走到夏清寒面前。
“吃了朕的极品洗髓丹,你们现在的体质。比那些修炼了十年的武夫还要强悍。”
林墨已经把洗髓丹分发了下去,这五个女人现在的肉身强度,早就脱胎换骨。
“大乾周边群狼环伺,北蛮虎视眈眈,前朝余孽蠢蠢欲动。”
林墨负手而立。
“朕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你们身边,你们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其实这都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凑齐诛仙剑阵的阵眼。
五大特殊体质。
玄阴媚骨、玲珑水灵体、玄冰圣体、通明剑心、幽冥暗体。
这简直是天赐的布阵材料。
不把她们练出来,这诛仙残阵就只能在系统空间里吃灰。
夏清寒偏过头。
“我不需要自保,死了正好。”
她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
经过之前的事,心里明明已经有了这个男人,
可昨晚在霜华宫满心期待地等了他一整夜,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今早一打听才知道,他竟跑去幽兰苑,把那个瞎眼的四姐抱回养心殿宠幸了!
这可恶的臭混蛋,真是个色中饿鬼,连瞎子都不放过!
夏清寒越想越气,不想给林墨好脸色。
林墨看着夏清寒那气呼呼的样子,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小野马分明是吃飞醋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
“死了正好?”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坏笑,指腹在她滑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朕的九公主长得这么水灵,要是死了,朕上哪再找这么一匹烈性又磨人的小野马去?”
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调侃道。
“怎么?昨晚朕没去找你,这就委屈上了?”
“乖乖把剑练好,今晚朕连本带利补偿你,保准让你明天连床都下不来。”
夏清寒的脸颊涨得通红,美目圆瞪,却又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545章 来就来!
林墨的视线,又扫过慕婉容和林云儿。
“你们也一样,不想练也得练,这是圣旨。”
慕婉容叹了口气,微微欠身。
“臣妾遵旨。”
林云儿赶紧跟着行礼。
“奴婢遵旨。”
林墨走到夏若灵面前。
“你不是要学最厉害的剑法吗?给朕挥一剑看看。”
夏若灵举起木剑。
“陛下!看我这招力劈大山!”
夏若灵一剑劈下,木剑脱手而出。
啪!
木剑砸在林墨脚边。
林墨满头黑线。
“那叫力劈华山!你这通明剑心到底靠不靠谱?”
夏若灵吐了吐舌头,跑过去捡起木剑。
“我刚才手滑了嘛。”
林墨摇了摇头,转身走去夏幽月身前。
“你呢?盲眼剑客,听起来挺酷的。”
夏幽月微微偏头。
“我连剑在何处都看不见。”
“练剑,靠的是心,不是眼。”
林墨握住她的手腕,将一把木剑塞进她掌心。
“幽冥暗体对气息最为敏感,昨晚我帮你疏通了经脉,现在正是试试手的好时候。”
夏幽月耳根微红,没吭声。
昨晚……
确实被贯通了……
“好了!”
林墨拍了拍手,扫视身前五个娇滴滴的美人。
“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所有人,绕着校场跑十圈!”
慕婉容瞪大眼睛。
“十圈?陛下,臣妾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这等苦楚……”
“跑不完不许吃饭,晚上还要加练。”
林墨不为所动,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跑就跑!”
夏清寒转身冲上跑道,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
“九妹等等我!”
夏若灵举着木剑跟了上去。
慕婉容和林云儿对视一眼,最后也无奈跟上。
只有夏幽月握着木剑,站在原地,盲眼直直对着前方。
林墨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朕带着你跑。”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夏幽月嘴角微翘。
……
几圈下来。
慕婉容落在了最后。
她发丝凌乱,紫色宫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着丰腴的身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陛下……臣妾、臣妾实在跑不动了……”
慕婉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墨牵着夏幽月,回头看她。
“跑不动也得跑,玄阴媚骨主打阴柔,但不代表可以当废物。你这体力,晚上怎么伺候朕?”
慕婉容脸颊发烫,只能咬牙继续迈步。
十圈跑完。
除了夏若灵这丫头还在活蹦乱跳,另外四个已经彻底没了形象。
洗髓丹改造过她们的肉身,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们在心理上还无法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慕婉容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林云儿靠着兵器架,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夏清寒单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白皙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
林墨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洗髓丹的药效还淤积在你们体内,跑一跑才好吸收。现在是不是觉得身子轻便了许多?”
几女一愣,仔细感受。
果然,原本酸痛的肌肉渐渐涌起一股暖流,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林墨放下茶盏,起身拿起几把木剑,递到她们手里。
“第二项,挥剑,每人一千次。”
“像这样。”
林墨并拢双指,随手向前一划。
呼——!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一道暗金色气劲贴着地面飙射而出,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一条深深的白痕。
碎石飞溅。
几个女人看着地上的白痕,又看看手里的木剑。
慕婉容叫苦不迭,她堂堂大乾太后,哪受过这种罪。
夏清寒冷哼一声,只当这暴君在刻意显摆。
林云儿满脸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
夏幽月则微微侧头,默默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凌厉气息。
只有夏若灵双眼放光,崇拜得恨不得拍手叫好。
“愣着干什么?都动起来啊!”
林墨拿出严师的架势催促道。
迫于暴君的淫威,校场上顿时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挥剑声。
这挥剑的场面可谓是千姿百态。
林墨走到夏若灵身旁。
这丫头正握着木剑胡乱劈砍,毫无章法。
“手抬高,腰部发力。”
林墨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
夏若灵顺势一歪,靠进林墨怀里。
“陛下,是这样发力吗?”
“站直。”
林墨在她腰上拍了一记。
通明剑心果然名不虚传,稍加点拨,夏若灵的动作就变得标准无比。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林墨转头看向慕婉容。
太后娘娘举着木剑,动作软绵无力,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在跳舞。
“太后这剑舞得不错,就是杀伤力差了点。”
林墨走到她身后。
慕婉容转过身,娇喘连连。
“陛下,臣妾实在没力气了。”
“没力气?”
林墨贴上前,从背后将她半搂在怀里,大手包裹住她握剑的柔荑。
“那要不晚上来朕的寝宫,朕给你补补力气?”
慕婉容脸红到脖子根,身子软了半截。
林墨带着她往前一记虚劈。
玄阴媚骨特有的阴柔之气顺着木剑激荡而出,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落叶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气劲绞碎。
“用心感受体内的气流,把它逼到剑刃上。”
慕婉容照做,木剑前端突然散发出一道缠绵的紫光。
林墨点头。
玄阴媚骨,当个辅助控制绝对好使。
接着是林云儿,玲珑水灵体。
林云儿双手握剑,闭着眼睛瞎挥。
“停。”
林墨按住剑身。
“水利万物而不争,你的剑,要连绵不绝。”
林云儿一脸茫然,怯生生地看着林墨。
林墨只能上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带出一个剑花。
空气中迅速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水珠随着剑身的转动,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光刃,切开前方的空气。
“记住这股水汽流动的轨迹。”
林云儿愣愣点头。
接着轮到夏清寒。
夏清寒握着木剑,一剑劈出,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玄冰圣体,狂暴的冰属性。
“力气挺大。”
林墨靠在兵器架上。
“要你管!”
夏清寒瞪了他一眼。
“光有力气没用,剑法讲究快准狠。”
林墨随手捡起一根树枝。
“来,攻击朕。”
“来就来!”
第546章 调教众女,仙法传承
“来就来!”
夏清寒跨前一步,木剑当胸直刺。
林墨站在原地,手里的树枝随意往斜一挑。
啪。
木剑脱手飞出,砸在后方的兵器架上。
夏清寒虎口发麻,收不住势,一头撞向林墨。
林墨单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太慢,全都是破绽。”
夏清寒一把推开他,跑过去捡起木剑。
“再来!”
一连十次。
次次脱手。
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白皙的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拿剑的手抖得像筛糠。
“服不服?”林墨扔掉枯枝。
“不服!”
夏清寒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那就继续练,一千次,少一次,今晚就在校场打地铺。”
林墨转身走到角落。
夏幽月握着木剑,黑布蒙眼,安安静静站在那。
“能听到我在哪吗?”
夏幽月点头,“能。”
“刺过来。”
话音刚落,木剑化作黑影,直奔林墨咽喉。
速度、角度,比夏清寒刁钻十倍。
林墨侧头,木剑贴着颈侧擦过,带起一阵凉风。
幽冥暗体,天生就是当刺客的料子。
“不错。”
林墨赞赏。
“瞎子练剑,没有视觉干扰,反而更纯粹。”
夏幽月收剑入怀,“是你教得好。”
林墨拍拍她的肩膀,“继续,感受你体内的那股暗影之力。”
……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五个女人瘫在椅子上,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校场边摆了一大桌御膳。
林墨坐在主位,“吃,吃饱了下午继续。”
慕婉容哪还顾得上昔日太后的端庄,抓起筷子就去夹红烧肉,
手抖得肉掉在桌上,干脆直接手指捏起来放进口中。
林云儿和夏幽月也大口扒饭。
夏若灵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脸油光。
唯独夏清寒端着碗,筷子在半空直打哆嗦,怎么也夹不住菜。
一千次挥剑,只有她赌气做完了,现在两条胳膊酸得像断了。
林墨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她嘴边,“张嘴。”
夏清寒偏过头去。
“我自己能吃。”
“张嘴。别让我说第三遍。”
夏清寒咬着下唇,脸颊憋得通红,最后还是乖乖张开嘴。
林墨把排骨塞进去。
“好吃吗?”
她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挤出一个字:“嗯。”
……
吃饱喝足。
林墨把人带到校场后面的皇家御苑。
山清水秀,草木茂盛。
夏若灵精神头最好,提着淡黄色的裙摆去追草地上的蓝尾巴蝴蝶。
林墨拍手叫停。
“好了!都过来!”
五个女人围拢过来。
林墨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本古朴线装书。
《归元凝气诀》。
“这是什么?”慕婉容凑近端详。
“修仙心法。”
“修仙?”
林云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林墨。
林墨懒得解释,并拢食中二指。
暗金色真元透体而出,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绕着指尖上下翻飞。
他屈指一弹。
小剑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切断了十几步外一根大腿粗的柳树干。
切口平滑如镜。
大树轰然倒塌。
众女齐刷刷倒抽冷气。
“哇!”
夏若灵连蝴蝶都不抓了,扑上来抱住林墨的胳膊。
“我要学这个!教我教我!”
林墨把她扒拉开,将功法递给夏幽月。
“你感知力最强,摸摸看。”
夏幽月手指在封面上摸索,“有股很强的气息,但我看不见。”
“我念给你们听。”
林墨负手而立,将那几百字口诀娓娓道来。
“气沉丹田,汇聚百骸。引天地之灵,冲奇经八脉……”
四个人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夏若灵小鸡啄米般点头。
这时候,李德全那公鸭嗓在远处响起:“陛下,东西送来了!”
十几个禁军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黑铁木箱,哼哧哼哧走到近前。
砰!
箱子落地,砸出两个浅坑。
“打开。”
李德全挑开锁扣,掀开箱盖。
哗啦。
夺目的光彩冲天而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上千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精纯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慕婉容捂住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宝石?”
她当了这么多年大夏太后,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可箱子里随便挑出一块石头,成色都碾压大夏国库里的极品贡玉!
“这叫灵石。”
林墨随手抓起一颗,抛着玩。
“凡俗界灵气稀薄,光靠功法吸收,你们吸到下辈子也入不了门。用这个,直接吸里面的灵气。”
林墨给她们一人分发两块。
“盘腿坐下,闭眼,按我刚才念的口诀,感受手里的石头。”
五个人乖乖在草地上盘腿坐定。
林墨背着手,在她们身周围溜达。
不到半炷香。
夏若灵手里的灵石便发出轻微的嗡鸣。
丝丝缕缕的白雾溢出,顺着她的掌心钻进体内。
灵气在她周身盘旋,隐隐形成一个小漩涡。
咔哒。
两块灵石失去光泽,变成灰扑扑的废土,直接在手里碎成粉末。
夏若灵睁开眼,一脸茫然。
“陛下,这石头怎么碎了?”
“吸干了。”林墨又抓出四块扔过去,“继续,别停。”
通明剑心,果真霸道。
这丫头连灵根都没测过,居然直接秒懂了引气入体。
林墨转头,目光落向角落的夏幽月。
她手里的灵石也起了变化。
原本纯白的灵气刚一溢出,直接被染成漆黑如墨的暗影。
幽冥暗体开始发威。
黑气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往上攀爬,周围温度骤降。
她身下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作飞灰。
夏幽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冰霜。
这股力量太狂暴,她根本压不住。
林墨大步跨过去,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混沌真元强行灌入。
“别慌,引导这股力量去丹田。”
夏幽月咬破了下唇,鲜血溢出。
黑气不仅没有平息,反而顺着林墨的手臂反噬上来,连带着他体内的混沌真元都跟着躁动起来。
第547章 灵石不够吸?晚上回房吸朕的!
林墨体内的暗金色真元倾泻而出,将夏幽月狂暴的黑气死死笼罩。
在混沌真元的强力镇压下,黑气终于逐渐平复,顺着经脉一路下行,安稳地汇聚在了夏幽月的丹田之中。
林墨长呼出一口浊气,松开手,转头看向一旁的其他人。
剩下的三个人,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慕婉容手里捏着灵石,左翻右看,满脸困惑。
“陛下,臣妾什么都感觉不到。”
林墨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灵石看了看。
“你是玄阴媚骨,极阴体质。这大白天的阳气太重,你自然练不出名堂。”
“等晚上回了寝宫,朕再亲自手把手教你。”
听到“手把手”三个字,慕婉容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不再言语。
林云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奴婢……奴婢太笨了,也感觉不到……”
林墨无奈。
玲珑水灵体需要水汽滋润,这大太阳底下暴晒,确实难为她了。
“去那边水潭边上练。”
林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方碧水。
林云儿连连点头,提着水蓝色裙摆小跑了过去。
最麻烦的是夏清寒。
她双手死死攥着灵石,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玄冰圣体本就极其霸道,她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刚才看到夏若灵和夏幽月都有了动静,她心里越发急躁,竟强行运转口诀,试图把灵气生拉硬拽进体内。
“噗!”
夏清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林墨一步跨出,大掌一捞,稳稳揽住她的腰。
“乱搞什么!”
林墨托住她的后背,分出一道真元探入她体内。
只见夏清寒体内,狂暴的冰寒灵气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大肆破坏。
这分明是灵气逆流、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我能行……”
夏清寒死鸭子嘴硬,双手撑着林墨的胸膛,还要挣扎着坐起来。
“行个屁!”
林墨冷喝一声,手臂发力,直接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右手顺势下探,直接贴入她平坦的小腹。
“你干什么!放手!”
夏清寒大惊失色,拼命扭动身躯。
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敢碰那里!
“闭嘴,不想死就别乱动。”
林墨根本不顾她的挣扎,调动混沌真元,蛮横无理地冲进她的经脉。
暗金真元霸道至极,将那些乱窜的冰寒灵气尽数绞碎,强行收拢。
夏清寒发出一声闷哼,力气全无,彻底瘫倒在林墨怀里。
“跟着朕的真元走,把它带进丹田。”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夏清寒咬着牙,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她顺着那股温热的引导,将驯服后的灵气缓缓沉入丹田。
半个时辰后。
夏清寒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此时她的丹田内,一团极小的冰蓝色气旋正在缓缓转动。
练气一层!
成了!
“感觉怎么样?”
林墨松开手。
夏清寒慌乱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襟,耳根红得滴血。
“还……还行。”
“还行就继续练。”
林墨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他转过头,目光落向那个装满灵石的黑铁木箱。
只看了一眼,脑门上的青筋就开始狂跳。
箱子居然空了一大半!
夏若灵一个人,竟然造了不下六百多块灵石!
六百块!
要知道聚灵塔一天满负荷运转才产出一千块。
大乾边军十万人的火铳装备还没着落,这丫头半天就给吸没了一半!
“陛下!”
夏若灵举起手,白嫩的掌心里又是两把废土灰粉。
“我又吸完了!还要!”
林墨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今天就练到这,收工!”
“可是我还没吸够呢。”夏若灵嘟着嘴,满脸不情愿。
“不急,等晚上回去,吸朕的!”
林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脚踢上木箱盖子,转头看向门外。
“李德全!把箱子抬走!”
李德全赶紧带着禁军跑过来,哼哧哼哧地抬起箱子往外挪。
“起驾,回宫!”
……
夜幕降临,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林墨靠在宽大的龙榻上,手里把玩着两枚干瘪的灵石。
榻前,五个女人一字排开。
“都说一下今天的感受。”林墨扔掉手里的粉末。
夏若灵第一个举手,淡黄色裙摆一晃一晃。
“陛下!我感觉肚子里有个小漩涡,转得可快了!浑身都是劲!”
林墨探出真元一扫。
练气一层巅峰。
通明剑心确实是个作弊器,半天时间,直接把进度条拉满。
当然,代价是灵石大出血。
夏幽月向前迈出半步。
“我感觉丹田内有寒气汇聚,气若游丝。”
练气一层初阶。
林墨暗自点头,幽冥暗体稳扎稳打,算是不错。
夏清寒偏过头,下巴微抬,语气依旧生硬。
“我,我也入门了。”
白天强行冲脉虽然凶险,但也总算是跨过了门槛。
林墨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个。
慕婉容双手绞着丝帕,低着头。
“臣妾……还是感觉不到……”
林云儿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太笨了……”
林墨揉了揉眉心。
这修仙小分队,两极分化太严重了。
“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林墨指了指榻前的几个锦凳。
五个女人依次落座,身姿各异。
林墨坐直身体,收起玩笑的心思。
“今天下午只是让你们找找感觉,现在,给你们上第一堂修仙理论课。”
“修仙,不是变戏法,是逆天改命。”
林墨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阶段,练气期。就是你们现在的境界。”
“引天地灵气入体,打通全身经脉。”
“到了这个境界,肉身脱胎换骨,力大如牛,还能放个小火球、水箭之类的术法。”
夏若灵举起手,兴奋地打断。
“陛下!我会放火球了吗?”
“你是剑心!放什么火球,放剑气!”
林墨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按下,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阶段,筑基期。”
“气态灵气压缩成液态,在丹田形成气海。”
“达到这个境界,便可辟谷不食,御剑飞行。最关键的是,寿元可达两百岁。”
“两百岁?”
慕婉容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林墨点头。
“没错。你们吃的驻颜丹,只能保证容貌不老,但体内器官还是会正常衰竭,活到八九十岁,照样得进棺材。”
“但若是能达到筑基,就是实打实地能活两百岁。”
听到这话,五个女人面面相觑,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两百岁!
而且还是在永远年轻美貌的状态下!
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548章 大被同眠传修为!
“这还只是开始。”
看着兴奋的众女,林墨安抚下众女躁动的情绪,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阶段,金丹期。”
“液态灵气结成金丹,寿元八百岁。”
“活到八百岁,哪怕肉身毁了,只要金丹还在,就能夺舍重生。”
夏清寒柳眉倒竖:“夺舍重生?这世上真有这种邪术?”
“少见多怪。”林墨靠回榻上,“修仙界弱肉强食,夺舍只是基本操作。”
“第四阶段,元婴期。”
“丹碎成婴,寿元三千岁。”
“神魂不灭,穿梭物质界与灵魂界。肉身彻底损毁也能重塑。”
“三千岁!”
慕婉容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夏清寒也愣住了。
大夏立国才多少年?
一个元婴期,能活生生熬死十几个王朝!
“第五阶段,化神期。”林墨指了指自己,“就是朕现在的境界。”
“寿元,五千岁。”
“五千岁!”
这一次,所有女人都不淡定了。
她们纷纷将目光看向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到底,和一个什么神仙沾染了姻缘?
林墨感受到众女灼灼的目光,干咳一声,切回正题。
“到了这个境界,寿元只是其次。”
“最厉害的是,神识可覆盖千里,更能引动天地灵气与五行之力相合,初步触碰天地法则。”
“哇!”
夏若灵捂住小嘴,惊呼一声。
虽然没太听懂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感受到夏若灵那崇拜的目光,林墨虚荣心大满足,嘴角微勾。
“给你们看点好玩的!”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哗啦。
只见殿角一个花瓶内,一支红梅无风自动,凌空悬浮。
花瓣片片剥落,在半空中化作数十柄赤红气剑,绕着大殿纵横穿梭,带起阵阵破空锐鸣。
剑气森寒,刮得几个女人脸颊生疼。
林墨反手一握。
漫天飞剑重新聚拢,变回一朵完好无损的红梅,稳稳落回花瓶。
五个女人全傻了。
隔空御物,化腐朽为神奇!
“哇!太厉害了,我要学我要学!”
夏若灵激动得跳了起来,抓着林墨的胳膊使劲摇晃。
”坐好坐好,好好听课!”
林墨拍了拍她的脑袋。
“在我看来,这些,都只是起步。”
“五千岁又如何,终究还是会有死去的一天。所以……”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
“一定要突破到炼虚期。”
“炼虚期?”
林云儿歪歪小脑袋。
“没错。”
林墨什什么。
“到了炼虚期,只要有足够的天地元气,近乎可以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
这四个字一出,五个女人直接陷入了呆滞。
夏若灵扑到榻前,一把抱住林墨的大腿。
“陛下!我要修仙我要修仙!我要长生不死!”
她仰着小脸,满眼放光。
“你快给我灵石!我要回去接着吸!”
林墨嘴角抽搐,用力把腿抽出来。
“灵石白天才有。”
“骗人!”
夏若灵转头,指向大殿角落的阴影处。
“李公公把下午那半箱藏在屏风后面了!我都看见了!”
林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黑铁木箱静静放在角落。
“那是军需物资。”林墨板起脸,“大乾边境不稳,这些灵石要用来造火器,你们不能动。”
夏若灵嘴巴一瘪。
“那怎么修仙嘛!没有灵石,我肚子里的小漩涡都不转了。哼!抠门!堂堂一国之君,几块石头都舍不得!”
“几块?”林墨瞪她,“你一下午吸了六百多块!你好意思说我抠门!”
夏若灵嘿嘿一笑,闭上了嘴巴。
慕婉容叹气:“没有灵石,臣妾和云儿怕是这辈子都入不了门了。”
林云儿跟着点头。
林墨手指敲击着榻沿。
灵石得省着用,但这几个极品体质又不能不练。
诛仙残阵还指望她们当阵眼呢。
所以,要找个替代方案。
白天用灵石修炼,至于晚上,自然是用双修功法。
林墨体内有混沌真元,只要通过双修功法,就能把混沌真元渡给她们。
不仅能帮她们快速提升修为,还能省下大笔灵石。
而且,双修过程中,阴阳交汇,自己的修为也能跟着涨。
双赢!赢两次!
“谁说没有灵石就不能修仙了?”林墨站起身。
五个女人齐刷刷看向他。
“朕有一门无上秘法,不用灵石,也能让你们修为一日千里。”
林墨走到夏若灵面前。
“什么秘法?”夏若灵仰着头。
“双修。”
“双修?”
众女不懂什么意思,纷纷疑惑地看着林墨。
林墨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所谓双修,就是男女阴阳交合,通过肢体接触与气息交融,将朕体内的真元渡给你们,从而达到共同提升修为的目的。”
听完林墨的话,养心殿内死寂。
慕婉容脸颊瞬间通红。
她可是过来人,林墨在床榻上玩的花样有多野,她再清楚不过。
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找借口折腾人!
夏幽月微微侧头,耳根泛起粉色。
昨晚……她也已经领教过了。
“你……你无耻!你就是想找借口折磨人!”
夏清寒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墨。
“怎么叫折腾人呢?”林墨抓住她的手指按下,“这是科学修炼,阴阳互补,大道至理。”
夏若灵看着众人,满脸茫然。
“你们怎么了?我们本来就是陛下的人啊,和他双修,有什么好害羞的。”
夏清寒气结:“你闭嘴!他就是个大骗子!”
“骗不骗,试过才知道。”
林墨转身,走向慕婉容。
“太后,你今天下午一直没入门。玄阴媚骨属阴,晚上最适合修炼,不如你先来打个样?”
慕婉容双手捂住脸:
“陛下……这……这么多姐妹看着……”
“看着怎么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姐妹,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林墨一把拉起慕婉容。
林云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玲珑水灵体也需要真元灌溉。”林墨指了指林云儿,“你也一起。”
夏清寒转身就往殿外走。
“我回霜华宫了!你们自己疯吧!”
“站住。”
林墨身形一闪,挡在殿门前。
“朕的养心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让开!”夏清寒提拳就打。
林墨随手一拨,扣住她的手腕,顺势揽住她的腰。
“练气一层初阶,就敢跟化神期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你放开我!我,我不练了!”
夏清寒拼命挣扎。
“晚了。”
林墨将她扛在肩上,转身看向众女。
“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跑,朕要亲自给你们传功!”
第549章 陛下日理万姬
养心殿内,红烛摇曳。
林墨盘膝坐在宽敞的龙榻中央。
五个极品美人围在四周。
“收束心神,气沉丹田。”
林墨抬手,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在掌心流转。
他率先握住慕婉容的手腕。
太后娘娘娇躯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混沌真元顺着她的经脉不断涌入。
玄阴媚骨遇上纯阳之气,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慕婉容的玄阴媚骨提供极阴之气,中和了林墨体内过于霸道的纯阳真元。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慕婉容体内发出一声闷响。
炼气一层!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真元继续冲刷。
炼气二层!
慕婉容闭上眼睛,脸颊绯红,修为的突破伴随着巨大的愉悦感。
林云儿在旁边看得真切,水蓝色的裙摆被汗水浸透。
林墨空出另一只手,揽住林云儿的腰。
“到你了。”
玲珑水灵体被真元滋润,化作一股清泉,修复着经脉拓宽带来的细微损伤。
夏清寒死死掐着掌心,硬扛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胀痛。
她本想甩开林墨的手,但那股修为暴涨的诱惑实在太大。
夏清寒的玄冰圣体与夏幽月的幽冥暗体交相呼应,一冰一暗,将灵气提纯到极致。
夏若灵兴奋不已,通明剑心运转到极致,疯狂吞噬着灵气。
剑心化作最锋利的刃,斩开一切修炼上的壁垒。
“陛下!还要!我还要!”夏若灵大喊。
林墨加大真元输出。
夏幽月盲眼直视前方,幽冥暗体散发着阵阵寒气,与林墨的真元交汇。
一时间,明黄色的龙榻上,真元激荡。
五种特殊体质与混沌圣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林墨只觉得自己的真元生生不息,化神期的境界越发稳固。
殿内的温度,时而极寒,时而炽热。
五女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
慕婉容一路突破到炼气三层,才渐渐停下。
林云儿炼气二层。
夏清寒和夏幽月齐齐踏入炼气四层。
夏若灵最夸张,直接飙升到炼气五层巅峰。
“陛下,我丹田里的小漩涡变大了!”夏若灵欢呼。
“专心点,别分神。”
林墨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
养心殿外。
夜风吹过。
李德全抄着手,站在台阶下。
老太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这体格,真乃神人也。
自打等急以来,压根儿就没消停过。
这大乾的江山,怕是要毁在这龙榻上了……
正想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武穿着一身玄铁重甲,大步流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李公公!”赵武压低嗓音。
李德全迎上去。
“赵将军,这么晚了,何事惊慌?”
“抄家出结果了!”赵武拍了拍手里的账册,“王家、崔家、李家、郑家,四家全部拿下!”
赵武唾沫星子乱飞。
“王家那个老东西,还敢拿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出来挡事!老子一刀连人带牌子给他劈成了两半!”
“还有崔家,居然在地窖里藏了三千套重甲!这是想干嘛?造反啊!”
“抄出来的金银珠宝、田契地契,堆满了三个国库!光是现银就有八千万两!还有几百块灵石!”
李德全听得心惊肉跳。
八千万两!
大乾十年的赋税都没这么多!
陛下这一手杀鸡取卵,直接把国库撑爆了。
“末将特来向陛下复命!”赵武提步就要往台阶上走。
“哎哟我的祖宗!”李德全一把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赵武甩开李德全的手,“军情紧急,陛下交代过,抄完家立刻汇报!”
“陛下现在……不方便。”李德全连连打手势。
赵武愣住。
“不方便?陛下遇刺了?!”
赵武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李德全差点背过气去。
这直男武将,脑子里除了打仗和遇刺,就没点别的东西?
“没遇刺!陛下好好的!”李德全压低公鸭嗓,“陛下在里面……忙着呢!”
赵武皱眉。
“忙什么?批阅奏折?那正好,末将进去帮陛下研墨。”
李德全彻底无语了。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百炼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死死抱着一根黑漆漆的铁管子,兴冲冲跑过来。
“陛下!陛下!”张百炼扯着嗓子喊。
李德全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张大人!你要死啊!敢在养心殿外大呼小叫!”
张百炼扒开李德全的手,举起怀里的东西。
“第一把!第一把灵能火铳造出来了!”
张百炼激动得浑身发抖。
“鲁大锤那老家伙连着打了三天三夜的铁,总算把枪管搞定了!”
“我连夜刻画了图纸上的符文!现在只要往里面塞进一块灵石,就能激发!”
“陛下呢!我要让陛下亲自试枪!”
赵武凑过来,盯着那根黑漆漆的铁管子。
“这就是灵能火铳?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能打穿我的玄铁重甲?”
“打穿你的重甲?”
张百炼冷哼。
“这火铳的枪管,用的是深海玄铁,掺了赤炎铜。能承受灵气爆发的高温!”
“只要扣动扳机,灵石的能量就会在一瞬间压缩、爆发,别说重甲,就是一堵城墙,也能轰出一个窟窿!”
“吹牛!”
“不信你站那别动,我给你来一发!”
“来就来!”
眼看这两人要在养心殿外干起来。
李德全急得直跳脚。
“哎呦喂~!两位大人!两位祖宗!消停点吧!”
恰在此时。
养心殿内传出一声高亢的娇呼。
“陛下……臣妾受不住了……嗯~,唔……唔……”
赵武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张百炼抱着火铳的手抖了一下。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
赵武咽了口唾沫,指着紧闭的殿门。
“里面……这是……在干嘛?”
张百炼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
“根据这声音的频率和气息的幅度……”
“哎哟喂~!我的张大人,别分析了!”
李德全连忙压着嗓子打断,然后又指了指侧殿的方向。
“两位大人。”
“陛下此刻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要不……二位还是先去侧殿歇息一下,等陛下忙完了……再来复命?”
赵武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老脸一红,连忙把账册塞进怀里。
“是是是,陛下日理万姬,劳心劳身,吾等自然不便打扰!”
张百炼也反应过来,抱着火铳直往后退。
“对对对,让陛下先忙,臣还是明天再来。”
“请!”李德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请请请请!”
赵武和张百炼互相附和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养心殿。
直到两人走远,李德全才长舒一口气。
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第550章 诛仙阵初成雏形
日上三竿。
养心殿内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复杂的味道。
明黄色的龙袍、紫色的宫装、水蓝色的罗裙混杂在一起,从屏风一路铺到龙榻前。
几件颜色各异的肚兜挂在床柱上,摇摇欲坠。
地上甚至还散落着几条被撕碎的布料。
林墨掀开被角,翻身下床。
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只觉得神清气爽。
腰不酸腿不痛,混沌真元在经脉里奔涌,像台永动机。
这修仙功法确实有点东西,连轴转了一宿,愣是连个黑眼圈都没熬出来。
他转身,目光扫过宽大的龙榻。
五个女人横七竖八地躺着,睡得死沉。
慕婉容半个身子搭在床沿。
林云儿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个枕头。
夏清寒一条白嫩的大腿横在夏幽月腰上,夏幽月则把脸埋在被子里。
夏若灵最夸张,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灵石……我的……”夏若灵嘟囔。
林墨探出真元,在五女体内扫了一圈。
炼气七层。
夏若灵这通明剑心简直是个无底洞。
一晚上的功夫,硬生生给她吸到了炼气后期。
这晋级速度,要是放在修仙界,绝对能让那些名门大派的老怪物羞愧得找块豆腐撞死。
夏幽月和夏清寒紧随其后,双双踏入炼气六层。
幽冥暗体和玄冰圣体的底子摆在那,加上林墨不计成本的真元灌溉,想慢都难。
慕婉容炼气五层。
林云儿最弱,但也勉强到了炼气四层。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五种极品体质确实霸道。
不过,这双修的活儿也不好干。
自己这化神期的修为,折腾了一宿,愣是一点没涨。
感情自己成了一个无情的人形充电宝,全给这帮娘子军打白工了。
不过,这买卖不亏。
诛仙残阵的五个阵眼算是初步成型了。
只要她们熟练掌握体内的真元,第一层“三剑启阵”随时可以启动。
问题是,剑呢?
林墨按住太阳穴。
极品飞剑。
这玩意儿在凡俗界比大熊猫还稀缺,大荒破灭剑算一把。
但还差八把。
看来这大夏皇宫的角角落落,还得继续挖。
林墨抓起地上的常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
推门。
阳光刺眼。
李德全抱着拂尘,正蹲在台阶下面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像个啄木鸟。
听到开门声,李德全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扑上台阶。
“主子爷!您可算醒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
“赵武将军昨晚连夜抄完了家,今早又来了,见您在里头忙着,没敢打扰,把这账册留下了。”
林墨接过册子。
翻开第一页。
好家伙。
王家:现银两千三百万两。京郊良田十万亩。京城商铺一百二十间。
崔家:现银一千八百万两。深海玄铁三千斤。重甲三千套。
李家、郑家……
林墨一页一页往下翻,数字越来越离谱。
八千万两现银!
大乾国库以前饿得能跑老鼠,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这帮世家倒是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王家,顶得上大乾五年的赋税。
这还只是现银。
那些古董字画、田契地契加起来,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最离谱的是那三千套重甲。
大乾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甲胄。这崔家把重甲藏在地窖里,摆明了是想造反。
“肥。太肥了。”
林墨合上账册,拍在李德全脑门上。
“这帮老登,平时在朝堂上天天跟朕哭穷,背地里金山银山堆在家里发霉。”
李德全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这帮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还是陛下英明神武,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大乾的国库给填满了!”
“少拍马屁,赵武呢?”
“赵将军带人去查封那些商铺和田产了,忙得脚不沾地。”
林墨把账册扔给李德全。
“传旨户部,把拖欠的百官俸禄和边军军饷全发了。翻倍发。”
“剩下的钱,拨给工部一半。”
“告诉卢植,抄出来的田地,三天之内全部分给无地百姓。谁敢中饱私囊,朕诛他九族。”
李德全赶紧把账册塞进怀里。
“奴才遵旨!”
林墨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有钱了。
腰杆子硬了。
接下来就该提升大乾的硬实力了。
“工部那边有动静没?”
李德全一拍大腿。
“哎哟喂!您瞧奴才这记性!张大人昨晚也来了!”
李德全连比划带演。
“张大人抱着个黑漆漆的铁管子,兴奋得跟什么似的,非要让您亲自试枪。奴才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工部。”
“铁管子?”
第一把灵能火铳造出来了!?
林墨眼睛一亮。
三天时间,张百炼和鲁大锤这两个科研狂人,居然真的把这跨时代的武器给捣鼓出来了。
只要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大乾的十万边军就能全部换装。
到时候别说北蛮的铁骑,就算修仙界的炼气期修士来了,也得被乱枪打成筛子。
“摆驾!去工部!”林墨大步走下台阶。
“起驾——!”
李德全扯着公鸭嗓高喊。
……
工部大院。
炉火烧得震天响。
赤膊的铁匠们抡着大锤,火星子乱溅。
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砸在烧红的铁毡上化作一缕白烟。
林墨跨进院门,热浪扑面。
张百炼顶着鸡窝头,怀里抱着一根黑漆漆的铁管子,眼珠子熬得通红。
看到林墨,他像头闻见血腥味的饿狼,直接扑到跟前跪下。
“陛下!造出来了!造出来了!”
张百炼把铁管子举过头顶。
林墨伸手接过。
入手极沉。
枪管表面刻着微型聚灵阵纹。
造型像加长版的双管猎枪,没有火药仓,只有一个镶嵌灵石的凹槽。
“怎么用?”林墨掂了两下。
张百炼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灵石。
“陛下,这火铳耗能极大,一整块灵石放进去容易炸膛。臣切了一块边角料。”
张百炼把碎灵石塞进凹槽。
咔哒。卡扣锁死。
“枪管里的聚灵阵会抽取灵气,压缩在枪膛里。”
张百炼指着百步外的一堵墙。
“扣动扳机,撞针击破阵法节点,灵气就会化作高压灵能弹射出去。”
顺着张百炼的手指,林墨看向百步外的靶子。
三尺厚的青石墙,外面包了一层半寸厚的铁板。
“陛下,这可是按照北蛮重甲骑兵的最高防御标准弄的!”
“这深海玄铁掺了赤炎铜,硬得邪乎!”
鲁大锤拎着铁锤凑过来,满脸期待。
“俺们几十个铁匠轮流抡锤,打了三天三夜,才敲出这么一根合格的枪管!就等陛下这一哆嗦了!”
第551章 灵能火铳,时代变了!
林墨端起火铳打量。
这玩意儿没有瞄准镜,全靠机瞄。
枪托抵住肩膀,林墨压低重心,混沌真元护住右臂。
食指扣下扳机。
轰!
枪口喷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没有火药燃烧的硝烟,只有一声震破耳膜的音爆。
强大的后坐力顺着枪托撞在林墨肩膀上,脚下的青石板“咔嚓”裂开几道缝隙。
百步外。
轰隆!
那堵包着精铁的青石墙,大半个墙体直接蒸发。
碎石和扭曲的铁板四下飞溅,地面被犁出一条半米深的沟壑,冒着丝丝白烟。
院子里鸦雀无声。
当啷。
不知哪个铁匠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砸了脚面,愣是一声没吭。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着那面消失的墙壁。
张百炼张大嘴巴,下巴快掉到脚背上。
鲁大锤咽了口唾沫。
“娘咧……猜到这玩意儿威力大,但没想到这么大啊……”
“这要是一枪打在人身上,连渣子都找不着了吧?”
一个铁匠结巴。
林墨看着手里的火铳。
枪管微微发烫,上面的阵纹闪烁两下,彻底暗淡。
凹槽里的碎灵石已经化成了灰。
指甲盖大小的灵石边角料,一枪干碎了三尺厚的复合装甲。
这叫火铳?
这特么叫单兵反坦克炮!
时代变了,大人!
修仙界也得讲物理超度!
“好东西!”
林墨拍了拍发烫的枪管。
“就是后坐力太大,连朕都觉得震,普通兵士开一枪,胳膊直接废了。”
张百炼回过神,掏出小本子唰唰记数据。
“臣马上改进!加装缓冲阵法,调整灵气输出阀值,保证凡人武夫也能正常使用,绝对不震断胳膊!”
“多久能定型?”林墨问。
“回陛下,最多三天!”张百炼拍着胸脯。
“定型之后,产量能跟上吗?”
鲁大锤躬身。
“陛下,枪管锻造费点功夫,但只要人手够,一天能打一百根!”
“一百根太少。”
林墨把火铳扔给张百炼。
“十万边军,一天一百根得造到猴年马月,朕等不了那么久。”
“扩建铁匠营,人手不够去京城里招,工钱开双倍,材料不够去内务府拉。”
“第一,崔家地窖里抄出来三千套重甲,全给朕回炉融了,造枪管!”
“第二,赵武抄家抄出来的八千万两现银,工部随便调。别给朕省钱,但谁敢在军工上贪墨半个铜板,朕诛他九族!”
“第三,聚灵塔每天产出的灵石,除了后宫留一部分,剩下的全拉到工部切碎做弹药!”
林墨目光扫过两人。
“朕要三个月内,大乾边军人手一把灵能火铳,能不能办到?”
张百炼和鲁大锤对视一眼。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材料给材料。
连最难搞的灵石弹药都有聚灵塔兜底,这要是办不到,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扑通!
两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臣等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完不成,提头来见!”
“很好。”
林墨转身就走。
……
离开工部。
林墨走在皇宫的长街上。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局势一片大好。
五女的修仙进度神速。
玄冰、幽冥、通明、玄阴、玲珑。
五大极品体质在混沌真元的灌溉下,修为一日千里。
诛仙残阵第一层指日可待。
赵武那边,四大世家连根拔起。
八千万两现银填满国库,大乾的财政危机彻底解除。
卢植在打土豪分田地。
京城周边的无地百姓分到田产,民心所向,大乾根基稳如泰山。
工部这边,灵能火铳试验成功。
三个月后,十万边军换装完毕,大乾的军事实力将产生跨时代的飞跃。
内政、军事、财政、高端战力,四管齐下。
这局势,稳了。
照这个进度推演下去,不出半年,大乾就能横扫北蛮,平定周边列国。
自己这个化神期暴君,就能安安心心在皇宫里过没羞没臊的双修生活了。
“就是不知道,娘子们那边进展如何了……”
林墨扭头看向北方。
算算日子,苏顷月、秦如雪她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有玉玑那个女魔头护着,肯定出不了岔子。
自己只需要把京城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等她们一到,直接拎包入住,过上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
妙啊!
一想到这些,林墨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那是发自内心的甜蜜。
天边的云彩仿佛都跟着他一起快乐了起来。
然而。
下一秒。
风停了,树上的鸟雀瞬间失声。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毫无预兆,中午的太阳直接被吞噬。
林墨停下脚步,抬头。
天空中刚刚还欢乐的无数云彩,突然像被强力抽风机抽走一半。
云层剧烈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紧接着。
轰!
一道冲天的红光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红光蔓延数百里,将半边天空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云层被红光搅碎,血色漩涡疯狂转动,漩涡中心,隐隐有雷霆闪烁。
咔嚓!
一声震破耳膜的巨响响彻天地间。
不是雷声,更像某种连接天地的法则屏障被暴力击碎!
林墨脚下的青石板剧烈震颤。
长街两侧的宫墙轰然倒塌,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远处的护城河水竟然开始倒流!
“哎哟!”
“救命啊!”
宫里的太监宫女吓得尖叫连连。
几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直接跪在地上,脑袋邦邦磕在石板上,额头磕出血也浑然不觉。
“老天爷发怒了!天罚降临了!”
“什么鬼东西!?”
林墨眉头紧锁,化神期神识瞬间全开!
无形的精神力呈放射状扫过千里方圆。
神识锁定那道红光冲天的位置。
只见血色漩涡中心,隐隐有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银长飞舞,周身环绕着狂暴的血气。
那血气中夹杂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撕裂。
那股气息,林墨太熟了。
“洛雪!?”
林墨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疯娘们儿!搞什么鬼!”
前脚刚把京城局势稳住,后脚她就跑出来搞大新闻!
这红光里夹杂的血煞之气,连天道法则都在震颤,摆明了是在强行开启什么灭世阵法或者上古封印!
“安分点能死啊!”
林墨脚下一蹬。
轰!
混沌真元全面爆发。
林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红光中心飞去!
第552章 血染白衣
血色漩涡疯狂转动。
天空被生生钻出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狂风倒灌,云层被绞成碎絮。
皇宫外围的几座山头,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吸力连根拔起,消散在半空。
漩涡正下方。
一道白发白衣的身影逆风而上。
洛雪。
破开封印的这几天里,她踏遍方圆数万里,把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没有灵脉,没有洞天福地。
空气里的灵气,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里根本不是归墟渊。
也不是仙缥宗所在的沧澜界。
她被放逐到了一个灵气枯竭的凡人世界。
洛雪仰头,直视那绞碎一切的血色漩涡。
她不能留在这里。
云夕划开她丹田的痛楚,清晰如昨日。
仙缥宗那些长老们的嘴脸,还在她脑海里回放。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
那个一身黑袍,在雨夜把她从泥泞里抱起来,教她杀伐之术,却又在最后关头消失不见的师父。
她要回去报仇。
也要回去……找他要个说法。
洛雪双手结印,指尖翻飞,带起一道道玄奥的残影。
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榨干。
不够。
远远不够。
打开跨界通道需要的能量,足以抽干十个化神期修士。
在这灵气枯竭的地方,根本借不到天地之力。
洛雪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出。
血脉燃烧!
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繁复古老的图腾。
暗红色的图腾在她肌肤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股力量硬生生将周围的空间挤压出肉眼可见的裂纹。
“开!”
洛雪双掌擎天,一道血色光柱再次轰入漩涡中心。
黑窟窿开始剧烈扩张,隐隐透出另一重天地的气息。
那气息里带着她熟悉的灵力波动。
洛雪冲天而起,向着漩涡中心飞去。
百丈。五十丈。十丈。
越靠近漩涡中心,天地法则的排斥力就呈几何倍数暴增。
罡风化作实质的利刃,在她身上割开千百道血口。
鲜血从洛雪的眼角、鼻孔、嘴角溢出。
顺着白皙的下巴滴落,在狂风中化作血雾。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只要穿过那道门,她就能回去!就能把那些仇人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但气血在疯狂流逝,生命力飞速见底。
洛雪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海中只剩下那个抱起她,消失在雨幕中的黑衣身影。
“洛雪!”
“师……师父?”
最后的时刻,她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飞驰而来。
轰!
随着洛雪陷入昏迷,黑色的窟窿轰然闭合。
巨大的血色漩涡失去力量的支撑,在天空中迅速溃散。
天空重新放晴。
洛雪像一只折断翅膀的白鸟,从万米高空直坠而下。
暗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
林墨把混沌真元催动到极致,音爆声在身后连成一片,震得沿途的云层纷纷溃散。
千里距离,瞬息即至。
视线中,一抹刺眼的红正在急速下坠,速度快得惊人。
“洛雪!”
林墨脚下猛踩虚空,空间荡起一圈涟漪。
身形化作残影,直接出现在洛雪坠落的轨迹下方。
张开双臂。
砰!
巨大的下坠力道砸在林墨怀里。
林墨双臂一沉,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林墨低头。
怀里的人早已昏迷。
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落雪身上。
一张脸惨白如纸,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
林墨赶紧伸出两根手指,探到她鼻子底下。
微弱的气流打在指腹上。
还有气儿。
林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死疯批!
一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湛蓝的天空,心有余悸。
真要是把天捅个窟窿,引来什么上界大佬,自己还怎么过没羞没臊的双修生活?
“我真是服了。”
看着怀里的洛雪,林墨心里又气又恨。
可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洛雪,掉头往皇宫飞去。
……
此时的皇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天塌地陷般的血色漩涡,把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
禁军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连刀都拿不稳。
李德全正死死抱着太和殿门口的汉白玉柱子,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老天爷保佑”。
“慌什么!都给朕起来!”
林墨抱着洛雪,身形宛如炮弹,轰然砸在养心殿外的广场上。
他一声暴喝,夹杂着化神期的威压,瞬间压盖了整个广场的嘈杂。
李德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下台阶,跪在林墨脚边。
“主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天上那窟窿……”
话说到一半,李德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墨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
这容貌,这气质,哪怕满脸血污,也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与绝美。
九天玄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陛下这是出去溜达一圈,又从天上捡了个神仙回来?
“别看了!快传话下去!”
林墨冷呵一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李德全赶紧低头。
“去,传旨下去。”
“刚才天上的异象,是朕突破化神期引来的天地雷劫。现在雷劫已过,让宫里的人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京城里,让赵武立刻派禁军上去安抚,但倘若谁敢借机造谣生事,蛊惑人心,抓起来!”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李德全有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
林墨则抱着洛雪,直奔养心殿。
这里描写林墨抱着洛雪来到养心殿,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落雪的神色非常糟糕,林墨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混沌真元探入她的体内,林墨不禁皱起了眉头。
落雪的体内,糟糕的一塌糊涂。
经脉寸断,丹田干涸。
连最核心的血脉之力,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五脏六腑全在渗血,骨头断了十几根。
这特么还怎么救?
林墨无语了。
他对医术一窍不通。
系统开了那么多宝箱,给的也都是些功法、修为、洗髓丹。
根本没给起死回生的保命丹药啊!
找太医?
林墨摇了摇头。
凡间的太医,对这种修仙界大佬的伤势,应该完全没作用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我在这干瞪眼强。”
林墨叹了口气,打算起身去把太医院的人叫过来碰碰运气。
然而,他刚一直起身子。
一只冰凉刺骨的手突然探出,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别走……”
洛雪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第553章 咬住就不撒手?
洛雪的意识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体在疯狂下坠,周围是刺骨的寒冷。
这股寒冷,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冻结。
但在她身旁,却始终萦绕着一团温暖的气息。
也正是这团气息,护住了她最后一丝清明,让她没有彻底被黑暗吞噬。
突然,这团温暖的气息开始抽离。
不行。
“别,别走……”
洛雪在黑暗中伸出手,一把攥住那团气息,死死拽进自己怀里。
现实中。
林墨刚站起身,手臂却突然一紧。
紧跟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又扑倒在龙榻上。
右臂被洛雪死死抱进怀里。
柔软的触感隔着单薄的血衣传来,伴随着一股冷冽的馨香。
林墨脑子里“嗡”了一声,心神荡漾。
他用力甩了摇头,压下那股旖旎的心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
他手臂发力,往外抽。
拔不动。
洛雪拽得死紧。
化神期的力道,竟然一时半会抽不出来这只手。
洛雪肉身的底子太恐怖了。
感受到怀里的温暖还在挣扎,还在试图远离。
洛雪心中的暴躁瞬间升腾。
不准走!
她张开嘴,对准那团温暖的气息,一口咬了下去。
“嘶——!”
林墨倒抽一口凉气,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刺痛。
“属狗的啊你!”
林墨破口大骂,左手撑着床榻,拼命往后拽右胳膊。
洛雪的双手像铁钳,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锋利的牙齿直接刺破皮肤。
丝丝缕缕暗金色的混沌血液顺着伤口溢出,涌入洛雪的嘴里。
血液入喉。
洛雪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缓缓舒展。
好甜。
黑暗中,她搂着那团气息,贪婪地吮吸。
暗金色的血液犹如久旱逢甘霖的琼浆玉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
随着暗金色血液的注入,她体内寸断的经脉,竟然开始缓慢缝合。
干涸的丹田也冒出一丝生机。
在本能驱使下,洛雪吮吸得更加用力了。
现实中。
林墨脸都绿了。
卧槽!这娘们儿又在吸我的血!?
当初在水晶里,这疯批就差点把自己吸干。
现在又来!
“撒开!你快给我撒开!”
林墨左手去掰洛雪的下巴。
掰不动。
哪怕她重伤垂死,这咬合力也堪比液压钳。
林墨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体内的气血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失。
再这么吸下去,半分钟后,大乾的皇帝就会变成一具干瘪的木乃伊。
林墨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一瓶“万兽血补丸”出现在左手掌心。
这是之前江芷薇用上百种妖兽精血炼制的大补丹药,专门用来补充气血。
林墨用大拇指挑飞瓶塞,倒出一颗红彤彤的药丸,仰头吞下。
药力入腹,瞬间化作澎湃的气血。
可林墨惨白的脸色刚恢复一丝红润。
下一秒。
这股刚生成的气血,便顺着右臂的经脉,直接流进了洛雪的嘴里。
林墨脸色再次煞白。
“卧槽!吸这么快!”
林墨赶紧又倒出一颗,扔进嘴里。
药力化开。
又被吸走。
“你特么是个抽水机啊!”
林墨急眼了。
一颗一颗吃根本赶不上她吸的速度。
他直接把药瓶倒过来,倒出满满一把,使劲往嘴里塞。
五颗。十颗。二十颗。
宽敞的养心殿内,上演着离谱的一幕。
大乾皇帝林墨坐在床沿,左手疯狂地往嘴里塞药,脸颊鼓得像只藏食的松鼠。
而他的右手,被一个满身血污的白衣女子像树懒一样抱着,疯狂吮吸。
生死时速。
“你慢点吸!老子存货不多了!”
林墨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洛雪根本听不见,吞咽的动作越来越快,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动。
林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双腿开始打哆嗦。
系统空间里的万兽血补丸,库存飞速下降。
十颗……五颗……两颗……
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林墨捏着那颗红彤彤的药丸,张开嘴,想要扔进去。
可身体的极度虚弱,导致他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
“啪嗒。”
最后一颗红彤彤的药丸,掉在冰凉的金砖上,滚进了床底。
“完了……”
林墨眼前发黑,绝望地闭上眼睛。
气血即将见底,他马上就要被吸成人干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嗝~”
安静的寝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小小的饱嗝声。
一直疯狂吸血的洛雪,吧唧了两下嘴,终于松开了咬着林墨手腕的牙齿。
“你这疯娘们儿……”
林墨嘟囔了一句,双眼一翻,直接栽倒在洛雪身上。
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洛雪缓缓睁开双眼。
她舔了舔嘴角,一丝暗金色的血液残留在唇边。
好甜。
体内寸断的经脉已经重新连接。
干涸的丹田里,甚至有一丝温热的气血在流转。
伤势稳定住了。
她伸出双臂,本能地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温暖气息。
好温暖。
嗯?
不对。
洛雪双手捏了捏。
这是个……男人?
洛雪猛地偏过头,这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个人。
而且那张脸。
是那个满嘴跑舌头的大乾皇帝?
自己怎么抱着这家伙?
他还趴在自己身上!
洛雪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右腿屈膝,猛地向上发力。
砰!
林墨直接被踹飞出龙榻,重重砸在金砖上。
滚了两圈。
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依旧昏迷不醒。
洛雪翻身坐起。
一把扯过一旁的锦被,挡在胸前。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重组。
血色漩涡,强行开启跨界通道。
天地法则的排斥,罡风撕裂身体。
最后,通道闭合,破阵失败。
自己从万米高空坠落。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秒。
她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衣,逆着狂风朝自己飞驰而来。
那个身影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坠落的自己。
“师父……”
洛雪喃喃自语。
真的是师父吗?
她低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林墨身上。
林墨四仰八叉地躺着。
手腕处,一排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见。
牙印周围,丝丝缕缕暗金色的血液还在缓慢渗出。
暗金色的血?
洛雪愣住。
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嘴角抹了一下。
指腹上,沾染着同样的暗金色血液。
那股香甜的味道,那股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澎湃气血。
全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来的。
是这家伙……救了自己?
【叮!洛雪亲密度+50!】
第554章 误会大了!
啪。
啪啪。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林墨感觉自己正在一片冰窖里往下坠。
黑暗,冰冷,透心凉。
啪啪啪。
脸颊再次传来两下拍打,伴随着一股冷冽的馨香。
“醒醒。”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墨费力地撑开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一张绝美的脸悬在视线前方。
白发如雪,肌肤瓷白。
一双杀气腾腾的红瞳,此刻正盯着他,眼底藏着一抹罕见的复杂情绪。
这疯批女人……
林墨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像吞了二斤沙子。
浑身上下一丁点力气都抽不出来,气血亏空到了极点,连抬个眼皮都费尽全身力气。
“是你救了我?”
洛雪坐在床边。
废话!
林墨心里狂骂。
老子差点被你吸成一具干尸!这大乾的龙椅差点就换人坐了!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艰难地抬起右手,食指哆哆嗦嗦。
“药……快,药……”
滚落到床底的那颗万兽血补丸,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吃不到药,他这化神期大佬真要憋屈地死在缺血上了。
洛雪顺着林墨的手指看过去。
指的是她自己。
林墨的手指,正好悬在洛雪的胸口前方。
洛雪眉头皱起。
要?
要什么?
这小色魔,都虚弱成这副鬼样子了,脑子里居然还想着那些龌龊事!
亏自己刚才醒来,发现他用精血救了自己,心里还生出一丝波澜。
简直可笑!
空气的温度骤降。
一层冰霜沿着金砖快速蔓延。
“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洛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林墨。
【叮!洛雪亲密度-50!】
【当前亲密度,归零!】
什么鬼东西?
林墨满头问号。
自己只是要个救命药,怎么就莫名其妙扣了五十好感度?
不对,这疯批的亲密度不是早就清零了吗?
怎么还能扣成负数然后再归零?
这破系统是不是有bug!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好感度的时候,保命要紧!
“不是……我是说药……,床,床,快……”
林墨手指疯狂向下指,试图让洛雪看看床底。
然而洛雪的脑回路现在完全劈了叉。
她看着林墨指着床榻,以为他不仅要,还要让她立刻躺到床上办那事。
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周围的温度继续骤降,空气里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怎么,想在临死前做个风流鬼?”
洛雪右手一抬,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凭空凝聚,剑尖直指林墨的咽喉。
“好啊,我成全你。”
淦!
林墨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老子现在这副身体状况,就算想干点什么,硬件设备也不允许啊!
这特么真是跨服聊天害死人!
这疯娘们儿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丹、丹药!”
林墨胸口剧烈起伏,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嘶吼,
“床底下……丹药!”
“药?”
洛雪动作一顿。
“丹药?”
她狐疑地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翻了个大大大白眼,脑袋像捣蒜一样重重地点了两下。
洛雪顺着林墨刚才指的方向,弯腰往床底看去。
金砖地面上,静静躺着一颗红彤彤的药丸。
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气血波动。
冰剑瞬间消散化为虚无。
洛雪弯腰捡起那颗万兽血补丸,站起身,耳根泛起一抹粉红。
搞错了。
刚才自己重伤垂死,本能地吸食了他的血液。
而他为了救自己,不断吞服这种补血丹药来保命。
洛雪捏着药丸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抹不自然的情绪爬上心头。
【叮!洛雪亲密度+20!】
她重新坐回床沿,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林墨。
“张嘴。”
林墨躺在那,一动不动。
这疯批女人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得加戏!
“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墨猛烈的咳嗽起来,紧接着,眉头紧蹙,装出一副极度痛苦却又无力挣扎的模样。
呼吸刻意放缓,时断时续。
洛雪见他这反应,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搞什么。”
“快张嘴,吃药。”
她伸出左手,捏住林墨的两颊,试图逼他张开嘴。
林墨牙关紧咬,死活不松口。
洛雪不敢加大力道。
万一捏碎了下巴怎么办?
“你这人,怎么连吃药都不会!”
洛雪有些急了。
这丹药的气血波动极强,如果不能尽快服下,药效就会流失。
而林墨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
她试图把药丸硬塞进去,但林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缝,药丸根本塞不进齿关。
急了吧?
内疚了吧?
刚才拿剑砍我的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继续急!
林墨心里狂笑。
洛雪看着林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慌张。
不能让他死。
她欠他一条命。
洛雪捏着那颗红彤彤的药丸,犹豫了片刻。
随后,她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
舌尖一卷,牙齿轻轻咬合。
坚硬的药丸瞬间碎裂,化作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澎湃的药力,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洛雪俯下身。
长长的白发垂落,扫过林墨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
林墨只觉得唇上一软。
冰凉。
柔软。
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极其浓郁的药香。
洛雪的唇贴了上来。
林墨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卧槽!
意外收获!?
他本来只是想借机拿捏一下这女魔头,让她多点内疚感,以后好使唤。
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用嘴喂药!
洛雪的舌尖撬开林墨的唇缝,带着化开的药液,渡入林墨口中。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
干涸的经脉瞬间迎来了一场甘霖。
澎湃的气血在体内炸开,迅速修补着受损的躯体。
林墨贪婪地吞咽着药液。
顺带着,连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也一并品尝。
洛雪渡完药液,刚想撤离。
林墨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扣住洛雪的后脑勺。
将她死死压向自己。
洛雪瞪大双眼。红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混蛋!
他装死!
第555章 强吻女帝,命悬一线
洛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彻底宕机。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沧澜界杀人如麻,谁见她不是绕道走?
今天居然被一个凡俗界的皇帝按住头强吻!?
房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金砖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白霜。
墙角的红烛连火苗都被冻成了冰雕。
林墨感觉到了不对劲。
贴在自己嘴上的那两片唇瓣,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冻嘴。
不仅冻嘴,头顶还直冒凉风。
那股熟悉的杀气,像海啸一样在殿内爆发。
林墨睁开眼。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视线正上方。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把晶莹剔透的冰剑,正悬在他的头顶。
每一把剑都散发着森寒的幽光。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对,一把剑!
不对!无数把剑!
这疯娘们儿来真的!
林墨赶忙松开嘴,身体往后猛缩,双手举过头顶。
“误会!纯属误会!刚才一不小心,情难自已了!”
洛雪抬起右手,一把冰剑握在掌心,直直抵在林墨喉咙上。
剑锋划破表皮,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你这个登徒子!”
洛雪胸口剧烈起伏。
林墨举着双手,身子紧紧贴着床头的雕花木板。
“大姐,讲点道理行不行!是你先亲上来的!”
洛雪握剑的手一抖。
“我那是喂药!”
“喂药你不会用手掰开我的嘴直接塞吗?非要嘴对嘴喂!朕还没嫌你占朕便宜呢!”
林墨理直气壮地反驳。
洛雪红温。
她身为沧澜界鼎鼎大名的九幽女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占便宜!
“你装死骗我!”
“我装死?”
林墨把右胳膊伸过去,把那一排深深的牙印直接怼到洛雪眼前。
“你看看这牙印!你刚才抱着我的胳膊狂吸,差点把我吸成干尸!”
“为了救你,我把压箱底的万兽血补丸当糖豆吃!你倒好,吃饱喝足了拿剑指着恩人?”
洛雪看着那排牙印,想起刚才吸食暗金血液的甜美滋味。
理亏。
但剑不能撤。
“那你也不该轻薄于我!”
洛雪咬牙。
“那是医学上的应激反应!”
林墨张口就来。
“溺水急救懂不懂?人工呼吸!我刚才那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本能!”
洛雪听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但看着林墨那张苍白透顶的脸,确实虚弱到了极点。
剑尖往下压了压。
“能不能先把这些玩意儿撤了?“
林墨立刻顺杆爬,指了指头顶那些还悬浮着的冰剑。
洛雪冷哼。
没有撤去漫天冰剑,但抵在林墨喉咙上的剑收了回来。
剑尖垂在身侧。
林墨长舒一口气。
命保住了。
“你大白天搞出个血色漩涡,把天捅个窟窿,想干嘛?”
林墨盘腿坐在榻上,捂着手腕上的牙印。
洛雪居高临下看着他,许久,才幽幽开口。
“我要回沧澜界。”
“回去干嘛?”
林墨套话。
“找人算账。”
洛雪握紧剑柄。
云夕划开她丹田的痛楚,那些长老虚伪的嘴脸。
必须要用血来洗刷。
“还有……找我师父。”
林墨挑眉。
“说到你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等洛雪开口,林墨将当初在黑水关前遭遇生死危机时,
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白发红瞳男突然出现救自己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洛雪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按照这家伙的描述,那就是她师父!
“他在哪!?”
洛雪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臂。
“他救了你之后,去了哪?”
林墨摇头。
“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洛雪动作一滞。
消失了?
又消失了?
就像当年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洛雪的情绪有些失落。
“你相信平行世界吗?不,或者说……轮回转世。”
林墨看着洛雪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已经死了,而你是他的轮回转世?”
洛雪也转头看向林墨。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听你说一说你师父的事。”
“我师父……”
洛雪陷入回忆。
洛雪松开林墨的手臂,目光投向虚空。
“大雨滂沱那天,我被同门背叛,丹田被毁,九天玄阴骨被挖走。
我躺在肮脏的巷角等死,是他走到我面前,他把我从泥水里抱起来。
那双眼睛,血红,冰冷。
他带我回了血魔宗,用一种霸道至极的血源之力,帮我重塑寸断的经脉。
那力量跟你体内的暗金色真元很像,但比你的更狂暴,更嗜血。”
林墨嘴角抽搐。
这特么不就是个超级魔修大反派吗?
“他教我练剑。”
洛雪继续讲。
“他教的不是仙缥宗那些名门正派的花架子。他教的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不留余地。
“最狠戾的杀伐之术。他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让我引血源之海的生命本源入体。”
“我的头发一寸寸变白,眼眸也变成了红色,我成了正道眼中的魔女。”
“但他不在乎,他陪着我,指导我,我修为一日千里,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从来不答。”
洛雪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直到仙缥宗联合各大门派围剿我那天,他突然消失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我一个人杀得天昏地暗,浑身浴血,最后被钉在王座上,封印进这块魔晶。坠入归墟之渊。”
洛雪转头,死死盯着林墨。
“你刚才说,那个救你的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林墨点头。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头发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其他完全一样。”
洛雪凑近,几乎贴上林墨的脸。
“你真的不是他?”
林墨往后仰。
“大姐,我才十八岁!你被封印了多少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上哪去给你当师父!”
洛雪沉默。
确实。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体内有一股相似的霸道力量,那张脸也一模一样。
但他太弱了。
而且满嘴胡言乱语,毫无师父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最关键的是,师父绝对不会做出强吻这种登徒子的行径!
“所以,你刚才说轮回转世?”
洛雪退后半步。
“对。”
林墨搓了搓手。
“你看啊,你被封印了这么久,你师父当年突然消失,没准就是去跟那些正道拼命,然后战死了。”
“战死之后,灵魂进入轮回,转世投胎,变成了现在的我。”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样,为什么我体内也有霸道的力量,为什么偏偏是我把你从封印里弄出来。”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第556章 我欠你一命
林墨一通胡扯。
先把这大腿忽悠瘸了再说。
有个天下无敌的师父滤镜加持,以后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洛雪眉头紧锁。
轮回转世?
沧澜界确实有夺舍重修的说法,但轮回转世太过缥缈。
可如果不是转世,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连气息都同出一源。
洛雪低头。
林墨手腕上那一排带血的牙印赫然在目。
刚才他为了救自己,疯狂往嘴里塞补血丹药的画面在脑海里重放。
师父当年也是这样。
不惜耗费本源之力,也要为她重塑经脉。
那个雨夜,那个宽阔的后背,和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奇迹般地重合了一瞬。
洛雪的思绪复杂起来。
“如果你真是师父的转世……”
洛雪重新握紧冰剑,剑尖点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现在的修为,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林墨瞪大眼睛。
干嘛!拉踩是吧!
“我修为怎么了?”
林墨拍着床板抗议。
“我的修为在凡俗界就是天花板!”
“算了。”
洛雪手腕一翻,漫天冰剑瞬间化作冰蓝色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管你是不是他的转世。”
洛雪转身,背对林墨。
“我欠你一条命。在我查清楚真相之前,我不会杀你。”
“但你最好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再敢碰我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洛雪迈步,朝殿外走去,白色的裙摆在金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你去哪?”林墨在后面喊。
“找个地方疗伤。”洛雪头也不回。
“这破地方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你上哪疗伤?留下,朕的养心殿管吃管住。”
“后院还有个聚灵塔,灵石管够!”
林墨扯着嗓子。
洛雪脚步不停。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两扇实木雕花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然而洛雪还没往外走,一个身影已经急匆匆从门外窜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窜进来的李德全像一颗贴地飞行的保龄球,膝盖在金砖上擦出两道火星子,一个滑跪精准地刹在林墨面前,双手死死抱着林墨的大腿。
老太监头上的顶戴花翎都歪到了后脑勺上,
另一只手指着殿外,公鸭嗓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陛下!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林墨一脚踹开李德全的手。
“天上!天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啊!真塌了啊!”
“什么!?”
林墨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殿外。
与此同时,刚刚走到殿门处的洛雪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向天空。
林墨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刚才那个血红色的漩涡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异象。
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开,卷成一个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漏斗。
这个漩涡,由纯粹的黑白两色交织。
一半如极夜般漆黑,一半如白昼般刺眼。
漏斗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白两色的灵气在洞口疯狂绞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法则屏障。
周围的空间被挤压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红色雷霆从黑洞中砸落。
雷霆精准地劈在御花园的人工湖里。
轰隆!
整湖的水瞬间蒸发殆尽,升腾起漫天白雾。
湖底的淤泥被烧成琉璃状的结晶,几千条名贵的锦鲤瞬间灰飞烟灭。
狂风呼啸,把林墨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龙袍猎猎作响。
“刚才那个红色的漩涡是你搞出来的。”
林墨转头盯住洛雪。
“那现在这个黑白相间的,又是哪个神仙下凡?”
洛雪双手攥紧。
“是上界。”
“上界?”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我刚才强行开启跨界通道,动用了血脉本源,或许是那股庞大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上界修仙者的注意。”
洛雪直视着那个黑洞,喃喃自语。
“他们反向打通了通道。”
林墨急了。
“你的意思是,上界的修仙者顺着你留下的裂隙,反过来找上了我们?”
洛雪点头。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林墨指着天上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黑洞。
“修仙界的人来凡俗界,那无异于降维打击!”
“但凡他们起一点歹意,凡俗界这帮拿着冷兵器的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放个屁都能把大乾的城墙崩塌了!”
林墨脑子里快速盘算。
工部的灵能火铳才刚造出第一把试验品,十万边军还没开始换装,大乾的修仙娘子军才刚刚踏入练气期。
自己虽然已经不如化神期,可双拳难敌四手。
若是真来一群金丹元婴,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得了所有人周全!
自己的双修大业,大乾的宏图霸业,老子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这就要删号重练了?
“我会解决的。”
洛雪往前走了一步,狂风扬起她的白发。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佩。
玉佩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在游走,仿佛封印着岩浆。
洛雪把玉佩塞进林墨手里。
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
玉佩的材质极其特殊,林墨的混沌真元探进去,犹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个你拿着,算我对你救命之恩的答谢,若是有缘再见,拿着它,我答应你一个愿望。”
林墨握着玉佩。
“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干嘛!你一个重伤病号去送人头啊!?”
洛雪没有回答。
她足尖一点,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刺眼的流光,直冲云霄。
洛雪迎着那漫天砸落的紫红色雷霆,径直撞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洞。
“喂!等一下!你……”
林墨话没说完,洛雪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洞,消失不见。
“淦!真是个急脾气!”
林墨把玉佩往怀里一揣。
洛雪可是他的超级大宝箱。
神级功法、五千年修为、特殊兵种、造化玉碟碎片。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死在那个黑洞里,这些奖励可就全泡汤了。
“等等我!”
林墨大吼一声。
脚下的青石板大面积龟裂,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砰!
林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长虹,拔地而起,
紧随洛雪的轨迹,一头扎进了那个雷霆密布的黑洞之中。
第557章 徒手弑仙,洛雪暴走
黑白交织的漩涡通道内,空间乱流疯狂撕扯。
紫红色的雷霆在漆黑的裂缝中穿梭。
一艘巨大的灵舟,顶着狂暴的雷霆,正顺着通道艰难下潜。
灵舟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绣着“玄天宗”三个大字的旗帜。
甲板上站着几十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修士。
带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玄天宗外门长老,李长庚。
他单手背在身后,右手盘着两颗核桃。
旁边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修士,李长庚的亲传大弟子,王腾。
王腾凑到李长庚身边,搓着手。
“师尊,这下界灵气枯竭,连个金丹期都养不出来,今天居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跨界通道。绝对是有绝世异宝出世!”
李长庚盘着核桃。
“是啊,要不是恰好捕捉到这股空间波动,这等好事能轮的到咱们?”
这时,另一名弟子却上前劝阻。
“师尊,宗门委以咱们重任在身,是不是还是即刻返回上界,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混账!”
李长庚闻言大骂。
“绝世异宝出世,乃天赐良机,你是想让本尊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吗!”
他冷冷地扫了那名弟子一眼。
“弟、弟子不敢。”
那名弟子在李长庚的威压下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退缩了下去。
李长庚又转头瞥了一眼船舱的方向,确认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有重任在身。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宗门的差事。
眼前这绝世异宝若是能让自己弄到手,那可是实打实的给自己的造化。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这机缘他绝不可错过!
王腾见状,赶紧凑上前继续拍马屁附和。
“师尊英明!绝世异宝问世,此等天大的机会,绝不可错过!”
“咱们得抢在别人发现之前,先下去把宝贝捞走,到时候您老人家突破境界,绝对是指日可待!”
李长庚摸着山羊胡,嘴角比AK还难压。
“低调,下界蝼蚁虽然弱,但咱们也得速战速决,拿了东西就走,别节外生枝。”
话音刚落。
灵舟前方的空间乱流突然被一股蛮力强行撕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雷霆,直直撞向灵舟。
砰!
来人稳稳落在灵舟的船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踩得整艘灵舟剧烈摇晃,防御阵法爆出一圈刺眼的火花。
“什么人!”
甲板上的玄天宗弟子齐刷刷拔出飞剑,将船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长庚停下盘核桃的动作,定睛看去。
一个女人。
一头白发,满身血污。
白色的衣裙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脸颊沾染着血迹。
李长庚将一丝灵识探出,结果却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修为。
哦?
肉身淬炼,强行破界?
李长庚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下界蝼蚁,见到上界仙师,为何不跪?”
洛雪站在船头。
她刚刚吸了林墨的暗金血液,体内干涸的丹田勉强恢复了一丝运转。
但这股力量极其狂暴,正愁没地方发泄。
洛雪扫过甲板上的人,视线停在桅杆那面“玄天宗”的旗帜上。
“玄天宗?什么狗宗门。”
李长庚脸色一沉。
“放肆!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玄天宗!”
王腾提着飞剑跳出来,指着洛雪的鼻子。
“小娘皮,别以为你强行破阵就敢狂妄!信不信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凭你们这群垃圾,也配?”
洛雪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霜。
“找死!”
王腾大怒。
他手腕一抖,飞剑化作一道青芒,直取洛雪咽喉。
筑基后期的修为全开。
在下界,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洛雪却连躲都没躲。
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道青芒在距离她咽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飞剑表面瞬间结满厚厚的坚冰。
王腾愣住,拼命催动体内灵力,试图召回飞剑。
飞剑纹丝不动。
洛雪手腕翻转。
砰!
飞剑炸成漫天冰渣。
无数块细碎的冰刃,夹杂着暗金色的狂暴力量,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噗!
王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射成了筛子。
鲜血混着碎肉炸开,溅了旁边几个弟子一脸。
王腾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死透了。
甲板上死寂。
几十个玄天宗弟子吓得连连后退,看鬼一样看着洛雪。
一招秒杀筑基后期!?
这特么是下界蝼蚁?
李长庚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洛雪,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头皮发麻。
明明毫无修为波动,为何实力如此强悍?
单凭肉身之力,怎么可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你……你到底是谁!”
“死人,不需要知道。”
洛雪迈开腿,一步步走向李长庚。
脚下的甲板随着她的步伐,寸寸结冰。
李长庚慌了。
他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小钟。
“布阵!给我杀了她!”
李长庚大吼,一口精血喷在金钟上。
金钟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巨钟,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玄天宗的镇派法宝仿制品,混元金钟!
几十个弟子如梦初醒,纷纷咬破舌尖,催动剑阵。
数十把飞剑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把巨型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洛雪当头劈下。
洛雪抬头,将体内那股属于林墨的暗金血液,疯狂压缩在右手之上。
轰!
脚下的甲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大窟窿。
洛雪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迎着那把巨型光剑,一指刺出。
咔嚓!
坚不可摧的光剑,在接触到洛雪指尖的瞬间,像玻璃一样布满裂纹。
紧接着,彻底崩碎。
几十个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砸在船舷上,不省人事。
洛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借着反冲之力,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右腿像一条钢鞭,狠狠抽在混元金钟上。
咚——!
震耳欲聋的钟声在通道内回荡。
坚固无比的混元金钟,被这一腿抽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躲在里面的李长庚被震得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疯狂翻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元婴期的肉身力量!”
李长庚尖叫。
洛雪落在金钟前。
双手扣住金钟边缘的缝隙。
暗金色的力量在掌心游走。
“给我开!”
第558章 疯批老婆跑了!
洛雪一声暴喝。
刺啦!
混元金钟被她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两半!
废铁砸在甲板上。
李长庚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白发魔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白发……红瞳……极寒之气……”
李长庚嘴唇哆嗦,牙齿疯狂打颤。
“不……不可能……那只是个传说……”
咔嚓。
洛雪的右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传说?”
洛雪歪着头,五指收拢。
李长庚的脖子被彻底捏碎。
洛雪随手将尸体扔进空间乱流中。
转过身,看着甲板上还在哀嚎的几十个玄天宗弟子。
没有任何犹豫。
漫天冰剑再次凝聚。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整艘灵舟被鲜血染红。
洛雪站在尸体堆里,大口喘气。
刚才那几下爆发,几乎抽干了她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暗金血液。
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不过,后患已除,算是对得起他了……
她抬起头,看着通道尽头那一抹刺眼的光亮。
那里是沧澜界。
是她要去复仇的地方。
洛雪一脚踹在灵舟的核心阵眼上。
灵舟的灵力中枢炸裂,磅礴的灵气四下溢散。
洛雪张开双臂,疯狂吸收着这些灵气,干涸的经脉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
紧接着足尖一点,离开灵舟,朝着通道尽头的光门飞去。
通道后方。
林墨像个在泥石流里狗刨的旱鸭子,左躲右闪,疯狂往上飞。
“淦!这雷怎么专劈老子!”
林墨侧身躲过一道水桶粗的紫红雷霆。
雷霆擦着他的头皮劈过去,把他的一缕头发烧成了灰。
“那死疯批到底跑哪去了!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
林墨顶着混沌真元,在空间裂缝里钻来钻去。
“等找到你,非吊起来打你八百遍屁股不可!”
林墨咬着牙,再次提速。
终于。
前方的雷霆变得稀疏。
一道刺眼的光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光门前方,悬浮着一艘破烂不堪的巨大灵舟。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鲜血顺着船舷往下流,在半空中被乱流绞碎。
洛雪一袭白衣,正站在光门正前方。
“这疯女人把他们全给宰了?”
林墨震惊。
这战斗力,简直是个终极杀戮机器。
他加快速度朝光门冲过去。
“洛雪!你听我说!”
林墨大吼。
洛雪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定定的看了林墨一眼。
接着,便转过身,右脚迈入了光门。
同时,反手一剑。
冰蓝色的剑气精准地劈在通道的核心阵眼上。
“卧槽!你干嘛!”
林墨急了,伸出右手,拼命往前抓。
指尖距离洛雪的衣角,只差不到一寸。
抓了个寂寞。
轰隆!
通道阵眼碎裂。
巨大的黑白漩涡猛地向内收缩。
光门瞬间坍塌,化作一个极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狂暴的空间乱流失去控制,像海啸一样朝着林墨拍了过来。
“你大爷——!”
林墨的怒骂声被乱流吞没。
整个人像一颗被棒球棍击中的高尔夫球,直接弹回凡界。
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林墨从半空中直挺挺地砸下来,在皇宫的广场上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
深坑中,林墨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中,满头满脸都是灰。
“淦!”
他猛地坐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石头瞬间化为齑粉。
心情很不爽。
极度不爽!
就差那么一寸!连洛雪的衣角都摸到了!
结果这死疯批反手一剑,直接把通道给炸了。
她拍拍屁股回了修仙界,留自己在这吃灰。
这也就意味着,
那个能爆出神级功法、五千年修为、特殊兵种和造化玉碟碎片的超级无敌大宝箱,
就这么眼睁睁地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了。
自己耗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是放血又是嗑药,差点被吸成干尸。
全特么白费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
“淦!”
林墨又是一声国粹,气得肝疼。
就在这时,坑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慌乱的尖叫声。
“砸、砸下来了!”
“要砸下来了!快跑啊!”
“老天爷降罚了!”
慌乱吵闹的声音,夹杂着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的动静,让林墨回过神来。
他纵身一跃,跳出深坑。
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百个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无比惊恐地抬头望着天空。
李德全连帽子都跑丢了,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大殿底下钻。
看什么呢?
林墨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之中,那巨大的黑白漩涡已经彻底消失。
洛雪的身影也无影无踪。
一切仿佛恢复了平静。
然而,视线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刚才停在光门前,被洛雪毁掉核心阵眼的那艘玄天宗灵舟!
这艘灵舟竟然没有被空间裂缝吸走,而是顺着刚才的通道,被硬生生挤到了凡俗界。
此刻,失去了灵力来源的灵舟,正从万米高空急速坠落。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灵舟的轮廓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太大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艘能在天上飞的航空母舰。
巨大的船身遮天蔽日,将整个皇宫广场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由于下坠速度极快,船体表面与空气剧烈摩擦,燃起了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像是一颗巨大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直挺挺地朝着皇宫砸了下来。
狂风呼啸,气压骤降。
皇宫里的琉璃瓦被狂风掀飞,合抱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主子爷!快跑啊!天塌了!”李德全躲在柱子后面,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喊。
跑?
跑个屁!
林墨看着天上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球,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灵舟要是真砸下来。
别说这个广场,整个大乾皇宫都得被夷为平地。
自己刚收的几个极品娘子,刚填满的国库,刚造出火铳的工部,全特么得跟着陪葬!
“淦!”
林墨第三次爆出粗口。
媳妇跑了不说,还特么给老子留个炸弹!
林墨双腿微曲,脚下的金砖寸寸龟裂。
暗金色的混沌真元透体而出,在周身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轰!
林墨脚下发力,再次朝天空飞去!
第559章 灵舟坠落
狂风如刀,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万米高空之上,那艘失去控制的玄天宗灵舟,正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疯狂下坠。
庞大的船体与空气剧烈摩擦,燃起一层刺眼的赤红火焰。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砸向大乾皇宫的灭世陨石。
阴影将整个京城笼罩。
皇宫广场上,几百个太监宫女跪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大乾要亡了……”
李德全死死抱着柱子,裤裆已经湿了大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暗金色的长虹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林墨顶着几乎要将人撕碎的风压,迎着那团巨大的火球,逆流而上。
化神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经脉疯狂涌动,最终在体表凝结成一层实质般的暗金色铠甲。
“给老子停下!”
林墨一声怒吼,声如洪钟,响彻整个京城上空。
他双手猛地向上托举。
磅礴的混沌真元透体而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两只暗金色擎天巨手。
砰——!
巨手与燃烧的灵舟底部轰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荡开。
方圆十里内的云层,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清空。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真元巨手传导下来。
林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整个人被压得在半空中硬生生又下坠了数百米。
“真特么沉!”
林墨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灵舟全是用深海玄铁打造,体积堪比一艘现代航空母舰,
再加上从万米高空坠落的重力加速度,这股力量足以把一座山头夷为平地。
若不是他刚刚突破化神期,肉身被混沌真元彻底改造过,这一下就能把他砸成肉泥。
“起!”
林墨双目圆睁,眼底闪过一丝狂暴的暗金流光。
丹田内那个金色的小人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更加恐怖的真元。
下坠之势,被硬生生止住。
半空中,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一个渺小的人影,双手高举,死死托着一艘比他大出千万倍的燃烧巨舰。
暗金色的光芒与赤红的火焰交织,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宛如白昼。
地面上。
所有人都看傻了。
赵武带着一队禁军刚冲进皇宫,拔出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陛下?”
赵武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后宫方向。
慕婉容捂着嘴,紫色宫装在风中凌乱。
夏清寒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宛如战神般的身影,呼吸急促。
夏若灵兴奋得又蹦又跳。
“哇!我就知道陛下最厉害了!”
半空中。
林墨感觉双臂已经麻木。
这玩意儿虽然接住了,但总不能一直举着。
林墨腰部发力,顶着灵舟,在半空中强行改变了轨迹。
他像个扛着大山的夸父,推着这艘庞然大物,朝着皇家校场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巨大的破空声震得京城百姓纷纷捂住耳朵。
皇家校场。
占地极广,足够空旷。
林墨飞到校场正上方,双手猛地往下一拽,同时撤去真元巨手。
轰隆——!
庞大的灵舟砸在校场中央。
大地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大陨石坑。
灵舟表面的火焰逐渐熄灭,露出漆黑破损的玄铁船身。
烟尘散去。
林墨背负双手,悬浮在灵舟上方。
一身龙袍猎猎作响,周身暗金色的真元缓缓流转,宛如九天降临的神明。
短暂的死寂后。
整个京城沸腾了。
“神仙!陛下果然是神仙下凡!”
“老天爷保佑!天佑大乾!”
皇宫内外,几十万百姓、禁军、太监宫女,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在疯狂磕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林墨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这波逼,装大了。
经过今天这一出,自己在凡俗界的威望绝对达到了顶峰。
以后谁还敢造反?谁还敢不服?
林墨身形一闪,稳稳落在校场边缘。
李德全和赵武带着大批人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子爷神威盖世!奴才给主子爷磕头了!”
李德全跪在地上,脑袋邦邦砸地。
赵武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林墨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
他指着前方那艘巨大的灵舟废墟。
“赵武,立刻调集所有禁军,把皇家校场给朕死死封锁起来。”
“没有朕的旨意,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末将遵旨!”
赵武立刻拔刀,转身去布置防线。
林墨转过头,目光火热地盯着那艘灵舟。
这可是上界掉下来的快递。
洛雪那疯娘们儿虽然走了,但这艘船却留下了。
一个上界宗门的灵舟,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
灵石、功法、法宝、丹药。
大乾的国库刚填满凡俗的金银,现在正好缺这些修仙界的硬通货!
第560章 魔女的诱惑陷阱
“你们在外面等着,朕亲自上去看看。”
林墨吩咐了一句,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跃上灵舟甲板。
刚一落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全都是穿着青色道袍的玄天宗弟子。
死状极其凄惨。
有的被冰剑戳成筛子,有的被冻成冰雕碎了一地。
旁边还躺着个老头,脖子被硬生生捏碎,半个身子挂在破裂的船舷上。
一尊被撕成两半的金色巨钟废铁,倒在甲板中央。
林墨啧啧两声。
“这疯女人,下手真黑。”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一脚踢开尸体压着的手臂,毫不客气扯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上千块,还有几瓶疗伤丹药和几把制式飞剑。
这还只是个普通弟子的储物袋!
林墨眼睛亮了。
他一路走一路捡,像个进了自助餐厅的饿狼,把甲板上几十个储物袋搜刮得干干净净。
上万灵石,无数天才地宝,尽数收入囊中。
发财了!
发大财了!
有了这批资源,自己那几个极品娘子的修仙进度绝对能再翻一倍。
工部的灵能火铳弹药也不用愁了。
林墨心满意足地把储物袋全塞进系统空间,准备去船舱内部看看有没有更值钱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
林墨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灵舟最底层的船舱位置,隐隐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传出。
伴随着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林墨脚步一顿,眉头挑起。
“飞船都撞成这样了,还有活口?”
他立刻提高警惕,混沌真元在掌心凝聚,顺着破损的楼梯,一路往下走。
底舱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破裂的阵法纹路和散落的杂物。
林墨来到走廊尽头。
面前是一扇通体用深海玄铁打造的厚重铁门。
门上刻满繁复的禁制符文,虽然灵舟坠毁导致符文暗淡,但依然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那道微弱的呼吸声,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
林墨站在门前。
还没等他动手破门,铁门后面突然传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娇媚入骨的女人声音。
“外面的……可是恩公……”
女人?
林墨看了看周围布置繁密的镇纹。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关押一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想必不简单。
林墨摸了摸下巴。
“一切小心为妙。”
他心念一动,化神期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墨将自己的修为波动,死死压制在筑基期初期。
刚刚好能破开这扇门的阵法,又显得像个软柿子。
隐藏实力,降低对方警惕之心。
万一里面是个硬茬儿,自己也可以趁对方放松警惕之时,趁机反制或者逃跑。
一切准备就绪。
林墨推开玄铁镇门。
嘎吱——
镇门被推开,门框上的禁制阵纹一阵闪烁,彻底熄灭。
牢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着铁锈味。
林墨跨过门槛。
就见牢房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
柱子上,绑着个女人。
几根刻满符文的锁链穿过她的琵琶骨,将她半吊在空中。
这女人的穿着打扮,简直是在挑战审核底线。
几缕黑色的轻纱堪堪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几乎要裂开,勒出极其夸张的弧度。
腰肢极细,胯部却陡然变宽。
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赤着双足,脚踝上扣着沉重的铁环。
林墨脑海中“叮”的一声。
一个淡蓝色属性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夜魅儿】
【身份:魔族圣女】
【颜值:100】
【天赋:魔狐魅体、天生媚骨】
【征服奖励:顶级魔功《吞天魔诀》、三百年修为、极品魔器“缚魂锁”x1】
林墨盯着面板,心脏狂跳。
魔族圣女?
玄天宗这帮名门正派,背地里玩得挺花啊。
把人家魔族圣女绑在船舱最底层。
这摆明了是要带回宗门,当成个极品鼎炉来采补!
不过关键的是这奖励!
三百年修为!
顶级魔功!
自己正愁化神期以后修为涨得慢,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夜魅儿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
几缕凌乱的黑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盈盈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态。
她将一丝魔气探出,查探林墨的修为。
筑基期?
夜魅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还以为是哪个大能把这艘灵舟打了下来。
搞半天,是个趁火打劫的捡漏贼?
可紧接着,她又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
“恩公……”
夜魅儿扭动身躯。
锁链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胸前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剧烈起伏。
“我乃上界的一介散修,被这群玄天宗的恶徒强行掳来,关押在此。”
“恩公,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都要承受玄天宗那些伪君子的折磨。”
“他们抽我的血,抽我的骨髓,还想……还想玷污我的清白。”
她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恩公若能救我出去,小女子愿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粉色的雾气顺着她的唇缝溢出,悄无声息向林墨飘去。
林墨心里冷笑。
散修?
这满屋子的魔气都快凝结成水滴了,当老子没见过世面?
还做牛做马?
我看你是想把我榨干吧!
林墨不动声色,任由那股粉色雾气钻进鼻腔。
混沌真元在体内运转,瞬间将这股低级的媚毒吞噬得干干净净。
但表面上,他却装出一副眼神迷离的模样。
“做牛做马?此话当真?”
林墨脚步虚浮地往前凑,活脱脱一个色中饿鬼。
夜魅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这种低级货色,连给她塞牙缝都不配。
只要解开这该死的禁制,本圣女第一口就吸干你的阳气!
“自然当真。”
夜魅儿咬着下唇,声音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恩公若是能带我逃出生天,魅儿这蒲柳之姿,任凭恩公采撷。”
林墨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任凭采撷?想怎么采就怎么采?”
“恩公坏死了。”
夜魅儿娇嗔。
“恩公想怎样,魅儿就怎样。恩公快帮我解开这锁链,勒得人家好痛。”
林墨走到青铜柱前。
距离近了,那股甜香味直冲脑门。
夜魅儿身上的黑色轻纱几乎透明,大片的雪白晃得人眼晕。
林墨伸手,抓住穿过她琵琶骨的锁链。
“这锁链怎么解?”
夜魅儿强忍着琵琶骨被触碰的剧痛,挤出一丝笑容。
“这锁链上有玄天宗的禁制,恩公只需将灵力注入锁扣,强行冲开阵纹即可。”
林墨点头。
暗金色的混沌真元顺着掌心涌出,灌入锁扣。
他刻意控制着力道,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额头上甚至逼出几滴汗水。
“哎呀,这阵法挺硬,恩公我得使点劲。”
夜魅儿心里暗骂废物,表面上却娇喘连连。
“恩公用力,魅儿受得住……”
第561章 你这混蛋!放开我!
“恩公用力,魅儿受得住……”
夜魅儿眼波流转,娇滴滴地看向林墨。
林墨咬紧牙关,猛地发力。
咔嚓。
第一根锁链的锁扣瞬间崩碎,上面的阵纹彻底熄灭。
夜魅儿左侧琵琶骨上的束缚随之解开。
“恩公好生厉害,魅儿的左半边身子都酥了。”
夜魅儿娇滴滴地朝林墨抛了个媚眼,眼底却闪过一抹狠厉。
这小色鬼上钩了。
等解开全部禁制,本圣女第一个吸干你!
林墨没搭理她,手握住右侧的锁链。
咔嚓。
第二根锁链寸寸断裂。
失去束缚的瞬间,夜魅儿原本柔弱无骨的身躯猛地绷紧。
一股狂暴的黑色魔气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牢房的温度骤降,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黑霜。
青铜柱上的符文被这股魔气冲刷得直接炸裂。
“蠢货!”
夜魅儿五指成爪,漆黑如墨,直取林墨咽喉。
“本圣女的身子,也是你个废物敢觊觎的!?”
夜魅儿的速度极快,金丹巅峰的修为全开。
在她看来,这个被媚术控制的筑基期修士,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然而。
利爪停在林墨咽喉前半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墨脸上的迷离退去,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
“怎么,你就打算这么答谢恩公?”
夜魅儿瞳孔骤缩,手腕上的力量大得惊人,宛如被一副万吨液压钳死死咬住。
你不是筑基期!?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魔气,想挣脱林墨的钳制。
没用。
那只手纹丝不动。
林墨不再隐藏,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牢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一股霸道至极的暗金色力量顺着林墨的掌心,直接冲进夜魅儿的经脉。
这股力量比她的魔气还要狂暴百倍!
魔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被碾压得溃不成军。
经脉里的魔力像遇到猫的老鼠,疯狂倒退。
夜魅儿慌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凡俗界怎么可能出现化神期的大能!
林墨手臂发力。
猛地一拽。
夜魅儿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进林墨怀里。
林墨顺势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反压在青铜柱上。
冰凉的青铜柱贴着夜魅儿的后背,前面是林墨滚烫的胸膛。
“魔狐媚体,很香啊。”
林墨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夜魅儿浑身僵硬。
他怎么知道我的底细!?
连玄天宗那帮老怪物都没看穿,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你,你到底是谁!”
夜魅儿剧烈挣扎,修长的双腿乱蹬。
林墨抬起右腿,强行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顶住青铜柱。
夜魅儿的动作被彻底锁死。
林墨看着被压在柱子上的夜魅儿,心里盘算着面板上的奖励。
顶级魔功《吞天魔诀》,三百年修为,极品魔器“缚魂锁”!
这特么简直是个行走的超级大礼包。
化神期以后,修为提升慢如龟爬。
这三百年的修为要是到手,绝对能省去无数苦修。
更别提那吞天魔诀,光听名字就霸气侧漏。
今天这魔族圣女,老子吃定了!
“我是谁不重要。”
林墨空出左手,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我。”
“我这人最讲究契约精神,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履行。”
“做梦!”
夜魅儿咬牙切齿。
“你既然知道我是魔族圣女,就该知道得罪魔族的下场!”
“魔族?”
林墨捏着她的下巴。
“这里是凡俗界!”
“再说,你被玄天宗关在这里,要不是我把你放出来,你早晚被那帮牛鼻子老道折磨死,我这可是救你脱离苦海。”
夜魅儿气结。
“你这叫救?你跟玄天宗那些伪君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他们是伪君子,我是真小人。”
林墨大方承认。
“我救了你,你报答我,天经地义。”
“来,让恩公看看你这魔狐媚体,到底有多润。”
刺啦!
林墨左手往下一扯。
夜魅儿身上那几缕本就可怜的黑色轻纱,瞬间化作碎布条飘落。
大片大片的雪白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啊!”
夜魅儿惊呼,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
但林墨的膝盖死死卡在那里,根本合不拢。
“你这混蛋!放开我!”
夜魅儿急红了眼,张嘴朝林墨的肩膀咬去。
林墨不躲不闪。
任由她一口咬在肩膀上。
混沌真元护体,她的牙齿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震得她自己牙根发麻。
“咬够了吗?”
林墨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口。
“咬够了,那就轮到我了。”
林墨低头,精准地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夜魅儿瞪大双眼。
魔族的骄傲让她拼命反抗,舌尖抵住林墨的入侵。
林墨根本不讲道理。混沌真元冲进她的口中,强行撬开她的牙关。
极具侵略性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夜魅儿只觉得大脑一阵缺氧。
体内的魔狐媚体在接触到林墨纯阳气息的瞬间,竟然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天生媚骨开始发烫。
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原本漆黑如墨的指甲,也褪去了颜色,恢复了原本的莹润。
原本抗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林墨的衣襟,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墨松开她的唇。
夜魅儿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两团软肉紧紧贴着林墨的胸膛,挤压出形状。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
林墨的大手游走,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夜魅儿浑身一颤。
“你……你无耻……”
夜魅儿眼角泛起泪花。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被欺负哭了。
堂堂魔族圣女,在修仙界呼风唤雨,无数天骄俊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连她的手都没摸过。
今天居然在一个凡俗界的破船舱里,被一个男人按在柱子上强吻!
“无耻?还有更无耻的呢。”
林墨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每到一处,夜魅儿的身体就随之战栗。
魔狐媚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林墨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别……别碰那里……”
话一出口,带着媚骨天成的娇喘。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还想吸干我的灵气?”
林墨手指微动。
夜魅儿双腿发软,要不是林墨掐着她的后脖颈,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你……你想干什么……”
“干正事。”
第562章 恩公……饶了我吧……
昏暗的底舱内,青铜柱被撞得哐哐作响。
林墨体内混沌真元全开,纯阳之气顺着交叠的肌肤,蛮横地冲进夜魅儿的经脉。
魔族圣女?
天生媚骨?
在他面前都是纸老虎。
夜魅儿原本还想仗着魔狐媚体的天赋,反向吸取林墨的修为。
结果她的魔气刚一冒头,就被林墨的混沌真元瞬间吸收转化。
“你……你到底练的什么邪功!?”
夜魅儿死死抓着林墨的肩膀,指甲在龙袍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邪功?这叫科学双修。”
林墨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按在冰凉的青铜柱上。
“转过去,趴好。”
“混蛋!本圣女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夜魅儿剧烈挣扎。
“还嘴硬?”
林墨巴掌落下。
清脆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
夜魅儿浑身一颤,魔狐媚体的敏感度被成倍放大。
“呜……”
她咬住下唇,眼角的泪水终于憋不住了。
堂堂魔族圣女,上界无数天骄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高岭之花,现在居然被一个凡俗界的皇帝按在柱子上欺负。
更要命的是,她体内的精纯魔气,正被尽数吸走,转化成林墨的力量。
“恩公……饶了我吧……魅儿受不住了……”
夜魅儿彻底破防了。
她的魔狐媚体在林墨的连番轰炸下,早就软成了一滩烂泥。
现在连体内的魔气都在被对方疯狂抽走。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被吸干了。
“你不是说,你这圣女的身子,不是我该觊觎的吗?”
林墨停下动作,捏住她的下巴。
“不敢了……魅儿以后全听恩公的……恩公让魅儿往东,魅儿绝不往西……”
夜魅儿声音娇软,带着哭腔连声求饶。
“好啊,那恩公说要再来一次。”
林墨轻笑一声,将夜魅儿再次按回青铜柱上。
“唔……不要啊!啊……嗯……恩公……”
昏暗的底舱内,再次回荡起夜魅儿娇媚的求饶声。
……
与此同时。
皇家校场。
巨大的灵舟废墟像一座横亘在宽阔的皇家校场上。
船体表面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赵武握着刀柄,站在船头下方,死死盯着那个黑窟窿一样的船舱入口。
李德全抱着拂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转圈。
外围,几千名禁军将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李公公,陛下进去快半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急什么,陛下神威盖世,进去探查情况,自然要仔细些。”
李德全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就在这时。
“啊~!”
一声高亢婉转、带着几分泣音的女声,突然从灵舟底舱传了出来。
声音穿透力极强。
在空旷的校场上空久久回荡。
全场,死寂。
几千名禁军齐刷刷竖起耳朵,面面相觑。
赵武虎躯一震。
噌!
钢刀出鞘。
“有刺客!船舱里有妖女!”
赵武扯着嗓子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禁军听令!随我冲进去救驾!”
“哎哟我的活祖宗!你快把刀收起来!”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赵武的腰。
赵武挣扎。
“李公公你干什么!你没听见妖女惨叫吗!肯定是陛下在用刑!我进去递个鞭子也行啊!”
李德全急得直跺脚。
“递个屁的鞭子!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李德全指着灵舟。
“你仔细听听!那特么是严刑拷打的动静吗!”
又一声传出来。
“恩公……饶命……魅儿知错了……”
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嗯嗯啊啊。
赵武愣住。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又不是太监。
这动静,这频率。
赵武默默把刀插回刀鞘。
几千名禁军面面相觑。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军阵,现在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天,看地,看蚂蚁搬家。
就是不看灵舟。
李德全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后五百步,把耳朵都给我堵上!”
禁军们如蒙大赦,哗啦啦往后退。
“陛下这体力……真特么是个神仙。换了我,早被这妖女吸干了。”
李德全喃喃自语。
赵武退到校场边缘,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大刀往旁边一扔。
“你懂个屁,陛下这叫为国捐躯,亲自镇压上界妖女!”
……
三个时辰后。
底舱牢房。
风停雨歇。
青铜柱下,夜魅儿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黑色的乱发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
她堂堂魔族圣女,沧澜界无数魔修的梦中情人。
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凡俗界的皇帝手里。
栽得彻彻底底。
连体内仅存的一点魔气,都被沾染上了暗金色的混沌气息。
她现在看林墨,没了之前的算计,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臣服。
这男人根本不是人。
是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林墨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征服魔族圣女夜魅儿!】
【奖励:三百年修为!】
【奖励:顶级魔功《吞天魔诀》!】
【奖励:极品魔器“缚魂锁”x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林墨丹田内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极其庞大的精纯能量凭空砸落。
无形神魂本源骤然苏醒,像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这股浩瀚能量。
化神初期的瓶颈瞬间崩碎。
轰!
化神中期!
林墨吐出一口浊气。
强悍的威压透体而出。
整个底舱的玄铁墙壁被这股威压挤压得嘎吱作响,阵纹疯狂闪烁。
夜魅儿趴在青铜柱下,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突破了!?
这就突破了!?
夜魅儿脑瓜子嗡嗡的。
这男人把她按在柱子上折腾了整整三个时辰!
提上裤子就当场突破了!?
第563章 绝对掌控,圣女低头
林墨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体内混沌真元翻了数倍,在经脉里奔涌咆哮。
爽。
爽得想仰天长啸。
这波简直赢麻了!
白捡一个魔族圣女,修为还推到了化神中期。
如果现在天上再掉下来一艘灵舟,他单手就能给它接住然后当球踢。
林墨点开系统面板,查收另外两项奖励。
【吞天魔诀】:上古顶级魔功。可强行吞噬天地万物之灵气、精血、修为乃至法则之力转化为自身真元。
林墨挑眉。
好霸道的功法。
这不就是修仙界的吸星大法plus版吗?
吞噬灵力、气血,连神魂和法则之力都能吸。
最关键的是,完全没有副作用。
这功法配上他体内的混沌真元,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绝杀。
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上去一顿猛吸。
林墨继续往下看。
【缚魂锁】:神品魔器。可无视肉身防御,直接锁拿敌人神魂。被锁拿者,生死皆在器主一念之间。
林墨意念一动。
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光的铁链凭空出现在掌心。
铁链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连神魂都能直接锁?
这玩意儿拿来抓人当宠物简直是神器。
林墨随手甩了甩。
漆黑的铁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声。
夜魅儿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盯着林墨手里的黑色铁链。
“缚魂锁!?”
夜魅儿失声尖叫,连声音都劈叉了。
“这可是我魔族失传十万年的圣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夜魅儿cpU彻底烧了。
这男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不仅修的功法比魔族还邪门,现在连魔族圣物都能随手掏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不需要知道。”
林墨走到夜魅儿面前,手腕一抖。
唰啦!
缚魂锁化作一道黑芒,瞬间缠上夜魅儿的脖子。
铁链迅速收缩,最后化作一个精致的黑色项圈,紧紧贴合着她白皙的脖颈。
夜魅儿发出一声闷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被套上了一层冰冷的枷锁。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念头,她的神魂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彻底沦为阶下囚。
不,连阶下囚都不如。
是奴隶。
林墨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贴身侍女。”
“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敢有半点异心,形神俱灭。”
夜魅儿咬破下唇,一丝鲜血溢出。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和神魂枷锁面前,魔族圣女的骄傲被彻底粉碎。
她低下头,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
“奴婢……遵命。”
“穿上衣服,跟朕出去。”
林墨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黑色碎布条。
夜魅儿撑着地面爬起来。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她弯腰捡起那几块勉强能遮体的布料,胡乱裹在身上。
林墨上下打量了一圈,直摇头。
这几块破布本来就什么都遮不住,现在被撕碎了,更是春光大泄。
这要是带出去,外头那几千个禁军还不得当场流鼻血暴毙。
“这衣服不能穿了。”
林墨打开系统面板,点开趣多多衣柜。
手指在光幕上划拉了两下。
选中一套黑丝包臀裙御姐风套件。
外加一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点击提取。
光芒一闪。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出现在林墨手里。
白衬衫,黑色包臀裙,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还有那双极具攻击性的高跟鞋。
林墨把衣服递到夜魅儿身前。
“换上这个。”
夜魅儿看着那堆奇怪的布料,满脸茫然。
她在沧澜界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夜魅儿拿起那双黑色丝袜。
薄得几乎透明,入手极其顺滑。
她左右翻看了一下,试图把脑袋套进去。
林墨满头黑线。
“你要抢银行啊!不是套头上的!”
夜魅儿赶紧把丝袜从头上扯下来,又试图往胳膊上套。
林墨彻底无语了。
“过来,朕亲自教你。”
林墨一屁股坐在青铜柱旁边的石台上。
夜魅儿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坐下。”
林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夜魅儿咬着牙,乖乖跨坐在林墨腿上。
林墨拿起一只丝袜。
“把腿伸直。”
夜魅儿伸出右腿。
林墨将丝袜卷成一个圈,套进她小巧的脚趾。
双手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推。
丝袜紧紧贴合着肌肤,将那条原本就修长的腿修饰得更加笔直匀称。
黑与白的极致反差,视觉冲击力拉满。
推到大腿根部。
林墨手指勾住丝袜边缘,往上一提。
啪。
松紧带弹在白嫩的肌肤上。
夜魅儿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呼。
“恩公……”
“叫主人。”林墨纠正。
“主……主人……”夜魅儿脸颊红得滴血。
林墨拿起另一只丝袜,如法炮制。
穿好丝袜,林墨拿起那件白衬衫。
“把手抬起来。”
夜魅儿举起双手。
林墨把衬衫套在她身上,一颗一颗给她扣扣子。
扣到胸口位置。
林墨停下动作。
这魔狐媚体的身材实在太夸张了。
白衬衫的扣子根本扣不上,硬扣的话绝对会崩飞。
林墨干脆敞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沟壑和精致的锁骨。
“行了,就这样,挺好。”
接着是黑色包臀裙。
林墨让夜魅儿站起来,把裙子从下往上套。
裙子极紧。
紧紧包裹着那夸张的腰臀比。
夜魅儿只觉得下半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连迈步都困难。
“主人……这衣服太紧了……奴婢没法走路……”
夜魅儿扭动腰肢,试图把裙子往下扯。
“别乱动。”
林墨一巴掌拍在那挺翘的弧度上。
清脆的响声。
夜魅儿立刻老实了,咬着嘴唇不敢再动。
最后是那双红底高跟鞋。
林墨握住夜魅儿的脚踝,帮她把鞋穿上。
十二厘米的细跟。
夜魅儿刚一站直,脚踝一软,直接扑进林墨怀里。
“这鞋的跟怎么只有一根针那么细!这怎么走路!”
夜魅儿死死抓着林墨的衬衫,像个刚学走路的企鹅。
林墨揽住她的腰,上下打量。
白衬衫,黑丝袜,包臀裙,高跟鞋。
配上那张妖冶入骨的脸,和脖子上那个黑色的缚魂锁项圈。
简直是又纯又欲,又欲又野。
这要放现代,绝对是制服诱惑的天花板。
“多走两步就习惯了。”
林墨捏了捏她的脸蛋。
“走,跟朕出去见见世面。”
第564章 黑丝圣女入宫
林墨揽着夜魅儿的腰,大步往船舱外走。
夜魅儿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晃,死死抱着林墨的胳膊,生怕自己摔个狗吃屎。
两人顺着破损的楼梯,一路走到甲板上。
刺眼的阳光照下来。
夜魅儿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校场外围。
几千名禁军背对着灵舟,站得笔直。
赵武坐在地上抠脚,李德全抱着拂尘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
赵武猛地跳起来,转过身。
“陛下!您出来了!”
赵武扯着嗓子大吼。
几千名禁军齐刷刷转过身。
下一秒。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林墨身边的夜魅儿身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响亮的唾沫。
紧接着。
咕咚咕咚咕咚。
咽唾沫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武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女人的穿着……太奇怪了!
那腿上的黑布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透肉!
那裙子怎么那么短!
那鞋跟怎么那么细!
这妖女!
这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
李德全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主子爷……这……这位是……”
李德全结结巴巴地问。
林墨拍了拍夜魅儿的腰。
“朕刚收的贴身侍女,夜魅儿。”
“以后见她如见朕,懂吗?”
几千名禁军齐刷刷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墨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赵武。
“赵武,带人上船,把甲板上的尸体清理干净。”
“另外,叫工部的人来,把灵船上该拆的拆,该卸的卸,全部运回去做研究。”
“末将遵旨!”
赵武大声领命。
林墨揽着夜魅儿,脚尖一点,从甲板上跃下。
夜魅儿发出一声惊呼,死死抱住林墨的脖子。
两人稳稳落在校场上。
林墨转头看向李德全。
“摆驾,回宫。”
李德全赶紧捡起拂尘,扯开公鸭嗓。
“起驾——回宫——!”
林墨大步流星往前走。
夜魅儿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后面一路小跑,脚踝扭得像麻花。
“主人……你走慢点……奴婢跟不上了……”
林墨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夜魅儿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夜魅儿扛在肩上。
“啊!”
夜魅儿惊呼一声,双手胡乱挥舞。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那紧绷的包臀裙上。
“别乱动,摔了朕可不负责。”
……
养心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林墨跨过门槛,身后跟着夜魅儿。
她总算适应了这离谱的恨天高。
可是那高高的门槛,还是措不及防的绊了她一下。
夜魅儿脚踝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林墨扑去。
嘎吱——
养心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林墨跨过高高的门槛,身后跟着夜魅儿。
砰。
他偏过身子,将夜魅儿从自己肩膀上放下。
咔哒。
十二厘米的细高跟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紧接着就是一声娇呼。
“哎呀!”
夜魅儿脚踝一扭,慌乱中搂住林墨的腰。
“主人,您弄疼奴婢了。”
夜魅儿嗔怪的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刚要说话,却看见养心殿内,五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五股截然不同的灵气波动同时停滞。
啪嗒。
夏若灵嘴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陛下!你怎么捡了个穿成这样的女人回来!”
她跳下榻,光着脚跑到林墨面前,指着夜魅儿。
夜魅儿打量着夏若灵。
练气七层。
蝼蚁。
她往林墨怀里缩了缩,下巴搭在林墨肩膀上。
“主人,这位小妹妹是谁呀?好凶哦,魅儿好怕。”
绿茶味冲天。
夏若灵红温。
“谁是你妹妹!你这妖女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伤风败俗!”
夏若灵拔出腰间长剑。
通明剑心运转,剑气在大殿内激荡。
慕婉容站起身,紫色宫装拖地,端起大夏太后的架子。
“陛下,后宫重地,怎可带这种衣不蔽体、奇装异服的女子进来?”
慕婉容盯着夜魅儿那双紧致修长的美腿。
心中升起危机感。
浓浓的危机感。
她一直以玄阴媚骨自傲,在后宫论风情无人能及。
可眼前这个女人,连骨子里都透着勾人的媚态。
天生尤物。
夏清寒更直接。
玄冰圣体爆发。
大殿温度骤降,金砖上结出一层白霜。
“不知廉耻。”
林云儿躲在慕婉容身后,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夏幽月空洞的双眼转向夜魅儿。
“她不是凡人,她身上有很强的魔气。”
五个女人,五种极品体质,竟然在此刻一致对外,同仇敌忾。
夜魅儿心里冷笑。
五个练气期的废物,也敢跟本圣女动刀动枪?
要不是这该死的缚魂锁,本圣女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们全碾死。
夜魅儿故意挺了挺胸膛,白衬衫的扣子崩得紧紧的。
“主人,您的后宫好生热闹,各位姐姐妹妹似乎都不太欢迎魅儿呢。”
夜魅儿手指在林墨胸口画圈。
林墨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
“行了,收起你那套狐媚把戏。”
林墨走到大殿中央。
“都把剑收起来。”
夏若灵嘟着嘴,把剑扔在地上。
“陛下偏心!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夏清寒散去冰剑,偏过头不看他。
林墨指着夜魅儿。
“正式介绍一下,夜魅儿,朕新收的贴身侍女。”
五女愣住。
侍女?
慕婉容眉头紧锁。
“陛下,宫里有的是宫女,何必找个……”
“她可不是一般人。”
林墨打断。
走到案几旁,端起茶杯。
“她是上界魔族圣女。”
哐当。
夏若灵刚捡起来的剑又掉在地上。
慕婉容后退半步。
夏清寒猛地转头。
魔族圣女?
夜魅儿扬起下巴。
“金丹巅峰修为。”
林墨喝了口茶。
大殿内再次死寂。
金丹巅峰!
林墨昨晚刚给她们科普过修仙境界。
练气之上是筑基,筑基之上是金丹。
金丹期,寿元八百岁,肉身毁了还能夺舍重生。
在她们这些刚踏入练气期的小菜鸟眼里,金丹期那就是活神仙。
现在,一个活神仙,站在这里,穿着奇装异服。
给林墨当侍女?
夏若灵咽了口唾沫。
“陛……陛下……你没开玩笑吧?”
“朕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林墨放下茶杯。
夜魅儿嘴角上扬。
怕了吧?
颤抖吧,蝼蚁们。
“不过她现在修为跌了点,而且被朕下了缚魂锁,生死全在朕一念之间。”
林墨抬起手。
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在指尖跳跃。
夜魅儿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骤然收紧。
“呃!”
夜魅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刚刚建立起来的圣女逼格,碎了一地。
第565章 主人你能不能正经点
“主人……奴婢知错……”
夜魅儿趴在地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
五女看呆了。
林墨走到夜魅儿面前,居高临下。
“在朕的后宫,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她们五个,是朕的爱妃,懂吗?”
夜魅儿咬破下唇。
“奴婢……懂了。”
林墨转头看向五女。
“你们五个,修仙进度太慢。”
“从今天起,夜魅儿就是你们的专职教练。”
“她实战经验丰富,你们五个一起上,和她切磋切磋。”
夜魅儿猛地抬起头。
让我给她们当陪练?
简直笑话。
就算我被下了缚魂锁,我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底子。
几个练气期,连我的防都破不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夜魅儿还是站起身。
“主人吩咐,奴婢自然遵命。”
“各位娘娘,待会儿切磋,奴婢会手下留情的。”
夜魅儿目光扫过五女,心中闪过一些轻蔑。
然而很快她的视线就彻底僵住。
魔狐媚体的天赋感知全开。
她死死盯着慕婉容。
极阴之气,玄阴媚骨。
视线平移。
玄冰圣体。
通明剑心。
幽冥暗体。
玲珑水灵体。
夜魅儿的瞳孔剧烈地震。
怎么可能!
这五种体质,随便拿出一个放在沧澜界,都会引发各大宗门的血拼争夺。
现在,这五个万年难遇的极品体质,居然全凑在一个凡俗界的后宫里?
而且,全都是这个男人的妃子?!
夜魅儿看向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敬畏、甚至夹杂着一丝疯狂的兴奋。
跟着这样的疯子,或许……魔族复兴有望?
“发什么呆?”
林墨看了夜魅儿一眼。
夜魅儿回过神,顺势低头。
“奴婢在想,该如何更好地教导各位娘娘。”
夏若灵捡起剑,跃跃欲试。
“金丹期是吧?本姑娘还没砍过金丹期呢!看剑!”
夏若灵一剑刺出。
夜魅儿侧身躲过,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残影。
“小妹妹,剑太慢了。”
夜魅儿轻笑。
夏清寒冷哼一声,冰剑凝聚,加入战局。
慕婉容、夏幽月、林云儿紧随其后。
五女围攻夜魅儿。
大殿内灵气乱飞。
林墨靠在龙榻上,抓起一把瓜子。
“夜魅儿。”
夜魅儿正单手接住夏清寒的冰剑,转头。
“主人有何吩咐?”
“把丝袜脱了。”
林墨指着夜魅儿的腿。
“这玩意儿贵着呢,打架穿这个,容易勾丝。”
夜魅儿躲过夏若灵刺来的一剑,细高跟在地砖上踩出“咔哒”一声脆响。
当着五个女人的面脱袜子?
她堂堂魔族圣女,脸往哪搁!
夜魅儿腰肢一扭,避开夏清寒的冰锥,朝林墨抛了个媚眼。
“主人放心,几位娘娘的实力,还伤不着魅儿分毫,这袜子脱不脱都一样。”
“大言不惭!”
夏若灵火了,通明剑心疯狂运转,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直逼夜魅儿面门。
“行,不脱就不脱。”
林墨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实战出真章,这五个极品体质的娘子军,确实需要个高压锅来练练手。
夜魅儿修为压在筑基期,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在五女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动作太慢。”
夜魅儿两指夹住夏若灵的剑身,轻轻一弹。
夏若灵虎口一麻,连退三步。
“下盘不稳。”
夜魅儿侧身让过慕婉容的掌风,顺势一绊。
慕婉容惊呼一声,险些摔倒,被林云儿一把扶住。
“花拳绣腿。”
夜魅儿抬手拍碎夏清寒的冰锥,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地砖上滑出一段距离。
五女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林墨吐掉瓜子皮。
“你们就这点本事?刚才叫得那么凶,现在连个压了修为的陪练都打不过,趁早洗洗睡吧!”
这激将法立竿见影。
慕婉容咬着牙,看了一眼其他四人。
“大家别乱打!听我指挥!”
夏清寒冷哼,却没反驳。
“清寒封她走位!幽月断她后路!若灵和云儿从旁干扰!”
慕婉容重新举起长剑。
战局瞬间逆转。
夏清寒双手结印,玄冰圣体爆发,大殿地面的温度骤降,一层极寒冰霜迅速向夜魅儿脚下蔓延。
夜魅儿正要起跳,脚下的高跟鞋却被冰霜冻住了一瞬。
就这一瞬。
夏幽月的幽冥暗体发动,整个人如同融化在阴影中,诡异地出现在夜魅儿身后。
幽冥之气化作锁链,直缠她的双臂。
“有点意思。”
夜魅儿嘴角勾起,刚想用魔气震开锁链。
慕婉容的玄阴媚骨散发出极阴之气,化作粉色迷雾,直冲夜魅儿面门。
这迷雾虽然对夜魅儿没太大杀伤力,但足以扰乱她的视线。
林云儿的玲珑水灵体则化作一道道水幕,将夜魅儿的退路彻底封死。
四面楚歌。
夜魅儿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然而她刚准备提升一点修为强行破局。
“看剑!”
夏若灵娇喝一声。
通明剑心催动到极致,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刺向夜魅儿的胸口。
夜魅儿穿着包臀裙,动作本就受限,又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
她猛地往后一仰,试图避开剑芒。
脚下的细跟“咔嚓”一声,踩在夏清寒凝结的冰面上,直接打滑。
重心全失。
夏若灵的剑气擦着夜魅儿的肩膀飞过。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夜魅儿掀飞出去。
砰!
夜魅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砸向龙榻。
林墨扔掉手里的瓜子,张开双臂。
温香软玉撞满怀。
夜魅儿整个人摔进林墨怀里,惊魂未定。
林墨顺手揽住她的腰,右手在那裹着黑丝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叫你脱丝袜你不脱,你看,勾丝了吧?”
夜魅儿脸颊瞬间通红。
堂堂魔族圣女,压着修为打五个练气期的小丫头,居然翻车了!
这要是传回沧澜界,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奴婢一时大意!”
夜魅儿挣扎着要起来。
“再来!这次奴婢绝不留手!”
“来就来!谁怕谁!”
夏若灵挽了个剑花,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发光。
其他四女也各自摆好架势
经过刚才那一波配合,她们终于找到了点实战的感觉。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
林墨按住夜魅儿的肩膀,把她按回怀里。
欲速则不达。
这五个女人刚摸到配合的门槛,真要把夜魅儿逼急了,解开修为封印,这养心殿都得被拆了。
“陛下偏心!”
夏若灵收起剑,气鼓鼓地走过来。
“明明是我们赢了!”
“对对对,你们赢了。”
林墨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
殿外突然传来张百炼破锣一样的嗓音。
第566章 秘舱重宝
“陛下!陛下!”
张百炼手里举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风风火火地冲进大殿。
刚冲进来,张百炼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看着龙榻上。
林墨靠在榻上,怀里搂着那个穿着奇怪的绝色妖姬。
旁边还站着五个千娇百媚的极品娘娘。
这画面,刺激得张百炼差点当场喷鼻血。
“臣……臣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张百炼抱着罗盘,转身就想往外跑。
“回来!”
林墨没好气地喝住他。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张百炼赶紧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地砖,绝不乱看一眼。
“陛下!工部那边在拆解那艘天上掉下来的灵舟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储物舱!”
隐蔽储物舱?
林墨眼睛亮了。
这灵舟是玄天宗的,普通弟子的储物袋里都有那么多好东西,这隐蔽舱里装的,绝对是重磅大礼包。
“打开了吗?里面有什么。”
林墨推开怀里的夜魅儿,站起身。
“打不开啊!”
张百炼急得直拍大腿。
“那储物舱外面有一层高级阵法保护。臣用尽了各种手段,连灵能火铳都对着轰了两发,那阵法连个划痕都没留下!鲁大锤的锤子都抡断了三把!”
高级阵法?
连灵能火铳都轰不开?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玄天宗也是够下血本的。
夜魅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衬衫,踩着高跟鞋走到林墨身侧。
“主人,玄天宗的灵舟,核心储物舱通常用来存放宗门重宝,或者……极其危险的禁忌之物。这阵法,多半是他们宗门的长老亲自布下的。”
“管他重宝还是禁忌,到了大乾的地界,就是朕的。”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去工部。”
他转头看向五女。
“你们五个,继续在养心殿巩固修为,把刚才配合的感觉记熟了。”
夏若灵嘟着嘴,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林墨带着夜魅儿和张百炼,大步走出养心殿。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工部。
皇家校场已经被彻底封锁。
巨大的灵舟废墟周围,搭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手架。
无数工匠正在上面敲敲打打,拆卸可用的材料。
鲁大锤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铁锤,正对着船舱底部的一块玄铁门破口大骂。
“这特么什么乌龟壳!俺老鲁打铁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硬的王八蛋!”
看到林墨走过来,鲁大锤赶紧扔掉断锤,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林墨摆摆手,径直走到那扇玄铁门前。
这门比之前关押夜魅儿的那扇还要厚重一倍。
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
阵纹流转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是这个?”
林墨伸手摸向铁门。
指尖刚一触碰。
嗡!
金色阵纹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顺着林墨的手臂直冲经脉。
他连退半步,右脚在地上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坑,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右臂发麻。
混沌真元在体内疯狂翻滚,才把那股反震之力化解。
鲁大锤咽了口唾沫。
“陛下,俺就说这王八壳硬得很。俺那三把锤子就是这么断的。”
夜魅儿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到门前。
她仔细端详着门上的金色纹路。
“主人,这是玄天宗的‘九宫绝杀阵’。”夜魅儿开口。
林墨偏头。
“你懂?”
“奴婢在沧澜界时,跟玄天宗打过不少交道。这帮伪君子的阵法,奴婢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夜魅儿指着门上的一个金色节点。
“这阵法连着灵舟的自毁中枢。强行用蛮力破开,整个储物舱里的东西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林墨挑眉。
“差点白干一场。你能解吗?”
“能。不过奴婢现在的修为被主人压制,打不开。需要主人亲自动手。”
“怎么弄?”
林墨卷起袖子。
“主人把手放在这。”
夜魅儿握住林墨的手腕,按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注入一丝真元。”
林墨照做。
门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像一张金色的蜘蛛网。
“现在,左上角乾位,三成力量。”
林墨左手拍向乾位。
“右下角巽位,五成力量。”
林墨一脚踢在巽位。
“坎位,一成。”
“离位,两成。”
夜魅儿语速越来越快。
林墨在门上疯狂拍打,一边拍一边吐槽。
“这破阵法怎么这么繁琐!玄天宗布阵的人是不是脑血栓!”
夜魅儿捂嘴偷笑。
“主人,这阵法就是这样。错一步就炸。”
林墨咬牙继续。
门上的金色阵纹开始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最后一步!”
夜魅儿按住林墨的肩膀。
“中宫!全力!”
林墨丹田内混沌真元爆发。
一拳轰在门中央的凹槽上。
轰!
金色阵纹如同碎裂的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
厚重的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扑面而来。
“哎哟!”
张百炼和鲁大锤被这股灵气冲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墨顶着灵气风暴,大步走进储物舱。
夜魅儿紧随其后。
储物舱内部空间极大。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上百个紫檀木架子。
架子上,堆满了东西。
林墨走到第一个架子前。
上面码放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下品灵石。
足足十几个架子,全都是下品灵石。
林墨粗略扫了一眼,起码有十万块。
“发财了。”
往里走。
中品灵石,几万块。
上品灵石,上千块。
甚至在最里面的一个架子上,林墨还看到了十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极品灵石。
张百炼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块极品火属性灵石。
呼!
灵石散发出的火属性光芒直接把他的眉毛烧焦了。
“哎哟我的妈!”
张百炼把灵石扔在地上。
林墨捡起来。
“极品火属性灵石,你也敢乱摸。”
鲁大锤拿起一把飞剑。
“陛下,这剑轻飘飘的,能杀人?”
林墨夺过飞剑,随手一挥。
一道白色的剑气呼啸而出,直接把货仓削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鲁大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叫飞剑。”
林墨把剑扔回架子。
除了灵石和法宝,另一边是丹药区。
辟谷丹、回春丹、聚气丹。
一瓶瓶码放得整整齐齐。
最里面的一排架子,放着上百枚玉简。
夜魅儿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主人,是玄天宗的外门功法《玄天引气诀》。”
林墨接过玉简。
“这玄天宗真是送财童子啊。”
大乾国库以前穷得叮当响。
抄了四大世家,得了八千万两白银。
林墨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首富了。
但现在看着这满仓的修仙资源。
八千万两白银算个屁!
那些白银只能买凡俗界的粮食和布匹。
这些灵石和法宝,能买命!能买长生!能买天下无敌!
第567章 修仙强国,举国飞升
大乾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超越了凡俗界的认知。
林墨转过身,看着满仓的宝贝。
“赵武!”林墨大喊。
赵武带着一队禁军冲进来。
看到满仓库发光的石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陛下,这都是啥啊?”
赵武摸着一块灵石。
“传旨。调集三千禁军,把这些东西全部运回皇宫。”
“末将遵旨!”
林墨摸着下巴,脑子里快速盘算。
有钱了,有资源了,有功法了。
大乾不能再当个普通的凡俗国家了。
“朕要搞修仙强国!”
林墨一拍大腿。
张百炼愣住,“修仙……强国?”
“对!”
林墨指着那些玉简。
“这里有功法,有丹药,有灵石。大乾的军队,凭什么只能练外家功夫?”
“张百炼。”
“臣在!”
“这飞剑能批量造吗?”
“回陛下,只要有图纸,工部就能造!”
“好,成立修仙装备研发部,你当部长,把这些飞剑研究明白。”
“鲁大锤。”
“在!”
“你当副部长,这护盾阵盘能装在盔甲上吗?”
“遵旨!”
林墨指着满仓的资源。
“大乾要从冷兵器时代,直接跨越到修仙热武器时代!”
林墨描绘蓝图:
“以后大乾的兵,左手灵能火铳,右手制式飞剑,身上穿着刻满防御阵法的重甲,兜里揣着回血丹药。遇到敌人,先用火铳洗地,再用飞剑收割。这特么才叫降维打击!”
赵武听得两眼放光。
“陛下!那俺们是不是也能飞天遁地了!”
“赵武,你负责挑人。先从十万边军里挑三千个底子好的,朕亲自给他们洗髓伐骨。”
三人齐刷刷跪下。
“陛下圣明!大乾万年!”
夜魅儿站在一旁,看着林墨。
这男人,野心太大了。
他不仅要自己修仙,他还要带着整个国家一起修仙。
这在沧澜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宗门把持资源,凡人皆是蝼蚁。
谁会把珍贵的修仙资源分给凡俗军队?
夜魅儿突然觉得,跟着这个疯子,或许真的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主人。”
夜魅儿指着储物舱最角落的一个黑色石台。
“那里还有一个东西。”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石台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匣子。
匣子表面没有任何阵纹,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铁盒子。
但它偏偏被放在整个储物舱最核心的位置。
林墨走过去。
伸手拿起黑匣子。
很轻。
隐隐约约,林墨感觉匣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像心跳。
“这是什么?”
林墨问。
夜魅儿摇头。
“奴婢不知。这匣子的材质,奴婢从未见过。”
林墨试着输入一丝混沌真元。
泥牛入海。
没有任何反应。
林墨用神识扫描黑匣子,神识被直接弹开。
“系统,这玩意儿是什么?”
林墨在心里问。
系统装死。
“张百炼,拿把锤子来。”
鲁大锤赶紧递上自己那把断了半截的铁锤。
林墨把黑匣子放在地上。
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下去。
当!
铁锤直接被震飞。
黑匣子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林墨皱眉。
化神期的力量,加上铁锤,居然砸不开一个没有阵法保护的盒子?
“有点意思。”
林墨把黑匣子收进系统空间。
“带回去慢慢研究。”
这绝对是个大盲盒。
能让玄天宗这么郑重其事地放在储物舱核心位置,肯定比那些灵石法宝加起来都值钱。
“行了,搬东西!”
林墨大手一挥。
禁军们鱼贯而入,开始搬运物资。
一箱箱灵石、一架架法宝被运出灵舟。
整个皇家校场热火朝天。
林墨带着夜魅儿走出船舱。
阳光正好。
“主人,您真打算把这些资源分给凡人?”
夜魅儿不解。
“怎么?心疼了?”
林墨捏着她的下巴。
“奴婢不敢。只是在沧澜界,资源就是命。宗门为了抢一条下品灵脉,都能打得尸横遍野。您把资源分给凡人,太浪费了。”
“一人强不是强,全家强才是强。”
“走,回宫。朕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个修仙强国的计划。”
林墨揽住夜魅儿的腰。
两人往外走。
李德全迎上来。
“主子爷,太后娘娘派人来问,今晚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林墨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夜魅儿。
又想起养心殿里那五个正在练配合的极品娘子。
“翻什么牌子。”
林墨大手一挥。
“告诉太后,今晚朕要开个大会。所有人,全部到场。”
……
夜深。养心殿。
烛火摇曳。
林墨坐在龙榻上,面前站着六个女人。
满屋子脂粉香气。
灵船上拉回海量资源的消息,下午就传遍了后宫。
这帮女人今晚显然都下了血本。
慕婉容换了一身紫色薄纱。
纱衣极透,里面只堪堪系着一件大红色的牡丹肚兜。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修长的大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她走到林墨左侧,臀部挨着床沿坐下,身子软绵绵地靠向林墨肩膀。
“陛下,臣妾这身衣服,可是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料子薄,贴身。您摸摸看?”
夏清寒破天荒没穿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裙。
一袭素白短裙,领口却开到了锁骨以下,裙摆甚至还从大腿根部开了叉。
她冷着脸,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林墨右侧坐下。
夏若灵最直接。
一身粉色短裙,两条腿套着白色长筒袜。
双马尾一甩,直接扑进林墨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陛下!听说你弄回来好多灵头!给若灵几块好不好嘛!”
夏幽月一身紧身黑衣,将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云儿穿着水蓝色罗裙,半露香肩,低着头站在一旁。
两根手指绞着手帕,脸颊通红。
林墨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头晕。
五个极品体质,五种截然不同的香味。
这特么谁顶得住。
“主人……”
一声呼唤打破了平衡。
夜魅儿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哒哒哒走到林墨面前。
黑丝袜,包臀裙,白衬衫。
领口那三颗扣子依旧敞开着。
她无视了慕婉容吃人的目光,直接跨过夏若灵,一屁股坐在林墨的大腿上。
双臂勾住林墨的脖子,胸口那道惊人的弧度死死压在林墨胸前。
“主人,奴婢刚才给几位娘娘当陪练,腿都酸了。主人帮奴婢揉一揉好不好?”
第568章 陛下,轻点……
“主人,奴婢刚才给几位娘娘当陪练,腿都酸了。主人帮奴婢揉揉好不好?”
夜魅儿腰肢扭动,魔狐媚体全开,一股极其浓郁的甜香直冲林墨鼻腔。
“妖女!你给我下来!”
夏若灵急了,伸手去扯夜魅儿的头发。
“小妹妹,主人都没发话,你急什么?”
夜魅儿偏头躲过,往林墨怀里钻得更深了。
慕婉容冷哼一声,手掌顺着林墨的胸膛一路往下滑。
“陛下有了新欢,连臣妾都不看一眼了,臣妾这玄阴媚骨,今晚可是凉透了。”
夏清寒一咬牙,一把抓住林墨的右手,按在自己开叉的裙摆上。
冰凉的肌肤触感传来。
“陛下,清寒的玄冰圣体,也需要真元温养,不能厚此薄彼。”
林墨脑瓜子嗡嗡的。
六个女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衣服越扯越乱。
夜魅儿的白衬衫被夏若灵扯掉了一半,露出大片春光。
慕婉容的紫色薄纱直接滑落到腰间。
夏清寒的白裙开叉裂得更大了。
“停!”
林墨一声暴喝,混沌真元微微一震。
六个女人动作齐刷刷顿住。
林墨把腿上的夜魅儿推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龙袍。
“都给朕站好。”
五女一字排开,夜魅儿也乖乖站到一旁,整理着衣服。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林墨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六人。
“不就是为了下午拉回来那些灵石和法宝吗?”
慕婉容掩嘴。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们只是想服侍陛下。”
“少来这套。”
林墨打断她。
“大乾现在要搞修仙强国,资源有限。”
林墨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
KpI。
“从今天起,后宫实行资源分配KpI考核制度。”
夏若灵凑过来。看着那三个字母。
“陛下,这画的什么符?”
“这叫关键绩效指标。”
林墨把毛笔一扔。
“简单来说,就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众女面面相觑。
“怎么个考核法?”夏清寒问。
林墨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底薪。每人每天一百块下品灵石,保证你们最基本的修炼需求。”
“第二,提成。”
林墨竖起第二根手指。
“修为每提升一层,奖励一百块中品灵石,外加一件极品法宝。”
夏若灵眼睛亮了。
“一百块中品灵石!还能挑法宝!”
慕婉容若有所思。
“那如果修为停滞不前呢?”
“没有如果。”
林墨走到慕婉容面前,手指挑起她肚兜的系带。
“第三项考核标准,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双修配合度。”
林墨目光扫过全场。
“朕的混沌真元,是你们提升修为最快的捷径。”
“以后每天晚上,朕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表现好的,额外奖励灵石。表现差的,扣底薪。”
夜魅儿轻笑。
“主人这规矩立得好。这提成,奴婢拿定了。”
“妖女!你少得意!”
夏若灵挺起胸膛。
“本姑娘通明剑心,灵力吸收特别快!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慕婉容手指卷着头发。
“陛下,臣妾这玄阴媚骨,可还没真正发力呢。”
夏清寒没说话,直接把肩带拉了下来。
“别说了,抓紧时间修炼吧。”
林云儿脸颊通红,低着头。
“云儿……云儿也会努力的。”
卷起来了。
这帮女人彻底卷起来了。
“很好。”
林墨拍了拍手。
“既然规矩定下了,那今晚的考核,正式开始。”
林墨转身,一把将夜魅儿扛在肩上。
“呀!”
夜魅儿惊呼。
“今晚,先从你开始。”
林墨拍了拍那挺翘的弧度。
“你们五个也跟上。”
林墨扛着夜魅儿,大步走向卧房。
五女对视一眼,谁也不肯落后,争先恐后地跟了进去。
卧房内。
宽大的龙榻足够容纳十个人打滚。
林墨把夜魅儿扔在榻上。
黑丝袜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破了几个洞,露出白皙的肌肤。
白衬衫半褪,挂在胳膊上。
夜魅儿顺势在榻上滚了一圈,摆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还没脱,鞋尖轻轻勾着林墨的裤腿。
“主人,奴婢伤势还没好,您可怜惜些。”
“当然。”
林墨扯掉腰带,龙袍落地。
……
清晨。
阳光透过养心殿的雕花窗棂照进屋内。
林墨睁开眼。
抬手揉了揉后腰。
嘶。
化神中期的肉身,居然感觉到了酸痛。
昨晚这帮女人简直疯了。
为了抢那个所谓的“KpI提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六种极品体质轮番上阵,差点把他的混沌真元给榨干。
林墨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后腰。
龙榻上,简直是个大型案发现场。
六个女人横七竖八地躺着,白花花的大腿胳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昨晚的战况太惨烈。
地上扔着撕成两半的黑丝袜,破了几个洞的白衬衫,
大红色的牡丹肚兜,还有几块看不出原型的布料。
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一只挂在床头,一只掉在门槛边。
空气里弥漫着六种截然不同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真·盘丝洞。
林墨跨过横在自己腿上的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走下龙榻。
昨晚定下的KpI考核,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一个个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夏若灵】
【修为:练气九层(通明剑心加持,灵气吸收率+300%)】
【姓名:林云儿】
【修为:练气七层】
【姓名:夏幽月】
【修为:练气八层】
林墨点点头。
这三个小丫头底子薄,一晚上飙升到练气后期,已经是坐火箭的速度了。
视线往下扫。
【姓名:慕婉容】
【修为:筑基初期(玄阴媚骨彻底激活,双修收益翻倍)】
【姓名:夏清寒】
【修为:筑基初期(玄冰圣体与纯阳真元完美融合)】
林墨眼睛亮了。
筑基期!
这就筑基了!
放在沧澜界,普通修士想筑基,没个几十年苦修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俩女人这就突破了。
挂逼。
纯纯的挂逼。
最后是夜魅儿。
【姓名:夜魅儿】
【修为:金丹初期(吞天魔诀初窥门径,修为恢复中)】
林墨摸了摸下巴。
这魔族圣女的底子确实厚,虽然跌落了境界,但一晚上就补回了金丹初期。
不过有缚魂锁在,她修为再高也不怕。
“起床了。”
林墨拍了拍夜魅儿的大腿。
没动静。
“发灵石了!”
林墨换了个说法。
唰。
夏若灵第一个弹起来。
顶着乱糟糟的双马尾,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先伸了出来。
“哪呢?我的灵石呢!”
第569章 从黑丝到女仆装
“哪呢?我的灵石呢!”
被夏若灵这么一喊,其他几个女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慕婉容揉着酸痛的肩膀,娇嗔地白了林墨一眼。
她拉过锦被,挡住胸前的大片春光。
“陛下昨晚太不知怜香惜玉了,臣妾这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夏清寒默默拉起滑落的素白长裙,遮住开叉到大腿根的春光。
脸颊泛红,一声不吭。
林云儿和夏幽月抱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夜魅儿从人堆里爬出来。
黑色的缚魂锁项圈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显眼。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布条的白衬衫和黑丝袜,嘴角抽搐。
“主人,奴婢没衣服穿了。”
“自己挑一套。”
林墨大手一挥,从趣多多衣柜里拿出几套衣服。
“给你们半个时辰,洗漱穿衣,然后来偏殿吃早饭,吃完干正事。”
半个时辰后。
偏殿。
一张大圆桌。
林墨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几碟精致的糕点。
夜魅儿换了一套女仆装。
黑白相间,裙摆短得令人发指,头上还戴着个蕾丝发箍。
她端着茶壶,站在林墨身后,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贴身侍女的角色。
五女依次落座。
气氛有些诡异。
慕婉容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眼睛顿时一亮。
“这筑基期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这燕窝粥尝着都比以前甜了几分。”
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夏若灵咬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筑基有什么了不起!我练气九层了!再过几天本姑娘也能筑基!”
昨晚战况太激烈,她没吸到多少真元,落了下风。
夏清寒放下筷子,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莲花。
“筑基初期,境界已固。”
慕婉容脸上的笑容僵住。
“行了,别显摆了。”
林墨敲了敲桌子。
“你们这修为,放在凡俗界是无敌,放在修仙界连炮灰都算不上。
上界的人能来咱们凡界一次,就会来第二次,我们要居安思危,懂不懂?
饭桌上书安静下来。
昨天那从天而降的灵舟,还有那些被杀死的修饰,她们可都听说了。
上界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所以,光有修为不够,还得有杀招。”
林墨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本古朴的书册拍在桌子上。
“吃完饭,去校场。朕教你们练阵法。”
“阵法?”
夏若灵凑过来,盯着那枚玉简。
“什么阵法?”
“诛仙剑阵。”
林墨吐出四个字。
夜魅儿倒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林墨手背上。
“主人,您说什么阵?”
夜魅儿声音有些发飘。
“诛仙剑阵。”
林墨拿起一张手帕擦了擦手。
“怎么,你听过?”
夜魅儿咽了口唾沫。
“这阵法……在沧澜界是禁忌。”
“传闻上古时期,有大能以此阵斩杀过真仙。但这阵法早已失传数万年,连残卷都没留下。主人怎么会有?”
林墨挑眉。
系统给的盲盒开出来的,这能告诉你?
“朕自然有朕的门路。”
林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这阵法分三层。第一层,三剑启阵。第二层,六剑凝威。第三层,九剑共鸣。”
原本他打算自己加入进去,凑齐六人,但现在看来……
林墨目光扫过桌上的六个女人。
慕婉容、夏清寒、夏若灵、夏幽月、林云儿,加上夜魅儿。
刚刚好六个人。
倒是省了自己的事。
“你们六个,刚好凑齐第二层‘六剑凝威’的配置。”
林墨站起身。
“走,去校场。”
……
皇家校场。
巨大的灵舟废墟已经被工部拆得七七八八。
空旷的场地上,六个女人站成一排。
林墨一挥手,六把制式飞剑从系统空间飞出,稳稳插在六人面前的青石板上。
这是从玄天宗储物舱里搜刮来的战利品,清一色的上品法器。
“一人一把,拿好。”
林墨发号施令。
五女各自拔出飞剑。
夜魅儿站在原地没动。
“主人。”
夜魅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奴婢是魔修。这诛仙剑阵一听就是正道剑法,奴婢体内的魔气一旦注入,会乱阵的。”
林墨走过去,拔出最后一把飞剑,塞进夜魅儿手里。
“昨晚教你的《吞天魔诀》白练了?”
夜魅儿一愣。
“吞天魔诀能吞噬转化一切法则之力。你把魔气转化成纯粹的剑气不就行了?这点悟性都没有,还当什么魔族圣女。”
夜魅儿咬牙,握紧剑柄。
林墨走到六人正前方,将诛仙剑阵第二层的阵图和运转路线,用神识直接打入她们的脑海。
“阵法的核心,是共鸣。”
林墨负手而立。
“你们六个,体质各异。极阴、极寒、通明、幽冥、水灵,还有魔狐媚体。”
“这六种力量看似水火不容,但只要找到那个平衡点,就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现在,按阵图站位。”
六女迅速散开,占据六合方位。
“起阵!”
林墨暴喝。
六人同时催动体内真元,注入手中的飞剑。
嗡!
六把飞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夏若灵的剑气最纯粹,通明剑心化作一道白芒,直冲云霄。
夏清寒的剑气冰冷刺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冰晶。
慕婉容的剑气带着粉色的迷雾,透着诡异的杀机。
林云儿的剑气如水波荡漾,连绵不绝。
夏幽月的剑气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
夜魅儿深吸一口气,吞天魔诀运转,将体内的魔气强行转化为凌厉的剑气,注入飞剑。
六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在半空中交汇。
轰隆!
天空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六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极其剧烈的排斥反应。
夏若灵的白芒和夜魅儿的剑气撞在一起,直接炸开一团气浪。
夏清寒的冰晶被慕婉容的粉色迷雾侵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稳住!”
林墨大喊。
“别用蛮力!用神识去感知对方的频率!”
六女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比昨晚在龙榻上配合还要累百倍。
剑气在半空中疯狂绞杀,随时都有崩溃爆炸的危险。
一旦炸开,这六个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墨眉头紧锁。
还是太勉强了。
她们的默契度根本不够,体质差异太大,强行融合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剑气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林墨动了。
他一步跨出,直接闯入阵法中心。
化神中期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半空中那六道狂暴的剑气强行扯了进来。
“都别收力!继续输出!”
第570章 六合归一,剑阵起
林墨双手结印,以自身的混沌真元为熔炉,强行调和这六股力量。
暗金色的真元像润滑剂一样,包裹住每一道剑气。
排斥反应瞬间消失。
六道剑气在混沌真元的牵引下,开始按照诛仙剑阵的轨迹流转。
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半空中,六把巨大的光剑虚影缓缓凝聚。
光剑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六芒星阵图,将整个皇家校场笼罩在内。
阵图运转,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而降。
远处的赵武和几千名禁军,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墨站在阵眼中心,仰头看着那六把光剑虚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阵法一旦落下,别说一个化神期,就算是炼虚期的老怪物来了,也得被绞成肉泥。
这才第二层。
如果凑齐九个人,开启第三层“九剑共鸣”,那威力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林墨正琢磨着,半空中的阵图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主人!奴婢撑不住了!”
夜魅儿脸色惨白,手上的飞剑布满裂纹。
夏若灵也双腿发软。
“陛下!灵力被抽干了!”
修为太低,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收阵!”
林墨双手猛地一压。
半空中的六把光剑虚影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当啷。
六把飞剑掉在地上。
六个女人齐刷刷瘫倒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气。
慕婉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汗水浸透了里衣。
“这什么破阵法……简直是个无底洞……”
夏若灵四仰八叉地躺着,毫无形象。
林墨走到她们面前,捡起一把飞剑。
剑刃上已经崩开了一个缺口。
普通的上品法器,根本承受不住诛仙剑阵的威力。
得换装备。
就在这时,张百炼抱着那个玄天宗储物舱里带回来的黑匣子,一路狂奔冲进校场。
“陛下!陛下!”
张百炼跑到林墨面前,一个急刹车,差点栽倒。
“您昨天发现的那个黑匣子,有动静了!”
张百炼将黑匣子举过头顶。
黑匣子表面正一闪一闪地冒着红光。
还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林墨把崩了口的飞剑扔在地上。
接过黑匣子。
沉甸甸的。
昨天拿鲁大锤的铁锤砸,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今天居然自己亮了。
“怎么回事?”
林墨上下翻看。
张百炼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臣也不知道啊!刚才天上出现巨剑的时候,这黑盒子突然就从架子上蹦下来了!在地上直打转!”
“原地打转?”
夏若灵凑过来,戳了戳黑匣子。
“难道里面装了只成精的王八?”
慕婉容走上前。
“陛下,这东西昨天在储物舱里毫无动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反应了?”
夜魅儿踩着高跟鞋走近。
她盯着黑匣子。
“主人,刚才咱们练诛仙剑阵,剑气冲天。这东西肯定是被剑阵的威压引动了。”
林墨点了点头。
有道理。
林墨调动体内混沌真元。
暗金色光芒包裹住黑匣子。
没反应。
红光依旧一闪一闪。
“不吃这套?”
林墨加大真元输出。
黑匣子震动频率加快,但就是不开。
“用剑气。”
夜魅儿提醒。
林墨收起混沌真元。
右手并拢成剑指。
脑海中闪过诛仙剑阵的运转路线。
一缕凌厉的剑气在指尖凝聚。
林墨一指点在黑匣子正中央。
嗡!
黑匣子表面的红光瞬间大盛,刺眼的光芒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弹簧声响起。
严丝合缝的黑匣子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匣子从中间向两侧翻转打开。
林墨低头看去。
六个女人加上张百炼,齐刷刷伸长了脖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为里面是能毁天灭地的神器,或者惊世骇俗的绝世功法。
然而
黑匣子完全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天鹅绒。
红布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盒子。
木头盒子四四方方,表面雕刻着几道粗糙的纹路。
看起来就像是街边小摊上卖的三文钱一个的首饰盒。
全场死寂。
几只乌鸦从校场上空飞过。
嘎。
嘎嘎。
夏若灵眨了眨眼。
夏若灵揉了揉眼。
夏若灵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个小木盒捏了起来。
颠了颠。
轻飘飘的。
“就这?”
夏若灵把小木盒举到林墨面前。
“那帮人脑子有坑吧?拿个这么硬的铁王八壳子,装个玩具?”
张百炼一拍大腿。
“臣还以为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法宝!这破木头盒子,臣在木匠铺一天能削出来两百个!”
慕婉容掩嘴。
“想必是哪位大人物的私人物件,留个念想罢了。”
夜魅儿眉头紧锁。
她不信。
玄天宗那帮唯利是图的伪君子,绝对不可能把一个毫无用处的玩具放在储物舱最核心的位置。
可是这木头盒子,确实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就是一块普通的朽木。
“主人,这东西透着古怪。”
夜魅儿提醒。
林墨没搭理她。
死死盯着夏若灵手里的小木盒。
他的视线正前方,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淡蓝色的透明属性框,正闪烁着极其刺眼的金光。
【叮!检测到无主神级法宝!】
【名称:万象剑匣】
【品阶:神品(受损封印状态)】
【属性:内蕴三千剑道本源。可吞噬天地万金,自动孕育、修复极品飞剑。】
【特效一:千变万化。剑匣内孕育的飞剑,可随剑主改变形态、属性,完美契合任何剑阵。】
【特效二:万剑归宗。剑匣开启,万剑齐发,剑气生生不息。】
【绑定条件:滴血认主。】
林墨脑子里“轰”的一声。
万象剑匣!
神品法宝!
刚才他还在发愁。
这诛仙剑阵威力太大,普通的上品法器飞剑根本承受不住。
练个第二层就把六把飞剑崩出了缺口。
要是强行开启第三层,普通的剑只怕当场就得炸成铁渣。
大乾工部就算日夜赶工,造出来的飞剑也绝对达不到诛仙剑阵的要求。
结果现在。
天上直接掉下来个神品剑匣!
自动孕育极品飞剑!
千变万化完美契合剑阵!
这特么简直是为诛仙剑阵量身定制的顶级外挂!
林墨心跳加速。
这波赚麻了。
玄天宗那帮人,绝对是不认识这东西,或者根本打不开黑匣子,只能当个摆设供着。
现在全便宜他了。
“拿来。”
第571章 双修半月,全员筑基!
“拿来。”
林墨一把从夏若灵手里夺过万象剑匣,咬破右手食指指尖。
一滴暗金色的混沌真元血液挤出。
林墨将那滴血按在木盒表面。
血液接触木盒的瞬间。
哧!
木盒表面突然腾起一阵白烟。
原本粗糙的木质纹理开始疯狂扭曲、重组。
一层厚厚的木屑簌簌剥落。
一阵极其恐怖的剑意,从巴掌大的盒子里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比刚才六女合力施展的诛仙剑阵还要纯粹百倍!
咔咔咔咔!
周围青石板地面被这股无形的剑意犁出千万道深深的沟壑。
张百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夏若灵等人也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
木屑褪尽。
一个通体暗金、表面刻满繁复剑纹的金属剑匣,出现在林墨掌心。
剑匣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叮!万象剑匣绑定成功!】
林墨意念一动。
万象剑匣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个半人高、古朴厚重的重型剑匣。
剑匣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这……这玩具变大了!”
夏若灵指着剑匣。
夜魅儿满脸骇然。
“神器!绝对是神器!这等威压,奴婢在沧澜界从未见过!”
林墨走上前。
右手按在剑匣顶部。
“张百炼。”林墨喊道。
“臣在!”
张百炼趴在十几米外,探出个脑袋。
“去,把工部废弃的那些玄铁、精钢,还有昨天拆下来的灵舟破铜烂铁,全给朕搬过来。”
“是!”
张百匆匆忙忙地跑了。
没过多久。
张百炼带着几百个禁军,推着十几辆独轮车,把校场上堆积如山的金属废料全运了过来。
“陛下,全在这了。”
林墨拍了拍剑匣。
“开。”
咔哒。
万象剑匣顶部的盖子向两侧滑开。
一股强悍的吸力从剑匣内部爆发。
十几辆独轮车上的金属废料,像被龙卷风卷起一样,呼啦啦进了剑匣里。
大半的废铁,落进剑匣,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剑匣盖子重新合拢。
表面暗金色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
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金铁交击的轰鸣声。
那是剑匣在吞噬金属,重新孕育飞剑。
“陛下,这盒子吃铁啊!”
夏若灵凑过来。
“等它吐出来,你们的武器就有着落了。”
林墨负手而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剑匣表面的光芒逐渐平息。
林墨走上前。
“出鞘。”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六道流光从剑匣中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插在六女面前的青石板上。
六把飞剑。
剑身修长,寒光闪闪。
最诡异的是,这六把剑的属性,完全契合她们各自的体质!
夏若灵面前的剑,通体雪白,剑气纯粹凌厉,剑柄刻着“明心”二字。
夏清寒的剑,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寒之气,周围空气结出冰晶。
慕婉容的剑,剑身带着一抹妖冶的粉色,透着勾人的媚意。
夏幽月的剑,漆黑如墨,连阳光照上去都被吞噬。
林云儿的剑,剑身如水波般流转。
夜魅儿的剑,暗红色的魔纹密布,魔气森森。
六个女人看着面前的专属飞剑,眼睛都直了。
“这剑……”
夏若灵拔出白剑。
剑身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仿佛与她的通明剑心产生了共鸣。
“极品法器!不!这品质比极品法器还要高!”
夜魅儿握住那把暗红色的魔剑,双手都在颤抖。
沧澜界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为了求一把契合自身属性的上品法器,都得倾家荡产。
现在。
这个男人,拿一堆破铜烂铁,往盒子里一塞。
转眼就吐出了六把完美契合她们体质的极品飞剑!
这是在变戏法吗!
“有了这六把剑,你们再练诛仙剑阵,就不会炸阵了。”
林墨转头看向六女。
“来,拿上你们的新玩具,继续练阵。”
“今天练不出第二层‘六剑凝威’的雏形,今晚的KpI考核全部扣底薪。”
六个女人一听扣钱,脸色全变了。
“练!马上练!”
夏若灵提着剑就往场中央跑。
慕婉容摸着粉色长剑。
“陛下放心,臣妾这把剑,定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六人再次散开,站定方位。
有了专属飞剑的加持。
这一次,六人的气息融合得异常顺利。
嗡!
六把飞剑直冲云霄。
六道光剑虚影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没有排斥,没有爆炸。
六芒星阵图完美运转。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段日子,大乾皇宫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
养心殿的龙榻硬生生被换了三张。
林墨每天晚上都在高强度“加班”。
为了他随口定下的那个“KpI考核”,后宫这六个女人彻底卷疯了。
为了多拿几块中品灵石的提成,慕婉容把玄阴媚骨开发到了极致,各种前朝秘术轮番上阵;
夜魅儿仗着魔族圣女的底子,天天解锁新姿势;
连最清冷的夏清寒,都学会了主动索取混沌真元。
要不是林墨有混沌圣体撑着,加上把从玄天宗搜刮来的补气丹当糖豆吃,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吸成干尸了。
皇家御苑。
林墨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浓郁的枸杞鹿血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后腰,视线扫过前方空地上站成一排的六个女人。
系统面板在眼前依次展开。
【夏若灵,通明剑心,修为:筑基中期】
【夏清寒,玄冰圣体,修为:筑基后期】
【慕婉容,玄阴媚骨,修为:筑基后期】
【夏幽月,幽冥暗体,修为:筑基中期】
【林云儿,玲珑水灵体,修为:筑基初期】
【夜魅儿,魔狐媚体,修为:元婴初期】
全员筑基!
第572章 不是战事,是喜事!
放在沧澜界,这也是一股足以横扫小宗门的精锐战力。
更何况,她们手里拿着的,全是由神品法宝“万象剑匣”量身孕育的极品飞剑!
“都热身完了吧?”
林墨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回陛下,时刻准备着拿提成呢!”
夏若灵挽了个剑花,一脸跃跃欲试。
“开始吧,让朕看看你们这半个月的成果。”
林墨下巴一抬。
六女瞬间散开,脚踏罡步,占据六合方位。
“起阵!”
慕婉容娇喝一声,率先催动真元。
铮——!
六把极品飞剑同时出鞘,冲天而起。
白色的明心剑、冰蓝的凛冬剑、粉色的红粉剑、漆黑的夜枭剑、水蓝的弱水剑、暗红的斩魂剑。
六道颜色各异的剑气在半空中瞬间交汇。
没有丝毫迟滞,没有半点排斥。
半个月的日夜磨合与“双修”连结,让她们的默契度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图在御苑上空轰然展开。
恐怖的剑意如同实质,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阵阵音爆声。
“目标,那座假山!”
林墨指着百米外,那座用整块太湖石雕刻而成、重达数万斤的巨型假山。
“落!”
六女齐齐并拢剑指,向下猛地一压。
六把光剑虚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陨石坠地,狠狠砸向那座假山。
一阵诡异的“嗤嗤”声。
十丈高的坚硬太湖石,在接触到诛仙剑阵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高温熔炉里的雪球。
瞬间气化!
微风一吹,连点粉末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边缘平滑如镜,仿佛被神明用利刃精准剜去了一块。
林墨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诛仙剑阵第二层‘六剑凝威’,算是大成了。”
听到林墨的夸奖,半空中的阵图散去,六女纷纷收起飞剑。
夏若灵擦了一把额头的香汗,第一个跑过来,伸出白嫩的小手。
“陛下!阵法练成了!今天的提成呢!”
慕婉容扭着水蛇腰走上前,顺势靠在林墨肩膀上,吐气如兰。
“陛下,臣妾这半个月可是尽心尽力,那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提成,您可不能赖账。”
夜魅儿踩着高跟鞋,手里转着暗红色的魔剑。
“主人,奴婢昨晚可是把吞天魔诀都用在服侍您上了,这KpI评分,怎么说也得是个甲等吧?”
夏清寒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透着一丝对灵石的渴望。
林墨一阵头大。
这帮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和修炼。
“行行行,都有都有。”
林墨大手一挥,从系统空间里倒出一堆灵气四溢的中品灵石。
“自己拿!按劳分配!”
六个女人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分赃。
看着这群极品尤物,林墨心里一阵舒坦。
大乾的修仙班底,算是彻底立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御苑的宁静。
太监总管李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进御苑,手里高高举着一封带着红色羽毛的信件。
“主子爷!急报!”
李德全跑到林墨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出什么事了?”
林墨眉头一皱。
这半个月,大乾风平浪静。
工部的张百炼已经量产了第一批灵能火铳,
赵武带着三千禁军天天用灵石泡澡,体质也脱胎换骨。
能有什么急报?
“回主子爷!是……是秦将军来的信!”
李德全双手将信件呈上。
林墨心里猛地一跳。
秦如雪?
他一把抓过信件,撕开封口。
信是柳依依写的。
字迹清秀,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思念,并在末尾交代了行程。
林墨快速扫过信纸,瞳孔猛地一缩。
“好!好!好!”
林墨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慕婉容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陛下,可是有战事?”慕婉容问。
林墨将信纸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
“不是战事,是喜事!”
林墨转头看向李德全。
“传旨!命赵武立刻集结禁军,即刻出城!”
“主子爷,这是要迎谁啊?搞这么大阵仗?”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林墨一步踏出,浑身暗金色混沌真元轰然爆发,气浪直接掀翻了旁边的石桌。
“迎朕的百万大军!迎朕的镇北王妃!”
林墨转头看向慕婉容等六女。
“你们继续练阵,把后宫给朕看好了。若是出了半点岔子,朕回来扣光你们的底薪!”
话音未落,林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迫不及待地直奔城外而去。
留下六女面面相觑。
夏若灵眨了眨眼,手里的灵石突然就不香了。
“镇北王妃?陛下的正房老婆们要来了?”
夜魅儿摸了摸脖子上的缚魂锁,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各位娘娘,看来这后宫的KpI,以后要更难抢了呢。”
……
林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蛮横地撕裂了京城上空的云层。
狂风在耳边呼啸。
化神中期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让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
身后拖拽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迹,宛如一颗逆行的流星。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信纸。
信是柳依依写的,字迹娟秀整洁。
上面详细汇报了这半个月的行程。
秦如雪带着孟虎,硬生生把黑水关外那一百二十万大夏降军给彻底整编了。
这帮原本士气低落、军心涣散的降兵,在亲眼目睹了林墨手撕天幕、捏死太子的神迹后,信仰彻底重塑。
沿途南下,这百万大军根本不需要朝廷拨发粮草。
秦如雪直接下令,砸开了沿途八个州府的官仓。
那些贪官污吏囤积的粮食、布匹,全进了大军的口袋。
“以战养战”。
吃饱喝足的百万大军,对林墨这尊“活神仙”的狂热崇拜达到了顶点,彻底变成了大乾的死忠之师。
信的末尾,柳依依还酸溜溜地提了一句。
「听闻京城后宫佳丽三千,夫君可要注意龙体,莫要忘了家里的糟糠之妻。」
林墨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糟糠之妻。
一个个都是绝色。
这半个月在后宫,虽然那六个体质特殊的极品尤物让他爽翻了天,诛仙剑阵也初具规模。
但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镇北王府的这些原配。
第573章 夫人们,我想死你们了!
“快到了。”
天空中,林墨催动真元,速度再次暴涨。
京城外三十里,官道。
大地震颤。
黑压压的军队,宛如一股钢铁洪流,从地平线尽头席卷而来。
一百二十万大军!
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
军旗蔽日,长枪如林。
重甲步兵沉重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这支军队,之前还是大夏的王牌。
如今,他们换上了大乾的黑色战旗。
煞气冲天。
大军正中央。
几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
周围是镇北军精锐,将马车护在核心。
最中间的马车里。
秦如雪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怜花剑。
半个月的奔波,让她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苏顷月坐在旁边,正在细心地剥着橘子。
柳依依拿着账本,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盘算着镇北府带来的家底。
古梦儿和古灵儿两个丫头趴在窗口,叽叽喳喳地看着外面陌生的京城风景。
马车顶上。
玉玑一身魅惑的紫纱裙,赤着一双玉足,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小腿。
作为林墨花高价雇来的保镖,她这半个月可是尽职尽责。
每天就盼着赶紧到京城,找林墨兑现那一团混沌真元的工资。
“这破路,走得真慢。本座都快无聊死了。”
玉玑打了个哈欠。
突然。
玉玑的哈欠停在半空。
她猛地站起身,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正前方的天空。
一股极其熟悉、霸道到了极点的纯阳气息,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云层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蛮横地撕裂。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奔大军而来。
“全军警戒!”
前锋营的将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唰唰唰!
训练有素的大军瞬间反应。
数万弓弩手齐刷刷举起重弩,对准天空。
长枪兵迅速结成铁桶阵。
一百二十万大军的煞气瞬间凝聚,化作实质般的杀意,直冲云霄。
“敌袭!保护王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玉玑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夹杂着真元,瞬间传遍全军。
“都把武器放下,自己人。”
马车内,秦如雪猛地掀开帘子,抬头望天。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天空中,那道暗金色的流光以陨石坠地之势,轰然砸向大军正前方的空地。
砰!
狂暴的气浪掀起漫天尘土,周围十几丈内的地砖直接被震得粉碎。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黑底金龙袍的修长身影,背负双手,傲然立于百万大军阵前。
阳光洒在暗金色的龙袍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墨嘴角擒着一抹笑意,目光扫过全军。
“怎么?我才离开半个月,你们就准备拿箭射我了?”
全场死寂。
一百二十万大军,连呼吸都停滞了。
副将手里的战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末将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副将的下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一百二十万大军,如海浪般齐刷刷跪倒在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万人的狂吼,震得远处的京城城墙都在发抖。
林墨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将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辆豪华马车上。
秦如雪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看着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墨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
“夫人,辛苦了。”
就在林墨即将抱住秦如雪的瞬间。
一道紫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玉玑光着脚丫直接挡在秦如雪前面,一阵香风扑面,
她一把搂住林墨的脖子,整个人像水蛇一样贴了上去。
“主人~你可算来了,奴家这半个月当保镖,腿都跑细了。你答应奴家的工资呢?今晚是不是该好好补偿奴家?”
玉玑的声音娇媚入骨,毫不避讳。
秦如雪看着这一幕,刚酝酿出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她脸色铁青,反手就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咬牙切齿。
“你给我下来,他是我夫君!我都还没抱你凭什么抱!”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秦如雪拔出一半的怜花剑。
“夫人息怒!这可是我花大价钱雇来的顶级打手,砍坏了咱们还得赔钱。”
林墨顺势一拽,把秦如雪拉进怀里,低头就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秦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搞得满脸通红。
当着百万大军的面,她那女将军的威严瞬间破功,手里的剑也拔不出来了。
“你……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秦如雪咬着牙,压低声音质问。
林墨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玉玑。
“工资是吧,给你。”
林墨意念一动,一团浓郁的暗金色混沌真元在掌心凝聚,直接拍进玉玑体内。
玉玑得了真元,舒服得眯起紫色的眼眸,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
她松开林墨的脖子,光着脚丫稳稳落地,识趣地退到一边消化真元去了。
“拿钱办事,这是规矩。”
林墨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秦如雪解释。
秦如雪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追究。
毕竟这半个月,玉玑确实尽职尽责地保护了她们一路。
“夫君如今当了皇帝,这身龙袍倒是合身得很。”
苏顷月走上前,温柔地替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眼底满是欣慰与自豪。
“娘子,这半个月赶路辛苦了。”
林墨握住苏顷月的手。
“我们坐在马车里,有吃有喝,何来辛苦。”
苏顷月轻笑。
“倒是夫君,一个人在京城打拼,还要对付前朝余孽,定是费了不少心神。”
“何止是废心神,夫君的身体……估计也很辛苦吧?”
柳依依也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林墨。
“咳!还好还好!”
林墨打着哈哈。
“林墨林墨!我们要住皇宫了吗!”
古梦儿和古灵儿两个丫头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林墨的胳膊。
第574章 恭迎诸位娘娘回宫!
“林墨林墨!我们要住皇宫了吗!”
古梦儿和古灵儿两个丫头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林墨的胳膊。
“当然!想住哪座宫殿随便挑!”林墨大手一挥。
“好耶!”
古灵儿拉着古梦儿又蹦又跳。
江芷薇、沈清荷、楚梦瑶等人也都纷纷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来到林墨身边。
林墨挨个安抚,享受着这久违的齐人之福。
温存了片刻,秦如雪最先恢复理智。
她推开林墨,抹了把眼角,神色一正。
“别嬉皮笑脸了,说正事。”
秦如雪转过身,指着身后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百二十万大军。
“这一百二十万大军,我已经彻底整编完毕。原本大夏的军旗全烧了,现在全挂咱们大乾的黑龙旗。军中那些有二心的将领,我让人全砍了。”
林墨点头。
秦如雪带兵,他绝对放心。
“粮草如何?”
“极其充沛。”
“这一路南下,我按你的意思,砸开了沿途八个州府的官仓。那些贪官污吏囤积的粮食、布匹、金银,简直堆积如山。”
“大军不仅吃得饱,我还给每个士兵发了二两银子的安家费。”
“干得漂亮。”
林墨大赞。
“继续前进吧,到京城郊外,再原地驻扎。”
“嗯。”
秦如雪点了点头。
“传令!大军继续前进!在京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全军休整三天,酒肉管够!三天后,论功行赏!”
领命!”
副将激动地领命,扯着嗓子大吼。
哗啦啦!
一百二十万大军齐刷刷举起手里的兵器,声浪震天。
“万岁!万岁!万岁!”
狂热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远处的飞鸟惊慌逃窜。
安排好大军,林墨转头看向众女。
“走吧,娘子们。咱们回家。”
林墨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顷月,又拉着秦如雪的手,将她们送上那辆最豪华的马车。
随后,柳依依、古梦儿、古灵儿等人也相继钻进车厢。
玉玑化作一道紫光,轻飘飘地落在马车顶上,继续当她的保镖。
林墨最后上了马车,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车缓缓启动,在三千镇北军精锐的护送下,朝着京城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厢内部极其宽敞,铺着厚厚的白狐皮软垫。
林墨靠在主位上,秦如雪和苏顷月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边。
“林墨,京城是什么样子的?皇宫是不是很大?有没有镇北王府气派?”
古梦儿趴在林墨膝盖上,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大得能让你在里面迷路。”
柳依依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大有什么用,得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物件。大夏皇室搜刮了天下几百年,国库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放心,国库现在全是咱们的。你想怎么数就怎么数。”
林墨豪气干云。
马车里欢声笑语,林墨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一个时辰后。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住。
林墨掀开帘子,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转身,伸出手将众女一一扶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众女抬起头,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座宏伟城池。
高达十丈的青砖城墙,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巨大的城门楼上,大乾的黑底金龙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城门外。
禁军统领赵武率领一万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分列两侧,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看到林墨和众女下车,赵武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赵武,率禁军恭迎陛下!恭迎各位娘娘回宫!”
“恭迎陛下!恭迎娘娘!”
一万名禁军齐声高呼,整齐划一的动作震得地面都在发抖,气势如虹。
古灵儿、古梦儿等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种扑面而来的皇权威压和极致的奢华感,让众女眼中满是震撼,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墨揽住秦如雪的腰,霸气地一挥手。
“走,进宫,我带你们去挑宫殿,看上哪座住哪座。”
林墨拉着苏顷月的手,踏上由三十二人抬着的巨大御辇。
如雪、柳依依、古灵儿等人也跟着上去。
御辇内宽敞得像个小房间,里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赵武跨上战马,一声高呼。
“起驾!”
一万禁军轰然应诺,御辇在重重护卫下,缓缓驶入京城。
街道两侧早已净街。
空气里全是令人窒息的皇权压迫感。
古梦儿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街道,忍不住惊呼。
“这京城的街道,比镇北城宽了三倍都不止!”
林墨靠在软垫上,笑了笑。
“大夏建国三百年,历代皇帝都在修缮这座城池。全天下的民脂民膏都汇聚在这里,能不宽吗?”
御辇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外城,直入内城。
前方,高达十丈的午门宛如一头巨兽匍匐在皇城中轴线上。
按前朝规矩,到了午门,别说后妃,就算是亲王也得下车,步行进宫。
抬辇的太监停住脚步。
“陛下,按祖制,娘娘们得下辇步行……”
领头的太监跪在车窗外,哆哆嗦嗦请示。
众女闻言便要下车,然而林墨却拦住了她们。
“不用下,直接给朕抬进去。”
太监连忙应诺。
“起辇!入宫!”
御辇穿过午门,稳稳抬进太和殿广场。
众女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被震撼了。
足足能容纳万人的巨大广场,地面皆由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巨大青石板严丝合缝地铺就而成。
阳光一照,连条砖缝都找不着。
正前方,建在九级汉白玉台阶上的太和殿巍峨耸立。
金黄色的琉璃瓦晃得人睁不开眼,粗壮的蟠龙金柱撑起飞檐斗拱。
几百年皇朝沉淀下来的厚重底蕴,扑面而来。
绕过太和殿,穿过乾清宫,御辇稳稳停在后宫入口——交泰门外。
门外,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太监总管李德全顶着个大红顶戴,带着后宫三千名太监、宫女,整整齐齐趴在青砖上。
“奴才李德全,率后宫全体奴婢,恭迎诸位娘娘回宫!”
第575章 听她的
“奴才李德全,率后宫全体奴婢,恭迎诸位娘娘回宫!”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德全扯着公鸭嗓,喊得青筋暴起,声嘶力竭。
他必须得卖力。
李德全是个人精。
虽然现在后宫里已经住了的六位主子,天天晚上把陛下伺候得下不来床,但跟眼前这几位可是没法比。
眼前这些位,可是陛下在镇北府时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
这才是大乾真正的后宫之主!
特别是那位,光看陛下扶她下车那小心翼翼的架势。
妥妥的未来正宫皇后!
林墨搀扶着苏顷月下车,刚一下车,苏顷月就被这三千人齐刷刷磕头的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墨的手。
林墨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都起来吧。”林墨淡淡开口。
“谢陛下!谢娘娘!”
李德全麻溜爬起来,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主子爷,各位娘娘。”
李德全指着交泰门内。
“这后宫分为东六宫和西六宫,正中间是坤宁宫。”
“奴才已经让人把所有宫殿都拿艾草熏过三遍,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全换了蜀州进贡的最顶级云锦。”
李德全点头哈腰,余光疯狂往林墨身上瞟,试图传递某种信号。
主子爷,后宫那六位姑奶奶我已经安置妥当,保证不跟正宫娘娘们撞车!
林墨一记眼刀飞过去。
闭嘴,带你的路。
李德全赶紧缩回脖子。
“娘娘们看上哪座,直接住进去就行!”
李德全继续卖力推销。
林墨转头看向众女。
“去挑吧,看上哪个算哪个。”
话音刚落,古灵儿和古梦儿直接欢呼出声,手拉手就往东六宫方向冲。
“姐姐快跑!我要一座院子里带大秋千的!”
“我要找座有锦鲤池的!谁也别跟我抢!”
秦如雪单手按着腰间的怜花剑,目光在西六宫扫了一圈。
她指着西边占地最广的一处宫殿。
“那座叫什么?”
李德全顺着手指看去,赶紧回答。
“回娘娘,那是长春宫。地方最宽敞,后院还自带个小型演武场和兵器架子,以前是大夏二公主的住处。”
秦如雪满意点头。
“就它了,方便我每天晨练。”
苏顷月性格恬静,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宫殿上。
“夫君,我就住这坤宁宫吧。”苏顷月指着正殿,“离你的养心殿近些,方便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林墨揽住苏顷月的肩膀。
“好,坤宁宫本来就是皇后的居所,你住名正言顺。”
众女各自奔着心仪的宫殿去了。
唯独柳依依站在原地没动。
她伸手扯了扯林墨的龙袍衣角。
“夫君。”
“怎么了?没看上的?”林墨低头看她。
“国库在哪?带我去看看。”
林墨闻言,嘴角一笑。
他伸手刮了一下柳依依的鼻子。
“你个小财迷,刚到京城连房间都不挑,先惦记国库?”
“哪有!我是担心国库亏空!”
“大夏刚亡,百废待兴,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咱们从镇北府带来的那些家底,根本不够填京城这个无底洞。”
柳依依叹气,“我得赶紧先盘盘咱们的家底才行。”
林墨挑眉,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好好好,带你去看。李德全,备车,去户部。”
一炷香后。
御辇停在户部衙门前。
户部尚书卢植早就接到通报,带着几个侍郎跪在门口迎驾。
“开门。”林墨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卢植摸出一串黄铜钥匙,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国库那扇厚达两尺的精钢大门。
咯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柳依依抱着算盘,做好了迎接一堆烂账和空荡荡仓库的心理准备,迈步跨进门槛。
可一步迈进去。
柳依依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啪嗒。
手里的紫檀木算盘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回响。
国库内部空间大得像个室内广场。
此时此刻,整个国库里,堆满了银子。
不是一箱一箱的银子。
是一座一座的银山!
雪白的官银堆积如山,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瞎人眼的银光。
银山旁边,是摞得像砖墙一样的金条。
柳依依的cpU瞬间烧了。
“这……这……”
柳依依指着那几座银山,手指头都在哆嗦。
“怎么会这么多?!”
林墨没有回答。
他走到柳依依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暗金五爪金龙。
林墨抓起柳依依的手,将令牌拍进她的掌心。
“这是大乾财政总管的玉牌,外加皇家商行的最高通行证。”
林墨捏着她的脸颊。
“从今天起,国库归你管。你想拿这些钱去填海,还是去打造天下第一商会,随你高兴。”
柳依依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
又抬头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
大脑彻底宕机三秒后。
“啊啊啊啊!”
柳依依发出一声尖叫,直接跳起来,双腿盘在林墨腰上,双手死死搂住林墨的脖子。
对着林墨就是又亲又啃。
“夫君你太帅了!我爱你一万年!我要把皇家商会开遍整个天下!”
林墨托着她的臀部,防止她掉下去。
“好好好,开遍天下。”
其实到了化神期,这些凡俗界的金银财宝对林墨来说,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灵石才是修仙界的硬通货。
但看着怀里这个财迷老婆兴奋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林墨觉得。
用一堆破石头换老婆开心,这买卖,简直血赚。
“行了行了,口水都糊我一脸。”
林墨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放下来。
柳依依赶紧捡起地上的算盘,满眼放光地冲向最近的一座银山。
“那个……”
柳依依看向一旁的卢植。
“在下卢植。”
卢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上前躬身。
“卢大人,麻烦把账本搬过来,我想对对账。”
“现,现在?”
“嗯!”
柳依依激动的点头。
卢植转头看了一眼林墨。
“听她的。”
林墨表示。
“是。”
卢植朝林墨躬身一拜,接着赶紧招呼手下去搬账本。
第576章 夫君真是个妖孽
国库里,柳依依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甚至带出了残影。
林墨靠在国库大门上,看着自家这财迷老婆,笑着摇了摇头。
“卢大人,这边的账本全搬过来!还有那边那几箱金条,马上重新称重!”
柳依依指挥着户部官员,雷厉风行。
林墨没去打扰她,转身走出国库。
皇宫太大了,刚搬进来的娘子们,此刻已经像撒欢的兔子,各自散开去探索这片新领地了。
皇城,工部衙门。
叮当!叮当!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从院子里传出。
古灵儿拉着妹妹古梦儿的手,好奇地探头探脑。
“姐姐,咱们来这干嘛?这里好吵啊。”
古梦儿捂着耳朵,软糯糯地往古灵儿身后躲。
“你懂什么!夫君现在当了皇帝,这大乾的工部肯定有好东西!”
古灵儿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她在镇北王府就是负责搞爆炸研究的,霹雳雷火弹就是她的杰作。
到了京城,她最感兴趣的自然就是工部。
两人刚跨进院子,就看到几百个铁匠,正围着几个大火炉疯狂抡锤。
院子正中央,工部尚书张百炼和首席大匠师鲁大锤,正捧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鲁!这批灵能火铳的枪管刻纹必须精准!陛下说了,三天内要交付第一批!”
张百炼吐沫横飞。
“尚书大人放心!俺老鲁亲自盯着!”
鲁大锤拍着胸脯保证。
古灵儿凑了过去,盯着鲁大锤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问。
张百炼回头,一看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眉头一皱。
“哪来的小丫头?工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你们陛下的四夫人!”
古灵儿气哼哼的双手掐腰,理直气壮。
张百炼和鲁大锤吓了一跳,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工部尚书张百炼,叩见四娘娘!”
“叩见四娘娘!”
古灵儿鸡贼一笑。
夫君的名字果然好使。
她摆摆手,一把从鲁大锤手里抢过那根“烧火棍”。
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铁。
枪管上刻满了繁复纹路,握把处还有一个凹槽,里面嵌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这石头……好古怪。”
“回娘娘,这是陛下赐下的下品灵石。这叫灵能火铳,是陛下亲自给的图纸!”
张百炼赶紧解释。
“怎么用?”古灵儿把玩着火铳。
鲁大锤站起身,指着院子尽头一块半米厚的包铁青石靶子。
“娘娘,您瞄准那个靶子,扣动扳机。”
古灵儿照做。
她举起火铳,瞄准百步外的靶子,扣下扳机。
嗡!
枪柄处的灵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拇指粗细的纯白光束,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喷射而出。
轰!
百步外的包铁青石靶子,就像一块豆腐,被光束瞬间贯穿。
不仅射穿了,爆炸的高温还把靶子边缘融化成了暗红色的铁水。
“嘶——”
古灵儿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大眼睛,看着手里这把不起眼的火铳,脑瓜子嗡嗡的。
这威力,比她引以为傲的霹雳雷火弹强了十倍不止!
而且不需要点火,不需要装填火药,射速极快,还能连发!
“这……这是夫君搞出来的?”古灵儿咽了口唾沫。
“正是陛下!”张百炼满脸自豪。
古灵儿眼睛彻底亮了。
她骨子里的武器研发狂热被瞬间点燃。
“这也太天才了!不过这枪管的散热还有问题,如果把我的雷火弹药粉压缩进灵石里,射出去还能产生二次爆炸!”
古灵儿兴奋地比划着。
鲁大锤听得一愣一愣的。
“娘娘,您还懂这个?”
“废话!本姑奶奶在镇北府就是造炸弹的!”
古灵儿一把拽住鲁大锤的胳膊。
“走走走!老头儿,给我看看图纸,本姑奶奶要亲自上手改装!”
古梦儿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兴奋得像个疯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姐姐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
与此同时。
后宫,御花园。
沈清荷与江芷薇正沿着青石小路漫步。
沈清荷一袭素色长裙,气质清冷如兰。
她看着周围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眼中满是惊叹。
“这大夏皇朝虽然腐朽,但这皇宫的底蕴确实非同一般。”
旁边,江芷薇却像个小狗一样,不停地抽动着鼻子。
她眼神依旧迷离,但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芷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清荷关切地问。
江芷薇摇了摇头,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
“气……好香。”江芷薇吐出几个字。
“气?”沈清荷不解。
“药气,活的。”
江芷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医药世家的传人,江芷薇虽然平时迷迷糊糊,但对药理和气息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皇宫里的空气,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这是林墨在工部广场立下的那座“初级聚灵塔”的功效。
虽然聚灵塔主要用于产出灵石,但溢散出来的天地灵气,已经彻底改变了整个皇宫的风水。
“夫君……变了。”
江芷薇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清明。
沈清荷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是啊,夫君这半个月,到底做了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
御花园的假山后,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
皇宫西侧,长春宫外。
白芷和凤娘没有去挑宫殿。
作为镇武司的主官,她们的职业病犯了。
每到一个新环境,第一件事就是勘察地形,摸清暗哨。
凤娘一身红裙,身姿妖娆,手里把玩着一柄精致的飞刀。
白芷则是一身白衣,柔柔弱弱地跟在旁边,一双清冷的眸子却在四处扫视。
“白芷,这皇宫的守卫,松散得有些过分了。”凤娘撇了撇嘴。
“从交泰门到这长春宫,禁军只有两队,巡逻间隔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这要是在镇北城,防线早被刺客穿成筛子了。”
白芷没有接话。
她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长春宫左侧的一处飞檐。
“怎么了?”凤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除了几片琉璃瓦,什么都没有。
“有人。”白芷声音很轻。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没感觉到?”凤娘皱眉。
“藏的很深,但……光线不对。”
白芷指着那处飞檐。
凤娘循着白芷的手指望去。
她绝对相信白芷的观察力。
这丫头虽然不会武功,但那双眼睛,比鹰还要毒。
“我试试。”
凤娘手腕一抖。
嗖!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直奔那处飞檐而去。
飞刀的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就在飞刀即将射中飞檐的瞬间。
嗡!
空气突然荡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柄精钢打造的飞刀,就像是射进了一团棉花里,瞬间悬停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浮现。
第577章 暴力大锤砸公主
红莲。
她两根手指轻轻夹着那柄飞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娘和白芷。
凤娘浑身汗毛倒竖。
高手!
绝对的高手!
对方出现的瞬间,凤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连拔出第二把飞刀的力气都没有。
红莲夹着飞刀,从飞檐上一跃而下。
没有丝毫声响,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凤娘咬着牙,强行催动体内的内力,准备拼死挡住对方,给白芷争取逃跑的时间。
然而。
红莲却做出了一个让两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扑通。
红莲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柄飞刀高高举过头顶。
“凤隐女卫统领红莲,参见两位娘娘。”
凤娘愣住了。
白芷也愣住了。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
凤娘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你……你叫我什么?”凤娘盯着地上的红莲。
“回娘娘,凤隐女卫负责暗中保护后宫诸位娘娘的安全。属下刚才隐匿行踪,惊扰了娘娘,还请恕罪。”
凤隐女卫?
凤娘和白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林墨这半个月到底干了什么?
不仅当了皇帝,还暗中培养了这么恐怖的杀手组织?
而且,这个叫红莲的女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这样的杀手,如果放在江湖上,一个人就能屠灭一个顶级门派。
而现在,她竟然只是林墨派来保护她们的护卫?
“你们……有多少人?”白芷轻声问道。
“回娘娘,凤隐女卫,共计三千人。遍布皇宫与京城各处暗桩。”
红莲如实回答。
嘶!
凤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个这种级别的怪物?!
“你起来吧。”
凤娘摆了摆手,把飞刀接了过来。
红莲起身,身形一晃,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娘看着空荡荡的飞檐,咽了口唾沫。
“白芷,咱们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白芷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实力越强,面临的敌人就越可怕。夫君这半个月,一定经历了很多危险。”
……
与此同时。
御花园的一侧。
性格活泼、闲不住的夏蛮儿,正提着两把大锤,百无聊赖地瞎逛。
“这皇宫也太无聊了,逛了半天连个好玩的地方都没有。”
夏蛮儿嘟囔着,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
石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一道月亮门,砸进了另一座院子里。
砰!
石子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谁敢偷袭本姑娘!”
清脆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瞬间切碎月亮门,直奔夏蛮儿的面门劈来!
“有高手!?”
夏蛮儿眼睛一亮,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她手里的大锤猛地一挥,迎着那道剑气就砸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御花园内炸开。
夏蛮儿手里的镔铁大锤与那道凌厉的白色剑气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几盆名贵兰花瞬间被绞成碎屑。
夏蛮儿只觉得双臂一麻,一股极寒且锐利的力量顺着锤柄钻进体内。
她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逼退了三步。
“好霸道的气息!”
夏蛮儿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大眼睛里爆发出浓烈的战意。
月亮门后,一道白色的倩影提着剑跳了出来。
夏若灵一袭白裙,手里握着晶莹剔透的明心剑,气鼓鼓地瞪着夏蛮儿。
“你谁啊!这么大一块石头砸过来,砸坏了本宫的明心剑,扣了我的KpI提成,你赔得起吗?”
夏若灵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夏蛮儿愣了一下。
KpI?
提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姑娘还没问你呢!”
夏蛮儿把八百斤重的镔铁大锤往地上一杵,砸碎了一块青石板,
“我是林墨的夫人夏蛮儿!你又是哪冒出来的野丫头?”
“林墨的夫人?”
夏若灵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不仅没生气,反而凑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夏蛮儿。
“原来你就是陛下从镇北府带回来的原配啊!”
夏若灵恍然大悟。
“我叫夏若灵,大夏七公主,现在也是陛下的妃子!”
此话一出,夏蛮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夏七公主?
林墨这半个月在京城,不仅推翻了大夏,还顺手把人家的公主给拿下了?!
这金屋藏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啊!”
夏蛮儿咬着小虎牙,醋意瞬间上涌。
“我倒要看看,你这前朝的公主有什么狐媚手段,敢勾引我夫君!”
话音未落,夏蛮儿双手握紧锤柄,腰部猛地发力。
“吃我一锤!”
呼——!
八百斤重的镔铁大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泰山压顶般砸向夏若灵。
夏蛮儿虽然没有修仙的真元,但她天生神力,这一锤下去,就算是三寸厚的精钢城门也能砸出一个大窟窿。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夏若灵却丝毫不慌。
她虽然脑子有些“清澈的愚蠢”,但身怀“通明剑心”,对战斗的直觉敏锐到了极点。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说打就打!”
第578章 你说谁找死?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说打就打!”
夏若灵嘟囔了一句。
她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轻如燕地向后飘退三丈。
轰!
大锤狠狠砸在夏若灵刚才站立的青石板上。
地面剧烈震颤,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瞬间成型,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跑得倒挺快!”
夏蛮儿得势不饶人,拖着大锤再次扑了上去。
大锤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横扫夏若灵的腰部。
“哼,真以为我怕你啊!”
夏若灵娇哼一声,手腕一抖。
筑基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明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夏若灵没有硬接,而是凭借通明剑心的精准预判,一剑点在大锤侧面的受力点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夏蛮儿只觉得一股绵绵不绝的暗劲顺着锤柄涌来,原本狂暴的力道竟然被这一剑轻描淡写地卸去了大半。
大锤的轨迹被迫偏移,擦着夏若灵的裙角砸进了一旁的锦鲤池里。
水花冲天而起,几条倒霉的锦鲤被震得翻了白肚皮。
“你这锤子不行呀,连点灵气都没有。”
夏若灵站在池子边,拿着明心剑指点江山。
“陛下说了,没有灵气的武器都是废铜烂铁,打不过我的极品飞剑的。”
夏蛮儿气得七窍生烟。
这女人是在嘲讽她吗?
“少废话!再来!”
夏蛮儿从水池里拔出大锤,像一头发怒的小母豹,再次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一时间,御花园里轰鸣声不断。
夏蛮儿将天生神力发挥到了极致,大锤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假山崩塌,花木折断。
但夏若灵却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
她脚踏罡步,身形灵动至极。手里的明心剑不断挥出一道道白色的剑气。
嗤!嗤!嗤!
剑气斩在镔铁大锤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夏蛮儿虽然力大无穷,但凡人之躯终究无法抗衡修仙者的真元。
渐渐地,夏蛮儿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大锤的锤头上,竟然被夏若灵的剑气劈出了十几道深深的豁口。
“不打了不打了!”
夏若灵突然收剑后退,皱着眉头看着夏蛮儿,
“你力气太大了,震得我手腕疼。再打下去,万一伤到你,陛下肯定要扣我的灵石提成。”
在夏若灵眼里,打架哪有赚什么灵石重要。
“你看不起谁呢!”
夏蛮儿双眼通红,她知道夏若灵在让她,好胜心反而彻底被点燃。
她猛地将大锤举过头顶,浑身肌肉紧绷,准备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御花园入口处传来。
“七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冻住她!”
夏清寒一袭淡蓝色长裙,迈步走进御花园。
她手里握着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凛冬剑,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在夏清寒身后,还跟着扭着水蛇腰的慕婉容,以及穿着黑丝短裙、满脸看戏表情的夜魅儿。
大乾新后宫的修仙班底,到了。
“九妹,你别乱来!她是陛下的原配夫人!”
夏若灵赶紧拦住夏清寒。
“原配又如何?我还是九公主呢!”
“既然进了这皇宫,就得凭实力说话!连灵气都没有,也配在后宫大呼小叫?”
一听是原配,夏清寒心里莫名升起一抹醋意。
她冷哼一声,目光挑衅地看着夏蛮儿。
“你说谁不配?!”
一声火辣的厉喝从拱门后传出,紧接着,凌厉的血色剑气横扫而过,硬生生将夏清寒震退数十步。
秦如雪身着一袭红色劲装,英姿飒爽地大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倒提着怜花剑,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
紧接着,柳依依、古灵儿、古梦儿等人也纷纷赶到。
镇北王府的正房太太团,也齐了。
两拨人马在御花园的废墟中隔空对峙。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一边是身怀绝世体质、手握极品飞剑的修仙新贵。
一边是陪伴林墨从微末崛起、掌控大乾军政财大权的原配功臣。
新老后宫势力的第一次碰撞,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秦如雪走到夏蛮儿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布满豁口的大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伤着吧?”秦如雪问。
“如雪姐,我没事。就是这丫头的剑气古怪得很,力气大没用。”
夏蛮儿咬着牙,满脸不甘心。
秦如雪点了点头,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对面的夏清寒等人。
“九公主?”
秦如雪冷笑一声。
“怎么,国家都亡了,还在大乾的后宫里摆你们皇室的臭架子?”
“你放肆!”
夏清寒眼神一寒,手里的凛冬剑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上迅速结出了一层白霜。
“放肆的是你!”
秦如雪丝毫不惧,锵的一声拔出怜花剑。
她虽然没有修为,但一身武道修为已经登峰造极。
加上常年带兵打仗的煞气,气势上竟丝毫不输对面的筑基期修士。
“哎呀呀,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慕婉容掩嘴娇笑,媚眼如丝地看着秦如雪。
“早就听闻秦将军是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后宫的规矩,讲究的是谁能讨陛下欢心。”
“你们这些凡俗之躯,怕是伺候不好陛下的龙体呢~”
慕婉容话里夹枪带棒,直戳原配团的痛点。
柳依依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算盘,冷哼一声。
“讨欢心?这大乾的国库是我管的,百万大军是如雪姐练的,你们几个除了躺在床上,还会干什么?”
“你找死!”
夜魅儿眼神一厉,金丹期的魔气瞬间透体而出。
暗红色的斩魂剑发出一声凄厉的魔啸。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一场大混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暗金色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御花园正中央。
狂暴的真元气浪瞬间将双方强行推开。
夏清寒等人的飞剑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发出哀鸣,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林墨站在两拨女人中间,扭头看向夜魅儿。
“你说谁找死?”
冰冷刺骨的声音,宛如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伴随着这道声音,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首当其冲的夜魅儿浑身一僵。
脖子上的缚魂锁瞬间收紧,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股直击灵魂的剧痛瞬间撕裂了她的神智。
“啊——!”
夜魅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丹期的魔气被瞬间碾碎。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满地碎石的废墟中。
“主……主人……”
夜魅儿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双手死死抓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求主人开恩!”
林墨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他面沉如水,一步步走到秦如雪和夏蛮儿身前,将她们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背后。
第579章 后宫大乱斗?
林墨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对面的夏清寒、慕婉容和夏若灵。
被这道目光盯上,夏清寒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凛冬剑,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慕婉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引以为傲的玄阴媚骨,在绝对的实力和杀意面前,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就连平时没心没肺的夏若灵,也察觉到了林墨是真的动了怒。
吓得赶紧把明心剑藏在身后,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整个御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残枝败叶的沙沙声。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身怀绝世体质,又练了几天诛仙剑阵,就能横着走了?”
林墨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是朕的女人没错,朕也给了你们最好的修仙资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飞剑。”
“但是!”
林墨语气陡然拔高,伸手一指身后的秦如雪、柳依依和夏蛮儿等人。
“她们,是陪朕从黑风城一路摸爬滚打的结发妻子。”
“没有如雪在黑水关死守城池,没有依依在后方殚精竭虑地筹集粮草,没有倾月对我毫无条件的信任,就没有今天的大乾江山,更没有今天的林墨。”
林墨的目光再次落在夜魅儿身上,眼神中透着森然的寒意。
“你们听清楚了,以后在这后宫里,谁若敢对她们有半点不敬,谁若敢仗着修仙者的身份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林墨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道。
“朕不介意亲手废了她的修为,抽了她的体质,让她生不如死!”
“到时,别怪朕不念当初床榻上的情分!”
轰!
这番话一出,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婉容等人的心头。
夜魅儿吓得直接趴在地上,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出了鲜血。
“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主人饶命!”
夏清寒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她生性倔强,虽然被林墨的话刺痛了自尊,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墨说的是事实。
慕婉容则是暗暗心惊。
她这个前朝太后,本以为靠着玄阴媚骨和这半个月的日夜温存,已经在林墨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这些新欢,在林墨心里的分量,根本无法跟那些同生共死的原配相提并论。
林墨身后。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霸道护短的宣言。
秦如雪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身前这个高大的背影,眼眶不由得一热。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油嘴滑舌,好色风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把她们护在最深处。
“苍啷。”
秦如雪手腕一松,将拔出一半的怜花剑插回剑鞘。
夏蛮儿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柄八百斤重的镔铁大锤“砰”的一声扔在地上,得意洋洋地冲着对面的夏若灵哼了一声。
“听见没?夫君说了,我们才是天!”
柳依依则是在一旁偷偷抹了抹眼角,顺手把算盘抱得更紧了。
然而,林墨虽然镇住了场面,但御花园里的气氛却变得极其僵硬。
夏清寒和慕婉容低着头站在原地。
虽然不敢反驳,但脸色都十分难看。
大家都是林墨的女人,谁不想得到夫君的偏爱?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严厉地训斥,她们心里自然觉得委屈,更是觉得下不来台。
一边是仗着林墨撑腰、扬眉吐气的原配团。
一边是低头认错、满心酸楚的新欢团。
后宫的两股势力,虽然没有真正打起来,但这条裂痕,却已经实打实地划开了。
林墨皱了皱眉。
他虽然懂打仗,懂修仙,但对这后宫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确实有些头疼。
他刚才是气急了,护短心切,现在场面僵住,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就在这尴尬的节骨眼上。
一阵轻缓而平稳的脚步声从御花园外传来。
“夫君,你这脾气,怎么当了皇帝还是这么火爆?”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大夫人苏倾月,在一袭素衣的沈清荷与满脸娇憨的江芷薇的左右搀扶下,缓缓跨过月亮门,走进了御花园。
苏倾月换了一身宽大的淡金色宫装。
她本就是京城第一美人。
经过这么一打扮,更是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孕肚。
七个多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母性光辉。
举手投足间,那股从容不迫的正宫气场,瞬间压制住了在场所有的莺莺燕燕。
林墨一见苏倾月来了,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倾月,你怎么来了?你怀着身孕,要多休息,这御花园刚打过架,乱糟糟的,别惊了胎气。”
林墨小心翼翼地扶住苏倾月的胳膊,语气温柔得跟刚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江芷薇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
“嗯……空气里有火药味,对宝宝不好。”
苏倾月轻轻拍了拍林墨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若是再不来,这后宫怕是要被你掀翻天了。”
苏倾月微微一笑,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
来的路上,她已经听李德全说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对于这种争风吃醋的场面,她心里早有计较。
她没有去看秦如雪和夏蛮儿,而是径直走到慕婉容和夏清寒面前。
慕婉容看着眼前这个挺着孕肚的绝美女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敬畏。
她曾是母仪天下的大夏太后,但此刻在苏倾月面前,她竟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慕妹妹,夏妹妹,还有……夜妹妹,你先起来。”
苏倾月声音温婉。
夜魅儿见林墨没反对,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退到一旁。
苏倾月看着对面的女子,微微欠身。
“夫君方才的话说得重了些,妹妹们也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护短得很。”
“若换做诸位妹妹遇到危险,我想夫君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会护你们周全。”
“我说的对吧,夫君?”
第580章 大封六宫,立后!
“我说的对吧,夫君?”
苏顷月含笑看向林墨。
林墨点头。
“那是自然,既然是我的女人,自然不该受委屈。”
此话一出,气氛缓和了不少。
苏倾月环视众女,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既然现在大家同伺一夫,便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高低贵贱?”
“夫君处理国事已是极累,咱们身为后妃,帮不上大忙也绝不能后院起火。若是咱们内斗让天下人看了笑话,损害的是夫君的威严。”
“一荣俱荣的道理,想必妹妹们都明白。”
秦如雪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
“大姐教训的是,刚才是我冲动了,以后绝不再犯。”
夏蛮儿也缩着脖子认错。
“大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踢石头了。”
对面。
慕婉容看着苏倾月,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林墨这些原配不过是一群凡俗女子,仗着认识得早才敢嚣张。
但现在看来,这位大夫人苏倾月,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主。
这份识大体、顾大局的胸襟,就算她当年在太后位子上时,也自叹不如。
更何况,人家肚子里还怀着林墨的骨肉。
慕婉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立刻意识到,在这个后宫里,谁才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夫人教训得极是。”
慕婉容深吸一口气,突然双膝一弯,恭恭敬敬地跪在苏倾月面前。
“是妹妹们恃宠而骄,险些酿成大错。多谢夫人点醒,妹妹知错了。”
慕婉容这一跪,是彻底放下了前朝太后的骄傲,心悦诚服地认了苏倾月这个正宫。
夏清寒见状,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也知道苏倾月的话句句在理。
她咬了咬嘴唇,也跟着福身行礼。
“清寒知错。”
夏若灵更是有样学样,赶紧跟着行礼。
“若灵也知错了!”
一场眼看就要撕破脸的后宫大危机,就这样被苏倾月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苏倾月的爱意和敬佩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走上前,一把将苏倾月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倾月,辛苦你了。”林墨柔声道。
苏倾月靠在林墨怀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夫君说笑了,这都是妾身分内之事。”
林墨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没有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
既然苏倾月已经把场子圆回来了,把规矩立下了。
那他这个当皇帝的,就必须趁热打铁,把这后宫的名分彻底定死!
只有名分定了,尊卑分明,这后宫才能真正安稳。
“都起来吧。”林墨沉声开口。
众女纷纷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
林墨牵着苏倾月的手,目光灼灼。
“倾月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大家都进了宫,这后宫的位分,也该定一定了。”
林墨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太监总管李德全。
李德全一直在角落里装死,此时听到林墨叫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主子爷,奴才在!”
林墨大手一挥,暗金色的龙袍迎风鼓荡。
“传朕旨意!”
“明日早朝,召集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
“朕要大封六宫!”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人,呼吸同时一滞。
大封六宫!
这意味着,她们在这大乾皇朝的身份和地位,将在明天彻底盖棺定论!
谁是皇后?谁是贵妃?谁统领后宫?
慕婉容的心脏怦怦直跳,夏清寒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柳依依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而苏倾月,只是静静地靠在林墨怀里,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京城上空便回荡起浑厚悠远的钟鼓声。
九声钟响,震彻皇城。
太和殿外,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文武百官穿着崭新的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
他们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不是普通的早朝。
大乾新朝初立,陛下要在此大封六宫!
这不仅是皇帝的家事,更是国事。
后宫的位分,直接关系到未来朝堂的格局和风向。
那些世家大族和朝廷重臣,都竖起耳朵,想从这次册封中揣摩出新皇的心思。
太和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林墨一身暗金色的九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收敛在体内,
但那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依旧压得殿内众人喘不过气。
大殿正中央,红毯铺地。
后宫众女早已按次序站定。
站在最前方的,自然是从镇北王府一路跟来的原配团。
苏倾月居中,秦如雪、柳依依分列左右,
身后跟着古灵儿、古梦儿、沈清荷、江芷薇、许温雅、叶云裳、夏蛮儿等人。
再往后,才是慕婉容、夏清寒、夏若灵、夏幽月、林云儿这批新的修仙妃嫔。
至于夜魅儿,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林墨的龙椅侧后方,充当贴身护卫。
“吉时已到!”
太监总管李德全手里捧着一摞明黄色的圣旨,扯着尖锐的公鸭嗓,高声大喊。
大殿内外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德全手里的圣旨上。
李德全深吸一口气,双手展开最上面那道镶着金边的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夫人苏倾月,温婉贤淑,品貌端庄。昔日在镇北王府,统筹内务,安定后方。今有孕在身,孕育皇嗣,劳苦功高。实乃天下女子之典范!”
“特册封为,大乾正宫皇后!赐居坤宁宫,统领六宫,母仪天下!”
“钦此!”
话音落下。
苏倾月头戴九尾凤冠,身披明黄色百鸟朝凤袍,孕肚微隆,步伐稳健,母仪天下的威压浑然天成。
她缓缓上前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屈膝跪地。
“臣妾苏倾月,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墨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个陪伴自己从微末崛起的女人,眼中满是柔情。
他没有摆皇帝的架子,直接站起身,走下九级台阶,亲自将苏倾月扶了起来。
“倾月,以后这后宫,就交给你了。”林墨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夫君放心。”苏倾月温婉一笑。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和殿内外,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第581章 触发隐藏成就!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和殿内外,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慕婉容站在后排,看着苏倾月身上那件象征着天下最尊贵女人的凤袍,心里虽然有一丝失落,
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昨晚在御花园,苏倾月那番话,足以证明她的慈心。
若她得后位,相信不会为难后宫的妃子。
所以这个皇后,她愿意让。
林墨扶着苏倾月在龙椅旁边特设的凤椅上坐下,然后转头看向李德全。
“继续。”
李德全擦了擦额头的汗,展开第二道圣旨。
“二夫人秦如雪,将门虎女,英姿飒爽!昔日镇守黑水关,力抗百万大军,保我大乾龙脉不失!后又整编百万降卒,一路南下,战功赫赫!”
“特册封为,皇贵妃!赐号‘武’!赐居长春宫!”
“另,赐协理六宫之权,兼领大乾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
“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太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皇贵妃也就算了,还兼领天下兵马大元帅?
一个后宫妃子,手里握着一百二十万大军的兵权?!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闻!
几个迂腐的老御史当场就急眼了,刚准备跳出来死谏“后宫不得干政”。
林墨冷哼一声。
轰!
一股狂暴的真元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几个刚抬起屁股的老御史,被这股威压直接按趴在地上,连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朕的江山,是朕和朕的女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谁有意见?”
林墨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全场死寂。
开什么玩笑!
城外那一百二十万大军只认秦如雪,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秦如雪一身暗红色宫装,腰间却违和地挂着怜花剑,眉宇间的铁血杀气压得文武百官不敢直视。
她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秦如雪,领旨谢恩!”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兵权,必须捏在自己最信任的女人手里。
李德全咽了口唾沫,展开第三道圣旨。
“三夫人柳依依,聪慧绝伦,极具商才!昔日筹措粮草,运转军需,功不可没!”
“特册封为,皇贵妃!赐号‘财’!赐居翊坤宫!”
“另,赐掌管大乾国库之权,总领皇家商行,天下财权,皆受其节制!”
“钦此!”
这一下,不仅是御史,连户部尚书卢植都懵了。
国库归后宫管?
那我这个户部尚书干什么?
柳依依抱着那把紫檀木算盘,笑颜如花地上前接旨。
“臣妾谢陛下恩典!陛下放心,臣妾保证把国库的银子生出更多的银子!”
林墨看向卢植:“卢大人,以后户部用钱,直接找财贵妃批条子。可有异议?”
“臣……臣遵旨!财贵妃理财之能,臣望尘莫及!”
卢植擦着冷汗,赶紧表态。
他昨天可是亲眼看到这位姑奶奶在国库里对账的速度,简直不是人。
接下来。
李德全一口气连读了七道圣旨。
“四夫人古灵儿,册封灵贵妃!掌管火器营!”
“五夫人古梦儿,册封梦贵妃!掌管御膳房!”
“六夫人沈清荷,册封荷贵妃!掌管文殊院!”
“七夫人江芷薇,册封药贵妃!掌管太医院!”
“八夫人许温雅,册封雅贵妃!掌管什么什么”
“九夫人叶云裳,册封云贵妃!掌管什么什么”
“夏蛮儿,册封蛮贵妃!掌管什么什么”
……
一连串的“贵妃”砸下来,文武百官的脑瓜子嗡嗡的。
自古以来,贵妃的名额都是有限的。
可这位新皇倒好,只要是从镇北王府带来的原配,不管出身如何,也不管有没有实权,起步就是贵妃!
这是把偏爱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原配团册封完毕。
太和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站在后排的慕婉容、夏清寒等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知道,接下来才轮到她们。
李德全清了清嗓子,拿起了剩下的一叠圣旨。
“前朝太后慕婉容,顺应天意,归顺大乾。特册封为,淑妃!赐居钟粹宫!”
“前朝九公主夏清寒,册封为,贤妃!赐居咸福宫!”
“前朝七公主夏若灵,册封为,德妃!赐居景仁宫!”
“前朝四公主夏幽月,册封为,幽妃!赐居延禧宫!”
“林云儿,保留云妃封号,赐居承乾宫!”
没有一个是贵妃!
全都是四妃或者普通妃位!
慕婉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
她知道,这是林墨在敲打她们,也是在给原配团立威。
在绝对的实力和林墨的护短面前,前朝太后的身份,一文不值。
慕婉容率先跪下,身姿曼妙,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臣妾慕婉容,叩谢陛下天恩!”
夏清寒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在苏倾月和秦如雪的绝对压制下,她也只能乖乖跪下谢恩。
夏若灵倒是没心没肺,只要能留在宫里天天看林墨那张帅脸,还能拿到灵石提成,
是个什么妃她根本不在乎,高高兴兴地磕头谢恩。
至此。
大乾后宫的阶级,彻底稳固。
苏倾月是绝对的后宫之主,秦如雪和柳依依掌握军政财大权,原配团全员贵妃,地位超然。
而以慕婉容为首的新欢修仙团,虽然身怀绝世体质,但在名分上,只能乖乖往后稍稍,老老实实地当她们的妃子。
“众爱妃平身。”
林墨靠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丽,心里的爽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退朝!”
随着李德全的一声高喊,这场震惊天下的大封六宫典礼,终于落下帷幕。
文武百官依次退出太和殿,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以后在这大乾,宁惹活阎王,莫惹后宫娘娘!
众女也各自回宫。
苏倾月走在最前面,其他女人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连一向清冷的夏清寒,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林墨坐在空荡荡的太和殿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把后院的火给彻底灭了。接下来,可以安心搞修仙强国了。”
林墨端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杯,刚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如同防空警报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大封六宫,彻底稳固后宫阶级,解决内忧外患!】
【恭喜宿主!成功达成隐藏史诗级成就:立国安邦!】
【系统正在进行终极结算……】
【结算进度:10%……50%……100%!】
【奖励发放中!】
第582章 造化仙池
林墨的手一抖。
隐藏史诗级成就?!
自从系统升级后,这还是第一次爆出这么大动静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年精纯修为(可直接吸收,无副作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筑基神丹三枚(可助筑基巅峰无条件突破金丹期)!】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特殊建筑图纸——造化仙池!】
林墨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百年修为?极品筑基神丹?
这些都是修仙界抢破头的至宝!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最后那个奖励上。
“造化仙池?这是什么东西?”
林墨意念一动,立刻点开了【造化仙池】的属性面板。
下一秒。
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建筑名称】:造化仙池
【品阶】:神话级(唯一)
【功能说明】:汇聚天地造化之气,池水可洗毛伐髓、重塑根骨。凡人浸泡,可脱胎换骨!修士浸泡,可洗练真元,大幅度提升资质与悟性!
【特殊效果】:凡在造化仙池中进行“修炼”的女子,修为提升速度翻倍,且有极大概率觉醒隐藏特殊体质!
“嘶——!”
林墨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凡人浸泡,瞬间脱胎换骨,觉醒极品灵根?!
要知道,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秦如雪、柳依依、苏倾月没有修仙资质。
虽然他可以用混沌真元帮她们强行洗髓,但效率太低,而且无法改变她们没有灵根的本质。
有了这造化仙池,原配团岂不是能全员原地起飞,直接踏入修仙大门?!
更别提那个“提升速度翻倍”的效果了!
“建!马上建!就算把国库掏空也得建出来!”
林墨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纯金打造的龙头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几道指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传音给殿外的李德全和赵武。
“李德全!赵武!”
两道身影冲进太和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在!”
“末将在!”
林墨站起身,暗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传朕旨意,立刻封锁后宫太液池,方圆三里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赵武和李德全浑身一震,根本不敢多问,磕了个头转身就往外跑。
……
后宫,太液池。
原本宽阔的皇家湖泊,此刻已经被凤隐女卫彻底接管。
这几天,林墨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选择把造化仙池造在这里。
他独自一人站在湖畔,意念一动,那张散发着七彩神光的图纸出现在掌心。
“使用。”
林墨一把捏碎图纸。
轰隆隆!
整个太液池的地面剧烈震颤,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紧接着,一座占地数百丈、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巨大仙池,硬生生从湖底拔地而起!
仙池边缘雕刻着繁复深奥的上古符文,池底则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盘。
“阵眼缺灵力?”
林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从玄天宗灵舟上搜刮来的那十块极品七彩灵石。
屈指一弹。
十块极品灵石化作流光,精准地镶嵌在仙池底部的十个阵眼上。
嗡——!
大阵瞬间激活。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牵引,疯狂地朝着太液池汇聚。
灵气浓郁到了极致,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了淅淅沥沥的灵雨。
仅仅半个时辰,原本干涸的白玉仙池,就被乳白色的灵液彻底注满。
整个太液池白雾缭绕,宛如仙境。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李德全。”林墨冲着外围喊道。
“主子爷,奴才在!”
“去坤宁宫,把皇后、两位皇贵妃,还有所有贵妃,全给朕叫过来。”
“记住,只叫她们几个,其他人谁也不准通知。”
“奴才遵旨!”
没过多久,苏倾月、秦如雪、柳依依、古灵儿等十几位原配夫人,在李德全的带领下,满脸疑惑地来到了太液池。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众女就齐刷刷地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吸一口气,浑身都轻飘飘的?”
夏蛮儿瞪大了眼睛,使劲吸着鼻子。
江芷薇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满脸陶醉。
“好浓郁的药气……比千年人参还要补。”
柳依依则是一眼盯住了池底那十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石头,算盘珠子在脑子里疯狂拨动。
“夫君!你是不是把国库里最值钱的宝贝扔水里了?!”柳依依心疼得直跺脚。
林墨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柳依依搂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个小财迷,这叫造化仙池。只要进去泡一泡,就能洗毛伐髓,脱胎换骨。哪怕是没有修仙资质的凡人,也能原地起飞。”
此话一出,众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几天,她们看着夏清寒、慕婉容那些修仙妃子在天上飞来飞去,心里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如今有了踏入仙门的机会,谁能不激动?
“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下水。”林墨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下达了命令。
“啊?在这里脱?”
许温雅和沈清荷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怕什么,这里全被凤隐女卫封锁了,除了朕,谁也看不见。”
林墨说着,自己率先扯掉龙袍,只穿了一条亵裤,“扑通”一声跳进了仙池里。
乳白色的灵液瞬间没过他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让人舒服得想叹气。
见林墨都下了水,秦如雪最干脆。
她本就是将门虎女,行事果断。
直接解开腰带,褪去红裙,露出常年练武锻炼出的完美马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迈,直接踏入了池水中。
“嘶——”
刚一入水,秦如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液中蕴含的狂暴造化之力,顺着她的毛孔疯狂钻入体内,开始强行冲刷她淤堵的经脉。
“别强撑,放松身体。”
林墨游到秦如雪身边,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暗金色的混沌真元顺着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帮她驯服那些狂暴的灵气。
有了林墨带头,苏倾月、古灵儿等人也不再扭捏,纷纷褪去衣衫,走进了仙池。
第583章 觉醒三大神体,林墨要开小灶
一时间,白玉仙池内春光无限。
林墨在水里忙得不可开交。
他先游到苏倾月身边,双手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倾月,你身孕比较足,我用混沌真元护住胎儿,你只管吸收灵气。”
林墨柔声说道。
苏倾月靠在林墨结实的胸膛上,温婉地点了点头。
随着洗髓伐骨的进行,众女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黏稠杂质。
那是她们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凡俗毒素。
林墨意念一动,仙池底部的阵法运转,直接将这些杂质强行排出池外,池水再次恢复了乳白色的清澈。
半个时辰后。
洗髓结束。
十个女人从水里站起身,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原本就绝色的容颜,此刻更是多了一层空灵出尘的仙气。
“天呐!姐姐你看,我胳膊上的那道旧疤不见了!”
古梦儿指着自己的手臂,惊喜地喊道。
“我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
夏蛮儿猛地挥了一拳,竟然在水面上砸出了一声音爆。
“都别乱动,立刻盘腿坐下,运转我之前教你们的《归元凝气诀》,现在开始引气入体。”
林墨提醒道。
众女立刻收敛心神,在水中盘膝而坐。
轰!轰!轰!
造化仙池内的灵液开始疯狂翻滚,化作一道道灵气漩涡,疯狂涌入十女体内。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造化仙池的逆天功效,加上极品灵石的加持,让她们的修为就像坐火箭一样直线飙升。
柳依依、古灵儿等人稳稳停在了练气五层。
而秦如雪那边,动静却大得吓人。
她常年练武,肉身底子极好,意志力更是远超常人。
此刻,她周围的池水竟然沸腾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灵液。
练气七层!练气九层!
咔嚓!
秦如雪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破壁声。
一股远超练气期的强悍威压,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初期!
秦如雪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暗金色光芒。
她竟然凭借凡人之躯,在造化仙池中一步登天,直接跨越了练气期的门槛,踏入了筑基期!
“好!不愧是朕的兵马大元帅!”林墨抚掌大笑。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帝王望气术】,朝着秦如雪扫了过去。
这一扫,林墨直接愣住了。
在望气术的视野下,秦如雪的头顶竟然冲起了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
不仅是秦如雪!
不远处的叶云裳头顶,冲起了一道红色的火光!
夏蛮儿的头顶,则是爆发出了一道厚重的黄色光晕!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秦如雪成功洗髓,觉醒隐藏极品体质——玄黄战体!】
【叮!检测到叶云裳成功洗髓,觉醒隐藏极品体质——烈火魅体!】
【叮!检测到夏蛮儿成功洗髓,觉醒隐藏极品体质——撼地霸体!】
【叮!诛仙剑阵后续阵眼已就位!请宿主尽快通过“双修”方式,为三女彻底激活体质!】
林墨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玄黄战体!烈火魅体!撼地霸体!
这三个极品体质,简直就是为了诛仙剑阵的“九剑归一”量身定做的杀戮机器。
只要激活了她们的体质,大乾后宫的修仙战力将彻底产生质的飞跃。
林墨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饿狼般的坏笑。
他猛地从水里站起身,蹚着水大步走到秦如雪、叶云裳和夏蛮儿面前。
在三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墨一左一右,直接将秦如雪和叶云裳扛在肩膀上,
然后又伸出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夏蛮儿揽进怀里。
“夫君!你干嘛?!”
秦如雪被扛在肩膀上,吓得惊呼出声,白嫩的拳头直捶林墨的后背。
叶云裳也是满脸通红,双腿乱蹬:“林墨!快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着呢!”
夏蛮儿倒是没挣扎,只是瞪着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林墨的下巴。
“干嘛?”
林墨大笑一声,浑身化神期的混沌真元猛地爆发,直接将四人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
“当然是回宫!你们三个觉醒了特殊体质,我今天必须亲自给你们开个小灶,好好‘指点’一下你们的修行!”
留在池子里的苏倾月看着林墨猴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
养心殿。
砰!
林墨一脚踹开厚重的殿门,扛着三女大步流星地冲进寝宫。
反手一挥,殿门轰然关闭。
他将秦如雪、叶云裳和夏蛮儿一股脑地扔在宽大柔软的龙榻上。
三个女人刚洗髓伐骨,肌肤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此刻衣衫不整地跌在床上,画面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秦如雪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个翻身坐起,警惕地看着双眼冒绿光的林墨。
“林墨!你少来这套!大白天的开什么小灶,你分明就是……”
秦如雪的话还没说完。
林墨已经如同一头猛虎般扑了上去,一把攥住秦如雪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龙榻上。
养心殿内,春色满园。
面对林墨如狼似虎的扑击,秦如雪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她体内的“玄黄战体”刚刚觉醒,经脉中充斥着狂暴的力量,根本不受控制。
林墨的混沌真元顺着手掌涌入她的体内。两股力量刚一接触,便如干柴烈火般瞬间点燃。
暗金色的龙榻上,金光与红芒交织。
秦如雪死死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云裳的“烈火魅体”彻底爆发,整个寝宫的温度骤然升高。
她性格泼辣,索性反客为主,一头扎进林墨怀里。
最生猛的当属夏蛮儿。
这丫头觉醒了“撼地霸体”,一身怪力成倍暴涨。
在双修的紧要关头,她无意识地一脚蹬在床柱上。
“咔嚓!”
纯金打造的龙床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塌,
几个雪白的身影隐没其中。
第584章 九宫合一,诛仙剑成
春去秋来,数月时间转瞬即逝。
大乾皇朝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库充盈,百姓安居。
而在后宫深处,林墨的“造化仙池”和“双修补习班”也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经过连续数月的日夜操劳,林墨的混沌圣体与众女的体质已经完美交融。
秦如雪、夏蛮儿、叶云裳三女的修为,在造化仙池和双修的双重加持下,一路狂飙,稳稳停在了金丹巅峰。
最重要的是,后宫原本新老势力的隔阂,在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彻底烟消云散。
大家每天都在造化仙池里泡澡,在校场上挨林墨的骂,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
夏清寒不再清冷傲娇,慕婉容彻底放下了太后的架子,夜魅儿更是成了后宫专属的“实战教官”。
皇家校场。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林墨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负手立于点将台上。
台下,九道绝美的身影一字排开。
慕婉容、夏清寒、夏若灵、夏幽月、林云儿、夜魅儿。
再加上刚刚出关的秦如雪、叶云裳、夏蛮儿。
九个人,九种绝世体质。
“今天,是检验你们这几个月成果的时候。”
林墨沉声开口,一挥手,将“万象剑匣”重重砸在地上。
剑匣开启,七彩神光冲天而起。
“蛮儿,云裳,接剑!”
林墨屈指一弹。
两道流光从剑匣中飞出。
夏蛮儿一把接住。
那是一把门板宽的无锋重剑,通体暗黄,重达三千斤。
刚一入手,夏蛮儿体内的“撼地霸体”便与其产生共鸣,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极品飞剑,撼天!”林墨说道。
叶云裳接住的,则是两柄燃烧着赤红色烈焰的弯刀。
刀身薄如蝉翼,挥动间热浪滚滚。
“极品双刃,焚骨!”
分完武器,林墨转头看向秦如雪:“如雪,怜花剑品质太低,我让剑匣给你重新孕育了一把。”
秦如雪摇了摇头,反手拔出腰间的怜花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校场。
原本普通的怜花剑,此刻剑身竟然流转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透着一股极度凌厉的杀伐之气。
“这把剑陪我从黑水关杀到京城,早就有了灵性。
再说这几个月它在造化仙池里吸收了足够的灵气,不比极品飞剑差。我用它顺手。”
秦如雪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林墨看了一眼,发现怜花剑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便点了点头。
“好!既然武器就位,那就让朕看看,彻底补全的诛仙剑阵,到底有多强!”
林墨大喝一声。
“结阵!”
秦如雪眼神一凛,手中怜花剑直指苍穹。
“布阵!”
九女同时动作,身形闪烁间,瞬间占据了九宫八卦的方位。
轰!轰!轰!
九道颜色各异的真元光柱冲天而起。
玄冰的寒气、玄阴的紫雾、通明的白光、幽冥的黑气、水灵的蓝波、魔狐的红芒、玄黄的金光、烈火的赤焰、撼地的黄沙!
九种截然不同、却又相生相克的极品体质,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方圆百里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在校场上空凝聚成一把长达百丈的九彩巨剑!
那巨剑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守在校场外围的赵武和数千禁军直接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有点意思。”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没有托大,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那根锈迹斑斑的“大荒破灭剑”。
化神中期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来!用全力劈我!”林墨仰天长啸。
秦如雪站在阵眼中心,双手握紧怜花剑,猛地向下斩去。
“九剑归一!斩!”
九女齐声娇喝。
百丈长的九彩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虚空,狠狠劈向林墨。
林墨双手握住大荒破灭剑,迎着那道剑气,由下至上,全力抡出一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京城。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校场周围的兵器架瞬间化为齑粉。
林墨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铁棍涌入体内,逼得他连退了十几步,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林墨强行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抬头看向天空。
九彩巨剑被大荒破灭剑的“绝对破防”特性砸碎,化作漫天光雨。
九女也因为真元耗尽,纷纷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林墨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好!太好了!”
林墨放声大笑。
他可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而且是混沌圣体,肉身强横无匹。
再加上神兵在手,竟然被这剑阵逼退了十几步!
这说明,九女联手施展的诛仙剑阵,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化神期的范畴。
绝对具备抗衡炼虚期大能的恐怖底蕴!
有了这套剑阵,以后就算沧澜界的那些老怪物打下凡界,大乾也有了正面硬刚的底气。
“夫君,你没事吧?”
秦如雪强撑着站起来,跑过去检查林墨的手臂。
“我能有什么事。”
林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顺手在夏蛮儿沾满灰尘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今晚御膳房加餐,论功行赏!”
众女闻言,顿时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闹作一团。
就在这时。
校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古灵儿顶着一头被炸得焦黑的头发,脸上全是黑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手里还抓着一张烧了一半的图纸。
“夫君!别玩剑了!快跟我走!”
古灵儿一把抱住林墨的胳膊,兴奋得直跳。
“怎么了?火器营又炸了?”
林墨看着她这副惨样,嘴角抽搐。
“没炸!成了!”
古灵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我把那玩意儿造出来了!一炮下去,保证能把城外的半座翠微山给轰平了!”
林墨瞳孔一缩。
灵能大炮造出来了?!
“慢点慢点!灵儿,你这丫头火急火燎的。”
林墨被古灵儿拽着胳膊,一路朝着城外的皇家火器试验场飞奔。
“能不急吗!夫君,这可是我跟鲁老头熬了三个通宵才弄出来的宝贝!”
古灵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第585章 灵能大炮
皇家火器试验场,位于京城西郊。
此时,试验场周围已经被凤隐女卫和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戒严。
林墨刚一落地,就看到气质清冷的楚梦瑶正站在点将台上。
作为撼山军的女军师,大乾的军改计划,一直由她和秦如雪联手操刀。
“夫君。”
楚梦瑶微微欠身,眼神依旧如以往般理智冷静。
林墨点点头,目光瞬间被校场中央那个庞然大物吸引了。
那是一尊长达三丈、通体由玄铁和乌金打造的巨型火炮!
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聚灵阵纹。
炮身尾部,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凹槽,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块中品灵石。
工部首席大匠师鲁大锤,正带着几十个光膀子的铁匠,满头大汗地做着最后的调试。
“陛下!四娘娘!调试完毕,随时可以试射!”
鲁大锤看到林墨,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夫君,你看好了!”
古灵儿一个纵身跳上炮台,拍了拍冰冷的炮管,骄傲地扬起下巴。
“这叫‘灵能毁灭炮’!我把雷火弹的压缩阵法,和火铳的灵力激发装置结合在一起。
这一百块灵石的灵力,会被瞬间压缩到极致,然后发射出去!”
林墨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
“目标在哪?”
古灵儿伸手一指十里外。
那里是翠微山的一座侧峰,高约百丈,全是坚硬的花岗岩。
“就打那个山头!”古灵儿兴奋地大喊,“鲁老头,点火……不对,充能!”
“是!”
鲁大锤猛地拉下炮身侧面的一个重型拉杆。
嗡——!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彻整个试验场。
炮尾的一百块灵石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庞大的灵气顺着炮管上的阵纹疯狂涌动。
整个炮管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竟然开始微微颤抖,散发出暗红色的高温。
“退后!”
林墨一把将楚梦瑶和古灵儿拉到身后,同时释放出混沌真元,在众人面前撑起一道护盾。
下一秒。
轰!!!
一声犹如天雷炸裂的巨响。
一团刺眼的纯白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炮口喷涌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干,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焦黑沟壑。
十里外的翠微山侧峰。
光柱精准命中。
没有惨叫,没有碎石飞溅。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座百丈高的花岗岩山头,竟然在刺眼的白光中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几秒钟后,白光消散。
原本高耸的山峰,彻底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岩浆在坑底流淌,冒着滚滚浓烟。
全场死寂。
鲁大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禁军士兵们更是吓得连手里的长枪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
林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威力,别说金丹期了,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硬抗这一炮,不死也得脱层皮!
“怎么样夫君!厉害吧!”
古灵儿从林墨身后探出脑袋,得意地求表扬。
“干得漂亮!这玩意儿能量产吗?”
林墨两眼放光。
“造价太高了。”
一旁的楚梦瑶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一门灵能大炮,需要耗费十万斤玄铁,一千斤乌金,单次发射就要消耗一百块灵石。目前工部日夜赶工,一个月最多只能造出十门。”
“十门也够了!全架在京城城墙上,谁来谁死!”林墨大手一挥。
秦如雪此时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灵能火铳。
“大炮虽然不能量产,但火铳和飞剑的换装已经彻底完成了。”
秦如雪英气的脸上满是自豪。
“镇北军一百二十万大军,我已经从中挑选出三十万精锐。”
“这三十万人,凭借聚灵塔,已经全部完成了引气入体。现在人手一把灵能火铳,腰配制式飞剑,身披轻量化玄铁重甲。”
楚梦瑶补充道。
“不仅如此,三十万精锐已经熟练掌握了三才阵和六合阵。
只要灵石充足,这支大军,足以横扫任何势力。就算是上界的修仙宗门打下来,我们也能正面硬刚。”
林墨听得热血沸腾。
三十万修仙大军,全副武装的热武器加修仙装备,这才是大乾真正的底气!
林墨带着满身的热血从火器试验场回到皇宫。
三十万修仙大军和灵能大炮的底牌,让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刚踏进御书房,一阵清脆的算盘声便传入耳中。
柳依依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正坐在宽大的御案后。
她手里那把紫檀木算盘被拨得飞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依依,算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墨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柳依依顺势靠在林墨胸膛上,手里还攥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夫君,我在算咱们大乾的家底。”
柳依依扬了扬手里的账册,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几个月,你在前面练兵造炮,花钱如流水。卢大人天天在户部哭穷,说国库要见底了。”
林墨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真没钱了?要是没钱,我今晚带人再去抄几个贪官的家。”
“不用抄家。”
柳依依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递给林墨。
“国库不仅没空,反而比你刚登基那会儿,翻了整整三倍。”
林墨愣住了。
三十万大军换装,造化仙池的耗费,还有全国免税三年,
大乾这几个月明明只有出项没有进项,怎么可能翻三倍?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银子?现在大乾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
柳依依从林墨腿上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夫君,跟我出宫一趟,让你看看咱们大乾现在的摇钱树。”
第586章 左拥右抱,天下尽在掌控之中
朱雀大街,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林墨和柳依依换了身便服,站在一座占地极广的五层阁楼前。
阁楼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大乾皇家商行。
此时的朱雀大街,已经被拥挤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数以万计的百姓排着长龙,手里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扛着几袋粮食的,有背着一筐废铁的,甚至还有拿着几株刚采下来的普通草药的。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狂热和期盼。
“这什么情况?施粥?”
林墨看着这夸张的阵仗,满脸疑惑。
“施粥哪有这么大吸引力。”
柳依依拉着林墨走进商行对面的茶楼二楼,推开窗户往下看。
“夫君,你之前把玄天宗灵舟上的低级丹药全扔给了我,还有造化仙池每天溢出来的那些灵水。
我让人把这些东西稀释了一万倍,掺上普通药材,搓成了‘强身丸’和‘引气散’。”
柳依依指着下方商行门口的几个大柜台。
“我立了个规矩,皇家商行的丹药,不收金银。”
林墨一惊。
“不收金银?那你怎么赚钱?”
“夫君,你格局小了。”柳依依白了他一眼。
“金银对修仙者来说就是废铁。我要的,是物资。”
柳依依指着下方一个排到柜台前的老农。
老农把背上的一筐黑乎乎的铁矿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验了验货,递给老农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十个积分”。
老农拿着木牌,转头就跑到旁边的兑换窗口,换了一颗黑不溜秋的“强身丸”。
老农当场把药丸吞了下去。
不到十个呼吸,老农原本佝偻的腰背猛地挺直,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常年劳作留下的暗疾瞬间痊愈,甚至感觉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游走。
“神药!真的是神药!”
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
“草民多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农这一跪,周围排队的百姓也跟着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圣明!让咱们老百姓也能吃上仙丹!”
“大乾万岁!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朱雀大街上空回荡。
林墨转头看向柳依依,他终于明白柳依依的想法了。
“你要把修仙资源白菜化?”
柳依依点点头,精明的脸上满是自信。
“我觉得把丹药和灵气死死捂在手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百姓,他们手里虽然没有金银,但有劳动力。”
“一筐铁矿,一袋余粮,几株草药,就能换取积分,用积分就能换丹药。”
柳依依拨弄了一下手指。
“夫君,你知道这几个月,皇家商行收了多少物资吗?”
“全天下的百姓都在发疯一样开采矿石、种植粮食。”
“我们收上来的玄铁和乌金,足够工部再造十万把灵能火铳。收上来的粮食,足够百万大军吃上十年。”
“最关键的是,那些吃了‘引气散’的百姓,体质大幅度提升。其中甚至有千分之一的人,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练气期。”
柳依依看着下方狂热的人群。
“这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也不是咱们的天下,而应该是这亿万百姓的天下。”
“只要皇家商行开遍大乾的每一个州府,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成为夫君最死忠的信徒。”
“谁敢造反,谁敢说大乾一句坏话,不用禁军动手,这些得了好处的老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林墨听得头皮发麻。
绝了。
用最不值钱的稀释灵水,换取了全天下最庞大的基础物资。
不仅解决了军队扩充的后勤问题,还顺手把大乾的民心彻底焊死了。
“依依,你果然是个天才!”
林墨一把将柳依依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放我下来,大庭广众的。”
柳依依俏脸微红,轻轻锤了林墨一拳。
“怕什么,你是我娘子,又是大乾的财神爷,谁敢看?”
林墨大笑。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以前大夏皇朝靠强权压榨百姓,现在大乾靠修仙资源收割劳动力,百姓还感恩戴德。
“走,回宫!今天必须好好奖励你!”
林墨扛起柳依依,直接从茶楼窗户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向皇宫。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林墨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翻看着柳依依刚送来的皇家商行账目。
大乾的国库日益充盈,三十万修仙大军的换装也已彻底完成,整个天下都在按着他的意志飞速运转。
“主子爷。”李德全弯着腰走进来,双手垂在身侧,“镇武司两位主官在殿外候着了。”
“宣。”
林墨合上账本。
殿门推开,两道截然不同的倩影迈步走入。
走在左边的凤娘一袭大红纱裙,衣领开得极低,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掩饰。
她走起路来腰肢扭动,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右边的白芷则是一身素白长裙,身段纤细窈窕。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步伐极轻,仿佛一只生怕惊动旁人的小白兔。
“属下凤娘,参见陛下。”
凤娘娇滴滴地行了个礼,顺势抬起头,冲着林墨抛了个媚眼。
“属……属下白芷,叩见陛下。”
白芷跪在地上,声音很小,连脖子根都透着一抹粉红。
“叫什么属下,叫夫君。”
林墨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伸手将白芷扶了起来,顺便在凤娘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凤娘顺势靠在林墨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夫君,您交代的事儿,咱们姐妹俩可是没日没夜地赶出来了,您打算怎么赏我们?”
林墨拍开凤娘的手,拉着白芷走到御案前。
“说正事。两边整合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白芷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怯生生的模样瞬间收敛。
她从袖口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双手递给林墨。
“回陛下。赤凤堂遍布天下的三万六千名暗桩,已经全部与三千凤隐女卫完成对接。”
白芷翻开卷宗第一页,指尖点在上面的一张巨大的网络图上。
“赤凤堂负责打探消息、渗透官员府邸、监控市井流言。凤隐女卫则化整为零,隐藏在各州府的暗处,充当执刀人。”
“情报与武力彻底合二为一,这张网,按您的吩咐,定名为‘天网’。”
“从今往后,大乾境内十三州,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陛下的眼睛。”
第587章 双姝同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诛九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娘子喂错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警报!炼虚级威胁降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上界杀到!
炼虚期巅峰!?
林墨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凉亭的顶盖,死死盯着京城上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蔚蓝苍穹,此刻竟然像是一块被撕裂的破布。
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虚空裂缝,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皇城上空轰然炸开!
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天河倾泻一般,朝着大乾皇宫狠狠砸下!
“夫君……那是什么东西?!”
秦如雪一把拔出怜花剑,护在苏倾月身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林墨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黑色裂缝,暗金色的混沌真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护盾将整个御花园死死护住。
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杀机。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来找咱们算账了。”
“咔嚓——!”
一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的巨响,在京城上空轰然炸开。
原本万里无云的蔚蓝苍穹,就像是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紧接着,那片天空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暴力量生生撕开。
一道长达万丈的虚空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缝深处一片漆黑,无数血红色的空间乱流像狂蟒一样在里面翻滚绞杀。
狂风呼啸着从裂缝中倒灌进来,整个京城的温度在短短几个呼吸内骤降到了冰点。
御花园内,狂风将太液池的水卷起十几丈高。
林墨双手擎天,化神中期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暗金色半圆护盾,将整个凉亭死死罩在下方。
“噗!”
坐在角落的夏幽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上的黑布瞬间被血水浸透。
她那原本能看穿因果的“幽冥暗体”,在直视那道裂缝的瞬间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闭上眼睛!收回神识!”
林墨怒吼一声,反手掏出一把极品补气丹,直接塞进夏幽月嘴里。
“夫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如雪一把抽出腰间的怜花剑,剑身上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她挺着小肚子,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天空,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烈的战意。
苏倾月、柳依依等女也纷纷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都没有乱了阵脚。
她们毕竟都泡过造化仙池,洗毛伐髓后,心性早已远超常人。
“上界的人找上门了。”
林墨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缝。
他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声还在疯狂尖叫,
那“炼虚期巅峰”六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心头。
化神之上,便是炼虚!
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还要多。
这绝对是他在凡俗界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红莲!”林墨大喝。
空气一阵扭曲,一身黑衣的凤隐女卫统领红莲凭空出现在凉亭内,单膝跪地。
“带她们去地下密室!开启所有防御阵法,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我不去!”
秦如雪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剑一震。
“大敌当前,你让我躲在地下当缩头乌龟?!”
“别胡闹!”
林墨猛地转头,双眼赤红,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威压直接将秦如雪震退了两步。
“你肚子里怀着老子的种,那是‘先天战骨’!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林墨一把抓住秦如雪的肩膀,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我是大乾的皇帝,天塌下来,老子先顶着!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平平安安地活下来!”
秦如雪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终究没有再反驳。
“红莲,带她们走!谁敢抗命,直接打晕!”
“是!”
红莲一挥手,十几名凤隐女卫瞬间出现,护着苏倾月、秦如雪、以及夏幽月等众女,快速朝着地下密室撤离。
看着女人们安全离开,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反手一抓,那根锈迹斑斑、重达十万八千斤的“大荒破灭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轰——!”
林墨双膝微曲,猛地踩碎了凉亭的青石地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迎着那股恐怖的空间乱流,直冲云霄!
此时的京城,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
朱雀大街上,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惊恐地看着天空那道万丈裂缝。
那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天地伟力,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无数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大乾的军队没有乱!
“锵!”
午门城楼上,禁军统领赵武一把拔出腰间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禁军听令!结阵!死守皇城!”
“喝!”
五万禁军齐齐拔刀,盾牌如林,将整个皇宫围得铁桶一般。
城西,皇家火器试验场。
“快!把那十门‘灵能毁灭炮’全给我推出来!”
古灵儿站在点将台上跳脚大骂。
“鲁老头!填灵石!把最高级别的阵纹全给我亮起来!”
鲁大锤光着膀子,带着几百个铁匠,拼了老命地将十尊庞然大物推上高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而在京郊大营。
三十万刚刚完成换装的大乾修仙精锐,在军师楚梦瑶的指挥下,犹如一台冰冷的战争机器,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全军听令!火铳上膛!飞剑出鞘!”
楚梦瑶一身银甲,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聚灵阵传遍全军。
“咔咔咔咔——!”
三十万把灵能火铳同时举起,三十万柄制式飞剑在半空中盘旋,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洪流。
他们虽然只有练气期,
但在大乾国运的加持下,这股凝聚在一起的军威,竟然硬生生在半空中撕开了一片云层!
“大乾将士,没有孬种!”
林墨悬停在皇城上空千丈高处,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向那道万丈裂缝。
“轰隆隆——!”
裂缝深处,空间乱流突然剧烈翻滚,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正缓缓从虚空中挤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跨界传送阵盘!
比之前坠落的玄天宗灵舟,还要庞大整整十倍!
第592章 灵能大炮,开火!
阵盘通体由不知名的暗紫色金属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刺眼血光的古老符文。
阵盘每向外挤出一寸,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随着阵盘的出现,一股属于“炼虚期巅峰”的灭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砰!砰!砰!”
京城内,无数房屋的瓦片瞬间炸裂。
城墙上的青砖开始龟裂,护城河的水被生生压低了三尺。
下方列阵的三十万大军,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不少修为较弱的士兵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就连化神中期的林墨,也感觉双肩猛地一沉,仿佛背上被强行压了一座万丈高山。
体内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给老子滚开!”
林墨仰天怒吼,龙象镇狱功全力运转。
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狂涌而出,在身后凝聚出一尊高达百丈的暗金色帝王法相。
法相双手擎天,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炼虚期的恐怖威压,将整个京城护在身下。
“咔咔咔……”
大荒破灭剑在林墨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把神兵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暴战意,表面的锈迹竟然开始隐隐剥落。
就在这时,那座庞大的传送阵盘终于彻底穿过裂缝,悬停在京城上空。
阵盘上的血色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之中,一道冰冷、高傲、仿佛视众生为蝼蚁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一般,在整个大乾疆域的上空轰然炸响。
“下界蝼蚁林墨,杀吾宗长老,毁吾宗灵舟。”
“今日,吾玄天宗主亲临,必将尔等九族抽魂炼魄,屠尽大乾满城活物,以祭吾宗英灵!”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虚空都在发抖。
林墨猛地抬起头,扛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手中大荒破灭剑直指阵盘中心,放声狂笑。
“屠尽大乾?就凭你这藏头露尾的老狗?!”
林墨的声音夹杂着混沌真元,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老子的大炮已经充好能了,你敢下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火力覆盖!”
“狂妄的下界蝼蚁!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玄天宗主的声音从万丈裂缝中轰然传出,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与震怒。
随着他的怒吼,那座庞大的暗紫色传送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光。
“玄天宗弟子听令!杀入下界,屠城灭种,一个不留!”
“杀——!”
阵盘之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蝗虫出匣,铺天盖地地朝着京城俯冲而下。
足足有十万之众!
这些修士脚踏飞剑,身上闪烁着各色护体灵光。
最弱的都有筑基期修为,冲在前面的更是金丹期、元婴期的高手。
在他们眼里,这灵气稀薄的下界就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羊圈,他们是来单方面屠杀的。
“区区凡俗界,也敢挑衅我上宗天威,受死吧!”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元婴期执事面露狰狞,手中法宝长刀卷起百丈刀芒,直劈下方的皇城。
林墨悬停在半空,看着那漫天冲杀而来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时代变了,上界的土鳖们。”
林墨猛地举起手中的大荒破灭剑,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全军听令!给老子开火!”
城西皇家火器试验场。
古灵儿兴奋得小脸通红,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指着天空大吼。
“鲁老头!开炮!轰死这帮王八蛋!”
“得令!”
鲁大锤光着膀子,猛地拉下主控台的重型拉杆。
十门庞大的“灵能毁灭炮”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炮尾的一千块中品灵石瞬间被抽干灵力,化作齑粉。
刺眼的纯白色光柱从黑洞洞的炮口喷涌而出!
十道粗壮的毁灭光柱,带着融化一切的恐怖高温,瞬间撕裂了虚空,狠狠撞入半空中那密集的修士大军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元婴期执事瞳孔骤缩。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真元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光柱瞬间气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法宝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轰——!!!
十道光柱在修士大军中犁出了十条真空地带。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筑基期还是金丹期,全部灰飞烟灭。
仅仅这一轮齐射,玄天宗的先头部队就直接蒸发了数千人!
“嘶——”
天空中残存的玄天宗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狂热的冲锋瞬间停滞。
他们惊恐地看着下方那些冰冷的铁疙瘩,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界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法宝了?!
但这还没完。
京郊大营。
三十万大乾修仙精锐已经结成了整齐的军阵。
军师楚梦瑶一身银甲,站在点将台上,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砰砰——!”
十万把灵能火铳同时开火。
密集的灵气弹丸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上,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啊——!”
“我的腿!”
“救命!这暗器能破防!”
天空中顿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玄天宗那些底层弟子的护体灵光,在灵能火铳的密集攒射下,根本撑不过三秒钟就轰然碎裂。
失去防护的修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坠落。
“第二排,上前!射击!”楚梦瑶面无表情地继续挥动令旗。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十万发的灵能弹幕洗地。
三段击战术,让大乾的火力输出根本没有停歇的空隙。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天空下起了一场血雨。
十万玄天宗大军,硬生生被灵能大炮和火铳洗地打没了一半!
残存的修士吓破了胆,疯狂地调转剑光,想要逃回传送阵盘。
“混账!一群废物!”
传送阵盘深处,玄天宗主气得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精锐大军,居然被一群下界凡人拿着烧火棍打得溃不成军。
“众长老听令!给本座把下方那些古怪的法器全砸了!把那个皇帝给本座碎尸万段!”
第593章 动我男人者死!
“遵命!”
嗖!嗖!嗖!
传送阵盘中,突然冲出十二道恐怖的气息。
十二名玄天宗内门长老,清一色的半步炼虚期修为!
他们没有去管那些溃逃的弟子,而是化作十二道血色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下方的火器营和三十万大军。
“不好!是半步炼虚!”
楚梦瑶脸色骤变。
灵能火铳对付金丹和元婴还有效,但面对半步炼虚期的大能,根本破不了他们的护体罡气。
“想动老子的人?问过老子手里的棍子没有!”
林墨狂吼一声,身后的暗金色帝王法相猛地拔高。
他脚踏虚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那十二名长老。
“不知死活的蝼蚁!”
领头的大长老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区区化神中期,也敢挡我等去路?死!”
大长老抬起右手,干枯的手掌瞬间膨胀成一只百丈大小的血色巨手,带着封锁空间的法则之力,朝着林墨当头拍下。
“给老子破!”
林墨双手握紧十万八千斤的大荒破灭剑,混沌真元疯狂灌入其中。
铁棍表面的锈迹瞬间剥落,露出了暗金色的古朴纹路。
“绝对破防!”
林墨抡起铁棍,由下至上,狠狠砸在那只血色巨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只蕴含着半步炼虚期法则之力的巨手,竟然被大荒破灭剑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什么?!”
大长老脸色一变。
但他毕竟是半步炼虚期的老怪物,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在巨手破碎的瞬间,他身形一闪,直接穿过虚空,鬼魅般出现在林墨的面前。
“下界蝼蚁,仗着神兵利器罢了,受死!”
大长老枯瘦的手掌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狠狠拍在林墨的心口。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林墨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体内的骨骼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混沌圣体的防御虽然变态,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依然受了重创。
“噗——!”
林墨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暗金色光芒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皇城的城墙上。
坚硬的城墙瞬间坍塌了一大片,碎石将林墨掩埋。
“陛下!”
赵武和卢植等人在下方看得肝胆俱裂。
“夫君!”古灵儿在火器营那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哼,不堪一击。”
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去死吧,蝼蚁!”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毁灭性的黑色光球,对准了废墟中的林墨,准备痛下杀手。
千钧一发之际!
嗡——!
皇宫地下的密室方向,突然爆发出九道颜色各异的恐怖真元光柱。
这九道光柱冲破了地表,直插云霄,瞬间将整个京城的天空染成了九彩之色。
“谁敢动我夫君!”
一声娇喝响彻天地。
紧接着,九道绝美的身影从地下冲天而起,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正是秦如雪、夏蛮儿、叶云裳、夏清寒、慕婉容、夏若灵、夏幽月、林云儿和夜魅儿!
她们九人,有七个还挺着大肚子,但此刻身上的气息却狂暴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的地下密室里,红莲根本拦不住这群护夫心切的女人。
秦如雪直接拔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红莲打开了阵法。
“你们……”
废墟中,林墨推开身上的碎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半空中那九个挺着肚子的女人,眼眶瞬间红了。
“胡闹!谁让你们出来的!”林墨咬牙怒吼。
“你闭嘴!老娘还没死呢!轮不到别人欺负我男人!”
秦如雪转过头,狠狠瞪了林墨一眼,随后将手中的怜花剑高高举起。
“结阵!”
“是!”
九女瞬间散开,占据了九宫八卦的方位。
玄黄战体、撼地霸体、烈火魅体、玄冰圣体、玄阴媚骨、通明剑心、幽冥暗体、玲珑水灵体、魔狐媚体!
九种世间罕见的极品体质,在这一刻完美共鸣。
九把极品飞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诛仙剑阵,开!”
随着秦如雪一声怒喝,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瞬间抽空。
一把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九彩巨剑,在剑阵中心缓缓凝聚成型。
那股威压,竟然硬生生将大长老的半步炼虚期威压逼退了回去!
大长老看着那把九彩巨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杀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失传十万年的诛仙剑阵?!”
“不可能!你们这群下界蝼蚁怎么可能懂这种禁忌阵法!”
秦如雪眼神冰冷如刀,手中怜花剑猛地指向大长老。
“老狗,敢伤我男人,今天就拿你的狗头祭旗!”
“斩!”
九彩巨剑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剑鸣,撕裂虚空,朝着大长老和那十一名长老狠狠劈了下去。
大长老看着那道避无可避的恐怖剑光,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宗主救我!”
大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大长老的求救声还在半空中凄厉回荡,秦如雪手中的怜花剑已经毫不留情地狠狠斩下。
“死!”
九彩巨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瞬间撕裂了虚空,
直接将大长老和另外三名冲上来的半步炼虚期长老死死笼罩在内。
大长老目眦欲裂,嗅到了死亡的极致威胁。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真元,在身前疯狂凝聚出数十道厚重的血色护盾,企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诛仙剑阵的绝对杀伐之力面前,这些护盾就像是脆弱的窗户纸。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九彩巨剑碾压而过,大长老等四名半步炼虚期的老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肉身连同元婴瞬间被绞成了一团刺眼的血雾!
秒杀!
全场死寂。
天空中残存的玄天宗弟子看着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连手中的飞剑都握不稳了。
那可是半步炼虚期的长老啊!
在沧澜界也算是横着走的存在,居然被几个下界的孕妇一剑劈成了血雾!?
第594章 诡异黑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锁链与深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强行搜身,林墨麻了
林墨小心翼翼地将这最后一丝神识抽离出来。
他没有直接大张旗鼓地探过去,而是将神识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丝。
细丝贴着潮湿冰冷的地面,借着周围青苔的掩护,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着蒙面女子蔓延过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能一招秒杀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神识细丝终于触碰到了蒙面女子的脚尖。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轰——!!!”
林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当量千万吨的核弹轰然引爆!
他根本没有探查到女子的经脉,他的神识,直接撞上了一片浩瀚无边、深不可测的恐怖灵力汪洋!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林墨的认知极限。
如果说那个被他砸死的炼虚期巅峰宗主,是一条奔腾的江河。
那眼前这个蒙面女人,就是无边无际的深海!
冰冷、狂暴、足以碾碎世间万物的反震力,顺着那一丝神识,如同海啸般疯狂倒灌进林墨的脑海。
“噗!”
林墨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捂住脑袋,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剧烈的刺痛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声。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起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目标修为极度危险!宿主神识遭到毁灭性反噬!】
【目标境界:合体期巅峰!!!】
合体期巅峰?!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四个血红的大字,林墨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连身上的剧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修仙一途,境界森严。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
化神之上是炼虚,炼虚之上才是合体!
这特么可是跨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在沧澜界那种顶级修仙大世界里,炼虚期就能开宗立派,成为一宗之主。
而合体期的大能,那绝对是镇压一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霸主!
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平时都在闭死关参悟天道,怎么会突然跑到灵气稀薄的凡俗界来抓自己?!
林墨脑子飞速转动。
她绝不可能是玄天宗的人。
如果是玄天宗的靠山,看到宗主被杀,十万大军覆没。
以合体期大能的脾气,绝对会一巴掌把大乾京城连同几百万百姓直接拍成飞灰。
怎么可能只抓他一个人?
那她到底图什么?
林墨强忍着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的蒙面女子。
“你到底是谁?”
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合体期的大能,跑到下界来绑架我一个化神期,未免太掉价了吧?”
蒙面女子依然没有回答。
她看着林墨擦血的动作,那双如万载寒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微弱的诧异。
似乎是在惊讶,这个下界的蝼蚁,在遭到她护体罡气反噬后,居然没有直接变成白痴,还能保持清醒。
但也仅仅只是一丝诧异而已。
下一秒,蒙面女子动了。
她迈开那双修长的美腿,踩着湿滑的青石板,缓缓朝着林墨走来。
没有脚步声。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幽灵。
随着她的逼近,那股奇特的、如同冰雪幽兰般的冷香,越发浓郁地钻进林墨的鼻腔。
但伴随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温度急剧下降。
岩壁上的水珠甚至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冰碴,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林墨背靠着岩壁,退无可退。
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女人。
蒙面女子在林墨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墨。
随后,她缓缓抬起右臂,伸出那只白皙如玉、没有丝毫瑕疵的手,掌心向上,停在林墨的眼前。
没有解释。
没有威胁。
只有两个字,从那黑色的面纱后传出。
“拿来。”
声音沙哑,简短,冷酷到了极点,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拒绝的高高在上。
林墨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伸到鼻子底下的白嫩小手,又抬头看了看女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拿什么?”
林墨眉头紧锁,一脸懵逼地爆了句粗口。
“老子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欠你钱了?”
蒙面女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中,隐隐传出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不给?”
蒙面女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特么知道你要什么啊!”林墨气笑了。
蒙面女子没有再废话。
她猛地俯下身,那只白皙的手掌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着林墨的胸口抓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林墨大惊失色。
蒙面女子的声音在山洞中冷冷回荡。
“既然不主动交出来,那我就亲自搜。”
林墨本能地挥出右拳,直砸蒙面女子的面门。
没有混沌真元,但他这具肉身可是实打实的混沌圣体。
这一拳砸出去,空气中直接爆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然而,蒙面女子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伸出两根白皙纤细的手指。
“啪!”
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挡住林墨的拳头。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疯狂倒灌,林墨只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没等林墨变招,蒙面女子右手化爪,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按。
“砰!”
林墨被这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死死按在了潮湿的岩壁上。
背部坚硬的青石板被撞出大片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缠绕在他身上的蓝色符文锁链瞬间收紧,将他的双手死死缚在身后,整个人像个犯人一样被钉在墙上。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到半尺。
蒙面女子微微低头。
一股极淡的幽兰香气钻进鼻腔,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千年的花瓣。
第597章 冰床上的白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徒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强行续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幽若破门,当场吓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征服女帝,连破大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胸大无脑
【血天魔功(神级):吞噬万血,反哺己身。可强行吸取他人血脉之力,甚至将其吸成干尸。附带技能:血海浮沉、血魔真身。】
林墨点开面板,盯着那行“吸成干尸”看了足足五秒。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堂堂大乾皇帝,扫黑除恶急先锋,根正苗红的正道之光!你给我发这种反派专属功法?”
“这技能名字,这作案手法。搁在网文里高低得是被主角祭天的终极反派。死无全尸那种。”
“学习。”
吐槽归吐槽,林墨的手指已经条件反射般点下按钮。
轰!
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脑海,体内血液沸腾一阵,接着又迅速归于平静。
技多不压身,反派功法怎么了,只要能打人就是好功法。
接着看第二件奖励。
【镇狱修罗兵符:内含十万镇狱修罗大军。修罗均具备元婴期巅峰实力,统领为化神期巅峰,绝对忠诚,不死不灭(兵符不碎,耗费真元可无限复活)。】
十万元婴巅峰。
化神统领。
无限复活。
林墨掂量着手心这枚黑色兵符。
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木。
凡俗界那三十万修仙大军,撑死了也就是练气筑基。那已经是大乾的全部家底。
现在直接给发了十万元婴巅峰的打手?
最离谱的是“不死不灭”。
十万个自带复活甲的永动机?
牛啊!
就是不知道复活耗费的真元多不多。
但不管怎么样。
有了这十万大军,在这大能满天飞的沧澜界,自己也能试着走两步了吧?
最后一件。
【造化玉碟碎片(1/9):天道至宝。当前功能:屏蔽天机(无视天劫雷罚,隐藏修为与命数)。】
林墨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突破炼虚期,连个雷劫都没劈下来,原来全被这玩意儿给屏蔽了。
“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天道直接查无此人。卡bUG还得是你。”
免死金牌到手,以后突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防着被雷劈了。
查探完自己目前手里的底牌,林墨满意退出系统空间。
然而,玄冰床上早已空空荡荡。
身下的洛雪不见了,只剩下一抹艳丽的血渍和几缕被撕碎的布条。
“跑得倒挺快,拔x无情啊这是。”
林墨穿好衣服,走出石室。
石室外。
幽若杵在门边,面纱已经摘下。
清冷绝艳的脸上满是狂热。
洛雪则站在旁边,紧裹着宽大的外袍。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脖颈通红。
林墨刚跨出石门。
扑通!
幽若双膝砸地,硬生生砸出两个坑,碎石飞溅。
“徒孙幽若,拜见祖师爷!”
啥玩意?!
林墨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你,你叫我什么?”
他指了指幽若,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错愕。
“祖师爷!”
幽若仰着头,声音激昂,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师尊都告诉我了!您就是当年创立血魔宗的祖师爷转世!”
“之前多有冒犯,求祖师爷责罚!”
“祖,祖师姐转世!?”
林墨转头看向洛雪。
洛雪低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脚尖,连看都不敢看林墨一眼。
洛雪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捏着外袍的衣角。
刚才幽若看到她伤势痊愈的走出石室,激动得又哭又笑,拉着她上看下看。
可紧接着就问里头的男人是不是祖师爷,刚才两人那样,是不是祖师爷在用秘法帮她疗伤。
洛雪根本没法解释。
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是被林墨,用那种荒唐的方式治好的吧?
更要命的是,不仅伤好了,修为还恢复了不少。
照这样下去,自己若是再和这家伙来几次,是不是修为就能彻底修复了?
不对!
洛雪猛的摇了摇头。
洛雪啊洛雪!
你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
看着洛雪什么什么的模样,林墨脑子转得飞快。
然后瞬间明悟。
洛雪这女人,肯定是没脸跟徒弟解释,刚才石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应该是跟幽若提过自己的事。
而幽若这丫头估计是自己把自己给忽悠瘸了。
毕竟自己一个化神期,居然把她这个合体期都救不活的死气给化解了。
而且还突破到了炼虚期。
这样的事,就算在沧澜界,也算是“神迹”了吧。
不错不错,既然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
怎么看这身份都对自己有好处。
“哎……”
林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渐渐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桑。
他双手背于身后,下巴微抬,四十五度角仰望洞顶。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洛雪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墨。
这家伙!他还真敢认?!
要不要脸啊!
“祖师爷!您果然是祖师爷!”
幽若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可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
“徒孙无能!没能保护好师尊,让血魔宗蒙羞!请师祖降罪!”
看着磕在地上的幽若,林墨继续他的表演。
“降罪?”
林墨冷哼一声,往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俯视幽若。
“你确实该罚!”
声音陡然拔高,炼虚期的威压席卷而出。
“我且问你!你跑去下界抓我,是不是觉得只要抢走那块玉佩,就能保住你师尊的命?”
幽若吓得浑身一颤,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徒孙愚钝!当时师尊命悬一线,徒孙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实在没了办法……”
“愚蠢!”
林墨毫不留情打断。
“遇到事情就知道动用武力。脑子呢?”
“你合体期巅峰的修为,全长在胸大肌上了?”
幽若大气都不敢喘。
堂堂合体期巅峰大能,在沧澜界也是能横着走的存在。
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洛雪呆立一旁。
她看着林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要拆穿。
可一想到刚才石室里自己那副迎合模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里。
她现在要是真敢说林墨不是祖师爷。
幽若肯定会追问那伤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怎么解释?
难道真说是和这家伙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