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崽子二三事》 第1章 魏无忌 溪流旁,树荫下。 一名老大不立老二立的少年赤身裸体的昏迷着。 手指微动,睫毛微颤,昏迷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空旷的眼神,出现刹那间的茫然,然后一手捂头,一手捂档。 “痛,太痛了这痛”,少年低声呻吟,这疼痛之剧烈,足以媲美大二那年的情人节。 那天脑子一抽的他想给异地恋的女友来个惊喜,掏干生活费顺便又向三位好大儿打劫一波才勉强凑齐。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手拿九十九朵玫瑰,坐车五个小时来到了女朋友的学校。 强中自有强中手,谁知女朋友技高一筹,先下手为强,率先给他来了个惊喜。 上一秒电话里还在你侬我侬说着爱你以要上课了而不情愿挂掉电话的女朋友,下一秒便亲切的搂着一位男生手上了车。 嗯,车标是三根叉子的车。 妈耶,自己的女朋友要有男朋友了。 回想起夜半三更时(死)前女友给你发的“我爱你”的信息,现在想想那应该是背叛的愧疚感吧。 没有发疯,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自己回到学校,用剩余的票子,请三个好大儿一顿吃了一顿足以怀疑自己得了绝症的大餐后,那夜宿醉之后的头疼跟现在的头疼不分伯仲。 好在头疼疼的猛,去的也快,两三个呼吸之后便恢复如初,仅留胯下老二的胀痛感。 “还好,还……还……好?”少年猛然愣住,后知后觉般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副原始森林的景象,鸟语花香,溪水潺潺,严重充盈的氧气充斥在空气中,给人带来心旷神怡妙用。 这绝对不是地球。 少年如遭雷击,整个人亚麻呆住,口中楠楠自语道:“穿……穿穿……尼玛穿越了…………草” 作为一个心性正常且无任何智商缺陷的三好(吃好,睡好,肾好)青年,平时深谙有事我不上,没事我真上的摸鱼原则,叶公好龙这种事可以说深深刻在骨子里,更不要说穿越者前辈留下的“扯淡碑”珠玉在前。 摸爬滚打二三十年也就混成成高不成低不就,偷奸耍滑第一名的现状,而且还是是在相对安全与公平的环境里。 他只信奉一句话,牛逼的人在哪都牛逼,傻逼同样。 自己绝对不是啥牛逼人物,只是个普通人。 “等等,脑子里……脑子里好像有东西” 少年眼角上挑 “好像……好像……要长出脑子了。” 过了一会,少年平息下来。 坏消息:没长出脑子。 好消息:多了些记忆。 顺理成章的“翻看”记忆起来。 片刻之后,少年有了些变化。 面颊开始泛红,喘息声也加厚了不少,更直观的是原本有些疲软的老二又来起了精神。 一股鲜红鼻血顺着嘴唇滴落,而少年丝毫不慌,不,是丝毫不知。 过了许久,少年才缓过神来,不在意的擦了擦鼻血。 “刺激,真刺激,入目全是马赛克福利还是顶级AR版的,除此之外其他内容就好比,农药赛场上导播老师鸡腿饭里的饭” “不行,此记忆是我唯一了解这方世界的渠道,我得去审判审……呸,是了解了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气定神闲面容肃穆宛若智珠在握的老佛。 脑中记忆不全,而且很杂很乱,不单单是时间上的,更是人物身份上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方世界,很危险。 从记忆可以肯定,自己是属于魂穿无疑了。 从记忆里看,自己这具身躯的名字叫魏无忌。 一个从小流落人间的魔二代。 自己老爹是魔道长老,一次下山游历瞧上了出门上香的富家小姐,于是点燃一根迷魂香后,便在佛门清净之地,佛像眼皮底下,蒲团之上大行苟且之事,然后便拔吊无情,潇洒离去。 他这位当真是符合魔道作风,顺应本心,无法无天。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鼻青脸肿的背着树枝的小魏无忌,遇见了喃喃自语当时还不知道与自己关系的便宜老爹。 “难怪……血……秘法……血脉” 小魏无忌仅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扫了一眼神神叨叨的老人后便立即深深的低下头,小碎步加快离去。 这是他仅剩的柴火了,再被别人抢去,晚上又得挨冻了。 只是老人好巧不巧的跟他走一样的路,或者明目张胆的尾随着他。 就连他故意绕路老人也丝毫没有离去,自幼聪慧的小魏无忌自然明白冲着自己来的。 树枝不经意的掉落减轻负担,不动声色的还快步伐,路过一个转角猛然加速助跑,翻进了一个院落当中。 屏住呼吸,躲在没有水的水缸中只露出一个小头俏咪咪的观察着外面,许久不见动静,确定将人甩掉之后,长呼一口气,但又有些恼火耽误耽误了时间,结果一转身,那老人正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小魏无忌大喊一声:“鬼啊”,然后一个踉跄撞到后面东西,缸碎了。 发觉动静的院主人骂骂咧咧出来,还未来得及看看清什么,老人便手指一挥。 “砰” “砰” 两声响,前一声是人头落地,后一声是身子倒地。 院子女主人闻声出来,只是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随后又是。 “砰” “砰” 一家三口,大人都没了孩子一个人在世又有谁能照顾呢?考虑到这点,于是孩子也没了。 老人送他们一家三口下去团圆了。 鲜血汩汩流淌冒着热气,勃颈处还发出“呲呲”喷血声。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倒是柳成荫”老人开口说话。 小魏无忌两腿颤颤弯腰跪地求饶,口中吓得吚吚呜呜已经说不出求饶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头皮磕破了,鲜血直流也不在乎。 老人看着脸上笑意盎然,眼中赞赏之色越浓。 “好儿子啊,别害怕,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啊,哦对了儿子,你叫什么来着?” “萧……萧……萧牧之” “萧牧之,名字挺好,可就是有些薄命,活不长,不好,不好” “那……那爹你说”看着眼前容貌能当自己爷爷的老人,小魏无忌没有丝毫芥蒂道:“你说我叫我什么名字好?” “叫魏无忌吧” “是百无禁忌的忌吗?” 老人脸上笑容更甚。 “是” 第2章 人渣 也就是那年冬,在淮阳城出了一件满城皆知的事。 淮阳城内城东大街上,有着三百余口的萧府,出了一场大火,时间就在跨年夜那晚。 据后来者回忆,那场大火很邪门。 火焰好像被泼了墨一般呈现暗红色,而且在火光中隐约有骷髅浮现。 还有人听到火焰中有孩童嬉笑声。 大火时候,整个萧府没有丝毫的嘶喊救命声,有的只是木材燃烧以及后来房屋倒塌声。 历经三代人创建的萧家,上到家主,下到家犬,是人是畜,一个不留,皆死尽。 后来,大日仙宗多了一个名叫魏无忌的孩童。 树荫下,少年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轻轻抵住太阳穴,缓缓揉搓,神情晦暗不明,接着又闭上了双眼。 大日仙宗多了一个魏无忌,开始那几年,魏无忌老实本分安分守己到有个外号叫魏绵羊的外号,但等到身子日渐结实了,他变了,本性也开始暴露。 青年魏无忌为人温文尔雅,恪守门规,对人“和善有加”,尤其是手拿一柄白玉折扇站在血桃树树下,桃花绽放,那摇曳身姿,即使是敌对之人也不得由衷感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然而在这个自称大日仙宗,世人称之为大日魔宗的地方,能有几个善茬。 坏蛋遍地走,变态多如狗才是常态。 外人看,大日魔宗的人很坏全身上下流脓的坏,且不自知,而在他们自己看自己,则成了上贴大道,顺应本心。 坏而自知,知后便改,问题不大,但坏而不自知,知而又不改,那就有意思了。 所以世人称大日魔宗外,又称之为小邪宗。 人人都是混蛋的宗门,魏无忌最大的坏就在于一个色上。 在色这点上,魏无忌有两个特征,是乱与花。 魏无忌可以说很“博爱”,萝莉,御姐,少妇,他要,师妹,师姐,师娘他也要,嫂子,友妻,小娘他更是要。 一般女子,他勾了勾手指便能搭上,而勾勾手指搭不上的,他便会充分利用便宜老爹威势,强抢都是轻的,被他看上而又不愿糟践自己的,除了女子本身“完好无损”外,至于女子身边人,比如孩子,孩子父亲一类的就不好说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而魏无忌最爱窝边草,所以这也就导致了他与很多人的关系乱。 花,是玩的花。 魏无忌平时空虚寂寞冷,需要人陪伴,一个人睡稍稍有些许单薄,为了捂热他这孤单的心,所以他喜欢大被同眠。 姐妹盖饭,母女盖饭, 祖孙三代盖饭,一人战九凤,凑成十人,被魏无忌叫做十全十美,除此之外还有五福同享百里挑一…………这些只是人数上的花,具体落实到姿势上的,那更是别具一格的花。 魏无忌多情又重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所以魏无忌所有女人中近七成是为了利而来,嗯,再正常不过,一成是形势所迫不得已,嗯也很正常。 至于剩下两成就有些不正常了,她们是货真价实的爱上了魏无忌,嗯没错,是爱上了。 树荫下,少年再次睁开双眼,面容有些哭笑不得,一只手按着心窝来回揉搓,没办法,心塞啊。 穿越成极品人渣该如何洗白,在线等,挺急的。 少年忽的感到些许口渴,起身穿上衣物来到溪前,手作瓢状舀水喝,刚要伸手,突然身子一顿 口中不由啧啧道:“怪不得,怪不得记忆中那么多女子会和这人渣轻易上床,就这样貌,我一个男人见了都有些怀疑性取向了,更别说女人了” 树荫下,一副泛着涟漪的模糊倒影浮在溪水上。 溪水上,那副倒影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皮肤白皙干净,眉眼含笑,嘴角微微翘起时,一枚浅浅的酒窝儿浮现脸颊之上。 这神似白古的少年,谁能不爱呢? 喝好了水,少年倚树而坐,掌心对着额头揉搓。 就在刚才,那熟悉的头痛又来了,只不过力道轻了不少,能忍住,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被阅读的差不多,还剩下些零零散散记忆需要阅读。 闭上双眼,时间转瞬即逝,过了许久少年才成开眼,眼中流露出遮不住的疲惫,同时还有一丝的痛快之色。 不知是天道好轮回,还是恶有恶报,这一向以糟践女人闻名的人渣死死也死在了女人肚皮上,说死在女人肚皮上有些许不严谨,准确的就死在了嗑药上。 少年下意识的摩挲起下巴,神情有些玩味。 从记忆中看,这个拥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魔二代,竟然去执行了朝不保夕随时会挂的卧底任务,而且还是他主动请缨,令人费解,这是其一。 请缨之后,青年魏无忌进入天魔化骨池,以无上秘法逆生长洗去一身修为逆转年龄,出来已是少年。 至于魏无忌的死嘛,说来也稀奇,潜伏路途无聊乏闷,瞧见同去潜伏路上的女子身材曼妙,胯下便有些发痒,下令停止云舟前进后,就猴急的牵着半推半就的女子钻了小树林。 习惯性抓上两把“胞衣”服入,甩开衣物便行周公之好,可谁知这药效实在太猛,竟导致魏无忌虚不受补命归西天,一命呜呼,也就导致了开头的老大不立老二立的情况。 作为一个连假药贩子都知道以吃不死人为底线的道理,真药居然吃死人,怪,怪,这是其二有意思地方。 其三是在魏无忌的记忆里竟然回忆不起来那个与他一块钻小树林的女子是何容貌,只是依稀记得那女子很大很挺。 “内斗吗?”少年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过也挺好,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少年摸了摸鼻子道:“哎,真是倒霉催的,开局遇见这么个屌情况,不过我也没资格抱怨,毕竟是又活了” “接下来魔门是断不可回去的,一种原因内斗原因,一种则是魔门并不适合他这种人,另一种则是不是“原装货”,从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是有仙人的,难保有什么诡异术法能够察觉出什么,更不要与原先不同的行为举止了。 “难办呦,难办呦”少年抬头嘟囔“我就想安静平稳老死的过完一生咋就那么难呢” “去他妈的卧底任务” 然后老老实实的沿路向着云舟的方向回去。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在跨过一条溪流后,一条悬浮在半空中乌蓬小船闯入眼内。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到来,乌蓬小船上露出半个头,随后一截泛着血色的台阶便缓缓来到了少年脚下。 看着这一幕,名为魏无忌的少年心想,真不愧是魔二代,这架势怕不是“吃个咸菜也得用金碗银筷” “魏无忌”风轻云淡抬腿而上,可就在登入船板之时,一阵疾风吹至,下一刻“魏无忌”身子一个踉跄,就要一头栽下船去。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干枯且有着大片老年斑的手一把抓住魏无忌,把他拽回了船上。 “谢谢”魏无忌下意识道。 “嗯?” 少年瞳孔瞬间紧缩成针眼。 第3章 萧牧 “魏无忌”嫌弃的将手抽了回去,眼神中充满“厌恶”,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后,从怀里掏出一条绣着挑花的斯帕,擦了擦被老者解除过的手腕后,丢出船外。 “老苟啊”少年开口了,语调多少有些漫不经心“你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我很高兴,但,你那肮脏的手竟然碰到了我,我有些生气”。 “魏无忌”拿出折扇,扇尖压住老人的额头,一点一点不断向下用力,使得原本就佝偻的老人不断下沉,直到“砰”的一声,彻底跪在了少年面前。 “你说说看,公子我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被叫做老苟的老人,闻言,干枯宛若橘子皮的脸上露出像菊花般的笑容,语气略带嘶哑的狗腿道:“公子,你想咋办就咋办,俺都听你的” “哦”少年拉长声音轻抬语调叹息道:“哎!公子我呀!你也知道,别的都好就是性子太软,见不了血,每次给宝贝们开苞的时候都是闭上眼睛,难办,难办呦” 说到这“魏无忌”有些感叹道:“此刻我真有些羡慕血魔女那疯丫头了,换做她,估计你的手就已经斩了” 老苟闻言,原本佝偻的身体猛一激灵,随后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这形态若有人从远处看去,倒真像一条狗。 “本公子也是明事理的人,父亲大人从小便告诫我说,有错要罚,有功要赏,但功过万万不能相抵” 说到这,“魏无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人抬起手道:“抬起头,撤掉护盾” 老苟下意识的照做。 “啪” “魏无忌”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老苟脸上。 老苟苦闷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菊花般的笑容又布满脸上。 “公子真是好手劲,即使以凡人之躯也不逊色过往分毫,公子当真天赋异禀” “得了得了,打住”魏无忌擦着泛红的手背不耐烦的扔给了老苟一枚黑褐色丹药道:“不会拍马屁还硬拍,怪不得寿元都快耗尽了,在星河宗还只是个执事,这枚胞衣就赐给你了,趁还活着,多享受享受吧” “是是是”老苟点头哈腰道:“公子的话,老苟定当竭尽全力照做” “我乏了,先去歇息了,你看着点,没事别来打扰我” “是是是,公子安心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给老奴好了” 说罢“魏无忌”便转身走向船舱,进入船舱后,“魏无忌”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这次我卧底的身份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公子话,是叫陈雨” “陈雨,这名字不像能活长的样子,改了吧,叫萧牧吧” “是是,一切都听公子的” 关闭舱门,以须弥纳芥子手段,入目是别有洞天。 从始至终,关于那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为何没回来这种事,提都没提,有人不敢提,有人不想提。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也幸亏原主平时积威太深,只要大差不差,即使有小破绽,问题也不大。 至于原主的与人和善? 是与人当然和善,与自家狗还需要和善? ……………… 三个月后,临江城。 “雨姐姐,这都日晒三竿了,这店家怎么还不开门啊?” “听念姐姐说,这家的肉汤可好喝了,浸满汤汁的粉丝再配上他家的饼和小腌菜堪称一绝,而且这家店主也是贼怪,直到大中午才开张做生意,过了时间就不卖了。” 树荫下,一名红裙小萝莉掰扯着小手嘟囔着:“囡囡要喝两碗肉,哦不要喝三碗肉汤” “喝完肉汤再把那厨子抓回去送给雪姐姐当成人礼” 女孩身旁的女子,伸手按住小萝莉的头道:“囡囡啊,你在这样口无遮拦的,就又得关小黑屋了,上一次你失手打伤三个仆人被关了半个月的小黑屋你忘了吗?” 问此话,小萝莉眼神顿时有些惧怕,两手食指缠绕,不由得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的碰碰他们,谁让他们那么不经打嘛” “咱们星落宗是名门正派,虽然每个弟子每年有一定的误杀量,但那也不是让你开杀戒的底气,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正式弟子。” “知道了,知道了,雨姐姐你不要讲了”红衣萝莉捂住耳朵有些不耐烦。 被叫做雨姐姐的女子有些无奈,熊孩子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雨姐姐你看你看”红衣萝莉像是发现了什么,扯着女子裙边向远处看去。 “快看,快看,好俊的小哥哥哦!” “雨姐姐”无奈的顺着目光望去。 远处青石路上,街道尽头,稀稀疏疏的人群后,一名少年正缓缓到来。 少年身着一袭短衫一头短发,给人一种干净利落之感,恰巧少年来的方向正对着阳光,使得少年仿佛沐光而行,整个人光明且神圣。 “确实,好俊好干净的少年啊”雨姐姐下意识的喃喃道。 “哇哦,哇哦,把这个小哥哥抓给雪姐姐当做成人礼物,雪姐姐肯定高兴”红衣萝莉一蹦三跳,手指划过腰间,一捆泛着金光的绳子便出现在手上。 说着便要甩动“捆仙绳”。 “关小黑屋关的还不够吗?” 耳边传来的一句话,红衣萝莉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白净少年走到萧记肉汤店铺前,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便推门而入。 “好啊,原来白净小哥哥就是那家肉汤店的老板啊” “走,走,我要吃我要吃” 红衣萝莉一蹦三跳拉着“雨姐姐”进入店铺内。 半个时辰后,红衣萝莉桌前已经摆了五六个空碗,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雨姐姐”倒是正常,只有两个空碗。 而就在他俩吃饭之时,店里开始陆陆续续上人,锦衣华服的多,粗布烂衫的少,更多的还是穿着小厮仆从模样,手拎朱红食盒,打包给自家主子吃。 店主人偶尔也碰见熟悉的人交谈两句。 “桃红姐姐,最近咋样了,上次听说她感染风寒,嗓子都讲不出话来了,她那嗓子若是有个好歹,可是咱临江城的一大损失啊” “这碗冰糖雪梨汤你给桃红姐姐带去,我特意给小桃红姐姐熬的,喝了之后啊,保证人甜嗓更甜。” 除此之外,少年店主人更多的还是婉拒各种各样的搭讪。 “萧弟弟啊,姐姐我胸口不知咋滴,好痒痒哦,要不你帮我挠挠呗” “抱歉,我手断了” “小牧啊,不知咋了,我房间里头每天晚上总有东西沙沙响,我好害怕,你帮我找找原因呗” “抱歉,不能去,怕闹出人命” “萧弟弟呀,我家猫会翻跟头,你要不来看看” “抱歉,我怕猫” “萧哥哥……” “拒绝” “萧弟弟……” “拒绝” “萧牧……” “滚……” 第4章 身份与生意 有人问“这是哪门子的婉拒” 但倘若见到一个月前,萧弟弟眼睛通红拿着剁骨刀疯砍,誓死扞卫自身贞洁的时候,那这些场面确实算得上“婉拒” 对付这些好色之徒,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好脸,以及模糊不定的回复,否则那些姐姐们的饥渴程度超过你的想象。 虽然他也不在乎自身贞洁,但强迫与自愿完全是两码事。 可即使都这样,来骚扰顺便吃饭的人咋就越来越多了呢? 萧牧想不通,当这些渐渐的这些都成了常态,变态的便慢慢浮现了 最近一段时间萧牧“委婉”拒绝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寡妇,小姐,窑姐,小媳妇小妹妹小姐姐,更见鬼的还有上了年纪色眯眯一直盯着他胸肌的老头。 日了狗真是。 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转眼间店铺过了高峰期,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两三人。 萧牧总算是能好好歇歇,等过一会帮工大娘来了收拾收拾,自己又可以去听曲看戏交流感情,同时促进金钱贸易了。 然而,萧牧目光扫过门前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要开张喽” 一名身材修长,面容白皙到一看就能看出被酒色掏干身体的公子哥来到了萧牧面前。 “肉汤能加番茄吗?” “不能加”萧牧笑道:“但能加西红柿” “好,给我来三碗,一碗在这吃,两碗后天来拿” “好嘞” 莫名其妙的问,莫名其妙的答。 夕阳西下,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萧牧从门檐下的笼子里取出一灰白信鸽,将写着三的画像装入信鸽脚筒后,放飞信鸽。 倘若有人能看到那幅画,就会发现那画中人物与要三碗肉汤的公子哥神似八九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些,当然是为了那可爱的钱钱啦。 老话说,马无夜草不肥,而人则是无横财不富。 表面上这萧记肉汤只是一个价钱不菲的吃饭地方,除了店主人有那么些好看外不着调外,其余也就没什么特别了。 除此之外,谁能想到,萧记肉汤是城外山林黑风寨安插在临江城让你感到一根楔子呢。 这根楔子最大的作用便是收集情报与做生意。 收集情报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至于做什么生意?那当然无本买卖绑票啦。 俗话说,崽卖爷田心不疼。 为一些个大家族的少爷公子哥们,提前拿回本就属于他们自己的钱,能有什么错呢。 流程便是,来萧记肉汤吃饭时对暗号。 “肉汤能加番茄吗?” “不能加,但能加西红柿” “吃一碗,两碗后天来拿” 几碗便是几百两银子。 后天拿便就是后天动手。 商量妥后,人被如愿劫走。 银子送来人放走,事后在抽取微不足道的七成成手续费,剩下三成银子便回到公子哥手里。 双方是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但倘若真遇见要钱不要崽的主,那就没办法,只能撕票了。 毕竟金字招牌嘛,不能丢。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明里暗里的都不过是萧牧的伪装罢了,只是单纯的麻痹别人调查罢了。 若有人调查萧牧底细来会发现,明面上的萧牧是已故萧记肉汤老店主人的孙子,平时爱好听曲看戏,与孙家二小姐,翠云阁桃红姐等诸位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 暗地里则是黑风寨留在临江城里的接风人,平时负责临江城里官府县衙的情报,以及绑票生意开张盈利。 抽丝剥茧挖出隐藏身份自然而然的便会放松警惕灯下黑,任谁也想不到萧牧会是魔门卧底。 所以,这身份台面上台面下都有交织,就会使得身份真实性大大增加。 计划中在萧记肉汤待一段时间后,萧牧会“意外”得知星落宗招收新弟子,会“陪朋友”一起去看看,然后朋友没被入选,萧牧却会一不小心入选了。 到时候,这些准备与掩护都会使得他底子干净清白,至于黑风寨绑票撕票那些事,不过是风中灰尘罢了。 “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萧牧半眯着眼从老爷椅上起来,伸了伸胳膊腿,看了眼天际刚刚落下的太阳,感慨醒的的刚刚好。 正好太阳下山,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不冷也不热。 “夜生活开始喽” 萧牧将老爷椅班会屋内,来到柜台钱查看起来今天的小可爱。 数了两遍后,一共是六钱银子,除去成本的话,今天则是一共赚了四钱银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两片金叶子。 萧牧感慨现在钱真是越来越难挣了,得亏今天有俩怨种,不然还不够他花的。 至于给金叶子的那两位主,萧牧也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从她们的着装以及饭量来看,她俩绝非凡人,应该是修仙者。 也只有修仙者才不会对人间的钱财上心。 不过那位红裙小女孩修仙者有些特别,她的眼神特别的好像要吃了自己。 萧牧摸了摸下吧也不知道是看走眼还是什么,不过不得不说,那孩子是真能吃啊,这么好的胃口,不当吃播可惜了。 不过眼下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去听过小曲之后在哪过夜。 今晚荷包是足足的,不用再为囊中羞涩而委屈小弟弟。 春泥姐姐翠兰姐姐技术贼好,可惜已经赚够从良了,轻语妹妹夜兰姐姐虽然也好,就是有些玩腻了。 要不去杏花姐姐那里,他那张性感嘴唇可是出了名的爽,他服侍过的恩客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回头客以及好评率都是顶高顶高的。 或者去清倌人桃红姐姐那,毕竟前两天自己可是看到她洗角先生的,手里有她这个把柄在,再加上金钱开道,不信拿不下他。 想到平时她那高冷入云的样,萧牧心头不由的一软,某处不由得一硬。 在思考片刻后,萧牧决定了,今晚去桃红姐姐那,明天白天再去杏花姐姐那。 花销差不多刚好两片金叶子,俏皮。 至于开张做生意的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很正常,就当放假休息一天。 不任性,怎么做老板。 在屋内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萧牧拿出铜锁便将大门锁了起来,钥匙则门前石缝处。 然而还没走两步,陈雨迎对面便走过来一个年级不大的小胖子。 小胖子看了看已经锁了门萧记肉汤,眉头一皱,稍有不悦,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萧牧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来。 “萧牧见过主人,不知主人到来未能迎接,还望恕罪” 第5章 尼玛 萧牧心中那叫一个苦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去逍遥快活的路上来,你这样搞,我老二很难办啊!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主子呢。 其实说主子不太严谨,准确的来说应该叫老板,整个黑风寨幕后的老板。 要不然就以黑风寨那见不得光的生意几乎快发展成了产业链了,没钱行,没人那是万万不行。 不仅如此,但凡与黄赌毒黑沾边的生意,在临江城,眼前这位主手握近一半的利润。 至于眼前这位年纪仅为十六的主为何如此屌,很简单,因为相比于他的年纪,他的身份更屌。 因为他是星落宗七杀堂堂主小儿子,百里风。 当初卧底挑选庇护势力时,估计也就是看上了他的身份。 而且萧牧对他印象也是深刻,一个修仙仙二代,却插手凡间势力,多少有些泥地里刨食吃,低贱。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姐,百里雪。 在宗门给的资料里,百里雪是百里风的姐姐,星落宗七杀堂堂主女儿,二八年纪,今年刚好成年。 修为天资那玩意的萧牧并不在意,萧牧在意的是只有资料上的一句话,此女容貌甚美,可排洛神榜第三。 天算子的洛神榜名头贼大,网罗天下美女,上榜者不论出身,皆以容颜身段为主。 洛神榜含金量不用多说,可惜也有个两个缺点,一是天算子亲笔书画的洛神榜太少,多少大人物求之不得。 二是洛神榜只限人族,这让很多妖族美女对天算子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开门啊!愣着干嘛”小胖子百里风不耐烦的对着萧牧屁股一脚道。 “诶,诶好好,我这就开门”萧牧很狗腿,十分听话。 倘若百里风知道自己竟然一脚踹了魔二代魏无忌,估计得三年不带洗脚的。 进入屋内,萧牧鞍前马后,熟练端茶倒水陪笑,笑容温顺谄媚。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主子今日到来不知有何要事,要不我给寨主传信,让他过来” “不,不用”小胖子摆了摆手道:“我今日特意避开人来,专门来找你” “我?”萧牧眼睛微转。 “暴露了吗?”萧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脚踝微微抬起,在他的靴子中间藏着一张品秩极高的传送符箓,只需以特殊频率轻踹地面便会发动。 手指中指无名指微微弓起,在他右手中指上带的所谓家传戒指实际上是一枚威力极大的一次性法器,只需一击,元婴之下无幸存。 “主子你一句话的事,哪能劳烦你屈尊而来,只要你发话,我提溜着就找你去了。”萧牧陪笑道。 虽然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否暴露,周围是否有埋伏,但在事情还未暴露前,该做啥还得做下去。 “别说那些没用的”小胖子摆了摆手,好像十分讨厌恭维话道:“给我整点饭,拿出你的绝活,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诶 好嘞,咱现在就去整,主子你稍等会” 身份没暴露,萧牧长舒一口气。 “拿出你的绝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刚走出两步 ,身后传来一句话。 “诶,好嘞”萧牧提高音量,身子更加有动力的样子,而口中则不断呢喃道:“花魁姐姐是我的,春红姐,飞燕姐都是我的,哈哈哈,要有钱了,要发达了,哈哈。” 又是一个老饕,闻名而来,我得拿出我的看门绝活,这对以后工作百利无害。 萧牧现实在后厨转悠一圈,又是一路小跑到同一条街的屠夫那里。 仅仅肉汤怎能拍的了吃惯山珍海味的仙二代的马屁,要用绝活拍。 “张大哥,张大哥,那猪下水内脏还有没?这次我买,不赊账 ,给钱绝对给钱” “啥!又喂狗了” “没事没事,我去狗盆看看去,这么多狗子应该吃不完,你不用帮忙,真不用,真不用” “能吃,反正我不吃,拿回去喂猪,哦对了,你那没卖完的肋骨我拿几根,这个得记账” “哎呦我去,老张把刀放下,我自己会滚,自己会” “小翠快来,你爹要打死他女婿了,小翠救命啊” “小翠我先走了,有空(事)再找你” 张屠夫家一阵鸡飞狗跳后,萧牧没花一分钱,满载而归,心情一个字形容就是,爽。 前提是感谢小翠,其次感谢他爹刀扔的不准。 在等待了约半个时辰后,陈雨从后厨端着菜来到了大厅。 “主子让你久等了,实在是这些美味处理有些麻烦,这才耽搁了些” “嗯,一边候着去吧”小胖子摆了摆手,示意陈雨别挡道。 萧牧给他主子准备了三菜一汤。 其一是热炒三嫩,是一道考验火候的一道菜,将葱姜蒜小料全部放在热油里一热,再将猪肝,猪腰,黄喉快速煸炒出锅,十几秒便出锅,可想而知,会有多嫩。 其二是猪肋条,新鲜猪肋条整条煮熟即可,讲究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其三是九转大肠,懂得都懂非原汁原味的。 其四猪腰汤,到这道菜时萧牧懒毛病犯了,将爆炒三嫩的中,猪腰本来要扔腰骚拾到拾到,对,就是猪腰切开,中间那狗都不吃的腰骚,用小罐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而成,汤汁乳白,毫无骚气可言。 这菜这汤,虽然没花钱,原材料除了猪肋骨,其余的都是狗嘴里抢的,可看小胖子吃的飞起那样,他也没说嫌弃呀。 行了,就这样吧,对于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一些没吃过的东西才能引起重视。 在这个仙凡共存的世界,战争会有,饥荒却不一定,虽然在仙人们看来脚下人和猪狗没多大区别,都是豢养的,但也明白,凡人始终是基石,是他们享受玩乐一切的基石。 所以,天灾是不存在的,地震海啸洪水都靠边站。 因此在种种条件下,人类生活都是丰衣足食,对于动物内脏或者下水等看上去不好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 一个地区美食种类越丰富并不值得多么骄傲,美食种类越多那就代表着这个地区曾经经历的饥荒越多,乱世越多。 对于史书上所谓的盛世就三字,能吃饱。 “啧,舒坦”小胖子口抿一口酒,拍了拍圆润的肚皮道:“不错,不错,技术活,当赏” “主子你满意就好,小人这就心满意足了” “很好,很好”小胖子来到萧牧身后,笑意盈盈道:“那么我就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语罢,一记手刀精准打在萧牧勃颈处。 “尼玛” 萧牧顿时眼角泛白晕死过去。 第6章 百里雪 萧牧晕了,被他主子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处,但他很快便醒了。 魔二代出身的卧底,被一记手刀干晕确实很丢人,但不同于凡人的体质也不是盖的。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一个凡人的正常表现来掩饰自己。 于是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被小胖子装进了箱子里,被扛着不知道到什么地方。 “还好,身份还没暴露,先看看这胖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以挪移符打底,自保没有任何问题。”萧牧心中这样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胖子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将箱子放在地上。 箱子里的萧牧抽了抽鼻子 “有香气,香而不俗,清新自然,好好闻的女子香”萧牧有些心猿意马,一个猜测慢慢浮现心中。 “姐,开门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百里雪,一定是百里雪,洛神榜前三的女子”萧牧心中狂喊。 “刺啦”一声,门打开了。 箱子被抬起屋,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箱子里的萧牧大气不敢出,尽可能的调整心跳呼吸,唯恐发出异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同时盘算着何时醒。 “姐,又在画小人书呢?画那玩意有什意思?” “惹事了,还是缺钱了?” “姐,咋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从不给我撑腰,我又胆小如鼠,怎么敢惹事?上次事要不是掌教开……”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在这个位子上,多少眼睛盯着……” “又是这套说辞,每次都这样” “嗯?” “不说了不说了” “嗯,这里有五百灵石,拿去省着点花” “诶,好嘞” “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你的成人礼,走了姐,不用送” “砰”关门声响起,小胖子快步离开了。 “哎!这孩子还是老样子” 一声叹息响起,萧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美人哀怨模样,但紧接着传来的一阵声响,打破这层滤镜。 “啊啊啊……” “好烦好烦好烦,每次画画都会有人打扰,好像砍了他呀” “知不知道?装高冷可是是很累很累的啊” 箱子里,陈雨面容一凝,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美少女私下里都是这样的吗?算了还是装死吧。 一阵“淅淅索索”声音传来,然后便是传来“沙沙”声。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某人似乎想起什么。 “吱”箱子被打开了,箱子里的萧牧早已调好角度,尽可能调试角度,让自己的容颜更好的展示,毕竟美男计嘛,不丢人。 “哇!”一道惊呼声想起。 萧牧眯着眼,顺着眼睛缝隙偷瞄。 只见一名年纪大概二八年纪的的女子,正捂着小嘴惊呼。 少女肤色白皙,眉角弯弯含笑,眼若秋水含情。 好靓的狐媚子,真不似人间人的人儿。 萧牧心脏激动,老二狂动。 糟糕不好,萧牧眉头一皱。 老二太激动,暴露了,无奈的他只好睁开眼。 “嗨!” “砰!”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箱声。 “尼玛”撞到头了。 萧牧小心的离开箱子,下一刻耳边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是谁?” “我 ,我是……”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一把剑便架在他的勃颈处。 “慢慢说,说实话,否则我的斩灵可是不怎么听话哦” 萧牧下意识将脖上见刃移开一点,可谁料他手刚搭上剑刃,一道凛冽的剑气便浮现开来。 “滴答,滴答”,鲜血滴落地上。 此刻萧牧四根手指鲜血淋漓,连同脖颈处也是一道血线。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不是闪的急,小命就得交代这,这娘们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萧牧哭丧着脸,转头便跪,头如捣蒜般,不要钱的磕。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尊严与小命之间,萧牧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小命。 “抬起头,先跪着,好好讲讲你的事” “是是是” 说是抬头,但为了稳妥起见,萧牧还是老老实实的头磕地,同时身子不停的颤抖。 “我本是一名…………” 萧牧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身世讲,哦不,是背了出来。 在刚踏入临江城之时,一份属于自己的身世经历就已经摆在了桌子上,这份身世经历,都是经过此方面的大佬,反复斟酌考量而编写成的, 人证物证皆有。 即使有人按着这份身世经历去调差,他魏无忌就是萧牧。 “好了,不用再讲了” “这不听话的弟弟”少女收回手中长剑,漂亮的小脸上,此刻已是布满煞气,少女猛的一跺脚“明天我就告诉爹爹,让爹爹把他腿打断” “好了……你你在干什…………啊!不要”少女一低头,却发现原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已经挺直了腰杆,拿着一幅画正看的滋滋有味。 少女定睛一看那副画,顿时脸色一片通红转而一片苍白。 那副画她知道,是她自己画的,一直在自己身上,应该便是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 那副画,她画的是一副女子图,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裸图。 女子低头,萧牧恰巧抬头。 两人目光相处,一道奇怪的氛围顿时产生。 少女:要死了要死了。 少年:要死了要死了。 少女的手搭在剑柄处。 “咳咳”萧牧捂住嘴巴咳嗽两声。 “笔法细腻,人物传神,细节也是很好,但可惜可惜” 少女不为所动 萧牧满头大汗。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使话变得更加完美,更加逼真” “哦!”少女轻抬语调。 “是,是这样的,我有一种小玩意,可以使画更加完美” “我实在不想这么高超的画艺,这么美丽的画因为工具的原因埋没” “美,美丽?”少女有些不可思议 “是,美丽,十分美丽” “抬起头来,再说一遍” 萧牧抬起头道:“这幅画十分美丽,我非常喜欢” 少女盯着萧牧脸庞,想找出少年说谎的证据,很可惜,她没找到。 对于一个老色批来讲,一副女子裸图怎么不美丽呢! 对于其他男人,在如此漂亮的仙女面前,对一副裸图难免会为了清高而口嫌体直,只有他,萧牧知行合一。 下一刻,女子下意识的嫣然一笑,萧牧感觉眼前的光都暗淡了,而少女却闪闪发亮,成为他的一束光。 第7章 走后门 “你,你是莫大师吗?”萧牧小心翼翼的问。 少女看了一眼后无奈点头。 “哇哦”萧牧惊呼一声,直接原地跳了起来,一副粉丝见了偶像一般,抓起少女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打死我也想不到,莫大师居然是女的,而且还是仙女”说到这萧牧讪讪一笑,小心翼翼的松开自己抓住的小手。 该说不说,这手又软又滑。 在初到临江城之时,刮风下雨天难免有顾客上门,作为一个上进的孩纸,充实自己当然是读书。 就如同夜晚饿了问宾馆老板有没有快餐一样,当萧牧向书店老板有没有好书之时,老板嘿嘿一笑,于是他就在关于人类繁衍这件事上越走越远。 萧牧平时就看一书一画,画是洛神图,书则是醋葫芦。 洛神图懂得都懂,醋葫芦这本书则是讲空虚寂寞冷的少妇与诸位热心人士的恩怨情仇。 而那醋葫芦的作者正是莫大师。 “莫大师,我特别喜欢张小娘那柔弱中又具有反抗的眼神,你那文字在配合插画,真是绝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想不到,一个厨子居然能看懂我书里的内涵,一般人只会认为那是勾引” “过奖过奖,不知道这第三卷写好了没,第二卷结尾,那张小娘的丈夫意外的来到了门外,到底有没有发现张小娘的好事?” “没有,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发现,我打算在她丈夫咽气时才发现,最后被活活气死” “哇哦,你好坏啊” “没办法,读者的口味都被养刁了,不出点刺激的怎么行” 两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起劲,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咕咕,咕咕” “哈哈”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我叫百里雪,雪花飘落雪” “我叫萧牧,牧羊人的牧” “你家厨房在哪,让我这个厨子兼粉丝给你露一手” “可是我有些肥诶!” “诶!吃饱才有力气减肥” “嗯,好,听你的 哦对了,这个给你”百里雪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 “气血丹能够快速愈合伤口,刚才不知道你身份,真是不好意思啊” ………… 来到厨房的萧牧长吁一口气,身子就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还好,还好,这娘们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好傻,对于一个陌生人居然如此的不设防,八成是父母保护的太好,没见过人间险恶,好,真好” 萧牧笑了笑,眼神宛若一个小狐狸一般。 于此同时,房间内,百里雪坐在床上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碰见一个粉丝,他也答应不会外传,要不然真下不去手去杀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哥” “都怪该死的百里风” 厨房房间两人异口同声的骂着同一个人。 约过了半个时辰,萧牧端着三菜一汤进入房间。 两个素菜,一个荤菜,再加一个鸡蛋汤。 没有过多的炫技,就是口味偏淡的家常菜。 百里雪吃的很满意,萧牧也大胆和她一个桌子吃饭。 房间里,酒足饭饱收拾完之后,百里雪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铁牌道:“这是下山的令牌,若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是给我弟弟百里风做饭的厨子,听见没有切不可说出与我有关的联系”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谨记”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 少女吓得腿顿时一软,下意识的往前一抓,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糟糕肯定是爹爹来了,完了完了完了!要是被爹爹知道深更半夜与陌生男子同处闺房,爹爹不得打断腿啊” 萧牧提着裤子很无奈“大姐,你别扒拉我裤子啊” 当然这句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重新组织开口道:“雪姐,你听听,这声音不像是令尊的声音,倒像是个小女孩” 闻此,百里雪慢慢回过神来。 “雪姐姐,雪姐姐快点开门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还好还好,不是我爹爹不是”百里雪拍着胸前那巍峨的高峰,长吁一口气。 突然,她脸色顿时一白,一张俏脸上说风便是雨。 “门外不是我爹爹,但比我爹爹还遭,倘若门外的是我爹爹,为了保全我名声,最多是把你活埋后山,然后再把我腿打断” 站在一旁的笑牧听了此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感情这正道大派不比魔宗差多少,一个个的都不把人命当回事,甚至相比较魔宗,正道还要找一个正当理由,好家伙。 这不就是真小人与伪君子的区别吗? 咽了咽口水,萧牧开口道:“这门外究竟是谁,这么凶残” “是小囡囡啊” “小囡囡?她很强大吗?” “不强大,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 “不强大那怕个捶捶呦!” “她不可怕,她娘可怕” “有多可怕?” “我爹打不过她” 好家伙,原来是个有背景的仙二代。 “这死丫头仗着她娘打架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敢得罪她,一张小嘴整天在宗门叭叭叭,倘若让她发现了你在我屋,我这冰清玉洁冷酷高冷的仙子形象就没了” 萧牧:“………………” 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无奈萧牧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仙子莫要惊慌,我有一计可解此状” “真的?”百里雪眼若含泪,略带哭腔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好吧,我相信你,一定要有用哦”说完,百里雪委屈巴巴站起来。 “大姐,你恢复恢复,你这样子我很难搞哦”萧牧双手比划比划“生人勿近的仙子模样” “扑哧”一声。 百里雪直接被萧牧样子给逗笑了。 刹那间, 萧牧仿佛见到了昙花盛开。 ……………… 百里雪淡定前去开门。 萧牧随即提高音道:“夜色已深,萧某这就告退了,还望百里小姐多多上心鄙人之事,告辞” 门开,红衣萝莉小囡囡疑惑进门。 “慢走不送”百里雪冰冷道。 红衣看清萧牧面容后捂嘴道:“哦哦!你是那个,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哦” 萧牧突然脸色一变,瞥了一眼小萝莉后,大步离去。 房间里。 百里雪小步来到桌前给小萝莉倒杯茶道:“这么晚了,你这丫头咋来了?” “雪姐姐,这不是明天就是你的成人礼嘛,我就来探探风,你喜欢啥子样的礼物?” 百里雪眉头微皱“是顾师兄还是张师弟又或是李师叔叫你来的?” “额!”小萝莉满脸纠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这么多的人选,我该出卖那个呢?纠结”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道:“雪姐姐刚才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求你办了啥子事哦?” 闻此,百里雪顿感放松。 “一个想在宗门试炼中走后门的滑头罢了” “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罢了,先用宗门试炼走后门糊弄过去,小孩忘性大,过两天说不定就忘了这事了”百里雪脑海中不由的浮现萧牧与她说过的话。 第8章 任务 夜色匆匆,萧牧离开百里雪住处,早已知道星落宗地形的他没敢过多逗留,一路下山去,并未遇到有人查问,唯独是在宗门下山大门那里,当他掏出那枚刻有雪字的令牌,看门道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没说什么,就放他离开了。 回到店铺,萧牧并未进去,而是敲开了店铺隔壁的大门进去。 一脸哭腔的老苟跪在地上,身子佝偻弯曲,一双手紧紧抱住萧牧腿脚。 “小主子你回来就好,小的无能啊,眼睁睁的看着那毛孩子将你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恨啊,恨啊” 萧牧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若不是主人的命牌依旧安稳,小的恐怕就要夜闯星落宗救小主人去了” “呵呵” 萧牧有些心塞,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快要快活时,被拦了下来又装了大半夜的孙子,回来还得看“忠心”下属的表演。 “哎!心累” “主子,你咋了,你说话啊,要不你踹两脚也行啊” “尼玛,这狗玩意真贱”听到这的萧牧再也忍不住,对着老苟菊花般的老脸踹了下去。 “诶!主子,你力气真大”被踹了一脚的老苟满脸笑容道:“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 “哎!”萧牧已经没了想吐槽的欲望,这老苟真是绝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处理。 萧牧拿出钱袋,从中拿出一枚铜钱,扔给老苟。 老苟心领神会,匆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盆,将茶水倒进木盆里。 又将铜钱放进水里,割破手腕,将血对着铜钱落下。 这枚铜钱是宗门与萧牧的联系媒介,只有用绑定之人的鲜血,才能开启,而在百里雪房间里,萧牧的脸色一变就是因为这个玩意动了。 滴落鲜血落入铜钱之上,奇异的事便发生了。 鲜血经由铜钱漂浮在水面上,互相吸引组合,很快一个个字便出现了。 “宗门试炼,毁玄石”萧牧读出水面上的血字。 “看来想要平稳的通过试炼是不可能了啊,任务要么不来,一来就来这么难” “主子,要不咱回去吧,何必在这受罪,而让那个假替身在宗里享福” “假替身”萧牧口中呢喃。 “这件事就休要再提,我走了” 来到大门外,萧牧大声道:“走啦,老苟,不用送啊,别担心借的钱不还,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还不起钱我店铺都是你的” 周围没睡的街坊邻居不由的骂出一句“这败家子哟” “这么晚了得加快脚步了,要不然那好看妞就轮不到我了”萧牧嘴上嘟囔着,快步朝着翠云阁方向去。 “替身,有点意思,看来这魏无忌也是谨慎的人啊,倒是有一点比较奇怪,记忆里竟然没有替身的信息”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了替身我这边也就更安全,估计是宗门安排的” 路上萧牧思绪万千,思考着宗门的事,不过很快便抛之脑后了,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他到了目的地了。 至于这么晚运动明天能起得来开店上班吗? 对此,萧牧道:“上他娘的逼的班” 魔二代绝不上班。 ………… 黑夜,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一名身着华丽,脸上留有三柳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小臂大小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根已经燃烧大半的血色线香。 老人满脸恭敬,双手敬畏的请出线香,插在了香炉上,而在香炉后面摆放的则是一个盘子,装着装着隐约可见人形胎儿的盘子。 点燃线香与胎儿,袅袅烟气升起,奇异的是烟气聚而不散,越聚越多,缓缓竟然凝聚成一张人脸。 “尊上,你交代的事小的已经做了,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突兀了,同宗暗子互相残杀也就罢了,可那位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我怕” “你怕?”烟形人脸开口了“真不愧为大日圣教暗部魁首,多年养尊处优狗东西也敢说怕了” 倘若有第二个人在此,听到这句话都得惊掉下巴,世人称作大日魔宗的暗部魁首竟然被人骂做狗东西,而且那个狗东西还不敢反驳。 “你现在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赚的,你的地位,你的权势,你的女人情人,你的儿子女儿私生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居然还敢跟我说怕,你倒是好狗胆啊!” “噗通”老人直接跪下。 “尊上息怒,尊上息怒,小的一时迷了心窍,求尊上原谅,求尊上原谅。” “就这样吧!有事在唤你” “砰”烟形人脸消散,线香燃烧戛然而止。 至此,跪在地上的魁首头依旧深埋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 临江城,宁府。 宁府的家主是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汉子,留有两撮胡子,此刻的他正一身丧服抓住他小儿子的手。 “宁冲,这些年委屈你了,要不是翠儿告诉我,我竟不知道那狗日的赵管家竟然如此恶毒,他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书童啊,哎!知人知面不知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爹,你不必难过,王管家坏事做尽,老天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对,老天爷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孩子,我已经上报官府,他们会全力捉拿这混账玩意,等抓到了他,我就叫他随你处置,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官府那边你爹我来摆平,等你进入星落宗后,爹在奖给你五百灵石” “那就谢谢爹了,孩儿定会进入星落宗,至于那姓赵的狗东西,日后再说,不过爹你还是要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相信大哥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你如此伤心。” 听此话,早就到达临界点的中年汉子似乎是再也熬不住,抱住自家孩子嗷嗷痛哭起来,边哭边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爹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 在将自己亲爹安抚好后,少年宁冲回到了自己母亲这边。 与平日里的遮风挡雨都够呛的小破房比,此刻母亲住的是宽敞而又明亮,处处透露着富贵的大房子。 “小冲小冲,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真的想起咱俩了,你看看这衣裳,这布料……”一个明显有些过于苍老的女子欣喜的拿着衣裳让少年看。 少年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柔情道:“娘,我的亲娘呦,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定,我还要让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以后你就安心的享清福吧,等我有了孩子,你就没事带带你的孙子孙女吧” “好,好,我就等着享儿子的清福哟” 等待母亲睡好,少年这才放心离去,回去时,路过摆放棺材的大厅。 瞥了一眼,少年心道:“大哥啊,一路走好,虽然是我亲手杀的你,但毕竟你可是我亲大哥啊,你的灵根确实不错,同源血脉确实反噬小很多。”少年摊开手心,露出一枚铜钱。 “宗门试炼,杀萧牧,呵呵,有意思”少年咧嘴一笑,扭头便走。 第9章 太阳底下无新事 上 “糟糕,要死了要死了” “有人捂住我的口鼻要闷死我,糟糕,喘不上气了,真的要死了,靠” “右手动不了,左手!见鬼左手也动不了” “啊啊啊…………我操你妈啊……” 一阵叫喊声中,萧牧醒了。 入目是白花花一片,柔软,温暖,体香扑鼻扑鼻。 原来是桃红姐翻身,自己被两座大山压着了。 艰难的抬了抬头,总算能喘口气了,不是有人要搞自己,是自己是被两座山峰给夹住了,差点闷死,不过不得不说,桃红姐资本就是雄厚。 右手动不了是被桃红姐枕着,至于左手则是被人抱着。 将桃红姐放平,把左手抽出并攀上高峰揉捏。 看天色,应该是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 恰好早上脑子清醒,得好好思量思量任务的事。 玄石这玩意他知道,类似于玉简,有着存储的功能与玉简不同的是,玄石可以存储当事人的一丝感悟,属于比较难得的仙家事物。 任务上说了,宗门试炼毁玄石。 意思显而易见不难理解,但要要求自己宗门试炼中将人家的传功宝贝毁了,这就有些过分了,属于蹬鼻子上脸了啊,过分了啊!。 “草,这傻逼任务谁布置的,脑子有坑吧,老子是去卧底,是那种不露声色不惹事,每天是在走钢丝的,关键时刻传递情报的卧底,不是踏马的莽夫,干” “咛”的一声,怀中人小嘴一翘,美人醒了。 看着娇羞美人,萧牧一脸的阴沉,口中蹦出七个字。 “我现在火气很大” 怀中美人轻蔑一笑,心领神会。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萧牧四十五度望天,满脸销魂的呢喃。 “舒服”。 约摸过了一刻钟后,美人儿露出被窝,诱人嘴唇微微有些通红发肿。 萧牧可不管这些,拍了拍不是自己屁股道:“小爷我走了,保重啦你们”说完便穿衣离开。 离开时,他留下了身上所有的家当,毕竟昨晚的事那可价值千金的。 “啊……哈……”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回去睡个回笼觉去喽” 只是刚出门,就意外碰见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浓妆艳抹的老鸨。 老鸨看着他,死死的看着。 萧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我给钱了,这次给钱了,真的” 老鸨有些无奈“山上贵人发话,为庆祝仙子成人礼,今天所有消费全免了” 于是,萧牧扭头便回到房内。 关门,锁窗一气呵成。 悄悄拿走刚刚离开的小钱钱,就又脱掉衣物。 毕竟回笼觉睡那不是睡,何必计较呢。 还有就是“贵人万岁”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微黑了,左右两边已经空了,萧牧这才不急不慢的起床穿衣。 掏了掏口袋,发现钱财分为不少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没敢走门,打开窗户微微发寒的凉气扑面而来,仔细的向下望了望,确定没有隐患后,一个翻身,他跳了下去。 没有走门,萧牧是跳窗走的,毕竟白嫖了两天一夜,作为一个有着不多良心,又爱好流通钱财送温暖的货色。 你管我要钱,我不想给但又不得不给 。 你不高兴我也难过。 这不就尴尬了吗? 所以不见面好,你好我更好。 “啊!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内向啊!不愿见人,这个习惯不好,得改,得改。”然后翻墙而走。 萧牧 揉了揉屁股,不由骂到。 “该死的,谁特么没事搁围墙养狗的啊,还踏马不栓绳,不知道现在小偷这么多,丢了咋办,一点都不爱惜动物” 萧牧两只手竖起中指,狠狠比向翠云阁方向。 天色稍晚, 路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 看了看天,萧牧有些恼怒。 路程太长了,白天玩的太猛,现在腿有些软,纵使他年轻力壮但仍有些吃不消。 “踏马的,便宜没好货,假独眼那鸟人卖的黑枸杞肯定是假的,干,回去就把他招牌给拆了,再把他假独眼给变成真独眼” “不过这么晚了,想要回去快些只能抄近道了,只是上次抄近道…………” 思前想后,萧牧最终还是抄了近道。 月色黯淡,人寂无声,萧牧漫不经心的走在一座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大道上。 说荒废有些过,不说荒废也不那么准确。 因为这条道白天的时候,也是有人走的,只不过是三俩成群才敢走,一旦太阳下山,或者阴天下雨,这条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是因为这一片尤其是这条街道发生一件事,一件和萧牧从魏无忌记忆里看到的一件事类似,不过更加狠辣。 魏无忌记忆里是灭门,而这则是……灭族。 凡事姓氏相同,或者拥有血脉纠缠的,皆死尽,一个没留。 事情发生已经十来年时间了,萧牧也是从星落宗资料里看到的,而资料上给的批语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站错队,致族灭。 当时场面过于血腥,以至于一个趁夜色的梁上君子想赚点钱花花,来到此处,但还未等他翻过围墙,脚下便是黏黏的,他没在意,继续卖力工作。 可当他翻上墙头后,趁着月色正亮下意识往院内瞅去,这一瞅,至于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这位梁上君子差点吓破了胆。 然后那夜便起了一场火,一切一切都烟消云散,正如同那句,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至于后来那梁上君子如何,到有些令人惊奇,那位梁上君子后来剃发为僧,终日素菜斋饭久伴佛。 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些年,这地方尤其是这条街道,始终有若有若无的臭,尸臭的臭。 以至于在这寸土寸金的临江城内,这片地成了狗见了都摇头的地步。 但这片地方也只能说是半荒废,为什么说是半荒废呢,那是因为这边也是有人住的。 毕竟相比较死穷更可怕。 于是这里就成了那些乞丐的乐园。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呐!前面不就来了两位乞丐。 第10章 太阳底下无新事 下 顺着淡淡月色看去,萧牧对面走来两个乞丐。 一老一少,两人都是一样的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小的乞丐很正常,就是有些怕生,拉着衣角走在老乞丐后面,而至于前面的那个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老乞丐头顶鸡窝头,面容黢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异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肩扛一把半人高的打狗棍,而双手则紧握住棍子。 萧牧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三人碰面。 “爷,你吉祥,行行好,赏几个馒头钱,小老儿三天没吃上饭了” 刚碰头,老乞丐便哭丧着脸乞讨,丝毫面子不要,而一双眼紧紧盯住萧牧腰间的钱袋子。 “爷,求求你赏给俺们几个子吧,老天爷会保佑大富大贵儿孙满堂的” 小乞丐也开始乞讨起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老头我看你好面熟啊” “爷,你真会开玩笑,俺和俺孙子今天才到这大城里,您咋能见过俺呢” 萧牧笑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嘲讽。 “哎呀,不巧,爷我虽然有钱,可这钱不是我的是掌柜的,今天才从别处讨回来” 听此话,老乞丐头微微低下。 扛着打狗棍的双手,做起来了作揖状,看起来就像告别意思。 只是好巧不巧的,那个打狗棍滚尖正对着萧牧心口方向。 “啪” 萧牧笑容玩味,稳稳抓住了那根狠狠戳向自己心口的打狗棍,脚下猛的踹上一脚,老东西应声倒地。 萧牧面容狰狞。 “狗东西,上一次就是你个狗玩意用这下三滥的阴招招呼我,使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啊,现在还用着阴招,踏马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床上这半个月咋过的吗?有多难受吗?” “爷,你说啥呢,俺不懂” “不懂?呵呵”萧牧冷笑“你比谁都懂,棍尖戳打心口,然后在转身棍尾击打太阳穴,动作行云流水不突兀,这样一套下来,我不死也残” “你……你……你你”听此话老乞顿时丐面色狂变,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萧牧,高声大喊“崽,动手” 一旁小乞丐二话没说,便向萧牧扑去。 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 萧牧直接一个高踹脚,正中小乞丐胸口。 “啪”小乞丐直接飞出三四米,趴在地上。 “滚” 萧牧一声怒喝。 小乞丐顿时一激灵,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向着远处跑去,一个字都没敢说。 “是个聪明人啊”萧牧感慨说罢便低头看向老乞丐道:“我这个人其实还算不错,从来都不喜欢伤害别人,只是你这个让我有些火大啊,难办,难办呦” 脚下乞丐一个翻身,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萧牧大腿道:“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小老头这次吧,小老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呦呦呦,你也不傻嘛,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立马就跪地求饶,当的上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萧牧笑容玩味道:“让我数数你的优点”说着便掰起手指“不要脸面能屈能伸是一个,下手狠辣不犹豫是一个,头脑灵活见风使舵是一个,乞丐吃苦耐劳是一个,身子孱弱易于控制也是一个” “呦呵,这才见两次面就有这五个优点了,可以啊,是个人才啊”萧牧看向老乞丐有些疑惑问道:“你的身份绝不可能是乞丐,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爷,你说啥,俺咋一句都听不懂咧,俺这次出来讨食,实在不知道目标是大爷你呢,要是知道了,打死俺俺也不敢在你面前蹦跶” “呦呵,还在装傻充愣,可以啊,既然如此那我杀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爷,饶命饶命啊,小的贱民一条,爷你杀了我恐怕也会脏了爷你的手,不值得啊” “呵呵” “俺也不敢瞒大爷你,俺就是一个逃难的,老家大旱,家里的米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俺就被俺嫂子给卖了,卖给老爷们挖煤,趁他们看管不严,逃出来的” “家里回不了,就算回去了也是个死,俺也没有个一技之长,也没力气,没法子俺就一路乞讨来到了这城里” “呵呵,编,你继续编” “哎呦,俺的老天爷啊,俺说类都是实话啊,俺可不敢骗你嘞” “第几个” “啥?” “我是说我是第几个倒霉蛋” “第,第一个” “那城西的关员外是怎么回事,他也是被人用这种阴招给干死了” “那个不是俺们干的,城西那片地不属于俺们” “呵呵,反驳的倒是挺快,不过从你嘴里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而且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的目的估计也达到了吧”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嘿,大爷啊,还是你聪明,可惜就是晚了,俺的徒子徒孙们差不多也该到了”老乞丐笑容玩味。 “聪明人呢,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爷你放心,虽然俺别的不行,但以后只要报上我瘸老三的名号,就城东这片地,没人敢打搅你” “呵呵”萧牧真是笑了,真不愧是应了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临江城里,讨食也分地盘。 “来,站好”萧牧一把拉起地上的老乞丐,同时还顺便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杀了你吧很容易,但我不忍心,不杀你吧!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老子好好走在大街上就因为没给你钱你就给我来那么两下子,没给你属于我的钱你就能狠心杀死我”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老乞丐神情凝重,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大爷啊,这人呢得向前看,你这不是还是好好的站在俺面前嘛,也没什么损失,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注意昂”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夜色中十来个人影正极速逼近。 萧牧对老乞丐说,又仿佛自言自语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需要时间说服自己狠下心宰了你” 老乞丐笑容玩味“看来你没说服的了自己” 萧牧狞笑,一直搭在老乞丐肩膀上的右手动了。 一道火光闪烁。 老乞丐人头分离。 “砰” 老乞丐身躯倒地,萧牧脚踩老乞丐头颅道:“狗东西,老子说服了,说服自己了” 说完,萧牧转身便跑,毫不犹豫。 第11章 躲避 事必,萧牧没敢回老窝,虽然被抓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没敢回去。 为了小命着想,萧牧下意识的来到了翠云阁,对就是那啥的翠云阁。 一切都是为了小命着想,绝对是为了……哦不,绝对不是为了涩涩,绝对。 首先翠云阁能过夜,虽然有那啥,但人流量大,人员复杂退路多,但这只是表面,更深层的则是这里有人罩。 各行各业临江城都有,但一些一本万利行业甚至无本万利的买卖,都是有人罩的,即使没有那也是交了保护费,从无例外。 时间过去了两天,风平浪静。 萧牧过的很愉……哦不,是很煎熬,毕竟手头上沾了血,从此就不一样,那条线他已经越了。 他做不到若无其事,只能试着去适应。 那天晚上,桃红姐刚打开门,就看衣角沾血,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萧牧,手里攥着银子,眼神中充斥着恐惧自责以及…………愤怒。 她是第一次见老恩客这个样子,估计以后也很难忘得了那个样子。 于是她熟练的接过银子,能在烟花之地立足的人,尤其还以清倌人这个身份,除了认钱不认人这一点外,那就是揣摩心意,总而言之就是,她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过多言语,也不需要言语,聪明如她一眼过去便明白了,对于一个对一个已经半下水的少妇来说,太阳底下无新事,没有什么感慨,就是有些可惜,可惜这么好看的少年郎也沾了血。 她用炽热的身体,熟练的技术,用她的小手,用她的小嘴,用她的……咳咳。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暴烈如火,水火迸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不快活。 就这样,他俩两天两夜没出门,吃喝都在屋内,喘叫呻吟声不绝于耳。 三天后,萧牧离开翠云阁,离开时身上那叫一个干净。 钱是不可能剩了,就连来时穿在身上的一身名贵长衫也变成了粗衣烂布,外加走时签的一屁股账。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一个还有一个烂拐杖。 至于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拄拐杖,那当然是腿直发颤了。 拄着拐杖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萧牧终于回到了店里。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就把老苟给换来。 轻轻抿了一口茶,萧牧感慨,终于是又活了过来,又看了一眼像条狗一样立在身旁的老苟,萧牧淡淡道:“那帮乞丐咋样了,你是怎么处理的,说说看” “回公子的话,那帮贱命一条的腌臜货,竟然在第二天去报官了” “报官?” “扑哧”,萧牧直接笑了。 对于那群大腹便便的衙门中人,能搭理那帮乞丐就谢天谢地了,尤其是自己动手时用的是仙家手段,哪怕是最初级的仙家手段。 萧牧强忍住笑意道:“后开呢,官府准备如何” “官府没搭理,倒是两个衙役打断了那小乞丐的两条腿丢了出去,还说了句,“你这乞丐不用谢谢咱家,有手有脚别人见了那个会掏铜子,现在打断你的腿,讨的时候也会更容易” “现在那个小乞丐又如何了?” “死了,死在了帮派火拼中了” 萧牧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悲哀,虽然那小乞丐招惹自己先,但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倒也并非自己本意。 萧牧放下茶杯,目视远方道:“此事就此作罢,你休要画蛇添足了” “公子发话了 ,老奴定当照做。” “城西有个翠云阁,翠云阁里有个名叫桃红的清倌人……” 萧牧话未说完,站在一旁的老苟便就抢答了。 “公子的意思,老奴明白,老奴这事熟,保证让她死的悄无声息,没人怀疑。” “哎!”萧牧叹息一声“老苟,转过身去,弯腰,对就是这样,把屁股在抬高些” 老苟面容一喜,于是………… “草,你干啥,你脱裤子干啥?” “公子不是女子玩腻了,想体验体验男…………” “我尼玛”萧牧顿时破防,对着他那屁股就是一脚,踹了一脚还不过瘾,抡起板凳对着躺在地上不敢反抗的老苟就是各种砸。 “去你妈的” “你踏马智障啊” “草草草” ………… 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萧牧这才停下手,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不想打了,而是之前消耗太多,身子累了,吃不消了。 “呼呼”喘着粗气,萧牧指着老苟鼻子骂道:“你踏马以后再敢这么自作聪明,老子阉了你” 鼻青脸肿的老苟喜笑颜开道:“是是是,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然后默默提上了裤子。 好在身为修仙之人,虽然看着不在像,但抗揍却是实打实的。 看着这货,萧牧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埋头苦干这些年,还只是个执事的原因,无它,一个蠢字而已。 “我与那桃红可是管鲍之咳咳……私交甚好,我曾听她说,她家原本在雍城,还是个大户人家,被她那不要脸做生意的丈夫抵给了翠云阁,我要你做的事就是赎她出来,还她自由身,送回雍城去,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奴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只是倘若回到雍城碰到她那丈夫呢?毕竟她是你的…………” “狼心狗肺之人,留在世上只会浪费米饭,杀了吧,下手时痛快些” “得嘞,公子你就瞧好吧,老奴定当把事办得好好的,只是我这一走 ,公子你的安全就…………” “难得你有这份忠心,放心,我会唤召暗卫,不用你操心,哦对了”说到这萧牧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不要让桃红姐姐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要保密,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好了,这也没什么事了,滚吧” “得嘞” 在老苟走后,萧牧手拿茶杯站在窗前,此刻天气已经开始有些转凉了,遥远的天幕处黑云盖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星落宗招选弟子日子还有十来天,现在到也不需要刻意碰巧,有了在百里雪以及红衣萝莉面前的话语打底,倒也方便”萧牧喃喃自语。 “只是那随口一说的小玩意发明倒需要提上日程了,又要费脑筋了,哎!真麻烦” 第12章 偶遇 十月二十八,对于临江城来说,这一天格外特殊。 在这一天,平日里被视作禁地一般存在的西门城,此日会人团锦簇分外热闹。 所有盼望着自家孩子能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的父母都会来此,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因这一天是临江城背后靠山的星落宗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说非得是十月二十八这天才招收,据官方解释说这一天天象大吉,卦象利好,最适宜招人。 不过也有小道消息称以前招收弟子根本就不是十月二十八,而是十月二十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某个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在某次招收弟子的时候起晚了,从而改了时间。 当然是真是假无从知晓,多数人还是相信官方解释,毕竟官方嘛。 这一天,萧牧起了个大早,经过这十来天的养精蓄锐,萧牧看上去此刻倒也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与十来天前精血两亏的样子大不一样。 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新行头,新行头紧袖窄腕,束身裤腿,活动很方便,不像文士衫的宽袍大袖拖泥带水,倒像是武侠剧里的侠士,再配合上他那一头利落短发,倒真像俊朗不凡潇洒利落的少侠。 一路小跑来到东门处,路上又买了几个包子当做早餐,平日里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洞外景色一览无余,这地方他也是第二次来,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可不是啥好经历。 城门外的空地上,一排排空着的牛车马车与驴正在那摆着,几个中年模样的汉子在车前聊天打哈。 萧牧上前去,这些牲畜与车以及汉子都是临江城的官服自发组织的,不仅在这里有,在星落宗山下也有,而且比这气派,不仅是高头大马,就连赶马仆从也孔武有力仪表堂堂,而且最主要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不得不说,在溜须拍马送人情这方面上,临江城的主事者是绝对合格的。 “敢问小哥是否是参加圣宗的升仙大会” 在凡夫俗子眼中,入了圣宗(星落宗)的门,那可就成为了比地主老爷还要金贵的存在,不用劳作,就会过着锦衣玉食日子,那不就是神仙嘛,所以星落宗招选新人也被凡人们叫做升仙大会。 “你这牛车马车驴都有,都是怎么个坐法?” “回小哥的话,这些马车都不是俺等下人能作主的,马车都是城里各个府上安置在这里,平日里都有专门人来照料,是那些公子小姐们的坐骑,倒是驴与牛车俺们能做主” 萧牧轻佻眉毛,想不到一段小小路程里面也是大有乾坤,看来是坐不上舒适的马车了。 于是他轻声道:“那大叔,这牛车咋坐驴车又是咋坐呢?” “牛车的话,小哥要是不急的话,估计要等上一会,俺这边要凑够七八人才用牛车,驴车就不用,一两人就能走,俺们这驴性子温顺,速度也是不慢,自己就可,要不给您来一头?” “那就听大叔你的,选个脚力快些的” “好嘞,你放心好了” 那中年汉子来到一顿草料前,抓起一大把草料填进一头黑驴口里。 那黑驴皮毛锃亮,甚至泛着一层油光,可想而知平时被照顾的有多到位。 接过缰绳,萧牧道了声谢,便翻身上驴,猛夹驴肚,驴子便自行向前。 不用担心迷路什么的,因为从西门到星落宗就一条路,不夸张的说,整个临江城西门就是为了这一条路而修建的,沿着路笔直前行即可。 骑驴赶路,萧牧倒也觉得新奇,无论是前世亦或今生都是头一次,驴着畜生,除了脾气有些倔外,玩意从肉到皮都是宝。 有句话叫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可想而知这玩意的肉有多美味,甚至就连皮也是补血圣品阿胶的原材料,驴鞭更是…………咳咳,就是可惜在这个仙凡共存的世界,居然没有发展出驴的美食,确实有些可惜。 胯下这头确实如那汉子所说性子温顺,速度也不慢,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就已经走了不知多少远路,这不由得是萧牧对那些素未蒙面的临江城官府生出几分好感来。 “哒,哒,哒…………”时不时有空着的驴子和牛车身旁返回。 见此萧牧心头一震。 “看来离星落宗不远了” “只不过这只见回来的车子却不见去的人,难道我又起来晚了”萧牧此刻心里有些烦嘀咕。 突然,萧牧身子猛然一晃,差点跌落地上。 “哎哎哎!驴哥你这是咋了,那边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诶!吁!吁!吁!”萧牧拉着缰绳大喊。 大道上,原本走的好好的黑驴突然调转方向,直接往着来时的方向去了,任凭骑在他身上的萧牧如果呼喊,依旧我行我素。 只是走着走着,萧牧回过味来了,这驴哥前进的方向似乎也不是起点,而是……另一头驴,另一头母驴。 “尼玛”萧牧顿时感觉像吃了黄连一般,那叫一个苦啊。 本来可能因为贪睡而错过了时间,在经过这一耽搁,那自己成什么了,成出来秋游了,草! 没办法,只好翻身下驴,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驴哥光天化日。 不过不得不说,驴的那玩意儿确实大,这不由让他想起来曾经看过的大洋马与马…………咳咳……。 不过说来也怪,骑驴前进的时候回来的驴子与牛车不能说络绎不绝,倒也称得上是断断续续,而此时此刻,这条大道上竟然除了正在卖力的俩货外竟没有一个牲口,难道要等到驴哥完事之后再走,可看着架势这时长,有点悬,至于完事之后是陪新交的小媳妇还是陪自己,也是悬。 么法子,走是不可能自己走的,毕竟自己身子自己清楚,那就等吧。 没有什么丝毫架子的坐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俩驴打架,正看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 萧牧面容 一喜,扭头望去,就见一匹高头大马拉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马车。 “哎!”萧牧叹了口气,白高兴了,毕竟自己脸皮薄,若是牛车驴车一类自己还能搭讪搭讪,至于马车,得了吧。 不过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辆马车竟然停在了他的身前,拉开帘子,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探出头来道:“兄台何故坐在路旁?” 萧牧无奈的指了指正在冲刺的驴哥。 少年讪讪一笑道:“车上空大,咱俩又是同路,要不一起?” “行,那就谢谢小哥了,哎对了,我叫萧牧,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笑容有些玩味。 “我姓宁,单名一个冲字” “哦!叫宁冲啊!” 第13章 宗门初选 问:如何在一个密闭空间内在不损伤关系的前提下,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搞基,在线等,挺急的。 萧牧上车之后,熟练的和这个看上去挺温和的小哥聊天,拉拉家常,只是聊着聊着,事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位名叫宁冲的小哥似乎看向自己眼神逐渐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尤其是自己帅气的面庞,而且言语中对自己的过往经历似乎很是感兴趣。 萧牧心中有了个猜测,于是他下意识的夹紧了括约肌,同时心中不由得一阵吐槽。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男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千万一个不小心,早上醒来上厕所,惊奇的发现,咦?通了!” 似乎是看出了萧牧有些防着自己,小哥也终于开窍,靠在马车一侧,闭目养神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 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同时不绝于耳的嘈杂声渗透进来,两人同时睁开眼相视一望,到目的地了。 掀开帘子,入目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有的大人搂着自家孩子嚎啕泪流,有的大人提着餐盒,望向山上的台阶某处。 有悲伤痛苦,也有惊喜高兴。 “这些石阶都是布满阵法的,会自动辨别资质,没有修仙的资质,打死也踏不上去一步。”宁冲将马拴在柱子上,来到萧牧身旁道。 “哦!是这样啊”萧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向身旁少年道:“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很确定自己有修仙资质?” 宁冲笑笑“不止我确定,看萧兄样子不也一样,一样的确定” 萧牧猛一挑眉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暗道:“好聪明的小子”于是转头看了看他。 “一起?” “一起” 两人迈步上前,而就在双脚踏上台阶的时候 一股麻麻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板流到头皮,酸爽无比,然后就没然后了。 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声。 两人相视一笑,悠闲前进。 一路上,他俩碰见不少的竭力前行的少年,大汗淋漓或面色惨白皆有,唯独他俩风轻云淡,悠闲自在。 “其实这一天,是圣宗防御最强的时候?” “哦!为何?” “因为在三十年前,有大日魔宗的魔崽子,趁着星落宗招收新弟子而防御大开的时候,装扮成少年,就在此时我们站的这个道上,大开杀戒,几乎将所有前来试炼的新人屠戮殆尽” “冤有头债有主,这样做也伤不了星落宗分毫,倒是会结下不少仇敌,不得不说魔崽子就是魔崽子,脑子有坑” 萧牧毫不客气嘲讽大日魔宗。 “确实,我也挺看不起这样下作手段,小家子气” “哦!既然这样只是小家子气,那何为大家子气呢?” 虽然对声旁这位依旧有着抵触,但萧牧却又不得不对他产生了好奇。 “小打小闹能有什么出息,杀害普通凡人来泄愤不过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罢了,除此之外能有什么用?”宁冲有些讥讽眼睛一寒道:“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就好好卧着趴着,要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了他的命” “好重的杀机,这就是仙凡世界少年吗?好可怕!”萧牧心叹。 就在俩人闲聊时,山顶有了动静。 一名少女正站在悬崖边上,少女身着月 白色长裙,头发竖起,扎了一个简单发簪,脸上无任何妆面,即使只是素面朝天样子,也使得周围人目光忍不住的往这边偷瞄。 “雪姐姐,你看你看,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诶!” 少女旁边一名红裙萝莉拉着少女道。 百里雪顺着萝莉手指望去,即使相隔甚远,他也一眼认出萧牧,不由的眉头一皱。 “诶!奇了怪了,是阵法没开吗?他们怎么那么轻松啊”小萝莉一脸疑惑问道。 百里雪刚想解释,在她后方一句话便传了过来。 “那是因为他俩资质太好了,好到连鉴灵大阵,都奈何不了” “见过师叔” “娘亲你来了” 百里雪和红衣萝莉同时道。 只见一名年纪约为三十左右女子缓缓上前,如果说百里雪是属哪种尚未成熟且还有酸涩的青苹果的话,那这女子明显就是属于熟透的那种。 两句话概括就是,丰乳肥臀细腰,肤白腿长容颜俏。 一位魅惑众生的熟女。 “在鉴灵大阵内,资质越差,威压便会越大,寻常人等能坚持个一时半刻就已经属于人才了”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和囡囡一样厉害的资质了” “啊……哈……”少妇没有搭理萝莉,而是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后,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摇椅,然后便躺上去,就那样闭目养神起来。 而周围人见此也是见怪不怪,似乎是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约过去一个时辰左右,一路上的走走歇歇,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个人后,萧牧与宁冲两人和众人一起,终于到达了山顶。 清凉山峰吹过 萧牧精神一振,定睛向山顶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整理下自己的衣角,又叫身旁的宁冲给瞅瞅无异样后,便径直向百里雪走去。 来到百里雪面前,萧牧摸了摸脑袋,欲言又止,而百里雪人如其名的冷,站在那打量着萧牧,冷冰冰的一句话也没说。 或许这才是她在人前的状态,似乎之前在他面前小女儿的状态只是一场梦吧! 末了,还是萧敬腾才开口,压着声音道:“上次和你说过的小玩意” 说着他把你从胸口拿出一个布袋打开。 “这是我琢磨出的小玩意,我把它叫做铅笔,类似于炭笔,但比炭笔强多了,你用它作画时更加方便快捷精细” 百里雪眨了眨眼睛,眼睛顿时一亮。 “多谢,那就却之不恭了” 百里雪微微一笑,接过还留有体温的布袋。 “嘿嘿”见此,萧牧嘿嘿一笑,没有过多的打蛇上棍,一抱拳,便回到了宁冲身边。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可周围的人目光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打转,尤其是男弟子,眼神中的妒忌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行啊你,真没想到居然和大名鼎鼎雪仙子都有瓜葛”宁冲在一旁挪耶道:“厉害厉害” 第14章 薛清秋 “啊……哈……”一阵哈欠声传来。 萧牧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正缓缓起身,只是待看清女子后,萧牧心脏不由的猛烈跳动一下。 萧牧自问自己见过的美女已不算少,也算是阅片……哦不……是阅女无数,可眼前这位也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那女子站起身,身高竟超过在场的绝大数人,尤其是她的那双腿,估计得有一米二,匀称笔直又加上恰到好处的饱满,这若穿上黑丝,那还得了,再加上她那胸前巍峨壮观的风景,以及不输于百里雪的妩媚脸蛋。 “这姐姐长得真是好,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心巴上了”萧牧低声嘀咕。 为表尊重,萧牧微微一硬。 在她面前,曾经惊为天人的百里雪,完完全全成了没长开的小屁孩了。 “好了,看来这次新人也就这么多了”甘甜嗓音萦绕耳边“我数数,一,二,三,四…………” “啪啪啪”那女子拍了拍手掌道:“不错,不错,当真不错,竟然有五十四个苗子,其中更有两个好苗子”女子笑意盈盈,只是下一句却猛然转了个调。 “可惜,有些狗东西就是改不了吃屎,总搞些恶心人的把戏,真当我薛清秋是好惹的” 下一刻,萧牧眼睁睁的看着,离他不远处,一名有些婴儿肥长相十分秀气的少女面露痛苦,伸手虚空挣扎,张大嘴巴却偏偏发不出一丝声音。 “砰” 下一刻,少女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红的血白的脑浆粉的肌肉绿的…………满地都是,甚至有两人离得近的倒霉蛋,被崩了一脸。 萧牧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山呼海啸之意从嘴里呼啸而出。 然而这一切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有两个少年见势不对,一左一右迸发,不顾山顶悬崖,便要一跃而下,可惜,只是一道白光闪过。 “啪” “啪” “啪” “啪” 一刀四段。 两人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依次落地,睁大眼睛,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雄心壮志荣华富贵至此休。 “嗖嗖嗖”人群中,三道身影跳出,只不过他们的对象不是女子,而是站在山崖旁看戏的红衣小萝莉。 “咻咻”人未至,声先到。 一枚裹着黄色符箓的铁球,以及一柄幽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淬了毒的匕首,正疾驰向小萝莉飞去。 然而在这万分紧急关头,那长腿少妇却只是打了个哈欠,一副看戏模样,丝毫没有动手打算。 小萝莉抬起头,嫣然一笑,只是原本独属于孩子的天真笑容此刻却多少变了味,少了些可爱,多了些残忍。 下一刻,众人眼睛一花,小萝莉竟凭空消失,再次发现时缺一来到了那三人身后。 拖着一把不知道从何处找来比她人还高的大锤,对着那俩人就是“砰砰砰”三下。 然后就在众人惊恐的脸庞中,那三人被活活捶成了……肉泥。 “呀!这就死了呀!怎么这么不经捶啊,我还没用全力呢!”稚嫩的嗓音响彻场间,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场上变化看似发生了许多事,实则只是过去了那么一瞬。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已经连苦水都呕吐出来的萧牧终于,终于站起身子。 拍了拍一直用力拍自己后背的宁冲,示意自己没事。 即使是之前因为老乞丐事件后,已经有所改变萧牧,此刻也有些难以接受。 纸上看来终觉浅。 此刻,这个世界没有伪装,没有修饰,只有最血腥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眼前。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萧牧小声呢喃道。 看了看场上的众人,发现像他一样不堪的大有人在。 呕吐,脸色惨白,腿脚打颤……都有,却唯独没有哭泣。 这很正常,唯独那几个不正常的引起了萧牧的注意。 第一个就是他身边的宁冲,从头到他甚至没有丝毫异样,一脸的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甚至都有些玩味的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长得很像一口钟的胖墩,这胖墩面色黢黑,双手环抱胸前,满脸的不屑。 而在这胖墩旁边还有一个瘦成竹竿的少年,也是一脸的从容淡定。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一位少女,萧牧承认,注意到她有一部分确实是因为她的身材很哇塞,但那只是一部分,事实上少女无悲无喜,仿佛就是块石头一样,在她脚下就有两截残尸,但她看都不看一眼。 资质什么的先抛开不谈,就单轮心性来说,这四个都是顶级的。 这些都是大腿啊, 趁现在都在起跑线,差距不是太大,得好好结交一番。 萧牧这样想着,忽然耳边传来响声。 “啪啪啪”长腿少妇扭动身子来到众人面前,拍了拍手道:“不用担心,小子们,这些蠢货不过是敌方渗透到我宗的探子”说到这少妇话音一转,声音也变得妩媚起来。 “放心,你们都是我宗的未来,怎么能轻易的杀掉呢!好好的参加宗门试炼,通过了,可是会有奖励呦”说罢,少妇还抛了个媚眼。 可惜有人抛,却没人敢接。 这时,长腿少妇身后,一袭白裙的百里雪上前来,身处这个血腥场面,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她,倒真像一朵白莲花。 只是在萧牧看来,她已经没有当初的令人心动了感觉了。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少女轻声道道:“接下来你们会进入须弥妖境,妖境里面,灵气浓厚,而且妖兽体内还有内丹,是你们这个阶段最好的补品,有玄石供你们感悟功法战技”说到这少女停顿了一息。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废话不多说,一个个领取上前领取武器” 说罢,少女一挥手,顿时场上多了些刀枪棍棒等兵器。 萧牧也跟随众人一起上前挑选,只是在左右掂量挑选时,有人喊住了他。 “哎,那个姓萧的” 萧牧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是自己后,走上前来道:“怎么了,有事吗?上师” 百里雪微微皱眉,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感觉远了些,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手指划过腰间拿出一件武器。 “这把单刃剑,是我前两天成人礼时别人送的,比那些破铜烂铁好多了,给你了” 萧牧挑眉诧异急忙道:“这这这,这使不得,这太,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拿着”少女语气有些重道:“不过你也别多想,没别的意思,就当是你送我礼物的报酬罢了”说罢便一溜烟的小跑开了。 萧牧拿着兵器,心中五味陈杂。 “大姐,你这撩完就跑,不厚道啊” 此刻,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死亡视线,如果目光能死人,恐怕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第15章 那图鲁 白裙少女刚回到悬崖边,旁边身上还沾有血迹小萝莉就拽着她的衣裙,面容有些担忧。 “雪姐姐雪姐姐,你送给小哥哥的那件兵器,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该不会……该不会是云师兄送给你那把吧?” 百里雪顿时一愣,略微思考了一刹那后,眉心微微有些纠结。 刚才一时之间没考虑那么多,就顺手从储物袋里下意识的选了最好的一把。 云师兄是掌教的亲传弟子,地位才情容貌,都是一顶一的高。 虽然他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和自己莫名其妙的偶遇,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导致自己灵感总是被打断打断再打断,总之是好烦好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实力真的很强大。 若是被他知道他送给自己成人礼被送给别人了,面上肯定不会怎么样,至于私底下怎么样谁看得见。 “云师兄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了,我的东西送给谁还要他过问吗?” “嗯?”小萝莉挠头“那倒不用” “只是,倘若要雪姐姐知道这把武器不仅是出自名家之手外,其实更是一把情侣武器,送给你一把,云师兄又私藏了一把,而现在这把情侣武器送给了别人,别的男人” “这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小哥哥绿了云师兄呢?若是有天两人拿了情侣剑见面了,那…………” 小萝莉脑海中顿时就有了画面感,当然这些话小萝莉怎敢说出来,她也只能讪讪一笑。 “你高兴就好” “啪啪啪,好了都选好了,那就跳下去吧”长腿少妇拍了拍手掌道:“不要愣着啊,对,就是从这悬崖上跳下去” “放心,底下有传送法阵,死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反抗是不能反抗的,问问地上还没凉透的伙计就知道反抗有什么后果。 随即便有人带头跳了下去,然后众人就如同下饺子般跳了下去。 “呼呼”耳边山风呼啸而过,刺激的失重感充斥着全身,心脏都要快跳出来了,而就在萧牧以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 再睁眼时,萧牧便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草地上,而在他不远处,零零散散的立着七个小木屋,而在那小木屋中间,一块一人高的石头正幽幽的散发着紫光。 “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萧牧扭头一看,正是悠悠醒来的宁冲,除此之外,其余人也陆续醒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青草,咧嘴对着宁冲道。 “走吧,先去抢个好位置去” 宁冲看了眼某个方西,笑容有些玩味道:“我先去,你估计就得晚会了” “啥?”萧牧一时没明白啥意思,正在他疑惑时,一道声音从正后方传来。 “小哥,商量个事行不?” 口音充斥着地方方言语调,萧牧转过身去,顿时眉头一皱。 在他前方,那个面色黢黑,身材像是一口钟的胖墩正不停转动手中的狼牙棒,一脸皮笑肉不笑。 眯了眯眼,萧牧下意识的离他那不停转动的狼牙棒道:“你先说啥事?” “你那把剑不错,借我耍个几天,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额!萧牧挑眉,大大的无语,这踏马是人能说出的话吗?还能在无耻些吗? 借你耍个两天,还就当交个朋友了,这年头白嫖都嫖到自己身上了,想当年自己可是嫖娼不给……咳咳……是给钱的。 微微吐出一口气,萧牧心稍微冷静了下。 “那如果说我不想借你这个武器,或者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呢?你会怎么办?” “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做傻事的,看你细品嫩肉跟个娘们似的,相信你会做出对的选择” “可是交个朋友太过空泛,我借给你了,能得到什么呢?” “那你会得到我那图鲁的友谊” “友谊?” 呵呵,萧牧是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来了声。 萧牧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友谊?放屁的友谊,能值几个铜板,只要脑子没有被驴踢过,都不会信这句话,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坑。 似乎是被笑声给刺激到了,那图鲁两条粗又黑的眉毛纠缠在一起。 “你笑什么?你这是侮辱的意思吗?侮辱一名草原勇士” “哦哦哦”萧牧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啊,你就是再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啊,就我这小身板,你一拳下去我估计会哭很久” “呼呼”钟形的那图鲁喘出两口粗气“谅你也不敢侮辱我,那就把剑那来吧,你会获得未来草原第一勇士的友谊” “呵呵”萧牧笑了笑,“给,我给我会给你的” “唰”萧牧将剑平握在胸前,一道寒光闪过,这把单刃剑半出鞘在众人面前,围观众人无不感叹一句“好剑” 这是萧牧第一次摸剑,心情不由的有些小小的激动,他有一个梦想,一个源自从小到大梦想,试问那个少年没有一个武侠梦。 只是后开忙着上班,没时间去。 这把武器,在这里叫做单刃剑,其实估计只有自己知道,在自己的家乡它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叫做…………唐刀。 “唰”的一声,刀归鞘。 萧牧笑意盈盈手握刀柄将刀递了过去。 那图鲁笑了,围观的众人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可惜,可惜没能打起来。 “好小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那图鲁兄弟了,放心草原的勇士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的,哇哈哈哈哈……” 萧牧也笑了。 而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宁冲倒是有些忧愁,而就在这时,萧牧动了。 萧牧手握剑柄猛的向前一桶,这一桶没有留手,极其重力且惨烈,目标正是当初老乞丐捅自己的目标,心口。 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回访,那图鲁下意识松开狼牙棒,表情狰狞的伸手去抓那剑鞘,还好只是剑鞘,他抓住了。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就见那持剑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图鲁就明白“遭了” 萧牧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极速扭身,手握唐刀的萧牧贴着身子扭到了那图鲁的身后,握住被那图鲁握住刀鞘的唐刀,伸手一拔。 “唰”的一声,唐刀出鞘。 场上众人只感觉刮了一阵风,再出现时就看见萧单手将半出鞘的剑搭在了壮汉那图鲁的脖颈上。 “你……你……你怎么敢这样?,怎么敢!”那图鲁面色狰狞,口中蹦出这句话。 萧牧冷笑一声,这是得有多蠢啊,刀架在了脖子上还能说出这句话。 懒得与他废话,萧牧右手微微用力,于是刺眼的红色顿时流淌开来。 第16章 破了 那图鲁顿时哑口无声。 然而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萧牧怎么能放过呢? “交个朋友?草原勇士?友谊?兄弟?”萧牧出口成刀,一刀一刀插在这个草原汉子的心口上。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宁冲旁边看戏的少年站了出来。 “这位兄弟,这位兄弟,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年双手不停打摆道:“咱们都是闯过宗门试炼的人,都是同门子弟,以后的师兄弟,有啥事不能商议着来,咱们先把剑放下,把剑放下,别闹出人命来” 萧牧定睛望去,待瞧仔细了,眼中戏谑之色更浓。 那少年并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悬崖上站在这胖墩身边瘦成竹竿的少年,也是萧牧事先准备巴结讨好的对象之一。 萧牧没搭理他,反而对着旁边一直看戏的宁冲道:“谢了哈,兄弟”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宁冲“恰巧”站在这竹竿身边,一直帮自己牵引着这个竹竿,使这个竹竿只能一旁看戏。 场上众人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萧牧有些莫名其妙。 宁冲也是,看着萧牧摸着鼻子笑笑不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咋蹦出来了”萧牧皮笑肉不笑的出言不逊。 人不嚣张枉少年,该嚣张时便嚣张。 竹竿少年眉头一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笑容宛若鲜灿烂道:“我叫赵弓,家里人都叫我小弓,你也叫我小弓得了” “小攻……哦不……是小弓”萧牧尴尬一笑道:“小弓啊,不是我不放,是我不敢放啊,你瞧瞧他这位,一脸凶神恶煞的愤怒样,只怕我一松手,估计就得把我给活吃了” “你也看看我这细皮嫩肉四肢无力跟个娘们的样子,真的很难办啊!” 人群中,一直旁观的少女,听到此话,此刻原本冰冷的目光更加冰冷。 “那图鲁,还不赶紧给大哥认个错”竹竿出声训斥胖墩。 悄然间,萧牧有了一个大哥的名号。 “草原勇士从不哎哎哎……疼疼疼疼疼疼……” 原来是萧牧加大了力,使得本就深的伤口更加深了。 “你说啥,再说一遍我听听”萧牧一脸不爽道。 他此刻发现,这胖墩不是假傻,是真傻,刀架脖子上了,有人都出来给你铺好台阶下了,还他么死咧咧的不下。 “哎呦,那图鲁啊,技不如人很正常,输给了大哥又不丢人,你就认个错怎么了,大哥是肚里能撑船的宰相,度量大得不得了,你就低个头嘛”竹竿像老婆子拍裤脚一样,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有句话说是不打不相识,你跟大哥这么一闹,说不定咱们以后跟大哥的交情肯定会很好的呀” 只是那图鲁倒是有些不解风情,即使这竹竿都快跪下唱征服了,他依旧是我行我素,黢黑着脸,一言不发,好像开口认输似乎有些丢人。 萧牧倒是来了兴趣,看向眼前这个竹竿一样的少年。 无论立场如何,这名叫赵弓的少年无疑是聪明人,从一开始提及的同门师兄弟,念及同门之情,以及到后面自愿压低姿态对一个年纪明显比自己小的少年叫大哥,再到后年不停戴高帽,画大饼。 萧牧冷笑,是个人物,只要不死,这样的心性以及对人性的把握,定会崛起。 修仙资质是重要,但人情世故也不能少。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那图鲁平时不是这样的”眼见实在劝不动胖墩,竹竿语气一转道:“要不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着我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经过这一波三折的变化,在场的众人也开始出声。 “饶了他吧,谁没能犯错的时候呢” “你看他血流的,好可怜啊” “算了吧,他年纪还小” ……………… 见此,一直愁眉苦脸的竹竿少年,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一抹微笑, 暗道。 “稳了” 而一直关注着他萧牧,看到他笑了后,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 萧牧眉眼挤在一起,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众人目光中,萧牧左手用力一推,右手握刀猛的一收。 “唰”的一声,唐刀归鞘。 果然是把好刀,竟然刀不沾血。 然后才是三道声响。 “砰”,“滋”,“砰”。 一个是人头落地的声响,一个则是脖颈往外滋血时的声响,最后才是身躯倒地的声响。 萧牧横握唐刀,抬头望天,久久没有言语。 “你,你,你,你混蛋…………”竹竿怒目圆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萧牧。 只是萧鸟都不鸟他,一直望着天空,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一直呢喃道:“破了啊” “可惜不是破处,可这踏马比破处严重多了” 萧牧抬头望天,望向他们刚开始来到的地方,他在等,一直在等,在等处罚,无论是主观亦或是其他原因,他是实实在在的杀了人,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这是跑不掉也是推脱不了的。 可是从刚才一直到现在自己毛事木有,甚至就连句呵斥都木有,这让他这一直以来,仅剩不多的良心又又又颤抖了一下。 好吧,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低头,依旧鸟头不鸟愤怒举剑对着自己竹竿赵弓,反而扫视一周皱眉倒退的观众们,尤其在那些姿色还算不错身材也哇塞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由的呵呵一笑。 生死这条规矩都破了,那么相较于轻的奸淫掳掠是不是也意味着…………,可惜他们一时半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他这种畅想没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杂种,直视我……”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赵弓怒目圆瞪,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一样。 对此,萧牧戏谑之色更浓。 “世间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既然是你想要这把剑,为何偏偏怂恿一个蠢货来犯蠢呢?自己动手不好吗?” “哇!”场上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自始至终,场上羡慕自己有这把剑的人很多,但真正付出行动的只有俩,一个是已经死透的那图鲁,另一个便是扮演和事佬的赵弓。 那图鲁虽然动了手,但终究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人则是赵弓。 倘若不是一开始宁冲站在了赵弓身边,那恐怕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至于唐刀嘛,肯定是保不住的。 听此话,赵弓很明显的慌张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急忙反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就算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杀人凶手的事实。” 第17章 我是好人 “哈,哈哈哈哈”听此话,萧牧顿时笑的歇斯底里。 他有无数种理由可以反驳,可是又有个屁用呢?反驳,反驳个锤子呦,萧牧不但没有反驳,反而更进一步,我行我素的朝着恶劣的方向更进一步。 “对,是我杀的,然后呢,你想咋样?”萧牧脸上露出讥笑,鼻孔朝天,对,就是豪门阔少欺负小老百姓的那种鼻孔朝天的那种嘴脸。 “你,你你你你……”竹竿赵弓终究也只是个少年,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就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要不?报官,让青天大老爷来审判我,只要你能做到,你放心,老子绝不反抗”萧牧提高音量,一步步朝着赵弓走去。 “你你你……做人不能太无耻” “无齿?谁说我无齿,你瞧你瞧”萧牧张大嘴巴道:“我牙齿好的嘞!” 赵弓浑身颤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样的无赖,于是他目光转向四周。 “各位同门,此僚残害同门,双手血腥,完全不念及同门之情,而且手段极其恶劣,可有壮士与我一起,斩此恶人”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小人如此,更何况这些还未成年的小孩子。 赵弓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分分避让,即使避让不及者也是快速低下头颅,不敢与其对视。 聪明人嘛,多的是,此情此景鲜有人会充当二愣子。 赵弓心哇塞的凉。 “哎,我说那个小弓啊!” 赵弓目光转去,只见那个罪魁祸首歪着脸,一脸坏笑开口道。 “要不咱俩干一架,说这么多不墨迹吗?再说了,我这次杀人到现在手脚冰凉直哆嗦着呢?,你胜算很大的” 萧牧一脸无所谓坏笑着。 “你把我杀了,为你尸首分离的好友报仇,多好,皆大欢喜不是吗?” 此音话落,场上一片寂静。 而且从他的话语声中,众人敏锐的发现了一个词,“这次”,那岂不意味着之前………… 赵弓忍不住吞咽口水,此刻他举剑的右手已经有些打颤,回想起自己与那图鲁的点点滴滴,惊奇的发现,和他的交情也就那回事嘛,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若是就这么高举轻放,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大人之间都需要估计面子一类的东西,更何况热血冲动的少年呢? “哎呦呦……”一阵惊呼声响起。 正想东想西的竹竿少年,身子一颤,猛的吓一跳,右手下意识的松了。 “啪”长剑掉地。 他目光望去,只见发出声响的正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那位。 萧牧也是吓了一跳,他感觉手猛的一痒,滑腻腻的,以为是蛇呢,然后惊出了声。 只是他低头一看,哦,不是蛇,是滋的血,那没事了。 “哎呦喂,剑都掉了,看来是打不成了”萧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绕着赵弓走了过来。 “你你你”赵弓忍不住的后退,颤抖的手不断指着萧牧道:“你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赵弓这幅小女孩样子,着实让萧牧忍俊不禁。 来到了赵弓身前,萧牧举起沾了血的右手在赵弓身前左蹭蹭右蹭蹭,直到蹭干净了后才罢休。 然后猛的一把抓住赵弓,靠近他的耳边轻描淡写道:“都特么小人物,以后别说什么给我个面子,你算哪根葱啊!” 说完便猛的一推,赵弓两腿一颤,没站稳,“啪”的一声,直接就坐在地上。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萧牧扫视四周,发现,其目光所及之处,人群避让,即使避让不及者,也纷纷卖笑服软。 “这不行啊,搞得似乎有些过了,这样下去我岂不是成了洪水猛兽了,那大好名声伟岸形象岂不是就臭了,那样的话,那些正道仙子,宗门圣女,寺庙的尼……咳咳……,不行不行,得抢救一下,抢救一下,我还能救……”萧牧心中直嘀咕。 “啪啪啪”萧牧拍了拍手掌,待大家注意全都被吸引过来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恶意后,开口了。 “大家听我说啊”萧牧提高音量,语气和善满脸笑容道:“不要被眼前的表象给蒙蔽了双眼,想当年我就是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导致我亲眼看见青梅竹马披上婚纱嫁给老王八,想想都是泪啊” 萧牧声泪涕下。 “所以亲眼看到的不一定为实,双耳听的也可能为虚”萧牧指了指滚到自己脚下的头颅,想了想按大小有些主次不分,又重新指了指还咕咕冒着血身子。 “天见犹恋啊,是那个憨货自己非得往前扑的啊,还扑的那么用力,而这把剑还那么快,所以就那啥了” “所以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一丝假话,倘若我说谎话,那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反正男的生不出孩子。 “其实我是个尊老爱幼,关爱失足妇……咳咳……关爱失独老人,喜欢送温暖的好少年啊!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我不骗你们啊!哎哎哎别跑别跑……” “哈哈哈哈哈” 待人跑的差不多了,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你笑个锤子啊!”萧牧没好气道。 没错笑的正是一直站在一旁的清秀少年宁冲。 “萧兄啊,萧兄,倘若没有后面那几句话,我还真以为萧兄被夺舍了一般……” 萧牧眉毛一挑,没有反驳。 “可惜啊可惜啊”宁冲一脸惋惜道:“可惜你没好好把握住,就使得这么好的机会从指甲缝里溜走了” “嗯?”萧牧不解道:“啥情况,溜了啥机会啊” 宁冲笑容玩味道:“一个号令众人,成为领头羊的机会” “啊!不会吧……我的天……”萧牧捂住胸口,一副心痛要窒息的样子。 “正所谓笑贫不笑娼,世人往往畏威不畏德,恐惧与害怕往往比感化与劝说更令人使人服从,虽然靠此方法后患无穷,但对付小部分人还是绰绰有余了” “哦不!”萧牧朝着已经远去的人群,更加“心痛”了。 “好了,别闹了,搁我面前还演”宁冲用肩膀撞了撞萧牧。 “嘿嘿”萧牧尴尬一笑“了不起,以我精湛的演技居然没骗过你,厉害着实厉害” “其实那种想法我也想过”萧牧目视远方叹息道:“哎!只是我不太想那样,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好人吧” 对此宁冲的回答是“呕” 第18章 年纪轻轻 两人没有搭理还瘫坐在地的竹竿少年,自顾自的往前走。 看着眼前萧牧忍不住的问“他们在干啥呢?一个一个摸那破石头干嘛?” 只见前方众人排好队,一个的排着队的往那泛着紫光的石头摸,摸过之后还一副仿佛早上起床没睡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不知道” “额!是啊,有啥问题吗?” 宁冲诧异的看着身边人“你连着都不知道,你是来这干啥的?” “额!这不是平时忙嘛!忙着赚钱……”当然他有句话是没敢说,那就是“白天赚钱晚上花,老鸨见我哇哈哈” 嗯!还挺押韵。 “哎!”清秀少年捂脸耐心道:“那石头是叫做玄石,是个好宝贝,在这里充当传功长老功能” “当身体与之接触,就会传输预存好的功法,而且这块玄石还是个上等品,会根据接触者的体质自动筛选适合的战技” “我擦嘞,这么屌”萧牧忍不住惊呼,说完,眉头便不由得皱起。 这玩意这么高级,要是一不小心的搞坏了,自己似乎好像赔不起,估计得卖身……咳咳……是卖艺还债,不过自己的才艺嘛,吹牛逼算吗?亦或者精通姿势且时间长…… 草,该死的任务。 来到跟前,没等萧牧干啥,人群中就自觉的空出一片,这叫搞得萧牧一阵尴尬,自己似乎成了了不起……恶霸。 来到石头面前,萧牧仔细端详,只见这名叫玄石的石头,紫意盎然,晶莹剔透,石头表面时不时有玄妙纹路浮现。 “好宝贝啊,想带回家”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随意的将手搭上去,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一道金光由远到近而来 金光之中,一名脚踩八卦图,身着阴阳道袍,身负一柄长剑的男子迈步而来。 只见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嘴唇微动,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就是听不到,过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从周围传来五个大字。 乾坤一气诀。 紧接着画面一转。 夜色里,天空之中群星璀璨宛若白日,尤其是天际之中,七个星辰尤其明亮。 忽然一道声嘶力竭喊声响起。 “奎、娄、胃、昴、毕、参、觜” 山巅之上,一名身披战甲的魁梧壮汉对着山下遥遥一指声嘶力竭道:“白虎” 话音一落,七颗星辰降下粗壮星力,一头由星光组成的吊眼白额大虫,踏空而来,凶神恶煞的张开血盆大口 “吼” 虎啸震天。 “啪”,画面破碎,萧牧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吞了吞口水扭头看去,恰巧身边人也是扭头过来。 “看你脸白的跟挺过去一样,你是?” “乾坤一气……,你?” 萧牧点头。 宁冲眼中残留着浓郁的惊惶神色。 “看来这乾坤一气诀来头不小啊!怪不得名字口气这么大”萧牧心中暗暗猜想。 感谢萧牧气场,此刻并没有人在他俩身旁,所以他俩的话并未被旁人听见。 萧牧将宁冲拉到一处僻静地方,试探问道:“这玩意啥情况,看你害怕的” 宁冲笑了笑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后道:“我不仅是害怕,还是兴奋,你知道这功法意味着什么吗?” 萧牧摊了摊手。 “星落宗从古今之,一直到现在,所有掌教,皆修炼过这功法” “从古至今,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修炼过此功法不一定会成为掌教,但掌教都修炼过此功法” “这也就意味着……” “这也就意味着,咱俩会成为大人物了” “额!”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桃红,不自觉搂住自己清秀少年,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 不管大不大的人物,我不搞基。 悄无痕迹的推开少年,萧牧压低嗓音道:“你呢,你获得什么战技?” 清秀少年闭目揉了揉铺太阳穴道:“是玄武不坏体” “看样子是一种偏向防御方向的功法,真巧,我的也是四圣兽之一,叫白虎剑法”萧牧笑笑“刚好,咱俩一个攻一个守” 攻和守,攻和受。 突然,萧牧脸色绿了。 “咳咳咳,老宁啊,抓紧时间,赶紧修炼吧”萧牧拍了拍清秀少年肩膀,逃命一般跑到一处空地。 来到一处空地,摆好造型。 闭上眼,一片片经文流淌心间,一股好像蝌蚪般大小的气团,在经络里飞快流淌,拜这具身体所赐,自己的资质好像好的吓人,无论是经脉的韧性以及宽敞程度都非同凡响。 萧牧憨笑 “天资如此出众,搞得一点都没有废柴崛起的快感了啊”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趁着玄石的指引还在,努力修行,争取一口气跨过仙凡之别,进入练气一层。 很快,萧牧便清晰的感觉到丝丝缕缕灵气正顺着自己周遭穴窍徐徐而入。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萧牧不由沉醉下去。 日落月升,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萧牧醒了,准确说是被饿醒的。 幽幽的睁开眼,萧牧那叫一个无语,中午的时候吐的太干净,以至于他现在肚中空荡荡,感觉有点虚,跟夜战翠云楼第二天起来时一样一样的。 抬起头,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萧牧感叹“果然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啊,好嘛,闭眼天明睁眼天黑” 萧牧起身,突然一个踉跄,又重新栽倒在地。 “腿腿腿,腿麻了是腿麻了,不是虚”萧牧汗颜,按这样下去修仙,不死也残啊。 等等,似乎功法里也没要求姿势,那这样岂不是自己可以以老汉推……咳咳……是老僧酣卧的姿势也可以,啊这…………真蠢啊我。 扭扭腰,甩甩腿,萧牧准备去找小伙计去,准备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肚子的事。 只是刚走两步就碰到了一个不太想情愿碰到的人。 只见月光下,一名竹竿身形的少年急匆匆的从远处走来,身上满是泥土,俩手分别拎着一个狼牙棒以及一把剑,只是可惜的是那把剑似乎是断了。 “先不论人品咋样,最起码赵弓这人在坏也坏不到哪去”萧牧暗暗心想。 毕竟一个即使费力不讨好的挖坑埋尸,不愿朋友曝尸荒野,这样的人就算坏能坏到哪去,最起码,对他,萧牧是没多少恨意。 设身处地,他并没有做错,只不过他的自身配不上他的贪婪,从而付出了些微弱的代价而已,仅此而已。 “你挺让我刮目相看,从此时此刻起,只要你聪明的不要向我伸出你的爪子,咱们和平共处?” 萧牧好意开口。 可惜这番话注定是起不了多大作用。 “行,和平共处” 赵弓随口答道,说完便向着玄石方向走去。 只可惜,他最后扭头那一瞬间的眼神出卖了他,萧牧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狠毒的眼神,是想要杀死自己不罢休的狠毒眼神。 萧牧脸色苦笑,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着急死呢!” 第19章 内丹 找了一圈,萧牧也没找到小老弟,不仅没找到,还发现这人数不对啊,怎么这么少。 随便拉着路人问清楚后,萧牧心中了然,朝着湖泊的方向过去,过去看热闹去。 向前走了不过一二百米,零零散散的树木便充斥眼前,越往里走树木越多,俨然,这是一片森林。 进入深林没多远,就看见在一片巨大湖泊前,一群人围成一圈,人未至,声音倒是先传来了。 “我我……真……真不知道你会在这洗澡,再……再说了,等……等我看见时,已经晚……晚了” 这人口吃有些严重。 “你胡说,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喊了叫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你……你才胡说,我听见你喊声我……我就停了,是你喊晚了” “你撒谎” “我没撒谎,你……你撒……撒谎” 萧牧嘴角一咧,我去还有这样事,来到宁冲身旁,已经不需要去了解啥了,没什么意思,至于是谁撒谎的也不重要,最起码对自己不重要,看个笑话就好了。 在人群之中,一个身材瘦弱的一个女子,此刻正泪眼婆娑的怒视站在面前的少年。 她面前的少年个头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嘴角一圈绒毛,面容也算俊秀,可惜的是脸上四五道指甲印子影响了颜值。 “有吃的没?”萧牧拍了拍宁冲道。 宁冲递过去半个饼,萧牧接过就啃,而就在这时,那个女子动手了。 她张开双手,修剪漂亮的指甲,宛若泼妇般向着那少年脸上挠去。 “哎呀!你……你烦不烦” 少年下意识猛的一推,在身形悬殊的差距下,女子直接向后倒去,也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再起来是,脸上已经是殷红一片。 那绒须少年明显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后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而突然眼神一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别……别哭哭啼啼的,吵的人心烦,我就是看见你洗澡了,你……你……能能拿我怎怎样” “在……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在……在敢惹我,我杀了你” 哭声戛然而止。 这句话似乎是打开了什么,众人默然,人人相望,眼中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警惕。 “你开的好头”宁冲顶了顶看热闹入迷的萧牧肩膀道:“哎!这下真的麻烦了,没有约束,没有管教,只靠自身的道德来要求自己”宁冲挠了挠头“难啊” “管我鸟事”萧牧撇了撇嘴“没有萧牧会有李牧王牧,迟早都要发生的事,只不过由我将他提前了而已” “你真无耻啊” “切,这算哪跟哪啊,哎对了,还有饼没,我才吃个半饱” “没了,你就饿着吧” 事情告一段落,哭泣的女孩不哭泣了,也就没热闹可看,人群逐渐散去,不过倒是有几个人没回去,在湖里摸索着什么。 回到营地,在萧牧的友好交流下,他俩占据一座木屋。 木屋并没有什么特殊,十分干净,干净到一件家具都没有,更别说床了,要说唯一特殊的就是在木屋正中心有一团火,无薪而燃飘低空飘行的一团火。 在木屋墙上,到处都有刀痕斧刻的痕迹。 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萧牧细细打量这些痕迹。 “我张水生一定会娶李春花为妻,一(模糊)要” “郭(模糊),(模糊)杀了你” “哈哈,今天又收三颗内丹” “我好(模糊)” “想家了,想回家”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奈何” “内丹,内丹,内(模糊)” “杀了人,可惜无酒,不痛快不(模糊)” “王胜” …………………… 萧牧抚摸这些不知有多长时间的刻痕,想要看看能不能收集些情报,可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只是内丹?”萧牧凝神思索。 “在悬崖上那人提过,这里有人提及,它到底是什么玩意”正当萧牧想去问问宁冲时,敲门声响了。 打开门,萧牧发现门外站了位意外之客。 只见门前,站着一位身穿一袭红衣,面容冰冷的女子,正是之前萧牧想要抱的金大腿之一,那位身材很哇塞的女子。 “你哪位,找谁啊?” 听此话,女子猛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女子笑笑,冰冷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弱“能进去聊吗?放心,我没有恶意” 萧牧让开身子。 “说吧,你来找我俩有何事?事先声明这座木屋我俩占了,你休想打主意” 盘膝而坐,萧牧看向面前俊俏女子。 “我叫苗苗,战技是玄天伏魔劲” “然后呢?” “没然后,只是在自报家门释放善意” “嗯,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我想和你们结盟,或者,加入你们” 萧牧宁冲二人对视一眼,这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人多力量大,有我的加入你们的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说到这女子眉头一挑“放心,我很强的” “额!”萧牧开口道:“外面人那么多,你是怎么会选择俺俩,这个能说一下吗?” “看你长得俊瞧着顺眼不行吗?”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道。 “嗯,有眼光”萧牧竖起大拇指。戳了戳旁边的宁冲道:“哎!别装死了,你怎么看” 宁冲倒是很无赖,两手一摊道:“你看着办” “哎!”萧牧叹息“这队友真是太让人省心了啊” 萧牧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冷脸女子,眼睛咪成一条线的道:“加入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点,得事先说好了” “如果发现你有任何的不轨举动,后果自负,这是唯一的规矩” “我想问一下,这条规矩是双向吗?” 萧牧看了女子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没问题” “那么”萧牧张开双手道:“欢迎加入” 宁冲无可奈何的笑笑。 “那这个就当是入伙费吧”苗苗从身后一提,三条草鱼便拎了出来。 萧牧嘿嘿一笑。 一早就发现这玩意了,即使别的不说,看在这鱼的面上也得答应这她入伙啊。 “交给我,交给我,你们就等着吃吧,保证烤的外焦里嫩”萧牧拍了拍胸口保证。 这时一直不言语的宁冲则开口了。 “内丹取出来了吗?” “没有,刚抓上来没多长时间” “内丹?”萧牧插嘴。 只是很快萧牧便看见宁冲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划开鱼肚,从里面取出颗米粒大小的东西。 萧牧后知后觉。 “这是内丹?” 第20章 夜谈 萧牧仔细打量着宁冲手里玩意,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玩意很像他大学时期,给他(死)前女友买的鸽子蛋大小的千分之一的智商石头。 那玩意主打的就是一句:没用,累赘,还贼贵。 为了它,当时苦逼的自己套现了花呗借呗还不止,甚至进行了裸贷,苦学学了pS术,最终依旧被拒。 对于此种行为,我们要以坚定的意志,高尚的品德,要狠狠批评,狠狠批评性别歧视,这种恶劣不公平行为。 “可惜太小了”宁冲手捏内丹有些可惜道。 “一条鱼能有多大油水,知足吧!不过这里真不愧是星落宗的十大秘境之一,就连一条鱼都会有内丹,真是可怕啊”苗苗漫不经心的点评着。 “说了这么多,这玩意有什么用呢?能吃吗?”萧牧开口了。 “吃?呵呵”宁冲笑了笑“这玩意可不是用来吃的”说完手一翻,将内丹弹了出去,而目标正是那团低空中的火焰。 “轰”,火焰猛的扩大一圈,紧接着便恢复原状。 “感受到了吗?”宁冲扭头笑着问萧牧。 萧牧满脸黑人问号。 突然,萧牧一愣,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紧闭双眼开始细细品味。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 “灵气浓度增加了”萧牧看着宁冲眼睛道。 宁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起内丹的第二个用处。 “门口的玄石我们不都使用过不是嘛,相当于传功长老,但当攒到了一定量的内丹之后,便可以再次使用玄石,无论是指导纠错加深功法领悟,亦或是传授新的战技,都可以” “如果说”萧牧指了指不断燃烧的火焰道:“如果没有木屋火焰,只有内丹,可以提升灵气浓度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亦或者你怎么会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苗苗用宛如看待智障儿童的眼光看向萧牧。 “本以为能够在试炼之初就面不改色的杀人如杀鸡会是个狠茬子,不会如此的天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说到这,仿佛是再也忍不住,苗苗冰冷的俏脸上突然间寒梅绽放,她瘦肩忍不住的颤动,掩面而笑。 “哎!老萧啊,你知道上一届的招收了多少新弟子吗?” “多少?” 宁冲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问。 “现在这片试炼之地总共有几座木屋?” “七座啊” 对此宁冲笑而不语。 看着宁冲一副高深莫测样子,萧牧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上一届招收了多少弟子和木屋有什么关系吗? 木屋,弟子? 弟子,木屋? 突然,萧牧好像想到了什么,在萧牧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宁冲点了点头。 “我尼玛”萧牧直接爆粗口。 在宁冲的提示下,他才好不容易明白,上一届招收新弟子一共才他妈七人,怪不得这么大的空地上零零散散才有七座木屋。 根据这一届人数自然不难想到上一届多少人参加,但是这么多人,总共才他妈七人被招选。 至于剩下的人去哪了,那当然是重新回去吃奶了呗。 萧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气,回想起玄石之前那么多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脑海中一个念头顿时升起————现在逃跑来得及不。 “修仙中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只进不出的饕餮,这个要吃,那个也要吃,张开的嘴越来越多,再多的资源也不够,咋办”苗苗撇了撇嘴“无非是开源节流,开源好说,至于节流嘛,有世家的存在,除非是经历正魔大战,修士锐减,不然仙家宗门不会招多少人的,除了炮灰” “那,他们那些人知道不?”萧牧小心翼翼问道。 宁冲伸出两根手指口中道:“两千两” “什么?” “我说两千两黄金”宁冲顿了顿咬牙道:“我那亲爱的父亲花了两千两黄金从一个宗门弟子里买到的这个消息” 萧牧不争气的张大嘴巴眼中充满掩饰不住的惊讶:“两千两黄金,那得是多少钱啊,要是逛翠云…………咳咳……是送温暖,估计一辈子也花不完吧”当然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开来,毕竟还要脸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人数一直这么多,没有纷争厮杀,会怎么办呢?” 宁冲咧嘴一笑“那就耗时间呗” “额!够无赖,这是逼着我们自相残杀啊”萧牧无奈。 “哼哼,就这”苗苗满脸不屑。 “好了,闲聊结束,把鱼交给我吧,”萧牧接过草鱼,开始大展厨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萧牧便早早起来,之所以起这么早,自然是饿醒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说说的。 推开门,在哪玄石附近,不少的少男少女不惧冰冷空气,酣睡在草地上,其中包括竹竿少年。 “有意思”萧牧笑笑,“看来这恶名声也是不错,感谢那个不开眼的货色,要不是他自己估计也会如此” 昨晚三人在屋内商量好接下来的规划,从宁冲情报里得知,在玄石附近基本上属于新手村,离新手村越远猛兽在越凶残,新手村内不会受到任何猛兽的袭击,不过只限于猛兽,至于人嘛,呵呵。 前期自然以猥琐发育为主,争取多多狩猎森林草原里的小型动物,积攒口粮与内丹。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苗苗会去森林深湖里捕鱼,为整个团队做保底存在,至于宁冲与萧牧,则是准备搏一搏。 他俩会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逐渐向着森林深处探索,别问,问就是以小博大。 在森林中不一定都是凶残野兽,傻狍子一类也不是没有。 空手而归的机会很大,但只是很大。 至于会不会有头铁一直向着森林深处不回头的,肯定有。 这不,不就有一个。 在萧牧与宁冲前面,就有一个女生头也不回的冲向深林深处,而且这个女生萧牧印象也算是深刻,就是昨天晚上在湖边和别人起争执的那个女生。 萧牧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劝劝她头不要那么铁,可话又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哎!早死早超生,玩死多受罪,算了” 他并不觉得她能坚持到最后活下去。 只是萧牧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宁冲走过没多久,一个脸上有着指甲印子的少年,看向女子走的方向,下意识的舔过嘴唇,眼中露出一丝淫邪,然后也跟了上去。 第21章 妖兽 森林很大,二三十人进入就如同一滴墨进入了一盆水,毫无波澜。 萧牧二人一前一后,在森林中摸索前进。 不过越往深处走,两人越发感觉神清气爽,在这里,灵气密度可比玄石附近浓郁多了。 突然,萧牧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下脚步,将宁冲叫了过来。 “看,你看这个”萧牧指了指脚下的灌丛。 只见灌丛上血丝缕缕,若不是萧牧眼力尖,根本就难以发现。 宁冲蹲下身,手指捏过枝叶,萧牧站在一旁护卫,一双眸子打量周围。 两人之间心有默契,配合无间。 “怎么说”萧牧来口道。 “看不出来多少,但根据灌丛倒下的面积,应该是个大型动物,吃草还是吃肉的不确定,上面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还没走多久” “跟上去太危险了,我们顺着这足印往回走,看看出血量多少再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萧牧心有预感,这是碰见大货了。 两人在这四周查看,果然不出所料的在仅数米开外的一处书上又发现了血迹,只是这个血迹颜色已经微微发黑,看上去时间不短了。 两人一处探索,范围越来越大,顺着越来越多的血迹走,于是来到了一处坑洼处。 “看来这头野兽伤的不轻” “没错”萧牧附和。 正在两人前面一处低洼处,已经凝固成血斑的血液,在阳光下暴晒,血斑面积不小,足足有半个成人那么大,而在那血斑之中,有不少一撮一撮的毛发在里面,颜色是黄色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默契般开始掩盖这些痕迹。 既然自己能发现,那也就意味着别人也能,趁现在提前一步,把痕迹掩饰掉,吃独食多爽。 “走,我们去看看这只大虫去哪了” 宁冲点头。 两人一路沿着痕迹前行,边走便掩饰痕迹,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来到了一处山洞处。 刚靠近洞口,萧牧脸色顿时就绿了,在洞口处,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直充天灵盖,他这样,旁边和他一起的宁冲也没好到哪去。 “看来已经确定这就是老巢了” “一点卫生也不搞,真臭” “这些都是无所谓,我们现在还是不了解情况,怎么办?”宁冲开口询问萧牧。 萧牧手摸下巴,不断摩挲“笨方法也是好方法,万事求稳,根据这个情况,最安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等的话,倒是个好方法,这大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有些不划算” 萧牧眼神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道:“分手……咳咳……分兵吧”看着眼前少年清秀的面庞萧牧一个没留神,好在紧急刹车又道:“两个人在这的话,人工成本太大,我在这等,你去别处狩猎” “我也是这样想的”宁冲点头,十分利索的扭头就走。 看着人远去,萧牧逐渐打量四周,暗自思索“我该藏那呢?” 很快,他便有了注意。 一刻钟后,一颗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大树上,一颗人的脑袋钻了出来。 萧牧上树了。 虽然老虎也会上树,但身躯庞大在树上不会那么灵活,在最后万一的情况下,还能以此周旋一段时间。 坐在宽大树枝上,两只腿前后摇摆,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观察着洞口的情况。 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可惜这是个竞技生存试炼,要不然他就会提着鱼竿去钓鱼,那湖,一看就是没有开垦过的处女地,搁那钓,肯定爆护。 就在萧牧胡思乱想的时候,洞口有动静了。 龙从云,虎从风。 一股不知从那挂过旋风在洞口呼啸,然后洞口有了动静。 先是爪子,然后再是硕大头颅,身子……等这只大虫完全从阴影里走出后,一直观察着的萧牧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有些不敢相信。 只见在那阳光底下,一头一人多高的斑斓猛兽正静静的在那立着,一股独属于森林之王的霸气即使隔着老远距离,也是令人心惊担颤。 它的头颅足足有两三个篮球那么大,不过一道深可见骨抓痕沿着耳朵一直到嘴角,肃杀之气不减,依旧扑面而来,这是一只独眼虎。 而且不止这一处伤痕,在它后一只虎腿处,三四道抓痕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且这一只虎腿一直蜷缩着,没沾着地,这是一条残腿。 良久良久,这是凶兽很人性化的扫视一圈领土,慢悠悠的离开了。 萧牧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凶兽离开时间足够长了,这才颤颤巍巍下树。 “此地不可久留,得赶快走”萧牧那叫心惊担颤啊,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老虎就问你怕不怕,那比脸还打的爪子就问你怕不怕,就连那虎鞭……咳咳……虎尾虎尾也不是一般的大,抽一下子,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寻着宁冲留下的记号,萧牧很快便和宁冲汇合。 此刻再见时,宁冲已不复翩翩少年郎的形象,左手一只红眼兔子,右手抓着一只半人高的幼鹿。 “怎么样,那畜生如何?” 萧牧摇了摇头道:“点子太硬,扎手”于是便将老虎的情况描述一遍。 一直等到萧牧说完,宁冲嘴角咧开一丝笑意,那是萧牧从没见过的笑意,似乎有些残忍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宁冲猛然收起嘴角笑意,神色凝重道:“我们要发了” 萧牧挑眉,上一次宁冲这样语气还是那劳什子的一气诀。 “如果你的描述没有错误的话,那么那头畜生应该已经不属于野兽” “那属于什么”萧牧捧哏道。 “属于妖兽” 物之反常为妖,本性难训为兽,但当两个组合在一起,往往意味着血腥。 “要不换一个?”萧牧试探问道。 萧牧下意识的退缩, 毕竟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任何人的死活都未必有自己一根手指头重要,万事以稳为主。 宁冲理都不不理萧牧,反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昨晚苗苗抓的鱼,以及现在我手上的畜生,其体内的所谓的内丹不过是依靠秘境,强行塑造的罢了,充其量只能叫伪内丹” “差别大吗?” “云泥之别” “哎!” 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第22章 反目 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大概了解身旁人是个什么性子。 别的不多说,但轻易放弃这个词,估计在他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只是想想那个虎妖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杀气,真是,要死啦要死啦。 “不过在解决虎妖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宁冲看着萧牧漫不经心道。 “还要做啥啊,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啊!”萧牧打着哈欠道 宁冲笑笑“那就是………” “唰”的一声,利剑出鞘。 一道凶猛剑光自下而上划过萧牧胸前,萧牧下意识的一闪。 “杀了你”宁冲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震惊的萧牧,一字一句的道。 “咳咳”萧牧强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怒吼道:“你踏马有病啊”刚才要不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退后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没法子啊,萧兄”宁冲弹了弹剑上血珠“我也是身不由己,有人想要你的命,抱………” 话未说完,宁冲又是一个迈步向前,对着萧牧一剑劈下。 “……歉” 此刻这句话才到此为止。 宁冲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就如同萧牧对待那图鲁一样的出其不意。 然而,萧牧也不是吃素的,在继承原身的时候,不止继承了各种桃色回忆,还有各种姿……咳咳……各种技巧。 只见萧牧不退反进,弯起腰,直接连同宁冲的身子抱住,抱住的同时下意识的提起右脚对准裆部…………顶阴膝。 “啪”,正中靶心。 作为任何一个雄性都扛不住的招式,宁冲毫不意外的两眼一白,差点晕死过去。 就这萧牧想要进一步做安全措施的时候,宁冲却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混账,你憨不憨啊!这么简单的眼色你都看不懂,你个蠢货……”宁冲双手捂住裆部,对着萧牧怒吼。 “你…………”萧牧下意识的想顶过去,却听见周围传来了动静。 “唰……刷刷”灌木摇曳草木晃动。 然后钻出来了一个人,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一共五个人从灌木丛里出来。 “啪啪,啪啪”为首的一个青年拍手鼓掌“哎呦,哎呦,真的是可惜啊,本来以为能看到兄弟反目成仇,结果却只看个半拉茬子”少年指了指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所以,你对我出手就是因为这群叼毛”萧牧看向宁冲道。 “哎!”宁冲叹气。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哎!认栽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才能放过俺俩”萧牧指了指眼前为首的少年。 二对五,怎么看都没有胜算的样子,还是投了算吧。 “我们想知道妖兽的情况,以及…………” “以及我这把剑是吧”萧牧没好气道:“接着在这个地方了解我俩的性命” “不不不”那少年摆起双手道:“我们不会这么残忍,最多要你们的一手一臂罢了” “收起你的嘴脸吧,赵二”宁冲这是缓过劲了道:“你什么面目骗骗别人还行,骗我你真是多此一举了” “他是谁?”萧牧小声问道。 “赵家嫡子,赵昊,在家里排行老二,又叫赵二,他身边的那几个都是他的兄弟” “你是那个?”名叫赵二的少年没好气的道。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少年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赵二一拍脑袋道:“你不就是那个宁府的小杂种嘛,是那贱婢勾引家主所生的儿子,我还以为你那短命的哥哥死了后,你们宁府就没人参加试炼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宁冲顿时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想要冲上去打他。 显然赵二的话狠狠戳中了宁冲的弱点,这是萧牧见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萧牧一把抱住了宁冲,敌强我弱,能通过交涉解决最好,物理解决永远只是下下策。 “好了,冷静些”萧牧呵斥一声。 至此,宁冲才有所安静。 “抱……抱歉,我失态了”宁冲低头道,只是那眼中愤怒依旧嚣张。 “断手断脚的别提了,你也是个底蕴丰厚的公子哥,这试炼的规则你不可能不知道”萧牧不卑不亢盯着赵二眼睛道。 “二哥,跟他们费什么话,我一锤下去,他就不会这么硬气了” 站在赵二身旁,一个肌肉隆起的少年插嘴,还时不时的掂量着手中头颅大小铁锤,面色不善。 “老六说的没错,两个太多,最好先死一个先”肌肉少年身侧,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闭嘴,老六老四,你俩给我闭嘴,俩招子没用就给我踩了,真以为这个萧牧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啊”赵二面色阴沉的看向自家兄弟“忘了那个叫那图鲁怎么死的吗?俩蠢货。” “歪歪歪,你这也太抬举我了吧”萧牧有些受宠若惊道:“我给你说,你都是被表象给骗了,其实我呢,可是一个好人呢! 而且还是纯情小处男哟。”萧牧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嘴溜火车。 “废话少说,把剑扔过来,在一起去看看妖兽洞府” “把剑扔过去是吧,哎行行行 ……,我这就扔了,你接好啊”萧牧大声应和道。 然后就拿出长剑就扔了过去,只不过扔的是剑鞘,目标正对着赵二的脸。 把剑扔了,看什么玩笑,把剑扔了在这群崽子面前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真要那么做,生死岂不是任人宰割。 萧牧是真想要带他去妖兽洞口,顺便在接个盟。 可惜, 他信不过萧牧,萧牧也信不过他。 那就只有打呗。 只是他还没来及动,旁边的便已经窜出去了。 宁冲一马当先,双手握住剑柄,一剑就刺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惊愕目光中,长剑穿过肌肉少年脖子,血流不止。 “老六”赵老二怒吼一声,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萧牧便已经来到了眼前。 “你的对手是我”萧牧狞笑着, 然后一刀劈去。 危急关头,赵二下意识的右手一拉。 手起刀落间,血光四溅 一刀两断。 赵二兄弟又死一个。 转瞬间,已死两人。 第23章 俩人死 “这么弱,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萧牧心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突然间他眼前闪过一丝亮光,眼睛一眯仔细看去,好像是……一支箭? 一支箭! 糟糕!不好。 萧牧下意识的抬手去抓。 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抓是抓到了,只不过萧牧有些低估了箭矢的威力。 在萧牧的目光中,箭矢穿透手掌,在手掌上钻出一个血淋淋洞,箭尖尤带着鲜红的血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扎进胸膛。 “啊!”萧牧顿时两眼一黑,巨大的疼痛感席卷心头。 只是还没反应,旁边也传来了一声惨叫。 萧牧扭过头去,只见一名瘦高木讷少年,手持一柄巨大铁锤,对着正在拔剑的宁冲胸口就是一下。 宁冲直接倒飞出去。 一时之间,两人皆遭重创。 此刻已失去先声夺人的优势,萧牧在极短时间内扫视一周后,趁着敌人愣神之际,直接后退,守在宁冲身旁。 “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 宁冲挣扎着起身回了一句,两人肩靠肩看着自己眼前的三个人。 “二哥…………疼,好疼……救救我,我不想死。” 赵二脚下,那个被他拉出挡刀少年,此刻还没死透,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抓住赵二的裤脚呻吟求救。 “呼哈……呼哈……呼哈…………” 在一旁那个肌肉少年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可惜只是徒劳。 宁冲的哪一剑又快又狠,在刺向大动脉的时候连带着气管也一并刺破。 肌肉少年眼中逐渐失去光彩,嘴唇微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没说出来就一动不动了,彻底死了。 “老四!老六!啊啊啊啊…………”赵二两眼瞬间血红看向萧牧“我操你祖宗……” 然后提着刀就要怒吼上前。 就这这时,一双手紧紧拉住了他。 “冷静点,二哥” “还要怎么冷静,老六老四他俩…………” 一名身材瘦弱,手持一把弓箭的少年走上前,直接对着赵二的脸就是一巴掌。 “给我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顿时,赵二安静下来。 “来呀,赵老二,你个怂货”萧牧狞笑着“拿自己兄弟挡刀,你算什么东西,我踏马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萧牧右手横握唐刀,眼神不善盯着赵二的脸庞,余光则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拿弓箭的小子,就是这个人,导致自己的左手算是废了。 “我最后悔的决定就是给你讲了那么多废话,才会被你趁着愣神之际付出这么大代价”赵二阴狠着脸,一字一句道:“不过这个错误我不会再犯了,再也不会了” “呵呵,随你咋想,咋样,还打吗?”萧牧不屑的看着赵二“可以实话的告诉你,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我们争取做到保一争二” “哦!你不懂什么叫保一争二啊!很简单很简单,就是保证能在杀一人争取再杀一个。 “反正最终的结果啊就是,你们这五个人啊,最起码有一个人是能活下来的, 也很有可能是俩呦,怎么样,要不要搏一把” 萧牧嬉皮笑脸的解释一通下来,赵二脸色铁青。 他有些拿不住萧牧的话是真是假,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为难。 此刻萧牧面前的三人,一个是手拿长刀的赵二,一个是阴缩在最后拿着一把弓箭的瘦小少年,一个是一脸木讷拿着一把锤子的少年,不约而同的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走……走……”此刻在地上被萧牧一刀两断还没咽气的少年,不再徒劳喊疼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两个字,便没了生息 。 又死一个。 赵二肝胆欲裂。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萧牧……宁冲…………” 那是一道略带冰冷的声响起,是一名女人的声音。 于是,萧牧咧嘴笑笑:“嘎嘎,我的帮手到了,放心,你们五个会团聚的,不过只是在死后。” 没有犹豫,赵二脸色一变怒斥一声“我们走”,面对着萧牧二人缓缓后退。 萧牧定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没追,也没敢追。 敌人不想死,他更不想死。 良久良久,萧牧在确定没人之后,萧牧放下心来,刚才的压力对于他来说不可谓不大,生死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间,刚才的都是外强中干,好在好在都过去了。 “砰通”一声,旁边的宁冲直接倒了下去。 此刻的他再也撑不住,那个木讷少年的锤子可不是吃素的,血肉之躯哪里是钢铁的对手,此时此刻他再也撑不住。 萧牧大声呼喊“在这里,在这里” 不一会,一道倩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苗苗,我可爱死你了”萧牧苦笑看向一脸冰冷的少女。 没有搭理萧牧,少女捡起地上猎物淡淡道:“跟我来,此处不宜久留。” 萧牧没有废话,扶着宁冲 两人难兄难弟的跟着前面少女前进。 此刻的萧牧心中一片清明,木屋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最起码现在不能,在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试炼规则的情况下,回去只能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庇护点,先撑过眼前的时间,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知觉,左手手掌那恐怖的大洞也一直不断流血。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萧牧现在只感觉两眼发黑,一阵的眩晕,他知道这是血流的太多的后遗症,即使做了补救措施也依旧于事无补。 至于宁冲,他则好点,只是七窍流血看着有些吓人。 终于,在一处寸草不生的山坡石头后停了下来。 “此处偏僻一场,应该不会有人来,就在这歇着吧”少女看向周围淡淡道。 “这下是真的完了,伤的这么重,真是不知多久才能好。”萧牧心中悲意肆虐的看向苗苗“在城东区,我还有件铺子,我死了 那间铺子就给是你的了” “闭嘴……咳咳………”旁边的宁冲看不下去了,“这方秘境不同寻常,恢复速度快的吓人你没感应出来吗?” “诶!是吗?”萧牧睁大眼睛,有些惊奇,被这一提醒,下意识的看向左手,下一刻,左手手指竟然抖动了一下。 “真的诶”萧牧喜笑颜开。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苗苗看向宁冲道:“连我都不知这么秘境有此功效你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你是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你也一样不对劲”宁冲也不示弱的对上苗苗。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看着眼前有些逐渐不对的气氛萧牧赶紧出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过了眼前再说。” “听你的,我去周围巡视一圈,顺便再捡些柴火”少女看了宁冲一眼后,转身离去。 “现在没事间浪费了,只有突破练气一层我们的伤势才能有效好转,没时间了”宁冲递给萧牧一样东西后便闭上了双眼,开始了修炼。 萧牧打开手,只见手心上赫然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内丹。 第24章 杀心 “噼啪,噼啪”,火柴燃烧发出声响,苗苗拿着一根烧了半截木棍不断的扒拉柴火。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收集到足够的柴火之后,便趁机生了堆火来取暖。 “咦”,苗苗惊讶一声,扭头看向一直紧闭双眼的二人。 在石头旁,两道身影头上,两道几乎能看得见的气旋在他们头顶疯狂旋转,两个人衣衫飘荡,丰神俊逸宛若滴仙人般,几欲飞升。 “萧牧也就算了,他的资质我已然了解,可是这个宁冲…………”端坐在火堆旁的少女皱眉思索,摇曳不定的火光照在脸上使得她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良久,气旋破碎,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看了一眼依旧有些血肉模糊的左手,萧牧倒是有些开心,这伤口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吓人罢了,里面的骨头筋膜韧带都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略有强化。 就只剩下些皮肉没有长好罢了,以这秘境的古怪,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丝毫不影响传统技能的施展。 但这只是这次收获的一半。 “你咋样?”萧牧看向宁冲 “和你一样,一样的练气一层” 萧牧哈哈一笑。 经历过一场无奈厮杀,又有着精神与身躯的双重磨炼,最后这么随便一修炼,便水到渠成的突破了练气一层。 不得不说,战斗才是修行最好的资粮。 “啊……哈……”萧牧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手脚,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体内传开,此刻,他感觉自己力大无穷无所不能,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回到中午时刻。 “哼,就赵二那帮货色,我能打五个”,可惜也就是想想。 练气一层,不仅标志着仙凡之别,更重要的是会就此实力大增,尤其是对萧牧来说。 原身身为一名魔道的太上长老唯一之子,什么酒池肉林没体验过,什么绝学秘法没学过,别人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能获得的道法秘籍,对于他来讲,也就那样。 练气一层虽然体内灵气低到令人发指,但最起码有了灵气,就好比一台顶级豪车终于有了油,虽然这油不多。 有了这,他在这个秘境试炼里,他就是法,他就是天,但现在他最大的苦恼就是如何光明正大的无法无天。 “苦恼呦”萧牧拍了拍头发,显得十分无奈。 老虎伪装成猫咪,但依旧还是老虎,但可惜的是这只老虎并没有自知之明,依旧以为自己是只猫。 “别愣着了,过来吃饭” 耳边传来苗苗声音。 三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这是你烤的肉?” “是,怎么了?” “这踏马能叫肉” 萧牧指了指手中黑不溜秋的东西。 “叫煤球都不带冤枉的。” “最起码熟了,填饱肚子要紧”一旁的宁冲的看不下去,开口道:“你也真是,什么情况了还这个那个的,为难一个小姑娘,熟了不就好了。”然后一口咬下去。 刹那间血水四溅,宁冲脸色顿时黑了。 别人烤肉是是外焦里嫩,她是外碳里生。 看了一眼对面的姑娘,宁冲不说话,默默的将肉扔的远远的远远的,然后…………自闭了。 “哎!”叹了一口气后,萧牧默默拔出长刀。 熟练的将黑炭色的肉削掉,切成适中的大小,用唐刀当做签字,一块一块将肉穿了上去。 虽然已经将刀洗了好几遍,但毕竟是见了血,用它烤肉依旧有些膈应。 “咳咳”萧牧咳嗽两声开始聊正事。 “现在我和宁冲都已经练气一层,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修为”说完便将目光看向苗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狩猎到的猎物内丹有你优先使用,这是其一。” “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你说的算” “附议” “那么第二 ,便是磨炼战技,我的白虎剑法以及你的玄武不灭体都是需要时间磨炼修炼” “其三,便是找到一个安全屋,玄石那边暂时不要回去了,即使没有那团无薪之火,我们的修炼速度慢些就慢些吧,我也可不愿意在睡觉的时候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说完了,你们呢?” 萧牧看向两人“有什么就说,就咱仨人,集思广益嘛” “我有一点想说的”苗苗扒拉扒拉火堆开口道:“你们俩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了,这速度也是这么多人中数一数二的,与其龟缩一旁不如主动出击快刀斩乱麻” “你是想?” “回到营地,见人就杀,提前终结试炼” “额!”萧牧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道:“介娘们不是好人呢,好重的杀气。” “这,这不太好吧!你呢,你怎么看,别特么装死,说句话呀!” “额!”一直盯着滋滋作响烤肉的宁冲道:“无所谓啊,都行”说完便继续盯着烤肉。 “哎!这玩意看样子指望不上了”萧牧摊了摊手道:“这种想法我们能有别人未必不能有,我不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少女沉默一会,捡了根棍子捅了捅发呆的少年。 “无所谓,都行”宁冲的话言简意赅。 萧牧也拿根棍子捅了捅“你是被打自闭了还是咋了,多说两句会死啊!” “哎!”宁冲拉长音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一个安稳发育求稳,一个是乘胜追击求快,谈不上对错,都有道理,都行,不过你们都有件事忘了”宁冲神色凝重。 “什么事?” 苗苗也将目光移过来,眼神凝重。 “肉要糊了” ……………… 事情到最后还是以萧牧为主,但即使是以萧牧为主但也做了调和。 不用回到营地里见人就杀,但是在丛林中碰见落单的,那就………… 吃过烤肉,一夜无话。 清晨,一缕阳光划破天际。 石头旁,三人五心向天,屈膝盘坐。 清晨,一天中最为生机勃勃的时机,无数蓬勃生命迸发,在这一刻,灵气最为活跃,再加上初晨阳光中那一缕忽略不计的鸿蒙紫气,造就了它不一般的地位。 几乎在所有典籍中都或多或少提及初晨的好处,正道魔道修炼秘法更是层出不穷。 “呼”悄然吐出一口杂气。 萧牧睁开眼,眼中一抹淡淡的紫色一闪而过。 就算是有着前身经验的他,也不由感叹这乾坤一气诀神奇,汲取鸿蒙紫气之高效,着实让他吃惊一回。 第25章 白鹿 三天后,秘境森林中。 清晨的深林中,初晨阳光透过树叶间隙零零散散的洒落,微风吹过,阳光也随之摇曳。 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薄雾,鲜花野草之上一滴滴圆润的露水不停的滚落,再加上不知从何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鸟啼声,没有人为的干扰,确实能称得上是一处仙境。 “哒哒,哒哒…………” 一道有规律的蹄声响起,柔弱的阳光照耀下,在一棵上了年纪的大树拐角处,一只白鹿悄然出现。 海深时见鲸,林深处现鹿。 迈着轻快的步伐,白鹿抬起高傲的头颅,如同国王在巡视领地一般,优雅自得,宛若精灵。 一人多高的鹿身上,宛若缎子一般的皮毛,彰显着他不同寻常的生命力,蹄子上方鹿腿那微微隆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但与之头颅上方的鹿角相比,仍是小巫见大巫。 头颅之上那开叉分开的鹿角,每一个鹿角末端,都是直直的刺向天空,都好像一柄又一柄倒立的剑一般,要把这天刺穿。 一只飞鸟落在了鹿身上,白鹿没去理会, 缓缓低下头颅,贪婪的吸吮着这鲜花草丛上露水。 一副美好和谐画面出现。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四道响声响起。 一条有一条藤蔓宛若毒舌一般碾过草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白鹿而去。 小鸟顿时惊飞,白鹿刚要抬起头颅,却已为时已晚。 一条又一条藤蔓已经宛如一条条巨蟒一般缠住白鹿的四肢头颅。 “呦,呦……”白鹿低头鸣叫,突遭劫难,白鹿异常愤怒。 白鹿微微张开的嘴角处,丝丝白起翻涌,原本干净透彻的鹿眼瞬间血红一片。 “呀呀呀!……”,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着的怒吼声从树上响起。 “哄”的一道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白鹿强行抬起头,只见一个身高约八尺,面色狰狞,身后隐隐有海浪声音的少年疾驰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魁梧少年落地,宛若钢铁一般双腿直接将大地炸出两个大洞。 少年面色通红,一个扭身直接瞬移到鹿的面前,然后一把抱住鹿角。 “啊吼”少年发出一声嘶吼,宛若一头巨牛拱角一般,双手直接抱住鹿角,猛的一用力,鹿直接飞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飞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滚,无数的树叶如雨 般纷纷凋落。 “呦,呦……”白鹿翻身而起愤怒嘶叫,鹿蹄子不停的在地上拨动,两只粗壮有力的鹿腿此刻已经微微弓起,满是鲜血的嘴角此刻白色蒸汽萦绕。 这一刻,这只白鹿在不负森林精灵的优雅模样,此刻的白鹿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一个妖兽。 “啪”一只树枝断裂。 宛若触发了讯号一般,白鹿身影动了,两只鹿角放平,化身一道狂风,碾压前方。 白鹿快,那个魁梧少年也丝毫不落后,在白鹿行动的前一刻,少年就已经宛如一枚炮弹一般,直接弹射出去。 风声大作,两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以两道身影为圆心四处激荡,刹那间,烟尘四滚。 两道身影肌肉拱起,一动不动,他们此刻竟然是不分上下的角力。 魁梧少年面色狰狞,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已是血红一片,在他的七窍中,鲜血如小蛇般蜿蜒。 “噗”少年喷出一口鲜血,张开嘴,洁白牙齿上此刻满是血污,少年艰难的抬头望天怒吼一声。 “萧牧” 声音宛如水心涟漪,四处波浪。 “诶啦,诶啦”,此刻在森林的不远处,一名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正漫不经心的掏着快要被震聋的耳朵。 “离辣么近,有必要吼那么大声嘛,真是,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少年漫不经心的吐槽着,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然后拔出刀。 右手放于胸前,横握唐刀,左手立于身后,掐指结印,弯腰弓腿。 “呼……哈……”喘息声响起,无数血液疯狂涌动,体内温度骤升,丝丝缕缕白色蒸汽在嘴角边不停翻涌。 下一刻,一道风吹过,人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两个脚坑。 百米距离转瞬而至。 少年宛若疾风一般穿到白鹿面前,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少年嘴边不停摇曳。 如风一样擦过白鹿,风起不止,出刀不停。 同时伴随着风声的还有一道道口诀。 “奎” “娄” “胃” “昴” “毕” 五声过后,风止人停。 叼着狗尾草的少年此刻已经面色苍白的单膝跪坐 在树下,在他身旁,一名身材极其诱人的冷脸女子立在一旁。 “宁冲,回来吧”树下少年喊了一句。 此刻,早已角力已进入强如之末的魁梧少年闻声,直接一个借力,倒飞了出去 ,徒留白鹿在原地。 此刻,原本眼珠血红的白鹿,经过角力,已经恢复清明,浑身上下那宛若缎子般的皮毛此刻也已是鲜血淋漓,皮肉翻涌。 从小就生活在深林中的精灵此刻已经心有所感,眼神不舍的悲哀仰头鸣叫。 树下少年可不会心慈手软,将刀狠狠插在地上,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张开,宛若魔爪般对准白鹿,发出虎啸般的嘶吼。 “白虎!” 话音刚落,仿佛是错觉般,天色仿佛一下便暗了下来,遥远天际处,几颗星辰格外闪亮。 “滋啦,滋啦…………”电流声音在场间响起。 只见在那白鹿身上,那一处又一处伤口处,宛若流水一般的星光在流动,在聚集,刹那间,在那白鹿喉咙处,一只硕大虎头浮现。 吊睛白额大虫,凶兽出现。 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脖子,然后一口咬下。 没有任何反转与反抗,白鹿倒地,至此气绝,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徒留腿脚不停的抽动。 “呸”萧牧重重的吐出一口血痰,此刻的他已经浑身上下累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以练气三层,超负荷的施展不完整的白虎剑法,代价是仅仅是全身力竭而已,不得不说天赋这东西,就如同财富的确比努力重要。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第26章 腌臜货 萧牧拔出嘴上叼的那根草狗尾巴草,放在手心,左扭扭右扭扭,很快一个带着两根兔耳朵狗尾巴草戒指便出现了。 萧牧神情庄重,表情威严而肃穆。 “苗苗啊,我最挚爱的好友,再过360天,咱们就是结交一年了。 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条习俗,关系好就要互送礼物,以表关系深厚。 这枚狗尾巴草戒指,只是普通的狗尾巴草,但戒指这东西寓意好啊,它首尾相连从头到尾无穷无尽,寓意着我们的友谊无穷无尽,看,多美的意境是吧。 我看你无名指还是空着的,要不给你带上吧” 对此,苗苗的回应是。 “呸” 然后扭头就走,徒留萧牧一个人在原地。 皮一下很开心。 萧牧倒也没当回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追上苗苗来到了白鹿的尸首旁。 离得近了,才发现白虎那一下子是真的狠。 此刻白鹿的脖子已经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头颅与身体唯一的链接就是那最外面的一层皮。 “这个白鹿内丹再加上我们身上零零散散的内丹,足够我们再去学习一门新的战技了”这时从远处回来的宁冲开口了。 萧牧转头看去,此刻的宁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瘦弱身材,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头发丝大小的细微伤口,伤口流血,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个血人。 萧牧挑眉道:“没事吧你?” 宁冲点头道:“看着严重罢了,无碍” 接下来便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 鹿血那是可以滋补壮阳的极品,尤其是这已经初级开了灵智的妖兽,更可以用作制成符墨。 至于有着漂亮纹路的鹿皮,可是各种小姐姐们的心头好。 鹿骨泡酒,鹿眼入药,鹿鞭……咳咳……。 不过最为珍贵的还得是这惊人的鹿角。 可以说,修士眼中的妖兽,与妖兽眼中的人类,都是一个的意思,那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宝。 没有须弥纳芥子的储物法器,萧牧一行人也只有干瞪眼。 取出内丹后,唯一能带走的也就是两条鹿腿了,剩下白鹿躯体,曝尸荒野。 回到“安全屋”后,调息了一阵子,恢复到巅峰状态后,开始向着营地方向走去。 随着树木越来越少,营地是越来越近。 一些事也是越来越多。 染血的树丛,断裂的残肢,以及一具具衣衫不整死不瞑目的尸体,无一不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萧牧暗暗叹气。 让他杀妖斩兽,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管你是什么祥瑞不祥瑞,只要阻碍了自己,且实力不如自己,那就一句话,给爷死。 但是把妖兽换做了人,他估计会犹豫个两三秒,毕竟良心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 路途走过大半,萧牧倒是发现了个已经凉透的熟人,就是那个赵二身旁那个锤子一脸木讷的那个少年。 此时的他已经是身首分离,怒目圆瞪。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见到此景,依旧让他脚步轻快了些。 “先等一下”萧牧拍了拍前面两人道:“此时玄石营地情况不明,我先去谈谈虚实再说,你们两人在此隐蔽等我,若我半个时辰后依旧没回来,你们就随意吧。 来救我行,走也行,放心我不会怪你们,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天经地义。” 萧牧与朋友相处从来不会强迫什么的,他喜欢被动,就如同他最爱的姿势就是观音坐…………咳咳。 “诶啦”宁冲对他摆了摆手。 苗苗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额!”萧牧的心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啊,一个明确的回复都没收到。 就在靠近营地边缘的一座小木屋时,一阵呜咽声从木屋里响了起来。 “啪”的一声巨响,木屋的门直接被粗暴踹开。 萧牧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刀柄上,然而映入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整个人呆住。 只见一个身材娇好,面容俊俏,脸上还带有几枚雀斑的少女,此刻满是悲伤,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满身春色被萧牧一览无余。 在她身上,尤其是在她的女性第二特征上,密密麻麻满是手印,仔细发现还能在她两只手的手腕处,有着一道道捆扎的痕迹。 然而这些痕迹与与她的大腿内侧上相比,却又有些稍逊一筹,在她的大腿内侧,有血。 至于是什么血…………呵呵。 少女看了一眼萧牧,目光尤其是在萧牧那俊俏的面庞上稍作停留,嫣然一笑,说了一句话,一句令萧牧一生难忘的话。 “其实,我是有些喜欢你嘞,可惜,现在的我太脏哩!”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牧,像是要印入脑海里一般,撞向了门框。 头颅凹陷,脑浆迸溅,死的透透的。 “什么声响?” “怎么了” “糟糕!那娘们跑了,快追……” ………… 喧杂的吵闹声传来,与之一起还有砰砰响兵器撞击声。 五六个人衣衫不整的从木屋里鱼贯而出,其中两个浑身上下赤条条一片,两团腌臜之物正昂首挺胸,上面也沾染着斑斑血迹。 其中一个萧牧认识他,就是刚到此地在河边偷看女子洗澡的那位口吃男。 不知虚实,不能硬碰。 萧牧一言不发,握刀缓缓后退。 “哎呦,怎么又死一个,现在抓的最后一个娘们也死了,在抓就困难了,晚上可怎么……啊……” 一个眼睛只有豆子般大小,整个人贼眉鼠眼的货色不停的抱怨,只是话未说完,身后便挨了一脚。 “赵清玉你这蠢货,叫你栓个人都拴不住,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何用。” “不怪我啊,是你昨天晚上嫌拴着太碍事给她解开,叫我们按住她的手脚的。” “你…………” 在一旁的萧牧听的那叫一个尴尬,怎么这么巧,就碰见这事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悄悄调转方向准备离开,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热血少年,脑子一热,什么浑水都蹚。 只是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27章 萧小爷 “哎!那边那个…………” 萧牧身躯顿时一震,充耳未闻,急忙加快脚步,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说你个混蛋给我站住,让你走了吗?” 一裸体少年眼见喊不住萧牧,直接就是一个跳跃加速拦在了萧牧面前。 “耳朵塞驴毛了,叫你站住听不见啊?” “啊!”萧牧微微张大嘴巴,露出一副惊讶模样,一脸茫然。 “你……你是在叫我吗?” “你说呢?”拦路少年面色有些恼怒 哦……抱歉抱歉,我这人啊从小就耳背,听不清” 只是这种说法并未有太大作用,对面反而传来了惊呼声。 “哦哦哦,是你是你,我记得你,你叫萧牧,就是那个一开始就杀人的那个…………” “我不是,你别瞎说,我不叫萧牧” 萧牧直接就是个否认,他可不指望这些事,会让这些人渣对他有多少敬畏之心。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声响。 “石铁,你干嘛呢?过来收拾收拾,准备去打猎,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在抓个娘们。” “老大别急,我发现个好东西,等我一下” 此刻那名名叫石铁的裸体少年看向萧牧露出了一抹坏笑。 “小子,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加入我们。 只要入了伙,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就连小娘子也有的是,看你的样子估计还是个处来吧,怎么样,考虑考虑。” 萧牧脸色一阵惊喜,阴晴不定试探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当然当然,只要你稍微的贡献一下你的刀” “啊!是这样啊” “小子我给你说,要不是看你人老实本分的样子,谁给你说那么多废话,这么好的机会还要考虑? 我们六个都是进入练气层了,老大更是练气两层,这么粗的大腿你不抱好?你傻啊?” 萧牧一脸纠结,满是心疼。 “既然如此,那就…………” “石铁小心”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怒吼。 “那就去死吧!” 退让了这么多,还特么步步紧逼不放过,真是过分啊! 忍无可忍,退无可退,那就不忍了不退了,那就砍了他。 一道寒光划过。 萧牧右手持刀直接对着眼前的腌臜货色,刀势斜上而去。 刀快,且出其不意。 名叫石铁的少年至死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被偷袭,明明,明明自己这么有诚意,如此有诱惑力,他怎么会?更怎么敢?他不怕死吗? “砰,砰”两道声响起,鲜血四散喷溅。 石铁一分为二,整个人直接被腰斩。 萧牧缓缓转身,看向不断逼近的几人,脑子里却只有两个字。 “好弱” 萧牧不退反进,抬起左手,猛然用力,剑鞘直接脱手而去。 “啪”的一声,剑鞘重重砸在为首的一人脸上,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利刃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上。 使用着传承与原身记忆里的战斗技巧,萧牧宛若一只蝴蝶般,在体内灵力的加持下,翩翩起舞。 “唰”刀光一闪,为首那人直接单膝跪地,在他的脚踝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撕裂着。 “一”耳边传开一道莫名的数字。 为首之人不明白,只是下一刻,臂膀猛的一痛,武器直接脱手而去。 那把单刃剑直接挑破了他的手筋韧带,这只手算废了。 “二”耳边又传来了一道数字。 这次他明白了,不过已经晚了,手不能提,腿不能跑,他知道,自己完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个少年,手持一把单刃剑,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左戳右划,脚下步伐轻松到宛如一阵风,吹的自己的那些好兄弟便东倒西歪下去。 ……………… “十”萧牧稳住身形,口中喘着粗气淡淡道。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萧牧睁大双眼,本以为会是个九死一生,亦或者龙争虎斗的场面,怎么就成了一边倒了。 虽然自己这边也是使用了亿点点秘法的相助,但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拉胯吧。 “哎呦……” “疼,疼,好疼啊……”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我的手废了” “呜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 种种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啊呸!一群渣渣,脚筋手筋都挑断了,活该!”萧牧一口浓痰吐出,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扯到了什么。 小心的掀开衣服,在那腰间的一出位置上,一道巴掌长短伤口正咕咕冒着鲜血。 萧牧脸色一白,刚才战斗时并不是没有代价,但这代价他还能承受,好在这伤口不深,没有直击要害,要不然自己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吱吱” “吱吱” “吱吱” 周围响起脚步声。 ……………… 不知何时周围围上来了一些人,那些人男女都有,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没有一个敢上前。 萧牧没兴趣搭理他们,现在他还有件重要事要做。 “哎!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的事我不便多说,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尊重你的选择,早死早超生嘛。” 萧牧半跪在那已死女子面前,小心的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污,然后将上身衣服脱掉,盖在了她身上,小心的讲她抱了起来。 “虽然被被人喜欢是一种幸福,可是咱俩最多才见过两三次面吧,我到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说罢便冷冷看向身后一眼。 “不想死的都跟我跟上” 萧牧抱起女子尸首,冷道一声后,便迈步向前。 躺在地上哀嚎之人努力的压抑着疼痛,目光交汇一阵无言,然后皆一瘸一拐的跟上去。 不知走了多远,萧牧抱着女子尸首来到了一处地方。 “嗯,这地方不错,虽然不是依山傍水,但好歹也是处山清水秀之地了” “不过人都已经死了,还讲究那些干嘛,葬礼无非只是给活人看看的,就葬在这吧。” 萧牧小心的将她放下,指了指一处空地对着身后人说了句:“去,去挖个坑” “姓萧的,要杀要剐随便你,这土地这么坚硬又没有趁手工具,怎个挖?” 萧牧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扫视一圈。 “就这,就他一个蠢货站出来当出头鸟,你们都是哑巴? 哎!算了,和你们这些渣渣啰嗦干嘛,我真蠢。 总之就一句话,挖好了坑,你们都能活,挖不了坑,那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一落,众人闻之,脸上止不住狂喜,好死不如赖活着,若不是是在想不开,谁会嫌命长呢。 “诶!好好好,萧小爷,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我这就挖,这就挖……” “我也来,我也来。” ………… “萧小爷,哼哼”萧牧冷笑一声,听着自己有一个新名号,拍了拍手:“有趣,真有趣” 第28章 不听话 萧牧捡起一块土疙瘩向前扔去,运气不错,正中脑袋靶心,而被打中者,则一脸讪笑,敢怒不敢言。 “没吃饭啊!你们这群渣渣,多长时间了还没挖好坑,真废物啊你们” 萧牧嘴刁一根狗尾巴草,坐在一片土丘山,宛若一个二世祖般,十分嚣张的压榨着眼前的五个人。 “你们这群渣渣,一看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货色,一个二个的都tm长得磕碜要死,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歹毒的很。 六个大老爷们轮奸一个小姑娘,你们还是人吗?骂你们是狗就是侮辱狗,你们是狗都不如啊! 就凭你们这些干的事,要是碰见脾气暴躁的,早就有一个算一个都杀了,就当是为名除害见义勇为。 我也想杀了你们,一了百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信佛的奶奶呢,我奶从小就拉着我的手说,孙子诶,你要做个善良的人,千万不要杀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娶了媳妇后,要从一而终,不要瞎搞乱搞。 没法子啊,老子别的优点就不说了,就孝顺这一条,那可是杠杠的,所以啊,你们要惜福,落到了我手里。” 萧牧在那自吹自擂,唾沫星子乱飞,而底下几人也是十分的会捧哏。 “是是是,我们会惜福,会惜福” “对对对,感谢萧小爷,使得我们脱离邪道重回正道。” “没错没…………” 另一个断手断脚少年刚要开口,只是话没说完,头顶上便传来了一阵风声。 “啪”,一块土疙瘩又是正中脑袋靶心。 “别特么废话了,干活干活,就是因为你们这群渣渣,老子现在连饭都没吃” 在这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那片土丘之上,一个半裸少年一脸郁闷,而在那半裸少年旁边,则盖着一具女子尸首。 五个断手断脚少年,正跪在土丘下面,用着他们手指甲,艰难在刨坑,即使是如此的情况下,那坐在土丘之上的少年依旧不满意,是不是的拿着土疙瘩给他们来个爆头,来增加增加工作氛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太阳已经是升到了正中午,那五个人已经累的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手指头都已经血迹斑斑,伤口深可见骨。 可即使这样,那五个人也依旧没敢喊疼。 “萧小爷,你看……你看这个坑行吗?” “啊……哈”,萧牧打了打哈欠,揉了揉有些犯困的双眼站起来,看了一眼后 点头道:“行,还凑合” 说罢便转身将尸首抱起,小心的将她放进坑里面。 萧牧有最终又看了一眼,脸色一阵不定,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也是没说出来。 “埋了吧” 萧牧摆了摆手,示意五人动手。 五人皆脸色一喜,哼哧哼哧的手脚并用开始掩埋。 埋了她就好了,埋了她就结束了,埋了她就自由了,埋了她就能活了。 这是五人的心声,也是五人最后的渴望。 来到这处地方第三天,在目睹了不知多少次黑暗与杀戮后,他们便明白了,明白了此地的规则。 此地的最大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只要你够强够狠,那你就是王。 美人财富权利,一个都别想跑。 他们臭味相投,组成了小团队,起初只是为了自保,后来慢慢强大,在一次意外的委身求生事件后,他们悟了。 于是,杀了一个又一个挡路的人,上了一个又一个好看皮囊的女子。 他们下手越来越重,行事越来越放肆,他们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会杀掉出他们之外修仙种子,然后蹂躏所有有着漂亮皮囊的女子。 他们会以为会成功通过试炼,会成为星落宗弟子,会光宗耀祖,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会福荫子孙后代,甚至会可能会长生不老………… 总之他们会以为会有光明的未来。 可惜最终他们遇见了萧牧,然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男人,就那么挥舞着他那把单刃剑。 砍碎了他们未来,砍碎了他们无知,砍碎了他们的狂妄。 从天堂跌落地狱。 山清水秀之地多了个小土包。 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也算…………公平。 “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立碑也不可能了,哎,就这样长眠吧,反正人都会长眠,迟早的事。” 萧牧看了一眼坟头后,转过身拔出来剑。 “接下来,我要好好的为你报仇了” “你……你干什么,你拔剑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五人见此,肝胆欲裂,眼神中满是惊恐。 此刻的他们一手一脚的脚筋早就被挑断了,也就意味着跑不掉,再加上已经费尽力气的挖坑埋坑,身上早就没了力气。 现在的他们是鱼,是肉,在展板上一动不动的任人宰割的货色。 “诶!别那紧张,我只是想给你们要一件东西,你们这反应,搞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 “你……你想要什么东……东西?”底下五人颤抖的问道。 “嗯!”萧牧挠了挠头“不多,就一手一脚,你们不会那么小气不给吧!” 众人闻言,皆怒不可遏。 “你……你欺人太甚,你混蛋…………” 萧牧冷冷一笑,嘴角撇过一丝不耐烦。 “要不是留着你们充当满分劳动力,劳资早就一刀一个都给你们咔嚓了,你们说我欺人太甚,说我混蛋,哈哈,哈哈哈哈” 萧牧仰天狂笑“好笑,真是好笑,如果不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的话,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怀疑自己了,咱们都不是啥好人,都是一样的货色罢了。 懒得跟你们废话,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来取。” “等等,你不是说不是说你孝顺吗?你奶奶信佛叫你不杀生吗?” 闻此,萧牧顿时身躯一顿。 “对呀,我奶奶确实说过这话” 地上五人面露喜色,刚想要开口在劝说几句,耳边却响起了令他们更加呆若木鸡之语。 “放心,我从小我就不听话。” 话音一落,满堂寂静无声。 “唰唰唰”萧牧出刀不停,一个挨着一个给他们做断手断脚手术,没放过一个。 然后把刀立在一旁,扒开裤子,对准这群人的脸。 吹着小口哨,像个小孩在地上画地图一样,边走边放尿,他的水劲很大,直接对着五人脸呲。 “不要觉得我实在羞辱你们,我这是在帮助你们,这秘境古怪,你们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现在你们也站不起来了,只会被活活饿死,这些尿啊是你们最后能得到的水分补充,来都张大嘴,别浪费。” 萧牧系好裤子,转头看了一眼坟头。 “抱歉啦,不是故意在你坟前如此不合规矩的放肆,但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所作所为,你在天之灵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抱歉啦” 说完,萧牧挥挥手便走了,徒留哀嚎不止的五人在坟头。 第29章 金质阳炎 萧牧扛着那把为他带来数次麻烦的唐刀,嘴上叼着从路边薅的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向着营地而去。 此间事了,心境便又重新恢复平和之境。 走了没多,萧牧便看见在那冒着紫光的玄石旁站立一男一女。 萧牧脸色一喜,急忙吐出狗尾巴草,快步向前。 “哎呀呀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 萧牧张开双臂直接给了一脸懵逼的宁冲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便调转枪头,看向一旁无论是身材亦或是脸蛋都是顶好的苗苗。 “我想死你了” 萧牧对着苗苗便是抱去,对此,回应他则是长剑,苗苗眼中充满掩饰不住的嫌弃鄙夷。 “嘿嘿”萧牧讪讪一笑,收起臂膀,见计谋没得逞也没多少气恼。 此刻站在一旁的宁冲这才反应过来道:“别贫了” 宁冲正了正眼色道:“听他们说,你一人剑挑六大高手,你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到底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萧牧则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别提了,倒霉催的,撞见了糟心事,跑都跑不掉,就那样吧 不过你们能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萧牧伸出手“把我那份的内丹给我吧,我看看还能不能再学门术法,争取学门远程消耗的” 经过这些天大大小小战斗,他已明白,明面上自己战斗方式还是太单一,实力还是太弱。 练气功法,乾坤一起诀确实数一数二,无论是凝聚的灵气质量与数量都是可以的,这方面还算凑合。 但他的战技就是不行了,总共就那么一套白虎剑法,虽然里面的剑招可以拆分,可缠斗可进攻亦可防御,关键时刻累积成功更是可以一击必杀,可谓是万金油的存在。 但白虎剑法归根结底最终还是属于进攻型一类的,属于那种极短时间内的厮杀,消耗更是恐怖。 倘若遇到个远程攻击的敌人,直接以放风筝的方式战斗,萧牧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现在急缺一道远程攻击的术法。 萧牧一脸陪笑的来到苗苗面前,攥紧拳头。 “美女,帮个忙,帮忙吹口仙气” 苗苗撇了撇眼,像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萧牧,眼神中充满厌恶与嫌弃。 苗苗本以为萧牧会知难而退,结果她却奇怪的发现,萧牧他……他好像有些兴奋,隐隐约约她感觉萧牧似乎是喜欢她的这种目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会喜欢别人充满厌恶与嫌弃的目光,苗苗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于是无奈的乖乖照做,吹了一口气。 “呼” 萧牧如获至宝。 来到玄石旁边,萧牧低头祷告。 “奥特曼,阿凡达,铠甲勇士炎龙侠,卡卡罗特贝吉塔………… 鲨鱼辣椒卡不达,巴黎圣母马利亚,王者荣耀雅典娜”,我卢本伟没开挂,保佑我吧” 随着萧牧一声怒吼,手掌一巴掌拍在了玄石上,刹那间,紫光耀眼。 良久,萧牧睁开双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笑的这么鸡贼,说说吧,学到什么好东西了” 听此话,萧牧顿时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眼前怀中抱剑而导致那巍峨山峰眼中变形的苗苗,萧牧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感觉自己似乎和苗苗有些误会,原先以为她只是性子冷的原因,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察觉不是这个原因。 苗苗对他从来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嫌弃,虽然那眼神看着挺爽…………咳咳…………挺不习惯的,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啊,就算不是外貌协会,那也不至于如此的对待啊,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本性太色……出于自保? 可自己这方面一直到现在掩饰的很好的呀,真是奇哉怪哉。 但这只是一方面,倘若只是如此到也罢了,令一方面,她对自己虽然嘴上嫌弃,可身体却很诚实,自己交代事与安排都会不留余地的执行,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口嫌体直。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萧牧心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玩的是欲擒故纵,就如用小男孩笨拙喜欢小女孩一样,不知道如何去追,只会故意欺负小女孩来提高自己存在感,从而曲线救国。” 萧牧被自己想法惊呆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居然这么有魅力?”萧牧对自已魅力有些疑惑 想到这,萧牧看向苗苗眼神,顿时柔了起来,她做的一切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叫什么……金什么炎的?” 就在萧牧想不起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旁边传来句颤抖的声音。 “金……金质阳炎……” “哎,对对对,就叫金质阳炎” 萧牧转过头看向发声的宁冲道:“怎么,你知道这术法的底细啊?跟我讲讲” 宁冲面色古怪道:“这门功法威力强大,但却十分生僻,这功法本不是星落宗的功法,而是三百年前正魔大战中,星落宗消灭了一魔门所得的功法。 曾经有星落宗弟子,同境界以此功法以一敌七不落下风。” “以一敌七而不落下风”萧牧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你这话不对啊,既然能够以一敌七不落下风,说明这么强的功法应该十分强悍,既然十分强悍自然是人人都该习得,怎么说生僻呢?” “那是因为这术法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学的”苗苗白了萧牧一眼“这么简单问题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哦哦哦”萧牧恍然大悟面色郁闷“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便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还才残留在脑海中的感悟,良久之后才睁开眼。 “哎!可惜了,可惜了那么多的内丹,倘若用内丹来提升修为,你最起码能突破练气三层”宁冲叹息一声道。 “可……可是我感觉这金啥阳炎的,似乎没什么难的啊” 宁冲脸上露出笑容,想说些鼓励的话来安慰安慰萧牧,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说不出话来了,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只见萧牧一脸疑惑看向胸前,一团闪着如黄金般灿烂的火焰正无声燃烧。 那赫然就是……金质阳炎。 第30章 坏事 不仅宁冲不淡定,就连一旁冷眼旁观的苗苗也是有些不淡定。 “不会是假的吧”,萧牧弱弱说了句。 “颜色璀璨如金,火焰凝而不散”宁冲一字一句道:“是真品无疑” “哦,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练岔了呢” “这门功法我曾听说过”一旁的苗苗皱眉道:“这门功法对资质要求不高,唯独是对悟性要求高,属于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系列” “没必要纠结这些旁枝末节,在这环境中,多一分术法傍身不是啥坏事”萧牧摆了摆手“我给你们护法,看看你们能不能习得称心术法” “不必了,贪多嚼不烂,我还是精修修为算了” “我也是如此想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件坏消息倒是得说一下”宁冲看向萧牧道:“我们原先发现的虎妖巢穴,似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萧牧扫视一圈,发现营地人员确实稀少。 “这样吗?”他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也去巢穴看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毕竟我们先发现的东西,就这么让出去有些不甘心。” 三人神情严肃,接着便出发向着虎妖巢穴方向前进。 突然,走在前面的宁冲停下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了一白色瓷瓶。 指了指萧牧腰间的伤口道:“这是我从家里带上好金疮药,你赶紧用,接下来我们说不定会有一场战斗。” 萧牧接过来打开瓷瓶闻了闻,顿时一股辛辣腥臭味扑面而来 于是有些开玩笑道:“这么臭,不会是有毒吧” 宁冲也是笑了笑“对,就是有毒,你还给我”说着便动手要抢回来。 “不给,偏不给,就算有毒也不给”萧牧笑笑,拿着瓷瓶便撒在了伤口处。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萧牧,宁冲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当初的虎妖巢穴地方。 三人隐去身形,悄悄爬上了一课大树上,观察场面的一切。 此刻的场上,原先的那只威猛白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虎妖已经没了不可一世霸气,原先威猛霸气的皮毛,此刻已满是血污,在它身上随处可见的刀伤剑伤,甚至就连那可硕大的虎头上面也是充满了火烧痕迹。 在它面前,总共也就十来个人的两波人,却泾渭分明的对立。 一方是萧牧老熟人,一个是被他杀了好友的竹竿少年赵弓,以及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赵二兄弟。 另一拨人萧牧就不是很熟悉了。 是一个女子为首一波人,那女子身产一袭红色战甲,手持一柄比她身高还要高的长枪。 “打起来,打起来”萧牧趴在树上看的那叫一个着急啊,干耗着有什么意思,怎么不打起来呢,最好是打出脑浆子的那种。 红甲女子那边人数并不占优,带她总共才只有五个人,比对面少了两人,且大多都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都有伤。 而对面,他们就好多了。 不仅人数占优,而且身上完好,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在萧牧眼中,拿红甲女子似乎是很生气,说了什么,最后无可奈何的慢慢退走。 看来这头虎妖的最终归属是要属于别家的了。 “哎!”萧牧叹气,此刻他已经心生退意,这头虎妖虽然是他们先发现的,但那又怎样,场上的这些人,他都仔细观察过,远非那几个畜生可比的。 他们的站位眼神,都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在这具原身的记忆中,许多从战场上厮杀退回来的弟子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而就在萧牧兴致阑珊时,苗苗却突然打断了他。 “注意隐蔽,那畜生要发狂了” “什,什么”萧牧有些诧异,不懂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强弩之末的虎妖动了。 云从龙,虎从风。 一阵狂风袭来,那头虎妖站起身子咆哮。 “吼”声响彻天地。 然而这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虎妖的腰间。 只见那原本血肉模糊的腰上,此刻竟然散发着隐隐红光。 “不好,这畜生要施展妖法了” “打断它” 不知是谁喊了两句,场上顿时杀意四起。 两团脸盆大小火焰,直接迎风而上,“唰”一声,就来到了虎妖面前。 然而比它还快的是一只箭。 “吼” 白虎怒吼一声,箭矢被吹飞,但他的腰间红光也是暗淡不少。 只见虎妖腰间,一双鲜血淋漓血翅一寸寸从血肉之中钻出来,转瞬之间,一对血色翅膀便出现虎妖身上。 如虎添翼。 “砰”火球炸开,白虎身躯猛然一颤,整个虎身直接倒退半米。 原本就被火烧过的皮毛,此刻更加难看。 白虎抬头狰狞场上,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嘲讽,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人群后方,一个手持一柄匕首的瘦高青年,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布满脸庞,刚才的那两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就是他的杰作,突然他看见眼前的伙伴焦急冲他喊叫。 他有些疑惑,不知为何会这样,突然他鼻子微微颤动,“哪里来的这么重的腥气” 然后他就感受一道劲风从脖颈处袭来,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而在他倒下位置上,那头白虎赫然出现,丢掉已经破烂的残躯,白虎舔了舔嘴角,下一刻便又消失原地。 树上,萧牧三人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白虎已是展板鱼肉,哪里想到竟会反转。 自从那白虎长出那对血翅之后,它就似乎具备了隐身以及高速移动的技能。 不过萧牧觉得,既然白虎有这种大招早不放出来,非得要生死关头放,那就说明这大招损害不小。 场上,那白虎消失之后,剩下的那五人,聪明的没敢分散,围成一个圈。 敌暗我明,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是不失为好办法。 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是这样的话,安心看戏的萧牧怎么会让他们如意呢! “咻”的一声,一团黄金色火焰直奔赵二而去。 “我操你妈”赵二怒吼骂娘,不得不抽身躲避。 他这一躲,原本阵型自然也就散了。 “吼”虎啸声响起,那老虎骤然现身,却出现在了赵弓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咬去。 赵弓面色慌张,但也顾不得那么多,身躯直接向后倒去,躲避的同时不忘将剑向前刺去。 第31章 杀虎上 可惜这一剑却刺空了,更准确的说是,那虎妖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袭击他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李……”赵弓怒吼。 然而未等他话音说完,一根硕大的虎尾宛如一根铁鞭一样,直接横扫而去。 于是赵弓眼睁睁的看着,一块和他杀兽猎妖的战友,他的那颗硕大头颅高高飞起,身首异处,至死脸上还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死不瞑目。 “砰” “唰” “嗖” 一锤一刀一剑,不分先后落在了虎妖身上。 “吼”白虎吃痛怒吼一声,然后便消失不见。 “这畜生要跑”树上,苗苗看着场上,低声提醒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虎妖如此反常表现,定不持久,追”萧牧脑中思索片刻才下定了决定。 萧牧看着场上已经折损两人的团伙,脑海中也曾想过放过虎妖,对着众人,直接下手偷袭也好,强打也罢,来个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毕竟场上的赵弓,以及赵二兄弟二人,与他都是有着旧怨,正如他盼着他们死,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但这种想法也就只有想想了,毕竟在这个秘境中,除了自己一方以及赵二兄弟一方势力外,还有一方是红甲女子势力,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简单道理谁都懂。 视线转回场上。 那白虎在一尾巴扫死一人后,再出现时就已经到了百米开外。 树上三人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跃而下,看都不看场上四人一眼,直奔虎妖而去。 “寻着血迹追,这虎妖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萧牧下意识补充一句,只不过是废话,宁冲二人又不是傻子,这么浅薄的道理自然懂。 一入森林,阳光自然变得稀少起来,而老虎作为森里之子,百兽之王,自然是如鱼得水,速度如履平地。 追着没多久,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在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 河水清澈,水草茂密,河面上不停的泛着一圈圈涟漪,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而一直指引众人血迹痕迹到此也是戛然而止。 很显然,意思在明显不过,老虎下河了。 萧牧三人没有停留,直接跳入水中,游到对面。 上岸后,三人在岸边仔细扫视一圈后,并未发现虎妖上岸的痕迹。 意义显而易见,那虎妖入河后并未上岸,反而是一直在河里借着河水逃走。 而现在,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追上游还是追下游”宁冲对着萧牧道。 “上游费劲,下游省力,追下游”苗苗这时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下游确实省劲些,但也不排除这头虎妖反其道而行之”萧牧有些徘徊不定。 “毕竟,这已经不是只会遵循本能的畜生了,而是开了灵智的妖兽。” “要不分兵?”宁冲皱眉道。 我们就三人,分个锤子兵,谁知道那虎妖还有没有压箱底手段”萧牧摆了摆手“分兵之事休提” “反正都是一半一半,我感觉下游更有可能”宁冲看着河面道。 萧牧沉吟片刻“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赌一把,投票吧”萧牧摸了摸下巴道“我选上游” “下游” “上游” 萧牧诧异的看了一眼苗苗,然后道:“两票对一票,那就追上游” 事不宜迟,三人没有在做耽搁,沿着岸边便向着上游追去。 只不过为了防止遗漏,萧牧又重新游到了对面,再追的上游。 而就在萧牧一行人离开了没多久,原本平静的河边又来了一群人。 “二哥,血迹到这就没有了” “那畜生定会急于逃命,慌不择路游到下游去了,追,我们快追” 于是一行人便风风火火沿着河边追去。 “呼……哈……呼……”萧牧在极速奔跑,同时身体在不自觉运转着一套呼吸法。 这套呼吸法在他的脑海里只能算是一般货色,一般到连名字原身都没记住,只是身体下意识反应而运转罢了。 丝丝缕缕灵气在口鼻间萦绕,海量的空气混杂灵气一起呼吸然后在缓缓排出。 萧牧顿时感到神采奕奕,就连奔跑而产生的疲惫感也大大减少。 “萧牧” 河对岸宁冲喊他。 萧牧知道自己赌对了,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快速游到对面。 只见河岸上,一串巨大的虎爪印子印在河边,与之伴随的还有些浅红色的血迹。 三人相视一笑,看来是赌对了。 “不要着急我们先歇着,慢慢来,争取以最巅峰状态迎战”萧牧摆了摆手道:“那虎妖伤得不轻,再加上跑了这么远,它查撑不了多久。” 宁冲二人点头,算是同意了萧牧的观点。 于是三人并排,顺着血迹悠哉悠哉慢走而去,看其样子,倘若不是衣衫潮湿,一人光着膀子,那这三人倒真像老踏春的。 就在三人前进之时,一道低吼声从前方传开。 “嗷呜”一声低沉呼叫声,里面充满了痛苦之声。 萧牧一行人顿时闻之一震,找到正主了。 三人轻猫着身子,对视一眼后,便默默散开。 往前不过十来米距离,萧牧来到一颗树前,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轻轻扒开树叶,透着树叶之间缝隙望去。 只见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下,一只血迹斑斑的白虎此刻正默默的舔着伤口。 此刻的白虎宛若一个落汤鸡,浑身上下湿了个遍,尤其是他那原本有着“王”字的额头,更是不堪,黑一块红一块的,看着好笑极了。 但萧牧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放在了它的腰间,原本长着血翅的腰间。 仔细看了几眼后,萧牧才放下心来,它的血翅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是个好消息。 于是,他轻轻退了下来,三人围在一起,小声嘀咕。 ……………… “唰” “唰” “唰” “唰” 四条藤蔓宛若毒蛇一般飞快游动。 白虎抬起硕大虎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但已经为时已晚。 四条藤蔓宛若铁链一般的爬上老虎身躯之上,但这些藤蔓的目标不是腿脚,而是却是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 “呲”藤蔓直接顺着伤口插入。 下一刻,白虎直接一个踉跄起身。 “嗷呜”虎啸声响彻天地。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第32章 杀虎下 “唰”的一声响起。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直奔白虎而来。 白虎面露凶光,一个虎跃便躲了开来,然而白虎还没站稳之际,那团金色火焰竟然悄无声息的…………转了个弯。 “哄”火焰爆裂开来。 白虎身躯一个踉跄,整具虎身几乎快要站不稳。 这团火焰虽小,但是威力却是极为强大,而且这团火焰的目标还是它的伤口处,这让它感到十分悲呛。 “嗷呜”白虎悲鸣一声,一双威猛的虎目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唰” “唰” “唰” 三条藤蔓成品字形直奔白虎而来,而在那藤蔓身后,两团金色火焰亦是来势汹汹。 见此,白虎扭头便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一点妖兽也是明白。 “追”萧牧低喝一声,三人缓缓向前。 此刻的地上,那虎妖流的鲜血已是最大的路标,经此一役,虎妖身上那原本已经伤的不轻的口子有重新撕裂开来。 追了没多久,血迹在一处大树前停了下来。 见此,萧牧自然明白,这头白虎是上树了。 正如同猫科动物不喜欢游泳一般,老虎也是不喜欢上树,但老虎那爪子,可不是摆设,上起树来也是快的飞起。 萧牧看着眼前树干上不断流淌的鲜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从一开始三人指定的计划便就是消耗战,就如同打游击一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这头白虎从一开始便就是伤残之躯,刀伤剑伤不知挨了多少下,既然如此,有伤口变就意味着流血。 以残躯经历大战和妖法的施展后,再有一伙趁机人穷追不舍,穷追猛打,那可真是想想都残忍。 萧牧三人来到树前,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 “周围都没有血迹,就只有这棵树下有,看来这头畜生是上树躲起来了”萧牧笑笑“可惜,这是自寻死路” “你是想火……” “没错”萧牧挑了挑眉“省时省力” 这时,一旁的宁冲有些不忍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卑鄙” 萧牧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不由的感叹“小伙子还是年轻呦” 在自然森林里,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大火,像是一些雷击亦或是枯叶温度过高自然都会引起大火。 于是萧牧笑笑“反正都会起火,多我这一次也不多。” “啪”萧牧打了个手指,一团金色火焰应声出现。 火焰随着萧牧指引直接哄向大树,刹那间大树燃起熊熊大火。 萧牧几人连忙后退,围住大树,聚成一团,等待白虎出现。 “哗哗哗”树上树叶不同晃动,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白虎的身影。 或许是这颗大树油脂比较丰厚,只是短短那么一会,熊熊火焰便喧嚣滔天,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这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老家伙。 “嗷呜”一声有气无力的虎啸声响起。 白虎直接从树上落下。 然而萧牧三人则是早有预料。 白虎还未落地,仅仅只是在半空之时,三颗火球便就已经迎了上去。 虎在空中,避无可避,于是白虎眼睁睁的看着这三团火焰在自己伤口处炸开。 “砰”白虎重重落在地上。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白虎是下来了,可惜却没能站起来。 鏖战之后疲于奔命,此刻的白虎已经是强弩之末。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唰”的一声,一道身影瞬身来到白虎身前直接架住了白虎。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宁冲,只见他面色潮红满是狰狞,整个人都大了一倍不止,仰天咆哮“萧牧” “哎!”萧牧挠了挠耳朵“又是吼那么大声,哎!”说完,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萧牧就已经来到了白虎身后。 “唰,唰,唰,唰,唰”五声响起。 “奎、娄、胃、昴、毕” 萧牧低声念叨,连出五刀。 出完五刀,整个人便后退原位。 趁你病要你命, 萧牧伸手对着白虎怒吼道:“白虎” 刹那间场间黯淡无光,如流水般涌动的星光开始汇聚。 一头凶煞白虎出现,对着妖虎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呜”一声,场间响起悲鸣。 星光白虎消失不见。 妖兽白虎终陨落,至此这头不知道在森林里称霸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妖兽至此完结。 萧牧三人走上前来查看情况 ,就如同之前的那头白鹿一样,此刻的白虎一样如此,整个脖子直接都被咬穿了,死的透透的。 萧牧上前翻动虎躯,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口中小声念叨着“咋是母的嘛,这就不善了。” 接下来便是收割战利品的时候。 宁冲收起术法,拿出一柄小刀开始动手,没多长时间,便从白虎的肚子里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 这颗内丹晶莹剔透隐隐泛着白光,细细望去,甚至能看见上面隐约有虎形流动。 三人相视一笑“捡到宝了” 可惜,这虎骨虎血没办法带走,不然虎骨泡酒,那可是比什么都强。 至于白虎的皮毛,自然也是好东西,可惜没时间处理了。 “啊……哈”就在这时,萧牧打着哈欠。 “怎么了?这么疲惫”宁冲关心道。 萧牧摆了摆手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感觉很困,不过没什么的。” 宁冲笑笑没再说什么。 “噼啪”,火焰燃烧声响起。 萧牧三人对视一眼,此刻这棵树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殆尽,崩出火星子已经引起了旁边树木。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安全屋再说”萧牧大手一挥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哈欠给打断了。 苗苗二人没在意,便原路返回,只留下还在燃烧不止大火。 回到安全屋稍作休整,待恢复了巅峰状态后,宁冲提议,他打算用内丹去学一门术法,萧牧自然欣然同意,不止是他,苗苗也有这个想法。 萧牧想了想,忍着困意,这次猎虎行动,金质阳炎可是帮了大忙,正是因为它的存在使得此次猎虎会如此轻松。 此处秘境中,经过这些天的杀戮厮杀,红甲女子那边五人,赵二兄弟那边五人,再加上自己这边三人,不算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的,明面上就只剩下十三人了。 那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不远了。 第33章 又一次的反目 三人成一字型,很快便来到了营地。 在路上,萧牧仔细的想了想,打算再用内丹学一门功法,经过白虎一战,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收获,他们这个小团伙也是小有余粮。 毕竟能够只是以消耗内丹便可以学习适合自己的术法,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福利了,在外界,哪有这等好事。 话不多说,三人来到了营地。 此刻营地里是人影稀少,死气沉沉,跟刚来时比,冷清的太多了。 萧牧扫了一眼,尤其是在赵二一行人停留一会,便及时移开目光。 “真想搞死他们啊”萧牧心里想着“距离试炼结束最多也就两三天,真不想来一场数年之后报仇厮杀” 来到玄石旁,宁冲二人为萧牧遮掩目光,毕竟妖虎内丹太过诱惑,能低调就尽量低调,毕竟财锦动人心。 萧牧将手搭在玄石上,缓缓闭上双眼。 黑暗中,无数个被光团包裹的大道显化漫天飞舞。 突然,有个光团有所感应,脱离了大部队,小心翼翼向前飞去,越飞越远。 就在此刻,萧牧突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自己身躯便随之倾斜,萧牧有些恼怒,只是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却猛的一痛。 萧牧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只见,一柄带着血迹的剑尖在自己胸口冒出。 “唰”的一声,未等萧牧反应,剑尖便被拔迅速出。 萧牧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那把剑他认得,它的主人萧牧也认得。 忍着疼痛转过身,目光穿过身前守护自己的苗苗,便看见手持长剑,一脸歉意的宁冲。 “抱歉萧兄,我不不想张这样做,只是我实在迫不得已,抱歉” “咳咳”萧牧不由自主的咳嗽两声,便感觉到胸口那撕裂般疼痛,宁冲这一剑是对着心脏的位置去的,若不是苗苗推了自己一把,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半凉了。 经此背叛,萧牧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怒意,只是心有些凉,盯着宁冲脸道:“在那爬山时,你就跟我说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了他的命……咳咳”萧牧又忍不住咳嗽两声,不过伴随着咳嗽声的还有口鼻压不住的鲜血。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是跟我说的,哈哈……哈哈哈哈”萧牧咧嘴开笑,只是咧开的牙齿上血迹粘连。 宁冲挑了挑眉,没有在看萧牧,反而后退不止,喊了一句。 “萧牧手上有妖虎内丹” 这句话中气十足洪亮有劲,顿时就将所有人给吸引过来。 赵二兄弟以及赵弓,更是第一批到达现场。 众人将萧牧两人围成一圈。 萧牧没在意,反而对着身前的苗苗道:“你走吧,你不欠我什么,做成这样已经够了,我不会埋怨你的” 苗苗怒喝一声:“闭嘴” 萧牧顿时哑笑。 好嘛,最信任人背叛他,反而那个小心戒备后来者,坚守到最后。 搞笑哦! “还在等什么,那个姓萧的已经被我下了毒,他没多少战力了”宁冲在人群后又补了一句。 给萧牧原本就哇凉的心上又来了一刀。 “杀啊!”不知谁喊了句,场上顿时躁动了起来。 “唰”,一只箭迎风而来。 只是还未来到萧牧身前便被苗苗给一剑挑开。 “唰” “唰” “唰” 三枚火球成品字形,对着萧牧后方偷袭而来。 萧牧被迫顺势打滚,企图躲开,只是还未等他站起身,一柄大刀便对着他的头,狠狠落下。 “尼玛”萧牧顿时怒了“有完没完,还来” 萧牧口出国粹,整个人宛若一条蛇一般,扭曲而上。 倘若有大日魔宗的人看到,肯定会认得出来这是他们秘传的圣蛇魔舞术。 萧牧脸色一寒,拔刀,摸脖,顶心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萧牧瞬杀一人。 只是还未等他稍作歇息,一只暗箭便顺着萧牧的视觉盲区,突袭而来。 萧牧身形一顿,突然间头疼欲裂,他顿时便明白,这是宁冲给自己下的毒生效了,然而就这么眨眼功夫,胸前便插入一只箭。 “不能停”萧牧忍着头疼告诫自己“要动起来”。 于是体内灵力开始以一个特殊轨迹运动开来,萧牧身形速度大增。 “呼……哈……”一呼一吸间,萧牧身旁出现了三团火焰。 没有任何的施法步骤,术法便施展开来,这一恐怖天赋,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三团金色火焰迎风爆涨,转瞬间便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 “去”萧牧低喝一声,火球便成一字型,朝着射箭的方向而去。 “哄”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赵二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老六” 此刻,赵二仅存的兄弟也没了。 又死一人。 萧牧嘴角咧笑,目光扫视后,身形爆冲。 而他的目正是之前与之有仇的竹竿青年,赵弓。 “哄”,一团火球在萧牧身边直接炸开,根本来不及,萧牧直接应声倒地,裸露胸口又添新伤。 一名高个青年上前,嘿嘿一笑,举起手中巨锤就是猛烈砸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枪从他的身后穿胸而过。 高个青年顿时气绝,身躯直接倒地。 收起长枪,一名红甲少女来上前来,看着倒地的萧牧,直接就是刺去。 而原本倒地不起的萧牧直接就是贴地滑行。 那团火球只是看着骇人,威力嘛,一般般,于是萧牧便顺势倒地装死,可惜,现在年轻人咋就这么喜欢补刀,可惜,实在是可惜。 此刻场上分为了三拨人。 宁冲对上了苗苗。 一波人对上了萧牧。 一波人围着看戏。 “滚开”萧牧一声怒吼,手中金质阳炎顺发,正中一名少女咽喉。 站起身,萧牧眼神急转,此刻头疼是越演越烈,必须找地方歇息。 于是他掏出内丹,对着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一声“走你” 内丹脱手而出。 弃车保帅,这是萧牧能想到的最能解决被围攻的注意了。 “我的,都给我滚开,内丹是我的” “哈哈哈,我抢到内丹了” “追,快追” 叫喊声顿时喧嚣起来。 效果很明显, 萧牧咧嘴而笑。 第34章 试炼结束 萧牧脸色此刻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润,但他的一双眸子此刻却冰冷的吓人。 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至于为何如此,无他,秘法罢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红甲女子,要不是她在紧急关头出手,自己可能真的会就此饮恨于此。 突然,萧牧面色猛的一阵潮红,一股压抑不住的阵痛感席卷全身。 “噗” 萧牧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掺杂着黑色的血液直接从口鼻处喷涌而出,而且不单单只有口鼻,双眼双耳此刻也有鲜血如小蛇般蜿蜒而下。 五窍流血,无比凄惨。 “宁冲,我操你妈”萧牧忍不住怒吼。 时间看似过去很久,然而从宁冲背刺,到萧牧五窍流血,仅仅只是过去那么一会。 萧牧睁开血红大眼快速扫过场上,此刻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争夺虎妖内丹已经杀红了眼,仅仅只是短短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有两人血洒当场了。 加上自己刚才杀得两人,此刻场上人数仅仅只有八人而已,那就意味着,只需要再杀一人,人数就能和木屋持平,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 曾在一个夜晚闲聊时,宁冲则是向自己透露过,试炼结束的条件,就是试炼弟子每个人,或者大部分人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 而倘若遇到突发情况,人员骤减,那么当人员数量减到与上届试炼弟子木屋留下数量相同,那也可以是试炼结束。 “呼……哈”萧牧不顾肺部火辣辣的疼,深吸一口气。 此刻试炼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可以硬撑过去,倘若自己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身份,安心躺下装死也就罢了,但他不是,他是二五仔,他还有任务。 话不多说,萧牧踉跄闪过赵二刺过来的长剑,直奔玄石而去,至于和他有仇赵弓,已经去追逐妖丹去了。 萧牧深吸一口气,三枚金色火球在身后凝聚,仿佛有灵性一般,火球直接连接成线,直奔赵二而去。 赵二无奈,只得停身躲避。 有了这个喘息功夫,萧牧直接便来到了玄石旁。 泛着朦胧紫光的玄石,自始至终无时无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丽。 萧牧没有丝毫犹豫,此刻的他身体已经再次恶化起来,于是他抡起唐刀,以刀背狠狠砸向了玄石。 “铛”,金属撞击声响起。 萧牧面色一沉,顿时心里一惊。 “糟糕,这玩意似乎有些硬” 不过在仔细看向刚才的撞击处,发现了细微了裂纹,于是萧牧笑了。 只要再来几下必定砸破。 于是萧牧抡起唐刀,在一次用力砸去。 “铛”,金属撞击声回味且悠长。 只是响音还未落下,天色却骤然狂变,仅仅是半个呼吸时间,天色便就阴沉起来,一副大雨倾盆前的模样。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是,在那大地之上,云端之下,一只血红遮天大手正恐怖舒展开来,遮天蔽日妖邪恐怖。 场上众人不自觉停下厮杀,呆呆的望着,萧牧也不例外。 大手越来越大,对着众人呼啸而下。 突然萧牧感觉身旁一股强风呼啸而过而来,于是下意识的一个驴打滚。 待他看向原地之时,就看见面色惨白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赵二站在萧牧原本的地方,而他手里握着着的剑,则已经狠狠插在了玄石之上。 赵二怨恨的盯着萧牧,口中不断闭合,似乎是在咒骂。 而在那玄石被刺处,一股泛着恶臭的黑色液体咕咕冒出。 萧牧顿时大惊失色,直接连滚带爬的向外奔出。 那玄石似乎有些诡异,不像是正经玩意。 然后萧牧便眼睁睁的看见赵二 ,身形好似橡皮泥一般,连同铁剑,连骨头带肉的直接被吸进了玄石里,然后原本泛着紫光的玄石便慢慢暗淡,直到表体龟裂。 萧牧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整个人有些呆滞。 他的任务是毁掉玄石,而倘若不是赵二的插队,那自己岂不是………… 萧牧胆寒,心惊胆寒的寒。 而就在玄石毁灭的那一刹那,天空上原本遮天蔽日的血红大手,刹那间也如遭重击,一阵分吹来,大手的皮肤,经络,骨骼……一层一层的化作灰飞。 萧牧手拄着剑稳住身形。 在人群的另一旁,宁冲苗苗两人已经停住了手,两人没好到哪去,苗苗腋下大腿各挨一剑,至于宁冲,身上的衣服都快遮不了体了,原本清秀的脸上,五六道红印子血淋淋直冒血。 至于妖丹那边,最终获得妖丹的不是别人,而是竹竿青年赵弓。 而在赵弓身旁,一个矮个少年提刀为他护航,而在他俩对面,红甲女子正架着一名已经断了手臂的少女。 加上萧牧宁冲苗苗,场上只有七人了 那也就意味着,试炼快要结束了。 苗苗来到了萧牧身旁,单手抱着萧牧,死死看着宁冲,一言不发。 至于宁冲则没好气苦笑一声,退居一旁。 “抱歉啊苗苗,幸亏有你,要不然我就……” “闭嘴”苗苗直接冷声道。 “诶诶”萧牧如小鸡啄米,十分听呀的闭了嘴。 就在萧牧闭嘴的三个呼吸后 ,场间顿时便起了大风,然后,一转眼,七人便消失在原地。 “姓名” “萧……萧牧” “年纪” “十六” 黑暗小屋中,一名有着一副精美长须的中年男子看着刚睁开眼的萧牧,慢条斯理道:“说说吧,为什么想要毁了玄石” “毁了玄石,没……没有啊,我没想要毁了玄石,玄石是赵二搞得”萧牧话刚说出口,顿时便感觉天旋地转。 他被吊了起来。 还没等萧牧开口,空气中便浮现出数不清的鞭子,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抽了起来。 “想好再说,慢慢说,仅仅只是通过试炼的新弟子,命不值钱” “我……我身上有毒,活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想着把那一看就很贵重的石头给毁了,然后就可以提前终止试炼,就能活了” 第35章 周周姑娘 “哦!仅仅只是如此?” “当然,我就只想活着,我不想死,我就我家一根独苗,连个后都没有留” 美须男人,沉吟一会,摆了摆手,萧牧顿时栽在地上。 萧牧心中暗暗有些自得,但这些自得的来源与他无关,准确的说是与穿越后的他无关,在魏无忌决定卧底星落宗时,所有关于隐蔽身份以及测谎秘法早就镌刻在了识海深处。 论测谎,那可是正中下怀。 就在萧牧有些小得意之时,又是一股熟悉的强光来袭。 良久,萧牧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冒着水蒸气的薄雾,温暖的波流不断拍打着自己,这似乎是一片温泉。 此刻的他已经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全身上下痒痒暖暖的,舒服的就像冬日里晒太阳一般,总结起来就俩字,通透。 “奇了怪了,我不是在试炼秘境吗?而且谁给我脱的衣服啊”萧牧摇了摇脑袋,突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好像……诶!好了。 于是他急忙站起身,胸前的剑伤以及箭伤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原本中毒之后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也是一片清明。 萧牧坐下身去,不由的咧嘴而笑,只是笑着笑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似乎忘记了什么。 萧牧揉了揉眉心,闭目沉吟。 突然,在识海深处,一幅幅画面接连飘过。 萧牧闭目,然后将头埋在水里。 半个时辰之后,萧牧离开温泉,穿上岸边提前准备好的月白宗门制服,拿起唐刀,推开门,便起身离去。 不过不得不说,这套月白宗门制服,确实是很优秀,萧牧穿上之后。 身材更加修长挺拔,衣物既突出了少年独有的阳光,又不留痕迹的将读书人独有的淡淡温润书香气留在上面。 再搭配上世上独有的俊朗面容 ,当真可称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沿着小石头砌成的小路,走了约有二三里路,薄雾慢慢消散,而在前方,欢声笑语声不断传来。 萧牧走出薄雾,首先是入目而来是叽叽喳喳的人群,定睛望去,萧牧感觉对他们有些面熟。 一幅幅面孔扫过去,在扫过一副颇为美丽的面孔时,萧牧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没有进入到试炼秘境的弟子嘛。 看到这,萧牧想起来了宁冲曾说过的话语,他们这些就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就外门弟子吧,总比丢了命的强”萧牧笑笑不言语只是有些奇怪“他们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像奴仆呢。” 不过这些有管他鸟事呢。 萧牧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反应,只是有个别人少女看到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微红起来。 萧牧看到人群中的苗苗,此刻苗苗也是一身月白色宗门制服,只不过她的是裙子,马面裙。 白皙的皮肤搭配凹凸有致身材,再加上本就有些英武气的面容,此刻的苗苗当真是又飒又帅。 萧牧微笑快步向前,在这个宗门里,唯一他还能信任的人里,自己她了。 来到跟前,还未打招呼,苗苗扫了一眼后,嘴角蹦出三个字“滚远点” 萧牧苦笑,摸了摸鼻子,十分听话的后退一大步。 似乎自从自己被宁冲背刺之后,他对自己态度是越发不耐烦了,想想之前幼稚的猜想,萧牧笑笑,还是太年轻啊。 “萧兄” 后方传来一道声响。 萧牧扭头,便看到一张满含笑意的清秀面庞。 “哦!是宁兄啊!”萧牧热情洋溢“敢问,找我有何事呀?” 听到这话,宁冲脸色一僵,扭头便走。 而萧牧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屑啐了一声。 萧牧对他居然还有脸搭腔自己有些惊讶,但宁冲对萧牧有何尝不是惊讶呢。 萧牧对他没有发怒或责问,那也就意味着在萧牧心里已经认定了某种结果,意味着没有了和好的可能,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当初,且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你死我活。 至于以后有没有可能和解?那估计也是有的,就是他或者他坐在对方的坟头上,喝酒夹菜。 萧牧眼睛不断观察着广场的其他人。 赵弓似乎成了领头羊,站在人群中,被一群身穿青色奴仆服的少年少女恭维着。 另外两名身穿月白宗门制服女子也是如此。 萧牧也是第一次见到红甲女子的真面目,可惜离得有些远 再加上人太多了,看不清,但仅仅只是通过身段来看,估计也是个大美人。 不过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外,还有十来个同样身穿月白宗门制服的少男少女。 萧牧有些疑惑,按他所知,这种颜色的制服不是就他们这些通过试炼的人才能穿的嘛,那他们? 就在萧牧有些疑惑之际,一名身穿月白制服的头上扎着哪吒发型的少女,脸色红扑扑的跑到萧牧面前,语气怯生生的道:“萧师兄好,我姓周,名字也是周,我叫周周” 萧牧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有些泛红的少女,不由的心情大好“哦!周周啊,好奇特的名字”萧牧眉头轻挑“那么周周姑娘,不知找我有何要事呀!” ” 从始至终一直盯着萧牧脸看的周周姑娘,看到萧牧的下意识的挑眉,那俊朗的面容 ,以及温柔的话语,一时间她竟有些痴了。 “周姑娘,周姑娘?”萧牧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周周姑娘不由脸上痴痴的笑“萧师兄,你长得好俊俏哦,能不能做我的夫君啊……” “啥!”萧牧张大嘴巴,有些苦笑不得。 “哎呀!羞死人啦!羞死人啦,我怎么能说这种话”周周姑娘突然后知后觉,一副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 “呀!羞死人了”周周姑娘突然双手捂脸,直接如同小燕子般,窜了出去。 萧牧:“…………” 不一会,一名长着和周周姑娘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年走了过来,面露微笑,嗓音醇厚道:“抱歉萧兄,莫要在意,我代舍妹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嗓音醇厚少年便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言重了,言重了” 萧牧急忙架住少年的手,不让他作揖。 看模样,两人的年纪几乎是差不多,细细分辨那嗓音醇厚少年还要比萧牧还要成熟些,萧牧有怎敢舔着个脸受他的大礼。 第36章 这么勇 萧牧架着他的手道:“周周姑娘天真灿烂,青春灵动,可爱极了,虽多少有些冒失,但也无伤大雅,我又怎会生气,您多虑了” “舍妹深得父亲喜欢,打小被宠坏了,所以有些不懂人情世故,十分冒失,既然萧兄没往心里去,那自然是极善的,改天我做东,还望萧兄赏脸,咱俩一醉方休” “咳咳”萧牧有些尴尬打断道:“那个啊,兄台,咱俩之前似乎……好像……没见过面吧,为何…………为何如此亲密…………” “萧兄有所顾虑自然是正常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只是咱俩不一样,我叫周舟,与我妹妹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过了今日之后,咱们便都是同门师兄弟,都是星落宗内门弟子” 说到这那青年瞥了一眼周围,低声道:“这些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百里雪是我表姐,我的父亲大人与百里大人又是同僚,风表弟的那些事我都掺和,所以………”少年眨巴眨巴眼“所以你懂的” 萧牧眼神流转,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哦哦哦,懂得懂得,我懂的了” 萧牧心存疑惑,指了指那边同样身穿月白宗门制服少男少女道:“那他们?” 周舟点了点头“他们的祖辈大多都是宗门长老或者供奉,无一例外的都曾担任过要职”周舟指了一个方向道:“你看到那个长得跟坨屎一样矬子没?” “他咋了?” “他的太爷爷的爷爷曾是宗门的太上长老,他那家族全盛时期可是号称,小星落宗” 萧牧挑眉,有些不敢相信道:“这么屌?” “可惜那是之前,在他那多少辈的爷爷坐化之后,他家族就没落了,从那之后到现在都是在吃老本,所以不用太在意,要是敢惹你,就照死里打” “哈!”萧牧讪笑“呵呵” “不过有些人不能得罪”说完周舟又指了指三个方向,哪三个方向分别是手持白玉折扇的俊朗公子哥,手抱猫咪的胖胖少年,以及一个带着火焰花纹面具的少女。 “他们三个家里一个有权,一个有钱,以及一个有权又有钱” 听此话萧牧愕然,心中五味杂陈,然后笑笑不说话。 于是 他懒洋洋看着天,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不知想些什么,突然,耳边声音猛的一静,萧牧扭头看去。 只见从薄雾的小路上,缓缓走出一人,扭着轻微猫步,浑身上下散发着妩媚的气息,尤物薛清秋正缓缓而来。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略显青涩的百里雪 ,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那个小萝莉没有跟来。 见此,萧牧缓缓一笑望去,而恰逢此时,那少女也恰巧望来。 两人恰巧对视一眼,萧牧有些“羞涩”的挠头而笑,灿烂而又温暖。 然而这在外人眼里,就好像含情脉脉一般。 此刻周舟见此情形,嘴巴不由的张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神不断的在百里雪以及萧牧之间来回转。 突然,他的眼角扫了一眼,他扭头盯住萧牧手中握的那把剑,有些不不可置信,想要说些什么,张大嘴巴却哑口无言,然后悄无声息退后一大步,远离了萧牧。 薛清秋缓缓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如鲨遇到鱼群,众人纷纷避让。 来到众人前,薛清秋充满诱惑的嗓音响了起来。 “恭喜你们,通过了宗门试炼,正式的成为星落宗大家庭的一员” “不过呢,先不要高兴,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新入门的弟子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说到这薛清秋舔了舔她那血红色小指语气温柔道:“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有了呦” 话音一落,场下众人无不心中升起一丝凉意。 萧牧更是咂舌,尼玛这就是我仙家的新弟子欢迎方式吗? 爱了爱了。 说罢,薛清秋那白嫩的宛若莲藕的小手便在身前那巍峨山峰上狠狠的的一模。 只见高耸山峰以肉眼可见的状况。 塌了,诶!又立起来了。 然后还弹了弹。 场上众人,尤其是男人,喘息声无不粗厚,吞咽口水生不绝于耳,更有甚者正悄咪咪的整理整理衣摆。 尤物薛清秋那涂满诱惑红色指甲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小巧印章。 只见她笑意盈盈,来到了一处石碑前,张开红润小口,轻轻的哈了一口气,然后盖在了上面。 刹那间,原本黑不溜秋的石碑突然大放光明,石碑颜色也是极速变换,仅仅只是俩个呼吸时间,整块石碑就变成了半透明的奶白色,仔细看去,甚至能看见石碑里面竟然有像蝌蚪的生物在游动。 在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 好家伙,不说化腐朽为神奇,但也能说点石成金。 “睁大眼睛仔细看喽,这里面蕴含着我星落宗独有的高深功法,要好好领悟哦!鱼跃龙门的机会就在眼前” 说完便指了指身穿月白色宗门制服的少年离去。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被石碑奇异景象所吸引,根本就没怎么在意他们的离去,即使有部分有心人看见,不过也很聪明的没敢吱声。 就如同爱意无法掩饰,愚蠢也是如此。 “前辈你们去哪?为何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一名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少年指着萧牧一行人道,他的眼神清澈,衣服干净整洁,头戴一顶竹黄圆帽,而在那圆帽中央一颗温润的玉石,正熠熠生辉,少年举止投足间,一股说不清的贵气萦绕在身。 萧牧断定此人出身定是不凡,家里必有人高位者。 “哦!”薛清秋挑眉,伸手打了打哈欠耐心道:“当然是带着他们去藏经阁,学习更加高深的功法” “那为何不带我们一起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过来。 “啊……哈”尤物薛清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你们不配” “这……这不公平”圆帽少年涨红了脸指着薛清秋道:“这样一点也不公平,信不信我找我爷爷参你一本” 听此话, 人群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牧顶了顶一旁笑的不成样子的周舟道:“这二傻子哪里来的,这么勇” “哈哈哈哈,还能怎么来的,捐一笔不菲“清晏费”自然而然也就能进入宗门当条狗啦,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你先让我笑会” 第37章 鸡皮老人 听此话,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薛清秋又重新迈了回来。 扭着身子扫视一周后,带着有些调侃语气的嗓音开口了。 “很好,原本以为你们会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现实和差距”说到这她讥笑一声。 “有一个不怕死的猴为你们表演,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会学会” “来这之前,不论你是皇宫贵族,亦或是读书种子,都一样,在这里,不会比街头乞食小乞丐高贵多少,通过了宗门设下的试炼,就是星落宗弟子,最大的差别无非就是内外两字罢了。” “而我与你们讲过,要夹着尾巴做人,是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真的是为你们好”说到这薛清秋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比真心还真” 然后在场众人就看见,薛清秋捻起一缕秀发,挂在耳边,浑身散发诱惑气息,望向圆帽少年,张了张红润小嘴,吹了口气。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股弥漫着腥甜的紫色烟雾随之出现,然后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一只四米多高的大手。 而在一旁萧牧见到这一幕,不由想起在秘境中那遮天蔽日的血红大手,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此刻,那圆帽少年似乎知道了结局,两腿颤颤急忙跪地磕头,口中不停呜咽泪水横流着 道:“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呜…………” 此刻他那精美圆帽以经不知掉落去了哪里,洁白的额头上血痕累累也依旧不自知,反反复复重复一个动作。 磕头,也只有磕头。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六个字。 “下辈子注意点” 紫气大手直接握住少年,在场的众人甚至可以透过那半透明的紫气手指,看见那血与肉的紧密结合,皮肤与筋络的鼓胀,花花绿绿的内脏化作泥一般从手掌缝隙处呲出,最后脑浆迸裂,白花花的撒一地。 少年死了,三代都不一定培养出的一个,被家里寄作希望予以厚望的少年死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像他这样的少年还有很多。 男沉女默。 就这样,萧牧一行人跟随薛清秋离开,无一人在跳出来。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八角塔前。 只见八角塔前的空地上,放着数不尽书籍卷宗。 百里雪笑着解释说“今天赶巧了,恰巧是晒书的日子。” 周周等人见怪不怪,倒是萧牧有些惊奇,惊奇堂堂山上宗门,竟然会采用如此朴素方法晒书,按仙家的尿性,不应该使用那些狂拽酷炫吊炸天仙家手段,大手一挥,“哐”的一下,书就晒好了吗? 只是他也就敢那么想想,没敢提出来,毕竟上一位勇士,尸骨还没人收呢。 薛清秋拍了拍百里雪的肩头,然后抿嘴一笑,身躯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下一秒,就在薛清秋离去的一瞬间,萧牧明显的听见周围传开喘气声。 萧牧顶了顶周舟的胳膊道:“怎么感觉你们这么紧张呢?” 只是手肘传来的感觉这么软呢?好像好像………… 萧牧有些疑惑,然后扭头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旁边站着的是周周姑娘而不是周舟公子。 只见周周姑娘面色通红,眉角含春,揉着女人的第二特征,一副任人采摘的娇艳模样。 萧牧顿时感觉久久压制未曾嚣张的老色批之魂开始了放肆。 萧牧大囧,急忙语无伦次的解释“我那个不是有意是故意……啊呸……不是故意是有意…………”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纠正,自己手便被一把抓住。 周周姑娘睁大眼睛,直接一把抓住萧牧的手,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欣喜,颤声道:“萧牧哥哥没关系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不信你摸摸” 萧牧瞪大狗眼。 “真的?” “嗯嗯” 就在这时,两道冰冷目光望来,萧牧顿时感觉如堕冰窟。 萧牧讪笑,悄无声息扒拉掉小手。 然后冰冷感觉顿时消散。 萧牧抬头扫视一周,发现周舟公子哥正怒目而视,见此能怎么么办,当然是露出虎牙呗,于是萧牧“der一下”就笑了。 只是很可惜,扫视一圈又一圈后,并没有发现灵一道目光是谁。 懒得管他,萧牧继续发呆。 人前,百里雪素手轻抬,作叩门状,对着空气清敲了三下。 见此,萧牧以为是搞笑呢,只是看到那如波浪飘动的空气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叽哇”一声。 一道刺耳的开门声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八角塔那斑驳的木门,正缓缓向内开去。 刹那间,一股陈年旧味扑面而来。 “咳咳” 一道感觉下一秒就要去了的咳嗽声响起 伴随着咳嗽声响起的是一只宛若鸡爪般手掌门里探出来,接着是手臂身子,最后才是脸。 最终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鸡皮老人。 “啊!”老人对着少年们深吸一口气“好鲜嫩气息啊”然后伸出如蛇信子般的猩红舌头补了一句“一定很美味” 萧牧心底狂呼:“Nmmp” 同时心底不由的有些心累“这踏马就是仙家宗门,怎么感觉这丧心病狂的味比魔宗还正” “鬼师叔”百里雪微笑抱拳行弟子礼道:“我奉薛师叔之名送新入门弟子挑选功法,还望师叔打开方便之门。” “薛师叔”鸡皮老人呢喃。 突然他瞪大双眼,一步跨出,奇异之事发生,在他周围仿若时光逆转般,无尽斑驳亮光碎片宛若彩带般在他身边萦绕。 下一秒,一步跨出。 一名身披五色长袍,剑眉星目,眉心点着一枚朱红泪的翩翩美少年映入众人眼前。 “靠!”萧牧直接惊呆了,这踏马还带变身的? 爱了爱了! “清秋在哪里?清秋在哪里?” 上一秒还在百米之外翩翩美少年,下一秒便出现在百里雪面前东张西望,望眼欲穿。 手里捧着一大把娇艳鲜花的翩翩少年不断在众人之间闪烁,口中喃喃不住的呼唤着薛清秋的名字。 “玛德,舔狗”萧牧心中下了结论。 “鬼师叔”百里雪脸色平静道:“薛师叔已经回去了” “啊!回去了啊!”翩翩少年顿时被泄了气,有气无力的喘了两句,然后又是一阵光带流转,变回了原先模样,原先鸡皮老人模样。 萧牧咂舌,这马戏看的着实精彩。 鸡皮老人随手丢掉鲜花,挠了挠耳朵道:“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你刚才说啥了?” “奉薛清秋之名,带入门弟子挑选功法” “哦,就这小事啊,好吧好吧,你们跟我来” 第38章 巨树 萧牧一行人跟随鸡皮老人来到塔前,下一步迈出,顿时天旋地转。 待萧牧再一次睁开眼之时,周围人已消失不见,独留他一人。 萧牧心中忐忑,毕竟藏经塔可以说的上是一座宗门重中之重,禁制,高人,阵法的保护再多也不嫌多,可要小心,毕竟谁让自己是二五仔呢! 深吸一口气,萧牧大步向前。 走过一小段暗淡小道,萧牧一步踏出后,天地一片光明。 待到适应光线,萧牧顿时睁大了狗眼,整个人亚麻呆住,因为他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萧牧有个感觉,他好像误入了巨人国度。 入目,一排又一排装满书的书柜,拔地而起,如同摩天大楼一般,欲要刺破天空,在他面前,萧牧如同自己就是个蚂蚁一般可笑。 而在那些书柜的正中央,一颗无穷高的巨树,枝繁叶茂,宛若大人抚摸孩子额头一般,他那些高耸入云的书柜保护身下。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在那天空之上,一颗太阳正在肆意的大放光明。 “震惊吧,我和你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的时候,比你还不堪” 一道宛若揪着脖子发出的声音,在萧牧身边响起。 “前……前辈” 萧牧扭过头,一脸恭笑,急忙双手抱拳行弟子礼道:“参见前辈”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多礼,我不是本体,不过是一缕化身罢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除了你知我知,别人一概不晓” “前辈你说笑了,达者为先,哪怕前辈只是一缕化身,那也是前辈” 鸡皮老人裂嘴一笑,原本本就恐怖的脸上,此刻更加的恐怖。 “嘎嘎嘎”老人发出一道鸭子般的笑声“你小子真会说话啊,虽然有些生硬,但是老子喜欢啊”,说到这,鸡皮老人仰天长啸“哇,嘎嘎嘎嘎嘎嘎嘎” “尼玛,真tm难听,跟鸭子开会一样”萧牧心里暗道。 “行了,别愣着了,看见前面的树洞没,把手伸进去”鸡皮老人一脚踹过萧牧,将他踢到了大树跟前。 萧牧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巨树上有个洞,只不过这个洞比起大树就是个毛毛雨。 沉吸一口气,萧牧扒开衣物,将手臂探了进去。 冰冰凉凉,甚至还有些粘手的粘液。 萧牧忍不住的打了个颤,脑子里不自觉的想到了一种生物,那就是——蛇。 他就在小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大树被其根砍掉,而在砍掉之后,一条圆头菜花蛇,吐着信子就从树里钻出。 “呀!” 正在萧牧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钻心的疼从手臂中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口一样。 萧牧下意识的想伸手拔出,却发现,不知何时树洞已经缩小,缩小到拔不出来的地步,被……被夹住了。 萧牧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老头, 眼神可怜班班。 对此,鸡皮老头一巴掌拍下萧牧头上,嘟囔道:“你什么混蛋眼神,你又不是个娘们,别特么装可怜” 萧牧:“…………” 好在这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血液被抽取了一些,只是量不是很大,那也无所谓了。 良久,树洞恢复原状,萧牧将手臂拔了出来。 鸡皮老人按着萧牧的头颅,指着离地不远的地方道:“小子,你看清楚,那片正在长出的叶子就是你本命树叶,以后你身死道消,只要有足够的功勋,片刻以此复生” 听此话,萧牧顿时一惊,顺着手指的方向仔细望去,便看见一片嫩绿的树叶在枝头上艰难冒出头,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瞬之间,便成长成巴掌大小。 萧牧目光涣散,心驰摇曳。 这就是仙家宗门的厉害之处吗?以轻描淡写间,不经意间彰显不讲理的蛮横力量。 对此,一个二五仔表示,心累,毁灭吧,赶紧的。 见萧牧久久不言语,鸡皮老人对此很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如夏日饮冰,冬日暖阳,让人舒爽。 鸡皮老人一把按住萧牧头顶,一只宛若鸡爪的手在他头上不断晃动。 “别愣着了,赶紧挑选两门功法,我存在的时间快到了” “哦哦”萧牧如梦初醒,可是看见这如山如海的书籍顿时犯了难。 “前辈,晚辈有些疑惑,这些功法书籍海了去了,我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看完,这怎么选” “啊”老人一拍脑袋嘟囔一句“我忘了”然后伸出右手在那面前一划。 “轰隆隆,轰隆隆”声音响声不绝于耳。 鸡皮老人掏了掏耳朵“刚才在抽取你血液骨骼时,已经为你分析了你的资质根骨,只需要略施小法,便可找到适合你的功法” 在萧牧面前,这些如摩天大楼般的书柜不停的移动变换,架子上的书籍也是在不停飞出复位。 很快一个高约百米的书柜,带着数不尽的藏书,柜底宛若装了滑轮一般,朝着萧牧就撞了过来。 对此,萧牧顿时就是一句优语句问候。 比山还高的书柜向你撞过来,那种视觉冲击,跟跳楼的刺激程度有一拼。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就在萧牧腿软到连投胎的姿势都已经想好的时候,这如山一样的书柜,以一种不可思议之程度,距离他有一臂距离的地方,猛然刹了下来。 在萧牧身旁,站着一道人影,那道人影在关键时刻,以螳臂当车之势,伸出了手,然后那山一样的书柜就停了下来。 简单到,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啊~啊~啊~”萧牧忍不住的发出了一股劫后余生呻吟颤音。 吞了口唾沫,看了身旁伸出手的老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鸡皮老人看到萧牧表现,猥琐的脸上露出宛若菊花盛开灿烂。 萧牧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这老逼登是故意的。 萧牧心里,优美问候语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脏。 “不对呀,咋还能这么多,难道犯病了”老人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走到书柜面前就是“哐叽,哐叽”踹了几脚。 然后还是不解气,又跑到这颗不知生长多少岁月的巨树底下,也是“哐叽哐叽”的踹了几脚。 然后看着杵在一旁的萧牧,也是一脚踹倒。 嗯,雨露均沾。 第39章 犯规 萧牧:“…………” 老人不耐烦翻了翻书柜上的书,快步走到了萧牧面前。 伸出鸡爪一般老手在萧牧身上上下来回抚摸。 嗯!抚摸? 萧牧下意识的一阵恶寒,默默夹紧了菊花。 这老逼登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听说有些身居高位多财多亿的大人物,鲍鱼吃腻了,总喜欢吃象拔蚌尝尝。 在萧牧颤颤巍巍的注视中,老人将嘴伸到萧牧脖颈处,满足的深吸一口气。 萧牧眼角顿时有些湿润,感觉今天贞洁要保不住了。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选择,原来你的资质很好,都快赶上本大爷我了” 萧牧一愣,顿时明白贞洁稳了,于是脸上顿时露出讨好笑容道:“咋了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撇也一眼道:“嗯,没事了,正常现象”指了指眼前的书山“自己去挑两本去吧” 萧牧只好乖乖照做。 走到书柜前,随便拿出一本书籍,翻看一看,六个鎏金大字刻在上面。 “无形血影神剑” 只是萧牧还没翻开看,旁边便传来了一句。 “这功法贼垃圾,这本功法的撰写者,也是个半瓶水的货色,蠢货才练” 听人劝吃饱饭,萧牧随手一扔。 然后又抽出一本。 “大力莽牛劲” 萧牧看都没看,名字这么土,再厉害还能厉害哪里去,扔了扔了。 “六阴天残功” 萧牧大喜,这名字屌,然后翻开一看,上面第一句话便是,越练此功,必先自宫。 萧牧脸色一绿,直接便是丢掉。 “青莲剑法” 贪多嚼不烂,这个就不学了,丢掉。 “铁布衫” 挨打的玩意,丢掉丢掉。 “九龙飞天功” 诶!这名字霸气,翻开一看,上写“采阳补阳,大日灼天” 萧牧狗脸一绿,丢掉丢掉。 “大日正功” 萧牧仔细一看,只见书上写着“至刚至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但萧牧并没有被这吸引,反而一旁的蝇头小字感兴趣,“此功有补肾壮阳之效,臻至化境,可夜御九女” 萧牧眯眼而笑“至刚至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这个好,这么屌,爱了爱了,至于夜御九女,要那玩意干嘛,绝不是因为夜御九女才选的。” “天行童子功” 踏马滚蛋。 “不灭星神体” “天星飞衡术” “星光遁地术” ………………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揉了揉已经有些肿胀的胳膊,望着数不尽的书海,第一次流露出了幸福的烦恼。 在这里的每一本功法,放在外面都是野修打破脑浆子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在这个实力为尊,优胜劣汰的世界,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萧牧爬下梯子,抱着一捆书,里面有他精心挑选的功法,来到老人面前。 “劳烦前辈一下,帮晚辈掌掌眼,小子感激不尽”,说完萧牧便恭敬的将书递了过去。 老人漫不经心的接过去,一脸不屑的看着 ,口中不耐烦道。 “垃圾” “慌缪” “愚蠢” “误人子弟” 然后萧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功法,就像丢垃圾般被老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还能咋办,当然是继续陪笑跪舔啦。 “前辈 小子眼光着实不行,要不你受累 ,帮小子一把” 老人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功法秘籍,抽出了一本,萧牧细细望去,只见上面写着 六阴天残功。 然后萧牧脸顿时就绿了。 好在老人就只是看看,又随手扔了。 “你小子对功法有什么要求,亦或者是有何别的需求” 萧牧小心翼翼望去道:“比如?” “比如长命,比如杀力无双,亦或者万法不侵,快如雷电”老人扭过头似笑非笑看着萧牧道:“你想要哪个?” “不能都要吗?”萧牧小心试探。 然后回答他的是一记铁脚。 “好吧,好吧”萧牧揉着胸口起身“我就想要一个能走的远一些,然后命硬一些的就好了” “哦!倒是不客气”老人清叹。 “走得远就意味着上限高活的长” “命硬,便可以理解为恢复力强防御强” “你的资质天赋加上功法性质 ,只要苟住稳住实力便就会水涨船高”老人瞥了一眼满脸陪笑的萧牧,吐出一句。 “你混小子怕不是玄武转世吧” “多谢前辈夸赞”萧牧面露微笑道:“我奶奶自幼告诉我说要与人为善,做个好人,小子一直也是这样做的,与人为善爱好和平也是极好的” “哎!鸡皮老人感慨一句“少年没有少年心气,太过稳重也不知是好是坏” 老人抬头望着那团以邪恶气息为食的变种金乌,仔细回顾着从本体哪里传来的信息回忆,喃喃自语道:“终究是老了吗?” “前辈,前辈!”萧牧上前挥了挥手,打断了老人的沉思。 萧牧原本并不想打断老人的沉思,毕竟上一位勇士的血估计还没凉,只是……只是不打断不行。 在萧牧面前,这个鸡皮老人正在一点点的变透明,正在烟消云散。 老人后知后觉 ,看了一眼身躯道:“本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啊”说罢便看向萧牧道:“宗门安排我们在这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好的挑选适合你们的功法,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么我会把所有元婴之下功法给剔除掉,至于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鸡皮老人一迈步,一条条斑驳彩色光带萦绕,一步迈出,下一秒眉心点着一枚朱砂泪的翩翩美少年出现世间。 翩翩少年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呵斥一声。 “哞” 似牛叫,但细细听去又不像。 “哗啦啦,哗啦啦”声音不绝于耳。 书柜上的书籍宛若下饺子般纷纷落下,转瞬间,留在书柜上的就只有短短十来本。 “看来这么多的功法秘籍,都不过是唬人的样子货,大多数都不过是滥竽充数”萧牧沉思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怒斥。 “小子速度,这么多功法也是宗门考验的一部分,但你小子我看着很顺眼,速速去取一本来,切忌,一本” 萧牧如得敕令,身形翻动,抓住了一本颜色暗金色的书籍。 只是还未等萧牧落地,那如山般书柜便如水中幻影般,波动了下,然后不见了。 第40章 不灭金身 萧牧看都没看一眼,顺手便将秘籍别在腰间,对着已经变身翩翩少年的老人,双膝跪地。 “多谢前辈大恩,小子无以为报 ,还请前辈受小子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萧牧面容庄重,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响头。 已经半模糊的翩翩少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手指微微玩弄起鬓角长发,俊美似妖的面容 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这俊美的迷人模样,倘若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见了估计得兴奋的大叫起来。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起来吧,我不是无缘无故帮你,是有条件的” 萧牧咧嘴一笑,心中则暗暗叹息。 居然没白嫖到,这就不善了呀。 虽然心中叹息,但脸上依旧恭笑道:“别说条件了,只要前辈不让小子上刀山下火海,那小子这一条命便任由前辈驱使。” 翩翩少年轻笑“你小子倒也机灵,没把话说的太满,先别扯了,先看看你的运气如何,选的是何种功法吧” 萧牧恭敬的将腰间秘籍铺平,恭敬的递了上去。 “咦!居然是这本功法” 萧牧皱着眉“怎么了前辈,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蹊跷” 蹊跷?”萧牧抬头看向那俊美如妖的翩翩少年“此话怎讲?还请前辈解惑” 如妖少年单手负后,看着那灼灼大日,神情有些玩味,看了一眼萧牧后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你的运道有些怪,这本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年的老东西居然也会喜爱你。” 萧牧心中有些发毛,看着手中轻飘飘的暗金秘籍,他有些想哭。 “好了,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小问题。” 俊美如妖少年提醒一声,萧牧这才收回一直高举的手臂,站起身来。 萧牧仔细打量手中秘籍,直到现在萧牧才发现,这本秘籍虽然看着挺好看霸气,但它的边角处已经是有些破损以及有些掉色。 萧牧有些感觉这踏马不是个假货吧,然后有些不情愿的看向封面,只见上面清晰镌刻四个普通却很狂妄的大字。 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萧牧一时间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下意识的翻开第一页。 百万业火煅烧,亿万天劫加身。 天地灭而我不灭,众生朽而我不朽 然后萧牧看了这两句就直接合书,心底直接开骂“去踏马的哈牛皮,几个菜啊,写书的时候这么能吹 。” 萧牧眨巴眨巴眼,看着面前如妖少年小心道:“要不咱换一个呗,这本秘籍它太高贵,我配不上。” 听此话,如妖少年直接乐的仰天长笑“换?用什么换啊?” “用这……啊!…………”萧牧扫了一眼手上,直接吓的尖叫。 只见他手上,原本暗金的秘籍,此刻就仿佛半融化的的雪糕一般,黏糊糊看着就让人反感。 萧牧惊恐“我踏马什么都没干啊”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此刻这秘籍已经没了形状,彻底成了一坨暗金色淤泥。 萧牧下意识便甩手,企图把这假货玩意甩掉。 然而那玩意却好像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上面,萧牧面露焦急之色,眼神祈求的望向如妖少年,口中期盼道:“前辈” 然而他口中这个前辈却只是淡定站在一旁,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看戏。 萧牧还想开口求饶,只是突然,他那极速甩动的手刹那间穿出一股火烧之感。 萧牧骇然,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暗金淤泥越来越少,而与之所对应的则是自己的手连带着小臂金光灿灿。 萧牧脸色难看。 “唰” 萧牧单手拔刀。 断臂求生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这暗金淤泥玩意实在是太诡异了,一旦被它融进血肉,天知道会怎样,虽然断一只手,撸的时…………咳咳,生活肯定不习惯,但总比没命好。 “呀!”萧牧怒目圆瞪,发出一声怒吼,气势十足。 然而与之相对应的,他的动作却是非常缓慢,他在等,等旁边的人物的一声阻止。 可惜,他没等到。 “哎!断臂求生就断臂求生吧!”萧牧心中暗暗叹息,眼一闭,心一狠,挥刀自残。 “叮”,声音清脆,且回味悠长。 预想而知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耳边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声。 萧牧顿时大感不妙,急忙睁开眼,只见自己右手完好无损,除了颜色有些骚之外,一切都好。 “草”萧牧口吐一种植物名字。 然后就抡刀就砍,然而毛用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掌上暗金淤泥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而自己这苦练多年的麒麟臂,此刻已金光灿灿。 “草”萧牧怒吼。 突然萧牧惊恐的发现,手掌颜色似乎是在移动,看方向是要把手臂当做道路,移动到身体里。 萧牧直接放下刀,直接就是掐住胳膊,试图负隅抵抗。 于是就在外人的眼光注视下,萧牧脸色通红,使出吃奶的劲却依旧难阻止颜色的移动,甚至发展到后开,他整个人开始了发光,金色的光。 “轰”似是与平地起惊雷。 萧牧脑子猛的一懵,在识海深处上方,骤然大方光明,四个大字携带万千小字立于识海之上。 而那四个大字赫然便是,不灭金身。 萧牧微微一感应,脑子里似乎有东西了,不是脑子里长脑子这种好事,而是…………。 良久,萧牧擦了擦汗,惊魂未定。 转头望去,此刻的俊美如妖的翩翩美少年,已经笑的不成样子,东倒西歪,毫无风度可言。 萧牧确定一件事,这老逼登就是喜欢看热闹,而且不嫌事大,和自己一个尿性。 揉了揉手,此刻他也已经恢复正常了,不再是小金人的模样,不过他不由的一阵后怕,要不是那本秘籍过于诡异,连刀砍都不怕,要不然自己真的会失去一个女朋友,而且是感情最好的那个。 萧牧拱手抱拳“还请前辈明示所需条件,只要不是太过苛刻,小子定当全力以赴。” 萧牧是踏马一秒钟都不想隔着待了,这老逼登忒不是人。 第41章 从未见过如此 翩翩少年捏着下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看不起的笑容道:“小子,你谈过恋爱吗?看你一副穷酸样,估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吧!” 听这话,萧牧顿时就炸了。 你可以说我穷,你可以说我矬,你可以说我丑,都行,可你就不能说我没谈过恋爱。 这跟二十五六岁了,就因为是处男,而被被人请求在结婚前一晚,在新婚床上压床有什么区别。 你侮辱人。 萧牧狗眼珠子瞪得老大,就差喷火了。 于是萧牧拍胸口拍的啪啪作响,为他讲起了,从上学时收到了那副情书说起。 萧牧讲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从牵手亲嘴到滚床单,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看的俊美如妖少年两眼放光。 从日久生情到喜新厌旧,再到后来被捉奸在床。 萧牧那也是一个没藏,毕竟哈牛皮这种事不打草稿是基本需求。 从我口渴了,就上去喝口水,到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到你家床好大我能睡上面吗?到我就摸摸不做别的,到我就亲亲不做别的,到我就蹭蹭不进去,并发誓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狗。 到最后,汪汪汪。 从一夜情到日久生情到最后的拔diao无情。 萧牧神采飞扬,慷慨激昂那模样那表情夸张到有些诡异。 突然萧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翩翩少年。 平时萧牧就算是有些打蛇上棍的自来熟,可跟这样一个山上人这么肆无忌惮,就有些不对劲了 萧牧指着如妖少年“你……你施展什么妖法了?” 如妖少年听此话,先是一愣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倒是歪打正着猜对了,没错,我确实是施展不了一些小手段,咱们也算公平,毕竟你嘴里吐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实话” 萧牧表情犹如便秘一般,哪怕是如他这么谨慎的人,此刻也踩坑了。 应是差距过大,不然 他早就应该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现在在稍微思索思索,他便明白,估计在他刚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如妖少年口中的小手段就已经施展了。 山上人,可怕可怕! 萧牧心生敬畏,好在刚才的牛皮是经过改编的,不然倘若有心去查的话,他就要“外出游历”悄无声息了。 “别嘟囔着脸了,又不啥丢人的事,要不你说两句丢人事,我乐呵乐呵。”如妖少年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羡慕道:“虽然你吹牛吹的有些夸大,但破船也有三根钉,你还是有些东西,虽然不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牧满脸陪笑道:“小子实在想不通前辈的条件与小子个人的不堪经历有何相关,莫非前辈有个孙女嫁不出去,要前辈撮合撮合” “哈哈哈哈”听此,如妖少年哈哈一笑“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萧牧顿时瞪大狗眼,他的感觉就好像村口拄着拐杖都走不利索的老大爷,开口跟你讲JK黑丝美少女,兽耳猫娘考斯普雷。 “没别的事,就是要你去追一个人” “追一个人?”萧牧疑惑,于是试探的问。 “脸蛋漂亮吗?” “貌如天仙” “好生育吗?” “绝对好生育。” “倘若有孩子了,那孩子口粮充足吗?” “绝对充足” “那…………那她有老公…………咳咳,这个不重要” 萧牧沉声道:“” “那就请前辈说出那个人身高,年龄,体重,三围,爱好,兴趣,以及过往的情感史,以便我更好更速度的交朋友” 毕竟打仗的话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追女人则是,要讲究,人虽然还不认识,但最起码要先了解,磨刀不误砍柴工,蓄谋已久的偶遇,才更加一击毙命。 别的不敢说,以自己的舔狗经历,对付一个无论是思想亦或是行为都要保守的年代女性,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额!这个”俊美如妖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俊美少年挠了挠已经快要消散的后脑勺,最后实在说不出,最后对着萧牧就是一脚。 倒下地上的萧牧萧牧,心中狂飙含草含妈量极高的句子。 “那就请前辈给晚辈一个名字吧,剩下的晚辈自己搞定” 然后萧牧就看见这个俊美如妖,眉心一点朱砂泪的翩翩美少年,眼神中忽然露出一抹柔情,痴痴的望向远方,温柔的念出了一个名字。 “薛清秋” “薛清秋,啥!薛清秋!”萧牧直接提高不止一个音调,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个,丰乳肥臀细腰,肤白腿长容颜俏,已经熟到不能再熟的水蜜桃。 然而不等他有何反应,就有不止一个血腥的画面汹涌而来。 是那人一分为二,西一片东一片,肠子肚子撒一地,以及头在地上滚,脖子的血在天上呲。 要自己去泡她,萧牧顿时就感觉腿有些软。 于是萧牧想都没想,二话不说的一句三连。 “我不行,我不能,我不敢” 可是萧牧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大夏天的咋就嫩就冷呢? 萧牧看了眼四周,突然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威压从身前传来,下一秒,双腿便承受不住,萧牧直接就跪了下去。 一直以来,如妖少年一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正经模样,除了比较喜欢踹人外以及会变戏法以外没什么别的,以至于萧牧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一个事实。 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那批物种之一,是站在所有人头上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从古至今所有暗中的潜规则,已经明面上的律法,都是以他们为中心的产物。 除了他们这批之外的人,犯法可能就是以生命为代价,但他们犯法不过是钱财的损失,毕竟从古至今,天子犯法,从不,与庶民同罪。 萧牧的头狠狠抵在地上,口中高喊。 “晚辈贱命一条,愿为前辈驱使。” 如山压力顿时消散,萧牧猛的身躯猛的一轻,整个人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此刻的他跟狗最大的区别就是,狗喘气需要吐舌头,而他没有。 萧牧不敢多言,但转念一想后却依旧问了一句。 “晚辈斗胆一言,那薛前辈应该是前辈爱慕之人,为何?为何如此…………” 华为说完,萧牧便感觉一只温暖搭在了自己腰间。 如妖少年一脸和煦,轻轻扶着萧牧起身,没敢用多大劲,生怕萧牧磕着碰着,爱护至极。 对此,萧牧则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同时心里默念“这老逼登绝对心里有病” 第42章 吞星魔功 如妖少年扶起萧牧,轻柔的为萧牧整理衣角,开口道。 “你说的前辈是我,但也不是我” “毕竟我只不过是那位存在呼出的一个念头罢了” “一…………一个念头?”萧牧骇然。 如妖少年眼神露出一抹悲哀“我呀,当年遭人妒忌,练功出了岔子,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半人,半鬼,半妖的存在”说到这如妖少年突然掩面呜咽,如戏子嗓音般婉转的声调渗出。 “我好苦呀!” 萧牧咽了口口水,心中警惕大作。 不正常,这老逼登绝对不正常,这老逼登太诡异了。 半人半鬼半妖,这些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就在萧牧心神不定之时,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凭什么就我是念头,他不是,凭什么我要死而他不死,拼什么我要如虫子般被乌鸦吃,而他不要” 戏腔声音再次响起。 “我好恨呀!呀呀呀呀呀…………” 萧牧亲眼看见,眼前翩翩少年临空而起,黑色长发无蛇一般虚空狂舞,表情狰狞,而那双眸子,此刻也更加骇人,散发无尽血光。 萧牧直接到头跪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在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牧又被扶了起来。 柔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当然我也不会指望你真的会成功,但只要能给本体添堵,那也是极好的” 萧牧低头抱拳“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看你那副怂样,能成了,那才见鬼了,要不是我时日无多,又怎会选你” 萧牧沉默,没敢接话。 “你且过来,站在我身后的影子里不要出来,我来给你预付报酬” 萧牧乖乖照做,就只见这个如妖少年虚空而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呵斥一声。 “开”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骇人的声响穿出。 无数个百米书柜,此刻跟成精了一般,直接飞速逃离此地,空气中突然开始飘散起了若有若无的黑气。 突然,萧牧感觉脚下一股刺心的凉,凉的就仿佛在寒冬腊月时,掉进河里一般。 萧牧急忙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尿了。 只见原本的青石铺成的地面 ,此刻竟然漆黑一片,一股不知从何处流出浑浊之水,此刻已经没了脚踝。 萧牧抬头望向空中如妖少年 ,只是张了张口,又不敢开口。 突然,萧牧感觉脚下一疼,低头望去,只见一只带着点滴碎肉的骨爪竟然抓住了他的脚。 萧牧顿时心凉了一大半,四周望去,此刻原本平静的地上,到处都是浑浊污水,但倘若之时这样也就罢了,但在那浑浊污水上面,数不清的带着碎肉的鬼爪,以及暗黄的眼珠子,不停跳动的心脏………… 恶心,真特么的恶心。 萧牧直接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前…………” 只是话还没说完,萧牧耳边便听见一到声响。 “哇……哇……” 好像是乌鸦在叫。 突然下一秒,天地间一片光明,无穷无尽的光自天空之上迸发。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上升,而那些阳光洒落之后,那些恶心至极的骨爪,眼珠子等…… 此刻就如同雪遇骄阳一般,纷纷消融。 萧牧脸色顿时轻松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开了。 在那些鬼物消散之后,依旧还是有无穷光自天空射落,空气中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甚至萧牧可以看见空气中已经产生了扭曲现象,远处竟然出现如小河波动的鳞光。 萧牧收拢衣摆,汗如雨下的老实躲在妖少年的阴影里。 他现在明白了如妖少年让他躲在影子里是什么意思了,影子里的温度与外面不一样。。 突然,萧牧鼻子里传来一阵烟味。 萧牧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着火了。 百米高,装着数不尽秘籍的书柜着火了。 而且不止一个,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刹那间,火光冲天。 萧牧整个人亚麻呆住,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最近缺德事干的太多了,他有些想哭,我就只是想学个功法,要不要搞这么大,火烧藏经阁。 萧牧哭死,他现在好像趴在桃红姐胸前,求安慰。 “哇……哇……” 又是酷似乌鸦的叫声响起。 萧牧顿时就发现此刻周围温度骤然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原本俊美如妖,眉心刻着一滴朱砂泪的翩翩少年,此刻又变回了鸡爪老人。 老人背对着天,伸出鸡爪般的手,对准地面。 “啊!”如同金属摩擦的般的声音响起“小宝贝,快快上来,快快上来。” 鸡爪老人在呼唤。 顷刻间,地面一阵波涛汹涌,原本已经消融的鬼爪眼珠,此刻又开始了露头。 “不是,不是这个,换一个来” 鸡爪老人眸子一片惨白,手指虚空波动,似乎是在挑选。 “哈哈,真是调皮,会玩捉迷藏了” 鸡爪老人笑着,加快了手上动作。 “哇……哇……” 突然场上又响起了那熟悉的乌鸦叫声。 然后在萧牧眼中,鸡爪老人身躯猛的一颤,一个漆黑的喙,捅破了老人的脖子,如同秃鹫撕食腐尸般,那漆黑的喙撕食了老人。 见此,萧牧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只见老人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狞笑道:“找到你了” 说罢便大手一挥,紧接着场下污水顿时极速上升,萧牧想逃却逃不掉,眼睁睁的看见一片写满符号的人皮向着自己披来。 “轰” 人皮接触到萧牧,便直接化作一股洪流,顺着萧牧的七窍汹涌而来,转瞬间便以消失殆尽。 脑海深处,在那不灭金身旁边,立着一片文字,而那一片文字的最上方,吞星魔功四个大字赫然而立。 萧牧抬头,此刻那鸡皮老人已经不成人样了,胳膊,大腿都已经被撕食殆尽。 萧牧眼角有些湿润,虽然他一再标榜告诫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么得感情的坏蛋。 但这老逼登这样对自己,他终究做不到风轻云淡。 一句话形容萧牧,就是。 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 第43章 潜规则 “嘶……嘶……”的撕食声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哇……哇……”的乌鸦欢快的叫声。 那是那只恐怖存在在撕食老逼登的声音。 只是这个老逼登似乎丝毫没在意,没有丝毫作为食物的觉悟。 萧牧张了张嘴可又不知如何开口,脸色一阵变幻后,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前辈啊!小子也不想瞒你,关于你让我追求薛前辈,小心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怕万一……万一……” “你倒是挺自恋”沙哑的声音响起,已经不成人样的鸡爪老人此刻依旧风轻云淡道:“得亏你有自知之明,就你这熊样也配得上清秋” 萧牧尬笑。 “我只不过让你给本体添添堵就好了,夸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既然如此,晚辈就放心了,追求薛前辈那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说完萧牧不忘在心中补了一句“才怪” “甚好,甚好,以你这和那个人相似的模样,倒也有那么指甲盖大小的可能” 说完,鸡爪老人长啸一声。 “老夫鬼长生,去也” “哎!等等,等会再死,你说清楚什么意思,什么相似…………” 萧牧急忙呼喊,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弥留之际,耳边传来欢快的乌鸦叫声。 良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入目天色已经变暗,微微有些发红的太阳,此刻已经快要下山。 “啊~啊~”萧牧不由娇喘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突然他发觉后脑勺好软,而且周围若有若无的体香往他鼻子里钻。 萧牧心中一激灵,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躺了躺。 毕竟 狗东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是想睡个回笼觉吧了。 睡着睡着,萧牧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痒,于是他悄咪咪的睁开一丝缝隙。 就看见一双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一张洋溢着青春的小脸上,此刻正笑意盈盈。 萧牧再也装不下去了,于是开口。 “雷好啊!靓女” 萧牧打着招呼,同时恋恋不舍的坐起身来。 “呀!牧哥哥,你终于醒了” 周周姑娘眉眼一挑,她那欣喜的模样,好看极了。 鬼使神差的,萧牧伸出手,搭在了她头上,然后将她梳的好看的发型揉的一团糟。 周周姑娘突然羞红着脸,灵动的大眼睛上此刻竟然有水雾氤氲。 顿时,萧牧老色批之心大起,正要更进一步之时,耳边传来了不悦的声音。 “咳咳” 萧牧扭过头,却发现周舟公子手拿着热气腾腾的炊饼,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看向他。 萧牧急忙收回手,抬头望天,吹几声口哨缓解尴尬。 在人家哥哥的面前调戏他妹,刑,可真刑。 三人并行,周舟公子在中间,一路上他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萧牧。 萧牧轻声问道:“怎么就我们几个人,他们那些人呢?” 周舟公子没好气道:“也不知你怎么那么能墨迹,别人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就已经挑选好功法,你倒好,直接就是两个时辰,到最后还是鬼师叔叫我抬你出来的。” “抬我出来?”萧牧摸了摸鼻子,于是试探的问“你进里面抬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周舟疑惑的看着他“能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周舟看着萧牧,语重心长的说:“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要急功近利,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修仙白丁,不要抓着本秘籍就急冲冲的练,那样很容易出问题。” “就是就是”周周姑娘接着道:“牧哥哥一定不要心急,崔伯伯他的侄子就是因为急功近利,没搞清楚身体穴道脉络,于是就导致”太冲穴,涌泉穴两处穴道受损,一辈子就站不起来了呢” 听此话,萧牧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一旁的周舟公子有些激动。 “牧哥哥 ,牧哥哥”周舟悲愤仰天语气郁闷道:“好亲切的称呼啊,一个外人都可以叫的如此亲密,而我这个亲哥哥,自从你懂事后,一句哥哥你都不曾叫过,这还有天理吗?还有…………” “啊!” 周舟公子话未说完,便惨叫一声。 萧牧扭头看去,原来是周周姑娘看不下去,一脚踩在了她哥脚上,踩上了还不忘扭了扭。 于是,周舟就安静了。 “就比我都出生一刻钟,算什么哥哥嘛”,周周姑娘撅起小嘴,那模样可爱极了。 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萧牧也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倘若不是自己识海深处那两门挂在空中功法,他真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清醒梦。 萧牧问道:“他们那些人呢?都去了那里?” 周舟回复道:“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在洞府里面修炼呢” “洞府?”萧牧疑惑“宗门会分发洞府?” “那是当然,每一个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都可以领取一座洞府” 萧牧心驰神往,其实也不难理解,倘若将洞府二字换成房子的话,那就更加浅薄易懂了。 房子啊!沙子水泥钢筋搭建而成囚笼,梦想在它面前下跪,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被它治的服服帖帖,更别说诗和远方了。 突然萧牧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这些不参加宗门试炼,真的不会有人说闲话吗?” 听次话,周舟公子拍了拍萧牧肩膀,意思再说小老弟,你多虑了。 “我们不参加宗门试炼,不是不想参加,而是宗门不让,这是宗门的一个潜规则” 萧牧疑惑“这是为何?”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些野地里刨食,看天吃饭”说到这周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说错了,不是看天,是看我们吃饭,怎么可能能和我们比” 可能对于他来说,所有的山下人都是野地里刨食吃的货色吧。 “我们一出生就用专门的药浴洗身,平时吃喝也都是蕴含灵气的精米细面,三四岁时就有世代专门给孩童开启灵智的仆人伺候,五六岁时那些皓首钻研一辈子知识的大儒,不厌其烦为我们讲课解惑,七八岁时十来岁时更是…………你们怎么比。” “你们拼搏一生所爬到的终点,可能只不过是我们的起点。” 听此话,萧牧很认同,同时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一句话。 寒窗苦读十年那里比得过三代从商。 第44章 功勋点 现实吗? 很现实。 悲哀吗 多少有点。 绝望吗? 那倒不至于。 倘若一个大男人被这些打击的一蹶不起的话,那他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到现在 萧牧才明白,原来宗门不让这些仙二代参加试炼,居然是踏马保护自己这些泥腿子。 公平? 萧牧不知怎么说了。 走着走着 ,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萧牧三人已经从山头下来,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今天太晚了,先去四方楼将就一晚”周舟这样讲的,然后把萧牧领到了一座客栈模样的竹楼前。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他妹妹一起回家了 ,走的时候萧牧看见他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唐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见此萧牧倒也理解,毕竟这可是把削铁如泥宝刀,他羡慕很正常。 不过萧牧倒也提前问清楚了,以他们这些内门弟子的身份,在这里住不需要任何的花费。 四方楼本是星落宗为四面八方而来拜访宗门之人准备的住宿地方,内门弟子以上的宗门弟子,在这里吃喝住宿一律免费。 星落宗家大业大,这点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萧牧整理了一下衣角 , 走了进去。 入目是柔和的烛光,萧牧细细打量起来,发现屋内摆放并不豪华,比较清新淡雅,屋内人夜不多,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打扫桌椅,一个则是类似掌柜之人,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正哈欠连连的趴在柜台上。 只不过,萧牧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两人穿的衣服都是外门弟子衣服。 不过稍微转了下脑袋后,想想也就明白了。 无他,人工便宜罢了。 突然,柜台女子看见了他,急忙扭着身子从柜台里出来,在路过那打扫卫生的少年时,还不忘补上一脚。 “该死的蠢驴,只会埋头干活,一点眼力见没有” 说完便换上笑脸 来到萧牧面前,亲切道:“你是来住店?” 萧牧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 于是那柜台女子便扭头对着扫地少年喊了一句,好好看店,我去带客人去住处。 萧牧跟着柜台女子后面,边走边聊天。 “公子,我看你面有些生?不会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吧!” 萧牧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是 “哎!真羡慕你们呀!这么年轻,转眼间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届的弟子了,哎!老了呀!”柜台女子抚摸着脸甲,有些悲伤秋风。 萧牧笑着道:“姐姐真会说说笑,明明不过是花信年华,可不老,还年轻着嘞” “诶呦,真的!”柜台女子咯咯直笑“还是俊俏的小哥嘴甜” 萧牧问道:“姐姐在这里劳作,不会耽误修炼吗?” “当然耽误啊!可那有什么办法呢!靠自己打坐修炼,猴年马月才能筑基” “姐姐不曾筑基?” “是啊!筑基虽说不难”说到这,女子有些泄气“可需要的资源还是太多了,没办法,只有在这里打打工,能赚一点是一点喽” 萧牧有些吃惊,毕竟他在秘境时,练气二层突破可谓是简单之极,水到渠成 于是萧牧接着又问“那在这里干活,能有多少报酬?” “报酬挺丰厚的,一个时辰有三十功勋点” “功勋点?还三十?” “是类是类,一百点功勋就能兑换一枚灵石呢!” 聊着聊着,两人也到了地方。 萧牧本以为会是个一间房间罢了,可是当他看见这竹楼小院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 推开半人高的院门,顿时就感觉一阵泛着清香的淡雅之气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个两米左右宽的池子,池子里面涟漪阵阵,显然是有鱼儿在游动,而就在池子不远处,一颗并不怎么枝繁叶茂的老树下,摆有,一石桌,两石墩。 而对着石桌石墩的,一座素雅竹楼静静的躺在那。 柜台女子对着萧牧微微躬身,便笑意盈盈原路返回。 一刻钟后, 萧牧沐浴完毕,坐落在竹楼二楼的床上。 被褥都是丝绸面料,摸上去冰凉爽滑,显然是价值不菲。 但萧牧的注意力却不是这些。 萧牧闭上眼,良久后才缓缓睁开,眼神中露出一抹惊奇。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此刻萧牧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灵气极为浓郁,虽然比起试炼秘境还有所不如,可依旧让萧牧吃惊。 回想起今日周周与周舟的话语,萧牧没当一回事,毕竟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一些修仙的基础知识自己还是了解的。 闭上眼,开始缓缓打量起新收获的两门功法。 首先便是不灭金身,良久之后,萧牧撮着牙花子,有些为难,这么功法太过变态。 以萧牧的目前的眼光来看,这门功法似乎走的是以战养战的路子,初期入门就需要战斗来磨砺自己,受伤越重,进步越快,而入门之后,则更加苛刻,会近乎掠夺的吞噬躯体灵力,不在乎后果,同时辅以天材地宝来来进化身躯 , 最终达到肉身成圣境界。 怕了怕了,萧牧直接放弃。 及时止损是萧牧为数不多好习惯之一。 于是萧牧又将目光放在另一个功法面前。 吞星魔功,看到这个名字,萧牧心里就一激灵,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后,才放下心来。 毕竟这玩意怎么来的萧牧是一清二楚,并且还以吞星二字为开头,这作死嚣张劲,让那让满天星辰为基础建宗立业的星落宗面子往哪放。 一个死对头门派派进来卧底的二五仔,然后修炼这个门派封印的功法,这是蚂蚁窝里倒开水,刑,着实刑。 于是萧牧抱着批判的心态去审阅这门功法。 过了一会后,萧牧露出一抹微笑,这也不怎么样嘛,除了吞噬满天星力,和以星辰为属性的灵力为食之外,说到底也就是个辅助类功法。 主要左右就是增加吸收星力以及灵气效率,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聚灵阵,哎!虚惊一场,萧牧笑着摸了摸额头。 都挺垃圾呢,萧牧不由的想起那本名为“大日正功”的功法,夜御九女什么的都是旁枝末节,最主要的还是夜……咳咳是至刚至阳,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那才是纯爷们该练的。 第45章 不也挺好 于是萧牧就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跏跌而坐,进入禅定状态。 刹那间,萧牧头顶虚空刮起微小旋风。 乾坤一气诀启动。 体内 微弱的灵力按照一个特殊的路线流转一圈后,突然间,仿佛于平静处起惊雷,萧牧身躯猛的一震,整个人陡然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质。 吞星魔功启动。 然后紧接着奇异的事便发生了,头顶的小旋风如吃了补药般,迅速扩大,直接将萧牧包裹,萧牧稳坐风心。 紧着着在这个房间内,微风阵阵,刹那间竟然出现了骇人的灵气真空。 像是触发到什么机关 ,只听见啪的一声。 竹楼开始发生了变化,竹楼表面如水纹般发生了波动,然后竹楼便缓缓透明了起来,仅仅两个呼吸间,竹楼就已经完全隐形。 而在竹楼隐形的刹那,在小院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均有无形阵法波动。 下一秒,萧牧所在的小院就陡然亮如白昼,满天星辰毫不吝啬,疯狂的将星光洒落小院。 然而就在此刻,诡异事情发生了,下一秒,以萧牧为圆心,竟然出现了黑暗,转瞬间,黑暗开始了蔓延,短短五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小院竟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萧牧竟然将所有的星力不讲道理涓滴不剩吸收了,倘若让外界的人看到,估计会被惊掉下巴。 好在这里是属于“外宾”区域,平时并没有多少人。 “噗”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响。 漆黑小院瞬间恢复原样。 此刻,竹楼二楼床上。 萧牧嘴角沾血, 面色惨白的望着不远处的盆景发呆,而在盆景的不远处,鲜血洒落一地。 “啊……哈……”萧牧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表情犹如一个,在开好房的宾馆里,按着小卡片电话打去,汇去了风险押金,交通费,服装费,化妆费……而最终妹子还没来。 上当了,萧牧欲哭无泪。 好家伙,不愧是名字里有魔字的功法,真的顶,本以为只不过是个大型聚气阵,现在看,真是上了大当。 萧牧苦笑着,此功法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是属于那种极为少见的存在。 仅仅只不过修炼的小半刻钟的时间,但效果那是真的猛,萧牧内视一圈发现,此刻的他已经从原先的练气二层直接跳级到练气四层。 不得不说,吞星魔功,恐怖如斯。 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功法骤停而来的反噬。 经络肿胀破损,气血逆行郁结,五脏六腑都有轻微的些许移位,一呼一吸都是火辣辣的。 “哎!”萧牧叹息一声,开始起身整理一下血迹。 一刻钟后,萧牧重新回到了床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回忆疗伤类的功法。 身上的伤势换做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对于一个有着顶级身份,好好的骄奢淫逸不干,却脑子有坑来做二五仔,即使被夺舍了,这些小事,依旧不要太简单。 萧牧闭着眼挑了一本名为“回春功”疗伤功法。 然而当萧牧闭上眼运转了两三个周天后,他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原本软趴趴的菜花蛇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渊巨蟒。 “草” 萧牧不由的骂了一句,他实在是想不到,所谓的回春是这样回春的。 无奈,只好忍着火气去冲个凉水澡,再重新选个好了。 好在第二次没有选错,在仙家秘法的加持下,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萧牧打算让它自己痊愈,毕竟只是运转了这么一小会,他的境界就已经从练气四层跌落到练气三层。 萧牧也没心思继续修炼,直接就蒙头大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萧牧在吃过客栈送来的早餐之后,才出门。 而且他还特意的问了一下路,在得知那里是传道峰后,在青衣弟子羡慕中离去。 星落宗会在新弟子入门之时开放藏经塔,但聪明的弟子最多只学一些战斗辅助类的法诀,只要脑子不坏,没几个人会丢了西瓜拣芝麻,去学习主修功法。 毕竟星落宗的看家功法“上清飞星术”,在整个修行界也是大名鼎鼎存在。 自星落宗建宗之日起,数千年的时间里,数之不尽星落宗如流星璀璨的天才巨擘,前仆后继的为这部功法推衍改进过,可以说,现在的“上清飞星术”与千年之前“上清飞星术”除了名字相同外,其余的基本上完全毫不相干。 而以“上清飞星术”为基础发展来的,杀戮之法,防御之法,遁法,丹道,符箓,御兽,占卜…………等等等,简直多如牛毛。 而每一个星落宗弟子都会在新入门之时教授这门功法,而对于从外门晋升到内门的弟子,也是一样,在成为内门之时也会有专门之人传授此法。 但倘若另有奇遇的弟子不愿意放弃自身修为重新从头练起,星落宗也十分大度,就俩字,随意。 只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以后星落宗的核心权力, 那就别想染指了,想都别想。 不仅如此,星落宗还是一个极其好战存在,藏经塔那浩如烟海秘籍除了一部分是自家宗门的之外,更多的还是已经被灭门宗派的,其中的每一本秘籍术法,都是充满了血腥味。 没办法, 这才是这个世界主题,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萧牧惬意的叼着一根野草,思绪放空。 所以当他在仔细了解星落宗的状况后,不情愿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迫不及待,他暴露了本性,他开摆了,他躺平了。 对于大日魔宗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他才懒得去做, 爱谁谁…… 至于怕不怕大日魔宗的惩罚,萧牧十分不屑“老子魔二代” 走着走着,萧牧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双手负后,抬头眺望远方。 不知为何,萧牧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虽然山上风景绝美,风光更好,但不知为何,萧牧感觉累了,不想在爬了。 上辈子这样,这辈子也这样。 倒不如急流勇退,混个差不多的时候找个山清水秀之地,钓钓鱼,种种菜,那感觉不也挺好。 第46章 上官云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山上下来一人。 那人身穿一袭儒雅长衫,类似书生的那种,不同于文弱书生,他的皮肤是一副健康古铜色,身材也是极为高大,胸前鼓鼓囊囊,面容充满阳刚之气。 萧牧面色平静,下意识侧身让路。 待那男子通过,萧牧才开始上山。 “站住” 突然萧牧身后传来突兀喊声,短短两字却透露出一股身居高位才能培养出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萧牧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扭头转身,在察觉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萧牧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道:“我?” 那阳刚男子点头,吐出两字。 “过来” 语气强硬,不容人拒绝。 萧牧顿时就有些许恼怒,只是还未等他有何反应,一股恐怖吸力,自他胸前传来。 下一秒,萧牧真个人就直接飞去。 没有任何时间反应,萧牧变眼前一黑,待他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一直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萧牧甚至能闻到那宛如死老鼠一般脚丫子气。 这还能忍? 萧牧下意识的就要拍地而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开始暴走。 然而回应他的则是头颅更加刺骨的疼痛。 那阳刚男子不知用了何种秘法,萧牧自己感觉自己身子一沉,聚集起的灵力便随之溃散,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泥土已经快要堵住他的鼻子,右眼更是早已闭上了,至于嘴巴里,半张嘴都是土。 萧牧有些难受,他不懂自己好好的会如何遭此劫难,他是第一次见他,以前从未有过交道,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突然萧牧感觉头上的脚,力道松了些,于是他艰难抬起头,默默的喘着粗气。 “说说吧,这柄剑你是从何而来” 冰冷的话语自头上砸落。 萧牧下意识的张口说话,却因为一口泥没吐赶紧,而咳嗽起来,没说出口。 而就在这时,萧牧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似闪电划过黑暗,萧牧突然明白那是什么,那是杀意。 先不考虑他是谁,干什么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真的可能会杀了自己。 萧牧如堕深渊,身体不由自主竟然有些怀念这个味,对,在大日魔宗之时就是这个调调,这是这具身体本能作祟,怀念起以前了。 “捡的,在那个像牛头形状的山下捡的” 此话一出,杀意烟消云散,头颅上的大脚也撤了回去。 萧牧被拉起,那阳刚男子仔细为他拨弄他身上泥土 ,同时换了一种语气道:“这柄剑是我的,前几天家里进了贼被偷去了,不好意思,错怪你了” “没事,没事,本就是个误会,解除了就好了” 那男子掏出四五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晶石道:“这几枚灵石就当做我的赔礼,我叫上官云,以后若是遇见事了,来找我即可” 说完,那名叫上官云的阳刚男子便留下了灵石,就仿佛没事人一样,潇洒走了,当然他没忘记带走那炳单刃剑。 良久,萧牧一直注视到那人看不见影了后,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嘴脸, 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话。 “我发誓……我发誓”萧牧面色通红“我萧牧要宰了他,宰了上官云,发誓!一定要宰了他” 而至于刚才他想的,田园生活,没事钓个鱼种个菜什么的,去踏马的吧。 “谁在哪里,” 突然,萧牧一扭头看向一大树后。 “是……是我” 一道有些慌张的少女生响起,周周姑娘有些害怕的来到萧牧身旁。 “你都看见了”萧牧压抑着怒火,瞥了一眼道。 “我……我不是故意看见的”周周姑娘不知何时双眼已是水雾,如春葱般的小手随意的揉了一下,语气有些哭腔“我不说,打死也不说出去” “啊?”萧牧顿时有些懵逼。 咋回事啊!自己想干啥来着,她咋要哭啊。 突然头上一股力量袭来,萧牧来不及反应,然后他就发现他喘不来气了。 周周姑娘紧紧抱住萧牧头颅,抱在胸前,眼泪叭叭的掉。 “萧牧你不要去杀云师兄好不好,你杀不了他的,你不是他对手,你不要找死好不好,你不要死……呜呜……呜……” 萧牧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 “你再……再不放手,我就要被……被闷死了” “呀!” 周周姑娘低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脸色刹那间通红一片,于是就下意识往前一推。 “砰”的一声。 萧牧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 周周捂着快要冒热气的脸,怯生生有些愧疚道:“你没事吧!” 萧牧“……” 见此情况,萧牧直接笑了,这情况还有什么气生,而原本滔天的怒火以及杀心也被压在心底。 萧牧站起身拍了拍头,又拍了拍屁股,打落打落身上的泥土。 看着捂着脸降温的周周姑娘,萧牧突然感觉他有些心动了。 两人并肩而立向上而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时候都是萧牧问,周周答,而清晨初阳透过山间树洒落这对少男少女身上时,倒真像一对璧人。 这座山并不高,与周围高耸入云的山比起来,他就是个卡拉米。 但这座山很重要,它的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可以说,在这片山脉,只有这座山是原住民,其余的所有高耸入云的山,都不过是后来星落宗高人挪移而来,属于外来户。 每一任掌教的任职,都会在这座不起眼的山峰进行。 萧牧与周周姑娘,两人说说笑笑。 她为他讲一些仙道秘闻,那位仙子的八卦。 萧牧则是跟他聊聊美食,亦或者钓鱼,捉蚯蚓什么。 两人都刻意的绕开了刚发生不久的那件事。 似乎经过了山脚下的那件事后,两人关系直接跨过了朋友这个阶段,直接就到了好朋友这个阶段,而好朋友的下一个阶段便是男女朋友,以及男女朋友后的爱人阶段。 两人来到了半山腰处,发现所有的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都已经到齐,就差他们两个。 于是两人急忙跑到一旁,来到周舟公子旁边,萧牧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寻苗苗身影,却恰巧萧牧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恰巧回头。 两人相望,只不过苗苗的眼中一如既往充满鄙夷。 对,就是这个味,萧牧欣喜若狂。 第47章 上清飞星术 人到齐了,对于能容纳百人石台,了了十几个人,不过是小菜一碟。 突然,萧牧眼角一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 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在萧牧眼中那个人是在眼中存在,可是在更深一层的脑海中,那个人并不存在。 说白了,就是你可以看见他,但是会强制性的忽略他。 对此,萧牧的反应是,爱咋咋地,关我鸟事。 与萧牧一样,众人至此才注意到眼前缓缓出现之人。 那人看似而立之年的模样,面容严肃庄重,配合他那一身灰色长袍,一股古板之气扑面而来。 “啪”,一声脆响。 那人手持一柄戒尺拍打手心,看向众人,如苛刻先生般开口道:“我姓陈,耳朵陈的陈,叫陈无量,是你们这一批入门弟子的教习先生,你们可有意见?” 现场每一个都不缺心眼,因此都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很好,看来你们都没意见,那么既然如此,就先有你们自我介绍一下,”说着,他拿着戒尺的手一指,指向了最后方,一直摸鱼走神的萧牧。 “啊!我吗?”萧牧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有些吃惊。 “介绍一下自己吧,修炼了吞星魔功的小子”教习冰冷开口道,似乎对于萧牧反应有些生气。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扭过头,看向萧牧。 吞星魔功四个大字,如同平地起惊雷般,震得这些少年有些懵逼,尤其是了解内幕些的更是如此。 萧牧也是一脸懵逼,自己的秘密被别人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尤其是关乎生死的秘密,不过看到众人的反应,他也就放下心了。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了。 “我叫萧牧,正如你们所看见的是个男的,十六岁,爱好和不同年龄段的异性交流感情,”当然最后一句实在心里说的,而嘴上说的则是,“我爱好和平,从不持强凌弱,是妇女之友,罪犯克星,属于人老实话不多的人。” 萧牧本想继续说些,说些应该属于但没完全属于自己的优点,但看见教习那越来越黑的老脸后,及时嘴上积…………咳咳悬崖勒马。 “扑哧”一声。 旁边传来笑声。 萧牧扭过头看去,只见周周姑娘捂着嘴,两只眼睛已经弯成月牙般。 “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只是忍不住,哇……哈哈哈” 萧牧无奈,扫视一周,毫无疑问的他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只不过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好,眼神有点不对劲,像看二傻子似的。 直到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响后,萧牧才明白为何如此。 “我姓江名生,十七岁,擅长突击与强攻,擅长的剑法为…………” 萧牧捂脸,孟浪了,着实孟浪了。 很快,在场的众人都自我介绍了一遍。 陈教习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跺跺脚,顿时一道透明禁制升起,包裹全场。 “接下来,会有我来教导你们,“上清飞星术”,只教导“上清飞星术”,但在我教导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听,要做,要听话,唯独是不要自作聪明的提意见,我不接受任何情况的反驳。” 陈教习如同猛虎一般扫视着如同鸡仔的众人,非人的气息令人窒息。 “能做到吗?天之骄子们!” 众人瑟瑟发抖,没有一人言语。 “很好,看来你们都能做到,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陈教习一挥手, 场间发出一声脆响。 萧牧于是发现天黑了,不对不对,萧牧抬头一看,并不是天黑,而是他们有人将结界内的“灯”关了。 就在这时,众人的前方,星光闪烁,一颗拳头大小星辰浮现,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然后仅仅两三个呼吸间,在这个拥有上千平方的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星辰。 萧牧张大嘴巴,整个人有些小吃惊,感叹,这就是山上大宗门的底蕴吗?为了更好的学习功法,就把整片星空的满天星辰给复制下来,萧牧直接就是佩服。 “接下来我为你们演示一遍,这所有星辰的运行规律,以及“上清飞星术”的总纲,打起精神,我只讲一遍。” …………………… 一个时辰后,结界散开,众人露出身形。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萧牧也不例外,作为一个二五仔,萧牧听的很认真,没有丝毫的走神,他想,若是以后还有什么作死任务下来,而自己又完不成,就打算将这门功法给它改几个字交上去将功赎罪。 闭上眼,仔细回想教习的内容。 陈教习讲的很仔细,仔细到苛刻的程度,完完全全不给他们所有人动脑的机会。 良久,萧牧稳住心神,现在的他,进本上对于“上清飞星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对于接下来要走的路,也有了一个感悟。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所有人来领一下这个月的物资,你们只是内门弟子,所以一天只有十枚灵石,五百的功勋点,以及三枚去尘丹,三枚淬骨丹,五枚辟谷丹,一个月也就这些了,虽然资源有点少,但别嫌弃,等度过三个月的雏鹰期,你们就能接任务了” “有点少?”萧牧听这话语 ,又一次被震惊了,再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想想外门弟子为了可怜的三十功勋点辛苦工作一个时辰,而内门弟子则是躺着就有大批资源入账 ,人与人确实不能比。 萧牧伸手接过 ,不出意料的是星落宗标配储物袋,里面有三十个立方,在星落宗属于低级装备。 早课到此为止,于是除了周周姑娘以外的所有仙二代们届都原路返回,场上只剩下萧牧这群参见试炼才进来的弟子。 “你想学什么技艺,”教习看向萧牧道:“是制符,炼丹,亦或者是阵法之道。” 在修真界,几乎所有修士都会有一技傍身,要么是能打超能打,能烧杀抢夺,给养自身,而要么是会赚钱,能赚灵石,不然就凭借自身吞吐天地间的灵气,不跌境就算好的。 但倘若这两者都不行,那就只有一种人了,那就是仙家贵人。 在野外,这种仙家贵人是最受那些刀口舔血野修们的最爱。 第48章 序列弟子 “我想学刀,”萧牧看向教习老实说道。 正如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一般,相比较帅气潇洒是剑来说,他更爱刀。 直来直去,就是砍,就是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教习看了一眼,眼神不起任何波澜,手指掐了一个法诀,然后山下来了五个老人。 萧牧目光扫过他们五人,以他的目光来看,眼前这几个都是肉体凡胎的凡人,是体内没有任何修为的存在。 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恭敬道:“仙师大人,我们五人都是肉体凡胎,只是丙级供奉,除了会耍些刀外,也没什么多大本事” 关于星落宗的供奉制度,萧牧是了解的,总共分为甲乙丙四个级别,都是有哪些修为深厚的野修招安组成,一切以实力说话。 甲级对应元婴修士,乙级对应金丹修士,丙级则是对应一些凡人层次,某个领域堪称宗师的凡人,比如琴棋书画一类的,唯独没有炼气期的供奉。 萧牧看着他们,微微有些吃惊,以凡人之躯去指点高高在上的仙师,而且还是刀法一道,这可不是有没有两把刷子的事了。 但萧牧也没愚蠢到不屑他们的教导,而是微微一躬身,表示感谢。 “那就请给我们讲讲你所使用刀的大小,形状,重量,以及你的个人战斗风格。” 萧牧想了想,于是把唐刀的大概形状,以及自身的战斗风格说了下。 听完,他们五个年纪加起来有三四百岁的老人围成一圈,探讨起来。 萧牧没敢打扰,反而趁着这个时机去观察周围其他人。 其实也不用观察了,此刻场上还留下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周周姑娘了,而这个周周姑娘还一直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的脸看。 不止星落宗,放眼真个修真界,除了师徒之外,想要学习功法技艺一类的除了一脉同源的指导之外,更多的还是靠自学,靠天姿天赋。 而对于一些基础的穴道脉络草药之类的, 在星落宗的广场上,每段时间就有接了任务的弟子上去讲解。 这类知识不值钱。 良久,五位老人商量出结果,来到萧牧身边道:“仙师大人,我们五人不敢妄称指导,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萧牧挑眉 ,示意继续。 “仙师大人,我等凡人的世界和仙师的世界不同,在仙师世界中,倘若发生到了近战相搏的程度,那很大程度上是灵力消耗殆尽所致。” “而灵力的耗尽往往伴随着身体的全方面的状态下滑,油尽灯枯也不是没有,因此我等老不死的建议,没必要修炼刀法套路一类的,只需要练两招就好,当然若是仙师不同意,我等再制定些别的建议。” 萧牧捂着下巴,眼神明亮问道:“那两招?” “挡和劈,老朽建议,只需要练好挡和劈就足以。”当然有句话他没敢说,就是“挡与劈能对付的只有能对付的了的” 专业事交给专业事,萧牧没有反对,于是开口道:“那就麻烦诸位了” “那仙师的意思就是接受了,行,那还请仙师准备好一柄足够沉重的大刀,以及类似沙袋的配重块穿带身上。” 萧牧点了点头,示意几人先回去,自己准备好在叫他们来。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就是内门弟子对低级供奉最基本的特权。 “牧哥哥,”一旁的周周姑娘扯着萧牧的衣角道:“走,我带你去万兵谷,在那里各种兵器应有尽有,咱们内门弟子每年都有一次,由宗门提供材料,来进行量身定制的兵刃” 萧牧点了点头,确实,在那个由百里雪给他的唐刀,被那个名叫上官云的家伙抢走之后,他确实需要一把兵器。 而且说一句过河拆挢的话,那把唐刀虽然足够坚硬足够快,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以他的臂长以及力量,那把唐刀太轻,太短,砍的不够爽。 说到唐刀,萧牧不由的想起那个上官云,于是问道:“那个上官云究竟是何方人物,在传道峰也敢如此嚣张” 周周姑娘看了看萧牧,有些欲言又止。 于是萧牧赶紧说:“我只是简单的了解了解,我又打不过他,不会想不开找死的,”当然,他没忘记在心底补上一句,“等能打过了,他就得乖乖给爷死,以德报怨,去他妈的。” 这样,周周姑娘才不情愿的开口。 良久之后,萧牧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在星落宗,弟子主要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以及张角候选人的序列弟子。 其中外门弟子说好听点是弟子,难听点就是奴仆,运气好一点的种植花草灵药,运气坏的挑大粪都是轻的。 内门弟子则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过试炼,九死一生厮杀过来的,而另一种则是仙二代 ,或者宗门高层相助有着一定实力是少年,不一定有血缘关系,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贿赂之类的猫腻存在,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有,不管这种那种,都是炮灰。 亲传弟子则是各个峰主或者各个堂主以及一些长老,合乎他们眼缘而传授经验,亦或什么指导之类的皆是亲传弟子,相比较炮灰的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就是中坚力量了。 而至于最后的序列弟子,那就是更加恐怖了,每一个序列弟子,除了出身不同外,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是一宗掌门人的候选人,而其中战力只不过是其中不太重要的一部分,在外界,序列弟子又被称之为——道子。 而上官云是一名序列弟子,除此之外,他还是当代掌教大弟子。 而原本萧牧这种卡拉米,基本上十年之内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而之所以会莫名其妙的受辱,其中百里雪至关重要。 上官云爱慕百里雪。 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他们两个都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们俩门当户对,只要能联姻成功,对于他们身后的家族就可以优势互补,更上一层。 只可惜,百里雪对上官云一直不来电,而百里雪的父亲更是完全尊重百里雪的意见,尊重到有些超乎常规,只能说女儿不愧是父亲的小棉袄,而对于家族施加的压力他完全嗤之以鼻。 第49章 穆老头 于是,上官云为了能够更好的说服百里雪的父亲,于是委身加入了七杀堂。 而七杀堂这个堂口可以说在星落宗是臭名昭着的存在,因为七杀堂它的枪口不是对外,而是对内。 专门肃清宗门内的违规不法分子。 但凡被七杀堂盯上的弟子那更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而在七杀堂的深处,有一处牢狱,名叫黑牢,从星落宗成立至今,能从黑牢里活着出来的弟子不足百人。 尤其是在星落宗某一动荡时期,黑牢更是与死亡画勾。 因此七杀堂的堂主之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聊着聊着,萧牧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从传道峰进入到万兵谷,可惜两人都是实力低下,不然直接就是御使宗门分发的制式装备青云叶,直接就飞过来了。 还未踏入万兵谷,萧牧就感觉一股焚烧万物的气浪扑面而来,一步踏入,萧牧直接瞪大眼睛。 萧牧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火焰山,脚下已经不是土地了,而是沙漠里才出现的细沙,大地上更是无一颗树木野草,天空之上,这里的太阳也是格外毒辣。 这哪里是山谷啊,这完完全全是荒漠啊。 山谷正中央, 一股泛着血红的金色光柱,正散发着骇人的热量,经此光柱,无穷无尽的热量自太阳深处吸取而来。 这是星落宗高人,以无上阵法,直接隔空抽取太阳之力,也正因如此,整片山谷直接荒漠化。 这就是大宗的底蕴吗? 怕了!怕了! 周周姑娘拉着萧牧衣角,向着山谷建筑飞奔而去,山谷众人似乎对周周姑娘十分熟悉,并没有人开口阻拦,而是继续各干各的。 七拐八拐之后,萧牧被直接带到了一处工坊前。 还未进入,一股热浪便以扑面而来,工坊内,数十个魁梧光膊大汉正埋头苦干。 “呼” “哈” ………… “砰” “叮叮叮” ………… 剧烈喘息声不绝于耳,与之伴随着的还有,沉闷已经清脆的打铁声。 整个工坊热火燎天,只是诡异的是除了这打铁以及喘息声外,竟然没几个大声说话。 萧牧大为惊奇,就在这时,周周姑娘捂着嘴,拉着萧牧溜了进去。 于是穿过铁炉以及光膊大汉后,萧牧二人来到了一处摇椅前。 摇椅上,睡着一个胡须皆白的老人。 即使是睡着,也不难看出老人魁梧雄壮,肌肉发达,即使面容已是老人之象,可一身腱子肉不输年轻人,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长裤,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不是健康的古铜色,反而是烈日灼烧下才有的浅红色。 于是,萧牧就看见,周周姑娘眯着如同月牙般的眼睛,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壶刻着醉三日的酒。 “砰”打开酒塞。 顿时一股辛辣刺鼻的独特酒香弥漫开来,周周姑娘拿着酒,在老人鼻前就那么一晃。 “酒……我的酒……” 好像溺水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声一般,肤红老人挣扎着挥舞双臂,鼻子已经揪着身体寻找了,只是如果仔细看,那老人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周周姑娘笑嘻嘻将酒瓶高高扔起。 而那老人也随之飞去。 糟糕,萧牧本来见此一幕还是笑嘻嘻的,可是看见那酒瓶跌落之地就笑不出来了。 那酒瓶跌落之地不是别的,而是两人多高长火焰翻腾火炉,以血肉之躯站上去怕是顷刻间就要烧成焦炭。 萧牧眨巴眨巴眼,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萧牧拉着周周姑娘的手就是要跑,可惜没拉动。 周周姑娘脸色红彤彤的指给萧牧看。 萧牧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又一次被震惊住了。 只见那老头睡意朦胧的站在了火焰之中,手拿酒壶,抿一口小酒,眼角就会幸福的眯一下。 而在他脚下,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此刻竟然有灵性一般,直接逃到了边缘处,而那些已经烧的通红的木炭,此刻竟然极速降温。 不由的萧牧想到道家术法,辟火术,不过他这辟火术就有些过分。 “穆爷爷,穆爷爷,” 周周姑娘挥舞着如春葱般白嫩的小手呼喊。 此刻,喝了小半酒的老头也算是“醒了”,跳下火炉,打了个酒嗝,看向周周姑娘道:“是你啊,丫头,怎么,今天怎么有功夫来看我这个老家伙啊” “穆爷爷,我朋友他正好缺一把趁手武器,我就想…………” “哦,就这小事啊!这个好办”老人挥了挥手喊了句,“那个二狗,把你前两天锻造的那柄长剑拿来,给这位…………” 只是老头话未说完,便被周周姑娘给打断了。 “穆爷爷,我不要他们锻造的,我想让你给我朋友锻造一把。” “哎哟,不行不行”老头听完周周的话便直接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以及十来年都没开炉了,不行不行”,老头急忙把头甩的跟拨浪鼓般,急忙拒绝。 “哎呦,穆爷爷,你就帮帮我这朋友一次吧,就一次” “不行不行,人老了,身体撑不住,不行不行” “好不好嘛,就一次,我求求你就一次,”周周姑娘直接使出撒娇大法,攥着老头的手就荡秋千,脸上满是可怜之色。 “好你个小丫头,这么上心你朋友的事,我看他不是你朋友,是情郎吧!” “呀!穆爷爷你瞎说什么呢?”周周姑娘直接羞红脸,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道:“我俩就只是朋友,好朋友” “哈哈哈哈,”见此情景,老头直接笑了出来。 “啊啊啊,”周周姑娘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看笑话了,于是俏脸一横,叉着腰,连穆爷爷也不叫,直接就是“老头,被怪我,这可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什么!”老头惊讶。 不止老头,就连一旁的萧牧也是吃了一惊。 “嗨,老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周姑娘掌心出现一枚小巧梳妆镜,而那镜子里 ,正循环播放老头喝酒的画面。 “老头,你也不想看见苏奶奶…………” 一刻钟后,老头那这梳妆镜,一脸不情愿的看着周周姑娘。 而周周姑娘则是笑颜如花。 第50章 砍啊砍 总之就是,腹黑少女下套勒索八旬老汉,无良少年在旁助纣为虐。 穆老头看着萧牧,嘴角咧开,语气不善道:“你跟我说的那单刃剑,不用给你重新锻打,我年轻时曾打过一柄,既然你跟这丫头关系这么好,就当你们以后新婚的贺礼了” 萧牧咧嘴,这老头的语气怎么这么阴森啊。 而对于什么贺礼不贺礼的,萧牧倒是无所谓,毕竟周周姑娘这么青春可爱,好像也不亏哈。 而一旁一直观察萧牧的周周姑娘,见萧牧竟然没有反驳的默认了,顿时脑子就晕乎乎的,踢踏着脚尖,口中嘟囔着:“哎呀!穆爷爷你说什么呢!”只可惜她那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倒不如说是小女生的矜持。 “跟上吧”,老头哼了一口气后,便带头走去。 萧牧二人心怀愧疚的乖乖跟上。 穿过后庭,穿过一个地窖,三人来到了一座铁门前。 只见这个铁门,全部都是黑不溜秋的颜色,上面没有把手,也没有花纹什么的,就是光秃秃一片,若不是这玩意中间有个能一眼看出的缝, 萧牧真看不出它是个门。 老头来到铁门前,双手搭在上面,然后全身肌肉隆起,猛然用力,一股恐怖的巨力涌出。 “滋啦”一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门被打开。 还未踏入门内,一股腐朽之气扑面而来,萧牧直接就是咳嗽起来。 “轰,”一团头颅大小的火球升空,火光照耀,这样,里面的景象才渐渐明晰。 这里的空间很大,是一处石洞内,很有可能是当初这老头鸠占鹊巢,然后在洞口搞一个只有他才能推开的铁门,就霸占了这里。 随着火球越升越高碰到了机关,刹那间一个整个石洞亮如白昼。 萧牧揉了揉眼,慢慢适应这骤然变化的光度。 三两呼吸后,萧牧睁开眼看向四周。 只见周围石壁上,插满了斧钺钩叉,刀枪棍棒,每一柄都可以称之为绝世利器。 “可惜,可惜”萧牧手指划过这些堪称艺术品的宝贝,这些东西能称之为武器,却不能称之为法器,甚至连宝器的毛都比不了,在凡间可能是能搅的江湖血雨腥风的宝贝,可是对于山上人看来,也就那样吧。 而百里雪给萧牧的那把唐刀,是可以称作法器的存在,御刀飞行也只是最基本的基础功能。 穆姓老头来到萧牧身旁,看着这些凡人兵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之色,“当年我只是个 ,只知道打铁的憨小子,莫名其妙的就踏入了修真界。” “可这修真界这也要灵石,那也要灵石,我又能干什么呢,什么都干不了,什么也学不好。” “于是,就又干起来自己的老本行,继续打铁” “打着打着,就有人说,说我锻打的剑不好,容易断” “于是我就打造一把不容易断,把那人砍了” “可是,砍了那人之后,又有一群人跳出来说我打的兵器,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于是我就拿着新锻打的兵器,砍呀砍,剁啊剁,嘿,你猜怎么着,那些人也不经砍,没几下就不动了。 “砍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些人总算不乱叫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可是,没清净多长时间,又有人冒出来,天天提着东西让我出手打造一把兵器,天天都有人,后来甚至人多的,我过年都不敢回家” “于是啊,我就隐姓埋名,到了这星落宗来养老,没事指点指点那些蠢货,应付应付上面的,除了老婆子管得严不能喝酒外,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一旁的萧牧听的啊,那叫一个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听听 ,这是人能讲出的话吗?什么叫砍啊砍剁啊剁,什么叫没几下就不动了,说出这么温柔的语气,干出这么凶狠的事。 萧牧哭死,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我和周周在这等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头,第三个门,东西就在那,能不能拿出来就看你了” 听此话,萧牧一溜烟的就跑了,他一刻也不想和身边这个老头在一起。 周周姑娘看着萧牧跑的飞快的身影还没等来得及追,就被穆老头拦了下来。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能不能拿走那件老家伙,可不是随便哪个长得好看就能配上俺家的宝贝丫头的” “哎呀,穆爷爷你说什么呢” 周周姑娘羞红了脸直跺脚 ,却也停下了脚步。 见此情景,看着周周长大的老头喘息更重了,拳头……拳头硬了。 就一条道,萧牧自然不会迷路,推开门,里面景象有些奇特。 只见在房间中心,有一个池子,而池子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岩浆,而在那岩浆中心,一把烧的通红的唐刀正插在上面。 这难度,萧牧倒吸一口凉气,二话没说扭头就走,只是脚刚踏出门的一瞬间,萧牧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上官云的面孔。 他停下想了想,又慢慢退了回去。 萧牧不着急拔刀,反而打量起了周围。 这里只是一间平平无奇小石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没有监视法阵痕迹。 深吸一口气,萧牧有些不情愿的来到了岩浆池旁,还没等靠近,一股热浪便就扑面而来。 萧牧看着池子,看看能不能将池子的孔洞堵上,这样的话便就可以耗着时间等岩浆冷却,好减轻的拔剑难度,毕竟他还有脑子,虽然不多,但那也是脑子,他可不会憨了吧唧直接上手抓。 可是再看了一圈后,萧牧放弃了,这个岩浆池子的进出孔洞都在正下方,上面有岩浆堵住,倘若有工具协助的话还能办到,至于现在嘛,呵呵…… “哎!我也不想作弊的呀!可惜莫法子哟”萧牧叹息一声,满脸的不情愿。 只见萧牧弯腰,从鞋底处扣下一小节不知何时粘上的小木枝,然后伸出了手。 只见刹那间,屋内空中的水汽开始在手掌聚集,水汽也来越多,开始凝结成珠,于是就水出现了。 仅仅两个呼吸后,水便已经装满一整个手心,于是萧牧小心的将木枝放了进去,将手靠近地面,左手掐诀,口喝一声。 “咄” 然后萧牧手心,木枝应声便长,不一会一个半米长的枝条便生长出来。 萧牧试了试枝条韧性,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将枝条缠在手心中,然后看向那把岩浆中心的唐刀,猛的一握。 第51章 硬了硬了 “唰” 在握住的一瞬间,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空气中顿时飘荡起来焦糊的味道。 “草”萧牧脸色顿时就绿了,下意识的便要松手,可他意志力却强行打断了动作。 毕竟骚都骚了,不能白骚吧。 “给我起” 萧牧怒斥一声,满脸通红,全身肌肉绷起,右手使出吃奶的劲,伴随着一股令人抓心的摩擦声,唐刀终于动了。 然而也就只是动了。 唐刀似乎很沉,完完全全出乎萧牧的预期,原本以为唐刀之所以这么沉是因为下方有机关卡主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来不及思考,准确的说是不能思考了,在耽搁下去,他的爪子都要熟了。 萧牧面色狰狞,体内灵力在经络里,按照一个玄妙的路径疯狂流转。 淡淡血气萦绕,萧牧两眼布满血丝,怒吼一声“起” 右手关节处传来骨头啪啪声,原本并不怎么强壮的麒麟臂,此刻也在秘法的催动下,变得畸形的强壮。 唐刀缓缓脱离岩浆,就是现在,萧牧眼神一寒,猛的抬起右脚揣在了刀背上。 “砰”,一股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唐刀落地。 萧牧也趁机起身,刚才那一脚,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自己也自然而然的被反震到地上。 “啊,真特么疼啊,”萧牧俊俏的面容此刻疼的扭曲,左手狠狠握住右手手腕,希望这样疼痛能减轻些。 过了好一会,萧牧才喘过气,开始打量起伤势。 此刻右手已经不是简单的气饱那么简单,而是一片的血肉模糊,掌心以及指节处,已经有焦炭的样子。 萧牧的五姑娘大残 墨迹了一会,萧牧简单的用了一下治疗术恢复了一下,不过他没敢直接治好,毕竟外面的人还没糊弄呢。 萧牧来到池子的另一旁,此刻那个原本插在岩浆中心唐刀,此刻已经安静的躺下地上。 此刻,没有了岩浆的灼烧,唐刀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降温,原本烧的通红的刀身此刻也因降温而变成了不起眼的黑色,上下一体一个颜色,唯刘刀刃处一抹森白。 在唐刀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裂纹,都是被唐刀给砸的,这柄唐刀重的吓人。 萧牧眼神欣喜,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五姑娘差点香消玉殒,但终究还是有个好结果,萧牧细细打量着接下来相依为命的伙伴,不由自主的一眼就爱上了他。 整柄唐刀连同刀柄直接就是金属一体化,通体颜色宛若夜幕般的黑,简单而又低调,而纯粹到为了杀戮而存在,没有一丝一毫无用装饰的式样,更是令人心动。 萧牧伸出左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一提。 握在手中,斜指着天,那中二的模样,似乎在宣告世界,杀戮来了。 ……………… 扛着刀,萧牧吊儿郎当出门而去,看到了脸色难看的穆老头,萧牧于是心情大好。 可惜这次来的情况特殊,其余几道门都没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另外几道门后面也应该是穆老头的珍藏。 不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萧牧闪过一丝不甘心,于是打量着周周,思索着看看能不能多舔舔,再来白嫖几个,只是想想以周周姑娘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舔着舔着,一不小心就要失身 ,要是这样的话………… 萧牧嘴角流露出宛若二哈才有憨笑,那简直赢麻了呀! 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自己的腿好像不是很抗揍,容易断。 毕竟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花朵里生长出的少女,独宠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阳光雨露,不出意外而又合情合理的家里人多少对于少女的另一半有着难以想象的苛责。 一旦发现他是个夜宿青楼的常客,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少女少妇大姐姐小萝…………咳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萧牧危哉! 毕竟总不能跟他们说自己怕黑,所以就拉着小姐姐一起睡,是个身动心不动的纯情少年吧。 哎!萧牧叹气,心中有些郁闷“我就只是单纯吃个不图身子的软饭,咋就这么难呢!” “牧哥哥,你出来了,”周周姑娘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萧牧等了回来。 “小子,虽然你相貌平平,但还算有两下子,”穆老头板着个脸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只是萧牧刚伸出手,一旁周周姑娘看见就坐不住了。 下意识如春葱般的小手抓住萧牧,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已是水雾朦胧。 “穆老头,你太过分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我爷爷的酒给你喝了,不给你喝了”周周姑娘叉着腰,可爱的俏脸上,腮帮鼓起,一副生气极了的模样。 “哎哟哟,丫头诶,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对你的穆爷爷,老头子我呀…………呜呜…………”穆老头掩面,只打雷不下雨的呜咽。 老头演技太差,萧牧一眼就看穿,这老头也是童心未泯,来逗逗周周姑娘,只是他现在考虑要不要舔个油点个火,让这个穆老头下不来台 ,然后自己好乐呵乐呵。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出来,萧牧顿时差点给自己来一耳巴子,想什么呢?人家是一只手就能按死自己的存在,就自己的小身板还不人家塞牙缝的,倒不如顺水推舟,买个小人情。 于是萧牧轻轻咳嗽一声,拍了拍面前的周周姑娘,温柔开口道:“周周姑娘,你也别怪穆前辈了,穆前辈能将如此神兵利器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手上这小伤口,也就是看着吓人,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周周姑娘转过身,心疼的脸上有些不确定道:“真的?不骗我” 萧牧笑笑,眼角含笑的看着周周姑娘的眼睛:“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这可爱,骗你我也不忍心啊!”于是萧牧用他那受了伤的右手,轻微碰了碰周周姑娘的脸颊,用一种约定似的语气说道:“萧牧永远不会骗周周姑娘,永远不会。” 被占了便宜而丝毫不自知的周姑娘,脸色通红如苹果般低下头,口齿模糊不清的嘟囔着 “嗯呢,嗯呢,”而一副美味动人任人采摘的样子,好看极了。 萧牧的老色批之魂又一次升起。 硬了……硬了。 一旁目睹这一切穆老头,拳头硬了。 第52章 别描 萧牧二人被请了出来。 在被请出来之前,穆老头若有若无的将萧牧挤在边上,同时讲一些修真界的趣事。 比如,野修玉郎真人,移情别恋被剥皮冲草,血肉炼油,神魂捻线,做成长明灯,日夜煎熬。 天河宗天才剑修何水清,出轨小姨子,被老丈人捉奸在床,当场被割了命根子,抽离一身灵骨灵根,磨灭修为,自此堂堂一代天骄坠入凡尘。 星落宗老一辈的魏有涯 野修萧自在。 ……………… 穆老头越说越起劲,萧牧越听脸色越白。 只可惜这堪称踹破门的提示,周周姑娘也依旧是没开窍,睁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睛,问,然后呢,然后呢。 穆老头仰天叹气,似乎再说自己尽力了,然后两人便被请了出去,同时不忘随手给萧牧一个回春术,当然是正经回春术,将萧牧手上伤势恢复。 接着萧牧便被周周姑娘拉着去挑房子不,准确说是挑洞府。 宗门的入职福利除了每天的丹药灵石之外,量身定做一柄武器外,还有分配一座洞府。 而现在,萧牧就差洞府这一项了,曾在萧牧去藏经塔挑选功法出来之前,就有一个宗门安排好的弟子负责引导萧牧,只不过被周周姑娘给撵回去了。 吹着山间清凉的风,二人漫步走在山间小道,似乎山上人更加喜欢飞来飞去,以至于这些地上的道路都是充满自然美。 服下一枚辟谷丹后,今天一天的食物就解决了,接着又在周周姑娘的指导下,服用去尘丹以及淬骨丹。 两种丹药可以分别柔和的祛除肉体杂志,以及增加全身骨骼密度,都是十分适合炼气期弟子的修炼。 就如同吃饭般,需要早中晚按时服用,属于修炼的日常消耗,而对于也是出于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去尘淬骨二丹,则是每个月才有十枚,且不可兑换不可交易,明面上是这样规定,至于私下里谁知道。 萧牧二人聊着天,来到了坐半山腰的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前。 阁楼清雅秀气,如同江南水墨般婉转,萧牧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见熟悉的声响传来。 “这是我娘亲要我给你阵盘,还给你们,以后别催了,烦人” “哎呦!小祖宗诶,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去烦你们呀,可是上头交代的事,就算是屁大的事到了我们这我们也得去做呀,没办法呀,还请见谅,还请见谅。”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每次都是这幅嘴脸,看见你们就烦,走了” “诶!小祖宗慢走,小的这就不送了” 于是萧牧抬头,就看见身穿红衣的小萝莉一脸郁闷的向她走来。 萧牧脸色顿时一股不自然,在宗门试炼之前,就是这位主,拖着一把比她差不多高的大锤,活生生的将人给锤成肉泥。 那场面血腥的令人作呕,关键事后还是一副漫不经心不过瘾的模样。 怕了怕了,又是一位惹不起的主。 只是萧牧还没来得及闪避,一旁的周周姑娘就已经伸手按住萧牧,进行避让了。 萧牧侧头看去,只见原本天真烂漫的周周姑娘看着那小萝莉,眼神中充满着忌惮。 萧牧心中一沉,这是自己抱的大腿遇见更粗的大腿了。 惹不起,惹不起。 只可惜怕啥来啥。 “呀!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你咋来这了嘞!” 萧牧指了指自己,确定不是叫别人后,于是想了想开口道:“好好看的小妹妹,我是来挑选洞府的。” 此话一出,萧牧突然感觉手臂一疼,侧头望去,发现是周周姑娘竟然在掐自己。 “实在抱歉啊!囡囡姐,他是新入门的弟子,不懂规矩……不懂规矩。” 萧牧诧异的看向周周,有些不可置信,这一米多高可爱漂亮的小萝莉,要叫姐? 这事情能忍,于是萧牧二话没说,直接开口。 “囡囡姐好,小子不懂规矩,是小子的错,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原谅。” 然而小萝莉却拉起萧牧的手,十分自然的拍着道:“小哥哥,不用这么生疏,什么姐不姐的,那都是外人叫的,你叫我囡囡就好了” 萧牧微微挑眉,心中诧异,于是试探的叫了句,“囡囡。” 小萝莉微微一笑,娇俏可爱。 见此一幕,一旁的周周姑娘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 “咦!小哥哥,你的兵器换了啊 !原先的那个呢?” 萧牧眼神一转,下意识的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只是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周周姑娘便开口了。 “被上官师兄给拿回去了” 没有多余的赘述,就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小萝莉囡囡似乎是有些困惑,只是目光扫过萧牧二人后,问了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萧牧二话没说,直接开口就是。 “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哦!这样啊!”萝莉囡囡眯着眼角看向萧牧,嘴角闪过一丝坏笑道:“那你与雪姐姐是什么关系?毕竟他连上官师兄给她的生日礼物都给你防身了,你们的关系看样子不一般啊!”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一静。 萧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周周 发现周周姑娘似乎也是十分好奇,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自己。 萧牧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身材凹凸有致,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脸蛋,笔名莫大师,小黄文写的惟妙惟俏的美妙少女。 当然,萧牧十分坦荡,毕竟他俩又没有什么深得关系,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虽然在初见她的第一眼,身为资深老色批的萧牧很动心,但老色批的动心,哎!懂得都懂。 于是他二话没说,张嘴就来。 “我十分感谢百里姑娘,若没有百里姑娘帮助,我可能已经身首异处,她是我的恩人,这份恩情他日必报。” “只是这样?”萝莉囡囡眯着眼坏笑道:“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百里雪……呜……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萧牧岂能容她继续瞎说什么大实话,任何一件事一旦沾染了男女关系,那就说不清了,所以别描,越描越黑。 萧牧直接就是一个闪身捂住了小萝莉的嘴巴,急忙说:“你可别瞎说啊,没有的事” 大厅里可不止只有他们三人,身为星落宗的一个部门,来来往往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只不过似乎因为小萝莉的原因都选择绕路。 虽然萧牧捂嘴捂得快,可还是已经来不及了,萧牧望向自己抱的大腿,急忙道:“你听我解释” 第53章 漂不漂亮 只是话说出口,萧牧便意识到不对。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虽然他与周周姑娘关系不错,但也没必要解释的地步吧,难道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将周周姑娘当成自己的那啥了? 不行,不行,萧牧直接在心中否决。 不能让肮脏的感情来玷污了自己吃软饭的大业。 “你不用解释,表姐曾经和我说过,”周周姑娘笑颜如花道。 看着周周姑娘清澈纯真的笑容,萧牧竟然一瞬间有了一种偷吃了的罪恶感。 幻觉一定是幻觉,不能因为一颗美人松而放弃一片大森林,萧牧心中告诫自己。 “嗤嗤,”小萝莉囡囡眯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看着萧牧的样子,好像主人在看一个宠物一般。 萧牧脸色略有愧疚,松开囡囡,回到周周姑娘旁边。 “相逢即是缘,我也认识这里的管事,”小萝莉囡囡拍了拍自己胸口道:“走,我知道有个好洞府” 萧牧二人对视一眼,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小萝莉一马当先,萧牧二人无奈跟在后面。 小萝莉来到柜台大厅,小短腿一用力,便就轻易的坐在了柜台上面,两只小脚哒哒的踢着不停。 “老邓头,赶紧的,出来接客啦” 此话一出,萧牧瞪大双眼。 “接……接客……一个齐腰小萝莉能说出这虎狼之词”萧牧心中吐槽,不知道呢还以为来到了翠云阁,想到这,萧牧神情忧伤,有些想念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桃红了,她那手法,她那口技……她那…………咳咳……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咋又来了呀?” 一道声响从内屋传来,萧牧望去,只见一个留有八字胡,面容有些油腻的小老头,一脸便秘之色的走了出来。 “咋了,不欢迎?” “你这话说的,哪能呢?这不是你抬脚刚走,后脚就来了,有些……有些……”小老头眼睛急转,一时之间找不到好词,憋出来一句“有些受宠若惊” “哈,”听此话,小萝莉顿时脸色一变,嘴角有些抽搐。 “行了,别跟我来那一套,听着就恶心”小萝莉抽了抽鼻子,小手一指道:“我朋友现在差一套洞府,刚好我那套洞府已经还回来了,就给他吧” 小老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牧,转过头,对着坐在柜台上,小脚晃悠的小萝莉道:“咱们有事去里屋说,这里太多,碍眼。” “不去,”小萝莉二话没说就回绝了他,反而有些似笑非笑的道:“这空间大,凉快,你就在这说。” “……咳咳……”小老头看了一眼四周,无奈的说了句:“这个事吧,有些复杂,要不咱们还是去里屋说,给个面子,小祖宗” “行 ,给你个面子”小萝莉看了一眼后跳下柜台,似乎比小老头还熟悉这里,一马当先带头。 来到一处屋前,小老头停下扭身,一脸鄙夷的看了萧牧一眼,吐了一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面孔变化之快,萧牧叹为观止,没办法,人家是工作人员,这又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是老大。 萧牧恭敬点头“诶!好嘞,我俩就在门口等着就好” 小老头看了萧牧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算你识趣的意味,下意识的转身,然而一只小脚却在他的视线中极速放大。 然后 小老头就飞了,直接被小萝莉一脚踹飞到墙角。 小萝莉“啐”了一口,面色有些不善道:“老家伙,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我的朋友你也敢拦,是不想干了还是不想活了?” “噗,”小老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本就油腻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瞧你说的小姑奶奶,哪能呢?我不过是跟小兄弟说了句玩笑话” 说着便扭头对着萧牧道:“抱歉啊,小兄弟,是老哥做的不对,改天给你赔罪” 小老头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丝毫没有将面子放在眼里,只不过,即使掩饰的再好,可萧牧依旧注意到了,他那眼里深深的一抹怨恨。 小萝莉他是得罪不起了,也不敢得罪,可萧牧这么个卡拉米他还是有手段拿捏的。 四人进屋,小老头亲自泡茶端茶,忙前忙后,丝毫没有身为管事的架子。 有些油腻的小老头入座,不敢满坐,半拉屁股悬在半空,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下属对待上级领导一般。 这让看在一旁的萧牧对小萝莉忌惮又重重加深一层。 “小祖宗啊,关于那个洞府,不是我想给,而是这里面有些事不好说” 小老头看着高坐主位的小萝莉,支支吾吾有苦难说。 “怎么个不好说了,你说说看,让我好乐呵乐呵” 小萝莉丝毫不考虑什么,直接就是戏谑的打量这眼前人。 小老头看了看萧牧,又看了看小萝莉,长叹一声。 “既然小祖宗想听,那我就是拼了这顶帽子不要,也要讲出来” 小萝莉翘着二郎腿,示意继续。 至于萧牧二人,则是一脸的脸色难看,周周姑娘还好,至于萧牧,已经生无可恋了。 萧牧心想,是不是最近没上香,以至于点有点背。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老头讲的事他没资格听,自己有多饭量就吃多大碗饭,掂不清定位,会很难做。 “实在是我等小人能做得了主的事,小祖宗你所还回来的那做洞府,实在是太好,即使是在咱们星落宗这样的大宗,眼馋它的也不知一人。” “本来洞府在薛师姐手上也没人敢打注意,可是自从半月之前,薛师姐放出声来要归还洞府,我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能得罪的起的我都会回绝了,得罪不起的,我躲着走,可是…………可是……” 说到这,小老头老脸上竟然闪过一抹委屈的神情。 “周家的那个周老二,拿刀在我脖子上,说要我看看他的刀好不好看,还问我说,漂亮不漂亮,我能怎么说,我没办法啊!” 小老头掩面呜咽。 “诶!不对呀,”一旁的周周姑娘插话道:“周家二爷,有自己的洞府,他要那何用” 第54章 赚麻了 “他那是为自己用啊!他是为了给新入门的周家小公主用” 听此话,周周姑娘沉默不语,似乎是得罪不起。 一旁的萧牧有些意动,在入门时,周舟公子曾为他介绍过三个人惹不起。 分别是有权,有钱,以及有权又有钱的。 而萧牧记忆不出差错的话,那个周家小公主,就是最后那个有权又有钱的那个。 那个戴着火焰花纹面具的少女。 “这是你的问题,干我何事?” 小萝莉伸这个懒腰道:“他你得罪不起,那我这个序列弟子你就能得罪起了,”然后说到这,小萝莉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你是看不起我,要不叫我叫我母亲来给你讲讲” “噗通,”一声。 似乎被吓到了, 小老头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呜咽,浑身吓得止不住的颤抖。 “小祖宗,小祖宗诶,别别,千万别劳烦师姐大驾,那洞府,我给,我给”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阵盘,颤颤巍巍的递了出去。 萧牧脑海里不由闪过那熟到不能再熟的蜜桃,恐怕这个蜜桃在星落宗是个小儿夜啼的狠茬,至于鸡皮老人拜托自己去追这位主,哦!见鬼去吧。 小萝莉掂量掂量手中针盘,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然后便抛给了一旁的萧牧,对着地上的小老头道:“若是周家人来找你,就把我的名号顶出去,好久没好动活动筋骨了,我倒要掂量掂量这四大家族的周家,年轻一辈是个什么分量。” “诶,好类,”小老头站起身,脸上露出苦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时候考虑考虑换个悠闲职位的地方养老了,小老头思绪万千,回想起过往种种,倒也没怎么舍不得,这些年也没少捞,省省的话倒也足够养老了。 三人走出里屋,萧牧在大厅的沙盘上仔细打量,想要提前看看自己洞府的位置。 拿出阵盘,一抹灵气自上而下的注入,而沙盘感应到了独特波动,顿时一副风云变幻。 即使是身为顶级宗门的星落宗,在关于自家地图这方面也是需要严格保密。 萧牧细细打量起来 ,在沙盘上,现实地形直接以秘法复刻,然后按等比例缩小,在术法的加持下,基本能达到与现实百分之九十的相同,再加上不定期的更新,基本可以保证地图沙盘的准确性。 在一处巨大湖泊旁边,有一处三座山头包围的山间,连同那三座山一起,都是即将属于萧牧的洞府。 修真讲财侣法地,其中地指的是修行的环境,而作为环境,洞府自然是当仁不让,一处好的聚气灵阵,也需要地脉来进行加持。 只不过这一切在萧牧眼里倒不是怎么在意,他不看洞府反而看上了洞府旁的湖泊。 口中嘟囔着,“离洞府也就一刻钟的路程,那也就意味着,钓鱼钓到后半夜,还有足够的时间回去补个觉。” “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怎么空军” 萧牧脸色充满痴笑,收起阵盘便拉着周周姑娘而去。 至于小萝莉囡囡,在萧牧看的入神的时候,就打着哈欠回去睡午觉了。 周周拿出两道符箓送给萧牧 ,自己也回去了,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一起成双入对,即使是山上人,也容易惹非议。 于是萧牧便将符箓贴在双脚鞋底,顿时便感觉两股轻盈的旋风绕着自己双腿,如同踩在海绵上的感觉,凭借着脑海中的路径,朝着新洞府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萧牧气喘吁吁来到一处大山前,揉了揉已经快要直不起的老腰,拿出阵牌。 在星落宗,只要不超出本宗一定范围的洞府,其中洞府阵法所用的地脉之力,灵脉之力,皆有宗门提供,别的不说,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顶级宗门着实阔绰。 萧牧手持阵盘,独属于自身性质的灵力注入其中。 这阵盘功效就相当于钥匙的作用,只不过要比钥匙重要的多,洞府持有者一把,宗门秘库一把。 空气中,一阵如水的涟漪波动。 伸出手触碰,下一秒,萧牧浑身波动一下,消失在原地。 睁开眼,是刺眼的阳光,萧牧抬头望去,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落洞府。 萧牧眯着眼打量起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石洞内,只不过空间有些大,山顶直接打空,任由阳光洒落,而在阳光之下,开满荷叶的水池也无风波动。 萧牧打量起周围,在山东荷花池正上方,一尊三米多,布满符文造型古朴的炉鼎,而对着炉鼎的正前方,一座白玉灵台悄然而立。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整个洞府便是空荡荡一片,仿佛是被强盗洗劫了一般,什么桌子家具一类的,毛都没有。 只不过萧牧没有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快步走向一处。 那里的山壁已经被打空,巨大的像落地窗一样的格式在那,一股弥漫着数不清的花香不断的从那儿传来。 萧牧走上上前去,望向外面。 于是 他看见了一片海,一片花海。 而在那花海里,一处白帐围绕的露天木台也若隐若现。 在山下,一眼望去数万平方米的地面上,数不尽的正值花期的花在娇艳绽放,一阵风吹过,这由鲜花而成的海,也随之起了波浪。 美,实在是美,倘若一个拉着心爱的姑娘,在这里单膝下地的求婚,在如此美景注视下,估计没几个女孩能把持的住。 同时萧牧也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是在一处山的山腰往上的位置,整座山上半截都已经被掏空,所以才能在洞府里见到阳光。 萧牧看向脚边,一段传送阵的纹路若隐若现,萧牧微微一笑,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萧牧已经置身于花海之中,迈步向前,手指不停抚花而行,他要去花海中央的那座木台上去。 只是不经意的抬头,萧牧又一次不停感叹大手笔。 在那三面山峰上,数不尽的血红朱砂如灵蛇般蜿蜒爬行,笔走龙蛇间,一副充满艺术感的符文阵法爬满山峰。 这是以三座山峰为纸,朱砂为墨,无尽地脉之力为基础布下的阵法。 至于现在,萧牧还不知道这阵法的功效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赚麻了。 第55章 拼命修炼 萧牧向着花海中心去,在那里有一座白纱帐,他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玄妙。 到了跟前,萧牧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空气中几乎快要凝结成水雾的灵气,几乎是拼了命的往自己身体内钻,这种程度,似乎这里是聚灵阵的阵心。 掀开白帐,萧牧有些小失望,在这个百平米的木台之上空无一物,毛都没有一根。 突然,萧牧眼尖,似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大步走去,在木台中心处蹲下,发现在地上有着区别于周围的压痕,看形状,似乎之前摆在这里的是床。 突然,萧牧有些意动,想到了一幅画面。 灿烂星辰下,万米花海中,在白纱帐中的大床之上,一对狗男…………咳咳………… 萧牧伸了个懒腰,不由的感叹,啊!山上人真会玩。 收回心神,萧牧不由的揉了揉眉心,回想起这踏入星落宗的经历,这才几天啊!得罪人都已经快沾满一只手了。 首先是宗门试炼里的赵弓,宁冲这俩,那是属于逮着机会就下死手,不用考虑的那种,虽然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其次便是序列弟子上官云,导火索便是那把唐刀,先不说为何那把唐刀,由百里雪给了自己,但毋庸置疑的是,下一次见面之时,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一个问题。 最后便是这个所谓四大家族的周家了。 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方,全靠腹黑小萝莉的横插一脚,按理说,四大家族的周家的周,与周周姑娘的周,应该有一定的联系,说不准是远房亲戚也说不定,以自己和周周姑娘的关系,再加上自己独特的苟字决,最差的关系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抢了别人板上钉钉的洞府,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要不…………要不偷偷换回去。 墙头草,两面倒。 但萧牧仔细想了想,似乎更不行。 周家得罪不起,那小萝莉就得罪的起,小萝莉后面的薛清秋得罪的起,就算你把洞府还回去,周家会拿你当根葱? 哎!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萧牧欲哭无泪,口中模糊不清的嘟囔着:“正如曾经所向往的职业,游泳比赛救生员般,我只是一个单纯摆烂的二五仔,没事糊弄糊弄上级,干一份工拿两份钱,混个一天是一天,这是……可是这样搞,我很难混啊” 不由自主的萧牧想要变得强大些。 第一次,萧牧第一次对与力量有了渴望。 抓紧时间,萧牧盘膝坐地,开始正八经的修炼。 一股微弱旋风在头顶盘旋。 乾坤一起诀,启动。 周围无尽灵气如得敕令般疯狂涌入,转瞬间,萧牧头顶之上,一条由灵气汇聚成的溪流迅速凝结,萧牧修为快速增强。 …………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悠悠的睁开双眼,一股闪着精光的眸子一闪而过,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自他的身躯浮现。 “…哈……,”一口浊气吐出,萧牧不由的心满意足,细细打量起自身境界,片刻后,露出一抹笑意,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名练气四层修士了。 眼仅仅这么一闭一睁,直接就突破了一小级,虽然说,练气期没难度,纯靠灵气积累,可再怎么说,也依旧是实打实的提升。 萧牧抬起头望去,此刻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无数星辰正肆无忌惮的挥洒星辉,突然,萧牧抬起头向着远处山头望去,不由的瞠目咂舌。 远处山头上,无数条由朱砂铺成的纹路,此刻就好像有了生命般,无数星辰之力依附其上,星力流动,宛若血管在运送血液一般,整座山活了过来。 不止一座,萧牧扭头看去 ,其余两座也是如此,一呼一吸间,无穷星力向此奔来。 萧牧细细品味,不出意外的发现,此刻山谷内,星力浓郁到已经是一个骇人的地步。 如此大的手笔,萧牧欲哭无泪 “小萝莉你真该死啊!”此刻萧牧不由嘟囔一句,如此逆天的洞府,以周家人的实力会怎么做,不用想也知道。 当实力差距过大,一旦与对面站在对立面,对方连动手都不需要,一堆狗腿子就已经把你撕个粉碎了。 现在的他就如同于,三岁孩童,闹市持金。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也是星落宗内门弟子,估计宗门门规,弄死自己的时候估计稍微费点劲。 最起码按个罪名什么的,死的时候,面子上好说得过去。 萧牧直接躺在了木台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打,不用想了,打不过。 跑,似乎是个好方法,可自己这个二五仔跑了能去那,大日魔宗吗?得啦吧,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货色,去大日魔宗纯粹是嫌命长。 所以现在唯一以及最实用的方法,就是展示自己,展示出自身的潜力,从而引的宗门注意,令所有的宵小投鼠忌器。 “哎!”萧牧长叹一声,默默闭上眼,细细品读起识海中的两套功法,不灭金身以及吞星魔功。 两门功法听名头都是来头不小,尤其是这个不灭金身,更是需要前期以战养战,而吞星魔功则好那么一点,上一次也就是差一点爆体而亡。 然而若是以吞星魔功修炼在前,运行不灭金身在后,以吞星魔功所造成的伤势所替代不灭金身所需的伤势,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萧牧细细推衍一番,发现确实有很大成功可能。 时间紧任务重,萧牧已经没得选。 闭上眼,此刻头顶微弱旋风再一次刮起。 乾坤一起诀,启动。 两个呼吸后,小旋风猛烈扩大,包裹全身。 吞星魔功,启动。 刹那间,萧牧位置,星光格外明亮。 星力,灵力,一个不跑的皆都蜂拥而来。 一,二,三,四,五………… 就这五个呼吸的时间后,萧牧猛然睁大双眼。 “噗,”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而鲜血喷涌之前,萧牧全身上下都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萧牧睁开泛红的双眼,口齿鲜血粘连的嘟囔一句“不灭金身” 然后萧牧双手合十,整个人结跏趺坐,一股玄妙的气息顿时从萧牧身上传来。 第56章 坏了 不灭金身,启动。 瞬息间,周围便刮起了一阵风,以萧牧为圆心的三百米范围内,灵力星力蜂拥而至,涓滴不剩的被萧牧吸进体内。 但这种阵仗与周围所发生的变化相比,却又有些不值一提。 在萧牧进入修炼状态的三个呼吸后,整座洞府的三座大山就如同识别到了什么,地脉之力疯狂涌动,满天星光,周遭灵气,皆有来无回,洞府阵法高速运转。 与此同时,星落宗摘星楼。 一道浑身沐浴星光的人影,独自在这座高约千米的星落宗第一高的高楼之上,倚窗而立,微微擦去嘴角酒渍后,望向萧牧洞府方向,口中轻吐两字。 “有趣。” ……………… 良久,萧牧睁开双眼,刹那间,两双眸子如同照亮夜空的闪电般亮了一下,一股极其威严气息残留其身,恍惚间,就如同一尊神灵,不悲不喜,俯瞰世间。 然而这种景象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下一刻,萧牧整个人就直接瘫软倒地。 四肢躯干,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每一枚细胞,都疯狂的发出酸痒感,这感觉使得萧牧只想大干一场,贴身肉搏的那种,以痛止痒。 良久后,萧牧喘着粗气,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站起身,萧牧下意识的神了伸懒腰,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全身各处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也从萧牧身上传来。 萧牧看着手臂上的污渍若有所思,这就是身以内的杂质吗? 曾有一种说法,人最开始是能 飞的,只不过人吃五谷,与大地结缘,因此便飞不起来。 人吃五谷,便不可逆转的会在体内聚集杂质,而淬骨丹,去尘丹,都是祛除体内杂质丹药,只不过会考虑弟子的体质,都是采用柔和手段,而那些体内杂质都会顺着肠道,给排出体外。 而萧牧的不灭金身所自带的祛除杂质,则简单粗暴多,就如同揪着体内杂质耳朵吼,劳资蜀道山,给爷爬。 萧牧如同扭了扭老腰,长呼一口气,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又干净…………咳咳是通透了,通透了,自从修炼以来,他就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有着一层隔膜,就如同和小姐姐谈恋爱到最后一步的那层窗户纸那般,说破不破,妙不可言。 如今,那层窗户纸没了。 萧牧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同时缓缓感应起身体的变化,通常在修仙界,通常第一次成功运行功法,变化最大,因为它往往意味着从无到有,意味着第一步。 萧牧闭上眼,细细感悟。 境界,没有变化,甚至是略有亏损,体内因吞星魔功所造成的爆裂伤皆以恢复殆尽。 皮肤,筋膜,血液,骨骼,可惜萧牧并没有辨别的眼光,于是他用了一个最原始的方法。 直接一拳捶在柱子上,顿时一股清脆的撞击声传来,萧牧收回拳头,只见柱子上面一道清新的拳印清晰可见。 萧牧凛然,与此同时拔出唐刀对着手臂便是轻划一刀,萧牧眯起眼睛,仔细观看,奇异之事发生,只见伤口处,鲜血浓稠到宛若水银般低落,鲜血却如同蛛丝般,藕断丝连。 于是萧牧微微运转功法,下一秒,奇异之事便发生了。 宛若时光倒流一般,原本快要低落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开始原路返回,见此,萧牧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鲜血回流陡然加快,转瞬间,血液尽数回归自身,而在血液回流之后,伤口便瞬间愈合。 见此,自认为是变态的萧牧也直呼变态。 就是有一点可惜,就是唐刀太过锋利,以至于未能测试出身体的防御性。 此刻身体已经尽数恢复,修为也是练气四层,但距离练气五层已经是临门一脚了,事不宜迟,尝到甜头的萧牧继续开干。 萧牧一转身,突然看见一物,直接就是吓到了。 只见在他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一道人影盘坐于此,那人影模糊不清,被黑暗笼罩,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起伏,没有一丝生命波动,也就是说,他不是个活人,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在修炼。 和自己修炼时的姿势一样,也是双手合十,皆跏趺坐,同时一股独特气势拔地而起。 “见……见鬼了……,”萧牧瞪大双眼,这一刻一股冷气直冲脑门。 天大地大,总有些东西会令人恐惧。 而对于萧牧来说最害怕的只有两种,一种是无脊椎的蛇,和虚无缥缈的鬼。 萧牧稳住呼吸,从怀中掏出阵盘,想都不想,先跑再说。 可下一秒,人影便有了动作。 只见他站了起来,模糊不清的面庞看了萧牧一眼后,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于是,萧牧从怀中正掏出阵盘的手,也慢慢放了回去,他觉得,鬼似乎也没什么可怕嘛。 然而下一秒,脚下传送阵法隐现,萧牧看了一眼,口吐问候语,然后便消失原地 再一次睁开眼时,鼻腔周围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那是地火燃烧时独有的味道,萧牧扭头一看,一座三米多高的炉鼎正静静立在那,不出意外,他又回到了洞府之中。 而在他前方,那道模糊身影站在已经开满荷花的池子前,身躯佝偻,一股浓郁的悲伤逐渐弥漫。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什么,可刚抬手到半空,又重重刚下,徒留一声叹息。 见此,萧牧内心毫无波动,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阵盘,在洞府内,只要手握阵盘,便随时随地就可传送洞府外。 萧牧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这下他就有机会将洞府这个烫手山芋名正言顺的给丢出去,毕竟一座阵法全开的洞府内,居然会无声无息出现别的人。 这可不是小问题,在修真界,这可是彻头彻尾的大麻烦。 毕竟谁也不想练功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耳边阴恻恻的传来一句,“老登,问个路” 只是,下一秒,萧牧就笑不出来了,手握住了阵盘没错,灵气注入到里面了也没错,可唯独就是自己还在原地。 “坏……坏了”萧牧下意识的想着,想要试着拍一拍,可还没等他动作,下一秒,一只脚便重重的揣在了自己屁股上。 第57章 有毒 “靠” 萧牧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就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抛物线,完美的坠落池子里。 “呜……,”萧牧挣扎露头,然而还没等他有何动作,一只只强有力的触手便已经直接卷住他的身躯,然后,狠狠一拽。 水面上迅速平静,几个气泡上浮破裂,然后便再无波澜。 睁开眼,萧牧猛然坐起身,面色狰狞的大口喘着粗气。 余光扫过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那背对而坐,而在人影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遮掩住了。 大脑飞速旋转,开始判断敌我实力 ,三个呼吸后,结论得出,三个字。 不可敌。 于是没有迟疑,萧牧挣扎起身,二话没说便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发出诚惶诚恐的求饶声。 “前辈饶命,小子老,下有即将出生的孩子,还请前辈高抬一手,饶了小子一命吧” 萧牧头颅狠狠磕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的谎话连篇。 良久后,上方传来一个略有无奈的声音。 “现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圆滑吗?” 萧牧不敢抬头,依旧诚惶诚恐道:“小子不懂前辈的意思,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了小子一命吧,小子定会铭记终生,没齿难忘。” “哎!” 上方传来一道失望的叹息,然后萧牧就被踹了一脚。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萧牧诚惶诚恐,浑身渐渐平静。 至此他才抬起头,只是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这里似乎非同寻常。 这里似乎是水底,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两米多高顶上悠悠的散着幽光,幽光闪烁之处,波光阵阵,在五六米外,有一层薄膜,而在薄膜之外,一片黑暗。 萧牧凝视黑暗,一股心底最深层的恐惧不断咆哮。 扭着头,萧牧看向身前的人影,嘴角不自觉的颤抖,“前辈有什么事是小子能做的,小子定将全力以赴” 即使眼前人影距离如此近,可他还是看不清人影面孔,依旧是如此模糊。 人影俯身,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萧牧不敢出身,小心的呼着气,尽可能的减少身体动作,以求不惹怒对方。 良久后,人影吐出两个字。 “可惜” 萧牧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声的回了句,“可……可惜什么?” “可惜你来晚了一年,不然就能把你夺舍,就能重活一世了” 人影话声平静,平静到就如同熟人路上碰见,说句你吃了没一样,习以为常到不寒而栗。 接着人影又发话了。 “你这不灭金身是从何处习来的,我残存是记忆告诉我,当初我已经将不灭金身的所有秘籍都已经给毁掉了,不该啊!不该啊!” 人影疑惑,但语气确实充满了不可置疑的确定。 萧牧瞬间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这人影跟自己素不相识,没必要骗自己开心,于是萧回想,在藏经塔到现在所放生的所有的事逐帧回忆,开始审视。 突然萧牧面色有些不正常,他所经历的这些事似乎挺正常,可细细想来又有些别的味道。 遇见的一些事,以及碰到的一些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一直牵引着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萧牧不敢有任何隐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将所有藏经塔的事情全盘托出。 然而人影听完了他的话后,却不停的拿着拳头锤着自己的脑袋,同时口中不断嘟囔着。 “我似乎遗忘了许多东西,很多东西,好熟悉的感觉,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牧默然,原本想指望这个神秘人物能给自己指出迷雾,看来以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 过了一会,人影渐渐安静,看着萧牧道:“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我残存的记忆告诉我,不灭金身有缺陷” 萧牧咽了口唾沫,“敢问前辈是何缺陷?” “不灭金身修炼到深处会成为一个没有神识,只有本能反应,会喘气的尸体。” “会喘气……尸体……,”萧牧喃喃自语,顿时一股发自心底的反胃强涌而来。 萧牧面色有些难看,急忙开口祈求道:“还请前辈救我,小子定当感激不尽” “当然,我当然会救你,毕竟我就是被你修炼不灭金身给唤醒的” “不过你得帮我办两件事” “前辈请说,只要能办到,小子定当竭尽全力” “你竭尽全力不竭尽全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事办好” “前辈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很简单就让你办两件事,杀一个人保一个人。” “杀谁?” “天星子” “保谁?” “薛清秋” 听完,萧牧就不淡定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天星子是谁他不知道,可薛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藏经塔中,鸡皮老人鬼长生就是要自己试图让自己追这娘们,好给自己本体添添堵。 萧牧脑海里闪过薛清秋的优美身段,不由的舔了舔嘴唇,女神就是好,那里都有舔狗。 于是萧牧苦笑急忙摇手,“前辈你高看小子了,小子个矮,不值得那么高看” “好吧,确实如此,”人影看了一眼萧牧道:“这事交给你办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听此,萧牧一喜,至于不灭金身的有隐患,改练功法就是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死吊一棵树。 只是,那人影说完这句话后便整个人身形暗淡,极速消散。 “草,”萧牧口吐脏话,“你还没把我送走呢?” 一个呼吸后,人影彻底不见,于是萧牧整个人都麻了。 “我干,不就是这两件事嘛,我干还不行吗?”萧牧欲哭无泪,追悔莫及。 这里可是不知多深的水底,若是没有这诡异空间的庇护,恐怕自己进水的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萧牧急忙扭头看向这个小空间内唯一的事物,那个原本有人影挡住的东西。 萧牧凭借着幽暗光线,眯着眼看去。 似乎是一个人,在背坐在那,别的不敢肯定,唯独有一点能肯定的是,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从衣物看,判断不出跟脚,于是萧牧想都没想的向前看去,看看这个人的库山真面目,如果猜的没错,这个坐着的就是那个人影是肉身。 只是萧牧刚一踏入那人两米范围左右,顿时一股“滋啦”声响冒出。 萧牧急忙退步,一股青烟自脚底升起。 萧牧下意识的吸进一口,顿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 这……这有毒。” 第58章 八百年杀力第一 萧牧来到薄膜处,大口喘着粗气,好在只是简单的头晕目眩,并没有其它问题。 稳住心神后,萧牧眯着眼细细望去。 这仔细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了问题。 在那尸体下方,地面颜色暗淡,距离尸体越近,颜色越深,不出所料的话,那估计就是毒素导致的。 “是中毒而死的吗?”萧牧呢喃,心中有了个结论。 不知多少年前残留下的毒性,依旧令自己头晕目眩,可想而知其原本毒性有多大。 “哎!”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这种麻烦事萧牧只想有多远跑多远,少惹为妙,可现在的处境,似乎是不可能了。 萧牧走上前,来到距离尸骸三米处,双膝跪地,面容恭敬。 “还请前辈现身一见,小子痛定思过,愿意为前辈鞍前马后,至死方休” 一秒,两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牧耳边甚至能听见齿表转动的声音,终于……终于一道声响从头顶传来。 “我可没有逼你呦” 一道略带有戏谑的声响传来,丝毫没有身为山上高人的风范。 “没有,绝没有,前辈通情达理,绝无半点逼迫,”萧牧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皆字正腔圆。 “你抬起头来,”头顶声音又一次传来。 萧牧无奈照做,刚抬头的一瞬间,一道宛若爆炸般的紫光袭来,而在那紫光之后,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 天呢!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啊! 无法形容,不可描述,任何文字的概括在它面前都有些苍白无力。 不知为何,萧牧想起了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片刻之后,紫光消散,萧牧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萧牧颤颤巍巍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人影似乎像机器人一般,有些宕机,捶着脑袋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知道我应该这样做。” 萧牧试探问:“你是谁,还能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人影沉思片刻,“我忘记了,我忘记我的名字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忘记的太多太多了,”人影抬头望向那可夜明珠,口中呢喃道:“可惜你来的太晚了。” 连名字都忘记了,那这样的人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在萧牧看来,已经没必要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即使已经如此地步,人影依旧想着杀人,想着护人。 “好……好强的执念,”萧牧心中嘀咕。 突然萧牧身躯猛的一震,捂着头,原本平静的头颅,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尖锐,剧烈的疼。 萧牧紧闭双眼,只见识海上空,突然开始变换,在那不灭金身与吞星魔功对立面,一篇法诀宛若刀刻一般,刻在识海内。 而那篇法诀的开篇便是。 天辰斩神术。 片刻之后,萧牧吐出一抹浊气,耳边恰逢此刻也传来了人影话语。 “我残存的记忆里,我修炼不灭金身是靠着这个法诀中和。” “多谢前辈,”萧牧面无表情道:“等小子出去之后,定会全力提升自己,等到修为足够,定会斩天星子,护薛前辈周全。” “那你便天道誓言发誓吧” “天道誓言!”萧牧脸色有些难看。 天道誓言,他可太清楚这玩意的作用了,在原身记忆里,他可没少逼迫别人发天道誓言,而且,天道誓言有个极其特殊的点,它针对修士,修为越高作用越强,无任何逃脱可能。 但倘若发誓的人只是个身无一丝灵力的凡人,那天道誓言就和普通誓言没什么区别了。 “我……我发……我发天道誓言,”萧牧语气有些沉重,他明白只要发了这个誓言,就如同在自己脖子上给套了个绳,倘若脚下不小心一划,自己就会被活活吊死,无任何施救可能。 萧牧右手举过头顶,面容苦涩一字一句道:“我萧牧在此,诚心请求天地见证,以自身大道之途为代价,若修为足够,必杀天星子,必护薛清秋。” 此话一出,萧顿时猛的感觉体内灵气一颤,直接停止运转,萧牧脸色顿时有些潮红,三个呼吸后才恢复运行。 “前辈,”萧牧笑着脸对人影道:“你看,我这样发你还满意吗?” 人影看着萧牧,扭了下脑袋,打量着萧牧,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人影才有反应,他点了点头。 萧牧心中顿时一喜,同时心中对人影也有了一个了解。 人影已经太衰弱了,衰弱到就连思考也已经困难,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内心的执念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死前留下的后手,类似于提前设置好程序一般,而且还是挺粗糙的那种。 人影飘荡,来到了尸骸面前,拿走了一个盒子。 回到萧牧面前,人影小心打开木盒,在木盒里面,一块手指大小,枯黄带着还带着丝丝缕缕血丝,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骨头正静静的躺在那。 “这……这是何物 ,”萧牧问道。 “忘了,忘记是什么东西了,只记得一定要给你。”人影轻轻抚摸骨头,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请问,”萧牧试探问道:“这东西有何作用呢?” 看见这玩意的第一眼,萧牧就没喜欢上,带着血丝的枯黄骨头,这玩意一看就晦气。 人影声音平淡到如同开水煮白菜般道:“虽然我忘了这东西,但我知道这个东西很珍贵,好像就是因为它,曾经的我有了一个称号,很强势的一个称号。” “哦!”萧牧听此话,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称号?” “八百年杀力第一” “八百年杀力第一,”萧牧呢喃,这个称号有点大啊!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而八百年杀力第一,这是什么离谱概念。 想到这,萧牧看着那骨头,似乎也不那么晦气了,也挺顺眼的。 “这……给我,”萧牧脸色一喜。 人影点头,然后拿起骨头对着萧牧猛然一按。 没给萧牧任何反应时间,人影的动作快准狠,萧牧只感觉头顶一凉,然后便双眼一黑,不知知觉。 第59章 老苟死了 悠悠睁开眼,萧牧眼神有些空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波动,若不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喘息声,真就是一死尸。 他已经躺在这里有半个时辰了,可依旧没有适应这具身体。 那块骨头后劲太大了,严重到让他这具身体有些崩溃。 那块骨头带给他的只有一种能力,那就是杀。 杀人,杀妖,杀鬼…………无可不杀。 用刀,用剑,用枪…………无可不用。 而且不仅仅如此,还有其他的。 萧牧抬起手,手指微微划过,没有任何的法诀念动,瞬间掌心便出现一团金色火焰。 金质阳炎。 心神一动,火焰浓缩变幻,转瞬间,一条迷你火蛇出现手中,火蛇昂首吐信,掌心之地间,活灵活现。 萧牧随手捏灭,面无表情。 这是一个练气期四层能掌握的吗? 别说炼气期,就连筑基期都不一定,这其中涉及到灵力运转已经赋灵,已经不单单靠勤学苦练就能成功的,然而萧牧就这样轻易会了,如同吃饭喝水般的会了,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萧牧站起身,微微扭动身子,然后双眼一寒,猛然伸出右手。 右手划过空气的瞬间,手臂瞬间充血变粗,右手手臂瞬间畸形强壮,紧接着,手掌变换,拳,掌,指,抓,四种形态在那眨眼间来回切换,最后又重新握拳。 萧牧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比肉眼可见的强大更令人心醉的了。 萧牧拿出阵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洞府山顶。 在东方天边泛出鱼肚白之色,不一会,太阳便悄悄露头。 趁此机会,萧牧张开大口,深深一吸。 吞星魔功,启动。 周遭灵气连带着刚露出头的氤氲紫气,如同鲸吞鱼群般,来者不拒。 时间逐渐一分一秒流逝,萧牧面色已经狰狞,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血丝不断从肌肤挤出,刹那间,萧牧宛若一个血人。 太阳越升越高,周围温度也逐渐变得燥热。 萧牧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停止功法,跏趺而坐,双手合十,顿时一股无悲无喜的气息萦绕其身。 不灭金身,启动。 如同时光倒流般,原本已经滴落不久的血液此刻皆逆流而上,三个呼吸后,萧牧恢复如初。 良久,萧牧睁开眼,张口一吐,一道如同箭矢白气瞬间射出。 萧牧站起身,扭动身躯,顿时一股宛如闷雷的声响不断从体内传出。 见此,萧牧微微一惊,有些惊讶,于是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张开,身子微微弓起,然后口斥一声。 “哈” 一拳挥出。 刹那间,身前一股强风流转,吹着萧牧衣裳蹭蹭作响。 萧牧收回右手,面色大喜。 这种力量的提升使得他有些飘飘然,如饮醇酒般,飘然若仙。 就在这时,萧牧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只踩在自己头上,散发着死老鼠味的臭脚,上官云。 如同海水退潮般,萧牧心神瞬间清明。 深吸口气,萧牧稳了稳心神,然后掏出阵盘,灵力涌动,下一秒,萧牧便消失在原地。 传送阵,启动。 再出现时,萧牧已经来到了传道峰山脚下,远处,周舟公子和周周姑娘正在一颗树下闲聊。 见到萧牧的到来,周周姑娘顿时面色一喜,原本好看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月牙状,迈着小碎步,她那奔来的模样,加上她那独有的哪吒发型,真就如同一个娇憨小兔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萧牧露出笑容,心情大好。 独享父母偏爱,在充满阳光雨露的环境的小花朵,没有经历过刮风下雨,对这个世界有着充足的勇敢。 就如同第一次看见那个在人群中,他一眼看见过去,那个在人群中的少年,她不假思索,跑过去,脱口而出的表达了爱意。 后来也是如此,不加掩饰,不作虚伪,少女的眼中只有那个当初一眼望过去的少年。 “早啊!”萧牧眯着眼问候道。 少女点了点头,清脆如同黄鹂鸟声音嗓音道:“咦!牧哥,你好像变了” “嗯?”萧牧疑惑挑眉。 “变得更加有仙气,”周周姑娘歪着个脑袋,看着他眼神有些陶醉,深吸口气道:“而且,你好好闻啊!”说着便如同小猫一般,就要靠着萧牧贴贴。 就这这时,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领,是周舟公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啊!”周周姑娘如梦初醒般大叫一声,脑中不自觉闪过刚才的画面,脸颊瞬间便红了。 萧牧微微一笑,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觉得这女孩真的可爱极了。 同时他不自觉的品味周周说的香,心中若有所思,若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不灭金身这功法所致,这本功法主攻肉身,是肉身成圣的路子。 萧牧微微点头,三人一起沿路上山。 路上,萧牧开始拿出早餐,辟谷丹,连同淬骨丹,去尘丹一起,如同嚼糖豆一般,囫囵下肚。 现在以他的体质,也就辟谷丹有点作用,挡点饿,淬骨丹,去尘丹除了调节辟谷丹的苦涩味外,没什么多大作用了。 来到山腰,陈教习早已到达,坐在一块大石上,悠然品茶。 而在他身前不远地方,摆放着十几个颜色暗沉的蒲团,少男少女们以此坐下,萧牧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刚坐下,顿时一股轻灵之意袭来,萧牧顿时感觉脑子一片清净,思绪运转也快了不少。 正如同以往一样,陈教习会在今天传授他们正式的修炼功法,上清飞星术的练气法门。 法不传六耳, 阵法开启时,一根价值不菲的醒神香随之点燃,丝缕烟气萦绕间,授业开始。 两个时辰后,阵法关闭,萧牧闻着香气,悠悠起身。 陈教习讲的很慢,没有一阵见血,更没有搬弄文采,一点一滴,如同将一块漫头,揪成沙粒大小的块,喂给小鸟般, 将所的总结, 关于上清飞星术入门的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他都一一讲解,所有关于上清飞星术的忌讳以及适合它的灵药也是如此。 上清飞星术的练气功法萧牧已经知晓,接下来就只需要将自己主修的乾坤一起诀转变成上星飞星术,奇妙的是,乾坤一起诀本就和上清飞星术相辅相成,一脉同源,因此就不需要转换自身原有灵力性质,通俗的讲,是不用散功重修。 就在这时, 萧牧面色一凝,举起左手,眯眼观摩。 男左女右, 在他左手上,生命线与感情线之间,有一根细微线,而此刻,那根线,断了。 也就意味着,与这根线以秘法相连的人死了。 而与这跟线绑定的不是别人,正是老苟。 老苟死了。 第60章 你事犯了 萧牧表情淡漠,眉心微微蹙起,目光看似聚焦在前方少女背后泛着花纹的衣摆上,但心思却在别处。 老苟是谁呢? 老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 是那个笑起来老脸如菊花一般的小老头。 是了解他除了穿越外所有秘密的人。 最主要的 是大日魔宗秘密安插在星落宗众多密子中的一个。 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要问感情有多少,那肯定是不多的。 以至于萧牧现在只知道他姓苟,至于名字,萧牧也不知道。 当初在参加宗门试炼之时,萧牧吩咐老苟将翠云阁的清倌人桃红姐送回雍城,按路程推断,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了雍城。 “哎!”想到这萧牧叹了一口气,既然老苟都已经身死了,那桃红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萧牧看向指尖,仿佛那里还惨留着桃红姐那宛若凝脂般肌肤所留下的香气,对于老苟的死,萧牧心里除了烦躁,更多的是担心。 死在野修手上亦或者阴沟翻船都无所谓,死就死了,反正不能证道飞升,人都会死。 但唯独有一点,这个死不是死在星落宗人的手上。 而一旦是死在星落宗手上,那也就意味着密子的身份有了泄露的风险,而作为的他的绝对上级,也就有了暴露的风险。 想到这,萧牧悄咪扫了眼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四个手拿滴血长刀的彪形大汉,来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跟我们走吧,你的事犯了” 恐惧如同海啸席卷全身,苦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 “啪” 突然,一只小手排在肩膀上。 萧牧顿时汗毛乍起,整个人一激灵,右手贴地而行,刹那间由掌变爪,贴身而上,然后下意识的狠狠一抓。 “呀!”一声少女都有伴随淡淡鼻音的娇声传来。 这丰腴的手感,这滑腻的触觉,以及还带有略微起伏如同装满水气球的反弹。 “干!”萧牧顿感不妙,于是又抓了两下后,才一脸惊讶的转头看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面色桃红,眼含秋水的俏脸,目光下移,在那小尖下巴下一点,透过那幽幽缝隙,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哎哟!”萧牧手误胸口,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吓我一大跳,周周姑娘。” 没错,眼前这个娇羞少女正是周周姑娘。 周周姑娘羞红的脸微微低头,葱白小手不自觉的捻起一缕秀发划至耳后,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清纯的诱惑。 “看……看你入神,想……想给你一个惊喜,”少女的声音混杂着丝缕鼻音,软软糯糯,好听极了。 萧牧心头一痒,不由的升起一股调戏之心,脸上露出一股纨绔子弟的独有的表情,下意识便要开口整几句好活。 只是眼睛余光扫过,那一张脸已经铁青了的周舟公子后,萧牧顿时哑火。 手掌微微摩挲,似乎是在怀念,但萧牧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歉意,“抱歉啊!我不知道是你” “没……没关系的” 周周姑娘坐在萧牧身旁,有一句每一句的讨论修行功法。 那天阳光正浓,清风正好,佳人在旁,淡淡处子幽香萦绕间,萧牧心情挺好。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缓缓流逝,就那么眨眼功夫,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中,萧牧深入浅…………咳咳闭门不出,除了每日早上的早课外,便就是利用洞府阵法全力修炼。 除此之外,萧牧还被周周姑娘邀请到自家武库,周周公子心急火燎的在外望风,萧牧和周周姑娘在里面你侬我侬急挑慢选。 这段时间的修炼,萧牧的修为不自觉的达到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灵气汹涌如潮,而在灵力的汇聚之地,丹田已经有了氤氲之兆,当体内灵力完全凝结成液体之时,那也就意味着,筑基的成功。 清晨,萧牧缓缓睁开眼睛,周遭气势猛的一变,非人气息逐渐消散,人也渐渐有了人味。 萧牧眯眼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中指食指并拢,对着山顶石头一插,两指瞬间齐根而入,萧牧面容不变,猛的一划,瞬间原本光滑的石头出现阵阵裂纹。 “砰,”的一声,整块石头直接裂开。 萧牧收回手,此刻手上已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血液顿时倒流,一个呼吸后,恢复如初。 嘴角咧过一抹笑意,不灭金身,恐怖如斯。 拿出阵盘,灵力涌动,下一秒萧牧消失在原地。 传道峰山下,那里已经没有了那对兄妹,听说是被关禁闭了,至于关禁闭的原因则是,私带外人进入自家武库。 虽然只是丁字武库,武库里面也都是些市面上常见的功法,算不上多珍贵,可这依旧是犯了忌讳,说句难听的这称得上是吃里扒外。 萧牧对此深感愧疚,第一时间便去周家赔礼道歉,可惜他连门都没进去,就直接被撵了出来,更别说什么道歉不道歉了。 来到山腰,如往常一样般,陈教习已经喝完了一壶茶。 底下是稀稀散散内门弟子。 如今,入门培训已经接近尾声,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注意事项,以至于现在底下蒲团不少都是空荡荡的。 “哒,哒,哒” 脚步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如同催命铃声般,萧牧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不自觉的扭头看去。 只见山的小道上,一袭长衫,面容平静的上官云缓缓前进,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王霸之气席卷而来。 恰巧目光对视。 上官云瞥了一眼萧牧,眸子里满是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上官云恭敬来到陈教习面前,双手抱拳,规矩行礼。 然后侧耳俯身,口齿微动。 期间,陈教习有些疑惑的看向萧牧,张口问了几句,然后才微微点头。 随后,上官云点头致谢,给身后一起来的两个随从一个眼色。 于是那二人,便阴仄仄的泛着坏笑,来到萧牧面前,不由分说的拿出铁链,对着萧牧便是捆来,同时也不忘撂下一句。 “萧牧,你事犯了。” 第61章 差距 萧牧瞪大双眼,面露疑惑,双脚猛的用力,一个优雅后空翻躲避了锁链,身形稳定后,面对二人直接就是问道:“你们给我说清楚,什么事犯了?” 见此,二人更是来了兴趣,眼中戏谑之色越浓,“呦!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于是二人轻摇铁链,于是那成年人拳头粗的铁链,就如同毒蛇捕食一般,直接就是窜了出去。 “你们欺人太甚,二话没说就捉拿他人,当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萧牧一声怒吼,不退反进,一抹寒光闪烁,唐刀出窍。 一道金光闪过,萧牧一刀直接劈在锁链上。 “砰,”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抹火星一闪而逝,在众人惊讶目光之中,铁链直接倒飞而去,直接砸在坚硬石板上。 “轰隆,”一声巨响。 坚硬石板瞬间碎成石块。 上官云面色一寒,下意识的便要抬手,可是手还没抬上去,陈教习的手便已经搭了上去,示意他在看看。 人群中,赵弓见此,直接便是暗暗心寒。 宁冲则是望向上官云面色复杂。 说时迟那时快,唐刀砍倒一条锁链之后,另一条锁链便就已经杀至跟前。 锁链主人狞笑一声,手上灵力加大输出,刹那间,空气中好像发出一声蛇的嘶吼,锁链便宛若重生般,骤然加速。 “死吧!”那人咆哮。 底下众人也纷纷露出不忍之色,仿佛已经看见萧牧肠穿肚烂的下场。 “铮,”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众人直接长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一幕。 只见萧牧浑身上下金光灿灿,尤其是左手,更是如同金手一般。 危机时刻,萧牧运转不灭金身,直接便是伸手一抓。 鲜血不停滴落,萧牧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以尽是血丝。 “给我过来!”萧牧一声怒吼。 左手猛的用力一拽,原本还狞笑的那人,此刻面露慌张,身体不由自主向前飞去。 萧牧趁机扬起唐刀,刀背在前,刀刃在后,目光一寒,然后狠狠一劈。 惨烈之气弥漫场上。 “蓬,”一股令人起起皮疙瘩的骨折声响起。 锁链主人直接口喷鲜血,倒飞而去。 人群中,骤然安静到落针可闻之地步,看向萧牧眼中不约而同的充满了畏惧,是那种弱者对强者的恐惧。 但有个人是特例。 人群中,一位身姿卓越,特立独行的带着一副火焰花纹的面具的女子,此刻她眼中神采奕奕,面色通红,双腿不自觉的微微夹紧,一股汹涌战意澎湃而出。 看似过去了不少时间,实则只是短短几个呼吸而已。 “好弱!”这是萧牧第一个想法,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萧牧右手握刀,直指众人身后面色阴沉的上官云,直接一字一句道:“上官云,你无耻!” “身为掌门弟子,却公器私用,打压异己” “百里师姐只不过将你送给她的东西送给了我,就仅仅如此,你就如此小肚鸡肠,公器私用,你不配为掌门弟子。” “就你这性子,就你这模样,百里师姐瞎了都不看上你。”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扭头看向上官云。 不知是不是戳到了心坎上,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上官云,此刻脸上的愤怒就如同放满水的浴缸,溢出来了。 突然,萧睁大眼睛,不假思索的,不灭金身全力运转,双臂合十挡下胸前。 下一秒,一股恐怖巨力瞬间倾泻而下。 “轰,”一阵巨大的喧嚣声炸起,伴随着的还有无尽烟雾。 “咳咳咳,”一道痛苦的咳嗽声从烟雾里响起,众人睁大眼向烟雾看去。 只见原本萧牧所在地方,巍峨如山的上官云站在了那里,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拳姿势。 而在他正前方,原本平滑的石板已经成为过去式,两道半米深的深沟直接映入众人面前,而在那两条深沟尽头,一道人影半跪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 就在众人以为拿到人影已经死了的时候,那道人影却动了。 “啐,”萧牧口吐一口染血唾沫,随手抹过嘴角,抬起头,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已经被血污沾满。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萧牧怒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唐刀立在身前,双手如车轮转动般,疯狂结印。 上官云收回拳头,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弹了弹衣摆的灰尘,面容中尽是不屑。 突然,空气弥漫起了热意,仿佛一瞬间季节变换了。 “快……快看,”一道声响惊醒众人。 于是众人下意识的望去。 只见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的萧牧正满脸惨白,而在他身后,一条四米多高,身子却宛若木通般粗的火蛇正扭动身子,一双宛若红宝石般眸子打量着众人。 “嘶,嘶,嘶,”火蛇吐出信子,身上鳞片微微炸起,身子也缓缓弓起,做攻击状,只等萧牧一声令下,便就会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如此夺目的存在,萧牧身后不知一条,而是左右后各一条,一共三条。 在场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就连原本战意昂然的火焰花纹少女此刻也不由的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金质阳炎!”萧牧低沉嘶吼。 “轰!”的一声,三条火蛇如得敕令般,瞬间宛若箭矢般刺向眼前的上官云。 “手下留情!”台上陈教习伸手呼叫。 只可惜他说的太晚了。 三条火蛇还未来到上官云身旁,上官云便出手了。 只见上官云微微张口,一股混杂着冰蓝的旋风喷出,于是温度骤然急降,上一秒如果还是炎炎夏日,那么下一秒便寒冬腊月。 三条火蛇瞬息之间便冻成冰雕,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跋扈气息,骤然而止。 这就是掌教弟子的强大吗? 在场新入门的弟子仿佛被狠狠上了一课。 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咔咔,”一道声响传来。 冰雕破裂声响起。 一柄上下全黑,唯独刀刃一抹雪白的唐刀,破冰而出。 锋利的唐刀带着一股仿佛能刺破世间所有盾牌的气势,凄厉袭来。 “雕虫小技!”上官云面色平静中隐约一股不屑之色若隐若现。 第62章 李青松 微抬起手,就如同父母打熊孩子屁股一般,狠狠落下。 “铮,”的一声。 上官云的手掌拍在唐刀上,唐刀就如同一条被踩断脊柱的野狗一样,悲鸣一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场上众人被这目不暇接的变换,惊的大为震撼。 惊叹于上官云实力强大的同时,也不由的感叹和他们同龄人萧牧的深藏不露。 萧牧除了样貌过于出彩,平时和周家丫头卿卿我我外,少言寡语到有些内向,其余更是普普通通,但现在不同了,当萧牧完完全全不在遮掩自身光芒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 哦!原来他如此强了。 隐约间,在场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约而同对萧牧有了一个认知。 那就是新人弟子第一人。 但即使是新人弟子第一人那又如何,就如同人终究会被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一样,要学会接受。 在如高山巍峨般的掌教大弟子上官云面前,也得接受,也得乖乖趴下。 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傻子逆流而上一般。 场上状况突变。 在上官云拍落唐刀的下一秒,一道幽暗光芒,伴随唐刀的坠落,直接轰击上官云脚下。 “咕噜噜,”场上传来了一个不和谐冒泡声。 上官云低头看向脚下,原本坚硬平滑的石板此刻竟然发出如水一般的波纹,而在那波纹上,一个又一个大小气泡咕咕冒出。 “地沼术吗?”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双脚离地,身体直接飞了起来,这使得地沼术寸功未立,突然他的头上传来一道声响。 “呼,”一道声响响起。 那是物体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上官云抬头,恰逢此刻阳光照耀,在阳光下,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高举起一只金光灿灿,膨胀到有些畸形的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恨。 上官云歪了歪头,视线对上人群后的陈教习,两人对视一眼后,陈教习点了点头。 于是,上官云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的伸出手臂,然后一抓。 “嗝,”的一声。 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上官云的手掐在了萧牧的脖子上,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深深嵌进萧牧脖颈处。 萧牧张大嘴,似乎想要多呼吸口空气,但那也只是徒劳,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双目充血预爆,两只手用力的掰着宛若铁铸成般掐住自己的大手,两只脚更是无力的蹬着。 场上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叹,尤其是萧牧的一个接一个的连招,倘若不是差距实在太大,萧牧的任何一种手段都可以说作为胜负手的手段。 可惜,可惜碰见了上官云,任何的所谓的胜负手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而且场上众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上官云的纵容与仁慈。 毕竟真要下起手来,萧牧估计在第一瞬间就会身死道消。 上官云随手一丢,如同扔死狗般将萧牧丢在那两个铁链男面前,对着陈教习微微颔首低头,陈教习也自然规矩回礼。 随后,上官云便带着萧牧走了。 陈教习来到萧牧所犁出的两道沟壑前,最后又走到被冻成冰雕的火蛇前。 陈教习伸出手,微微一划,冰雕瞬间裂成一个口子,而在口子处,一声嘶吼顿时传来。 陈教习微微一惊,心念一动,所有冰雕顿时稀碎,而在冰雕碎开的同时,三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直接向着面前教习扑去,张牙舞爪间,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举起右手,自上而下轻轻一划,如同刀锋划过白纸般,所有火蛇一分为二。 陈教习眯眼低头看去,火蛇在扭动了一下身子,带着不甘,眼神缓缓黯淡,最终化作一缕烟,消散世间。 陈教习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色。 挥挥手,于是所有碎裂的石块纷纷倒飞,如同是时光倒流一般,沟壑填平,石板复原,五个呼吸后,一切恢复如初。 陈教习回到石台上,面向众人,说了一句“有人认识萧牧吗?” ……………………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打在了李青松的稚嫩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仅仅跟随者前面双鬓有些泛白,背部也有些佝偻的老伯。 按照他那边的叫法,他得叫这位老伯叫哥,老伯的孩子要叫自己叔,没办法穷人家结婚晚,于是辈分就不自觉的高了上来。 他本是山沟沟的一个放牛娃,侥幸上过几天学,会写自己的以及母亲父亲以及哥哥的名字,原本以为他最终的宿命就是和父亲一样,守着一亩三分地,看天吃饭,吃得饱是不可能,但饿的死,有很大几率。 但是有一天,城里来了个就连鞋面上也绣了好看花的人,自称是自家亲戚,自己应该叫他伯父。 说家里唯一儿子突遭恶疾去了,提出想要过继一个孩子过去。 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去了城市,而且名字也从二牛改成了青松。 然后过了两三年,改名成为李青松的少年才明白,他的这个伯父似乎是一个狱卒,而伯父上工的牢狱的名字是叫做黑牢。 每次去上工都是拎着一条又黑又粗的链子,怪唬人的,而且这个活计也是他爹传给他,他爷传给他爹的。 这个活计是世袭。 这一代,板上钉钉的会传给自己。 半个月前,他口中的这个父亲,在一个晚上上工时因公殉职,说是因公殉职,那边也发了一笔不小的补偿,可是他总是隐约听说父亲的死另有蹊跷,似乎是被女犯人咬断下体,活活疼死的。 不过他也只是听说,做不得数的,办后事的时候也是父亲的同僚外加邻居帮忙办的。 就在父亲死的第二天,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父亲的同僚,他将父亲的黑链给了自己,还将自己泡在一个满是血污以及药香味的池子里。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稀里糊涂的练会了小本本上,平时一直练不会东西。 但也就是练会的那一瞬间,自己照镜子,肉眼可见般,自己似乎老了些。 他不在乎,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毕竟天下哪有光占便宜不吃亏的嘛,原本连馍馍都吃不上穷小子,到现在看见馍馍都想吐,他觉得他赚大发了。 第63章 反胃 二人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才来到了一座山门前,那山门约有十来米的位置,一座两人高,形似虎的狴犴石雕立在那里。 石雕栩栩如生,威风霸气,尤其是狴犴的那双眼睛,无悲无喜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看着这雕像,不知为何,李青松忽然感觉寒毛直竖头脚发凉,阵阵寒意宛若蚂蚁般,一点一点的啃食他的内心。 “啪” 前方老伯发现出异样,直接一只手拍在李青松头上,阵阵热意顺着掌心流转进他的身子。 李青松这才缓过来,不明所以的看向老伯道:“刘哥,刚才我怎么了” 老伯笑了笑道:“你这小子看着白白净净的,没想到狴犴老爷也好这一口,行啊小子,好好干,以后升了,可别忘了老头我。” “啥?刘哥你说啥!”李青松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有些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天真无邪。 “哈哈哈,”老伯笑了笑,没在意,而是拍着李青松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传授起了经验,“在这上工,没什么别规矩,反正祖祖辈辈都是一起干的,人都是那些人,都挺好打交道的” “每个季度,除了原本固定的工钱外,会有一笔添衣费,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别忘了领就行,但有一条,就是别问。” “除此之外,碰见了除了穿我们这件衣服以外的人,尤其是那些白色的,看着就很贵的那种,一定要将尾巴狠狠压下去,他们想干啥就干啥,更不要好奇听墙角,离开牢房的时候别忘了关门,他们给的东西就老实收着,最后统一上交分配,若有人问起来,就去找头,让头去处理,千万千万别被套出话来。”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不要…………” “嗒,嗒,嗒” 就在李青松耐着性子听刘哥传送经验时,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扭头看去,就看见一名身材魁梧年轻公子哥,身穿一袭不菲长衫,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手拿铁链,可身上衣物却有着些许差别的两个大汉,而其中一个大汉似乎是受伤了,面色惨白如纸,一直捂着胸口。 不过李青松并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链子末端。 在链子末端,栓的是一名少年,链子不粗,牢牢捆在少年脖子上,就如同给狗栓绳一般,只不过这个链子没有狗链舒服,这个链子太紧,深嵌血肉,流血不止。 少年面色痛苦,原本一看就知道会有好多小姑娘喜欢的面庞,此刻已经狰狞到有些扭曲,少年想要伸手去扣脖颈上的铁链,但那是徒劳的。 一整块由精铁打造的枷锁死死将少年的双手给困死住,在脚下,两只实心铁球各绑在少年的脚上,以至于,少年每走一步都是异常艰难。 已经半截入土的刘哥见此,也不顾的和后辈传授经验了,急忙就是一个急促的小跑来到那魁梧公子哥面前,熟练的弯腰低头,这也就使得原本略有些佝偻的背更加佝偻。 在李青松的目光中,他的刘哥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向着领头的公子哥说了两句,然后那个公子哥也是微微颔首表示。 “砰!”一声巨大声音响起,李青松扭头看去,原本紧闭的石门此刻已经半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五短,留着一撮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八字胡男子身后左右两排各跟着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皆手拿铁链。 八字胡男人瞥了一眼自己,然后慢步走向魁梧公子哥,简单的动了动嘴,就看见八字胡男人一挥手,那被捆着的少年便被身后人接收。 双方各一拱手,便各自转身离去。 刘哥拍了拍一旁的自己,示意跟上。 刚一入门,顿时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隐约中,一股腥臭气在鼻尖若隐若现。 李青松低头跟进,在穿过阴暗逼仄的狭小过道后,她和他的刘哥,以及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一处房间内。 刚一踏入房间,顿时一股血腥味顺着口鼻直冲大脑,李青松愣了愣,向里看去。 只见不打的房间内,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奇形怪状工具。 少年一个一个数过去,却发现与平时书上看见的基本吻合。 斧钺、刀、锯、钻、凿、鞭、杖………… 甚至就连书上支支吾吾的木驴,也在角落里静静躺着,少年目光扫过,脸色顿时就有些异常。 “头有交代过吗?” “没!就一白丁” “行,那就按老规矩,先走流程。” 刘哥和那名中年男子说了几句后,便来到李青松面前,对他着说:“这次我和你赵哥动手,你在旁边看着,好好看好好学,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上的东西,但好歹也是一门手艺,下次再有人来的时候,你就趁机上去练两把手,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可……可是,这不需要事先审问审问吗?万一这人是冤枉的也不一定呢?”刘哥说的话他明白,但李青松还是有些疑惑。 “诶!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啊门道多了去了,”刘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不耐其烦道:“就好比你说的那个审问啊什么的,是有这规矩,”说到这刘哥指了指头顶有些含糊开口,“你不是傻子,你都懂,就不多说了,” “你看看那小子身上的衣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少年望过去,脸上眉头皱眉,若有所思。 “虽然衣衫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但也不难看出样式,平常遇见这种衣服的,遇见不认识的,咱们能绕开就绕开,绕不开的就恭敬侯着,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一个个都是大人物。” “但现在嘛!”刘哥呵呵一笑道:“只要是进了咱们这,上头也没有什么交代,那就按老规矩办,先杀一杀他的威风气,给他去去味 有什么事,头给咱顶着,放心干就是了。” 听此话,不知为何,李青松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恶心的反胃,不自觉的看向押坐在铁椅上少年,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哦,对了刘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上面写是叫——萧牧。” 第64章 要死了 萧牧瘫软在由精铁打造的铁椅上,鼻尖不由的飘荡着淡淡血腥味,此刻他的全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胸口处更是惨重。 在押来的路上,自己的一身灵力皆被压制,手脚更是被捆绑的死死的,就如同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他可没少遭那俩人的招呼。 “咔” 铁枷脱落,只是萧牧还没得及高兴,一根带着黑色血斑的木棒,便在他的眼中极速放大。 “砰,”的一声。 萧牧张大嘴巴,似乎是想喊些什么,可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脸上鲜血滴落,刚才那一棍,直接招呼在他脸上,此刻他脸上,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砰” 又是一棍,只不过这一棍是直接抡在他的胸前。 “咔……咔……” 在棍子落在胸前的一瞬间,一阵令人厌恶的清脆声响起,听声音,不知是断了几根骨头。 两根根血色藤蔓此刻悄然落下,粗暴的捆住萧牧左右手,在藤蔓的末端,细小如头发丝般藤蔓须直接穿透皮肤,狠狠深入血肉,就如同蚊子吸血般,猛的一吸,刹那间藤蔓颜色更深了。 藤蔓收紧横移,萧牧直接被吊在半空中,身后衣物猛的一紧,上衣就直接被扯个精光。 “啪” 萧牧身体猛的一颤,一道带有铁刺的鞭子打在背上,鞭子的力道格外的重,一挥一收间,一大块血肉连带着皮,直接被鞭子上的铁刺给刺拉下来。 萧牧顿时脸色一白,两眼一翻,差一点就要疼晕过去。 萧牧张了张嘴,企图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鞭子下来了。 “啊!” 这一次,萧牧再也忍不住了,疼的直接就是嚎叫起来。 “别……别打了,好不…………好……啊!” 萧牧话未说完,迎接他的则是狂风骤雨般的鞭打。 一下,两下,三下………… 良久之后,萧牧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原先的时候,他还能叫唤两句,可是现在他连叫唤的劲也没了,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接着便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思绪渐渐下沉,恍惚间就如同跌落深渊一般,不想动,也动不了,思维就像生锈了一般,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传来,萧牧顿时一惊,猛的睁眼。 “呼……哈……呼……哈” 张大嘴,贪婪的吸收着空气,肿胀充血的眼睛,艰难的撬开一道缝。 眼前,一道黑衣人影手拿一只已经没有水的木桶,正一脸烦躁的看着自己,而在他身后,一袭长衫,身材魁梧的上官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咳……咳” 萧牧试图起身,可还没等他用力,一股股钻心的疼就已经将他淹没,当即就脸色一白,差一点就又要晕过去。 紧着着,肩膀处便一股巨力。 萧牧又被吊起来了。 “好好看看,他是谁。” 上官云没有发话,面前的男子就已经开口了。 萧牧闻此,努力睁大眼睛瞄向房间的角落处。 只见在房间的一角,浑身血肉模糊,手脚皆折成诡异模样的老苟,一动不动的趴在那。 “苟……苟叔,”萧牧张大嘴巴,艰难发出一句。 “看见了吧,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办,”眼前黑衣男子来到老苟面前,一把揪住头发对着萧牧道:“说吧,把你们的事交代清楚,好给你个痛快。” “交……交代?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萧牧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一直淡定的上官云道:“我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直接被抓了,我只知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公器私用。” “住嘴!”一声急喊响起。 “砰!” 萧牧身躯一震,一根胳膊一样粗的铁棍,又是直接砸到萧牧身子上,顿时,萧牧脸色一脸潮红。 “小牧啊!”老苟那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嗓音响起,“你就招了吧,大日魔宗不值得我们这么拼命,他们向我保证,只要咱俩都把各自的任务交代出来,就能既往不咎,饶咱俩一命。” 老苟哭诉着,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去你妈的!”萧牧直接怒喷一口老血,身躯愤怒止不住的颤抖,“你个狗日的,不就是欠了你二十多两银子嘛,你至于要我的命吗?草” 突然 ,萧牧越说越激动,脸色通红,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看来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衣人影见此确实露出一抹阴笑,手掌一翻,顿时一个红褐色手掌大小的铁盒,铁盒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蚂蚁大小的孔洞,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恐怖异常。 “你……你干什么, ”萧牧见到这玩意,不知为何心脏忍不住的悸动,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东西有些过了吧!”人后,一直一言不发的上官云开口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眸子却一直死死盯着萧牧。 “上官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待这种软硬不吃的胚子,仁慈是没有用的,他们也不配享受仁慈。” 听此,上官云来到萧牧身旁,低声凑到萧牧耳边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趁他还没将嗜血灵虫放出来前,老老实实坦白,我可以向你保证,饶你一命,怎样?” 萧牧瞥了一眼眼前人,不由的感叹一句,此人的心思,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倘若真有哪怕丁许侥幸心理,恐怕就要栽沟里。 萧牧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上官云不由的贴耳靠近些。 刹那间,原本奄奄一息的萧牧猛的来了精神,张开大嘴,对着上官云的耳朵狠狠咬去。 “铮!”一道金属交击声响起。 萧牧只感觉自己仿佛咬到了钢铁一般,牙齿都要掉了。 “砰” 一直铁拳重重砸在萧牧胸口,恐怖的力量直接穿过胸膛,从背后穿出,而在那只拳头上,零零散散的还有内脏碎片,鲜血顿时如同瀑布般涌出。 萧牧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胸膛的胳膊,眼睛中的亮光逐渐消散,张了张嘴,萧牧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刚一开口,鲜血便如同按在水里的木头般,直接就是冒了出来。 萧牧要死了! 第65章 担得起吗? 迷迷糊糊间,萧牧听见了耳边的声响。 “上官兄,你冲动了啊!”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快……趁他还有一口气,快把血肉复生丸拿…………” 萧牧意识弥留之际,有一只火热的手贴在自己伤口上,嘴巴被强行掰开,一个药丸被喂了下去。 最后萧牧两眼一闭,彻底没了知觉。 传道峰上。 刚从禁闭室出来的周周姑娘,此刻正脸色惨白站在已经恢复原状的石板上,眼神暗淡,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牧哥怎么会被上官云给抓走了?” “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上官云背景强大,实力高强,就算是找爹爹也没有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没用啊!” “牧哥哥现在一定是在黑牢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微微红,周周姑娘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买进去,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周周姑娘的身体在不停颤抖。 整个人无助又可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周姑娘猛的一激灵,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 “唰” 一桶混杂着盐的刺骨冰水,直接劈头盖脸的倒在萧牧身上。 萧牧瞬间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深深咽下一口气后,萧牧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 眼前,黑衣男子看着自己一脸肉疼的样子,而上官云也没好到哪去,满脸郁闷之色。 萧牧低下头,顿时一惊。 原本已经被贯穿的胸口,此刻竟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若不是那伤口处的皮肤嫩白的过分,与周边皮肤格格不入,他还以为刚才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我说,”萧牧看着眼前俩人开口了,“你们办案能不能讲讲证据,一上来就是严刑逼供,真是……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萧牧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你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货,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水吗?”说到这萧牧语气有些悲哀,“我还以为堂堂星落宗掌教大弟子会是如何非同寻常,原来……原来也就这样了啊!哈哈哈哈……” 萧牧开怀大笑,丝毫不考虑自身处境,似乎就是在故意惹怒别人一般。 “很好,看来你很有精神,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上官云脸色铁青没发话,倒是黑衣男子坐不住了,来到萧牧面前,一手捏着萧牧嘴巴,强行将萧牧嘴巴掰开。 血红铁盒缓缓靠近,萧牧甚至能看见在那铁盒孔洞里,若有若无的有绿光闪烁。 “呜……呜呜……呜……” 萧牧浑身颤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眼神中满是恐惧。 “呜呜……呜呜……呜……” 红色铁盒,密密麻麻看不清样子的小虫顺着萧牧掰开的嘴巴,一拥而上。 三个呼吸后,黑衣男子后退一步,一脸坏笑的看着萧牧。 “你……你……你个贱……啊!” 萧牧睁大眼睛,怒目而视,口中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身体传来的异样,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语。 痒,无与伦比的痒,与痒一起的还有深入骨髓的疼。 若是有人以神识观看,就会发现在萧牧身体里 ,有数不尽的小黑点。 这些黑点便是嗜血灵虫,而且还只是幼虫状态。 他们以鲜血骨肉为食,天生自带破罡效果,任何防护灵罩对他们来说,如同虚设,对于修士,修为越高,这些灵虫越喜欢。 突然萧牧身躯一晃,面孔上,双眼双耳无一例外,七窍瞬间流血,那模样惨不忍睹。 “啪” 一道鞭子直接砸到萧牧身上,与之伴随的还有黑衣男子的吼声。 “说不说?趁我的小宝贝还没有转入五脏六腑,还有的救。” “去……去你妈的,”萧牧面容狰狞,面庞扭曲到宛若深渊走出的恶鬼一般,“老子清清白白,从未听过什么劳什子的大日魔宗。” “倒……倒是你,上官云,我的的确确骗过你一次是没错,可你倒好,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内奸的帽子。” 萧牧环顾四周,声音悲怆,“好,好一个序列弟子,好一个掌教大弟子,这一招栽赃陷害玩的就是熟…………啊!” 但萧牧话未说完,上官云便就一个闪身到了萧牧跟前,直接抡起手掌,就呼了下去。 “啪!”的一声。 萧牧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数颗牙齿混杂在献血喷出。 “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嘴脸,我上官云身为掌教大弟子,七杀堂副堂主,就不会也不屑去做那些栽赃陷害的勾当,你把我想象的太不堪了。”上官云收起手掌,面容阴沉道:“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萧牧笑了笑,鼻涕眼泪一块都流出来了道:“哈哈……哈哈,说的真好,比唱的还好,感动死我了,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说到这萧牧问了一句,“你知道官吗?” “官?什么意思?” “官字上下两张口,对上一张口,报喜不报忧;对下一张口,欺诈哄骗老百姓,”萧牧瞥了一眼道:“你觉得我傻吗?” “冥顽不灵,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官云也不在啰嗦,后退一步,掌中雷光闪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道渗人声响发出,一条由雷电凝聚成滋滋闪着电弧的鞭子在上官云手中浮现。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没接住,就怨不得别人了。” “啪” 雷电鞭子呼啸而下,落下的一瞬间,萧牧顿时皮开肉绽。 一股焦糊味飘荡空中。 “哈……哈哈哈,”萧宛若失心疯了一般,“上官云啊上官云,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不仅是公器私用还小肚鸡肠,倘若百里姑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模样,估计看了你一眼就会恶心吧!” “闭嘴!”上官云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脸色顿时就变了。 “哈哈哈,若不是当初百里姑娘将那把单刃剑送给了我,估计,你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说到这,萧牧抬头注视屋顶道:” “上官云啊,你好卑贱啊!就你这样,百里姑娘瞎了眼也不会看上的。” “住嘴!住嘴!住嘴!” 上官云被萧牧的话给整破防了,抡起手中鞭子,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抽去。 而此刻,一旁的黑衣男子顿感不妙,急忙出声道:“上官,住手,他快要被你打死了。” “打死就打死了,他的命我担着!”上官云怒吼一声,手上鞭子不停。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响。 “他的命,你担得起吗?” 第66章 你怎么了 “哐嘡,”一声响起。 整个由精铁打造的铁门直接瞬间被踹飞,一阵灰尘升腾,从那灰尘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脚步轻迈,身姿如垂柳摇曳般,刚一进屋,顿时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充斥屋内。 萧牧艰难看去,不由感叹,那女子还是如初见时一样,一如既往的美好啊! “小……小雪,”上官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望向那女子,眼神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上官师兄,以后还是叫我名字亦或者叫我百里师妹都可以,小雪这个称呼小妹不配。” “不……不配吗?”上官云看着眼前女子喃喃自语,不自觉的踉跄后退一步,突然不知怎么的就心如刀割,扭头看看已经奄奄一息的萧牧,眼中怨恨之色更浓。 百里雪轻步来到萧牧面前,看着萧牧身上密密麻麻的惨状,不由的心生愧疚。 萧牧见状,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人我带走了,”说着百里雪便要解开藤蔓。 “百里师姐且慢,”黑衣男子发话了,“萧牧有重大嫌疑,我们怀疑他是大日魔宗的碟子。” “大日魔宗?碟子?”百里雪秀眉微皱,有些疑惑道:“萧牧这人我是知道的,他怎么会和大日魔宗扯上关系,你们的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这……这个证据嘛?”黑衣男子看了看上官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难道说,你们没有证据?”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这时一旁的上官云发话了,“但萧牧的的确确有嫌疑,也有一些证据指向他,但不是很充分” “最好是这样,”百里雪退让一步毕竟有些事不能摆在台面上,于是轻声道:“这件事我会跟爹爹说的,你们最好不要被抓到把柄。” “自然,这个自然。”黑衣男子连忙出声。 百里雪来到跟前,伸出葱白小手搭在萧牧伤口上。 而在后方,见到这一幕的上官云脸色更加阴沉,而且不止上官云,就连黑衣男子也是嘴巴微张,有些吃惊。 一阵绿色光芒闪过,萧牧顿时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传来,顿时就感到,原本火辣辣疼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萧牧抬头注视眼前这个修眉微皱的少女,不得不感叹老天爷的偏心,眼前少女实在太美了,尤其是她的那双充满灵性的狐狸眼,使得少女的整幅面孔清纯中又透露着淡淡妩媚。 突然萧牧想起一句话,叫又纯又欲。 不由感叹,真不愧是洛神榜前三的主啊! 突然,萧牧看到少女额头上的薄汗,以及微微粗声的喘息,于是有气无力的开口道:“百里姑娘,你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好了,不要在做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在浪费自身修为来救治我。” 听此话,百里雪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可即使如此,心中愧疚也难以消除半分。 都怪自己,怪自己为何那么多的武器,偏偏挑中那把,若不是如此,堂堂俊朗少年郎又怎么会沦落这个地步,尤其是他身上的伤口,看着都要疼的要死,再想想这个少年郎给自己精心制作的小惊喜,想到这百里雪心中满是自责,眼中水雾氤氲。 “别……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萧牧看着眼前有些伤感的少女打趣道:“这才那跟那啊!想当年劳资在俺村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个打十个,都不带怕的,不是我吹,当年那伤势比这要很的多,这才到……啊!疼疼疼……。” “扑哧,”一声响起。 百里雪直接被萧牧给逗笑了,原本的伤感也被这一笑给冲的七零八落。 而这一幕落在身后两人眼中又是不同感受。 黑衣男子缓缓后退一步,远离已经浑身冒着寒气的上官云。 百里雪从兜里掏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颗泛着草木香的药丸,喂给萧牧吃下后道:“我不便在此过多逗留,等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起身离去。 路过上官云身旁时停顿了一下,撂下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好自为之。” 待脚步声缓缓离去,上官云这才回过劲,看了一眼萧牧后,也随之离开。 黑衣男子挥了挥手,于是萧牧便又被重新捆住手脚,押入牢房。 被架着,身不由主的踉跄前行。 萧牧原本以为自己的牢房会是那种阴暗潮湿,而且弥漫着各种臭味,角落里还有老鼠吱叫的阴暗小房,可当眼前的牢房出现在时,萧牧呆住了。 在他面前,是一处奢华高调到难以相信的——牢房。 这处牢房地面上铺的是雪白虎皮毯子,在虎皮毯子上,一张白玉暖床正静静立在那,暖床上面,由丝绸为被面的薄被,彰显着它的价值不菲,而在暖床的不远处,一张紫檀为原材料打造而成紫檀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这……这是……” 萧牧话还没说完,身上的枷锁便被迅速摘下,牢房栏杆前,留有八字胡的中间男子恭敬道:“还请萧公子原谅,俺们这些实在不知你与小姐的关系,还望恕罪。” 萧牧眼神流转,想了想,既然人家都给台阶下了,那么自己就不要摆谱了,于是便摆了摆手道:“客气了客气了,无知者无罪,我怎敢怪罪于你呢!” “只是不知前辈大名是何?” “哦!我姓杨,单名一个柳字,平常人们都叫我一声柳爷,不过到你这,你叫我一声老杨就好。” 萧牧眼神流转,恭敬的叫了一声老杨。 老杨对着周围人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虽然我与上官云都是在百里大人底下共事,但分工不同,我主要负责黑牢看管,但遇到审讯笔供一类的,就是上官云说的算。” 萧牧抿了抿嘴,感慨百里雪背景通天的同时,又不忘惊叹这些人的见风使舵。 当即开口道:“这个自然是理解,你能够做这么多,以后在百里姑娘面前我自然会不忘美言两句的。” 两人对视一样,当即心领神会。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一点就明。 “青松你过来,”老杨对着一个年轻小伙摆手,然后转头对着萧牧道:“以后你有什么事便对他说就好了,能满足绝对满足,不能满足的尽力满足。” 萧牧笑笑开口道:“那就麻烦杨哥了” 老杨变成了杨哥。 八字胡的杨柳笑笑,摆了摆手便带人回去了,独留萧牧李青松二人。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猛的一颤,脸色顿时惨白似鬼,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一旁的李青松那里见过这阵仗 直接就是慌了神,急忙跪在地上,口中呼喊着“怎么了!你怎么了?” 第67章 本能 萧牧强捂胸口,拉住想要叫人的少年,艰难道:“看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便踉踉跄跄走向那座白玉暖床上,一把扯开被褥,坐在上面。 白玉暖床,流云飞舟,龙牙米一直被称作山上人的标配三大件。 其中白玉暖床说难听点就是一块大石头,睡在上面冰冰凉凉,凉意沁人心脾。 但白玉暖床之所以会成标配,除了聚拢灵气,日夜改善体质外,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抵挡住心魔侵袭,修士坐上去,清净常在,智珠在握。 萧牧盘坐其上,闭目内视。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自己内部,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一片虫巢,数之不尽的黑点小虫以丹田心脏为大本营,辐射全身。 见此,萧牧顿时破防,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嗜血灵虫!”萧牧面露凶光,狰狞望向前方。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等到百里雪走过之后又重新发作,显而易见,这是人为操控。 突然,萧牧脸色一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闭上眼。 片刻后,萧牧突然睁开眼,双目几欲喷火,口中怒斥,“狗贼!” 刚才,萧牧察觉到丹田有异,前去查看,果然不出所料,这些灵虫竟开始吞噬起他的灵力,以目前的速度,不出三日,自己目前境界就会烟消云散,重新回归凡俗之列。 再加上啃食内脏的那些灵虫,恐怕自己能不能过去今晚都是个事。 “怎么办,怎么办,”萧牧脑筋急速旋转,“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回想起修炼过的功法。 白虎剑法,没用。 乾坤一气诀,更没用。 吞星魔功,还是没用。 金质阳炎,上清飞星术,萧牧眼神流转,喃喃自语,突然,萧牧猛的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便双手合十,结跏趺坐。 死马当活马医,他挨个回想自己所修炼过功法,抛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似乎只有不灭金身这一种功法可用。 至于上清飞星术,他猜测也是会解决的方法,但可惜上清飞星术他还只是入门,道行太浅,而不灭金身则是术业专攻,专门针对肉体。 萧牧闭上眼的一瞬间,气势瞬变。 一股非人非仙,无悲无喜的气质充斥着整个牢房。 此刻,站在牢房外的李青松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见萧牧如同见到了寺庙里,高高在上垂目不语不沾人间因果的——菩萨。 突然,一阵风,打断了少年的想象。 “风?”少年疑惑,“这里怎么会有风?” 突然,他猛的睁大眼睛,只见牢房内,一股混杂着无穷灵气的旋风,而在那旋风中心,低头不语的正是那少年萧牧。 在黑牢里,灵气一直都是十分充盈,不比一些修炼秘境差,之所以会如此,归根结底是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个修士就如同一个行走的灵矿,修为越高,灵矿越好,甚至有传言称,正道与魔道最大区别在于,一个是天地灵气多进少出,一个是天地灵气只进不出。 而修士在大限将至之时,便会心血来潮,回归自身家族或者宗派,将衣钵交给后来人后,便会进入秘境,在宗门骄子亦或者后人的注视下,静待大限到来。 而在强者坐化之时,强大的灵气爆发,会使得周围之人遭受一场好处多多的灵气锻体,但最主要的还是强者坐化之时,有一定概率会有大道显化。 正因如此,一些古战场以及残破洞天,除了各式各样的机遇之外,也深受野修们的喜爱。 至于黑牢,死的修士多了,管他是不是敌人,灵气可是实打实的,因此,从黑牢设立之初,就直接按照世袭制。 给你画了一个圈, 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就在这圈里晃荡,外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萧牧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他那两颗眸子一晃,似乎整个牢房都亮了一下。 牢房外的李青松,看着萧牧走下床。 此刻的萧牧,除了下身的一条亵裤外,全身上下再无任何衣物。 因此他的身材一览无余。 李青松打量着萧牧全身,发现他的全身肌肉并不怎么强壮,穿上衣物看上去甚至有一些瘦弱感,可此刻看去,却发现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如同鱼鳞一般紧紧嵌在身上,一呼一吸,一动一静间,就连腹部的两两对称的八块腹肌也若隐若现。 “好好看,好顺眼!”这是李青松的第一眼印象。 突然,少年看见萧牧在对自己摆手。 李青松后知后觉,急忙上前。 两人并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将看桌子的山珍海味给消灭掉,也算是对李青松护法的报酬。 收拾完毕,萧牧毫无形象的打个饱嗝,舒服的躺在丝绸被上,思绪放空,开始细细复盘。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的是,老苟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这一点无需怀疑,至于后来出现在自己面前,劝降自己的,毫无疑问是冒充的。 想到这,萧牧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幸亏安排的后手足够强大,若不是事先知道,恐怕就这一关就会直接出局。 其次便是百里雪的的因素,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被活活打死,此时此刻萧牧才明白,从上官云的反应就不难看出,一个序列弟子的分量有多重,一个掌教大弟子的地位有多显赫。 不得不承认,萧牧犯了一个错,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他把内门弟子这个身份太当回事了,事先他想过会遭受虐待亦或者是严刑拷打,唯独有一点没考虑,那就是会死。 也正是抱着这个底线,他才疯狂嘲讽,甚至是搬出百里雪来进行嘲讽。 因此在第一次被洞穿身躯,被救过来后,他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会以为自己重伤垂死会有人救回来。 好消息他嘲讽成功了。 坏消息是太成功了。 以至于当上官云真要干死自己时候,若不是百里雪横插一脚,自己真的就是把自己作死了。 除此之外,便是身体上隐患了。 萧牧目光看向手臂,眼中止不住是担忧。 刚才的他,不止一次想要用这只手撕碎那个青涩少年。 第68章 可怕状态 想将此手插进他的胸腔,温热的,拥挤的,细细感受他心脏的极速跳动,那种感觉,那种………… 突然间,萧牧两眼瞬间血红,一股嗜杀之意散发。 好在萧牧反应及时,这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呼………哈……”萧牧长长呼出一口气,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词,心魔。 但这种想法很快便被否定,他什么份量他自己清楚。 就他这豆芽菜般的境界,哪里轮得到他操心心魔之事。 因此,思来想去,便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便是不灭金身的缘故。 为了解决体内嗜血灵虫的缘故,死马当活马医,以吞星魔功辅助,疯狂修炼不灭金身。 不得不说这一步确实很绝。 不灭金身前期需要以战养战,而他重伤未愈,恰巧符合这个条件,而吞星魔功的拱火,更是火上浇油。 但倘若只是如此也不至于会这样,最大的变化则是来自于体内的那些嗜血灵虫。 当他运转不灭金身,内外一体之时,深藏在体内灵虫就直接遭受了灭顶之灾,金光流转之下,嗜血灵虫纷纷爆裂而亡。 但这只是开始。 每一个比蚂蚁还小的灵虫爆开之时,一股淡淡泛着血色的气体飘荡而出,萧牧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很是喜欢。 见到这些,身体就如同饿了三天的饿狼一般,上去啃食。 正因如此,不灭金身功法进度一日千里。 不灭金身分四个境界,分别是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而这些莫名气体,使得他直接从入门一跃跳至金刚境界。 以至于惊的萧牧直接退出修炼状态,剩下三分之一左右嗜血灵虫在体内瑟瑟发抖。 睁开眼睛,萧牧望向手掌,缓缓伸出,然后猛的一握。 “轰隆!” 雷暴之声自掌心之内轰鸣。 萧牧吞咽口水,仅仅以肉体之力就能如此,实在不敢想象不灭金身到了最高层会是什么光景。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不灭金身以不灭开头,那么它的恢复力自然是不用多说。 此刻,萧牧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伤势皆已恢复,不仅如此,就连一些看不见的,修炼时产生的细小隐患,也一一修复。 “啊……哈!”萧牧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自己需要抓紧进度了。 于是闭上双眼,心思沉浸在识海之中,查看着那篇名为天辰斩神术的功法。 良久之后,萧牧脸色一喜。 修炼天辰斩神术有一门槛,就是需要同样修炼此功法的高深修炼者,撕裂自己的一片神魂,凝聚成一粒种子,种在要修炼的后人识海深处。 如果不然,那便需要极其各种醒目提神之物,凝练成香,在进行沐浴洁身,身心皆到达最为巅峰之时,点燃此香,做药引子。 好消息是, 萧牧有了。 坏消息则是,谁的? 仔细想想过后,萧牧明白了,应该是当初水底那个模糊人影在传自己功法时做的手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不灭金身的弊端。 闭上双眼,萧牧斜躺在白玉暖床之上,天辰斩神术修炼并不需要规规矩矩的打坐,有些类似于魔道邪道,不讲规矩。 识海深处,萧牧按照秘法凝聚一片小岛,这一步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此刻,已经闭眼的萧牧突然全身抽搐起来,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通红,一缕又一缕热气不断飘荡。 热气越来越多,温度越来越高,转瞬之间,一间小小牢房内居然有那么一丝仙气萦绕的感觉,而躺在床上的萧牧,此刻就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角落。 良久之后,萧牧睁开双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此刻的他几乎是血肉干枯,气血两空,就如同一个在翠云阁里奋战了半年一般,身体虽然垮了,但精神却是很足啊! 但萧牧丝毫不放在心上,稳住心神,不灭金身,吞星魔功启动。 刹那间,数不尽的灵气如同燕鸟归巢般,蜂拥而至,肉眼可见般,消瘦的脸颊在迅速恢复,亏空的气血在极速补充。 五个呼吸后,萧牧停止功法运转,开始仔细观察识海内的情况。 在识海正中央,一片贫瘠小岛飘浮其上,而在小岛中央,一抹绿色闪耀,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一颗半人多高的小树苗在其上。 见此,萧牧真是一个头俩大。 所谓识海不过是一个统称,正如同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一样,每个人的识海也各不相同,识海的形成是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认知加上自身幻想所糅杂出来的产物。 识海不能说是虚假,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的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识海内长出了一棵树。 无根之地长出有跟之树。 萧牧不得不感叹这破功法的诡异,即使是原身记忆中,也丝毫没有这类功法的踪影。 本来凝聚小岛步骤都挺平静正常,可当那颗种子种进去后,变化出现了。 全身的气血沸腾,涸泽而渔般的压榨身躯的气血,通通转化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然后丝毫不剩的被这颗种子吸收。 幸亏不灭金身略有成就,不然直接就会被吸成人干。 平复心神后,萧牧开始慢慢体验起变化。 果然不出所料,细细感悟后,自身内心深处的冲动嗜血已经烟消云散,心神微动,猛的一惊,他发现自己现在耳清目明,心上一片寂静。 自身所有情绪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而自己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上帝角度分析自己。 无悲无喜无怨无恨无情…… 这是一种冰冷到绝对的状态,一切好的坏的情绪通通被镇压,达到了,绝对客观,绝对理智。 意识到这,萧牧停止功法,退出状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不由的感叹,“好可怕!” 萧牧无奈抬头望天,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就想摸鱼混混日子,怎么就混成今天这地步了? “哎!”萧牧叹气生活不易。 就在这时,萧牧耳朵微动,一道声响从角落响起。 萧牧凝神望去,只见一张纸团悄无声息的滚动。 第69章 胭脂红 萧牧顿时目光一寒,眯起眼,整个人不动声色的佝偻起身子,警惕的望向四周,小心戒备起来。 毕竟在某些时候,身中八枪也能被认定自杀。 一刻钟后,一切都毫无波澜。 轻舒一口气,萧牧手掌做爪状,对着纸团,一股隐晦灵气波动,纸团便“嗖”的一声来到手上。 铺开纸团,整个纸团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也只有寥寥一句话。 “三日之后,丑时。” 扫视一遍后,萧牧沉吟片刻,手掌瞬间一抹火光闪烁,转瞬间,纸条化作灰烬。 深吸口气,暗暗思索一番后,萧牧抬起头,头看了眼,琉璃灯罩内,不断跳动的火焰后,随手关灭。 天黑了,该睡觉了。 第二天,正在睡梦中的萧牧感到面颊不断传来的异样,颇为不爽的睁开双眼。 就看见,稚嫩面庞的李青松,正焦急望着着自己,手掌悬在半空中,伸出又缩回。 李青松脸上焦急而又不敢叫醒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呀!萧公子,你老总算醒了! 俺老大那里已经催俺好几次,要把你押到审讯室里去,俺实在是顶不住了, 要不咱现在过去,您看行吗?” 李青松见萧牧一醒,顿时就下意识的开口而出,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审讯室要把萧牧押过去能干什么勾当,他能不清楚!而且眼前的萧公子更是清楚。 万一萧公子一个不讲理,心情不爽 拿自己出出气,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自家上司再来个顺水推舟,大惩小戒,然后以自己为代价,不留痕迹的买个好! 最终结果是,黑牢里面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愣头青,世上又多了一座无人问津的新坟。 好嘛!难怪他们几个都不来揽这趟活。 想到这,后知后觉的李青松,脸色顿时就有些白了。 但好在这种情况似乎好像没有发生。 李青松这才敢稍微喘口气。 看见面前不知为何恢复伤势,重新变得龙精虎猛的萧公子,李青松缓缓将心中的好奇心压下去,蹑手蹑脚的服侍起萧牧穿衣。 昨天穿在身上内门弟子标志制服,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于是李青松的上司很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身藏青色的丝绸华服,衣领内衬上,一团团不起眼云形花纹,显示着这套衣装的不凡之处。 藏青色的华服再搭配上萧牧那一张俊朗的面庞,散乱的头发下,着实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在身上。 李青松跟随前头,看着被“捆着”双手的萧牧,就这样被押着走入刑房。 打开门,一股有些发臭的血腥味便直钻鼻腔,目光扫过,萧牧顿时猛的一愣,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因为,房间内除了上官云以及他的跟班外,还有一人。 百里雪一袭白衣的,冰冷的面容上,两条俏眉微皱,厌站在众多丑陋刑具中央,她那绝美的面容以及妖娆身段,在搭配上其周遭环境,真就是如同在腐烂之地绽放的白莲。 出淤泥而不染。 就在萧牧欣喜之时,突然一道粗重的冷哼声响起。 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翩翩公子样的掌教大弟子上官云,此刻已经面若冰霜,一双原本黑白明亮的眸子,此刻一条条血丝正在翻涌。 然而还未等上官云如何,他身旁的跟班却先“炸了”。 “啊!天杀的!” 黑衣男子唰的一下,宛若瞬移般来到了萧牧身边,哭丧着脸的看着萧牧,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在萧牧身上摸索。 两三个呼吸后,黑衣男子面容呆滞,嘴巴不由的张大,似乎是在无声哭泣。 “我的心肝宝贝哟!” 黑衣男子顿时如同哭丧一般,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但萧牧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八九不离十是因为那些被不灭金身给碾碎的虫子。 但知道归知道,甚至还有些感同身受的理解,毕竟能够让不灭金身进度大涨的玩意,必定极其珍贵。 但现在,看着眼泪与鼻涕横飞的黑衣男子,萧牧有些难受,憋笑憋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嘴角现在比AK难压。 “噗” 萧牧没憋住,直接笑出声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黑衣男子抬起了头,此刻原本悲伤的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恼红,哭泣声戛然而止。 “去死!去死! 给我的心肝陪葬吧!” 尖叫声骤起,审讯室内,气温骤降。 一抹泛着寒意的雪白,自黑衣男子手中突现,刺向萧牧。 “不好!” 萧牧心中狂喊!不假思索的便要伸手去拦,事发突然,来不及思考,所有学过的术法亦或功法,都来不及用,只有下意识伸手去拦,企图以伤换命。 可事发太过突然,原本只是应付的在手上的捆绳,此刻却已成为了最大绊脚石。 但男子的含恨一击的威力,又岂是匆匆回应而比得了的。 时间宛若静止一般,萧牧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雪白刀光,穿过自己双手下的空门,一寸一寸的逼近自己心脏所在位置,他甚至可以看到那藏青色的华服丝线断裂的声音。 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萧牧似乎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但……说时迟,那时快! 一抹雪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自己眼角划过,一只裹挟着血红的拳风的秀气拳头,自自己的胸旁递出。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这座有着不知多长时间岁月,已经被不知名的褐色包裹的审讯室东墙,在此一刻,正式寿终正寝。 “你!你们!” 黑衣男子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 黑袍男 看着出现在萧牧身后的人后,似乎是想到了了什么,原本还算上是英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心有不甘冤屈,脸色顿时越来红,最后隐约有些红到发黑。 终于…… “噗”的一声! 一口老血喷出,黑衣男子那么头一歪,生死未知。 兔起鹘落间,一波三折。 从黑衣男子见到萧牧,到黑衣男子生死不知,看似时间过去了很长,但那只是看似。 “砰砰砰!”萧牧强压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走过一次的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萧牧欣喜转身,直勾勾火辣辣的看着那冰冷的俏颜。 经历过这么多事的萧牧,胆子大的太多了。 好女怕缠郎!尤其更怕本就有好感的俊俏缠郎! 一抹羞红自百里雪的耳尖一路向下,转瞬间连同脖颈都染上了胭脂红。 第70章 薛清秋的出手 萧牧心中暗暗发誓! 如果世间美景分九等,那么此时此刻在自己眼前的,便是那最上等。 “可是?” 萧牧有些疑惑“女孩的脸怎么白了?奇怪!” 突然,萧牧感觉胸口有些痒,于是便下意识的瞥去一眼。 却看见一只血淋淋大手在自己胸前,骨节分明的五指如花般绽放,而在那花蕊处,一颗冒着热气的心脏还在顽强做着最后的挣扎。 “嗡!” 萧牧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也在此刻传来了远离世界的耳鸣声。 如同垃圾一般,萧牧被丢了出去。 而在他倒下去的瞬间,茫然眼睛余光里,看见百里雪俏颜如霜,双目血红,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此刻无风自动,然后便被上官云直接扫脸一掌,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去。 书上说,人即使是心脏停止跳动,也能活那么半盏茶功夫时间的。 可……可在自己身上,书上的东西似乎不那么准确! 没有别的念头,在这生命里的最后一丝时间里,萧牧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野狗般扭动头颅,望向……望向女孩的方向,想要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女孩就好,然后就能安心去死。 他最终还是没有看到。 一滴泪水缓缓从萧牧眼角渗出,他眼里的光消失了。 萧牧死了! ………… 大日魔宗。 一座距离地面不知有多远的空旷密室里,在一片隐约可见铁链的岩浆上面,九座以冥铁打造的漆黑棺材整齐排列,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最中心祭坛上方的一道人影。 而在人影周围,每一处祭坛刻痕交界处,都有着一枚成人手臂粗,亮着鬼火的白蜡烛。 细细数去,不多不少刚好七七四十九枚。 而就在此时此刻,原本平静的蜡烛,刹那间突变,原本绿莹莹泛着阴冷的鬼火竟然瞬间漆黑一片,然后以一种违反常识的惊变,拔地而起,凝火成柱,而在每一根黑焰柱子里,隐约可见狰狞生物游动。 空气中此刻也飘起了嘶吼声! 黑柱越来热,而那原本拱卫在祭坛周围的黑棺,也有了变化,黑棺如同见了太阳的坚冰一般,竟然……竟然开始融化了。 嘶吼声越来越响,黑焰越来越热,黑棺越来越小,而祭坛上的人影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生气! 越响! 越热! 越小! 越小! 越响! 越热! 越…… 循环往复,复往环循,就如同雪崩时候的雪浪越滚越大,几近极限极限 就要毁天灭地之时! “咔!”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一切戛然而止。 …… “好热!” “好渴!” 如同水滴坠入湖面荡起涟漪。 萧牧终于有了意识。 “又热又渴”,憋的实在难受,于是他鬼使神差一般,下意识的伸手一抓! “嘤!” 似乎有了什么奇怪的呻吟声。 于是他出于本能的捏了捏。 软软的,热热的。 有点像……大白兔…… 然后萧牧就感觉脸上一疼,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巴掌由小变大,直接对他脸上招呼而来! “沃日!” 萧牧想都没想,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刚一有所动作,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顿时疼的冷汗直流! 于是,这一巴掌,又结结实实挨上了。 “停停停……有……有话好说!”萧牧急忙开口。 他的声音不仅微弱,而且很沙哑,像是那那种三天未喝水的那种,但好在那人听见了,及时停手,差一点,又得挨上一大嘴巴子。 随着近在咫尺的手掌收回去,萧牧这才看见眼前之人。 不是别人,正是周家兄妹的周舟公子,不过此刻的他脸色极其不善,一张俊朗的面孔上,一副想要弄死自己的表情。 而在周舟公子旁边,也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妹妹,周周姑娘。 只不过,此刻的周周姑娘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两只手护着胸,低着头,俏皮可爱类似哪吒的丸子头下,一双巧耳,红若滴血。 萧牧脑筋一转,身为翠云阁的头号战略合作者的他,瞬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周周姑娘与他哥肯定不会外传!只要态度诚恳,虚心认错,那么让别人知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自己的风评将不会受到打击,自然而然的山上的其他姑娘以及百里雪更不会知…………啊!” 就在萧牧脑筋飞速旋转之时,如何应对之时,余光不小心扫到了周周姑娘身后的桌子茶几旁边的那个人。 一袭白衣的百里雪,此刻手已经下意识的搭在了腰间长剑上,一双狐媚子眼半眯着,在萧牧身上扫视,似乎在找一些重伤但不至死的部位。 萧牧顿时头大如斗,二话不说,直接闭眼装死。 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可惜的是,装死也不过装了不到三个呼吸。 没办法!谁让周舟那小子拿着滚烫的茶水,直接怼着他的嘴喂呢。 不过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的将这事就此翻过去。 轻轻抿一口茶水,萧牧背依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后,看向百里雪,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当时我连心脏都已经被掏了出来,怎么……” 往事血淋淋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浮现,那颗手掌之中跳动的心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真可惜,薛师伯要是晚去一步多好!” 一脸愤慨的周舟公子小声嘟囔。 “当时真的吓死我了!”周周姑娘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看着萧牧道:“薛师伯她……薛师伯她抱着你出来的时候,我的天呢!你实在是太惨了,那时你已经浑身上下是个血人了,但凡耽搁那么一秒,你就活不了,掌教出手都不行…………” 周周姑娘如张了嘴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薛师伯?” “是薛清秋师伯。”百里雪不耐烦的补一句。 “哦哦哦……” 至此,萧牧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事情经过是在牢里时,上官云那个混蛋,在对自己掏心之后,又对着百里雪出手,而百里雪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把薛清秋给招来了,然后自己便被那位慧眼识金的薛师伯惜才,才能又一次在鬼门关前的来回蹦迪。 “好险!好险!”萧牧捂着已经开始结痂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暗暗下定决心。 “该跑路了!” 第71章 格局小了 “哎!对了,” 萧牧后知后觉道:“既然如此,那我身上那些子虚乌有的嫌疑,是……是否……” 萧牧满怀期待的看着对面淡然摩挲着剑鞘的百里雪,神情高度紧张,以至于又有些口干舌燥,不由的吞咽起口水。 而就在百里雪刚要开口之际…… “咚咚” 两声敲门声恰好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深红色劲装,头戴一顶古朴长冠的宁冲,顺着阳光,笑容和煦的走了进来。 “不过几日不见而已,宁冲他……似乎变了许多”萧牧面色阴沉,暗暗心想。 进屋轻扫一圈,宁冲眉宇间不自觉的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便舒展开来,不卑不亢的依次向百里雪然后是周舟公子以及最后的周周姑娘打过招呼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萧牧。 三步并作两步,最后更是小碎步来到了萧牧床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萧兄!你受苦了。” 说罢!便伸手抓住了萧牧的手臂,另一只手怀抱箍住萧牧,俯身倾耳,以一种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音量道:“真可惜,这样你都没死成,命确实硬,但……下次不会了!” 如果没有后面的几句话,这一幕倒真显得兄弟情深。 以至于站在宁冲身后不远处的周周姑娘看到这一幕,倍感欣慰,点了点身旁面容冰冷的哥哥道:“他俩感情真好呢!” 周舟公子不屑甩头:“哼!” “呵呵!”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萧牧直接就被气笑了。 一时之间曾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与宁冲相见时的预案,无数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或者绿刀子出的画面,直接就被胎死腹中 宁冲这样一搞,直接把他给整懵逼了。 “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就差点阴阳相隔,呜呜,我刀呢我刀……呜呜……那个百里姑娘,你剑借我使使,我给我兄弟脑袋梳个发,你看,他帽子都歪了!” 对此,宁冲悄无声息的掰开被萧牧死死掐住的铁手,微笑而又不失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以及一个储物袋。 边退边道:“这两件东西中,储物袋里的资源是由上官家里所送的赔礼,以及守正堂堂主奉掌教大人之命,赐你的乾坤一气诀进阶心法大纲。” 最后一字吐出,宁冲也恰好一只脚迈出了门外,只剩半个身子留在屋内。 “别走,给我回来!”萧牧略带咆哮道:“上……上官云那混蛋如何了?” “上官师兄对于萧兄之事,深感愧疚以至于寝食难安,于是主动辞去黑牢执事之位,打算闭门思过。 奈何门内人才实在紧缺,外加上实在架不住身为守正堂堂主举贤不避亲的淳淳劝诫,不得已坐上了守正堂副堂主的位子,担起了对内缉拿胆敢违法乱纪的重担” 声音越飘越远,宁冲亦是如此。 “所以,那混蛋不仅啥事没有,反而更进一步,高升了!” 萧牧嘟囔着,拍抚着有些岔气的胸口,但丝毫不觉有什么可震惊的。 不仅他是如此,百里雪三人也是如此。 是见怪不怪的司空见惯,亦或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这样玩,对此,萧牧有些拿不准,但他不会傻了吧唧冒失去问。 其实,萧牧不知道的是,以上官云身后的家世以及掌教大弟子的头衔,若不是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他的资质才情,小小黑牢执事,已经属于越界的放低身段,以至于他背后不知被人说了多少的笑话,而现在的上官云,才是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认为的理所当然。 萧牧打了个哈欠。 百里雪三人看出萧牧面露倦意后,便相继离开,周舟公子一马当先,掐着他妹妹命运的后脖颈,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停留,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变心没多久”的病人。 临了,百里雪说了一句,等伤好之后,去天诛峰一趟,薛师伯有请。 “”薛师伯有请”短短五个字,让本就有些乏意的萧牧,顿时就来了精神。 眼皮不重了,哈欠不打了,但是头开始疼了。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但他丫的是黄铜啊! 虽然都挺黄的。 一个从头发到脚皮,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就一纯纯魔道二世祖,他恨不得睡觉都得两只眼轮流站岗,要是身份但凡泄露一丁点,那可就不止遭老罪喽。 至于老苟的仇,也就看着报吧!只是春红姐有些可惜了! 她身子挺软的!想到这,他身子微微一硬! 想报仇,奈何实力不足,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忍着吧!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一股困意排江倒海而来,萧牧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一连三日,萧牧的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进行,偶尔闲的难受了,便翻身上去屋顶,观摩观摩洛神图。 本是消磨时间的举动,萧牧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在这洛神图之上,姿色位列前三的百里雪,自己已经已经有些不浅的交集,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甚至因此惹出不小因果。 一个女子论姿色来说,脸蛋挺重要,但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至少洛神榜是这样的。 洛神榜上的女子,除了一个出众的脸蛋外,身段,气质,性格,才情,都是各有各的春兰秋菊。 天算子这老逼登,哪怕其生死仇敌诽谤诋毁他,都会下意识的在他的审美上避开。 萧牧咂了咂舌,将手从一幅白毛少女的画卷上移开。 “百里雪他们口中的薛清秋薛师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主持入门试炼的狠辣女子” 想到在入门试炼时,那个身高比大部分男子要高,一副完美熟透了的少妇身上,但又恰到好处的掺杂着御姐味道的大姐姐,即使现在,萧牧也是心头一热。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洛神榜上居然没有她的位置。 咋滴! 难道天算子这货有处女情结? 因为她有了孩子,就门缝看人低了。 对此,只能说,小了,格局小了。 第72章 想死想活 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穿戴整齐,在吃过四方楼小斯送来的早饭后,萧牧离开了四方楼。 之前从黑牢被救出之时,便宜行事,便将他直接安放在四方楼中,一应花销,皆由宗内报销,萧牧对此,心安理得。 扭了扭感觉有些生锈了的身子骨,萧牧凭着记忆里路线,再次来到了黑牢。 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负责接待的正是少年李青松,不过似乎少年这几日过得不错。 萧牧眯眼看去,发现他步履略带轻浮,面色泛红,口鼻之间一股淡淡热气流转,整个人宛若被烈日炙烤过了一般。 见此,萧牧一眼便看出,这是典型虚不受补才有的景象,于是眼神一转,心中便有了别样小心思。 李青松再次见到萧牧,略带了些拘谨,恭敬的便要抱拳行礼。 但直接被萧牧打断了。 萧牧抢先一步,搂着他的肩膀揶揄道:“好小子,这才几天不见,混得不错嘛!” “萧……萧公子,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李青松扭动着身子,似乎有些不适应,小心翼翼的在没有剧烈动作的情况下,扒拉开萧牧的手臂。 对此,萧牧更是一胳膊直接将他整个头搂过来,对着他的耳边小声嘟囔。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就是一柱擎天,看见穿着清凉的师妹,脑子里是不是嘿嘿嘿……” 李青松小脑袋一缩,快速扫过身后一眼后,确定没人后,便不再抗拒,哈着腰,同样小声嘟囔回答。 “萧……萧公子,你咋知道嘞!” “嘿嘿嘿!” 萧牧露出一抹洁白大牙,猥琐一笑,他没有接着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 “那……你最近看值班师兄弟们,有没有些眉清目秀?” 明显被忽悠瘸了的少年,又小心翼翼扫视一周后。 “嗯”了一声后,低下了头。 “额……” 少年的实诚,把萧牧给干沉默了。 于是萧牧指了一个方向,对着李青松说。 “那城里有个叫翠云阁的地方,晚上悄咪去,别让家里大人知道,进门后就会看见一个脸上白粉有半斤多,年纪也不小,面容凶狠的大姐,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她会明白的怎么办,而且呢!还会给你打折的,骨折的折哦!” 只不过不过最后一句是在心中说的。 李青松听过,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真的!” “嗯嗯” 萧牧急忙点头。 李青松顿时对萧牧感激涕零。 ………… “指点”完少年之后,萧牧便让他带着自己来办事了。 当初自己被上官云一行人,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这里,而其中随身携带的家当也随之被收走,其中就包括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唐刀。 签字画押后,萧牧顺顺利利带着储物袋满意而归,向着洞府方向而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路上,萧牧挥舞着唐刀,原本在不灭金身未小成之前,这柄得自万兵山的唐刀还是显得过于沉重,以至于有些鸡肋,但自从在黑牢里的那次小虫们的贡献后。 使得他的不灭金身直接从入门一步迈入小成。 右手反手握刀,淡淡金色爬上手臂,然后猛然用力。 “刷!” 一道猩红残影飞过,一颗一人高是巨石直接被瞬间削去一角。 萧牧收起玄功,淡金色的手臂也随即恢复正常。 小试牛刀一番后,萧牧咂了咂舌,有些不满的嘟囔。 “轻了!” 相比之前,态度前后之变化,跟小甜甜变牛夫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牧边走边摩挲着下巴,突然,他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向唐刀刀脊,露出沉思之状,于是左手作叩门状,对着刀身轻弹了几下。 脆响声音随即传出,萧牧侧耳倾听,片刻后,脸上便流露出一股果然如此的表情。 于是他二话不说,手指轻滑刀刃,在萧牧的刻意运功下,一股泛着淡金色血液,直接滋在了刀身上。 果然不出萧牧所料。 眨眼之间,停留在刀身上的血液瞬间被渗进刀里,那情形,仿佛有一个嗜血小鬼住在刀身里。 然而下一秒,萧牧脸色陡然一变,身子猛的一沉。 “轰”的一声闷响。 空气中飘荡起了大片灰尘。 “咳咳……” 萧牧尴尬的咳嗽两声,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起来。 好家伙,差点就丢人了,好在没人看到。 看着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唐刀,萧牧似乎知道了这玩意能到自己手上的原因了。 这柄唐刀里面,加了不少一种名为嗜血铁的珍贵金属,这种金属为什么会形成暂不可考,但知道产量极其稀少,也只是在一种名为陨雷铁伴生矿内有些许存在。 且它只有一种特性,便是会本能的吞噬一切蕴含灵力的液体,在吞噬的同时,自身重量会瞬间暴增,而这暴增的临时重量,受蕴含额嗜血铁的纯度以及灵液的贵贱有关。 所以它常常会在一些攻城灭宗的炮弹上,有零星的掺杂。 但萧牧看了看眼前这个, 这个似乎掺杂的多了亿些。 之前自己眼拙,再加上用它对决的都是小虾米,以至于自己并未发现。 “难怪颜色会如此特别!”萧牧嘟囔着,伸手将其收进了储物袋。 时间不早了,得早些回去。 萧牧掏出两枚灵符,贴在小腿上,向着洞府方向狂奔。 ………… 半个时辰,萧牧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洞府前,看着眼前这个面前毫无波动石壁,萧牧顿时有些许莫名的心安。 掏出阵盘,一股灵力随即缓缓注入其中,随即整个人消失不见。 一阵眩晕过后,萧牧睁开双眼,突然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鼻子轻轻对着空处嗅了嗅,面色瞬间巨变。 拿起阵盘便要注入灵力,但……下一秒,一股巨力从他后背猛然袭来。 一道软糯的嗓音伴随着迷人香风一同袭来。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 第73章 满脸泪水 萧牧没有回答,反而在挨了一击后,顺势借力,单手撑地,连滚带爬的迅速拉开距离。 看都不看一眼,起手便玩命的往怀中阵盘里注入灵力。 因为他知道,一个能够悄无声息进入,视洞府阵法如无物的存在,自己绝不是对手。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哪里人多哪里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 “狗日的上官云!”萧牧忍不住骂了句。 紧接着便视线一阵恍惚,他知道这是阵法转送的先兆,至此,萧牧才不由的稍稍心安一些。 “至少能活下来了……嗯?”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一僵,感觉脖颈处猛的一凉。 低头看去。 只见, 不知何时一只玉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血红的指甲下,自己脖颈的血管开始了往外滋血。。 来不及思考,电光火石间,萧牧怒吼一声,不灭金身瞬间全开。 霎时间,气势猛的暴涨,全身上下,以心脏丹田位置为起点,眨眼间,金光吞噬全身。 这一刻,他的样子,像极了庙宇之中金装佛陀,但与佛陀最大的区别则是他的双眸。 萧牧的双眸红的吓人,宛若滴血一般,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暴虐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咦?” 轻佻略带些疑惑声从萧牧身后传来,于是她手上用力加了那么几分,随之而来的则是萧牧痛苦惨叫。 然后萧牧整个人,宛若一只死狗一般,被箍住咽喉,大头朝下,对着地面,狠狠……砸! “轰!” 一道闷响声响起。 地面寸寸龟裂,一个半米深的圆坑出现。 淡金色血液不断渗出,萧牧身上,原本尊贵有型的内门弟子制服,此刻也变成了乞丐装。 而 躺在布满碎石渣坑里的萧牧,目光呆滞,嘴角以及腿脚不断抽搐,那生不如死的样子,像极了刚被噶了蛋的咪咪一样。 恍惚间,萧牧看见了他从未谋面的太奶,似乎在向他招手。 片刻后,萧牧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面前之人。 好消息:不是太奶。 坏消息:是薛清秋。 她玉手轻轻一挥,于是萧牧便就直接被当做垃圾一般,丢进了洞府之中的莲花池里。 扑通一声,萧牧直接砸入池底。 寒冷使得萧牧懵逼的大脑瞬间清醒,但当他意识到身处的地方之时,其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但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他可是知道,就是在这个莲花池内,有一条直通山间湖底的秘密通道。 “或许可以当做最后的逃生通道,”萧牧心中思索“但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先稳住再说” 浮上去,露出个小头,萧牧将头上的荷叶一把扯掉,满脸恭敬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看向花海的身影。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身影有些落寞! 估计是眼花了吧,调节心绪, 稳住呼吸,萧牧这才淡淡开口:“薛峰主,不知晚辈的这次遇袭反应,你看……是否还算合格……呢?” 开口 没有提任何质问抱怨,反而主动递上台阶,态度之恭敬,宛如对待长辈般。 “扑哧!”一声。 薛清秋掩面轻笑,转过身去,身如柳枝飘动般,摇曳的走向萧牧。 一瞬间,萧牧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那么三分。 走到莲花池旁,居高临下的看向萧牧,一双本应是妩媚众生的狐媚子眼中,此刻却是一片森寒。 抬起脚,对着萧牧头颅,然后她……重重踩下。 一瞬间,萧牧整个人如同人形炮弹一般,整个人直接扎在池底。 一阵翻涌,本就不怎么清澈的池水,在这一刻,更加的浑浊,淡金与血红的血液之色不断漂浮,互相缠绕。 下一刻,水面炸开,萧牧身影一闪而逝。 “前辈,你不要欺人太甚!” 身高比萧牧还要高出一个头的薛清秋,瞥了一眼几乎快要赤裸的萧牧一眼后,轻蔑一笑。 “本座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长得好看,招小女孩喜欢的男人,接下来,我问你答。 但凡有一句让我发现你有所隐瞒或者说谎……呵呵!”说到这薛清秋冷呵两声,眼神中满是冰冷,伸出玉手猛的一翻,一字一句的吐出。 “我能救你,更能杀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恭敬抱拳。 “前辈尽管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我眼睛” 冰凉玉手托起萧牧下巴,淡淡带有暧昧的清香弥漫,不断的冲击萧牧大脑,霎时间,就连空气中都是粉红色,萧牧心动不由一荡,行注视礼。 随着玉手的轻托缓缓抬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双泛着粉色的……双眸。 萧牧脸上不由的露出痴笑。 “你身上的天辰斩神术,是从何处习来的…………” ……………… 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老练的猎人。 一番精密的布局中,接踵而至的外在因素干扰,身体的疼痛导致其的心神不由也跟着大起大落,而就在萧牧心神被撕开了口子的瞬间,蓄意准备仙家手段果断趁虚而入,自然而然的,萧牧他……入套了。 ………… 不好过了多长时间,萧牧后知后觉般大口的喘着粗气,宛如一只快要被渴死的鱼般,双眼外翻,模样骇人。 喘息片刻后,萧牧捂住有些发干的喉咙,面色难看的望向呆坐在石壁上,两脚悬空的薛清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他只感觉自己似乎说了不少话,以至于现在都有些口干舌燥的后遗症,但当他细细回想时,却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双粉色眼眸真的……好美好美。 “当年,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幽幽声音传来,萧牧却没有丝毫异动。 不敢动 着实不敢动。 “他是我这世上唯一一个亲近的人,唯一一个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当年,我和他说,不要竞选掌门试炼,那里有蹊跷……” “可是,他不听,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听……” “我恨的要死,恨不得他出门就被雷劫劈死,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他那么倔的人呢?” “我都已经把证据以及宗门典籍记录,砸在他脸上,可他还要去,非得去送死!” “不仅如此,嘴里还喊着什么我星落宗千年基业,岂可任由奸孽污秽,纵我身死,亦要换星落宗朗朗乾坤。” “听到这些就忍不住脑壳疼!” “死就死吧,只要他在我眼前晃悠一天,老娘就要折寿三年,早死早超生,死了好!老娘图个清净,还能多活几年。” 听到这,萧牧越听越不对劲,但心里也不由微微有些放下了心,似乎自己间谍秘密,似乎好像应该,没暴露。 然而下一刻,萧牧整个人差点惊的得跳起来。 只见不远处,这个在星落宗以狠辣为名的红玫瑰,不知为何,此刻在月光下。 竟然……满脸泪水。 第74章 大了 见此!萧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眼前这位在月光照耀下,悲伤的宛若碎掉般的绝美少妇,美的如同一幅画。 但在这哀怨绝美的画中,却又透露着些许神圣,这一幕,估计世间没几个男子能把持的住。 但……萧牧能。 不是因为他比别的男人君子,而是,身上不断的渗血的伤口,不断的提醒他自己之前的遭受有多狠。 但即使如此,现在,他也有些神情恍惚,觉得……自己能被被这样的美人儿打一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自己又没死掉。 但……想到之前,入门试炼之时,就是这位美人风轻云淡的使得一位看上去清纯清秀小姐姐,直接给炸了。 字面意义的炸,碎肉满天飞的那种。 想到这,一股寒意顺着脚跟直冲头顶,萧牧瞬间头皮发麻。 好……好可怕的魅术,萧牧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但很快,萧牧便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就如同人们下意识的掩盖自己黑历史一样,自己看见了,这位山上狠辣玫瑰的软弱面,知晓了她的秘密,自己似乎应该好像……活不了吧? 怎么才能活下去! 在线等,挺急的! 未雨绸缪, 满头大汗的萧牧此刻是脑筋飞速转动,危机时刻,本能的求生欲发挥到了极致,然而两三个呼吸后,他就有些绝望了。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实力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即使自己这样内门弟子,资质出类拔萃,但那又如何。 太多了,自己这样的太多了,全宗上下每个人都是只吃不拉的小饕餮,而且还有站在“山顶上”的那些大饕餮们。 修仙,重要的不是资质,而是资源。 所以,前人早就对修仙总结了,财侣法地四字,财排在最前,是很有深意的。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一颤,恍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般,他……有了个似乎不是那么光彩的灵感。 下意识的摩挲起了下巴,萧牧眼神闪着精光,嘴里嘀咕着“虽然很冒险,但也没别的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冒险就冒险吧!” 从薛清秋转身到现在,时间也就仅仅过去了四五个呼吸而已。 此刻的她似乎有些失神,一双可以魅惑众生的狐狸眼,此刻黯淡无光。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也就这样了。 萧牧缓缓上前,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张开双手,轻轻的搂住她,用自己那有些瘦弱的肩膀企图给他一个依靠。 而他风光霁月的神情中,多多少少透露出压不住的窝囊。 因为身高的差距,萧牧只好踮起脚尖,可即使这样,也似乎只到了她脖颈处,以至于,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很成功,至少目前到这一步很成功,趁着这位山上人罕见的失神之际,萧牧趁虚而入,抱住了她。 “软,很软,而且很香,那是难以描述的一种感觉。”这是萧牧的第一想法。 然而下一秒,他就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脸上。 “小子,胆子不小,竟然胆敢轻薄本座,怎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薛清秋摇曳般的走到萧牧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绝美脸蛋上有些气急的笑,看向萧牧宛若一个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成败在此一举,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萧牧捂住肿了半边天的腮帮子,将嘴中的碎牙连同血水一块吐掉,面容憋屈中又透露着窝囊气质,声音略带哭腔。 “我爹从小就跟我说,不能看见女子流泪,尤其是漂亮女子,倘若看见了,就……就……” 萧牧吞吞吐吐,眼神闪避,支支吾吾的样子配合上他那委屈模样,竟然见鬼的显得有些可爱。 “扑哧”一声响起。 薛清秋彻底被气笑了。 “说呀!继续说,让我看看你那个色胚老爹能吐出什么话” 萧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言语如同子弹般飞速射出。 “看见女子落泪,就要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让她靠一会,她(们)落泪,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完,萧牧的耳朵,此刻也恰到好处的红了起来。 萧牧这个翠云阁顶级投资人,似乎见鬼的……害羞了! 此话一出,世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萧牧小心抬头看向那个明显被忽悠愣住的绝美少妇,然后就……又被扇飞了出去。 上一次是右脸,而这一次则是左脸。 挺不错的,最起码是对称了。 薛清秋骂骂咧咧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小雪以及周家丫头,那么中意你,原来根就歪的” “坏了!忘了她俩了”萧牧一脸呆滞,脸上的伪装都有些崩坏。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而就在他思索如何编个理由之时,耳边传来了薛清秋的怒喝。 “你给我滚!油嘴滑舌的色胚!” 听此话, 萧牧脸色一喜,差点把嘴角笑歪,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麻溜的起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如羚羊挂角般一气呵成。 只是刚到门前,一只脚都已经踏出了门外,身后却轻飘飘的飘来一句。 “等一下……” 听此话的萧牧,二话不说,身子一颤,仿佛没有听到了一般的置若罔闻,加快了脚步。 然而, 一股吸力从身后猛的袭来。 强大的吸力,甚至根本就没给萧牧任何时间反应,使得他整个人就直接倒飞出去。 “吾命休矣!” 萧牧心中悲鸣。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一对硕大的柔软被包裹住了他,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脑海。 “断头饭?还是什么…………” 萧牧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别说话!让我靠一会……” 女子大多还是感性的。 山上女人也一样不例外。 不知何时,头上渐渐传来了抽泣声,无声的悲伤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趁热打铁,机不可失。 萧牧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手划过腰间,一手穿过小腿。 “啊!” 只听“惊呼”一声,萧牧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薛清秋。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声音大些也是没关系!” 萧牧抢先一步开口,眼神干净看向怀中有些愣住的美人儿,略带羞涩般开口。 或者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美惹得错。 片刻后,一道彻底没了压抑的哭声,放肆的响了起来。 那一晚,萧牧知道了,原来世间真的有人即使是眼泪与鼻涕齐飞,可依旧还是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沉寂下去,薛清秋就这样,如同小女孩一般,在萧牧怀里没了动静。 她……睡着了。 看着怀中美人,萧牧眼神有些复杂,当目光扫过孩子口粮上时,他那一颗沉寂良久的色胆,似乎有些……大了。 第75章 跪下,即有荣华更有富贵 清晨,万物复苏,当不知何处响起一道鸡鸣声时,一道带着暖意的阳光打在了薛清秋脸上。 “嘤咛”一声。 薛清秋睫毛微颤,一双狐媚子眼有些朦胧的睁开,而映入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有些懵。 自己似乎被一名少年抱在怀里,而他抱着自己坐在悬崖窗口前,脚下距离地面有百米之高,凡人一旦掉下,必死无疑。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少年怀里,而且还是这么羞人的姿势。 薛清秋一脸懵,大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起床之时的懵逼时刻,似乎就连山上人也不能幸免。 片刻之后,狐媚眼中清明之色便占据上风,昨晚的一幕幕也被她回忆了起来,薛清秋绝美的脸蛋上隐约压抑不住的抽搐。 丢人丢大发了! 薛清秋眼神有些犹豫,看向还在闭目而眠的萧牧,杀心有些起来了,但又那么似乎,好像没起来……。 “杀了亦或者还是……”薛清秋呢喃自语。 就在她有些纠结时,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风儿吹过,扬起了少年的嘴角。 少年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当阳光打在少年脸上时,阳光似乎也比平时更加的明亮些。 这一刻,薛清秋忽然发现,这个小子,还挺好看的,而且除了好看外,似乎还有些……可爱。 突然少年的眉宇微微蹙起,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不知为何,薛清秋破天荒感到有些心慌,鬼使神差下……紧闭了双眼。 ………… 萧牧睁开眼,当他看见天边的旭日之时,吧了吧唧嘴,面容有些意犹未尽,眼皮跳动,似乎还想睡个回笼觉,只是当他低头看见怀中女人后,身子一颤,吓得他差点把她给扔了出去。 好在女子似乎睡得沉,没有被惊醒。 惊恐驱散困意,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萧牧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趁机逃跑,更后悔没有……。 贼胆有,可还是太小了。 小心翼翼将怀中美人放在玉床之上,当初接手这个洞府之时,这个玉床也就是唯二留下的家具。 当美人儿安安稳稳呼吸平稳的睡在玉床上之时,然后又离远了些,萧牧这才敢大声呼吸。 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萧牧这才蹑手蹑脚的拉开门缝,靠门挤出去。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薛清秋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一手负背依撑着身子,一手覆面,低头不语,三千烦恼丝垂下,看不清面容。 良久之后,她轻抬高傲头颅,双手随意划过青丝,用红绳简单系下,手指微动,空气中凝结出一团水球,然后轻浮面庞。 睁开眼,薛清秋双目含煞,这一刻,薛清秋才是所有人认识的薛清秋,而至于昨晚的柔弱,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错觉罢了。 突然,她目光扫过裙摆,发现上面竟然有斑驳血迹。 她顿时就大惊失色,随即便面容一寒。 但当她将斑驳血迹捻下一些,放在鼻下轻轻一嗅后,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血渍是那个小子的,应该是昨晚不小心身上伤口粘上去的。 ” 薛清秋冷哼一声,面容便重新化作平静。 接着便不再理会,转身下床,就欲离去。 可刚扭头就看见,少年推门而入。 而他手上似乎还端着餐盘,上面不多不少两碗白粥,而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以及三两个鸭蛋。 少年的推门而入,带着冒着热气的早餐,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像极了那些恩爱小夫妻的日常。 但……不知为何,薛清秋有些心慌,而除了心慌外,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薛清秋收拢起裙角,恰到好处的抚腰起身,那一刻,薛清秋正式归位。 如柳条摇曳般,薛清秋来到少年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 俩字吐出,少年浑身一激灵,急忙将餐盘放在一旁,恭敬抱拳行礼。 “昨晚,晚辈万分感谢前辈指点,小子感激不尽,定当厚报!” 少年的这句话,其中的“厚报”似乎格外用力。 忽然!薛清秋抬手搭在了少年头颅之上,涂着雀尾花汁指甲,饶有兴趣敲打少年头颅。 少年似乎被吓了一跳,头顶有规律的敲打,敲打的似乎不是他的头,而是他的心。 不由的,少年的腿打起了摆子。 片刻之后。 薛清秋看着少年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覆在少年头颅上的手,微微一用力。 “砰砰!”两声响起。 一阵烟尘扬起,少年顿时双膝跪地。 “嘶!”少年痛苦的倒吸一口凉气。 还未等他反应,熟悉的软糯嗓音便传入耳中。 “跪好!别动!不然就死!” 少年愣了一下,头又一次的深深的低了下去。 一动不动,宛若风中老狗。 “噗通”一声。 身后传来了有重物落水的声音,少年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敢动,丝毫不敢动。 良久过后,一切都无事发生,悄悄扭头瞥了一眼身后,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后,少年这才不由的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萧牧一把抹过额头冷汗,原本煞白的面庞此刻也渐渐恢复红润。 细细回想起来,当真是一阵后怕,倘若昨晚趁机逃跑,可又能跑哪去。 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旦让这位山上大人物感到了有些不受掌控的征兆,尤其自己还是一个蝼蚁,那就真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对于已经得罪星落宗四大家族的上官家的自己来说,更是如此。 至于是否会杀了自己会不会顾及名声以及后续影响,那就大可放心。 毕竟,能消灭世家的只有世家,能扳倒大人物的也就只有大人物。 至于自己, 到时候便按个罪名后,直接就处决了。 毕竟但凡被宗门处决的弟子,肯定是犯了门规。 萧牧转身低头,姿势又重新恢复到了原来样子,默默思考。 接下来是如何假死跑路。 忽然身后传来了异样,萧牧越发恭敬。 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 “跪下,跪下即有荣华富贵!” 没有思考, 二话不说,。 萧牧低头便跪。 第76章 五年之后 时间如天上云,手中沙,溪涧水,留不住,终究是会走的。 转眼之间,五年时间,悄然而过。 天诛峰下,一名身穿黑金华服的健壮少年,操纵飞剑悬浮半空之中,右手剑诀一掐,便身若柳絮缓缓落下,而原本脚下的飞剑,自动化作一缕流光,飞入腰间葫芦之中。 落地之后,少年 弹了弹并不存在灰尘衣袖,瞥了一眼身后后,丝毫没有理会,昂首挺胸的迈步向前,登山而去。 少年离去不久,其原本瞥去的方向,一棵大树一阵摇晃,伴随着几片树叶掉下的还有三个人影。 “哼!牛气什么”一道人影忿忿不平道:“一个攀上了高枝的狗腿子,全宗上下,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在黑牢里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的老鼠,要不是…………” “嘘!小声点!” 话未说完,他的同伴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打断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后,这才忍不住的高声呵斥。 “你不要命了,连小阎罗坏话都敢说,倘若让其他人听到,咱兄弟仨还能活命?” 又仔细的扫视一眼四周后,这位看上去有些壮硕,面容有些憨态可掬的青年,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开口道:“别忘了,那位小阎王的上面,可是有一位真阎王呢?”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个人影,脸上落寞之色更加落寞。 先前开口的那个人也意识到了后怕,只是仍旧有些不服气,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狗屎运,祖坟冒青烟,竟然入得了……萧牧大人的法眼。” “短短三年内,不仅是修为突飞猛进,更是直接调离黑牢那个鬼地方,一步登天,直接入得了执掌门内弟子生杀大权的天诛殿,自此,鱼跃龙门,褪去凡身,成为山上人。”那人咬牙切齿,“我恨他有此运气不不假,但我更恨我不是他!” “哎!谁说不是呢!”壮硕青年叹了口气,“虽然萧牧大人入主天诛殿以来,手段确实很辣了些,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壮硕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自从萧牧大人掌权后,从前那些轻松报酬又高的任务,那里能轮得到咱们,还不是他们内定的。 那些一个个身居高位的老不死的吸血虫们,拼了命的为自己家族的后辈大开方便之门,损公肥私,真希望萧牧大人有一天,把他们全都剁了喂狗。” 说到这,壮硕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同班道:“诶!我记得你似乎是和萧牧大人同一批入门的弟子,要不,你能不能找个和萧牧大人有交情的师兄弟,在萧牧大人面前提上两句,说不定咱们兄弟三个也能调入天诛殿了。” “闭嘴,”沉默寡言的青年瞥了壮硕青年一眼后,嘴角有着止不住的抽搐道:“宁冲执事派我们来不是聊天打屁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说罢,便独自转身离去。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只是身在后面的两人看不见,此刻他们前面同伴的表情是有多么狰狞! 没办法,谁叫他是赵弓呢! 毕竟现在在星落宗声名鹊起的萧牧大人,正是他梦寐以求也想要杀死的人! 赵弓攥紧拳头,看了眼悬挂天上的太阳,只感觉苍天无眼。 那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竟然能够如此受苍天青睐,他只感觉,宗门不公,天道更不公。 他恨!他无时无刻不在恨!他的兄弟那图鲁死在那人手上,而他却只能眼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大人”一步一步的声名鹊起,一步一步的风光无限,一步一步的坐享齐人之福! 甚至他自己都已经隐约预感到,他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大人”如日登天。 死结唯有死解。 时机不到,咬碎牙,也只能忍着! 这个曾经消瘦如竹竿,此时却已经很精壮的青年,此刻头……低的更深了。 …………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的李青松,此刻心情多少有些复杂,毕竟这一次要处决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 此时的他可不再是三年前的他了,当初一纸调令把摸不着头脑的他调到了天诛殿。 从那一刻起,自己似乎真的成为了……人上人。 先不提前不久刚刚突破至筑基初期的修为,就连自己身上的这套暗金玄色九蟒服,都不是一般金丹修士能配拥有的。 因为它不仅仅是财富以及权利的象征,更是重要保命的手段,因为它除了舒适以及辅助修行外,更是能承受三击来自“元婴”期的攻击。 堪称价值连城! 而这样可以看做法宝的衣服,他有不下于三套。 但这也只是他家底的冰山一角。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闲暇之余,他也偶尔会想,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似乎来的有些过于……轻松,是跟他名字,青松谐音的轻松。 就仿佛,一阵风吹过,自己这颗尘埃,就那么随之也上了天。 不过这样也挺不错,只是为了能够守住现在的一切,自己必须下手更狠些,至于什么别人给起的什么“小阎王”的绰号。 “呵呵!管他呢!” 李青松站在山腰处,抬头望向山顶方向,在那里,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贵人就在那里。 那个星落宗近五年以来,最为瞩目耀眼的存在……萧牧! 萧牧,内门弟子佼佼者,踏入宗门的第一月,便就直接被以间谍罪名打入黑牢,调查未果,遂放出。 至此,萧牧犹如虎入山林,龙入大海。 拜入天诛峰峰主兼天诛殿殿主,星落宗第一美人儿,薛清秋门下,成为开山大弟子兼关门弟子。 拜师薛清秋后,半年之内,修为由原来练气期突破至筑基后期。 遂按宗门规则下山历练。 与百里家族的百里雪以及周家兄妹一起游离。 在距离宗门两千里外的一处无名荒山处,先后偶遇白骨观玄骨上人关门弟子,白骨观内新人中前三的存在……殷天杰,以及大日魔宗……血魔女。 此一战,据附近村民后来描述,那个平日里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续五天四夜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而 那一战后,荒山化作深坑,后逐渐演变成深潭。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一战的结果。 白骨观新人排名前三,玄骨上人关门弟子……殷天杰身死道消。 大日魔宗血魔女,舍掉半个身子,重伤逃遁。 而萧牧一方则是。 周家姑娘双目破碎,至此不能视物。 周家少爷左臂齐根断裂,重伤。 百里家公主百里雪重伤,根基受损,修为从金丹期倒退筑基期。 但……萧牧则是,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直接跨入,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境。 第77章 五年之后(完) 经此一役,萧牧正式成为星落宗五十年内,唯三突破至金丹境的弟子。 上两个则是上官云与百里雪。 达者为先,所有未拜得师傅的弟子,见到其都会恭敬称之为师兄。 其实按规矩来说应该称之其为二师兄,大师兄则是上官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被他否决了,于是便只称之为师兄,没有二。 于是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有好事者私下传言道,其之所以不愿别人称为二师兄,是因为其不喜欢被上官云那个大师兄压一头。 当然,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说,萧牧师兄风光霁月,胸怀广阔,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不利于团结的原因,不愿意被叫做二师兄。 之所以不愿意称呼其为二师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年龄太小,年纪大的称呼自己,必会有损他人自尊,是为他人考虑罢了,因此不让人称呼为二师兄,就连师兄都勉为其难碍于规矩才被迫答应的。 当然是真是假,众说纷纭。 不过因为早些年一些喜闻乐见的旧事,多数人更愿相信前者。 回宗之后,百里家,周家以及天诛峰峰主薛清秋,联合向掌教推荐萧牧担任天诛殿副殿主。 星落宗,罕见的三方势力的联合,事情结果自然而然也就水到渠成。 至此,原本有名无实荒废百年,以至于年轻一代都不知道存在的天诛殿,至此挤入众人头顶之上。 自然而然的, 蛋糕有限,多一个人吃自然就要有人少吃。 ………… 李青松从怀中掏出早已调查清楚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列举着一些罪名。 其中每一条罪名皆是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铁证如山,绝无反转可能。 而其中这些罪证,皆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星落宗乙级供奉……虫修尹囚。 虫修这一修仙旁支,太过小众,一身战力全在所豢养的蛊虫之上。 以至于和修炼号称万法之首的雷法修炼者的下场类似,极易短命。 只不过不同的是,修雷法者,往往是与天争夺权,最后代天行罚,所以大多都五劳七伤,目盲命短而已。 而虫修则是,杀戮太过,有伤天和,易遭反噬殒命。 因此,整个星落宗全宗上下都凑不出五指之数的虫修。 而这个尹囚更不是别人 ,这个人就是当初在黑牢里往萧牧身上放置嗜血灵虫的那个黑袍人。 只可惜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和萧牧是绝对有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因此对于他的调查则格外谨慎,都知道他的身后站着的人是谁,所以每一步走的都是按照程序而来,避免落人口舌。 等所有的证据以及证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天诛殿这才下令守正堂将人捉拿归案。 除了藏经塔,万兵山以及传道峰等诸多机构外,在星落宗,七杀堂的黑牢负责关押行刑犯错弟子,天诛殿负责审判以及行刑,而守正堂则是负责捉拿镇压违规犯事弟子。 因此,按照规定,守正堂唯一一个可以合规对星落宗弟子出手的机构,因此守正堂对星落宗弟子有着绝对威慑。 而除了天诛殿外的任何一方,都是已经被各自家族经营的铁桶一块,其中守正堂属上官家,七杀堂属百里家。 而在天诛殿闲置的百余年内,守正堂……不,更准确说是守正堂内的上官家弟子,到那都可谓是前呼后拥,嚣张跋扈的风光无限。 只是这一切,自三年前开始,彻底变了。 萧牧上位之后,有好事者统计,三年内死亡的家族子弟,与之前相比增长三倍,其中上官家的死亡数量,更是其他家族加在一起的五倍之多。 以至于曾经所有被欺凌过的弟子了解内幕后,无不拍手叫好! 连带着萧牧在普通弟子中有着远超同辈声望! 只不过杀的人过多,手段也过于毒辣了些, 以至于,就连李青松这个筑基期的小角色,都有了小阎罗的称呼。 更别提一手策划着一切的萧牧。 守正堂堂主外加其他零零散散长老也曾找过萧牧,谈过什么,不得而知,不过就以结果来看,似乎是没怎么谈拢。 曾有传言,上官家前代家主甚至从闭关中出来,直接绕过了萧牧,去与薛清秋谈,但结局似乎更让人难以置信。 那位前代上官家家主,连天诛峰都没上去,直接被掀下山崖,不得已,只能灰溜溜离去。 只不过,后者知道内幕的人不多罢了,不然又要不知掀起多少波澜。 以往处置上官家的犯错弟子,除了某些外,很大的一部分都不太能称得上是上官家弟子,很多都只是有着一个上官姓氏的星落宗弟子。 众所周知,能够有着修仙资质的往往都是万中无一,这是铁律。 哪怕是有着修仙血脉传承的修仙世家,也不一定会那么稳定产出苗子,更别提修为越高,子嗣越少的又一铁律的存在。 需求创造市场。 因此,自然而然就衍生出一条见不得光的职业,花名雾中鬼。 顾名思义,雾中恶鬼。 至于雾中鬼的工作性质,一首口口相传的打油诗,则是将其主要内容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娃儿呀莫乱跑 见了怪雾赶快逃 不然大雾追了你 阿爷就此见不了! 所谓雾中鬼,其实就是人贩子。 所以很多已经死掉的上官家族子弟,一部分是咎由自取,一大部分则是替罪羊。 但,即使这样,也很不错了。 但这次出手,不一样,这一次要是处理的,虽然不姓上官,但除了那个姓以外,他的全身上下,从头到脚 ,乃至于他的每一次呼吸,吐出的都是名为上官的烙印。 他既是星落宗金丹期乙级供奉,又是上官家的内部高层,以及最重要的,他是:掌教大弟子兼序列弟子及守正堂副堂主外加萧牧星落宗最大敌人,上官云的狗腿咳……嫡系。 因此,这一次就如同三年前第一次拿家族子弟立威一样,有了别样意义。 关乎着成名已久的大师兄遭遇后起之秀二师兄的挑战,下克上,亦或者是泥腿子出身对于统治阶层的挑战。 但……更多的的还是掌教继承人挑战。 掌教大弟子,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掌教之位的继承人,关门弟子才是。 而成为关门弟子之前,他们还有一个称呼,叫序列弟子,而外界称之为……道子。 而每一届剩到最后的序列弟子,成为关门弟子前,按规矩就会自动脱离原本师尊传承,拜入掌教门下,成为关门弟子。 至此,继承人才就此确定。 至于为何如此? 不过是斗而不破,更好的权利交接罢了。 所以掌教大弟子并不意味着就是掌教继承人了,就比如最近的上一届,亦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萧牧现在也是序列弟子。 于是 ,风平浪静许久的星落宗,又起风了! 第78章 将开未开 萧牧自从担任天诛殿副殿主后,除了重大场合外,一般都是深入简出,偶尔出现在众人面前,也都是板着脸的生人勿近模式。 更有些话本小说看多了的女弟子,私下里悄悄撰写着一些辣眼睛读物。 比如说,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以及高冷师兄爱上年老色衰的我,以及:那年春,我带孩子与他相逢………… 好奇心害死猫,从上到下,很多弟子都是很好奇私底下萧牧师兄究竟是何种模样。 想到这,李青松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人物之一,此刻的他却默默的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眶深邃,表情忧郁。 你以为他这样是为了耍帅? 不不不,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 正如同五年前,萧牧传授自己的去火经验后,先不管效果如何,至少自己学到了。 打折与骨折的折,都是一个折。 萧牧与其说是皮,但李青松更喜欢萧牧偶尔自嘲时说的一个字……贱! 贱人的贱。 而且现在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哎!可惜了那朵仙姝。 重重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又伸手拍了拍额头,轻微啪叽声,使得思绪横飞的脑子快速恢复平静,李青松适时停下了脚步,来到了一座庭院前门前。 轻车熟路推开门,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同时,弯腰,猫步,关门,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准备贴墙而坐,不出意外的那里已经躺着坐着一个了。 只不过今天他的妆造有些另类。 不当人了,当猪。 别的暂且不说,就角色相符这一点来说,他的身材,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见在那墙根底下,套着野猪皮的百里家当代家主的傻儿子,百里风,此刻正惬意的躺在那呼呼大睡,一片巨大的芭蕉叶将他的整个头盖住,只是随着其伴随着呼噜的喘息声,上下起落。 李青松满脸嫌弃的将他的蹄子踢到一边去,费力的拉了拉凉席。 在这个硕大的天诛峰上,除了峰顶的禁地为不可知外,就属这座山腰别院最为奢侈。 整座别院别的不说,就单单地板这一块,都是一块块暖玉铺成。 山下人可以当做传家宝的宝贝,在山上人眼里,看着挺不错的,最主要的是不硌脚。 山上人的奢侈山下人想象不到,并且,山上人的快乐山下人也想象不到。 就比如,顺着李青松有些抽搐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身麻衣,腰间横挎一把宽刃大刀的独臂青年,此刻一双虎眼正怒气冲冲注视着面前这位,掐着腰,笑声极其放肆的髯须少年。 而在他俩中间,地上则横躺着一个圆脸丫头,在趁着两人对峙之时,时不时的睁开眼,趁着两人对峙的好时机,掏出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直接往嘴里怼,整根鸡腿,连皮带骨,就那么囫囵吞下,事必,还不忘掩盖痕迹(擦去了嘴角的油)。 “桀桀桀!”髯须青年一手掐腰,一手轻轻划过麻衣少年健硕的肌肉,满脸淫笑。 “姓周的小子,你可算是栽在我手里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麻衣少年强忍住恶心,仅剩的一只胳膊抚摸在刀柄上。 “萧家大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桀桀桀,欺人太甚又如何!嘴巴嘴巴张这么大,怎么想咬我啊!” 说着,便上下其手,揩油偷桃! 独臂麻衣少年青筋暴起,低声沉语,用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差不多得了,别私自给自己加戏!” “别特么废话,快点念台本,你妹妹这些天什么样子你没看见啊!亏你还是她哥哥,一点都不心疼。” “你……你……”独臂青年嘴角一颤,眼角不自觉的瞥到不远处的树下,枯坐在竹凳之上,宛若雕塑般的目盲少女! “哎!” 轻叹一声后,独臂少年仿佛认命了一般。 “我不会咬你,但我会叫,让人们都听见都听听看看,萧家大公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叫!”髯须青年双手叉腰,仰天长啸“桀桀桀” 随即伸出手指轻抬独臂青年下巴,一脸淫荡道:“你叫啊!你随便叫,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我越兴奋,你就会越痛苦,而你越痛苦,我就更兴奋!” “你大叫我兴奋,我兴奋你痛苦,你痛苦就更加大叫,更大叫我更兴奋,我更兴奋你更痛苦…… 嗯很好,闭环了!” 此刻在墙根下的李青松,看着两人的滑稽表演,一个没忍住,直接给笑岔气了,好不容易捋顺气之后,听着台词,有了些许疑惑。 最近这几天的的台本台词,似乎有些晦涩难懂,说不上来的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看了眼天色,李青松心中有了些许欣慰,看来今天这场不需要那朵仙姝上场了。 作为从黑牢出来的泥腿子,对于那个洛神榜前三,自己绝对领导家的女儿,有着一种天然的滤镜。 他也曾经的认为仙子这两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也认为她就是冰清玉洁的具象化,直到……他被萧牧拉着充当路人甲后,他终于明白了,萧牧曾经说的“长发及腰,拉屎得撩”是多么正确。 “还好!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没有百里大小姐的戏份!” 然而……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响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伴随麻衣少年的黯然退场! 百里大小姐闪亮登场。 李青松嘴角一阵抽搐…… 话撂早了! 只见百里雪女扮男装,一头秀发尽数藏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翘鼻下面,一圈络腮胡,显得格外注目。 “姓萧的小子,你可算是栽在我手里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百里家的大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桀桀桀,欺人太甚又如何!嘴巴嘴巴张这么大,怎么想咬我啊!” “我不会咬你,但我会叫,让人们都听见都听听看看,百里家大公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而这时,一旁已经被踹倒地的周舟公子恰到好处的喊上一句。 “那都是我的词啊!” “你叫啊!你随便叫,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我越兴奋,你就会越痛苦,而你越痛苦,我就更兴奋!” “你大叫我兴奋,我兴奋你痛苦,你痛苦就更加大叫,更大叫我更兴奋,我更兴奋你更痛苦…… 嗯很好,又……闭环了!” ………… “扑哧”一声,率先忍不住笑的是一直躺在地上偷吃丫头……薛囡囡,一根被咬了一半鸡腿也被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醒来恰好看见这一幕的百里风,以及在最远处的那个……目盲少女。 ………… 至此,演出圆满结束! 三年前的那一战,代价太过沉重,其中最为让人心生怜悯,以及感到可惜的就当属周周姑娘。 当初那个扎着丸子头,脸上有些婴儿肥,第一次见面就下意识的吐出心中所想的单纯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眼睛永远也看不见阳光。 属于神仙也救不了的那种。 可惜了,这 一朵将开未开的花,没开便谢了。 第79章 杀与杀 “噼” 木柴燃烧崩裂声响起,几颗零散的火星飘出。 萧牧随手翻了翻铁架上的羊腿,然后又刷了一层油。 “滋啦”一声响起。 油脂在羊腿表面渗出,然后滴落在碳火上,瞬间炸开,一股浓烈的羊肉香味也随之充斥开来。 拿起正反各看一眼后,撒上孜然辣椒,随手递给了身旁哈喇子快流了一地丫头。 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接过李青松递过来的文书,随意翻了几页后,萧牧开口道:“是守正堂那个弟子回复你的?” “你的老熟人,宁冲,不过这次起头闹哄的却是上官家庶出的小角色。” 听此,萧牧随手将文书丢进火堆,而得到新的燃料注入的火堆,瞬间火势又大了几分。 “我与宁冲有仇,而且还是私仇,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无法确定究竟是人授意他如此,还是他自己故意给咱们使绊子,亦或者他也只是基于宗门传统护犊子的优良风气而被动干的。” 萧牧派李青松,手持由他亲自签署,天诛殿殿主印章的抓捕文书,前往守正堂领他们协助抓人,而被抓的这个黑袍尹囚本就是在守正堂任职,倘若按照规章流程,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十拿十稳。 但正如外界猜测一般,这一切都是萧牧对上官云的报复,以及序列弟子之间的斗争……。 可以说对,但……不全对! 正如当初萧牧被上官云抓捕一样,萧牧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上官云扣上了公器私用,争风吃醋的屎坛子。 而这次亦是如此,只不过是对方扣给萧牧屎坛子。 现在弟子中有不少人已经被风言风语带偏,对于萧牧对守正堂弟子的惩治,有了怀疑态度,更有些人认为这是萧牧的针对与报复。 “要我说,就不该跟他们绕圈圈,哪怕只是帮凶,也不能活,”火堆旁,低头摆弄铁手的周舟公子有些生气。 “位置在哪我们知道,他的情报与弱点我们也知道,都不需要你们出手,就凭我和我的玄天铁臂,我也能把他打死。” 三年前的那一战,除了萧牧有着看不出来的损伤外,其他人都有损伤,其中,周舟公子的手臂也是其中之一。 自那之后,不知是暴露了本性还是变了性,从前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恭卑的周舟公子就变得有些暴躁以及……嗜杀。 周舟公子 抬头,望着萧牧,火光照耀下,他的面孔有些阴暗不明。 “说吧!给句话,同意还是不同意!” 此话一出,如同逼宫一般,现场气氛顿时一凝,就连大口吃肉的丫头薛楠楠,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与她同样如此的还有胖子百里风。 萧牧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而在这时,有人发话了。 “够了!” 百里雪豁然起身,直接指着周周的鼻子。 “你断了一条臂膀,这没错,你妹妹眼睛也瞎了,这也没错,但……这是你发飙你有理的理由? 论损伤? 我比你们差? 从金丹跌落筑基,不只是单单跌落那么简单。 先不提重新踏入金丹境就会有婴变级别的天魔干扰,但就算是踏入金丹境了又如何! 踏入了,那也是到头了,到了断头路了,婴变期不是可望而不可即,而是不可望更不可及。 大道之路就此断绝,八百年后,就会化作一捧黄土。” 百里雪眼眶泛红,狐媚子脸上委屈极了。 大道之路断绝,这几个字,在这里,属于骂人都不敢骂出来的词汇。 “哥哥,咱们走吧!我有些困了。” 萧牧身边,一直坐着不说话的周周姑娘开口了。 周舟公子听后,冷哼一声,转身来到妹妹身旁,从储物袋中取出轮椅,原本想要帮助妹妹坐下的,但看了一眼后,似乎不用了。 萧牧牵起周周姑娘的手,一手顺势搂住小蛮腰,将周周姑娘安慰送上轮椅。 因为眼睛的缘故,周周姑娘到哪都极为不便,于是萧牧带头亲自操刀,设计图纸,周舟公子负责制造的轮椅,于是,修仙世界,第一款符合人体工程学,集艺术与舒适于一体的……轮椅,就此诞生了。 萧牧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肉眼可见的,周周姑娘面色桃红,就连耳尖仿佛落了花瓣。 几年过去,脸红美人儿,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有些不舍的抽出手,萧牧轻轻“咳嗽”一声,开口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这一刻萧牧不再是他们的朋友,而是主心骨,更是领头羊。 为什么会如此,简单,看履历就明白了。 三年时间,从凡人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 三年三境界,三步三登天。 天赋加实力。 这就是修仙世界最广为接受的履历。 但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令眼前众人如此臣服,但……这些只是基础。 在三年中,他们是萧牧策划执行者以及商讨者反对者,更是见证者。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如何根据现有门规直接大势压人,如何舆论造势,以及栽赃陷害,外加大记忆恢复术。 “虫修尹囚不重要,甚至是死是活也不重要” 说到这个萧牧一把扯掉假胡子,随即丢在火堆里,揉了揉有些酸疼的下巴,继续开口。 “他只是一个饵,饵的作用是在钓鱼,在他身边,网已经布下了。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亦或者出现什么被迫自杀,那就根本不需要在多此一举撬开他的嘴,省时又省力。” “就是看不惯那些使我们变成这样混蛋逍遥法外的样子” 呆坐在火堆旁玩手的周舟公子,有些闷声道:“背后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啊!” 不知何时来到周周姑娘身边的百里雪说话了。 “当初我们四人,刚到无名小山时,就遇见了白骨观的那个疯子以及大日魔宗的魔女, 可……即使如此,我们四人对战两人,那怕对面是魔道翘楚,以及外加事先预埋的阵法,那又如何!又能如何! 我们……未必不能战而胜之,我们……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听到这,场上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就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李青松也开始了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求救信剑被截断,恢复丹药居然成了毒药,但……” 百里雪咧开嘴,微微露出柔然粉舌,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令人心寒的讥笑。 “啪啪” 萧牧拍了拍手,打断了百里雪接下来的话道: “我们的行动路线,不难察觉,可能够准确算到到我们会在那个山头落脚,并事先预埋法阵,这个就有些难了,事后调查,也就只有那座山上有阵法事先埋伏,茫茫大山中,如此笃定,就已经不是概率的问题。” 除非是天机阁的那群哑巴开口,但是……” 说到这,萧牧扭头看向身侧的百里雪,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道:我宗门外的朋友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白骨观的疯子与大日魔宗的变态,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情报……” 百里雪身子骨一颤,拍了拍搭在自己手上安慰自己,属于周周姑娘的小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俩,是一开始就在那座无名山上布置好了一切,守株待兔,很了解我……们,算死了我们会在那里停留,而且作为宗门战略之地,以及为全宗弟子提供丹药的丹阁,非掌门嫡系不能与之深入接触。 了解我……们,以及掌门嫡系, 如此简单排除一下,人物似乎就那么几个!” 话音一落,在场的除了萧牧外,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瞄向百里雪。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且闭口不提的一件事,当初之所以会在荒山落脚,皆是百里雪一手促成。 “如果背后之人真是上官云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周周姑娘终于难得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仿佛有沙子在摩擦一样。 此刻所有人都心有灵犀的沉默不语,只有百里雪嘴角率先蹦出一个字。 “杀!” 随后才是异口同声的声音。 “杀!” 第80章 愧疚 萧牧走到火堆旁,从中抽出一把正在燃烧,形状酷似长剑的木柴,于是手腕翻转,童心未泯般挥舞了几下,然后转身随手一扔。 一道火光划过,木柴入地三分。 “这些日子,对方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意图,我们混淆视听的手段又不是什么太多高明,没必要继续布局。 是时候打断节奏,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说到这,萧牧望向有些犯困的薛囡囡道:“丫头,等下回去便去禁地去找师尊,让她不要闭关,多留意宗门情况,随机应变。” “哦……收到收到!” 薛囡囡张大嘴吧,打了个哈欠,听此话猛的一激灵,急忙点头。 “李青松,”萧牧又念了一个名字。 “在!”李青松下意识的站起身子,腰杆笔直。 萧牧看了一下,有些皱眉想说些什么,但却随即改口。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第三天,直接带上家伙事,把尹囚的罪证以及被害人家属的证词,外加幸存者一起带来,哪些横幅以及哭丧者先预留者,必要时刻,看我颜色行事。” “明白。” “百里风” 强硕胖子上前一步,宛如一座山一般,向着萧牧压来,心宽体胖,这几年过去,似乎这个曾经的萧牧老板,身形也越加浑厚了。 “哪些事先准备好的风言风语可以散播出去了,尤其是那些曾经遭受过守正堂弟子迫害的普通弟子,必须到场,其余弟子能来多少就来多少,越多越好,他们才是……大势。” “周舟” “咔咔!” 周舟公子扭动了下铁臂,发出一阵脆响,上前一步,狞笑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发动你的家族人脉,那些家族子弟也要多多益善。” “等这天太久了,你就瞧好吧,必定办好,不然……我提头来见。” 萧牧走到火堆前,面向众人,面容平静如水,宛如大海海面,不起波澜,更看不出深浅。 “三天后,一切按计划进行,成败在此一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纵使身死亦不足惜!”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刻萧牧的身影似乎似乎在发光,在众人眼中,比火焰还要明亮。 ………… 散场之后,在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萧牧却一人独坐庭院之中,静静赏月。 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摇椅上的萧牧轻轻扇动蒲扇,以他的体质,早已做的寒暑不侵,为何依旧如此? 大抵是因为心乱了! 五年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相比,除了神似白古外貌相同相同之外,但倘若细细相处观察的话,那也也就只剩下外貌相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易变,这是自古以来百颠不破的真理。 曾经他信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现在的他,却一心只想搞死尹囚,以及尹囚身后的任何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这种不惜一切燃烧自己的复仇信念,宛若水珠,不断的击打着他原本石头心,把他的心直接贯穿。 至于为什么如此如此,不是责任,更不是正义或性格,而是……愧疚! 萧牧有个不敢说的秘密,那是个连睡觉都怕梦到的秘密。 那就是造成百里雪大道断绝,以及周家兄妹分别瞎眼断臂,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别人,更不是百里雪,而是自己。 当初,宗门入门试炼时,宁冲看似有理有据,但事后细细想之,却毫无逻辑的反水。 以及 入门试炼自己需要完成的必死任务。 外加潜伏多年,却突然死亡的老苟。 事不过三,可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的事,萧牧并没有觉得太过于反常,只是有些怀疑,毕竟修仙世界,生死太过于频繁,但……这种怀疑持续到三年前就不再是怀疑了,而是笃定。 白骨观的狼崽子,与大日魔宗的狠角色,居然会强强联手。 身为魔道出身的自己,魔道的尿性自己还不清楚。 而当初下山历练本是只属于他自己的任务,若不是周周姑娘倾心自己要求一同历练,以及听到风声,担心妹妹的周舟公子,外加百里雪不为人知小心思的作用下,他们一行四人根本就不可能一同历练。 若非如此,但又……幸亏如此。 如若不然,恐怕自己的坟头草到现在都有三米高了。 笃定归笃定,但他却没有直接证据,因此回到宗门,坐上位子之后,开始了清查。 大刀阔斧,宛若开了天眼一般,就干俩字……锄奸。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日魔宗,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其他魔门正道的碟子,但凡有什么蛛丝马迹的证据,一律抓了再说。 而恰巧当初第一个抓的便是世家子弟的碟子,而恰巧这个世家不是别的,正是上官家的。 天诛殿,一个因为殿主外加各个方面因素环境原因,而荒废了不知多少岁月,作为悬在众弟子头上的铡刀,要重启,可不是一句困难就可以一笔划过的。 对于一个荒废已久的机构需要重启,并且再次运转,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需要一个信任的过程,并慢慢过渡到习以为常,以及到最后死死锲进弟子的认知里。 因此,第一仗,至关重要,是关乎生死的一仗。 所以萧牧布局。 抓捕前的风言风语,到抓捕时的横冲直撞般的寸步不让,以及抓捕后的舆情反转,一直到上官家高层的出面捞人。 这一切的,一环套一环,丝丝相扣,看似云里雾绕一切,直到上官家的大人物下场捞人为止,才算真正清晰。 当上官家那位子弟画押文书呈现上来,私通魔道的证据甩出。 至此,上官家的那位大人物,才知道自己入套了,但也晚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不,是冲着上官家去的。 那位大人物身居高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行走的上官家族。 他就是上官家的脸面以及名声。 但就是这么一位,栽了,连带着四大家族之一上官家族栽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哪怕只是丢了面子,里子完好无损,但在普罗大众眼里……都一样。 至此一役,天诛殿的势便成了,以至于之后的天诛殿行事,从不会有什么大人物明里阻拦,只会暗里耍小动作。 通敌帽子太大,能……压死人不说,甚至……能压死整个家族。 萧牧心太黑,太狠,不会有人愿意成为和上官家的那个大人物一样的下场。 从那开始,但凡被天诛殿判定,守正堂抓捕,黑牢审讯,以及到最后的天诛殿复议判决诛灭,最后由黑牢动手执行的对象。 皆是死有余辜,绝无任何冤假错案。 手握大权,身靠大山,自然要大展拳脚。 在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情况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到后来以大日魔宗为首的魔道中人放话,要让萧牧别出门,出门必杀之。 于是阎王之名,就此流传开来,不仅同宗的世家子弟认,魔道那边更认。 月上西梢,就在萧牧胡思乱想时。 突然,眼前猛的一暗,一道人影突兀的站在他的头前。 “不好!” 萧牧暗叫一声。 刹那间,所有的汗毛骤然乍起。 第81章 要变得奇怪了呢! 修仙世界,一个能够出现在你周围三尺之地,才被你察觉的人,那就意味着,你的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来不及思考,萧牧全身金色光芒一闪而过,身下摇椅瞬间破碎,但……身影却出乎意料的不升反降。 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 “遁地术”瞬间启动。 地面如水般荡起波澜,萧牧极速下沉,转瞬即逝,而在其消失的瞬间,不知何时,金色火球就在空中凝练完毕。 “金质阳炎”宛如炮弹般,向着人影结猛烈炸去。 这个萧牧修炼多年的老本领,早已深入骨髓,收发随心。 但……就在火球即将撞向人影的一瞬间,火球呜咽一声,戛然而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世间。 “百……百里雪” 萧牧有些皱眉。 没错,那道人影不是别人 ,正是去而复返,但……却泪流满面的百里雪。 下一秒,月光照耀下,远在树冠之上的萧牧缓缓站起,身形一阵恍惚,下一秒便出现在垂泪美人儿面前。 萧牧伸手, 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润的嗓音中略带有一些打趣。 “咋滴!做噩梦了?” 略带调侃关心的话语,没有任何作用,狐媚美人儿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百里雪没有言语,抬起头,妩媚脸上的泪珠如珍珠散落,下一秒,眼一闭。 狠狠砸进萧牧怀里。 萧牧身躯猛的一颤,然后就感觉胸口湿哒哒的一片,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美人儿,纤弱的肩膀正在不停的颤抖。 但……唯独没有哭声! 怀中美人儿在哭,没有声音的哭。 细细思索之下, 前因后果,萧牧瞬间就明白了了个大概。 第一次看见如此模样的百里雪,一瞬间,萧牧心如刀绞,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般想吐。 他理解少女会为何如此,更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正如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个一袭白裙不染尘世的高冷仙女。 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生人勿近,实则根本原因是社恐。 那个,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喜欢闷头在家写着一些牛头人小黄文的莫大师。 但,就是这么一个独自安静,独自绽放,白花黄蕊的娇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凭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 萧牧啊萧牧!你真不是人啊!真该死啊! 萧牧伸出手,轻轻抱住怀中妹子,轻轻拍打她的身体,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反反复复只能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少女一直强撑着的少女,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放肆的哭了起来,有声音的哭了出来。 半晌后,沙哑又带着些娇憨的声音响起。 “我就看到山上的花挺漂亮的,我就想采一朵带回来,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呜…… 他们都说我……都怨我,这些都算了, 就连你……就连你也……, 曾经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带有纹路花瓣的花,会被别人知道,更不知道会被……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很难受,我也想要人哄,我也想要你对周周那样对我 我……我也好想瞎的人是我,但是瞎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百里雪凄凉的哭声如同一柄尖头大锤,一遍遍的对着萧牧心砸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萧牧一遍遍重复呢喃三个字,不知道如何去做的他,只有下意识的把怀中人儿抱的更紧些。 忽然,怀中人儿身形猛的一颤,萧牧扭头看去。 只见怀中美人儿抬头看向天边月亮,一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却已经有些肿胀发红,她鼻翼微微颤动,委屈的挤出一丝微笑,努力不让哭腔音发出来。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怨我了啊!” 百里雪声音很低,看向月亮,仿佛自言自语。 杀人诛心。 萧牧感觉喉咙被巨石卡住了一般,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感觉好难受。 他站直身子,顶替月亮位置,使得百里雪的眼里只有自己。 然后……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低头,吻向了姑娘的……眼睛。 缓缓平移,然后又吻向她眼角的苦涩泪珠。 最后……往下……对准姑娘的红唇……狠狠咬下。 百里雪身躯猛的一颤,想要推开,但手伸到了半空,似乎……似乎又有些不舍,最后只好被动防御。 然而,作为一个只有丰富理论知识的菜鸟,哪里经受得起老鸟的攻势,只是短短半个呼吸的瞬间,萧牧灵舌似蛇,不断在百里雪的皓齿游走,一个不注意间,抓住破绽,直捣黄龙。 一处破,处处破。 随即,百里雪一溃千里。 “嘤咛”一声,百里雪面色潮红,猛的睁大双眼,无辜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清明。 一只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 她伸手想要制止在自己胸衣里胡作非为的大手,可已经为时已晚,大手似乎有魔力一般,她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酥软无力……力……力不从心。 捏,揉,搓,按。 四字口诀,被这只大手施展的淋漓尽致。 每一次挑逗,都让她越发亢奋沉迷。 每一轮的来回施展,都让她意乱情迷。 要变得奇怪了呢! 百里雪夹紧了双腿,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大海中,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掀翻,彻底倒在欲望的大海中。 就在这快要翻倒的时刻,忽然,风雨骤停。 百里雪悠悠睁开眼,妩媚脸上的潮红夹杂着狐媚子眼中的迷离,这一刻的她,是可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模样,是无愧于洛神榜前三的美名的存在。 萧牧低头深情望着怀中有些意犹未尽的美人儿,表情油腻且普信道:“我的初吻都给你了哦!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哭哦!” 但……这一番霸道总裁般的发言,回应他的则是…………。 百里雪面色温柔,修眉竖起,小巧巴掌摸了摸萧牧脸庞,然后……抡起全力……砸了过去。 “啪!” 百里雪有些气急,一双柳叶眉倒竖,一把抓住萧牧胸口,猛的一拽,对着萧牧耳朵磨牙道: “别以为你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别当我傻,翠云阁那个破地方,我那傻弟弟也有三成投资在里面,”说着,看了一眼胸口后又道:“手法……如此这么老道,到底得搁多少女孩子身上,才能练成如此熟练” 萧牧顿时有种马失前蹄的尴尬,急得直挠头,于是将手试着慢慢从衣服里掏出,并试探问道:“那……那我走……” 然而话未说完,萧牧就开不了口了。 只见百里雪猛的用力,将萧牧整个头栽进自己胸脯里,她用下巴钉在萧牧头颅,开口威胁。 “记住,你以后就是我百里雪的男人 ,要睡也是我睡了你,该遵守的男德你给我遵守好了,要是让我听见你与别的女人走得近的闲言碎语……” 说到这,百里雪放松了手上的束缚,但语气明显加重,意思很明显。 “呼!哈!呼!哈!……”萧牧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大口喘着粗气,打量着眼前少女,嘴角咧出一抹坏笑。 他 低头俯身,张开便一口噙住美人儿耳垂,噙住的同时还不忘呼出热气气,以及最重要的,轻轻那么的……一舔。 一瞬间,百里雪娇躯猛的一颤,绯红从脖颈到耳尖迅速蔓延,最后席卷全身。 百里雪又一次的潮红起来。 美人儿的腿夹得更紧了。 “听见了又如何呢?”萧牧哈着气挑逗道。 百里雪嘴角发出难以压制的呻吟。 “嗯!” 然后强忍住干扰道:“我……我就把你………骟了。” “如果……那个女人是周周呢?”萧牧继续吹气挑逗。 “嗯……啊……那……”百里雪夹紧双腿,已经站不住的倒在萧牧怀里,性欲亢进道:“那……那就背着我,别……别被我发现了……啊!” 见目的达成,萧牧深吸一口芳香,吻向美人儿嘴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操练,而是真刀真枪干。 衣衫一件件飘落,当一路拥吻到屋内床上之时,恰好最后一件衣服……抹胸,也就此……滑落。 双手…… 第82章 悠心斋 双手托起饱满蜜桃臀,身子骨很轻,稍微一用力,少女便被托了起来, 悠悠夜晚,当月亮与星星也在沉睡之时,萧牧与百里雪,这两个年轻人,关系也更深一步。 ………… 八方客。 这是一座坐落于,四方楼极西边, 一座……不高一寸,不矮一分,刚好四十九米高的综合性仙家……销金库。 作为一座符合多方利益的场所,背靠四方楼,就意味着这里不单单只是弟子之间以物换物,互通有无的地方,更是一个平台,一个以星落宗托底的,与外界交流的平台。 上到天边残星,下到地心流焰,极东之海的鲛女,以及极西之地的佛陀舍利。 这里都有。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甚至…… 也包括你生死仇敌的命。 在这里,刺杀组织“天堂”,也有一间门面。 八方客大楼高四十九米,占地更是夸张的近万平方米,即使这样,里面铺子门面依旧不够,远远不够。 修仙六艺衍生出的无尽门道,衣食住行所需的种种大小物什,太多太多。 在这里,铺子只租不卖,在这里,不需要任何背景,只要有钱,更不怕亏钱,那么就可以盘下一间铺子,即可开门大吉做买卖。 可话又说回来,真……真没背景你盘个试试? 此时此刻,八方客三楼西北角的一处名为“悠心斋”饭庄柜台上,一只品相极好的霄飞练狮子猫,正悠哉悠哉妖娆的伸出猫腿舔毛,舔了几下后,毛也舔顺了,便龇牙咧嘴的打了几个哈欠,竖起宛如旗杆的尾巴,犹如是在巡视领地般看了几眼后,觉得没甚意思,便一头往柜台上算账的奴仆扑去。 那个奴仆也挺有眼力见,在主子扑来的同时,抬高手臂,露出胸怀,稳稳接住了主子。 主子在奴仆怀里扭动了几下,惬意的叫了几声后,便小憩起来。 奴仆一脸宠爱,伸出胖的宛如小胡萝卜的白嫩胖手,顺着主子毛发,从头颅往下,然后狠狠……一撸。 “啊~!” 胖胖的奴仆少年,从灵魂深处,传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怕打扰猫主子的休息,胖胖少年将金算盘轻拿轻放。 小心翼翼的抱着主子,那个奴仆将账本盖上,单手卷成木棍状,然后似剑一般,抵在下方已经不知跪了多久的掌柜头上。 底下掌柜顿时抖若筛糠。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木棍就会把掌柜头颅刺穿。 少年眼神宠溺的看着怀中鼾睡的白猫,不分一丝目光给掌柜,语气轻声但冰冷刺骨道:“说吧!最近的收入与支出为何如此失衡?毛利为何下降了一成半!” “是因为……因为……” 少年不耐烦出口提醒掌柜。 “想好……或者……编好了再说,时间就是金钱,我不希望我的金钱浪费在这无效的事情上,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是你的贵人,更是你的东家,这一点你要谨记,明白吗?” 第83章 面具少女 此话一出,原本还心有不甘,心有侥幸的掌柜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两股颤颤。 一刻钟后,少年掏了掏耳朵,小心翼翼起身,将怀中白猫放入身后猫窝中后, 重新回到柜台前,跷着二郎腿坐下。 “很好,”胖胖少年重新打开账本,倚在椅子上道:“比我预想的好那么一些,没骗我这点我不意外,没有添油加醋或者自作聪明的九真一假的编故事骗我,而是一五一十的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很好,你更比我预想的更聪明些,但也就那些了 你是属于, 好心办坏事,而已!” 胖胖少年拍了拍手,又道:“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跪着了,坐吧!坐在……地面上吧! 让我来捋一捋事情! 收支不平衡,是因为饭菜的口味与平常比,差了,差了之后,有几位特地带朋友来尝鲜的客人,觉得掉面,理论不过之下,恼羞成怒直接把店砸了,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影响了口碑,造成了收支不平衡。 表因是这,但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那道菜味道差了,一个饭店,决定菜品的除了厨子的手艺,那就剩食材的新鲜。 可咱们这家店,没有更换厨子,也没有以次充好更换食材,怎么就差了呢?” 胖胖少年伸出小萝卜粗的手指,如同抚摸猫咪般,按在掌柜的头上,抚摸,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字。 “嗯?” “这事怪我……这事怪我东家,” 掌柜仿佛受到天大惊吓,颤颤巍巍道出实情:“是我财迷心窍,我看着咱们这悠心斋虽然上座率高,赚得多,但那花销的也不少啊!于是我……我就想着能不能在看不着的地方给省着点 所以我就在让那用于提鲜的鱼骨粉上面,动了脑筋。 于是我就绕过了管理菜市场的蔡老大,独自找到了那家养殖户,签了契约,私下单独购买,可是那蔡老大他竟然敢……” “呵呵!”胖胖少年忍不住的呵呵两声,拍了拍掌柜的头后,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怎么说。 “你呀你呀!” 胖胖少年拉来一张椅子,亲自将掌柜拉起来,扶上坐下。 至此,掌柜才真的轻舒一口气。 至少不受皮肉之苦了! “谁知道那蔡老大会做的如此过分,直接将那家养殖户的池塘给投了毒,不但如此,其他养殖户也被下了命令,没人敢在卖给咱们,提着钱人家都不要,丝毫不留活路, 但他们可都是给着保护费的, 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恕属下愚钝,想不通。” 小胖子开口: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商量”的吗?” 掌柜不解。 “商量的商是商人的商,量是商量的量,商量二字代表的是沟通,而沟通则是买卖的开始。 买卖讲究着和气生财。 就比如我商家历代家主,那怕是曾经掌管了整个宗门钱袋子的上上任家主,我爷爷,如此位高权重,你可曾见过一次与别的长老脸红脖子粗的争吵过。” 椅子上的掌柜还在仿造回忆中,名叫商量的胖胖少年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没有,一次都没有,”商量伸出小胡萝卜粗的手指,“我爷爷就跟我说过,这个钱啊!你看他金灿灿亮晶晶的,多漂亮,可抛开这些,他代表的更是一种凝聚血汗的一种力” “就拿咱们这个小小的悠心斋来说,发给大厨的月钱,不正是他辛辛苦苦卖力换来的。 而他埋头苦干的这个力不就是由几十枚小小钱币所肯定以及称量。 他一个月就值这么多。 以前买鱼是直接在蔡老大那里卖,由蔡老大手下活计每天天不亮就送来,活计驾车送鱼的这个力,不得由蔡老大来承担? 咱们从蔡老大那里买鱼,不单单是鱼本身的价值,还有在鱼上面看不见的服务。 贵有贵的道理,节省成本不该这样节省。 人与人,物与物,商品与商品,价值与价值。 钱,要流通,血汗力也要流通。 这不仅是大千世界运行的基础,更是我商家的……道,你……明白了吗?” “不……不是很明白!”掌柜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哎!”商量叹息一声,指着他鼻子,嘟囔了句,“榆木脑袋” “咱们悠心斋的运行已经暂无改进的地方,一切还按照以前的来,然后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重新开门了。 另外,再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虽然这次是我们这方犯了规矩,但他卖菜的蔡老大,一个区区蝼蚁,反了天了! 帮忙去摆事的朋友马上就来,没有吩咐,不用伺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砰!” 商量挥了挥手,示意掌柜去忙活去。 而他则起身去准备亲自开门,以示尊重。 “砰砰……砰……” 刚走到一半,敲门声戛然而止。 商量嘴角有些抽搐,身形猛的一闪,直接横移而去。 不出所料的。 下一秒,“咔嚓”声猛的响起。 烟雾腾起,门板瞬间粉碎,迸发的木柴碎片如同子弹般,穿过商量原本所站的位置。 一整块由南海阴香木,有着百多年历史,镂空雕花木门,就此宣告寿终正寝。 烟雾散尽,映入眼前的是一只裹着木兰色宝靴的玉足,玉足缓缓落地,顺势而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闯入眼帘。 这双大长腿可不是那种干瘪宛如筷子的修长,而是大腿处与小腿处的完美契合,大腿处的胖与小腿处的瘦,恰到好处的不能多一分,更不能少一分,均匀的刚刚好! 倘若让萧牧来评价,估计也就三个字,腿玩年。 长腿少女率先跨步踏入门内,至此,她的身形完全浮现出来,全身上下,除了她那一双吸睛的大长腿外,就属她脸上的那个宛若凤凰腾飞的火焰面具。 此女便是,当年还是风度翩翩时的周舟公子,给萧牧说过的那位有权又有钱的那位。 “咳……咳咳……” 一道身影从长腿美女身后,捂着鼻子,手摇折扇钻了出来。 只见他高举折扇,轻轻向下一刷。 青光一闪,一道看不见清风自他袖口吹出,转个圈,将碎屑烟尘都卷出门外。 商量一手抱猫,一手作恭请状。 “二楼雅间已经准备好,师姐师兄,请移步换景,咱们好好聊!” 半个时辰之后,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间有树有山,更有小桥流水的包间内,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隔着满座的好酒好菜,相对而坐。 而在两位少年的不远处,长腿面具少女目光呆滞,百无聊赖的捻起鱼食逗鱼。 第1章 魏无忌 溪流旁,树荫下。 一名老大不立老二立的少年赤身裸体的昏迷着。 手指微动,睫毛微颤,昏迷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空旷的眼神,出现刹那间的茫然,然后一手捂头,一手捂档。 “痛,太痛了这痛”,少年低声呻吟,这疼痛之剧烈,足以媲美大二那年的情人节。 那天脑子一抽的他想给异地恋的女友来个惊喜,掏干生活费顺便又向三位好大儿打劫一波才勉强凑齐。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手拿九十九朵玫瑰,坐车五个小时来到了女朋友的学校。 强中自有强中手,谁知女朋友技高一筹,先下手为强,率先给他来了个惊喜。 上一秒电话里还在你侬我侬说着爱你以要上课了而不情愿挂掉电话的女朋友,下一秒便亲切的搂着一位男生手上了车。 嗯,车标是三根叉子的车。 妈耶,自己的女朋友要有男朋友了。 回想起夜半三更时(死)前女友给你发的“我爱你”的信息,现在想想那应该是背叛的愧疚感吧。 没有发疯,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自己回到学校,用剩余的票子,请三个好大儿一顿吃了一顿足以怀疑自己得了绝症的大餐后,那夜宿醉之后的头疼跟现在的头疼不分伯仲。 好在头疼疼的猛,去的也快,两三个呼吸之后便恢复如初,仅留胯下老二的胀痛感。 “还好,还……还……好?”少年猛然愣住,后知后觉般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副原始森林的景象,鸟语花香,溪水潺潺,严重充盈的氧气充斥在空气中,给人带来心旷神怡妙用。 这绝对不是地球。 少年如遭雷击,整个人亚麻呆住,口中楠楠自语道:“穿……穿穿……尼玛穿越了…………草” 作为一个心性正常且无任何智商缺陷的三好(吃好,睡好,肾好)青年,平时深谙有事我不上,没事我真上的摸鱼原则,叶公好龙这种事可以说深深刻在骨子里,更不要说穿越者前辈留下的“扯淡碑”珠玉在前。 摸爬滚打二三十年也就混成成高不成低不就,偷奸耍滑第一名的现状,而且还是是在相对安全与公平的环境里。 他只信奉一句话,牛逼的人在哪都牛逼,傻逼同样。 自己绝对不是啥牛逼人物,只是个普通人。 “等等,脑子里……脑子里好像有东西” 少年眼角上挑 “好像……好像……要长出脑子了。” 过了一会,少年平息下来。 坏消息:没长出脑子。 好消息:多了些记忆。 顺理成章的“翻看”记忆起来。 片刻之后,少年有了些变化。 面颊开始泛红,喘息声也加厚了不少,更直观的是原本有些疲软的老二又来起了精神。 一股鲜红鼻血顺着嘴唇滴落,而少年丝毫不慌,不,是丝毫不知。 过了许久,少年才缓过神来,不在意的擦了擦鼻血。 “刺激,真刺激,入目全是马赛克福利还是顶级AR版的,除此之外其他内容就好比,农药赛场上导播老师鸡腿饭里的饭” “不行,此记忆是我唯一了解这方世界的渠道,我得去审判审……呸,是了解了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气定神闲面容肃穆宛若智珠在握的老佛。 脑中记忆不全,而且很杂很乱,不单单是时间上的,更是人物身份上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方世界,很危险。 从记忆可以肯定,自己是属于魂穿无疑了。 从记忆里看,自己这具身躯的名字叫魏无忌。 一个从小流落人间的魔二代。 自己老爹是魔道长老,一次下山游历瞧上了出门上香的富家小姐,于是点燃一根迷魂香后,便在佛门清净之地,佛像眼皮底下,蒲团之上大行苟且之事,然后便拔吊无情,潇洒离去。 他这位当真是符合魔道作风,顺应本心,无法无天。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鼻青脸肿的背着树枝的小魏无忌,遇见了喃喃自语当时还不知道与自己关系的便宜老爹。 “难怪……血……秘法……血脉” 小魏无忌仅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扫了一眼神神叨叨的老人后便立即深深的低下头,小碎步加快离去。 这是他仅剩的柴火了,再被别人抢去,晚上又得挨冻了。 只是老人好巧不巧的跟他走一样的路,或者明目张胆的尾随着他。 就连他故意绕路老人也丝毫没有离去,自幼聪慧的小魏无忌自然明白冲着自己来的。 树枝不经意的掉落减轻负担,不动声色的还快步伐,路过一个转角猛然加速助跑,翻进了一个院落当中。 屏住呼吸,躲在没有水的水缸中只露出一个小头俏咪咪的观察着外面,许久不见动静,确定将人甩掉之后,长呼一口气,但又有些恼火耽误耽误了时间,结果一转身,那老人正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小魏无忌大喊一声:“鬼啊”,然后一个踉跄撞到后面东西,缸碎了。 发觉动静的院主人骂骂咧咧出来,还未来得及看看清什么,老人便手指一挥。 “砰” “砰” 两声响,前一声是人头落地,后一声是身子倒地。 院子女主人闻声出来,只是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随后又是。 “砰” “砰” 一家三口,大人都没了孩子一个人在世又有谁能照顾呢?考虑到这点,于是孩子也没了。 老人送他们一家三口下去团圆了。 鲜血汩汩流淌冒着热气,勃颈处还发出“呲呲”喷血声。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倒是柳成荫”老人开口说话。 小魏无忌两腿颤颤弯腰跪地求饶,口中吓得吚吚呜呜已经说不出求饶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头皮磕破了,鲜血直流也不在乎。 老人看着脸上笑意盎然,眼中赞赏之色越浓。 “好儿子啊,别害怕,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啊,哦对了儿子,你叫什么来着?” “萧……萧……萧牧之” “萧牧之,名字挺好,可就是有些薄命,活不长,不好,不好” “那……那爹你说”看着眼前容貌能当自己爷爷的老人,小魏无忌没有丝毫芥蒂道:“你说我叫我什么名字好?” “叫魏无忌吧” “是百无禁忌的忌吗?” 老人脸上笑容更甚。 “是” 第2章 人渣 也就是那年冬,在淮阳城出了一件满城皆知的事。 淮阳城内城东大街上,有着三百余口的萧府,出了一场大火,时间就在跨年夜那晚。 据后来者回忆,那场大火很邪门。 火焰好像被泼了墨一般呈现暗红色,而且在火光中隐约有骷髅浮现。 还有人听到火焰中有孩童嬉笑声。 大火时候,整个萧府没有丝毫的嘶喊救命声,有的只是木材燃烧以及后来房屋倒塌声。 历经三代人创建的萧家,上到家主,下到家犬,是人是畜,一个不留,皆死尽。 后来,大日仙宗多了一个名叫魏无忌的孩童。 树荫下,少年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轻轻抵住太阳穴,缓缓揉搓,神情晦暗不明,接着又闭上了双眼。 大日仙宗多了一个魏无忌,开始那几年,魏无忌老实本分安分守己到有个外号叫魏绵羊的外号,但等到身子日渐结实了,他变了,本性也开始暴露。 青年魏无忌为人温文尔雅,恪守门规,对人“和善有加”,尤其是手拿一柄白玉折扇站在血桃树树下,桃花绽放,那摇曳身姿,即使是敌对之人也不得由衷感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然而在这个自称大日仙宗,世人称之为大日魔宗的地方,能有几个善茬。 坏蛋遍地走,变态多如狗才是常态。 外人看,大日魔宗的人很坏全身上下流脓的坏,且不自知,而在他们自己看自己,则成了上贴大道,顺应本心。 坏而自知,知后便改,问题不大,但坏而不自知,知而又不改,那就有意思了。 所以世人称大日魔宗外,又称之为小邪宗。 人人都是混蛋的宗门,魏无忌最大的坏就在于一个色上。 在色这点上,魏无忌有两个特征,是乱与花。 魏无忌可以说很“博爱”,萝莉,御姐,少妇,他要,师妹,师姐,师娘他也要,嫂子,友妻,小娘他更是要。 一般女子,他勾了勾手指便能搭上,而勾勾手指搭不上的,他便会充分利用便宜老爹威势,强抢都是轻的,被他看上而又不愿糟践自己的,除了女子本身“完好无损”外,至于女子身边人,比如孩子,孩子父亲一类的就不好说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而魏无忌最爱窝边草,所以这也就导致了他与很多人的关系乱。 花,是玩的花。 魏无忌平时空虚寂寞冷,需要人陪伴,一个人睡稍稍有些许单薄,为了捂热他这孤单的心,所以他喜欢大被同眠。 姐妹盖饭,母女盖饭, 祖孙三代盖饭,一人战九凤,凑成十人,被魏无忌叫做十全十美,除此之外还有五福同享百里挑一…………这些只是人数上的花,具体落实到姿势上的,那更是别具一格的花。 魏无忌多情又重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所以魏无忌所有女人中近七成是为了利而来,嗯,再正常不过,一成是形势所迫不得已,嗯也很正常。 至于剩下两成就有些不正常了,她们是货真价实的爱上了魏无忌,嗯没错,是爱上了。 树荫下,少年再次睁开双眼,面容有些哭笑不得,一只手按着心窝来回揉搓,没办法,心塞啊。 穿越成极品人渣该如何洗白,在线等,挺急的。 少年忽的感到些许口渴,起身穿上衣物来到溪前,手作瓢状舀水喝,刚要伸手,突然身子一顿 口中不由啧啧道:“怪不得,怪不得记忆中那么多女子会和这人渣轻易上床,就这样貌,我一个男人见了都有些怀疑性取向了,更别说女人了” 树荫下,一副泛着涟漪的模糊倒影浮在溪水上。 溪水上,那副倒影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皮肤白皙干净,眉眼含笑,嘴角微微翘起时,一枚浅浅的酒窝儿浮现脸颊之上。 这神似白古的少年,谁能不爱呢? 喝好了水,少年倚树而坐,掌心对着额头揉搓。 就在刚才,那熟悉的头痛又来了,只不过力道轻了不少,能忍住,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被阅读的差不多,还剩下些零零散散记忆需要阅读。 闭上双眼,时间转瞬即逝,过了许久少年才成开眼,眼中流露出遮不住的疲惫,同时还有一丝的痛快之色。 不知是天道好轮回,还是恶有恶报,这一向以糟践女人闻名的人渣死死也死在了女人肚皮上,说死在女人肚皮上有些许不严谨,准确的就死在了嗑药上。 少年下意识的摩挲起下巴,神情有些玩味。 从记忆中看,这个拥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魔二代,竟然去执行了朝不保夕随时会挂的卧底任务,而且还是他主动请缨,令人费解,这是其一。 请缨之后,青年魏无忌进入天魔化骨池,以无上秘法逆生长洗去一身修为逆转年龄,出来已是少年。 至于魏无忌的死嘛,说来也稀奇,潜伏路途无聊乏闷,瞧见同去潜伏路上的女子身材曼妙,胯下便有些发痒,下令停止云舟前进后,就猴急的牵着半推半就的女子钻了小树林。 习惯性抓上两把“胞衣”服入,甩开衣物便行周公之好,可谁知这药效实在太猛,竟导致魏无忌虚不受补命归西天,一命呜呼,也就导致了开头的老大不立老二立的情况。 作为一个连假药贩子都知道以吃不死人为底线的道理,真药居然吃死人,怪,怪,这是其二有意思地方。 其三是在魏无忌的记忆里竟然回忆不起来那个与他一块钻小树林的女子是何容貌,只是依稀记得那女子很大很挺。 “内斗吗?”少年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过也挺好,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少年摸了摸鼻子道:“哎,真是倒霉催的,开局遇见这么个屌情况,不过我也没资格抱怨,毕竟是又活了” “接下来魔门是断不可回去的,一种原因内斗原因,一种则是魔门并不适合他这种人,另一种则是不是“原装货”,从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是有仙人的,难保有什么诡异术法能够察觉出什么,更不要与原先不同的行为举止了。 “难办呦,难办呦”少年抬头嘟囔“我就想安静平稳老死的过完一生咋就那么难呢” “去他妈的卧底任务” 然后老老实实的沿路向着云舟的方向回去。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在跨过一条溪流后,一条悬浮在半空中乌蓬小船闯入眼内。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到来,乌蓬小船上露出半个头,随后一截泛着血色的台阶便缓缓来到了少年脚下。 看着这一幕,名为魏无忌的少年心想,真不愧是魔二代,这架势怕不是“吃个咸菜也得用金碗银筷” “魏无忌”风轻云淡抬腿而上,可就在登入船板之时,一阵疾风吹至,下一刻“魏无忌”身子一个踉跄,就要一头栽下船去。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干枯且有着大片老年斑的手一把抓住魏无忌,把他拽回了船上。 “谢谢”魏无忌下意识道。 “嗯?” 少年瞳孔瞬间紧缩成针眼。 第3章 萧牧 “魏无忌”嫌弃的将手抽了回去,眼神中充满“厌恶”,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后,从怀里掏出一条绣着挑花的斯帕,擦了擦被老者解除过的手腕后,丢出船外。 “老苟啊”少年开口了,语调多少有些漫不经心“你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我很高兴,但,你那肮脏的手竟然碰到了我,我有些生气”。 “魏无忌”拿出折扇,扇尖压住老人的额头,一点一点不断向下用力,使得原本就佝偻的老人不断下沉,直到“砰”的一声,彻底跪在了少年面前。 “你说说看,公子我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被叫做老苟的老人,闻言,干枯宛若橘子皮的脸上露出像菊花般的笑容,语气略带嘶哑的狗腿道:“公子,你想咋办就咋办,俺都听你的” “哦”少年拉长声音轻抬语调叹息道:“哎!公子我呀!你也知道,别的都好就是性子太软,见不了血,每次给宝贝们开苞的时候都是闭上眼睛,难办,难办呦” 说到这“魏无忌”有些感叹道:“此刻我真有些羡慕血魔女那疯丫头了,换做她,估计你的手就已经斩了” 老苟闻言,原本佝偻的身体猛一激灵,随后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这形态若有人从远处看去,倒真像一条狗。 “本公子也是明事理的人,父亲大人从小便告诫我说,有错要罚,有功要赏,但功过万万不能相抵” 说到这,“魏无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人抬起手道:“抬起头,撤掉护盾” 老苟下意识的照做。 “啪” “魏无忌”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老苟脸上。 老苟苦闷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菊花般的笑容又布满脸上。 “公子真是好手劲,即使以凡人之躯也不逊色过往分毫,公子当真天赋异禀” “得了得了,打住”魏无忌擦着泛红的手背不耐烦的扔给了老苟一枚黑褐色丹药道:“不会拍马屁还硬拍,怪不得寿元都快耗尽了,在星河宗还只是个执事,这枚胞衣就赐给你了,趁还活着,多享受享受吧” “是是是”老苟点头哈腰道:“公子的话,老苟定当竭尽全力照做” “我乏了,先去歇息了,你看着点,没事别来打扰我” “是是是,公子安心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给老奴好了” 说罢“魏无忌”便转身走向船舱,进入船舱后,“魏无忌”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这次我卧底的身份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公子话,是叫陈雨” “陈雨,这名字不像能活长的样子,改了吧,叫萧牧吧” “是是,一切都听公子的” 关闭舱门,以须弥纳芥子手段,入目是别有洞天。 从始至终,关于那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为何没回来这种事,提都没提,有人不敢提,有人不想提。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也幸亏原主平时积威太深,只要大差不差,即使有小破绽,问题也不大。 至于原主的与人和善? 是与人当然和善,与自家狗还需要和善? ……………… 三个月后,临江城。 “雨姐姐,这都日晒三竿了,这店家怎么还不开门啊?” “听念姐姐说,这家的肉汤可好喝了,浸满汤汁的粉丝再配上他家的饼和小腌菜堪称一绝,而且这家店主也是贼怪,直到大中午才开张做生意,过了时间就不卖了。” 树荫下,一名红裙小萝莉掰扯着小手嘟囔着:“囡囡要喝两碗肉,哦不要喝三碗肉汤” “喝完肉汤再把那厨子抓回去送给雪姐姐当成人礼” 女孩身旁的女子,伸手按住小萝莉的头道:“囡囡啊,你在这样口无遮拦的,就又得关小黑屋了,上一次你失手打伤三个仆人被关了半个月的小黑屋你忘了吗?” 问此话,小萝莉眼神顿时有些惧怕,两手食指缠绕,不由得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的碰碰他们,谁让他们那么不经打嘛” “咱们星落宗是名门正派,虽然每个弟子每年有一定的误杀量,但那也不是让你开杀戒的底气,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正式弟子。” “知道了,知道了,雨姐姐你不要讲了”红衣萝莉捂住耳朵有些不耐烦。 被叫做雨姐姐的女子有些无奈,熊孩子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雨姐姐你看你看”红衣萝莉像是发现了什么,扯着女子裙边向远处看去。 “快看,快看,好俊的小哥哥哦!” “雨姐姐”无奈的顺着目光望去。 远处青石路上,街道尽头,稀稀疏疏的人群后,一名少年正缓缓到来。 少年身着一袭短衫一头短发,给人一种干净利落之感,恰巧少年来的方向正对着阳光,使得少年仿佛沐光而行,整个人光明且神圣。 “确实,好俊好干净的少年啊”雨姐姐下意识的喃喃道。 “哇哦,哇哦,把这个小哥哥抓给雪姐姐当做成人礼物,雪姐姐肯定高兴”红衣萝莉一蹦三跳,手指划过腰间,一捆泛着金光的绳子便出现在手上。 说着便要甩动“捆仙绳”。 “关小黑屋关的还不够吗?” 耳边传来的一句话,红衣萝莉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白净少年走到萧记肉汤店铺前,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便推门而入。 “好啊,原来白净小哥哥就是那家肉汤店的老板啊” “走,走,我要吃我要吃” 红衣萝莉一蹦三跳拉着“雨姐姐”进入店铺内。 半个时辰后,红衣萝莉桌前已经摆了五六个空碗,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雨姐姐”倒是正常,只有两个空碗。 而就在他俩吃饭之时,店里开始陆陆续续上人,锦衣华服的多,粗布烂衫的少,更多的还是穿着小厮仆从模样,手拎朱红食盒,打包给自家主子吃。 店主人偶尔也碰见熟悉的人交谈两句。 “桃红姐姐,最近咋样了,上次听说她感染风寒,嗓子都讲不出话来了,她那嗓子若是有个好歹,可是咱临江城的一大损失啊” “这碗冰糖雪梨汤你给桃红姐姐带去,我特意给小桃红姐姐熬的,喝了之后啊,保证人甜嗓更甜。” 除此之外,少年店主人更多的还是婉拒各种各样的搭讪。 “萧弟弟啊,姐姐我胸口不知咋滴,好痒痒哦,要不你帮我挠挠呗” “抱歉,我手断了” “小牧啊,不知咋了,我房间里头每天晚上总有东西沙沙响,我好害怕,你帮我找找原因呗” “抱歉,不能去,怕闹出人命” “萧弟弟呀,我家猫会翻跟头,你要不来看看” “抱歉,我怕猫” “萧哥哥……” “拒绝” “萧弟弟……” “拒绝” “萧牧……” “滚……” 第4章 身份与生意 有人问“这是哪门子的婉拒” 但倘若见到一个月前,萧弟弟眼睛通红拿着剁骨刀疯砍,誓死扞卫自身贞洁的时候,那这些场面确实算得上“婉拒” 对付这些好色之徒,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好脸,以及模糊不定的回复,否则那些姐姐们的饥渴程度超过你的想象。 虽然他也不在乎自身贞洁,但强迫与自愿完全是两码事。 可即使都这样,来骚扰顺便吃饭的人咋就越来越多了呢? 萧牧想不通,当这些渐渐的这些都成了常态,变态的便慢慢浮现了 最近一段时间萧牧“委婉”拒绝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寡妇,小姐,窑姐,小媳妇小妹妹小姐姐,更见鬼的还有上了年纪色眯眯一直盯着他胸肌的老头。 日了狗真是。 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转眼间店铺过了高峰期,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两三人。 萧牧总算是能好好歇歇,等过一会帮工大娘来了收拾收拾,自己又可以去听曲看戏交流感情,同时促进金钱贸易了。 然而,萧牧目光扫过门前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要开张喽” 一名身材修长,面容白皙到一看就能看出被酒色掏干身体的公子哥来到了萧牧面前。 “肉汤能加番茄吗?” “不能加”萧牧笑道:“但能加西红柿” “好,给我来三碗,一碗在这吃,两碗后天来拿” “好嘞” 莫名其妙的问,莫名其妙的答。 夕阳西下,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萧牧从门檐下的笼子里取出一灰白信鸽,将写着三的画像装入信鸽脚筒后,放飞信鸽。 倘若有人能看到那幅画,就会发现那画中人物与要三碗肉汤的公子哥神似八九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些,当然是为了那可爱的钱钱啦。 老话说,马无夜草不肥,而人则是无横财不富。 表面上这萧记肉汤只是一个价钱不菲的吃饭地方,除了店主人有那么些好看外不着调外,其余也就没什么特别了。 除此之外,谁能想到,萧记肉汤是城外山林黑风寨安插在临江城让你感到一根楔子呢。 这根楔子最大的作用便是收集情报与做生意。 收集情报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至于做什么生意?那当然无本买卖绑票啦。 俗话说,崽卖爷田心不疼。 为一些个大家族的少爷公子哥们,提前拿回本就属于他们自己的钱,能有什么错呢。 流程便是,来萧记肉汤吃饭时对暗号。 “肉汤能加番茄吗?” “不能加,但能加西红柿” “吃一碗,两碗后天来拿” 几碗便是几百两银子。 后天拿便就是后天动手。 商量妥后,人被如愿劫走。 银子送来人放走,事后在抽取微不足道的七成成手续费,剩下三成银子便回到公子哥手里。 双方是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但倘若真遇见要钱不要崽的主,那就没办法,只能撕票了。 毕竟金字招牌嘛,不能丢。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明里暗里的都不过是萧牧的伪装罢了,只是单纯的麻痹别人调查罢了。 若有人调查萧牧底细来会发现,明面上的萧牧是已故萧记肉汤老店主人的孙子,平时爱好听曲看戏,与孙家二小姐,翠云阁桃红姐等诸位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 暗地里则是黑风寨留在临江城里的接风人,平时负责临江城里官府县衙的情报,以及绑票生意开张盈利。 抽丝剥茧挖出隐藏身份自然而然的便会放松警惕灯下黑,任谁也想不到萧牧会是魔门卧底。 所以,这身份台面上台面下都有交织,就会使得身份真实性大大增加。 计划中在萧记肉汤待一段时间后,萧牧会“意外”得知星落宗招收新弟子,会“陪朋友”一起去看看,然后朋友没被入选,萧牧却会一不小心入选了。 到时候,这些准备与掩护都会使得他底子干净清白,至于黑风寨绑票撕票那些事,不过是风中灰尘罢了。 “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萧牧半眯着眼从老爷椅上起来,伸了伸胳膊腿,看了眼天际刚刚落下的太阳,感慨醒的的刚刚好。 正好太阳下山,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不冷也不热。 “夜生活开始喽” 萧牧将老爷椅班会屋内,来到柜台钱查看起来今天的小可爱。 数了两遍后,一共是六钱银子,除去成本的话,今天则是一共赚了四钱银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两片金叶子。 萧牧感慨现在钱真是越来越难挣了,得亏今天有俩怨种,不然还不够他花的。 至于给金叶子的那两位主,萧牧也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从她们的着装以及饭量来看,她俩绝非凡人,应该是修仙者。 也只有修仙者才不会对人间的钱财上心。 不过那位红裙小女孩修仙者有些特别,她的眼神特别的好像要吃了自己。 萧牧摸了摸下吧也不知道是看走眼还是什么,不过不得不说,那孩子是真能吃啊,这么好的胃口,不当吃播可惜了。 不过眼下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去听过小曲之后在哪过夜。 今晚荷包是足足的,不用再为囊中羞涩而委屈小弟弟。 春泥姐姐翠兰姐姐技术贼好,可惜已经赚够从良了,轻语妹妹夜兰姐姐虽然也好,就是有些玩腻了。 要不去杏花姐姐那里,他那张性感嘴唇可是出了名的爽,他服侍过的恩客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回头客以及好评率都是顶高顶高的。 或者去清倌人桃红姐姐那,毕竟前两天自己可是看到她洗角先生的,手里有她这个把柄在,再加上金钱开道,不信拿不下他。 想到平时她那高冷入云的样,萧牧心头不由的一软,某处不由得一硬。 在思考片刻后,萧牧决定了,今晚去桃红姐姐那,明天白天再去杏花姐姐那。 花销差不多刚好两片金叶子,俏皮。 至于开张做生意的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很正常,就当放假休息一天。 不任性,怎么做老板。 在屋内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萧牧拿出铜锁便将大门锁了起来,钥匙则门前石缝处。 然而还没走两步,陈雨迎对面便走过来一个年级不大的小胖子。 小胖子看了看已经锁了门萧记肉汤,眉头一皱,稍有不悦,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萧牧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来。 “萧牧见过主人,不知主人到来未能迎接,还望恕罪” 第5章 尼玛 萧牧心中那叫一个苦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去逍遥快活的路上来,你这样搞,我老二很难办啊!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主子呢。 其实说主子不太严谨,准确的来说应该叫老板,整个黑风寨幕后的老板。 要不然就以黑风寨那见不得光的生意几乎快发展成了产业链了,没钱行,没人那是万万不行。 不仅如此,但凡与黄赌毒黑沾边的生意,在临江城,眼前这位主手握近一半的利润。 至于眼前这位年纪仅为十六的主为何如此屌,很简单,因为相比于他的年纪,他的身份更屌。 因为他是星落宗七杀堂堂主小儿子,百里风。 当初卧底挑选庇护势力时,估计也就是看上了他的身份。 而且萧牧对他印象也是深刻,一个修仙仙二代,却插手凡间势力,多少有些泥地里刨食吃,低贱。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姐,百里雪。 在宗门给的资料里,百里雪是百里风的姐姐,星落宗七杀堂堂主女儿,二八年纪,今年刚好成年。 修为天资那玩意的萧牧并不在意,萧牧在意的是只有资料上的一句话,此女容貌甚美,可排洛神榜第三。 天算子的洛神榜名头贼大,网罗天下美女,上榜者不论出身,皆以容颜身段为主。 洛神榜含金量不用多说,可惜也有个两个缺点,一是天算子亲笔书画的洛神榜太少,多少大人物求之不得。 二是洛神榜只限人族,这让很多妖族美女对天算子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开门啊!愣着干嘛”小胖子百里风不耐烦的对着萧牧屁股一脚道。 “诶,诶好好,我这就开门”萧牧很狗腿,十分听话。 倘若百里风知道自己竟然一脚踹了魔二代魏无忌,估计得三年不带洗脚的。 进入屋内,萧牧鞍前马后,熟练端茶倒水陪笑,笑容温顺谄媚。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主子今日到来不知有何要事,要不我给寨主传信,让他过来” “不,不用”小胖子摆了摆手道:“我今日特意避开人来,专门来找你” “我?”萧牧眼睛微转。 “暴露了吗?”萧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脚踝微微抬起,在他的靴子中间藏着一张品秩极高的传送符箓,只需以特殊频率轻踹地面便会发动。 手指中指无名指微微弓起,在他右手中指上带的所谓家传戒指实际上是一枚威力极大的一次性法器,只需一击,元婴之下无幸存。 “主子你一句话的事,哪能劳烦你屈尊而来,只要你发话,我提溜着就找你去了。”萧牧陪笑道。 虽然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否暴露,周围是否有埋伏,但在事情还未暴露前,该做啥还得做下去。 “别说那些没用的”小胖子摆了摆手,好像十分讨厌恭维话道:“给我整点饭,拿出你的绝活,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诶 好嘞,咱现在就去整,主子你稍等会” 身份没暴露,萧牧长舒一口气。 “拿出你的绝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刚走出两步 ,身后传来一句话。 “诶,好嘞”萧牧提高音量,身子更加有动力的样子,而口中则不断呢喃道:“花魁姐姐是我的,春红姐,飞燕姐都是我的,哈哈哈,要有钱了,要发达了,哈哈。” 又是一个老饕,闻名而来,我得拿出我的看门绝活,这对以后工作百利无害。 萧牧现实在后厨转悠一圈,又是一路小跑到同一条街的屠夫那里。 仅仅肉汤怎能拍的了吃惯山珍海味的仙二代的马屁,要用绝活拍。 “张大哥,张大哥,那猪下水内脏还有没?这次我买,不赊账 ,给钱绝对给钱” “啥!又喂狗了” “没事没事,我去狗盆看看去,这么多狗子应该吃不完,你不用帮忙,真不用,真不用” “能吃,反正我不吃,拿回去喂猪,哦对了,你那没卖完的肋骨我拿几根,这个得记账” “哎呦我去,老张把刀放下,我自己会滚,自己会” “小翠快来,你爹要打死他女婿了,小翠救命啊” “小翠我先走了,有空(事)再找你” 张屠夫家一阵鸡飞狗跳后,萧牧没花一分钱,满载而归,心情一个字形容就是,爽。 前提是感谢小翠,其次感谢他爹刀扔的不准。 在等待了约半个时辰后,陈雨从后厨端着菜来到了大厅。 “主子让你久等了,实在是这些美味处理有些麻烦,这才耽搁了些” “嗯,一边候着去吧”小胖子摆了摆手,示意陈雨别挡道。 萧牧给他主子准备了三菜一汤。 其一是热炒三嫩,是一道考验火候的一道菜,将葱姜蒜小料全部放在热油里一热,再将猪肝,猪腰,黄喉快速煸炒出锅,十几秒便出锅,可想而知,会有多嫩。 其二是猪肋条,新鲜猪肋条整条煮熟即可,讲究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其三是九转大肠,懂得都懂非原汁原味的。 其四猪腰汤,到这道菜时萧牧懒毛病犯了,将爆炒三嫩的中,猪腰本来要扔腰骚拾到拾到,对,就是猪腰切开,中间那狗都不吃的腰骚,用小罐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而成,汤汁乳白,毫无骚气可言。 这菜这汤,虽然没花钱,原材料除了猪肋骨,其余的都是狗嘴里抢的,可看小胖子吃的飞起那样,他也没说嫌弃呀。 行了,就这样吧,对于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一些没吃过的东西才能引起重视。 在这个仙凡共存的世界,战争会有,饥荒却不一定,虽然在仙人们看来脚下人和猪狗没多大区别,都是豢养的,但也明白,凡人始终是基石,是他们享受玩乐一切的基石。 所以,天灾是不存在的,地震海啸洪水都靠边站。 因此在种种条件下,人类生活都是丰衣足食,对于动物内脏或者下水等看上去不好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 一个地区美食种类越丰富并不值得多么骄傲,美食种类越多那就代表着这个地区曾经经历的饥荒越多,乱世越多。 对于史书上所谓的盛世就三字,能吃饱。 “啧,舒坦”小胖子口抿一口酒,拍了拍圆润的肚皮道:“不错,不错,技术活,当赏” “主子你满意就好,小人这就心满意足了” “很好,很好”小胖子来到萧牧身后,笑意盈盈道:“那么我就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语罢,一记手刀精准打在萧牧勃颈处。 “尼玛” 萧牧顿时眼角泛白晕死过去。 第6章 百里雪 萧牧晕了,被他主子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处,但他很快便醒了。 魔二代出身的卧底,被一记手刀干晕确实很丢人,但不同于凡人的体质也不是盖的。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一个凡人的正常表现来掩饰自己。 于是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被小胖子装进了箱子里,被扛着不知道到什么地方。 “还好,身份还没暴露,先看看这胖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以挪移符打底,自保没有任何问题。”萧牧心中这样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胖子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将箱子放在地上。 箱子里的萧牧抽了抽鼻子 “有香气,香而不俗,清新自然,好好闻的女子香”萧牧有些心猿意马,一个猜测慢慢浮现心中。 “姐,开门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百里雪,一定是百里雪,洛神榜前三的女子”萧牧心中狂喊。 “刺啦”一声,门打开了。 箱子被抬起屋,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箱子里的萧牧大气不敢出,尽可能的调整心跳呼吸,唯恐发出异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同时盘算着何时醒。 “姐,又在画小人书呢?画那玩意有什意思?” “惹事了,还是缺钱了?” “姐,咋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从不给我撑腰,我又胆小如鼠,怎么敢惹事?上次事要不是掌教开……”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在这个位子上,多少眼睛盯着……” “又是这套说辞,每次都这样” “嗯?” “不说了不说了” “嗯,这里有五百灵石,拿去省着点花” “诶,好嘞” “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你的成人礼,走了姐,不用送” “砰”关门声响起,小胖子快步离开了。 “哎!这孩子还是老样子” 一声叹息响起,萧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美人哀怨模样,但紧接着传来的一阵声响,打破这层滤镜。 “啊啊啊……” “好烦好烦好烦,每次画画都会有人打扰,好像砍了他呀” “知不知道?装高冷可是是很累很累的啊” 箱子里,陈雨面容一凝,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美少女私下里都是这样的吗?算了还是装死吧。 一阵“淅淅索索”声音传来,然后便是传来“沙沙”声。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某人似乎想起什么。 “吱”箱子被打开了,箱子里的萧牧早已调好角度,尽可能调试角度,让自己的容颜更好的展示,毕竟美男计嘛,不丢人。 “哇!”一道惊呼声想起。 萧牧眯着眼,顺着眼睛缝隙偷瞄。 只见一名年纪大概二八年纪的的女子,正捂着小嘴惊呼。 少女肤色白皙,眉角弯弯含笑,眼若秋水含情。 好靓的狐媚子,真不似人间人的人儿。 萧牧心脏激动,老二狂动。 糟糕不好,萧牧眉头一皱。 老二太激动,暴露了,无奈的他只好睁开眼。 “嗨!” “砰!”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箱声。 “尼玛”撞到头了。 萧牧小心的离开箱子,下一刻耳边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是谁?” “我 ,我是……”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一把剑便架在他的勃颈处。 “慢慢说,说实话,否则我的斩灵可是不怎么听话哦” 萧牧下意识将脖上见刃移开一点,可谁料他手刚搭上剑刃,一道凛冽的剑气便浮现开来。 “滴答,滴答”,鲜血滴落地上。 此刻萧牧四根手指鲜血淋漓,连同脖颈处也是一道血线。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不是闪的急,小命就得交代这,这娘们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萧牧哭丧着脸,转头便跪,头如捣蒜般,不要钱的磕。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尊严与小命之间,萧牧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小命。 “抬起头,先跪着,好好讲讲你的事” “是是是” 说是抬头,但为了稳妥起见,萧牧还是老老实实的头磕地,同时身子不停的颤抖。 “我本是一名…………” 萧牧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身世讲,哦不,是背了出来。 在刚踏入临江城之时,一份属于自己的身世经历就已经摆在了桌子上,这份身世经历,都是经过此方面的大佬,反复斟酌考量而编写成的, 人证物证皆有。 即使有人按着这份身世经历去调差,他魏无忌就是萧牧。 “好了,不用再讲了” “这不听话的弟弟”少女收回手中长剑,漂亮的小脸上,此刻已是布满煞气,少女猛的一跺脚“明天我就告诉爹爹,让爹爹把他腿打断” “好了……你你在干什…………啊!不要”少女一低头,却发现原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已经挺直了腰杆,拿着一幅画正看的滋滋有味。 少女定睛一看那副画,顿时脸色一片通红转而一片苍白。 那副画她知道,是她自己画的,一直在自己身上,应该便是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 那副画,她画的是一副女子图,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裸图。 女子低头,萧牧恰巧抬头。 两人目光相处,一道奇怪的氛围顿时产生。 少女:要死了要死了。 少年:要死了要死了。 少女的手搭在剑柄处。 “咳咳”萧牧捂住嘴巴咳嗽两声。 “笔法细腻,人物传神,细节也是很好,但可惜可惜” 少女不为所动 萧牧满头大汗。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使话变得更加完美,更加逼真” “哦!”少女轻抬语调。 “是,是这样的,我有一种小玩意,可以使画更加完美” “我实在不想这么高超的画艺,这么美丽的画因为工具的原因埋没” “美,美丽?”少女有些不可思议 “是,美丽,十分美丽” “抬起头来,再说一遍” 萧牧抬起头道:“这幅画十分美丽,我非常喜欢” 少女盯着萧牧脸庞,想找出少年说谎的证据,很可惜,她没找到。 对于一个老色批来讲,一副女子裸图怎么不美丽呢! 对于其他男人,在如此漂亮的仙女面前,对一副裸图难免会为了清高而口嫌体直,只有他,萧牧知行合一。 下一刻,女子下意识的嫣然一笑,萧牧感觉眼前的光都暗淡了,而少女却闪闪发亮,成为他的一束光。 第7章 走后门 “你,你是莫大师吗?”萧牧小心翼翼的问。 少女看了一眼后无奈点头。 “哇哦”萧牧惊呼一声,直接原地跳了起来,一副粉丝见了偶像一般,抓起少女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打死我也想不到,莫大师居然是女的,而且还是仙女”说到这萧牧讪讪一笑,小心翼翼的松开自己抓住的小手。 该说不说,这手又软又滑。 在初到临江城之时,刮风下雨天难免有顾客上门,作为一个上进的孩纸,充实自己当然是读书。 就如同夜晚饿了问宾馆老板有没有快餐一样,当萧牧向书店老板有没有好书之时,老板嘿嘿一笑,于是他就在关于人类繁衍这件事上越走越远。 萧牧平时就看一书一画,画是洛神图,书则是醋葫芦。 洛神图懂得都懂,醋葫芦这本书则是讲空虚寂寞冷的少妇与诸位热心人士的恩怨情仇。 而那醋葫芦的作者正是莫大师。 “莫大师,我特别喜欢张小娘那柔弱中又具有反抗的眼神,你那文字在配合插画,真是绝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想不到,一个厨子居然能看懂我书里的内涵,一般人只会认为那是勾引” “过奖过奖,不知道这第三卷写好了没,第二卷结尾,那张小娘的丈夫意外的来到了门外,到底有没有发现张小娘的好事?” “没有,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发现,我打算在她丈夫咽气时才发现,最后被活活气死” “哇哦,你好坏啊” “没办法,读者的口味都被养刁了,不出点刺激的怎么行” 两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起劲,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咕咕,咕咕” “哈哈”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我叫百里雪,雪花飘落雪” “我叫萧牧,牧羊人的牧” “你家厨房在哪,让我这个厨子兼粉丝给你露一手” “可是我有些肥诶!” “诶!吃饱才有力气减肥” “嗯,好,听你的 哦对了,这个给你”百里雪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 “气血丹能够快速愈合伤口,刚才不知道你身份,真是不好意思啊” ………… 来到厨房的萧牧长吁一口气,身子就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还好,还好,这娘们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好傻,对于一个陌生人居然如此的不设防,八成是父母保护的太好,没见过人间险恶,好,真好” 萧牧笑了笑,眼神宛若一个小狐狸一般。 于此同时,房间内,百里雪坐在床上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碰见一个粉丝,他也答应不会外传,要不然真下不去手去杀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哥” “都怪该死的百里风” 厨房房间两人异口同声的骂着同一个人。 约过了半个时辰,萧牧端着三菜一汤进入房间。 两个素菜,一个荤菜,再加一个鸡蛋汤。 没有过多的炫技,就是口味偏淡的家常菜。 百里雪吃的很满意,萧牧也大胆和她一个桌子吃饭。 房间里,酒足饭饱收拾完之后,百里雪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铁牌道:“这是下山的令牌,若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是给我弟弟百里风做饭的厨子,听见没有切不可说出与我有关的联系”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谨记”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 少女吓得腿顿时一软,下意识的往前一抓,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糟糕肯定是爹爹来了,完了完了完了!要是被爹爹知道深更半夜与陌生男子同处闺房,爹爹不得打断腿啊” 萧牧提着裤子很无奈“大姐,你别扒拉我裤子啊” 当然这句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重新组织开口道:“雪姐,你听听,这声音不像是令尊的声音,倒像是个小女孩” 闻此,百里雪慢慢回过神来。 “雪姐姐,雪姐姐快点开门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还好还好,不是我爹爹不是”百里雪拍着胸前那巍峨的高峰,长吁一口气。 突然,她脸色顿时一白,一张俏脸上说风便是雨。 “门外不是我爹爹,但比我爹爹还遭,倘若门外的是我爹爹,为了保全我名声,最多是把你活埋后山,然后再把我腿打断” 站在一旁的笑牧听了此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感情这正道大派不比魔宗差多少,一个个的都不把人命当回事,甚至相比较魔宗,正道还要找一个正当理由,好家伙。 这不就是真小人与伪君子的区别吗? 咽了咽口水,萧牧开口道:“这门外究竟是谁,这么凶残” “是小囡囡啊” “小囡囡?她很强大吗?” “不强大,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 “不强大那怕个捶捶呦!” “她不可怕,她娘可怕” “有多可怕?” “我爹打不过她” 好家伙,原来是个有背景的仙二代。 “这死丫头仗着她娘打架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敢得罪她,一张小嘴整天在宗门叭叭叭,倘若让她发现了你在我屋,我这冰清玉洁冷酷高冷的仙子形象就没了” 萧牧:“………………” 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无奈萧牧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仙子莫要惊慌,我有一计可解此状” “真的?”百里雪眼若含泪,略带哭腔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好吧,我相信你,一定要有用哦”说完,百里雪委屈巴巴站起来。 “大姐,你恢复恢复,你这样子我很难搞哦”萧牧双手比划比划“生人勿近的仙子模样” “扑哧”一声。 百里雪直接被萧牧样子给逗笑了。 刹那间, 萧牧仿佛见到了昙花盛开。 ……………… 百里雪淡定前去开门。 萧牧随即提高音道:“夜色已深,萧某这就告退了,还望百里小姐多多上心鄙人之事,告辞” 门开,红衣萝莉小囡囡疑惑进门。 “慢走不送”百里雪冰冷道。 红衣看清萧牧面容后捂嘴道:“哦哦!你是那个,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哦” 萧牧突然脸色一变,瞥了一眼小萝莉后,大步离去。 房间里。 百里雪小步来到桌前给小萝莉倒杯茶道:“这么晚了,你这丫头咋来了?” “雪姐姐,这不是明天就是你的成人礼嘛,我就来探探风,你喜欢啥子样的礼物?” 百里雪眉头微皱“是顾师兄还是张师弟又或是李师叔叫你来的?” “额!”小萝莉满脸纠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这么多的人选,我该出卖那个呢?纠结”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道:“雪姐姐刚才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求你办了啥子事哦?” 闻此,百里雪顿感放松。 “一个想在宗门试炼中走后门的滑头罢了” “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罢了,先用宗门试炼走后门糊弄过去,小孩忘性大,过两天说不定就忘了这事了”百里雪脑海中不由的浮现萧牧与她说过的话。 第8章 任务 夜色匆匆,萧牧离开百里雪住处,早已知道星落宗地形的他没敢过多逗留,一路下山去,并未遇到有人查问,唯独是在宗门下山大门那里,当他掏出那枚刻有雪字的令牌,看门道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没说什么,就放他离开了。 回到店铺,萧牧并未进去,而是敲开了店铺隔壁的大门进去。 一脸哭腔的老苟跪在地上,身子佝偻弯曲,一双手紧紧抱住萧牧腿脚。 “小主子你回来就好,小的无能啊,眼睁睁的看着那毛孩子将你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恨啊,恨啊” 萧牧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若不是主人的命牌依旧安稳,小的恐怕就要夜闯星落宗救小主人去了” “呵呵” 萧牧有些心塞,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快要快活时,被拦了下来又装了大半夜的孙子,回来还得看“忠心”下属的表演。 “哎!心累” “主子,你咋了,你说话啊,要不你踹两脚也行啊” “尼玛,这狗玩意真贱”听到这的萧牧再也忍不住,对着老苟菊花般的老脸踹了下去。 “诶!主子,你力气真大”被踹了一脚的老苟满脸笑容道:“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 “哎!”萧牧已经没了想吐槽的欲望,这老苟真是绝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处理。 萧牧拿出钱袋,从中拿出一枚铜钱,扔给老苟。 老苟心领神会,匆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盆,将茶水倒进木盆里。 又将铜钱放进水里,割破手腕,将血对着铜钱落下。 这枚铜钱是宗门与萧牧的联系媒介,只有用绑定之人的鲜血,才能开启,而在百里雪房间里,萧牧的脸色一变就是因为这个玩意动了。 滴落鲜血落入铜钱之上,奇异的事便发生了。 鲜血经由铜钱漂浮在水面上,互相吸引组合,很快一个个字便出现了。 “宗门试炼,毁玄石”萧牧读出水面上的血字。 “看来想要平稳的通过试炼是不可能了啊,任务要么不来,一来就来这么难” “主子,要不咱回去吧,何必在这受罪,而让那个假替身在宗里享福” “假替身”萧牧口中呢喃。 “这件事就休要再提,我走了” 来到大门外,萧牧大声道:“走啦,老苟,不用送啊,别担心借的钱不还,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还不起钱我店铺都是你的” 周围没睡的街坊邻居不由的骂出一句“这败家子哟” “这么晚了得加快脚步了,要不然那好看妞就轮不到我了”萧牧嘴上嘟囔着,快步朝着翠云阁方向去。 “替身,有点意思,看来这魏无忌也是谨慎的人啊,倒是有一点比较奇怪,记忆里竟然没有替身的信息”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了替身我这边也就更安全,估计是宗门安排的” 路上萧牧思绪万千,思考着宗门的事,不过很快便抛之脑后了,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他到了目的地了。 至于这么晚运动明天能起得来开店上班吗? 对此,萧牧道:“上他娘的逼的班” 魔二代绝不上班。 ………… 黑夜,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一名身着华丽,脸上留有三柳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小臂大小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根已经燃烧大半的血色线香。 老人满脸恭敬,双手敬畏的请出线香,插在了香炉上,而在香炉后面摆放的则是一个盘子,装着装着隐约可见人形胎儿的盘子。 点燃线香与胎儿,袅袅烟气升起,奇异的是烟气聚而不散,越聚越多,缓缓竟然凝聚成一张人脸。 “尊上,你交代的事小的已经做了,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突兀了,同宗暗子互相残杀也就罢了,可那位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我怕” “你怕?”烟形人脸开口了“真不愧为大日圣教暗部魁首,多年养尊处优狗东西也敢说怕了” 倘若有第二个人在此,听到这句话都得惊掉下巴,世人称作大日魔宗的暗部魁首竟然被人骂做狗东西,而且那个狗东西还不敢反驳。 “你现在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赚的,你的地位,你的权势,你的女人情人,你的儿子女儿私生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居然还敢跟我说怕,你倒是好狗胆啊!” “噗通”老人直接跪下。 “尊上息怒,尊上息怒,小的一时迷了心窍,求尊上原谅,求尊上原谅。” “就这样吧!有事在唤你” “砰”烟形人脸消散,线香燃烧戛然而止。 至此,跪在地上的魁首头依旧深埋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 临江城,宁府。 宁府的家主是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汉子,留有两撮胡子,此刻的他正一身丧服抓住他小儿子的手。 “宁冲,这些年委屈你了,要不是翠儿告诉我,我竟不知道那狗日的赵管家竟然如此恶毒,他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书童啊,哎!知人知面不知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爹,你不必难过,王管家坏事做尽,老天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对,老天爷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孩子,我已经上报官府,他们会全力捉拿这混账玩意,等抓到了他,我就叫他随你处置,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官府那边你爹我来摆平,等你进入星落宗后,爹在奖给你五百灵石” “那就谢谢爹了,孩儿定会进入星落宗,至于那姓赵的狗东西,日后再说,不过爹你还是要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相信大哥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你如此伤心。” 听此话,早就到达临界点的中年汉子似乎是再也熬不住,抱住自家孩子嗷嗷痛哭起来,边哭边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爹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 在将自己亲爹安抚好后,少年宁冲回到了自己母亲这边。 与平日里的遮风挡雨都够呛的小破房比,此刻母亲住的是宽敞而又明亮,处处透露着富贵的大房子。 “小冲小冲,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真的想起咱俩了,你看看这衣裳,这布料……”一个明显有些过于苍老的女子欣喜的拿着衣裳让少年看。 少年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柔情道:“娘,我的亲娘呦,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定,我还要让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以后你就安心的享清福吧,等我有了孩子,你就没事带带你的孙子孙女吧” “好,好,我就等着享儿子的清福哟” 等待母亲睡好,少年这才放心离去,回去时,路过摆放棺材的大厅。 瞥了一眼,少年心道:“大哥啊,一路走好,虽然是我亲手杀的你,但毕竟你可是我亲大哥啊,你的灵根确实不错,同源血脉确实反噬小很多。”少年摊开手心,露出一枚铜钱。 “宗门试炼,杀萧牧,呵呵,有意思”少年咧嘴一笑,扭头便走。 第9章 太阳底下无新事 上 “糟糕,要死了要死了” “有人捂住我的口鼻要闷死我,糟糕,喘不上气了,真的要死了,靠” “右手动不了,左手!见鬼左手也动不了” “啊啊啊…………我操你妈啊……” 一阵叫喊声中,萧牧醒了。 入目是白花花一片,柔软,温暖,体香扑鼻扑鼻。 原来是桃红姐翻身,自己被两座大山压着了。 艰难的抬了抬头,总算能喘口气了,不是有人要搞自己,是自己是被两座山峰给夹住了,差点闷死,不过不得不说,桃红姐资本就是雄厚。 右手动不了是被桃红姐枕着,至于左手则是被人抱着。 将桃红姐放平,把左手抽出并攀上高峰揉捏。 看天色,应该是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 恰好早上脑子清醒,得好好思量思量任务的事。 玄石这玩意他知道,类似于玉简,有着存储的功能与玉简不同的是,玄石可以存储当事人的一丝感悟,属于比较难得的仙家事物。 任务上说了,宗门试炼毁玄石。 意思显而易见不难理解,但要要求自己宗门试炼中将人家的传功宝贝毁了,这就有些过分了,属于蹬鼻子上脸了啊,过分了啊!。 “草,这傻逼任务谁布置的,脑子有坑吧,老子是去卧底,是那种不露声色不惹事,每天是在走钢丝的,关键时刻传递情报的卧底,不是踏马的莽夫,干” “咛”的一声,怀中人小嘴一翘,美人醒了。 看着娇羞美人,萧牧一脸的阴沉,口中蹦出七个字。 “我现在火气很大” 怀中美人轻蔑一笑,心领神会。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萧牧四十五度望天,满脸销魂的呢喃。 “舒服”。 约摸过了一刻钟后,美人儿露出被窝,诱人嘴唇微微有些通红发肿。 萧牧可不管这些,拍了拍不是自己屁股道:“小爷我走了,保重啦你们”说完便穿衣离开。 离开时,他留下了身上所有的家当,毕竟昨晚的事那可价值千金的。 “啊……哈……”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回去睡个回笼觉去喽” 只是刚出门,就意外碰见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浓妆艳抹的老鸨。 老鸨看着他,死死的看着。 萧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我给钱了,这次给钱了,真的” 老鸨有些无奈“山上贵人发话,为庆祝仙子成人礼,今天所有消费全免了” 于是,萧牧扭头便回到房内。 关门,锁窗一气呵成。 悄悄拿走刚刚离开的小钱钱,就又脱掉衣物。 毕竟回笼觉睡那不是睡,何必计较呢。 还有就是“贵人万岁”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微黑了,左右两边已经空了,萧牧这才不急不慢的起床穿衣。 掏了掏口袋,发现钱财分为不少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没敢走门,打开窗户微微发寒的凉气扑面而来,仔细的向下望了望,确定没有隐患后,一个翻身,他跳了下去。 没有走门,萧牧是跳窗走的,毕竟白嫖了两天一夜,作为一个有着不多良心,又爱好流通钱财送温暖的货色。 你管我要钱,我不想给但又不得不给 。 你不高兴我也难过。 这不就尴尬了吗? 所以不见面好,你好我更好。 “啊!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内向啊!不愿见人,这个习惯不好,得改,得改。”然后翻墙而走。 萧牧 揉了揉屁股,不由骂到。 “该死的,谁特么没事搁围墙养狗的啊,还踏马不栓绳,不知道现在小偷这么多,丢了咋办,一点都不爱惜动物” 萧牧两只手竖起中指,狠狠比向翠云阁方向。 天色稍晚, 路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 看了看天,萧牧有些恼怒。 路程太长了,白天玩的太猛,现在腿有些软,纵使他年轻力壮但仍有些吃不消。 “踏马的,便宜没好货,假独眼那鸟人卖的黑枸杞肯定是假的,干,回去就把他招牌给拆了,再把他假独眼给变成真独眼” “不过这么晚了,想要回去快些只能抄近道了,只是上次抄近道…………” 思前想后,萧牧最终还是抄了近道。 月色黯淡,人寂无声,萧牧漫不经心的走在一座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大道上。 说荒废有些过,不说荒废也不那么准确。 因为这条道白天的时候,也是有人走的,只不过是三俩成群才敢走,一旦太阳下山,或者阴天下雨,这条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是因为这一片尤其是这条街道发生一件事,一件和萧牧从魏无忌记忆里看到的一件事类似,不过更加狠辣。 魏无忌记忆里是灭门,而这则是……灭族。 凡事姓氏相同,或者拥有血脉纠缠的,皆死尽,一个没留。 事情发生已经十来年时间了,萧牧也是从星落宗资料里看到的,而资料上给的批语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站错队,致族灭。 当时场面过于血腥,以至于一个趁夜色的梁上君子想赚点钱花花,来到此处,但还未等他翻过围墙,脚下便是黏黏的,他没在意,继续卖力工作。 可当他翻上墙头后,趁着月色正亮下意识往院内瞅去,这一瞅,至于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这位梁上君子差点吓破了胆。 然后那夜便起了一场火,一切一切都烟消云散,正如同那句,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至于后来那梁上君子如何,到有些令人惊奇,那位梁上君子后来剃发为僧,终日素菜斋饭久伴佛。 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些年,这地方尤其是这条街道,始终有若有若无的臭,尸臭的臭。 以至于在这寸土寸金的临江城内,这片地成了狗见了都摇头的地步。 但这片地方也只能说是半荒废,为什么说是半荒废呢,那是因为这边也是有人住的。 毕竟相比较死穷更可怕。 于是这里就成了那些乞丐的乐园。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呐!前面不就来了两位乞丐。 第10章 太阳底下无新事 下 顺着淡淡月色看去,萧牧对面走来两个乞丐。 一老一少,两人都是一样的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小的乞丐很正常,就是有些怕生,拉着衣角走在老乞丐后面,而至于前面的那个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老乞丐头顶鸡窝头,面容黢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异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肩扛一把半人高的打狗棍,而双手则紧握住棍子。 萧牧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三人碰面。 “爷,你吉祥,行行好,赏几个馒头钱,小老儿三天没吃上饭了” 刚碰头,老乞丐便哭丧着脸乞讨,丝毫面子不要,而一双眼紧紧盯住萧牧腰间的钱袋子。 “爷,求求你赏给俺们几个子吧,老天爷会保佑大富大贵儿孙满堂的” 小乞丐也开始乞讨起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老头我看你好面熟啊” “爷,你真会开玩笑,俺和俺孙子今天才到这大城里,您咋能见过俺呢” 萧牧笑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嘲讽。 “哎呀,不巧,爷我虽然有钱,可这钱不是我的是掌柜的,今天才从别处讨回来” 听此话,老乞丐头微微低下。 扛着打狗棍的双手,做起来了作揖状,看起来就像告别意思。 只是好巧不巧的,那个打狗棍滚尖正对着萧牧心口方向。 “啪” 萧牧笑容玩味,稳稳抓住了那根狠狠戳向自己心口的打狗棍,脚下猛的踹上一脚,老东西应声倒地。 萧牧面容狰狞。 “狗东西,上一次就是你个狗玩意用这下三滥的阴招招呼我,使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啊,现在还用着阴招,踏马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床上这半个月咋过的吗?有多难受吗?” “爷,你说啥呢,俺不懂” “不懂?呵呵”萧牧冷笑“你比谁都懂,棍尖戳打心口,然后在转身棍尾击打太阳穴,动作行云流水不突兀,这样一套下来,我不死也残” “你……你……你你”听此话老乞顿时丐面色狂变,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萧牧,高声大喊“崽,动手” 一旁小乞丐二话没说,便向萧牧扑去。 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 萧牧直接一个高踹脚,正中小乞丐胸口。 “啪”小乞丐直接飞出三四米,趴在地上。 “滚” 萧牧一声怒喝。 小乞丐顿时一激灵,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向着远处跑去,一个字都没敢说。 “是个聪明人啊”萧牧感慨说罢便低头看向老乞丐道:“我这个人其实还算不错,从来都不喜欢伤害别人,只是你这个让我有些火大啊,难办,难办呦” 脚下乞丐一个翻身,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萧牧大腿道:“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小老头这次吧,小老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呦呦呦,你也不傻嘛,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立马就跪地求饶,当的上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萧牧笑容玩味道:“让我数数你的优点”说着便掰起手指“不要脸面能屈能伸是一个,下手狠辣不犹豫是一个,头脑灵活见风使舵是一个,乞丐吃苦耐劳是一个,身子孱弱易于控制也是一个” “呦呵,这才见两次面就有这五个优点了,可以啊,是个人才啊”萧牧看向老乞丐有些疑惑问道:“你的身份绝不可能是乞丐,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爷,你说啥,俺咋一句都听不懂咧,俺这次出来讨食,实在不知道目标是大爷你呢,要是知道了,打死俺俺也不敢在你面前蹦跶” “呦呵,还在装傻充愣,可以啊,既然如此那我杀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爷,饶命饶命啊,小的贱民一条,爷你杀了我恐怕也会脏了爷你的手,不值得啊” “呵呵” “俺也不敢瞒大爷你,俺就是一个逃难的,老家大旱,家里的米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俺就被俺嫂子给卖了,卖给老爷们挖煤,趁他们看管不严,逃出来的” “家里回不了,就算回去了也是个死,俺也没有个一技之长,也没力气,没法子俺就一路乞讨来到了这城里” “呵呵,编,你继续编” “哎呦,俺的老天爷啊,俺说类都是实话啊,俺可不敢骗你嘞” “第几个” “啥?” “我是说我是第几个倒霉蛋” “第,第一个” “那城西的关员外是怎么回事,他也是被人用这种阴招给干死了” “那个不是俺们干的,城西那片地不属于俺们” “呵呵,反驳的倒是挺快,不过从你嘴里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而且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的目的估计也达到了吧”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嘿,大爷啊,还是你聪明,可惜就是晚了,俺的徒子徒孙们差不多也该到了”老乞丐笑容玩味。 “聪明人呢,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爷你放心,虽然俺别的不行,但以后只要报上我瘸老三的名号,就城东这片地,没人敢打搅你” “呵呵”萧牧真是笑了,真不愧是应了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临江城里,讨食也分地盘。 “来,站好”萧牧一把拉起地上的老乞丐,同时还顺便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杀了你吧很容易,但我不忍心,不杀你吧!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老子好好走在大街上就因为没给你钱你就给我来那么两下子,没给你属于我的钱你就能狠心杀死我”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老乞丐神情凝重,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大爷啊,这人呢得向前看,你这不是还是好好的站在俺面前嘛,也没什么损失,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注意昂”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夜色中十来个人影正极速逼近。 萧牧对老乞丐说,又仿佛自言自语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需要时间说服自己狠下心宰了你” 老乞丐笑容玩味“看来你没说服的了自己” 萧牧狞笑,一直搭在老乞丐肩膀上的右手动了。 一道火光闪烁。 老乞丐人头分离。 “砰” 老乞丐身躯倒地,萧牧脚踩老乞丐头颅道:“狗东西,老子说服了,说服自己了” 说完,萧牧转身便跑,毫不犹豫。 第11章 躲避 事必,萧牧没敢回老窝,虽然被抓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没敢回去。 为了小命着想,萧牧下意识的来到了翠云阁,对就是那啥的翠云阁。 一切都是为了小命着想,绝对是为了……哦不,绝对不是为了涩涩,绝对。 首先翠云阁能过夜,虽然有那啥,但人流量大,人员复杂退路多,但这只是表面,更深层的则是这里有人罩。 各行各业临江城都有,但一些一本万利行业甚至无本万利的买卖,都是有人罩的,即使没有那也是交了保护费,从无例外。 时间过去了两天,风平浪静。 萧牧过的很愉……哦不,是很煎熬,毕竟手头上沾了血,从此就不一样,那条线他已经越了。 他做不到若无其事,只能试着去适应。 那天晚上,桃红姐刚打开门,就看衣角沾血,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萧牧,手里攥着银子,眼神中充斥着恐惧自责以及…………愤怒。 她是第一次见老恩客这个样子,估计以后也很难忘得了那个样子。 于是她熟练的接过银子,能在烟花之地立足的人,尤其还以清倌人这个身份,除了认钱不认人这一点外,那就是揣摩心意,总而言之就是,她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过多言语,也不需要言语,聪明如她一眼过去便明白了,对于一个对一个已经半下水的少妇来说,太阳底下无新事,没有什么感慨,就是有些可惜,可惜这么好看的少年郎也沾了血。 她用炽热的身体,熟练的技术,用她的小手,用她的小嘴,用她的……咳咳。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暴烈如火,水火迸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不快活。 就这样,他俩两天两夜没出门,吃喝都在屋内,喘叫呻吟声不绝于耳。 三天后,萧牧离开翠云阁,离开时身上那叫一个干净。 钱是不可能剩了,就连来时穿在身上的一身名贵长衫也变成了粗衣烂布,外加走时签的一屁股账。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一个还有一个烂拐杖。 至于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拄拐杖,那当然是腿直发颤了。 拄着拐杖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萧牧终于回到了店里。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就把老苟给换来。 轻轻抿了一口茶,萧牧感慨,终于是又活了过来,又看了一眼像条狗一样立在身旁的老苟,萧牧淡淡道:“那帮乞丐咋样了,你是怎么处理的,说说看” “回公子的话,那帮贱命一条的腌臜货,竟然在第二天去报官了” “报官?” “扑哧”,萧牧直接笑了。 对于那群大腹便便的衙门中人,能搭理那帮乞丐就谢天谢地了,尤其是自己动手时用的是仙家手段,哪怕是最初级的仙家手段。 萧牧强忍住笑意道:“后开呢,官府准备如何” “官府没搭理,倒是两个衙役打断了那小乞丐的两条腿丢了出去,还说了句,“你这乞丐不用谢谢咱家,有手有脚别人见了那个会掏铜子,现在打断你的腿,讨的时候也会更容易” “现在那个小乞丐又如何了?” “死了,死在了帮派火拼中了” 萧牧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悲哀,虽然那小乞丐招惹自己先,但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倒也并非自己本意。 萧牧放下茶杯,目视远方道:“此事就此作罢,你休要画蛇添足了” “公子发话了 ,老奴定当照做。” “城西有个翠云阁,翠云阁里有个名叫桃红的清倌人……” 萧牧话未说完,站在一旁的老苟便就抢答了。 “公子的意思,老奴明白,老奴这事熟,保证让她死的悄无声息,没人怀疑。” “哎!”萧牧叹息一声“老苟,转过身去,弯腰,对就是这样,把屁股在抬高些” 老苟面容一喜,于是………… “草,你干啥,你脱裤子干啥?” “公子不是女子玩腻了,想体验体验男…………” “我尼玛”萧牧顿时破防,对着他那屁股就是一脚,踹了一脚还不过瘾,抡起板凳对着躺在地上不敢反抗的老苟就是各种砸。 “去你妈的” “你踏马智障啊” “草草草” ………… 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萧牧这才停下手,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不想打了,而是之前消耗太多,身子累了,吃不消了。 “呼呼”喘着粗气,萧牧指着老苟鼻子骂道:“你踏马以后再敢这么自作聪明,老子阉了你” 鼻青脸肿的老苟喜笑颜开道:“是是是,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然后默默提上了裤子。 好在身为修仙之人,虽然看着不在像,但抗揍却是实打实的。 看着这货,萧牧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埋头苦干这些年,还只是个执事的原因,无它,一个蠢字而已。 “我与那桃红可是管鲍之咳咳……私交甚好,我曾听她说,她家原本在雍城,还是个大户人家,被她那不要脸做生意的丈夫抵给了翠云阁,我要你做的事就是赎她出来,还她自由身,送回雍城去,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奴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只是倘若回到雍城碰到她那丈夫呢?毕竟她是你的…………” “狼心狗肺之人,留在世上只会浪费米饭,杀了吧,下手时痛快些” “得嘞,公子你就瞧好吧,老奴定当把事办得好好的,只是我这一走 ,公子你的安全就…………” “难得你有这份忠心,放心,我会唤召暗卫,不用你操心,哦对了”说到这萧牧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不要让桃红姐姐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要保密,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好了,这也没什么事了,滚吧” “得嘞” 在老苟走后,萧牧手拿茶杯站在窗前,此刻天气已经开始有些转凉了,遥远的天幕处黑云盖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星落宗招选弟子日子还有十来天,现在到也不需要刻意碰巧,有了在百里雪以及红衣萝莉面前的话语打底,倒也方便”萧牧喃喃自语。 “只是那随口一说的小玩意发明倒需要提上日程了,又要费脑筋了,哎!真麻烦” 第12章 偶遇 十月二十八,对于临江城来说,这一天格外特殊。 在这一天,平日里被视作禁地一般存在的西门城,此日会人团锦簇分外热闹。 所有盼望着自家孩子能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的父母都会来此,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因这一天是临江城背后靠山的星落宗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说非得是十月二十八这天才招收,据官方解释说这一天天象大吉,卦象利好,最适宜招人。 不过也有小道消息称以前招收弟子根本就不是十月二十八,而是十月二十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某个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在某次招收弟子的时候起晚了,从而改了时间。 当然是真是假无从知晓,多数人还是相信官方解释,毕竟官方嘛。 这一天,萧牧起了个大早,经过这十来天的养精蓄锐,萧牧看上去此刻倒也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与十来天前精血两亏的样子大不一样。 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新行头,新行头紧袖窄腕,束身裤腿,活动很方便,不像文士衫的宽袍大袖拖泥带水,倒像是武侠剧里的侠士,再配合上他那一头利落短发,倒真像俊朗不凡潇洒利落的少侠。 一路小跑来到东门处,路上又买了几个包子当做早餐,平日里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洞外景色一览无余,这地方他也是第二次来,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可不是啥好经历。 城门外的空地上,一排排空着的牛车马车与驴正在那摆着,几个中年模样的汉子在车前聊天打哈。 萧牧上前去,这些牲畜与车以及汉子都是临江城的官服自发组织的,不仅在这里有,在星落宗山下也有,而且比这气派,不仅是高头大马,就连赶马仆从也孔武有力仪表堂堂,而且最主要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不得不说,在溜须拍马送人情这方面上,临江城的主事者是绝对合格的。 “敢问小哥是否是参加圣宗的升仙大会” 在凡夫俗子眼中,入了圣宗(星落宗)的门,那可就成为了比地主老爷还要金贵的存在,不用劳作,就会过着锦衣玉食日子,那不就是神仙嘛,所以星落宗招选新人也被凡人们叫做升仙大会。 “你这牛车马车驴都有,都是怎么个坐法?” “回小哥的话,这些马车都不是俺等下人能作主的,马车都是城里各个府上安置在这里,平日里都有专门人来照料,是那些公子小姐们的坐骑,倒是驴与牛车俺们能做主” 萧牧轻佻眉毛,想不到一段小小路程里面也是大有乾坤,看来是坐不上舒适的马车了。 于是他轻声道:“那大叔,这牛车咋坐驴车又是咋坐呢?” “牛车的话,小哥要是不急的话,估计要等上一会,俺这边要凑够七八人才用牛车,驴车就不用,一两人就能走,俺们这驴性子温顺,速度也是不慢,自己就可,要不给您来一头?” “那就听大叔你的,选个脚力快些的” “好嘞,你放心好了” 那中年汉子来到一顿草料前,抓起一大把草料填进一头黑驴口里。 那黑驴皮毛锃亮,甚至泛着一层油光,可想而知平时被照顾的有多到位。 接过缰绳,萧牧道了声谢,便翻身上驴,猛夹驴肚,驴子便自行向前。 不用担心迷路什么的,因为从西门到星落宗就一条路,不夸张的说,整个临江城西门就是为了这一条路而修建的,沿着路笔直前行即可。 骑驴赶路,萧牧倒也觉得新奇,无论是前世亦或今生都是头一次,驴着畜生,除了脾气有些倔外,玩意从肉到皮都是宝。 有句话叫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可想而知这玩意的肉有多美味,甚至就连皮也是补血圣品阿胶的原材料,驴鞭更是…………咳咳,就是可惜在这个仙凡共存的世界,居然没有发展出驴的美食,确实有些可惜。 胯下这头确实如那汉子所说性子温顺,速度也不慢,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就已经走了不知多少远路,这不由得是萧牧对那些素未蒙面的临江城官府生出几分好感来。 “哒,哒,哒…………”时不时有空着的驴子和牛车身旁返回。 见此萧牧心头一震。 “看来离星落宗不远了” “只不过这只见回来的车子却不见去的人,难道我又起来晚了”萧牧此刻心里有些烦嘀咕。 突然,萧牧身子猛然一晃,差点跌落地上。 “哎哎哎!驴哥你这是咋了,那边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诶!吁!吁!吁!”萧牧拉着缰绳大喊。 大道上,原本走的好好的黑驴突然调转方向,直接往着来时的方向去了,任凭骑在他身上的萧牧如果呼喊,依旧我行我素。 只是走着走着,萧牧回过味来了,这驴哥前进的方向似乎也不是起点,而是……另一头驴,另一头母驴。 “尼玛”萧牧顿时感觉像吃了黄连一般,那叫一个苦啊。 本来可能因为贪睡而错过了时间,在经过这一耽搁,那自己成什么了,成出来秋游了,草! 没办法,只好翻身下驴,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驴哥光天化日。 不过不得不说,驴的那玩意儿确实大,这不由让他想起来曾经看过的大洋马与马…………咳咳……。 不过说来也怪,骑驴前进的时候回来的驴子与牛车不能说络绎不绝,倒也称得上是断断续续,而此时此刻,这条大道上竟然除了正在卖力的俩货外竟没有一个牲口,难道要等到驴哥完事之后再走,可看着架势这时长,有点悬,至于完事之后是陪新交的小媳妇还是陪自己,也是悬。 么法子,走是不可能自己走的,毕竟自己身子自己清楚,那就等吧。 没有什么丝毫架子的坐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俩驴打架,正看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 萧牧面容 一喜,扭头望去,就见一匹高头大马拉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马车。 “哎!”萧牧叹了口气,白高兴了,毕竟自己脸皮薄,若是牛车驴车一类自己还能搭讪搭讪,至于马车,得了吧。 不过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辆马车竟然停在了他的身前,拉开帘子,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探出头来道:“兄台何故坐在路旁?” 萧牧无奈的指了指正在冲刺的驴哥。 少年讪讪一笑道:“车上空大,咱俩又是同路,要不一起?” “行,那就谢谢小哥了,哎对了,我叫萧牧,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笑容有些玩味。 “我姓宁,单名一个冲字” “哦!叫宁冲啊!” 第13章 宗门初选 问:如何在一个密闭空间内在不损伤关系的前提下,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搞基,在线等,挺急的。 萧牧上车之后,熟练的和这个看上去挺温和的小哥聊天,拉拉家常,只是聊着聊着,事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位名叫宁冲的小哥似乎看向自己眼神逐渐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尤其是自己帅气的面庞,而且言语中对自己的过往经历似乎很是感兴趣。 萧牧心中有了个猜测,于是他下意识的夹紧了括约肌,同时心中不由得一阵吐槽。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男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千万一个不小心,早上醒来上厕所,惊奇的发现,咦?通了!” 似乎是看出了萧牧有些防着自己,小哥也终于开窍,靠在马车一侧,闭目养神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 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同时不绝于耳的嘈杂声渗透进来,两人同时睁开眼相视一望,到目的地了。 掀开帘子,入目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有的大人搂着自家孩子嚎啕泪流,有的大人提着餐盒,望向山上的台阶某处。 有悲伤痛苦,也有惊喜高兴。 “这些石阶都是布满阵法的,会自动辨别资质,没有修仙的资质,打死也踏不上去一步。”宁冲将马拴在柱子上,来到萧牧身旁道。 “哦!是这样啊”萧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向身旁少年道:“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很确定自己有修仙资质?” 宁冲笑笑“不止我确定,看萧兄样子不也一样,一样的确定” 萧牧猛一挑眉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暗道:“好聪明的小子”于是转头看了看他。 “一起?” “一起” 两人迈步上前,而就在双脚踏上台阶的时候 一股麻麻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板流到头皮,酸爽无比,然后就没然后了。 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声。 两人相视一笑,悠闲前进。 一路上,他俩碰见不少的竭力前行的少年,大汗淋漓或面色惨白皆有,唯独他俩风轻云淡,悠闲自在。 “其实这一天,是圣宗防御最强的时候?” “哦!为何?” “因为在三十年前,有大日魔宗的魔崽子,趁着星落宗招收新弟子而防御大开的时候,装扮成少年,就在此时我们站的这个道上,大开杀戒,几乎将所有前来试炼的新人屠戮殆尽” “冤有头债有主,这样做也伤不了星落宗分毫,倒是会结下不少仇敌,不得不说魔崽子就是魔崽子,脑子有坑” 萧牧毫不客气嘲讽大日魔宗。 “确实,我也挺看不起这样下作手段,小家子气” “哦!既然这样只是小家子气,那何为大家子气呢?” 虽然对声旁这位依旧有着抵触,但萧牧却又不得不对他产生了好奇。 “小打小闹能有什么出息,杀害普通凡人来泄愤不过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罢了,除此之外能有什么用?”宁冲有些讥讽眼睛一寒道:“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就好好卧着趴着,要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了他的命” “好重的杀机,这就是仙凡世界少年吗?好可怕!”萧牧心叹。 就在俩人闲聊时,山顶有了动静。 一名少女正站在悬崖边上,少女身着月 白色长裙,头发竖起,扎了一个简单发簪,脸上无任何妆面,即使只是素面朝天样子,也使得周围人目光忍不住的往这边偷瞄。 “雪姐姐,你看你看,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诶!” 少女旁边一名红裙萝莉拉着少女道。 百里雪顺着萝莉手指望去,即使相隔甚远,他也一眼认出萧牧,不由的眉头一皱。 “诶!奇了怪了,是阵法没开吗?他们怎么那么轻松啊”小萝莉一脸疑惑问道。 百里雪刚想解释,在她后方一句话便传了过来。 “那是因为他俩资质太好了,好到连鉴灵大阵,都奈何不了” “见过师叔” “娘亲你来了” 百里雪和红衣萝莉同时道。 只见一名年纪约为三十左右女子缓缓上前,如果说百里雪是属哪种尚未成熟且还有酸涩的青苹果的话,那这女子明显就是属于熟透的那种。 两句话概括就是,丰乳肥臀细腰,肤白腿长容颜俏。 一位魅惑众生的熟女。 “在鉴灵大阵内,资质越差,威压便会越大,寻常人等能坚持个一时半刻就已经属于人才了”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和囡囡一样厉害的资质了” “啊……哈……”少妇没有搭理萝莉,而是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后,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摇椅,然后便躺上去,就那样闭目养神起来。 而周围人见此也是见怪不怪,似乎是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约过去一个时辰左右,一路上的走走歇歇,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个人后,萧牧与宁冲两人和众人一起,终于到达了山顶。 清凉山峰吹过 萧牧精神一振,定睛向山顶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整理下自己的衣角,又叫身旁的宁冲给瞅瞅无异样后,便径直向百里雪走去。 来到百里雪面前,萧牧摸了摸脑袋,欲言又止,而百里雪人如其名的冷,站在那打量着萧牧,冷冰冰的一句话也没说。 或许这才是她在人前的状态,似乎之前在他面前小女儿的状态只是一场梦吧! 末了,还是萧敬腾才开口,压着声音道:“上次和你说过的小玩意” 说着他把你从胸口拿出一个布袋打开。 “这是我琢磨出的小玩意,我把它叫做铅笔,类似于炭笔,但比炭笔强多了,你用它作画时更加方便快捷精细” 百里雪眨了眨眼睛,眼睛顿时一亮。 “多谢,那就却之不恭了” 百里雪微微一笑,接过还留有体温的布袋。 “嘿嘿”见此,萧牧嘿嘿一笑,没有过多的打蛇上棍,一抱拳,便回到了宁冲身边。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可周围的人目光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打转,尤其是男弟子,眼神中的妒忌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行啊你,真没想到居然和大名鼎鼎雪仙子都有瓜葛”宁冲在一旁挪耶道:“厉害厉害” 第14章 薛清秋 “啊……哈……”一阵哈欠声传来。 萧牧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正缓缓起身,只是待看清女子后,萧牧心脏不由的猛烈跳动一下。 萧牧自问自己见过的美女已不算少,也算是阅片……哦不……是阅女无数,可眼前这位也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那女子站起身,身高竟超过在场的绝大数人,尤其是她的那双腿,估计得有一米二,匀称笔直又加上恰到好处的饱满,这若穿上黑丝,那还得了,再加上她那胸前巍峨壮观的风景,以及不输于百里雪的妩媚脸蛋。 “这姐姐长得真是好,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心巴上了”萧牧低声嘀咕。 为表尊重,萧牧微微一硬。 在她面前,曾经惊为天人的百里雪,完完全全成了没长开的小屁孩了。 “好了,看来这次新人也就这么多了”甘甜嗓音萦绕耳边“我数数,一,二,三,四…………” “啪啪啪”那女子拍了拍手掌道:“不错,不错,当真不错,竟然有五十四个苗子,其中更有两个好苗子”女子笑意盈盈,只是下一句却猛然转了个调。 “可惜,有些狗东西就是改不了吃屎,总搞些恶心人的把戏,真当我薛清秋是好惹的” 下一刻,萧牧眼睁睁的看着,离他不远处,一名有些婴儿肥长相十分秀气的少女面露痛苦,伸手虚空挣扎,张大嘴巴却偏偏发不出一丝声音。 “砰” 下一刻,少女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红的血白的脑浆粉的肌肉绿的…………满地都是,甚至有两人离得近的倒霉蛋,被崩了一脸。 萧牧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山呼海啸之意从嘴里呼啸而出。 然而这一切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有两个少年见势不对,一左一右迸发,不顾山顶悬崖,便要一跃而下,可惜,只是一道白光闪过。 “啪” “啪” “啪” “啪” 一刀四段。 两人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依次落地,睁大眼睛,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雄心壮志荣华富贵至此休。 “嗖嗖嗖”人群中,三道身影跳出,只不过他们的对象不是女子,而是站在山崖旁看戏的红衣小萝莉。 “咻咻”人未至,声先到。 一枚裹着黄色符箓的铁球,以及一柄幽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淬了毒的匕首,正疾驰向小萝莉飞去。 然而在这万分紧急关头,那长腿少妇却只是打了个哈欠,一副看戏模样,丝毫没有动手打算。 小萝莉抬起头,嫣然一笑,只是原本独属于孩子的天真笑容此刻却多少变了味,少了些可爱,多了些残忍。 下一刻,众人眼睛一花,小萝莉竟凭空消失,再次发现时缺一来到了那三人身后。 拖着一把不知道从何处找来比她人还高的大锤,对着那俩人就是“砰砰砰”三下。 然后就在众人惊恐的脸庞中,那三人被活活捶成了……肉泥。 “呀!这就死了呀!怎么这么不经捶啊,我还没用全力呢!”稚嫩的嗓音响彻场间,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场上变化看似发生了许多事,实则只是过去了那么一瞬。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已经连苦水都呕吐出来的萧牧终于,终于站起身子。 拍了拍一直用力拍自己后背的宁冲,示意自己没事。 即使是之前因为老乞丐事件后,已经有所改变萧牧,此刻也有些难以接受。 纸上看来终觉浅。 此刻,这个世界没有伪装,没有修饰,只有最血腥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眼前。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萧牧小声呢喃道。 看了看场上的众人,发现像他一样不堪的大有人在。 呕吐,脸色惨白,腿脚打颤……都有,却唯独没有哭泣。 这很正常,唯独那几个不正常的引起了萧牧的注意。 第一个就是他身边的宁冲,从头到他甚至没有丝毫异样,一脸的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甚至都有些玩味的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长得很像一口钟的胖墩,这胖墩面色黢黑,双手环抱胸前,满脸的不屑。 而在这胖墩旁边还有一个瘦成竹竿的少年,也是一脸的从容淡定。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一位少女,萧牧承认,注意到她有一部分确实是因为她的身材很哇塞,但那只是一部分,事实上少女无悲无喜,仿佛就是块石头一样,在她脚下就有两截残尸,但她看都不看一眼。 资质什么的先抛开不谈,就单轮心性来说,这四个都是顶级的。 这些都是大腿啊, 趁现在都在起跑线,差距不是太大,得好好结交一番。 萧牧这样想着,忽然耳边传来响声。 “啪啪啪”长腿少妇扭动身子来到众人面前,拍了拍手道:“不用担心,小子们,这些蠢货不过是敌方渗透到我宗的探子”说到这少妇话音一转,声音也变得妩媚起来。 “放心,你们都是我宗的未来,怎么能轻易的杀掉呢!好好的参加宗门试炼,通过了,可是会有奖励呦”说罢,少妇还抛了个媚眼。 可惜有人抛,却没人敢接。 这时,长腿少妇身后,一袭白裙的百里雪上前来,身处这个血腥场面,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她,倒真像一朵白莲花。 只是在萧牧看来,她已经没有当初的令人心动了感觉了。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少女轻声道道:“接下来你们会进入须弥妖境,妖境里面,灵气浓厚,而且妖兽体内还有内丹,是你们这个阶段最好的补品,有玄石供你们感悟功法战技”说到这少女停顿了一息。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废话不多说,一个个领取上前领取武器” 说罢,少女一挥手,顿时场上多了些刀枪棍棒等兵器。 萧牧也跟随众人一起上前挑选,只是在左右掂量挑选时,有人喊住了他。 “哎,那个姓萧的” 萧牧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是自己后,走上前来道:“怎么了,有事吗?上师” 百里雪微微皱眉,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感觉远了些,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手指划过腰间拿出一件武器。 “这把单刃剑,是我前两天成人礼时别人送的,比那些破铜烂铁好多了,给你了” 萧牧挑眉诧异急忙道:“这这这,这使不得,这太,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拿着”少女语气有些重道:“不过你也别多想,没别的意思,就当是你送我礼物的报酬罢了”说罢便一溜烟的小跑开了。 萧牧拿着兵器,心中五味陈杂。 “大姐,你这撩完就跑,不厚道啊” 此刻,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死亡视线,如果目光能死人,恐怕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第15章 那图鲁 白裙少女刚回到悬崖边,旁边身上还沾有血迹小萝莉就拽着她的衣裙,面容有些担忧。 “雪姐姐雪姐姐,你送给小哥哥的那件兵器,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该不会……该不会是云师兄送给你那把吧?” 百里雪顿时一愣,略微思考了一刹那后,眉心微微有些纠结。 刚才一时之间没考虑那么多,就顺手从储物袋里下意识的选了最好的一把。 云师兄是掌教的亲传弟子,地位才情容貌,都是一顶一的高。 虽然他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和自己莫名其妙的偶遇,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导致自己灵感总是被打断打断再打断,总之是好烦好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实力真的很强大。 若是被他知道他送给自己成人礼被送给别人了,面上肯定不会怎么样,至于私底下怎么样谁看得见。 “云师兄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了,我的东西送给谁还要他过问吗?” “嗯?”小萝莉挠头“那倒不用” “只是,倘若要雪姐姐知道这把武器不仅是出自名家之手外,其实更是一把情侣武器,送给你一把,云师兄又私藏了一把,而现在这把情侣武器送给了别人,别的男人” “这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小哥哥绿了云师兄呢?若是有天两人拿了情侣剑见面了,那…………” 小萝莉脑海中顿时就有了画面感,当然这些话小萝莉怎敢说出来,她也只能讪讪一笑。 “你高兴就好” “啪啪啪,好了都选好了,那就跳下去吧”长腿少妇拍了拍手掌道:“不要愣着啊,对,就是从这悬崖上跳下去” “放心,底下有传送法阵,死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反抗是不能反抗的,问问地上还没凉透的伙计就知道反抗有什么后果。 随即便有人带头跳了下去,然后众人就如同下饺子般跳了下去。 “呼呼”耳边山风呼啸而过,刺激的失重感充斥着全身,心脏都要快跳出来了,而就在萧牧以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 再睁眼时,萧牧便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草地上,而在他不远处,零零散散的立着七个小木屋,而在那小木屋中间,一块一人高的石头正幽幽的散发着紫光。 “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萧牧扭头一看,正是悠悠醒来的宁冲,除此之外,其余人也陆续醒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青草,咧嘴对着宁冲道。 “走吧,先去抢个好位置去” 宁冲看了眼某个方西,笑容有些玩味道:“我先去,你估计就得晚会了” “啥?”萧牧一时没明白啥意思,正在他疑惑时,一道声音从正后方传来。 “小哥,商量个事行不?” 口音充斥着地方方言语调,萧牧转过身去,顿时眉头一皱。 在他前方,那个面色黢黑,身材像是一口钟的胖墩正不停转动手中的狼牙棒,一脸皮笑肉不笑。 眯了眯眼,萧牧下意识的离他那不停转动的狼牙棒道:“你先说啥事?” “你那把剑不错,借我耍个几天,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额!萧牧挑眉,大大的无语,这踏马是人能说出的话吗?还能在无耻些吗? 借你耍个两天,还就当交个朋友了,这年头白嫖都嫖到自己身上了,想当年自己可是嫖娼不给……咳咳……是给钱的。 微微吐出一口气,萧牧心稍微冷静了下。 “那如果说我不想借你这个武器,或者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呢?你会怎么办?” “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做傻事的,看你细品嫩肉跟个娘们似的,相信你会做出对的选择” “可是交个朋友太过空泛,我借给你了,能得到什么呢?” “那你会得到我那图鲁的友谊” “友谊?” 呵呵,萧牧是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来了声。 萧牧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友谊?放屁的友谊,能值几个铜板,只要脑子没有被驴踢过,都不会信这句话,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坑。 似乎是被笑声给刺激到了,那图鲁两条粗又黑的眉毛纠缠在一起。 “你笑什么?你这是侮辱的意思吗?侮辱一名草原勇士” “哦哦哦”萧牧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啊,你就是再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啊,就我这小身板,你一拳下去我估计会哭很久” “呼呼”钟形的那图鲁喘出两口粗气“谅你也不敢侮辱我,那就把剑那来吧,你会获得未来草原第一勇士的友谊” “呵呵”萧牧笑了笑,“给,我给我会给你的” “唰”萧牧将剑平握在胸前,一道寒光闪过,这把单刃剑半出鞘在众人面前,围观众人无不感叹一句“好剑” 这是萧牧第一次摸剑,心情不由的有些小小的激动,他有一个梦想,一个源自从小到大梦想,试问那个少年没有一个武侠梦。 只是后开忙着上班,没时间去。 这把武器,在这里叫做单刃剑,其实估计只有自己知道,在自己的家乡它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叫做…………唐刀。 “唰”的一声,刀归鞘。 萧牧笑意盈盈手握刀柄将刀递了过去。 那图鲁笑了,围观的众人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可惜,可惜没能打起来。 “好小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那图鲁兄弟了,放心草原的勇士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的,哇哈哈哈哈……” 萧牧也笑了。 而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宁冲倒是有些忧愁,而就在这时,萧牧动了。 萧牧手握剑柄猛的向前一桶,这一桶没有留手,极其重力且惨烈,目标正是当初老乞丐捅自己的目标,心口。 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回访,那图鲁下意识松开狼牙棒,表情狰狞的伸手去抓那剑鞘,还好只是剑鞘,他抓住了。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就见那持剑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图鲁就明白“遭了” 萧牧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极速扭身,手握唐刀的萧牧贴着身子扭到了那图鲁的身后,握住被那图鲁握住刀鞘的唐刀,伸手一拔。 “唰”的一声,唐刀出鞘。 场上众人只感觉刮了一阵风,再出现时就看见萧单手将半出鞘的剑搭在了壮汉那图鲁的脖颈上。 “你……你……你怎么敢这样?,怎么敢!”那图鲁面色狰狞,口中蹦出这句话。 萧牧冷笑一声,这是得有多蠢啊,刀架在了脖子上还能说出这句话。 懒得与他废话,萧牧右手微微用力,于是刺眼的红色顿时流淌开来。 第16章 破了 那图鲁顿时哑口无声。 然而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萧牧怎么能放过呢? “交个朋友?草原勇士?友谊?兄弟?”萧牧出口成刀,一刀一刀插在这个草原汉子的心口上。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宁冲旁边看戏的少年站了出来。 “这位兄弟,这位兄弟,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年双手不停打摆道:“咱们都是闯过宗门试炼的人,都是同门子弟,以后的师兄弟,有啥事不能商议着来,咱们先把剑放下,把剑放下,别闹出人命来” 萧牧定睛望去,待瞧仔细了,眼中戏谑之色更浓。 那少年并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悬崖上站在这胖墩身边瘦成竹竿的少年,也是萧牧事先准备巴结讨好的对象之一。 萧牧没搭理他,反而对着旁边一直看戏的宁冲道:“谢了哈,兄弟”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宁冲“恰巧”站在这竹竿身边,一直帮自己牵引着这个竹竿,使这个竹竿只能一旁看戏。 场上众人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萧牧有些莫名其妙。 宁冲也是,看着萧牧摸着鼻子笑笑不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咋蹦出来了”萧牧皮笑肉不笑的出言不逊。 人不嚣张枉少年,该嚣张时便嚣张。 竹竿少年眉头一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笑容宛若鲜灿烂道:“我叫赵弓,家里人都叫我小弓,你也叫我小弓得了” “小攻……哦不……是小弓”萧牧尴尬一笑道:“小弓啊,不是我不放,是我不敢放啊,你瞧瞧他这位,一脸凶神恶煞的愤怒样,只怕我一松手,估计就得把我给活吃了” “你也看看我这细皮嫩肉四肢无力跟个娘们的样子,真的很难办啊!” 人群中,一直旁观的少女,听到此话,此刻原本冰冷的目光更加冰冷。 “那图鲁,还不赶紧给大哥认个错”竹竿出声训斥胖墩。 悄然间,萧牧有了一个大哥的名号。 “草原勇士从不哎哎哎……疼疼疼疼疼疼……” 原来是萧牧加大了力,使得本就深的伤口更加深了。 “你说啥,再说一遍我听听”萧牧一脸不爽道。 他此刻发现,这胖墩不是假傻,是真傻,刀架脖子上了,有人都出来给你铺好台阶下了,还他么死咧咧的不下。 “哎呦,那图鲁啊,技不如人很正常,输给了大哥又不丢人,你就认个错怎么了,大哥是肚里能撑船的宰相,度量大得不得了,你就低个头嘛”竹竿像老婆子拍裤脚一样,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有句话说是不打不相识,你跟大哥这么一闹,说不定咱们以后跟大哥的交情肯定会很好的呀” 只是那图鲁倒是有些不解风情,即使这竹竿都快跪下唱征服了,他依旧是我行我素,黢黑着脸,一言不发,好像开口认输似乎有些丢人。 萧牧倒是来了兴趣,看向眼前这个竹竿一样的少年。 无论立场如何,这名叫赵弓的少年无疑是聪明人,从一开始提及的同门师兄弟,念及同门之情,以及到后面自愿压低姿态对一个年纪明显比自己小的少年叫大哥,再到后年不停戴高帽,画大饼。 萧牧冷笑,是个人物,只要不死,这样的心性以及对人性的把握,定会崛起。 修仙资质是重要,但人情世故也不能少。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那图鲁平时不是这样的”眼见实在劝不动胖墩,竹竿语气一转道:“要不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着我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经过这一波三折的变化,在场的众人也开始出声。 “饶了他吧,谁没能犯错的时候呢” “你看他血流的,好可怜啊” “算了吧,他年纪还小” ……………… 见此,一直愁眉苦脸的竹竿少年,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一抹微笑, 暗道。 “稳了” 而一直关注着他萧牧,看到他笑了后,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 萧牧眉眼挤在一起,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众人目光中,萧牧左手用力一推,右手握刀猛的一收。 “唰”的一声,唐刀归鞘。 果然是把好刀,竟然刀不沾血。 然后才是三道声响。 “砰”,“滋”,“砰”。 一个是人头落地的声响,一个则是脖颈往外滋血时的声响,最后才是身躯倒地的声响。 萧牧横握唐刀,抬头望天,久久没有言语。 “你,你,你,你混蛋…………”竹竿怒目圆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萧牧。 只是萧鸟都不鸟他,一直望着天空,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一直呢喃道:“破了啊” “可惜不是破处,可这踏马比破处严重多了” 萧牧抬头望天,望向他们刚开始来到的地方,他在等,一直在等,在等处罚,无论是主观亦或是其他原因,他是实实在在的杀了人,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这是跑不掉也是推脱不了的。 可是从刚才一直到现在自己毛事木有,甚至就连句呵斥都木有,这让他这一直以来,仅剩不多的良心又又又颤抖了一下。 好吧,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低头,依旧鸟头不鸟愤怒举剑对着自己竹竿赵弓,反而扫视一周皱眉倒退的观众们,尤其在那些姿色还算不错身材也哇塞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由的呵呵一笑。 生死这条规矩都破了,那么相较于轻的奸淫掳掠是不是也意味着…………,可惜他们一时半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他这种畅想没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杂种,直视我……”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赵弓怒目圆瞪,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一样。 对此,萧牧戏谑之色更浓。 “世间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既然是你想要这把剑,为何偏偏怂恿一个蠢货来犯蠢呢?自己动手不好吗?” “哇!”场上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自始至终,场上羡慕自己有这把剑的人很多,但真正付出行动的只有俩,一个是已经死透的那图鲁,另一个便是扮演和事佬的赵弓。 那图鲁虽然动了手,但终究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人则是赵弓。 倘若不是一开始宁冲站在了赵弓身边,那恐怕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至于唐刀嘛,肯定是保不住的。 听此话,赵弓很明显的慌张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急忙反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就算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杀人凶手的事实。” 第17章 我是好人 “哈,哈哈哈哈”听此话,萧牧顿时笑的歇斯底里。 他有无数种理由可以反驳,可是又有个屁用呢?反驳,反驳个锤子呦,萧牧不但没有反驳,反而更进一步,我行我素的朝着恶劣的方向更进一步。 “对,是我杀的,然后呢,你想咋样?”萧牧脸上露出讥笑,鼻孔朝天,对,就是豪门阔少欺负小老百姓的那种鼻孔朝天的那种嘴脸。 “你,你你你你……”竹竿赵弓终究也只是个少年,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就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要不?报官,让青天大老爷来审判我,只要你能做到,你放心,老子绝不反抗”萧牧提高音量,一步步朝着赵弓走去。 “你你你……做人不能太无耻” “无齿?谁说我无齿,你瞧你瞧”萧牧张大嘴巴道:“我牙齿好的嘞!” 赵弓浑身颤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样的无赖,于是他目光转向四周。 “各位同门,此僚残害同门,双手血腥,完全不念及同门之情,而且手段极其恶劣,可有壮士与我一起,斩此恶人”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小人如此,更何况这些还未成年的小孩子。 赵弓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分分避让,即使避让不及者也是快速低下头颅,不敢与其对视。 聪明人嘛,多的是,此情此景鲜有人会充当二愣子。 赵弓心哇塞的凉。 “哎,我说那个小弓啊!” 赵弓目光转去,只见那个罪魁祸首歪着脸,一脸坏笑开口道。 “要不咱俩干一架,说这么多不墨迹吗?再说了,我这次杀人到现在手脚冰凉直哆嗦着呢?,你胜算很大的” 萧牧一脸无所谓坏笑着。 “你把我杀了,为你尸首分离的好友报仇,多好,皆大欢喜不是吗?” 此音话落,场上一片寂静。 而且从他的话语声中,众人敏锐的发现了一个词,“这次”,那岂不意味着之前………… 赵弓忍不住吞咽口水,此刻他举剑的右手已经有些打颤,回想起自己与那图鲁的点点滴滴,惊奇的发现,和他的交情也就那回事嘛,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若是就这么高举轻放,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大人之间都需要估计面子一类的东西,更何况热血冲动的少年呢? “哎呦呦……”一阵惊呼声响起。 正想东想西的竹竿少年,身子一颤,猛的吓一跳,右手下意识的松了。 “啪”长剑掉地。 他目光望去,只见发出声响的正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那位。 萧牧也是吓了一跳,他感觉手猛的一痒,滑腻腻的,以为是蛇呢,然后惊出了声。 只是他低头一看,哦,不是蛇,是滋的血,那没事了。 “哎呦喂,剑都掉了,看来是打不成了”萧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绕着赵弓走了过来。 “你你你”赵弓忍不住的后退,颤抖的手不断指着萧牧道:“你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赵弓这幅小女孩样子,着实让萧牧忍俊不禁。 来到了赵弓身前,萧牧举起沾了血的右手在赵弓身前左蹭蹭右蹭蹭,直到蹭干净了后才罢休。 然后猛的一把抓住赵弓,靠近他的耳边轻描淡写道:“都特么小人物,以后别说什么给我个面子,你算哪根葱啊!” 说完便猛的一推,赵弓两腿一颤,没站稳,“啪”的一声,直接就坐在地上。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萧牧扫视四周,发现,其目光所及之处,人群避让,即使避让不及者,也纷纷卖笑服软。 “这不行啊,搞得似乎有些过了,这样下去我岂不是成了洪水猛兽了,那大好名声伟岸形象岂不是就臭了,那样的话,那些正道仙子,宗门圣女,寺庙的尼……咳咳……,不行不行,得抢救一下,抢救一下,我还能救……”萧牧心中直嘀咕。 “啪啪啪”萧牧拍了拍手掌,待大家注意全都被吸引过来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恶意后,开口了。 “大家听我说啊”萧牧提高音量,语气和善满脸笑容道:“不要被眼前的表象给蒙蔽了双眼,想当年我就是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导致我亲眼看见青梅竹马披上婚纱嫁给老王八,想想都是泪啊” 萧牧声泪涕下。 “所以亲眼看到的不一定为实,双耳听的也可能为虚”萧牧指了指滚到自己脚下的头颅,想了想按大小有些主次不分,又重新指了指还咕咕冒着血身子。 “天见犹恋啊,是那个憨货自己非得往前扑的啊,还扑的那么用力,而这把剑还那么快,所以就那啥了” “所以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一丝假话,倘若我说谎话,那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反正男的生不出孩子。 “其实我是个尊老爱幼,关爱失足妇……咳咳……关爱失独老人,喜欢送温暖的好少年啊!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我不骗你们啊!哎哎哎别跑别跑……” “哈哈哈哈哈” 待人跑的差不多了,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你笑个锤子啊!”萧牧没好气道。 没错笑的正是一直站在一旁的清秀少年宁冲。 “萧兄啊,萧兄,倘若没有后面那几句话,我还真以为萧兄被夺舍了一般……” 萧牧眉毛一挑,没有反驳。 “可惜啊可惜啊”宁冲一脸惋惜道:“可惜你没好好把握住,就使得这么好的机会从指甲缝里溜走了” “嗯?”萧牧不解道:“啥情况,溜了啥机会啊” 宁冲笑容玩味道:“一个号令众人,成为领头羊的机会” “啊!不会吧……我的天……”萧牧捂住胸口,一副心痛要窒息的样子。 “正所谓笑贫不笑娼,世人往往畏威不畏德,恐惧与害怕往往比感化与劝说更令人使人服从,虽然靠此方法后患无穷,但对付小部分人还是绰绰有余了” “哦不!”萧牧朝着已经远去的人群,更加“心痛”了。 “好了,别闹了,搁我面前还演”宁冲用肩膀撞了撞萧牧。 “嘿嘿”萧牧尴尬一笑“了不起,以我精湛的演技居然没骗过你,厉害着实厉害” “其实那种想法我也想过”萧牧目视远方叹息道:“哎!只是我不太想那样,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好人吧” 对此宁冲的回答是“呕” 第18章 年纪轻轻 两人没有搭理还瘫坐在地的竹竿少年,自顾自的往前走。 看着眼前萧牧忍不住的问“他们在干啥呢?一个一个摸那破石头干嘛?” 只见前方众人排好队,一个的排着队的往那泛着紫光的石头摸,摸过之后还一副仿佛早上起床没睡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不知道” “额!是啊,有啥问题吗?” 宁冲诧异的看着身边人“你连着都不知道,你是来这干啥的?” “额!这不是平时忙嘛!忙着赚钱……”当然他有句话是没敢说,那就是“白天赚钱晚上花,老鸨见我哇哈哈” 嗯!还挺押韵。 “哎!”清秀少年捂脸耐心道:“那石头是叫做玄石,是个好宝贝,在这里充当传功长老功能” “当身体与之接触,就会传输预存好的功法,而且这块玄石还是个上等品,会根据接触者的体质自动筛选适合的战技” “我擦嘞,这么屌”萧牧忍不住惊呼,说完,眉头便不由得皱起。 这玩意这么高级,要是一不小心的搞坏了,自己似乎好像赔不起,估计得卖身……咳咳……是卖艺还债,不过自己的才艺嘛,吹牛逼算吗?亦或者精通姿势且时间长…… 草,该死的任务。 来到跟前,没等萧牧干啥,人群中就自觉的空出一片,这叫搞得萧牧一阵尴尬,自己似乎成了了不起……恶霸。 来到石头面前,萧牧仔细端详,只见这名叫玄石的石头,紫意盎然,晶莹剔透,石头表面时不时有玄妙纹路浮现。 “好宝贝啊,想带回家”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随意的将手搭上去,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一道金光由远到近而来 金光之中,一名脚踩八卦图,身着阴阳道袍,身负一柄长剑的男子迈步而来。 只见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嘴唇微动,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就是听不到,过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从周围传来五个大字。 乾坤一气诀。 紧接着画面一转。 夜色里,天空之中群星璀璨宛若白日,尤其是天际之中,七个星辰尤其明亮。 忽然一道声嘶力竭喊声响起。 “奎、娄、胃、昴、毕、参、觜” 山巅之上,一名身披战甲的魁梧壮汉对着山下遥遥一指声嘶力竭道:“白虎” 话音一落,七颗星辰降下粗壮星力,一头由星光组成的吊眼白额大虫,踏空而来,凶神恶煞的张开血盆大口 “吼” 虎啸震天。 “啪”,画面破碎,萧牧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吞了吞口水扭头看去,恰巧身边人也是扭头过来。 “看你脸白的跟挺过去一样,你是?” “乾坤一气……,你?” 萧牧点头。 宁冲眼中残留着浓郁的惊惶神色。 “看来这乾坤一气诀来头不小啊!怪不得名字口气这么大”萧牧心中暗暗猜想。 感谢萧牧气场,此刻并没有人在他俩身旁,所以他俩的话并未被旁人听见。 萧牧将宁冲拉到一处僻静地方,试探问道:“这玩意啥情况,看你害怕的” 宁冲笑了笑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后道:“我不仅是害怕,还是兴奋,你知道这功法意味着什么吗?” 萧牧摊了摊手。 “星落宗从古今之,一直到现在,所有掌教,皆修炼过这功法” “从古至今,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修炼过此功法不一定会成为掌教,但掌教都修炼过此功法” “这也就意味着……” “这也就意味着,咱俩会成为大人物了” “额!”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桃红,不自觉搂住自己清秀少年,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 不管大不大的人物,我不搞基。 悄无痕迹的推开少年,萧牧压低嗓音道:“你呢,你获得什么战技?” 清秀少年闭目揉了揉铺太阳穴道:“是玄武不坏体” “看样子是一种偏向防御方向的功法,真巧,我的也是四圣兽之一,叫白虎剑法”萧牧笑笑“刚好,咱俩一个攻一个守” 攻和守,攻和受。 突然,萧牧脸色绿了。 “咳咳咳,老宁啊,抓紧时间,赶紧修炼吧”萧牧拍了拍清秀少年肩膀,逃命一般跑到一处空地。 来到一处空地,摆好造型。 闭上眼,一片片经文流淌心间,一股好像蝌蚪般大小的气团,在经络里飞快流淌,拜这具身体所赐,自己的资质好像好的吓人,无论是经脉的韧性以及宽敞程度都非同凡响。 萧牧憨笑 “天资如此出众,搞得一点都没有废柴崛起的快感了啊”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趁着玄石的指引还在,努力修行,争取一口气跨过仙凡之别,进入练气一层。 很快,萧牧便清晰的感觉到丝丝缕缕灵气正顺着自己周遭穴窍徐徐而入。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萧牧不由沉醉下去。 日落月升,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萧牧醒了,准确说是被饿醒的。 幽幽的睁开眼,萧牧那叫一个无语,中午的时候吐的太干净,以至于他现在肚中空荡荡,感觉有点虚,跟夜战翠云楼第二天起来时一样一样的。 抬起头,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萧牧感叹“果然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啊,好嘛,闭眼天明睁眼天黑” 萧牧起身,突然一个踉跄,又重新栽倒在地。 “腿腿腿,腿麻了是腿麻了,不是虚”萧牧汗颜,按这样下去修仙,不死也残啊。 等等,似乎功法里也没要求姿势,那这样岂不是自己可以以老汉推……咳咳……是老僧酣卧的姿势也可以,啊这…………真蠢啊我。 扭扭腰,甩甩腿,萧牧准备去找小伙计去,准备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肚子的事。 只是刚走两步就碰到了一个不太想情愿碰到的人。 只见月光下,一名竹竿身形的少年急匆匆的从远处走来,身上满是泥土,俩手分别拎着一个狼牙棒以及一把剑,只是可惜的是那把剑似乎是断了。 “先不论人品咋样,最起码赵弓这人在坏也坏不到哪去”萧牧暗暗心想。 毕竟一个即使费力不讨好的挖坑埋尸,不愿朋友曝尸荒野,这样的人就算坏能坏到哪去,最起码,对他,萧牧是没多少恨意。 设身处地,他并没有做错,只不过他的自身配不上他的贪婪,从而付出了些微弱的代价而已,仅此而已。 “你挺让我刮目相看,从此时此刻起,只要你聪明的不要向我伸出你的爪子,咱们和平共处?” 萧牧好意开口。 可惜这番话注定是起不了多大作用。 “行,和平共处” 赵弓随口答道,说完便向着玄石方向走去。 只可惜,他最后扭头那一瞬间的眼神出卖了他,萧牧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狠毒的眼神,是想要杀死自己不罢休的狠毒眼神。 萧牧脸色苦笑,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着急死呢!” 第19章 内丹 找了一圈,萧牧也没找到小老弟,不仅没找到,还发现这人数不对啊,怎么这么少。 随便拉着路人问清楚后,萧牧心中了然,朝着湖泊的方向过去,过去看热闹去。 向前走了不过一二百米,零零散散的树木便充斥眼前,越往里走树木越多,俨然,这是一片森林。 进入深林没多远,就看见在一片巨大湖泊前,一群人围成一圈,人未至,声音倒是先传来了。 “我我……真……真不知道你会在这洗澡,再……再说了,等……等我看见时,已经晚……晚了” 这人口吃有些严重。 “你胡说,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喊了叫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你……你才胡说,我听见你喊声我……我就停了,是你喊晚了” “你撒谎” “我没撒谎,你……你撒……撒谎” 萧牧嘴角一咧,我去还有这样事,来到宁冲身旁,已经不需要去了解啥了,没什么意思,至于是谁撒谎的也不重要,最起码对自己不重要,看个笑话就好了。 在人群之中,一个身材瘦弱的一个女子,此刻正泪眼婆娑的怒视站在面前的少年。 她面前的少年个头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嘴角一圈绒毛,面容也算俊秀,可惜的是脸上四五道指甲印子影响了颜值。 “有吃的没?”萧牧拍了拍宁冲道。 宁冲递过去半个饼,萧牧接过就啃,而就在这时,那个女子动手了。 她张开双手,修剪漂亮的指甲,宛若泼妇般向着那少年脸上挠去。 “哎呀!你……你烦不烦” 少年下意识猛的一推,在身形悬殊的差距下,女子直接向后倒去,也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再起来是,脸上已经是殷红一片。 那绒须少年明显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后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而突然眼神一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别……别哭哭啼啼的,吵的人心烦,我就是看见你洗澡了,你……你……能能拿我怎怎样” “在……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在……在敢惹我,我杀了你” 哭声戛然而止。 这句话似乎是打开了什么,众人默然,人人相望,眼中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警惕。 “你开的好头”宁冲顶了顶看热闹入迷的萧牧肩膀道:“哎!这下真的麻烦了,没有约束,没有管教,只靠自身的道德来要求自己”宁冲挠了挠头“难啊” “管我鸟事”萧牧撇了撇嘴“没有萧牧会有李牧王牧,迟早都要发生的事,只不过由我将他提前了而已” “你真无耻啊” “切,这算哪跟哪啊,哎对了,还有饼没,我才吃个半饱” “没了,你就饿着吧” 事情告一段落,哭泣的女孩不哭泣了,也就没热闹可看,人群逐渐散去,不过倒是有几个人没回去,在湖里摸索着什么。 回到营地,在萧牧的友好交流下,他俩占据一座木屋。 木屋并没有什么特殊,十分干净,干净到一件家具都没有,更别说床了,要说唯一特殊的就是在木屋正中心有一团火,无薪而燃飘低空飘行的一团火。 在木屋墙上,到处都有刀痕斧刻的痕迹。 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萧牧细细打量这些痕迹。 “我张水生一定会娶李春花为妻,一(模糊)要” “郭(模糊),(模糊)杀了你” “哈哈,今天又收三颗内丹” “我好(模糊)” “想家了,想回家”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奈何” “内丹,内丹,内(模糊)” “杀了人,可惜无酒,不痛快不(模糊)” “王胜” …………………… 萧牧抚摸这些不知有多长时间的刻痕,想要看看能不能收集些情报,可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只是内丹?”萧牧凝神思索。 “在悬崖上那人提过,这里有人提及,它到底是什么玩意”正当萧牧想去问问宁冲时,敲门声响了。 打开门,萧牧发现门外站了位意外之客。 只见门前,站着一位身穿一袭红衣,面容冰冷的女子,正是之前萧牧想要抱的金大腿之一,那位身材很哇塞的女子。 “你哪位,找谁啊?” 听此话,女子猛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女子笑笑,冰冷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弱“能进去聊吗?放心,我没有恶意” 萧牧让开身子。 “说吧,你来找我俩有何事?事先声明这座木屋我俩占了,你休想打主意” 盘膝而坐,萧牧看向面前俊俏女子。 “我叫苗苗,战技是玄天伏魔劲” “然后呢?” “没然后,只是在自报家门释放善意” “嗯,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我想和你们结盟,或者,加入你们” 萧牧宁冲二人对视一眼,这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人多力量大,有我的加入你们的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说到这女子眉头一挑“放心,我很强的” “额!”萧牧开口道:“外面人那么多,你是怎么会选择俺俩,这个能说一下吗?” “看你长得俊瞧着顺眼不行吗?”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道。 “嗯,有眼光”萧牧竖起大拇指。戳了戳旁边的宁冲道:“哎!别装死了,你怎么看” 宁冲倒是很无赖,两手一摊道:“你看着办” “哎!”萧牧叹息“这队友真是太让人省心了啊” 萧牧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冷脸女子,眼睛咪成一条线的道:“加入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点,得事先说好了” “如果发现你有任何的不轨举动,后果自负,这是唯一的规矩” “我想问一下,这条规矩是双向吗?” 萧牧看了女子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没问题” “那么”萧牧张开双手道:“欢迎加入” 宁冲无可奈何的笑笑。 “那这个就当是入伙费吧”苗苗从身后一提,三条草鱼便拎了出来。 萧牧嘿嘿一笑。 一早就发现这玩意了,即使别的不说,看在这鱼的面上也得答应这她入伙啊。 “交给我,交给我,你们就等着吃吧,保证烤的外焦里嫩”萧牧拍了拍胸口保证。 这时一直不言语的宁冲则开口了。 “内丹取出来了吗?” “没有,刚抓上来没多长时间” “内丹?”萧牧插嘴。 只是很快萧牧便看见宁冲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划开鱼肚,从里面取出颗米粒大小的东西。 萧牧后知后觉。 “这是内丹?” 第20章 夜谈 萧牧仔细打量着宁冲手里玩意,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玩意很像他大学时期,给他(死)前女友买的鸽子蛋大小的千分之一的智商石头。 那玩意主打的就是一句:没用,累赘,还贼贵。 为了它,当时苦逼的自己套现了花呗借呗还不止,甚至进行了裸贷,苦学学了pS术,最终依旧被拒。 对于此种行为,我们要以坚定的意志,高尚的品德,要狠狠批评,狠狠批评性别歧视,这种恶劣不公平行为。 “可惜太小了”宁冲手捏内丹有些可惜道。 “一条鱼能有多大油水,知足吧!不过这里真不愧是星落宗的十大秘境之一,就连一条鱼都会有内丹,真是可怕啊”苗苗漫不经心的点评着。 “说了这么多,这玩意有什么用呢?能吃吗?”萧牧开口了。 “吃?呵呵”宁冲笑了笑“这玩意可不是用来吃的”说完手一翻,将内丹弹了出去,而目标正是那团低空中的火焰。 “轰”,火焰猛的扩大一圈,紧接着便恢复原状。 “感受到了吗?”宁冲扭头笑着问萧牧。 萧牧满脸黑人问号。 突然,萧牧一愣,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紧闭双眼开始细细品味。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 “灵气浓度增加了”萧牧看着宁冲眼睛道。 宁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起内丹的第二个用处。 “门口的玄石我们不都使用过不是嘛,相当于传功长老,但当攒到了一定量的内丹之后,便可以再次使用玄石,无论是指导纠错加深功法领悟,亦或是传授新的战技,都可以” “如果说”萧牧指了指不断燃烧的火焰道:“如果没有木屋火焰,只有内丹,可以提升灵气浓度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亦或者你怎么会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苗苗用宛如看待智障儿童的眼光看向萧牧。 “本以为能够在试炼之初就面不改色的杀人如杀鸡会是个狠茬子,不会如此的天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说到这,仿佛是再也忍不住,苗苗冰冷的俏脸上突然间寒梅绽放,她瘦肩忍不住的颤动,掩面而笑。 “哎!老萧啊,你知道上一届的招收了多少新弟子吗?” “多少?” 宁冲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问。 “现在这片试炼之地总共有几座木屋?” “七座啊” 对此宁冲笑而不语。 看着宁冲一副高深莫测样子,萧牧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上一届招收了多少弟子和木屋有什么关系吗? 木屋,弟子? 弟子,木屋? 突然,萧牧好像想到了什么,在萧牧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宁冲点了点头。 “我尼玛”萧牧直接爆粗口。 在宁冲的提示下,他才好不容易明白,上一届招收新弟子一共才他妈七人,怪不得这么大的空地上零零散散才有七座木屋。 根据这一届人数自然不难想到上一届多少人参加,但是这么多人,总共才他妈七人被招选。 至于剩下的人去哪了,那当然是重新回去吃奶了呗。 萧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气,回想起玄石之前那么多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脑海中一个念头顿时升起————现在逃跑来得及不。 “修仙中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只进不出的饕餮,这个要吃,那个也要吃,张开的嘴越来越多,再多的资源也不够,咋办”苗苗撇了撇嘴“无非是开源节流,开源好说,至于节流嘛,有世家的存在,除非是经历正魔大战,修士锐减,不然仙家宗门不会招多少人的,除了炮灰” “那,他们那些人知道不?”萧牧小心翼翼问道。 宁冲伸出两根手指口中道:“两千两” “什么?” “我说两千两黄金”宁冲顿了顿咬牙道:“我那亲爱的父亲花了两千两黄金从一个宗门弟子里买到的这个消息” 萧牧不争气的张大嘴巴眼中充满掩饰不住的惊讶:“两千两黄金,那得是多少钱啊,要是逛翠云…………咳咳……是送温暖,估计一辈子也花不完吧”当然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开来,毕竟还要脸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人数一直这么多,没有纷争厮杀,会怎么办呢?” 宁冲咧嘴一笑“那就耗时间呗” “额!够无赖,这是逼着我们自相残杀啊”萧牧无奈。 “哼哼,就这”苗苗满脸不屑。 “好了,闲聊结束,把鱼交给我吧,”萧牧接过草鱼,开始大展厨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萧牧便早早起来,之所以起这么早,自然是饿醒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说说的。 推开门,在哪玄石附近,不少的少男少女不惧冰冷空气,酣睡在草地上,其中包括竹竿少年。 “有意思”萧牧笑笑,“看来这恶名声也是不错,感谢那个不开眼的货色,要不是他自己估计也会如此” 昨晚三人在屋内商量好接下来的规划,从宁冲情报里得知,在玄石附近基本上属于新手村,离新手村越远猛兽在越凶残,新手村内不会受到任何猛兽的袭击,不过只限于猛兽,至于人嘛,呵呵。 前期自然以猥琐发育为主,争取多多狩猎森林草原里的小型动物,积攒口粮与内丹。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苗苗会去森林深湖里捕鱼,为整个团队做保底存在,至于宁冲与萧牧,则是准备搏一搏。 他俩会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逐渐向着森林深处探索,别问,问就是以小博大。 在森林中不一定都是凶残野兽,傻狍子一类也不是没有。 空手而归的机会很大,但只是很大。 至于会不会有头铁一直向着森林深处不回头的,肯定有。 这不,不就有一个。 在萧牧与宁冲前面,就有一个女生头也不回的冲向深林深处,而且这个女生萧牧印象也算是深刻,就是昨天晚上在湖边和别人起争执的那个女生。 萧牧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劝劝她头不要那么铁,可话又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哎!早死早超生,玩死多受罪,算了” 他并不觉得她能坚持到最后活下去。 只是萧牧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宁冲走过没多久,一个脸上有着指甲印子的少年,看向女子走的方向,下意识的舔过嘴唇,眼中露出一丝淫邪,然后也跟了上去。 第21章 妖兽 森林很大,二三十人进入就如同一滴墨进入了一盆水,毫无波澜。 萧牧二人一前一后,在森林中摸索前进。 不过越往深处走,两人越发感觉神清气爽,在这里,灵气密度可比玄石附近浓郁多了。 突然,萧牧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下脚步,将宁冲叫了过来。 “看,你看这个”萧牧指了指脚下的灌丛。 只见灌丛上血丝缕缕,若不是萧牧眼力尖,根本就难以发现。 宁冲蹲下身,手指捏过枝叶,萧牧站在一旁护卫,一双眸子打量周围。 两人之间心有默契,配合无间。 “怎么说”萧牧来口道。 “看不出来多少,但根据灌丛倒下的面积,应该是个大型动物,吃草还是吃肉的不确定,上面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还没走多久” “跟上去太危险了,我们顺着这足印往回走,看看出血量多少再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萧牧心有预感,这是碰见大货了。 两人在这四周查看,果然不出所料的在仅数米开外的一处书上又发现了血迹,只是这个血迹颜色已经微微发黑,看上去时间不短了。 两人一处探索,范围越来越大,顺着越来越多的血迹走,于是来到了一处坑洼处。 “看来这头野兽伤的不轻” “没错”萧牧附和。 正在两人前面一处低洼处,已经凝固成血斑的血液,在阳光下暴晒,血斑面积不小,足足有半个成人那么大,而在那血斑之中,有不少一撮一撮的毛发在里面,颜色是黄色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默契般开始掩盖这些痕迹。 既然自己能发现,那也就意味着别人也能,趁现在提前一步,把痕迹掩饰掉,吃独食多爽。 “走,我们去看看这只大虫去哪了” 宁冲点头。 两人一路沿着痕迹前行,边走便掩饰痕迹,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来到了一处山洞处。 刚靠近洞口,萧牧脸色顿时就绿了,在洞口处,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直充天灵盖,他这样,旁边和他一起的宁冲也没好到哪去。 “看来已经确定这就是老巢了” “一点卫生也不搞,真臭” “这些都是无所谓,我们现在还是不了解情况,怎么办?”宁冲开口询问萧牧。 萧牧手摸下巴,不断摩挲“笨方法也是好方法,万事求稳,根据这个情况,最安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等的话,倒是个好方法,这大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有些不划算” 萧牧眼神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道:“分手……咳咳……分兵吧”看着眼前少年清秀的面庞萧牧一个没留神,好在紧急刹车又道:“两个人在这的话,人工成本太大,我在这等,你去别处狩猎” “我也是这样想的”宁冲点头,十分利索的扭头就走。 看着人远去,萧牧逐渐打量四周,暗自思索“我该藏那呢?” 很快,他便有了注意。 一刻钟后,一颗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大树上,一颗人的脑袋钻了出来。 萧牧上树了。 虽然老虎也会上树,但身躯庞大在树上不会那么灵活,在最后万一的情况下,还能以此周旋一段时间。 坐在宽大树枝上,两只腿前后摇摆,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观察着洞口的情况。 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可惜这是个竞技生存试炼,要不然他就会提着鱼竿去钓鱼,那湖,一看就是没有开垦过的处女地,搁那钓,肯定爆护。 就在萧牧胡思乱想的时候,洞口有动静了。 龙从云,虎从风。 一股不知从那挂过旋风在洞口呼啸,然后洞口有了动静。 先是爪子,然后再是硕大头颅,身子……等这只大虫完全从阴影里走出后,一直观察着的萧牧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有些不敢相信。 只见在那阳光底下,一头一人多高的斑斓猛兽正静静的在那立着,一股独属于森林之王的霸气即使隔着老远距离,也是令人心惊担颤。 它的头颅足足有两三个篮球那么大,不过一道深可见骨抓痕沿着耳朵一直到嘴角,肃杀之气不减,依旧扑面而来,这是一只独眼虎。 而且不止这一处伤痕,在它后一只虎腿处,三四道抓痕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且这一只虎腿一直蜷缩着,没沾着地,这是一条残腿。 良久良久,这是凶兽很人性化的扫视一圈领土,慢悠悠的离开了。 萧牧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凶兽离开时间足够长了,这才颤颤巍巍下树。 “此地不可久留,得赶快走”萧牧那叫心惊担颤啊,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老虎就问你怕不怕,那比脸还打的爪子就问你怕不怕,就连那虎鞭……咳咳……虎尾虎尾也不是一般的大,抽一下子,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寻着宁冲留下的记号,萧牧很快便和宁冲汇合。 此刻再见时,宁冲已不复翩翩少年郎的形象,左手一只红眼兔子,右手抓着一只半人高的幼鹿。 “怎么样,那畜生如何?” 萧牧摇了摇头道:“点子太硬,扎手”于是便将老虎的情况描述一遍。 一直等到萧牧说完,宁冲嘴角咧开一丝笑意,那是萧牧从没见过的笑意,似乎有些残忍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宁冲猛然收起嘴角笑意,神色凝重道:“我们要发了” 萧牧挑眉,上一次宁冲这样语气还是那劳什子的一气诀。 “如果你的描述没有错误的话,那么那头畜生应该已经不属于野兽” “那属于什么”萧牧捧哏道。 “属于妖兽” 物之反常为妖,本性难训为兽,但当两个组合在一起,往往意味着血腥。 “要不换一个?”萧牧试探问道。 萧牧下意识的退缩, 毕竟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任何人的死活都未必有自己一根手指头重要,万事以稳为主。 宁冲理都不不理萧牧,反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昨晚苗苗抓的鱼,以及现在我手上的畜生,其体内的所谓的内丹不过是依靠秘境,强行塑造的罢了,充其量只能叫伪内丹” “差别大吗?” “云泥之别” “哎!” 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第22章 反目 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大概了解身旁人是个什么性子。 别的不多说,但轻易放弃这个词,估计在他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只是想想那个虎妖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杀气,真是,要死啦要死啦。 “不过在解决虎妖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宁冲看着萧牧漫不经心道。 “还要做啥啊,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啊!”萧牧打着哈欠道 宁冲笑笑“那就是………” “唰”的一声,利剑出鞘。 一道凶猛剑光自下而上划过萧牧胸前,萧牧下意识的一闪。 “杀了你”宁冲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震惊的萧牧,一字一句的道。 “咳咳”萧牧强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怒吼道:“你踏马有病啊”刚才要不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退后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没法子啊,萧兄”宁冲弹了弹剑上血珠“我也是身不由己,有人想要你的命,抱………” 话未说完,宁冲又是一个迈步向前,对着萧牧一剑劈下。 “……歉” 此刻这句话才到此为止。 宁冲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就如同萧牧对待那图鲁一样的出其不意。 然而,萧牧也不是吃素的,在继承原身的时候,不止继承了各种桃色回忆,还有各种姿……咳咳……各种技巧。 只见萧牧不退反进,弯起腰,直接连同宁冲的身子抱住,抱住的同时下意识的提起右脚对准裆部…………顶阴膝。 “啪”,正中靶心。 作为任何一个雄性都扛不住的招式,宁冲毫不意外的两眼一白,差点晕死过去。 就这萧牧想要进一步做安全措施的时候,宁冲却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混账,你憨不憨啊!这么简单的眼色你都看不懂,你个蠢货……”宁冲双手捂住裆部,对着萧牧怒吼。 “你…………”萧牧下意识的想顶过去,却听见周围传来了动静。 “唰……刷刷”灌木摇曳草木晃动。 然后钻出来了一个人,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一共五个人从灌木丛里出来。 “啪啪,啪啪”为首的一个青年拍手鼓掌“哎呦,哎呦,真的是可惜啊,本来以为能看到兄弟反目成仇,结果却只看个半拉茬子”少年指了指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所以,你对我出手就是因为这群叼毛”萧牧看向宁冲道。 “哎!”宁冲叹气。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哎!认栽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才能放过俺俩”萧牧指了指眼前为首的少年。 二对五,怎么看都没有胜算的样子,还是投了算吧。 “我们想知道妖兽的情况,以及…………” “以及我这把剑是吧”萧牧没好气道:“接着在这个地方了解我俩的性命” “不不不”那少年摆起双手道:“我们不会这么残忍,最多要你们的一手一臂罢了” “收起你的嘴脸吧,赵二”宁冲这是缓过劲了道:“你什么面目骗骗别人还行,骗我你真是多此一举了” “他是谁?”萧牧小声问道。 “赵家嫡子,赵昊,在家里排行老二,又叫赵二,他身边的那几个都是他的兄弟” “你是那个?”名叫赵二的少年没好气的道。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少年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赵二一拍脑袋道:“你不就是那个宁府的小杂种嘛,是那贱婢勾引家主所生的儿子,我还以为你那短命的哥哥死了后,你们宁府就没人参加试炼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宁冲顿时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想要冲上去打他。 显然赵二的话狠狠戳中了宁冲的弱点,这是萧牧见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萧牧一把抱住了宁冲,敌强我弱,能通过交涉解决最好,物理解决永远只是下下策。 “好了,冷静些”萧牧呵斥一声。 至此,宁冲才有所安静。 “抱……抱歉,我失态了”宁冲低头道,只是那眼中愤怒依旧嚣张。 “断手断脚的别提了,你也是个底蕴丰厚的公子哥,这试炼的规则你不可能不知道”萧牧不卑不亢盯着赵二眼睛道。 “二哥,跟他们费什么话,我一锤下去,他就不会这么硬气了” 站在赵二身旁,一个肌肉隆起的少年插嘴,还时不时的掂量着手中头颅大小铁锤,面色不善。 “老六说的没错,两个太多,最好先死一个先”肌肉少年身侧,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闭嘴,老六老四,你俩给我闭嘴,俩招子没用就给我踩了,真以为这个萧牧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啊”赵二面色阴沉的看向自家兄弟“忘了那个叫那图鲁怎么死的吗?俩蠢货。” “歪歪歪,你这也太抬举我了吧”萧牧有些受宠若惊道:“我给你说,你都是被表象给骗了,其实我呢,可是一个好人呢! 而且还是纯情小处男哟。”萧牧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嘴溜火车。 “废话少说,把剑扔过来,在一起去看看妖兽洞府” “把剑扔过去是吧,哎行行行 ……,我这就扔了,你接好啊”萧牧大声应和道。 然后就拿出长剑就扔了过去,只不过扔的是剑鞘,目标正对着赵二的脸。 把剑扔了,看什么玩笑,把剑扔了在这群崽子面前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真要那么做,生死岂不是任人宰割。 萧牧是真想要带他去妖兽洞口,顺便在接个盟。 可惜, 他信不过萧牧,萧牧也信不过他。 那就只有打呗。 只是他还没来及动,旁边的便已经窜出去了。 宁冲一马当先,双手握住剑柄,一剑就刺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惊愕目光中,长剑穿过肌肉少年脖子,血流不止。 “老六”赵老二怒吼一声,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萧牧便已经来到了眼前。 “你的对手是我”萧牧狞笑着, 然后一刀劈去。 危急关头,赵二下意识的右手一拉。 手起刀落间,血光四溅 一刀两断。 赵二兄弟又死一个。 转瞬间,已死两人。 第23章 俩人死 “这么弱,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萧牧心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突然间他眼前闪过一丝亮光,眼睛一眯仔细看去,好像是……一支箭? 一支箭! 糟糕!不好。 萧牧下意识的抬手去抓。 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抓是抓到了,只不过萧牧有些低估了箭矢的威力。 在萧牧的目光中,箭矢穿透手掌,在手掌上钻出一个血淋淋洞,箭尖尤带着鲜红的血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扎进胸膛。 “啊!”萧牧顿时两眼一黑,巨大的疼痛感席卷心头。 只是还没反应,旁边也传来了一声惨叫。 萧牧扭过头去,只见一名瘦高木讷少年,手持一柄巨大铁锤,对着正在拔剑的宁冲胸口就是一下。 宁冲直接倒飞出去。 一时之间,两人皆遭重创。 此刻已失去先声夺人的优势,萧牧在极短时间内扫视一周后,趁着敌人愣神之际,直接后退,守在宁冲身旁。 “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 宁冲挣扎着起身回了一句,两人肩靠肩看着自己眼前的三个人。 “二哥…………疼,好疼……救救我,我不想死。” 赵二脚下,那个被他拉出挡刀少年,此刻还没死透,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抓住赵二的裤脚呻吟求救。 “呼哈……呼哈……呼哈…………” 在一旁那个肌肉少年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可惜只是徒劳。 宁冲的哪一剑又快又狠,在刺向大动脉的时候连带着气管也一并刺破。 肌肉少年眼中逐渐失去光彩,嘴唇微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没说出来就一动不动了,彻底死了。 “老四!老六!啊啊啊啊…………”赵二两眼瞬间血红看向萧牧“我操你祖宗……” 然后提着刀就要怒吼上前。 就这这时,一双手紧紧拉住了他。 “冷静点,二哥” “还要怎么冷静,老六老四他俩…………” 一名身材瘦弱,手持一把弓箭的少年走上前,直接对着赵二的脸就是一巴掌。 “给我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顿时,赵二安静下来。 “来呀,赵老二,你个怂货”萧牧狞笑着“拿自己兄弟挡刀,你算什么东西,我踏马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萧牧右手横握唐刀,眼神不善盯着赵二的脸庞,余光则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拿弓箭的小子,就是这个人,导致自己的左手算是废了。 “我最后悔的决定就是给你讲了那么多废话,才会被你趁着愣神之际付出这么大代价”赵二阴狠着脸,一字一句道:“不过这个错误我不会再犯了,再也不会了” “呵呵,随你咋想,咋样,还打吗?”萧牧不屑的看着赵二“可以实话的告诉你,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我们争取做到保一争二” “哦!你不懂什么叫保一争二啊!很简单很简单,就是保证能在杀一人争取再杀一个。 “反正最终的结果啊就是,你们这五个人啊,最起码有一个人是能活下来的, 也很有可能是俩呦,怎么样,要不要搏一把” 萧牧嬉皮笑脸的解释一通下来,赵二脸色铁青。 他有些拿不住萧牧的话是真是假,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为难。 此刻萧牧面前的三人,一个是手拿长刀的赵二,一个是阴缩在最后拿着一把弓箭的瘦小少年,一个是一脸木讷拿着一把锤子的少年,不约而同的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走……走……”此刻在地上被萧牧一刀两断还没咽气的少年,不再徒劳喊疼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两个字,便没了生息 。 又死一个。 赵二肝胆欲裂。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萧牧……宁冲…………” 那是一道略带冰冷的声响起,是一名女人的声音。 于是,萧牧咧嘴笑笑:“嘎嘎,我的帮手到了,放心,你们五个会团聚的,不过只是在死后。” 没有犹豫,赵二脸色一变怒斥一声“我们走”,面对着萧牧二人缓缓后退。 萧牧定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没追,也没敢追。 敌人不想死,他更不想死。 良久良久,萧牧在确定没人之后,萧牧放下心来,刚才的压力对于他来说不可谓不大,生死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间,刚才的都是外强中干,好在好在都过去了。 “砰通”一声,旁边的宁冲直接倒了下去。 此刻的他再也撑不住,那个木讷少年的锤子可不是吃素的,血肉之躯哪里是钢铁的对手,此时此刻他再也撑不住。 萧牧大声呼喊“在这里,在这里” 不一会,一道倩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苗苗,我可爱死你了”萧牧苦笑看向一脸冰冷的少女。 没有搭理萧牧,少女捡起地上猎物淡淡道:“跟我来,此处不宜久留。” 萧牧没有废话,扶着宁冲 两人难兄难弟的跟着前面少女前进。 此刻的萧牧心中一片清明,木屋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最起码现在不能,在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试炼规则的情况下,回去只能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庇护点,先撑过眼前的时间,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知觉,左手手掌那恐怖的大洞也一直不断流血。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萧牧现在只感觉两眼发黑,一阵的眩晕,他知道这是血流的太多的后遗症,即使做了补救措施也依旧于事无补。 至于宁冲,他则好点,只是七窍流血看着有些吓人。 终于,在一处寸草不生的山坡石头后停了下来。 “此处偏僻一场,应该不会有人来,就在这歇着吧”少女看向周围淡淡道。 “这下是真的完了,伤的这么重,真是不知多久才能好。”萧牧心中悲意肆虐的看向苗苗“在城东区,我还有件铺子,我死了 那间铺子就给是你的了” “闭嘴……咳咳………”旁边的宁冲看不下去了,“这方秘境不同寻常,恢复速度快的吓人你没感应出来吗?” “诶!是吗?”萧牧睁大眼睛,有些惊奇,被这一提醒,下意识的看向左手,下一刻,左手手指竟然抖动了一下。 “真的诶”萧牧喜笑颜开。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苗苗看向宁冲道:“连我都不知这么秘境有此功效你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你是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你也一样不对劲”宁冲也不示弱的对上苗苗。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看着眼前有些逐渐不对的气氛萧牧赶紧出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过了眼前再说。” “听你的,我去周围巡视一圈,顺便再捡些柴火”少女看了宁冲一眼后,转身离去。 “现在没事间浪费了,只有突破练气一层我们的伤势才能有效好转,没时间了”宁冲递给萧牧一样东西后便闭上了双眼,开始了修炼。 萧牧打开手,只见手心上赫然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内丹。 第24章 杀心 “噼啪,噼啪”,火柴燃烧发出声响,苗苗拿着一根烧了半截木棍不断的扒拉柴火。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收集到足够的柴火之后,便趁机生了堆火来取暖。 “咦”,苗苗惊讶一声,扭头看向一直紧闭双眼的二人。 在石头旁,两道身影头上,两道几乎能看得见的气旋在他们头顶疯狂旋转,两个人衣衫飘荡,丰神俊逸宛若滴仙人般,几欲飞升。 “萧牧也就算了,他的资质我已然了解,可是这个宁冲…………”端坐在火堆旁的少女皱眉思索,摇曳不定的火光照在脸上使得她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良久,气旋破碎,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看了一眼依旧有些血肉模糊的左手,萧牧倒是有些开心,这伤口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吓人罢了,里面的骨头筋膜韧带都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略有强化。 就只剩下些皮肉没有长好罢了,以这秘境的古怪,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丝毫不影响传统技能的施展。 但这只是这次收获的一半。 “你咋样?”萧牧看向宁冲 “和你一样,一样的练气一层” 萧牧哈哈一笑。 经历过一场无奈厮杀,又有着精神与身躯的双重磨炼,最后这么随便一修炼,便水到渠成的突破了练气一层。 不得不说,战斗才是修行最好的资粮。 “啊……哈……”萧牧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手脚,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体内传开,此刻,他感觉自己力大无穷无所不能,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回到中午时刻。 “哼,就赵二那帮货色,我能打五个”,可惜也就是想想。 练气一层,不仅标志着仙凡之别,更重要的是会就此实力大增,尤其是对萧牧来说。 原身身为一名魔道的太上长老唯一之子,什么酒池肉林没体验过,什么绝学秘法没学过,别人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能获得的道法秘籍,对于他来讲,也就那样。 练气一层虽然体内灵气低到令人发指,但最起码有了灵气,就好比一台顶级豪车终于有了油,虽然这油不多。 有了这,他在这个秘境试炼里,他就是法,他就是天,但现在他最大的苦恼就是如何光明正大的无法无天。 “苦恼呦”萧牧拍了拍头发,显得十分无奈。 老虎伪装成猫咪,但依旧还是老虎,但可惜的是这只老虎并没有自知之明,依旧以为自己是只猫。 “别愣着了,过来吃饭” 耳边传来苗苗声音。 三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这是你烤的肉?” “是,怎么了?” “这踏马能叫肉” 萧牧指了指手中黑不溜秋的东西。 “叫煤球都不带冤枉的。” “最起码熟了,填饱肚子要紧”一旁的宁冲的看不下去,开口道:“你也真是,什么情况了还这个那个的,为难一个小姑娘,熟了不就好了。”然后一口咬下去。 刹那间血水四溅,宁冲脸色顿时黑了。 别人烤肉是是外焦里嫩,她是外碳里生。 看了一眼对面的姑娘,宁冲不说话,默默的将肉扔的远远的远远的,然后…………自闭了。 “哎!”叹了一口气后,萧牧默默拔出长刀。 熟练的将黑炭色的肉削掉,切成适中的大小,用唐刀当做签字,一块一块将肉穿了上去。 虽然已经将刀洗了好几遍,但毕竟是见了血,用它烤肉依旧有些膈应。 “咳咳”萧牧咳嗽两声开始聊正事。 “现在我和宁冲都已经练气一层,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修为”说完便将目光看向苗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狩猎到的猎物内丹有你优先使用,这是其一。” “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你说的算” “附议” “那么第二 ,便是磨炼战技,我的白虎剑法以及你的玄武不灭体都是需要时间磨炼修炼” “其三,便是找到一个安全屋,玄石那边暂时不要回去了,即使没有那团无薪之火,我们的修炼速度慢些就慢些吧,我也可不愿意在睡觉的时候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说完了,你们呢?” 萧牧看向两人“有什么就说,就咱仨人,集思广益嘛” “我有一点想说的”苗苗扒拉扒拉火堆开口道:“你们俩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了,这速度也是这么多人中数一数二的,与其龟缩一旁不如主动出击快刀斩乱麻” “你是想?” “回到营地,见人就杀,提前终结试炼” “额!”萧牧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道:“介娘们不是好人呢,好重的杀气。” “这,这不太好吧!你呢,你怎么看,别特么装死,说句话呀!” “额!”一直盯着滋滋作响烤肉的宁冲道:“无所谓啊,都行”说完便继续盯着烤肉。 “哎!这玩意看样子指望不上了”萧牧摊了摊手道:“这种想法我们能有别人未必不能有,我不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少女沉默一会,捡了根棍子捅了捅发呆的少年。 “无所谓,都行”宁冲的话言简意赅。 萧牧也拿根棍子捅了捅“你是被打自闭了还是咋了,多说两句会死啊!” “哎!”宁冲拉长音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一个安稳发育求稳,一个是乘胜追击求快,谈不上对错,都有道理,都行,不过你们都有件事忘了”宁冲神色凝重。 “什么事?” 苗苗也将目光移过来,眼神凝重。 “肉要糊了” ……………… 事情到最后还是以萧牧为主,但即使是以萧牧为主但也做了调和。 不用回到营地里见人就杀,但是在丛林中碰见落单的,那就………… 吃过烤肉,一夜无话。 清晨,一缕阳光划破天际。 石头旁,三人五心向天,屈膝盘坐。 清晨,一天中最为生机勃勃的时机,无数蓬勃生命迸发,在这一刻,灵气最为活跃,再加上初晨阳光中那一缕忽略不计的鸿蒙紫气,造就了它不一般的地位。 几乎在所有典籍中都或多或少提及初晨的好处,正道魔道修炼秘法更是层出不穷。 “呼”悄然吐出一口杂气。 萧牧睁开眼,眼中一抹淡淡的紫色一闪而过。 就算是有着前身经验的他,也不由感叹这乾坤一气诀神奇,汲取鸿蒙紫气之高效,着实让他吃惊一回。 第25章 白鹿 三天后,秘境森林中。 清晨的深林中,初晨阳光透过树叶间隙零零散散的洒落,微风吹过,阳光也随之摇曳。 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薄雾,鲜花野草之上一滴滴圆润的露水不停的滚落,再加上不知从何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鸟啼声,没有人为的干扰,确实能称得上是一处仙境。 “哒哒,哒哒…………” 一道有规律的蹄声响起,柔弱的阳光照耀下,在一棵上了年纪的大树拐角处,一只白鹿悄然出现。 海深时见鲸,林深处现鹿。 迈着轻快的步伐,白鹿抬起高傲的头颅,如同国王在巡视领地一般,优雅自得,宛若精灵。 一人多高的鹿身上,宛若缎子一般的皮毛,彰显着他不同寻常的生命力,蹄子上方鹿腿那微微隆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但与之头颅上方的鹿角相比,仍是小巫见大巫。 头颅之上那开叉分开的鹿角,每一个鹿角末端,都是直直的刺向天空,都好像一柄又一柄倒立的剑一般,要把这天刺穿。 一只飞鸟落在了鹿身上,白鹿没去理会, 缓缓低下头颅,贪婪的吸吮着这鲜花草丛上露水。 一副美好和谐画面出现。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四道响声响起。 一条有一条藤蔓宛若毒舌一般碾过草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白鹿而去。 小鸟顿时惊飞,白鹿刚要抬起头颅,却已为时已晚。 一条又一条藤蔓已经宛如一条条巨蟒一般缠住白鹿的四肢头颅。 “呦,呦……”白鹿低头鸣叫,突遭劫难,白鹿异常愤怒。 白鹿微微张开的嘴角处,丝丝白起翻涌,原本干净透彻的鹿眼瞬间血红一片。 “呀呀呀!……”,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着的怒吼声从树上响起。 “哄”的一道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白鹿强行抬起头,只见一个身高约八尺,面色狰狞,身后隐隐有海浪声音的少年疾驰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魁梧少年落地,宛若钢铁一般双腿直接将大地炸出两个大洞。 少年面色通红,一个扭身直接瞬移到鹿的面前,然后一把抱住鹿角。 “啊吼”少年发出一声嘶吼,宛若一头巨牛拱角一般,双手直接抱住鹿角,猛的一用力,鹿直接飞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飞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滚,无数的树叶如雨 般纷纷凋落。 “呦,呦……”白鹿翻身而起愤怒嘶叫,鹿蹄子不停的在地上拨动,两只粗壮有力的鹿腿此刻已经微微弓起,满是鲜血的嘴角此刻白色蒸汽萦绕。 这一刻,这只白鹿在不负森林精灵的优雅模样,此刻的白鹿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一个妖兽。 “啪”一只树枝断裂。 宛若触发了讯号一般,白鹿身影动了,两只鹿角放平,化身一道狂风,碾压前方。 白鹿快,那个魁梧少年也丝毫不落后,在白鹿行动的前一刻,少年就已经宛如一枚炮弹一般,直接弹射出去。 风声大作,两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以两道身影为圆心四处激荡,刹那间,烟尘四滚。 两道身影肌肉拱起,一动不动,他们此刻竟然是不分上下的角力。 魁梧少年面色狰狞,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已是血红一片,在他的七窍中,鲜血如小蛇般蜿蜒。 “噗”少年喷出一口鲜血,张开嘴,洁白牙齿上此刻满是血污,少年艰难的抬头望天怒吼一声。 “萧牧” 声音宛如水心涟漪,四处波浪。 “诶啦,诶啦”,此刻在森林的不远处,一名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正漫不经心的掏着快要被震聋的耳朵。 “离辣么近,有必要吼那么大声嘛,真是,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少年漫不经心的吐槽着,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然后拔出刀。 右手放于胸前,横握唐刀,左手立于身后,掐指结印,弯腰弓腿。 “呼……哈……”喘息声响起,无数血液疯狂涌动,体内温度骤升,丝丝缕缕白色蒸汽在嘴角边不停翻涌。 下一刻,一道风吹过,人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两个脚坑。 百米距离转瞬而至。 少年宛若疾风一般穿到白鹿面前,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少年嘴边不停摇曳。 如风一样擦过白鹿,风起不止,出刀不停。 同时伴随着风声的还有一道道口诀。 “奎” “娄” “胃” “昴” “毕” 五声过后,风止人停。 叼着狗尾草的少年此刻已经面色苍白的单膝跪坐 在树下,在他身旁,一名身材极其诱人的冷脸女子立在一旁。 “宁冲,回来吧”树下少年喊了一句。 此刻,早已角力已进入强如之末的魁梧少年闻声,直接一个借力,倒飞了出去 ,徒留白鹿在原地。 此刻,原本眼珠血红的白鹿,经过角力,已经恢复清明,浑身上下那宛若缎子般的皮毛此刻也已是鲜血淋漓,皮肉翻涌。 从小就生活在深林中的精灵此刻已经心有所感,眼神不舍的悲哀仰头鸣叫。 树下少年可不会心慈手软,将刀狠狠插在地上,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张开,宛若魔爪般对准白鹿,发出虎啸般的嘶吼。 “白虎!” 话音刚落,仿佛是错觉般,天色仿佛一下便暗了下来,遥远天际处,几颗星辰格外闪亮。 “滋啦,滋啦…………”电流声音在场间响起。 只见在那白鹿身上,那一处又一处伤口处,宛若流水一般的星光在流动,在聚集,刹那间,在那白鹿喉咙处,一只硕大虎头浮现。 吊睛白额大虫,凶兽出现。 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脖子,然后一口咬下。 没有任何反转与反抗,白鹿倒地,至此气绝,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徒留腿脚不停的抽动。 “呸”萧牧重重的吐出一口血痰,此刻的他已经浑身上下累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以练气三层,超负荷的施展不完整的白虎剑法,代价是仅仅是全身力竭而已,不得不说天赋这东西,就如同财富的确比努力重要。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第26章 腌臜货 萧牧拔出嘴上叼的那根草狗尾巴草,放在手心,左扭扭右扭扭,很快一个带着两根兔耳朵狗尾巴草戒指便出现了。 萧牧神情庄重,表情威严而肃穆。 “苗苗啊,我最挚爱的好友,再过360天,咱们就是结交一年了。 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条习俗,关系好就要互送礼物,以表关系深厚。 这枚狗尾巴草戒指,只是普通的狗尾巴草,但戒指这东西寓意好啊,它首尾相连从头到尾无穷无尽,寓意着我们的友谊无穷无尽,看,多美的意境是吧。 我看你无名指还是空着的,要不给你带上吧” 对此,苗苗的回应是。 “呸” 然后扭头就走,徒留萧牧一个人在原地。 皮一下很开心。 萧牧倒也没当回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追上苗苗来到了白鹿的尸首旁。 离得近了,才发现白虎那一下子是真的狠。 此刻白鹿的脖子已经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头颅与身体唯一的链接就是那最外面的一层皮。 “这个白鹿内丹再加上我们身上零零散散的内丹,足够我们再去学习一门新的战技了”这时从远处回来的宁冲开口了。 萧牧转头看去,此刻的宁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瘦弱身材,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头发丝大小的细微伤口,伤口流血,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个血人。 萧牧挑眉道:“没事吧你?” 宁冲点头道:“看着严重罢了,无碍” 接下来便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 鹿血那是可以滋补壮阳的极品,尤其是这已经初级开了灵智的妖兽,更可以用作制成符墨。 至于有着漂亮纹路的鹿皮,可是各种小姐姐们的心头好。 鹿骨泡酒,鹿眼入药,鹿鞭……咳咳……。 不过最为珍贵的还得是这惊人的鹿角。 可以说,修士眼中的妖兽,与妖兽眼中的人类,都是一个的意思,那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宝。 没有须弥纳芥子的储物法器,萧牧一行人也只有干瞪眼。 取出内丹后,唯一能带走的也就是两条鹿腿了,剩下白鹿躯体,曝尸荒野。 回到“安全屋”后,调息了一阵子,恢复到巅峰状态后,开始向着营地方向走去。 随着树木越来越少,营地是越来越近。 一些事也是越来越多。 染血的树丛,断裂的残肢,以及一具具衣衫不整死不瞑目的尸体,无一不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萧牧暗暗叹气。 让他杀妖斩兽,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管你是什么祥瑞不祥瑞,只要阻碍了自己,且实力不如自己,那就一句话,给爷死。 但是把妖兽换做了人,他估计会犹豫个两三秒,毕竟良心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 路途走过大半,萧牧倒是发现了个已经凉透的熟人,就是那个赵二身旁那个锤子一脸木讷的那个少年。 此时的他已经是身首分离,怒目圆瞪。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见到此景,依旧让他脚步轻快了些。 “先等一下”萧牧拍了拍前面两人道:“此时玄石营地情况不明,我先去谈谈虚实再说,你们两人在此隐蔽等我,若我半个时辰后依旧没回来,你们就随意吧。 来救我行,走也行,放心我不会怪你们,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天经地义。” 萧牧与朋友相处从来不会强迫什么的,他喜欢被动,就如同他最爱的姿势就是观音坐…………咳咳。 “诶啦”宁冲对他摆了摆手。 苗苗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额!”萧牧的心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啊,一个明确的回复都没收到。 就在靠近营地边缘的一座小木屋时,一阵呜咽声从木屋里响了起来。 “啪”的一声巨响,木屋的门直接被粗暴踹开。 萧牧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刀柄上,然而映入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整个人呆住。 只见一个身材娇好,面容俊俏,脸上还带有几枚雀斑的少女,此刻满是悲伤,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满身春色被萧牧一览无余。 在她身上,尤其是在她的女性第二特征上,密密麻麻满是手印,仔细发现还能在她两只手的手腕处,有着一道道捆扎的痕迹。 然而这些痕迹与与她的大腿内侧上相比,却又有些稍逊一筹,在她的大腿内侧,有血。 至于是什么血…………呵呵。 少女看了一眼萧牧,目光尤其是在萧牧那俊俏的面庞上稍作停留,嫣然一笑,说了一句话,一句令萧牧一生难忘的话。 “其实,我是有些喜欢你嘞,可惜,现在的我太脏哩!”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牧,像是要印入脑海里一般,撞向了门框。 头颅凹陷,脑浆迸溅,死的透透的。 “什么声响?” “怎么了” “糟糕!那娘们跑了,快追……” ………… 喧杂的吵闹声传来,与之一起还有砰砰响兵器撞击声。 五六个人衣衫不整的从木屋里鱼贯而出,其中两个浑身上下赤条条一片,两团腌臜之物正昂首挺胸,上面也沾染着斑斑血迹。 其中一个萧牧认识他,就是刚到此地在河边偷看女子洗澡的那位口吃男。 不知虚实,不能硬碰。 萧牧一言不发,握刀缓缓后退。 “哎呦,怎么又死一个,现在抓的最后一个娘们也死了,在抓就困难了,晚上可怎么……啊……” 一个眼睛只有豆子般大小,整个人贼眉鼠眼的货色不停的抱怨,只是话未说完,身后便挨了一脚。 “赵清玉你这蠢货,叫你栓个人都拴不住,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何用。” “不怪我啊,是你昨天晚上嫌拴着太碍事给她解开,叫我们按住她的手脚的。” “你…………” 在一旁的萧牧听的那叫一个尴尬,怎么这么巧,就碰见这事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悄悄调转方向准备离开,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热血少年,脑子一热,什么浑水都蹚。 只是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27章 萧小爷 “哎!那边那个…………” 萧牧身躯顿时一震,充耳未闻,急忙加快脚步,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说你个混蛋给我站住,让你走了吗?” 一裸体少年眼见喊不住萧牧,直接就是一个跳跃加速拦在了萧牧面前。 “耳朵塞驴毛了,叫你站住听不见啊?” “啊!”萧牧微微张大嘴巴,露出一副惊讶模样,一脸茫然。 “你……你是在叫我吗?” “你说呢?”拦路少年面色有些恼怒 哦……抱歉抱歉,我这人啊从小就耳背,听不清” 只是这种说法并未有太大作用,对面反而传来了惊呼声。 “哦哦哦,是你是你,我记得你,你叫萧牧,就是那个一开始就杀人的那个…………” “我不是,你别瞎说,我不叫萧牧” 萧牧直接就是个否认,他可不指望这些事,会让这些人渣对他有多少敬畏之心。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声响。 “石铁,你干嘛呢?过来收拾收拾,准备去打猎,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在抓个娘们。” “老大别急,我发现个好东西,等我一下” 此刻那名名叫石铁的裸体少年看向萧牧露出了一抹坏笑。 “小子,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加入我们。 只要入了伙,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就连小娘子也有的是,看你的样子估计还是个处来吧,怎么样,考虑考虑。” 萧牧脸色一阵惊喜,阴晴不定试探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当然当然,只要你稍微的贡献一下你的刀” “啊!是这样啊” “小子我给你说,要不是看你人老实本分的样子,谁给你说那么多废话,这么好的机会还要考虑? 我们六个都是进入练气层了,老大更是练气两层,这么粗的大腿你不抱好?你傻啊?” 萧牧一脸纠结,满是心疼。 “既然如此,那就…………” “石铁小心”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怒吼。 “那就去死吧!” 退让了这么多,还特么步步紧逼不放过,真是过分啊! 忍无可忍,退无可退,那就不忍了不退了,那就砍了他。 一道寒光划过。 萧牧右手持刀直接对着眼前的腌臜货色,刀势斜上而去。 刀快,且出其不意。 名叫石铁的少年至死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被偷袭,明明,明明自己这么有诚意,如此有诱惑力,他怎么会?更怎么敢?他不怕死吗? “砰,砰”两道声响起,鲜血四散喷溅。 石铁一分为二,整个人直接被腰斩。 萧牧缓缓转身,看向不断逼近的几人,脑子里却只有两个字。 “好弱” 萧牧不退反进,抬起左手,猛然用力,剑鞘直接脱手而去。 “啪”的一声,剑鞘重重砸在为首的一人脸上,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利刃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上。 使用着传承与原身记忆里的战斗技巧,萧牧宛若一只蝴蝶般,在体内灵力的加持下,翩翩起舞。 “唰”刀光一闪,为首那人直接单膝跪地,在他的脚踝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撕裂着。 “一”耳边传开一道莫名的数字。 为首之人不明白,只是下一刻,臂膀猛的一痛,武器直接脱手而去。 那把单刃剑直接挑破了他的手筋韧带,这只手算废了。 “二”耳边又传来了一道数字。 这次他明白了,不过已经晚了,手不能提,腿不能跑,他知道,自己完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个少年,手持一把单刃剑,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左戳右划,脚下步伐轻松到宛如一阵风,吹的自己的那些好兄弟便东倒西歪下去。 ……………… “十”萧牧稳住身形,口中喘着粗气淡淡道。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萧牧睁大双眼,本以为会是个九死一生,亦或者龙争虎斗的场面,怎么就成了一边倒了。 虽然自己这边也是使用了亿点点秘法的相助,但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拉胯吧。 “哎呦……” “疼,疼,好疼啊……”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我的手废了” “呜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 种种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啊呸!一群渣渣,脚筋手筋都挑断了,活该!”萧牧一口浓痰吐出,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扯到了什么。 小心的掀开衣服,在那腰间的一出位置上,一道巴掌长短伤口正咕咕冒着鲜血。 萧牧脸色一白,刚才战斗时并不是没有代价,但这代价他还能承受,好在这伤口不深,没有直击要害,要不然自己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吱吱” “吱吱” “吱吱” 周围响起脚步声。 ……………… 不知何时周围围上来了一些人,那些人男女都有,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没有一个敢上前。 萧牧没兴趣搭理他们,现在他还有件重要事要做。 “哎!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的事我不便多说,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尊重你的选择,早死早超生嘛。” 萧牧半跪在那已死女子面前,小心的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污,然后将上身衣服脱掉,盖在了她身上,小心的讲她抱了起来。 “虽然被被人喜欢是一种幸福,可是咱俩最多才见过两三次面吧,我到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说罢便冷冷看向身后一眼。 “不想死的都跟我跟上” 萧牧抱起女子尸首,冷道一声后,便迈步向前。 躺在地上哀嚎之人努力的压抑着疼痛,目光交汇一阵无言,然后皆一瘸一拐的跟上去。 不知走了多远,萧牧抱着女子尸首来到了一处地方。 “嗯,这地方不错,虽然不是依山傍水,但好歹也是处山清水秀之地了” “不过人都已经死了,还讲究那些干嘛,葬礼无非只是给活人看看的,就葬在这吧。” 萧牧小心的将她放下,指了指一处空地对着身后人说了句:“去,去挖个坑” “姓萧的,要杀要剐随便你,这土地这么坚硬又没有趁手工具,怎个挖?” 萧牧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扫视一圈。 “就这,就他一个蠢货站出来当出头鸟,你们都是哑巴? 哎!算了,和你们这些渣渣啰嗦干嘛,我真蠢。 总之就一句话,挖好了坑,你们都能活,挖不了坑,那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一落,众人闻之,脸上止不住狂喜,好死不如赖活着,若不是是在想不开,谁会嫌命长呢。 “诶!好好好,萧小爷,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我这就挖,这就挖……” “我也来,我也来。” ………… “萧小爷,哼哼”萧牧冷笑一声,听着自己有一个新名号,拍了拍手:“有趣,真有趣” 第28章 不听话 萧牧捡起一块土疙瘩向前扔去,运气不错,正中脑袋靶心,而被打中者,则一脸讪笑,敢怒不敢言。 “没吃饭啊!你们这群渣渣,多长时间了还没挖好坑,真废物啊你们” 萧牧嘴刁一根狗尾巴草,坐在一片土丘山,宛若一个二世祖般,十分嚣张的压榨着眼前的五个人。 “你们这群渣渣,一看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货色,一个二个的都tm长得磕碜要死,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歹毒的很。 六个大老爷们轮奸一个小姑娘,你们还是人吗?骂你们是狗就是侮辱狗,你们是狗都不如啊! 就凭你们这些干的事,要是碰见脾气暴躁的,早就有一个算一个都杀了,就当是为名除害见义勇为。 我也想杀了你们,一了百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信佛的奶奶呢,我奶从小就拉着我的手说,孙子诶,你要做个善良的人,千万不要杀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娶了媳妇后,要从一而终,不要瞎搞乱搞。 没法子啊,老子别的优点就不说了,就孝顺这一条,那可是杠杠的,所以啊,你们要惜福,落到了我手里。” 萧牧在那自吹自擂,唾沫星子乱飞,而底下几人也是十分的会捧哏。 “是是是,我们会惜福,会惜福” “对对对,感谢萧小爷,使得我们脱离邪道重回正道。” “没错没…………” 另一个断手断脚少年刚要开口,只是话没说完,头顶上便传来了一阵风声。 “啪”,一块土疙瘩又是正中脑袋靶心。 “别特么废话了,干活干活,就是因为你们这群渣渣,老子现在连饭都没吃” 在这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那片土丘之上,一个半裸少年一脸郁闷,而在那半裸少年旁边,则盖着一具女子尸首。 五个断手断脚少年,正跪在土丘下面,用着他们手指甲,艰难在刨坑,即使是如此的情况下,那坐在土丘之上的少年依旧不满意,是不是的拿着土疙瘩给他们来个爆头,来增加增加工作氛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太阳已经是升到了正中午,那五个人已经累的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手指头都已经血迹斑斑,伤口深可见骨。 可即使这样,那五个人也依旧没敢喊疼。 “萧小爷,你看……你看这个坑行吗?” “啊……哈”,萧牧打了打哈欠,揉了揉有些犯困的双眼站起来,看了一眼后 点头道:“行,还凑合” 说罢便转身将尸首抱起,小心的将她放进坑里面。 萧牧有最终又看了一眼,脸色一阵不定,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也是没说出来。 “埋了吧” 萧牧摆了摆手,示意五人动手。 五人皆脸色一喜,哼哧哼哧的手脚并用开始掩埋。 埋了她就好了,埋了她就结束了,埋了她就自由了,埋了她就能活了。 这是五人的心声,也是五人最后的渴望。 来到这处地方第三天,在目睹了不知多少次黑暗与杀戮后,他们便明白了,明白了此地的规则。 此地的最大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只要你够强够狠,那你就是王。 美人财富权利,一个都别想跑。 他们臭味相投,组成了小团队,起初只是为了自保,后来慢慢强大,在一次意外的委身求生事件后,他们悟了。 于是,杀了一个又一个挡路的人,上了一个又一个好看皮囊的女子。 他们下手越来越重,行事越来越放肆,他们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会杀掉出他们之外修仙种子,然后蹂躏所有有着漂亮皮囊的女子。 他们会以为会成功通过试炼,会成为星落宗弟子,会光宗耀祖,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会福荫子孙后代,甚至会可能会长生不老………… 总之他们会以为会有光明的未来。 可惜最终他们遇见了萧牧,然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男人,就那么挥舞着他那把单刃剑。 砍碎了他们未来,砍碎了他们无知,砍碎了他们的狂妄。 从天堂跌落地狱。 山清水秀之地多了个小土包。 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也算…………公平。 “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立碑也不可能了,哎,就这样长眠吧,反正人都会长眠,迟早的事。” 萧牧看了一眼坟头后,转过身拔出来剑。 “接下来,我要好好的为你报仇了” “你……你干什么,你拔剑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五人见此,肝胆欲裂,眼神中满是惊恐。 此刻的他们一手一脚的脚筋早就被挑断了,也就意味着跑不掉,再加上已经费尽力气的挖坑埋坑,身上早就没了力气。 现在的他们是鱼,是肉,在展板上一动不动的任人宰割的货色。 “诶!别那紧张,我只是想给你们要一件东西,你们这反应,搞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 “你……你想要什么东……东西?”底下五人颤抖的问道。 “嗯!”萧牧挠了挠头“不多,就一手一脚,你们不会那么小气不给吧!” 众人闻言,皆怒不可遏。 “你……你欺人太甚,你混蛋…………” 萧牧冷冷一笑,嘴角撇过一丝不耐烦。 “要不是留着你们充当满分劳动力,劳资早就一刀一个都给你们咔嚓了,你们说我欺人太甚,说我混蛋,哈哈,哈哈哈哈” 萧牧仰天狂笑“好笑,真是好笑,如果不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的话,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怀疑自己了,咱们都不是啥好人,都是一样的货色罢了。 懒得跟你们废话,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来取。” “等等,你不是说不是说你孝顺吗?你奶奶信佛叫你不杀生吗?” 闻此,萧牧顿时身躯一顿。 “对呀,我奶奶确实说过这话” 地上五人面露喜色,刚想要开口在劝说几句,耳边却响起了令他们更加呆若木鸡之语。 “放心,我从小我就不听话。” 话音一落,满堂寂静无声。 “唰唰唰”萧牧出刀不停,一个挨着一个给他们做断手断脚手术,没放过一个。 然后把刀立在一旁,扒开裤子,对准这群人的脸。 吹着小口哨,像个小孩在地上画地图一样,边走边放尿,他的水劲很大,直接对着五人脸呲。 “不要觉得我实在羞辱你们,我这是在帮助你们,这秘境古怪,你们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现在你们也站不起来了,只会被活活饿死,这些尿啊是你们最后能得到的水分补充,来都张大嘴,别浪费。” 萧牧系好裤子,转头看了一眼坟头。 “抱歉啦,不是故意在你坟前如此不合规矩的放肆,但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所作所为,你在天之灵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抱歉啦” 说完,萧牧挥挥手便走了,徒留哀嚎不止的五人在坟头。 第29章 金质阳炎 萧牧扛着那把为他带来数次麻烦的唐刀,嘴上叼着从路边薅的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向着营地而去。 此间事了,心境便又重新恢复平和之境。 走了没多,萧牧便看见在那冒着紫光的玄石旁站立一男一女。 萧牧脸色一喜,急忙吐出狗尾巴草,快步向前。 “哎呀呀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 萧牧张开双臂直接给了一脸懵逼的宁冲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便调转枪头,看向一旁无论是身材亦或是脸蛋都是顶好的苗苗。 “我想死你了” 萧牧对着苗苗便是抱去,对此,回应他则是长剑,苗苗眼中充满掩饰不住的嫌弃鄙夷。 “嘿嘿”萧牧讪讪一笑,收起臂膀,见计谋没得逞也没多少气恼。 此刻站在一旁的宁冲这才反应过来道:“别贫了” 宁冲正了正眼色道:“听他们说,你一人剑挑六大高手,你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到底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萧牧则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别提了,倒霉催的,撞见了糟心事,跑都跑不掉,就那样吧 不过你们能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萧牧伸出手“把我那份的内丹给我吧,我看看还能不能再学门术法,争取学门远程消耗的” 经过这些天大大小小战斗,他已明白,明面上自己战斗方式还是太单一,实力还是太弱。 练气功法,乾坤一起诀确实数一数二,无论是凝聚的灵气质量与数量都是可以的,这方面还算凑合。 但他的战技就是不行了,总共就那么一套白虎剑法,虽然里面的剑招可以拆分,可缠斗可进攻亦可防御,关键时刻累积成功更是可以一击必杀,可谓是万金油的存在。 但白虎剑法归根结底最终还是属于进攻型一类的,属于那种极短时间内的厮杀,消耗更是恐怖。 倘若遇到个远程攻击的敌人,直接以放风筝的方式战斗,萧牧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现在急缺一道远程攻击的术法。 萧牧一脸陪笑的来到苗苗面前,攥紧拳头。 “美女,帮个忙,帮忙吹口仙气” 苗苗撇了撇眼,像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萧牧,眼神中充满厌恶与嫌弃。 苗苗本以为萧牧会知难而退,结果她却奇怪的发现,萧牧他……他好像有些兴奋,隐隐约约她感觉萧牧似乎是喜欢她的这种目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会喜欢别人充满厌恶与嫌弃的目光,苗苗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于是无奈的乖乖照做,吹了一口气。 “呼” 萧牧如获至宝。 来到玄石旁边,萧牧低头祷告。 “奥特曼,阿凡达,铠甲勇士炎龙侠,卡卡罗特贝吉塔………… 鲨鱼辣椒卡不达,巴黎圣母马利亚,王者荣耀雅典娜”,我卢本伟没开挂,保佑我吧” 随着萧牧一声怒吼,手掌一巴掌拍在了玄石上,刹那间,紫光耀眼。 良久,萧牧睁开双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笑的这么鸡贼,说说吧,学到什么好东西了” 听此话,萧牧顿时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眼前怀中抱剑而导致那巍峨山峰眼中变形的苗苗,萧牧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感觉自己似乎和苗苗有些误会,原先以为她只是性子冷的原因,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察觉不是这个原因。 苗苗对他从来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嫌弃,虽然那眼神看着挺爽…………咳咳…………挺不习惯的,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啊,就算不是外貌协会,那也不至于如此的对待啊,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本性太色……出于自保? 可自己这方面一直到现在掩饰的很好的呀,真是奇哉怪哉。 但这只是一方面,倘若只是如此到也罢了,令一方面,她对自己虽然嘴上嫌弃,可身体却很诚实,自己交代事与安排都会不留余地的执行,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口嫌体直。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萧牧心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玩的是欲擒故纵,就如用小男孩笨拙喜欢小女孩一样,不知道如何去追,只会故意欺负小女孩来提高自己存在感,从而曲线救国。” 萧牧被自己想法惊呆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居然这么有魅力?”萧牧对自已魅力有些疑惑 想到这,萧牧看向苗苗眼神,顿时柔了起来,她做的一切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叫什么……金什么炎的?” 就在萧牧想不起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旁边传来句颤抖的声音。 “金……金质阳炎……” “哎,对对对,就叫金质阳炎” 萧牧转过头看向发声的宁冲道:“怎么,你知道这术法的底细啊?跟我讲讲” 宁冲面色古怪道:“这门功法威力强大,但却十分生僻,这功法本不是星落宗的功法,而是三百年前正魔大战中,星落宗消灭了一魔门所得的功法。 曾经有星落宗弟子,同境界以此功法以一敌七不落下风。” “以一敌七而不落下风”萧牧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你这话不对啊,既然能够以一敌七不落下风,说明这么强的功法应该十分强悍,既然十分强悍自然是人人都该习得,怎么说生僻呢?” “那是因为这术法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学的”苗苗白了萧牧一眼“这么简单问题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哦哦哦”萧牧恍然大悟面色郁闷“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便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还才残留在脑海中的感悟,良久之后才睁开眼。 “哎!可惜了,可惜了那么多的内丹,倘若用内丹来提升修为,你最起码能突破练气三层”宁冲叹息一声道。 “可……可是我感觉这金啥阳炎的,似乎没什么难的啊” 宁冲脸上露出笑容,想说些鼓励的话来安慰安慰萧牧,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说不出话来了,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只见萧牧一脸疑惑看向胸前,一团闪着如黄金般灿烂的火焰正无声燃烧。 那赫然就是……金质阳炎。 第30章 坏事 不仅宁冲不淡定,就连一旁冷眼旁观的苗苗也是有些不淡定。 “不会是假的吧”,萧牧弱弱说了句。 “颜色璀璨如金,火焰凝而不散”宁冲一字一句道:“是真品无疑” “哦,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练岔了呢” “这门功法我曾听说过”一旁的苗苗皱眉道:“这门功法对资质要求不高,唯独是对悟性要求高,属于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系列” “没必要纠结这些旁枝末节,在这环境中,多一分术法傍身不是啥坏事”萧牧摆了摆手“我给你们护法,看看你们能不能习得称心术法” “不必了,贪多嚼不烂,我还是精修修为算了” “我也是如此想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件坏消息倒是得说一下”宁冲看向萧牧道:“我们原先发现的虎妖巢穴,似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萧牧扫视一圈,发现营地人员确实稀少。 “这样吗?”他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也去巢穴看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毕竟我们先发现的东西,就这么让出去有些不甘心。” 三人神情严肃,接着便出发向着虎妖巢穴方向前进。 突然,走在前面的宁冲停下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了一白色瓷瓶。 指了指萧牧腰间的伤口道:“这是我从家里带上好金疮药,你赶紧用,接下来我们说不定会有一场战斗。” 萧牧接过来打开瓷瓶闻了闻,顿时一股辛辣腥臭味扑面而来 于是有些开玩笑道:“这么臭,不会是有毒吧” 宁冲也是笑了笑“对,就是有毒,你还给我”说着便动手要抢回来。 “不给,偏不给,就算有毒也不给”萧牧笑笑,拿着瓷瓶便撒在了伤口处。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萧牧,宁冲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当初的虎妖巢穴地方。 三人隐去身形,悄悄爬上了一课大树上,观察场面的一切。 此刻的场上,原先的那只威猛白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虎妖已经没了不可一世霸气,原先威猛霸气的皮毛,此刻已满是血污,在它身上随处可见的刀伤剑伤,甚至就连那可硕大的虎头上面也是充满了火烧痕迹。 在它面前,总共也就十来个人的两波人,却泾渭分明的对立。 一方是萧牧老熟人,一个是被他杀了好友的竹竿少年赵弓,以及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赵二兄弟。 另一拨人萧牧就不是很熟悉了。 是一个女子为首一波人,那女子身产一袭红色战甲,手持一柄比她身高还要高的长枪。 “打起来,打起来”萧牧趴在树上看的那叫一个着急啊,干耗着有什么意思,怎么不打起来呢,最好是打出脑浆子的那种。 红甲女子那边人数并不占优,带她总共才只有五个人,比对面少了两人,且大多都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都有伤。 而对面,他们就好多了。 不仅人数占优,而且身上完好,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在萧牧眼中,拿红甲女子似乎是很生气,说了什么,最后无可奈何的慢慢退走。 看来这头虎妖的最终归属是要属于别家的了。 “哎!”萧牧叹气,此刻他已经心生退意,这头虎妖虽然是他们先发现的,但那又怎样,场上的这些人,他都仔细观察过,远非那几个畜生可比的。 他们的站位眼神,都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在这具原身的记忆中,许多从战场上厮杀退回来的弟子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而就在萧牧兴致阑珊时,苗苗却突然打断了他。 “注意隐蔽,那畜生要发狂了” “什,什么”萧牧有些诧异,不懂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强弩之末的虎妖动了。 云从龙,虎从风。 一阵狂风袭来,那头虎妖站起身子咆哮。 “吼”声响彻天地。 然而这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虎妖的腰间。 只见那原本血肉模糊的腰上,此刻竟然散发着隐隐红光。 “不好,这畜生要施展妖法了” “打断它” 不知是谁喊了两句,场上顿时杀意四起。 两团脸盆大小火焰,直接迎风而上,“唰”一声,就来到了虎妖面前。 然而比它还快的是一只箭。 “吼” 白虎怒吼一声,箭矢被吹飞,但他的腰间红光也是暗淡不少。 只见虎妖腰间,一双鲜血淋漓血翅一寸寸从血肉之中钻出来,转瞬之间,一对血色翅膀便出现虎妖身上。 如虎添翼。 “砰”火球炸开,白虎身躯猛然一颤,整个虎身直接倒退半米。 原本就被火烧过的皮毛,此刻更加难看。 白虎抬头狰狞场上,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嘲讽,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人群后方,一个手持一柄匕首的瘦高青年,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布满脸庞,刚才的那两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就是他的杰作,突然他看见眼前的伙伴焦急冲他喊叫。 他有些疑惑,不知为何会这样,突然他鼻子微微颤动,“哪里来的这么重的腥气” 然后他就感受一道劲风从脖颈处袭来,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而在他倒下位置上,那头白虎赫然出现,丢掉已经破烂的残躯,白虎舔了舔嘴角,下一刻便又消失原地。 树上,萧牧三人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白虎已是展板鱼肉,哪里想到竟会反转。 自从那白虎长出那对血翅之后,它就似乎具备了隐身以及高速移动的技能。 不过萧牧觉得,既然白虎有这种大招早不放出来,非得要生死关头放,那就说明这大招损害不小。 场上,那白虎消失之后,剩下的那五人,聪明的没敢分散,围成一个圈。 敌暗我明,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是不失为好办法。 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是这样的话,安心看戏的萧牧怎么会让他们如意呢! “咻”的一声,一团黄金色火焰直奔赵二而去。 “我操你妈”赵二怒吼骂娘,不得不抽身躲避。 他这一躲,原本阵型自然也就散了。 “吼”虎啸声响起,那老虎骤然现身,却出现在了赵弓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咬去。 赵弓面色慌张,但也顾不得那么多,身躯直接向后倒去,躲避的同时不忘将剑向前刺去。 第31章 杀虎上 可惜这一剑却刺空了,更准确的说是,那虎妖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袭击他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李……”赵弓怒吼。 然而未等他话音说完,一根硕大的虎尾宛如一根铁鞭一样,直接横扫而去。 于是赵弓眼睁睁的看着,一块和他杀兽猎妖的战友,他的那颗硕大头颅高高飞起,身首异处,至死脸上还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死不瞑目。 “砰” “唰” “嗖” 一锤一刀一剑,不分先后落在了虎妖身上。 “吼”白虎吃痛怒吼一声,然后便消失不见。 “这畜生要跑”树上,苗苗看着场上,低声提醒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虎妖如此反常表现,定不持久,追”萧牧脑中思索片刻才下定了决定。 萧牧看着场上已经折损两人的团伙,脑海中也曾想过放过虎妖,对着众人,直接下手偷袭也好,强打也罢,来个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毕竟场上的赵弓,以及赵二兄弟二人,与他都是有着旧怨,正如他盼着他们死,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但这种想法也就只有想想了,毕竟在这个秘境中,除了自己一方以及赵二兄弟一方势力外,还有一方是红甲女子势力,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简单道理谁都懂。 视线转回场上。 那白虎在一尾巴扫死一人后,再出现时就已经到了百米开外。 树上三人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跃而下,看都不看场上四人一眼,直奔虎妖而去。 “寻着血迹追,这虎妖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萧牧下意识补充一句,只不过是废话,宁冲二人又不是傻子,这么浅薄的道理自然懂。 一入森林,阳光自然变得稀少起来,而老虎作为森里之子,百兽之王,自然是如鱼得水,速度如履平地。 追着没多久,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在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 河水清澈,水草茂密,河面上不停的泛着一圈圈涟漪,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而一直指引众人血迹痕迹到此也是戛然而止。 很显然,意思在明显不过,老虎下河了。 萧牧三人没有停留,直接跳入水中,游到对面。 上岸后,三人在岸边仔细扫视一圈后,并未发现虎妖上岸的痕迹。 意义显而易见,那虎妖入河后并未上岸,反而是一直在河里借着河水逃走。 而现在,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追上游还是追下游”宁冲对着萧牧道。 “上游费劲,下游省力,追下游”苗苗这时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下游确实省劲些,但也不排除这头虎妖反其道而行之”萧牧有些徘徊不定。 “毕竟,这已经不是只会遵循本能的畜生了,而是开了灵智的妖兽。” “要不分兵?”宁冲皱眉道。 我们就三人,分个锤子兵,谁知道那虎妖还有没有压箱底手段”萧牧摆了摆手“分兵之事休提” “反正都是一半一半,我感觉下游更有可能”宁冲看着河面道。 萧牧沉吟片刻“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赌一把,投票吧”萧牧摸了摸下巴道“我选上游” “下游” “上游” 萧牧诧异的看了一眼苗苗,然后道:“两票对一票,那就追上游” 事不宜迟,三人没有在做耽搁,沿着岸边便向着上游追去。 只不过为了防止遗漏,萧牧又重新游到了对面,再追的上游。 而就在萧牧一行人离开了没多久,原本平静的河边又来了一群人。 “二哥,血迹到这就没有了” “那畜生定会急于逃命,慌不择路游到下游去了,追,我们快追” 于是一行人便风风火火沿着河边追去。 “呼……哈……呼……”萧牧在极速奔跑,同时身体在不自觉运转着一套呼吸法。 这套呼吸法在他的脑海里只能算是一般货色,一般到连名字原身都没记住,只是身体下意识反应而运转罢了。 丝丝缕缕灵气在口鼻间萦绕,海量的空气混杂灵气一起呼吸然后在缓缓排出。 萧牧顿时感到神采奕奕,就连奔跑而产生的疲惫感也大大减少。 “萧牧” 河对岸宁冲喊他。 萧牧知道自己赌对了,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快速游到对面。 只见河岸上,一串巨大的虎爪印子印在河边,与之伴随的还有些浅红色的血迹。 三人相视一笑,看来是赌对了。 “不要着急我们先歇着,慢慢来,争取以最巅峰状态迎战”萧牧摆了摆手道:“那虎妖伤得不轻,再加上跑了这么远,它查撑不了多久。” 宁冲二人点头,算是同意了萧牧的观点。 于是三人并排,顺着血迹悠哉悠哉慢走而去,看其样子,倘若不是衣衫潮湿,一人光着膀子,那这三人倒真像老踏春的。 就在三人前进之时,一道低吼声从前方传开。 “嗷呜”一声低沉呼叫声,里面充满了痛苦之声。 萧牧一行人顿时闻之一震,找到正主了。 三人轻猫着身子,对视一眼后,便默默散开。 往前不过十来米距离,萧牧来到一颗树前,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轻轻扒开树叶,透着树叶之间缝隙望去。 只见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下,一只血迹斑斑的白虎此刻正默默的舔着伤口。 此刻的白虎宛若一个落汤鸡,浑身上下湿了个遍,尤其是他那原本有着“王”字的额头,更是不堪,黑一块红一块的,看着好笑极了。 但萧牧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放在了它的腰间,原本长着血翅的腰间。 仔细看了几眼后,萧牧才放下心来,它的血翅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是个好消息。 于是,他轻轻退了下来,三人围在一起,小声嘀咕。 ……………… “唰” “唰” “唰” “唰” 四条藤蔓宛若毒蛇一般飞快游动。 白虎抬起硕大虎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但已经为时已晚。 四条藤蔓宛若铁链一般的爬上老虎身躯之上,但这些藤蔓的目标不是腿脚,而是却是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 “呲”藤蔓直接顺着伤口插入。 下一刻,白虎直接一个踉跄起身。 “嗷呜”虎啸声响彻天地。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第32章 杀虎下 “唰”的一声响起。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直奔白虎而来。 白虎面露凶光,一个虎跃便躲了开来,然而白虎还没站稳之际,那团金色火焰竟然悄无声息的…………转了个弯。 “哄”火焰爆裂开来。 白虎身躯一个踉跄,整具虎身几乎快要站不稳。 这团火焰虽小,但是威力却是极为强大,而且这团火焰的目标还是它的伤口处,这让它感到十分悲呛。 “嗷呜”白虎悲鸣一声,一双威猛的虎目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唰” “唰” “唰” 三条藤蔓成品字形直奔白虎而来,而在那藤蔓身后,两团金色火焰亦是来势汹汹。 见此,白虎扭头便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一点妖兽也是明白。 “追”萧牧低喝一声,三人缓缓向前。 此刻的地上,那虎妖流的鲜血已是最大的路标,经此一役,虎妖身上那原本已经伤的不轻的口子有重新撕裂开来。 追了没多久,血迹在一处大树前停了下来。 见此,萧牧自然明白,这头白虎是上树了。 正如同猫科动物不喜欢游泳一般,老虎也是不喜欢上树,但老虎那爪子,可不是摆设,上起树来也是快的飞起。 萧牧看着眼前树干上不断流淌的鲜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从一开始三人指定的计划便就是消耗战,就如同打游击一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这头白虎从一开始便就是伤残之躯,刀伤剑伤不知挨了多少下,既然如此,有伤口变就意味着流血。 以残躯经历大战和妖法的施展后,再有一伙趁机人穷追不舍,穷追猛打,那可真是想想都残忍。 萧牧三人来到树前,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 “周围都没有血迹,就只有这棵树下有,看来这头畜生是上树躲起来了”萧牧笑笑“可惜,这是自寻死路” “你是想火……” “没错”萧牧挑了挑眉“省时省力” 这时,一旁的宁冲有些不忍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卑鄙” 萧牧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不由的感叹“小伙子还是年轻呦” 在自然森林里,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大火,像是一些雷击亦或是枯叶温度过高自然都会引起大火。 于是萧牧笑笑“反正都会起火,多我这一次也不多。” “啪”萧牧打了个手指,一团金色火焰应声出现。 火焰随着萧牧指引直接哄向大树,刹那间大树燃起熊熊大火。 萧牧几人连忙后退,围住大树,聚成一团,等待白虎出现。 “哗哗哗”树上树叶不同晃动,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白虎的身影。 或许是这颗大树油脂比较丰厚,只是短短那么一会,熊熊火焰便喧嚣滔天,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这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老家伙。 “嗷呜”一声有气无力的虎啸声响起。 白虎直接从树上落下。 然而萧牧三人则是早有预料。 白虎还未落地,仅仅只是在半空之时,三颗火球便就已经迎了上去。 虎在空中,避无可避,于是白虎眼睁睁的看着这三团火焰在自己伤口处炸开。 “砰”白虎重重落在地上。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白虎是下来了,可惜却没能站起来。 鏖战之后疲于奔命,此刻的白虎已经是强弩之末。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唰”的一声,一道身影瞬身来到白虎身前直接架住了白虎。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宁冲,只见他面色潮红满是狰狞,整个人都大了一倍不止,仰天咆哮“萧牧” “哎!”萧牧挠了挠耳朵“又是吼那么大声,哎!”说完,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萧牧就已经来到了白虎身后。 “唰,唰,唰,唰,唰”五声响起。 “奎、娄、胃、昴、毕” 萧牧低声念叨,连出五刀。 出完五刀,整个人便后退原位。 趁你病要你命, 萧牧伸手对着白虎怒吼道:“白虎” 刹那间场间黯淡无光,如流水般涌动的星光开始汇聚。 一头凶煞白虎出现,对着妖虎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呜”一声,场间响起悲鸣。 星光白虎消失不见。 妖兽白虎终陨落,至此这头不知道在森林里称霸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妖兽至此完结。 萧牧三人走上前来查看情况 ,就如同之前的那头白鹿一样,此刻的白虎一样如此,整个脖子直接都被咬穿了,死的透透的。 萧牧上前翻动虎躯,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口中小声念叨着“咋是母的嘛,这就不善了。” 接下来便是收割战利品的时候。 宁冲收起术法,拿出一柄小刀开始动手,没多长时间,便从白虎的肚子里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 这颗内丹晶莹剔透隐隐泛着白光,细细望去,甚至能看见上面隐约有虎形流动。 三人相视一笑“捡到宝了” 可惜,这虎骨虎血没办法带走,不然虎骨泡酒,那可是比什么都强。 至于白虎的皮毛,自然也是好东西,可惜没时间处理了。 “啊……哈”就在这时,萧牧打着哈欠。 “怎么了?这么疲惫”宁冲关心道。 萧牧摆了摆手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感觉很困,不过没什么的。” 宁冲笑笑没再说什么。 “噼啪”,火焰燃烧声响起。 萧牧三人对视一眼,此刻这棵树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殆尽,崩出火星子已经引起了旁边树木。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安全屋再说”萧牧大手一挥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哈欠给打断了。 苗苗二人没在意,便原路返回,只留下还在燃烧不止大火。 回到安全屋稍作休整,待恢复了巅峰状态后,宁冲提议,他打算用内丹去学一门术法,萧牧自然欣然同意,不止是他,苗苗也有这个想法。 萧牧想了想,忍着困意,这次猎虎行动,金质阳炎可是帮了大忙,正是因为它的存在使得此次猎虎会如此轻松。 此处秘境中,经过这些天的杀戮厮杀,红甲女子那边五人,赵二兄弟那边五人,再加上自己这边三人,不算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的,明面上就只剩下十三人了。 那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不远了。 第33章 又一次的反目 三人成一字型,很快便来到了营地。 在路上,萧牧仔细的想了想,打算再用内丹学一门功法,经过白虎一战,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收获,他们这个小团伙也是小有余粮。 毕竟能够只是以消耗内丹便可以学习适合自己的术法,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福利了,在外界,哪有这等好事。 话不多说,三人来到了营地。 此刻营地里是人影稀少,死气沉沉,跟刚来时比,冷清的太多了。 萧牧扫了一眼,尤其是在赵二一行人停留一会,便及时移开目光。 “真想搞死他们啊”萧牧心里想着“距离试炼结束最多也就两三天,真不想来一场数年之后报仇厮杀” 来到玄石旁,宁冲二人为萧牧遮掩目光,毕竟妖虎内丹太过诱惑,能低调就尽量低调,毕竟财锦动人心。 萧牧将手搭在玄石上,缓缓闭上双眼。 黑暗中,无数个被光团包裹的大道显化漫天飞舞。 突然,有个光团有所感应,脱离了大部队,小心翼翼向前飞去,越飞越远。 就在此刻,萧牧突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自己身躯便随之倾斜,萧牧有些恼怒,只是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却猛的一痛。 萧牧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只见,一柄带着血迹的剑尖在自己胸口冒出。 “唰”的一声,未等萧牧反应,剑尖便被拔迅速出。 萧牧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那把剑他认得,它的主人萧牧也认得。 忍着疼痛转过身,目光穿过身前守护自己的苗苗,便看见手持长剑,一脸歉意的宁冲。 “抱歉萧兄,我不不想张这样做,只是我实在迫不得已,抱歉” “咳咳”萧牧不由自主的咳嗽两声,便感觉到胸口那撕裂般疼痛,宁冲这一剑是对着心脏的位置去的,若不是苗苗推了自己一把,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半凉了。 经此背叛,萧牧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怒意,只是心有些凉,盯着宁冲脸道:“在那爬山时,你就跟我说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了他的命……咳咳”萧牧又忍不住咳嗽两声,不过伴随着咳嗽声的还有口鼻压不住的鲜血。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是跟我说的,哈哈……哈哈哈哈”萧牧咧嘴开笑,只是咧开的牙齿上血迹粘连。 宁冲挑了挑眉,没有在看萧牧,反而后退不止,喊了一句。 “萧牧手上有妖虎内丹” 这句话中气十足洪亮有劲,顿时就将所有人给吸引过来。 赵二兄弟以及赵弓,更是第一批到达现场。 众人将萧牧两人围成一圈。 萧牧没在意,反而对着身前的苗苗道:“你走吧,你不欠我什么,做成这样已经够了,我不会埋怨你的” 苗苗怒喝一声:“闭嘴” 萧牧顿时哑笑。 好嘛,最信任人背叛他,反而那个小心戒备后来者,坚守到最后。 搞笑哦! “还在等什么,那个姓萧的已经被我下了毒,他没多少战力了”宁冲在人群后又补了一句。 给萧牧原本就哇凉的心上又来了一刀。 “杀啊!”不知谁喊了句,场上顿时躁动了起来。 “唰”,一只箭迎风而来。 只是还未来到萧牧身前便被苗苗给一剑挑开。 “唰” “唰” “唰” 三枚火球成品字形,对着萧牧后方偷袭而来。 萧牧被迫顺势打滚,企图躲开,只是还未等他站起身,一柄大刀便对着他的头,狠狠落下。 “尼玛”萧牧顿时怒了“有完没完,还来” 萧牧口出国粹,整个人宛若一条蛇一般,扭曲而上。 倘若有大日魔宗的人看到,肯定会认得出来这是他们秘传的圣蛇魔舞术。 萧牧脸色一寒,拔刀,摸脖,顶心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萧牧瞬杀一人。 只是还未等他稍作歇息,一只暗箭便顺着萧牧的视觉盲区,突袭而来。 萧牧身形一顿,突然间头疼欲裂,他顿时便明白,这是宁冲给自己下的毒生效了,然而就这么眨眼功夫,胸前便插入一只箭。 “不能停”萧牧忍着头疼告诫自己“要动起来”。 于是体内灵力开始以一个特殊轨迹运动开来,萧牧身形速度大增。 “呼……哈……”一呼一吸间,萧牧身旁出现了三团火焰。 没有任何的施法步骤,术法便施展开来,这一恐怖天赋,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三团金色火焰迎风爆涨,转瞬间便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 “去”萧牧低喝一声,火球便成一字型,朝着射箭的方向而去。 “哄”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赵二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老六” 此刻,赵二仅存的兄弟也没了。 又死一人。 萧牧嘴角咧笑,目光扫视后,身形爆冲。 而他的目正是之前与之有仇的竹竿青年,赵弓。 “哄”,一团火球在萧牧身边直接炸开,根本来不及,萧牧直接应声倒地,裸露胸口又添新伤。 一名高个青年上前,嘿嘿一笑,举起手中巨锤就是猛烈砸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枪从他的身后穿胸而过。 高个青年顿时气绝,身躯直接倒地。 收起长枪,一名红甲少女来上前来,看着倒地的萧牧,直接就是刺去。 而原本倒地不起的萧牧直接就是贴地滑行。 那团火球只是看着骇人,威力嘛,一般般,于是萧牧便顺势倒地装死,可惜,现在年轻人咋就这么喜欢补刀,可惜,实在是可惜。 此刻场上分为了三拨人。 宁冲对上了苗苗。 一波人对上了萧牧。 一波人围着看戏。 “滚开”萧牧一声怒吼,手中金质阳炎顺发,正中一名少女咽喉。 站起身,萧牧眼神急转,此刻头疼是越演越烈,必须找地方歇息。 于是他掏出内丹,对着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一声“走你” 内丹脱手而出。 弃车保帅,这是萧牧能想到的最能解决被围攻的注意了。 “我的,都给我滚开,内丹是我的” “哈哈哈,我抢到内丹了” “追,快追” 叫喊声顿时喧嚣起来。 效果很明显, 萧牧咧嘴而笑。 第34章 试炼结束 萧牧脸色此刻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润,但他的一双眸子此刻却冰冷的吓人。 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至于为何如此,无他,秘法罢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红甲女子,要不是她在紧急关头出手,自己可能真的会就此饮恨于此。 突然,萧牧面色猛的一阵潮红,一股压抑不住的阵痛感席卷全身。 “噗” 萧牧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掺杂着黑色的血液直接从口鼻处喷涌而出,而且不单单只有口鼻,双眼双耳此刻也有鲜血如小蛇般蜿蜒而下。 五窍流血,无比凄惨。 “宁冲,我操你妈”萧牧忍不住怒吼。 时间看似过去很久,然而从宁冲背刺,到萧牧五窍流血,仅仅只是过去那么一会。 萧牧睁开血红大眼快速扫过场上,此刻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争夺虎妖内丹已经杀红了眼,仅仅只是短短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有两人血洒当场了。 加上自己刚才杀得两人,此刻场上人数仅仅只有八人而已,那就意味着,只需要再杀一人,人数就能和木屋持平,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 曾在一个夜晚闲聊时,宁冲则是向自己透露过,试炼结束的条件,就是试炼弟子每个人,或者大部分人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也就意味着试炼结束。 而倘若遇到突发情况,人员骤减,那么当人员数量减到与上届试炼弟子木屋留下数量相同,那也可以是试炼结束。 “呼……哈”萧牧不顾肺部火辣辣的疼,深吸一口气。 此刻试炼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可以硬撑过去,倘若自己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身份,安心躺下装死也就罢了,但他不是,他是二五仔,他还有任务。 话不多说,萧牧踉跄闪过赵二刺过来的长剑,直奔玄石而去,至于和他有仇赵弓,已经去追逐妖丹去了。 萧牧深吸一口气,三枚金色火球在身后凝聚,仿佛有灵性一般,火球直接连接成线,直奔赵二而去。 赵二无奈,只得停身躲避。 有了这个喘息功夫,萧牧直接便来到了玄石旁。 泛着朦胧紫光的玄石,自始至终无时无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丽。 萧牧没有丝毫犹豫,此刻的他身体已经再次恶化起来,于是他抡起唐刀,以刀背狠狠砸向了玄石。 “铛”,金属撞击声响起。 萧牧面色一沉,顿时心里一惊。 “糟糕,这玩意似乎有些硬” 不过在仔细看向刚才的撞击处,发现了细微了裂纹,于是萧牧笑了。 只要再来几下必定砸破。 于是萧牧抡起唐刀,在一次用力砸去。 “铛”,金属撞击声回味且悠长。 只是响音还未落下,天色却骤然狂变,仅仅是半个呼吸时间,天色便就阴沉起来,一副大雨倾盆前的模样。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是,在那大地之上,云端之下,一只血红遮天大手正恐怖舒展开来,遮天蔽日妖邪恐怖。 场上众人不自觉停下厮杀,呆呆的望着,萧牧也不例外。 大手越来越大,对着众人呼啸而下。 突然萧牧感觉身旁一股强风呼啸而过而来,于是下意识的一个驴打滚。 待他看向原地之时,就看见面色惨白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赵二站在萧牧原本的地方,而他手里握着着的剑,则已经狠狠插在了玄石之上。 赵二怨恨的盯着萧牧,口中不断闭合,似乎是在咒骂。 而在那玄石被刺处,一股泛着恶臭的黑色液体咕咕冒出。 萧牧顿时大惊失色,直接连滚带爬的向外奔出。 那玄石似乎有些诡异,不像是正经玩意。 然后萧牧便眼睁睁的看见赵二 ,身形好似橡皮泥一般,连同铁剑,连骨头带肉的直接被吸进了玄石里,然后原本泛着紫光的玄石便慢慢暗淡,直到表体龟裂。 萧牧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整个人有些呆滞。 他的任务是毁掉玄石,而倘若不是赵二的插队,那自己岂不是………… 萧牧胆寒,心惊胆寒的寒。 而就在玄石毁灭的那一刹那,天空上原本遮天蔽日的血红大手,刹那间也如遭重击,一阵分吹来,大手的皮肤,经络,骨骼……一层一层的化作灰飞。 萧牧手拄着剑稳住身形。 在人群的另一旁,宁冲苗苗两人已经停住了手,两人没好到哪去,苗苗腋下大腿各挨一剑,至于宁冲,身上的衣服都快遮不了体了,原本清秀的脸上,五六道红印子血淋淋直冒血。 至于妖丹那边,最终获得妖丹的不是别人,而是竹竿青年赵弓。 而在赵弓身旁,一个矮个少年提刀为他护航,而在他俩对面,红甲女子正架着一名已经断了手臂的少女。 加上萧牧宁冲苗苗,场上只有七人了 那也就意味着,试炼快要结束了。 苗苗来到了萧牧身旁,单手抱着萧牧,死死看着宁冲,一言不发。 至于宁冲则没好气苦笑一声,退居一旁。 “抱歉啊苗苗,幸亏有你,要不然我就……” “闭嘴”苗苗直接冷声道。 “诶诶”萧牧如小鸡啄米,十分听呀的闭了嘴。 就在萧牧闭嘴的三个呼吸后 ,场间顿时便起了大风,然后,一转眼,七人便消失在原地。 “姓名” “萧……萧牧” “年纪” “十六” 黑暗小屋中,一名有着一副精美长须的中年男子看着刚睁开眼的萧牧,慢条斯理道:“说说吧,为什么想要毁了玄石” “毁了玄石,没……没有啊,我没想要毁了玄石,玄石是赵二搞得”萧牧话刚说出口,顿时便感觉天旋地转。 他被吊了起来。 还没等萧牧开口,空气中便浮现出数不清的鞭子,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抽了起来。 “想好再说,慢慢说,仅仅只是通过试炼的新弟子,命不值钱” “我……我身上有毒,活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想着把那一看就很贵重的石头给毁了,然后就可以提前终止试炼,就能活了” 第35章 周周姑娘 “哦!仅仅只是如此?” “当然,我就只想活着,我不想死,我就我家一根独苗,连个后都没有留” 美须男人,沉吟一会,摆了摆手,萧牧顿时栽在地上。 萧牧心中暗暗有些自得,但这些自得的来源与他无关,准确的说是与穿越后的他无关,在魏无忌决定卧底星落宗时,所有关于隐蔽身份以及测谎秘法早就镌刻在了识海深处。 论测谎,那可是正中下怀。 就在萧牧有些小得意之时,又是一股熟悉的强光来袭。 良久,萧牧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冒着水蒸气的薄雾,温暖的波流不断拍打着自己,这似乎是一片温泉。 此刻的他已经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全身上下痒痒暖暖的,舒服的就像冬日里晒太阳一般,总结起来就俩字,通透。 “奇了怪了,我不是在试炼秘境吗?而且谁给我脱的衣服啊”萧牧摇了摇脑袋,突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好像……诶!好了。 于是他急忙站起身,胸前的剑伤以及箭伤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原本中毒之后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也是一片清明。 萧牧坐下身去,不由的咧嘴而笑,只是笑着笑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似乎忘记了什么。 萧牧揉了揉眉心,闭目沉吟。 突然,在识海深处,一幅幅画面接连飘过。 萧牧闭目,然后将头埋在水里。 半个时辰之后,萧牧离开温泉,穿上岸边提前准备好的月白宗门制服,拿起唐刀,推开门,便起身离去。 不过不得不说,这套月白宗门制服,确实是很优秀,萧牧穿上之后。 身材更加修长挺拔,衣物既突出了少年独有的阳光,又不留痕迹的将读书人独有的淡淡温润书香气留在上面。 再搭配上世上独有的俊朗面容 ,当真可称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沿着小石头砌成的小路,走了约有二三里路,薄雾慢慢消散,而在前方,欢声笑语声不断传来。 萧牧走出薄雾,首先是入目而来是叽叽喳喳的人群,定睛望去,萧牧感觉对他们有些面熟。 一幅幅面孔扫过去,在扫过一副颇为美丽的面孔时,萧牧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没有进入到试炼秘境的弟子嘛。 看到这,萧牧想起来了宁冲曾说过的话语,他们这些就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就外门弟子吧,总比丢了命的强”萧牧笑笑不言语只是有些奇怪“他们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像奴仆呢。” 不过这些有管他鸟事呢。 萧牧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反应,只是有个别人少女看到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微红起来。 萧牧看到人群中的苗苗,此刻苗苗也是一身月白色宗门制服,只不过她的是裙子,马面裙。 白皙的皮肤搭配凹凸有致身材,再加上本就有些英武气的面容,此刻的苗苗当真是又飒又帅。 萧牧微笑快步向前,在这个宗门里,唯一他还能信任的人里,自己她了。 来到跟前,还未打招呼,苗苗扫了一眼后,嘴角蹦出三个字“滚远点” 萧牧苦笑,摸了摸鼻子,十分听话的后退一大步。 似乎自从自己被宁冲背刺之后,他对自己态度是越发不耐烦了,想想之前幼稚的猜想,萧牧笑笑,还是太年轻啊。 “萧兄” 后方传来一道声响。 萧牧扭头,便看到一张满含笑意的清秀面庞。 “哦!是宁兄啊!”萧牧热情洋溢“敢问,找我有何事呀?” 听到这话,宁冲脸色一僵,扭头便走。 而萧牧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屑啐了一声。 萧牧对他居然还有脸搭腔自己有些惊讶,但宁冲对萧牧有何尝不是惊讶呢。 萧牧对他没有发怒或责问,那也就意味着在萧牧心里已经认定了某种结果,意味着没有了和好的可能,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当初,且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你死我活。 至于以后有没有可能和解?那估计也是有的,就是他或者他坐在对方的坟头上,喝酒夹菜。 萧牧眼睛不断观察着广场的其他人。 赵弓似乎成了领头羊,站在人群中,被一群身穿青色奴仆服的少年少女恭维着。 另外两名身穿月白宗门制服女子也是如此。 萧牧也是第一次见到红甲女子的真面目,可惜离得有些远 再加上人太多了,看不清,但仅仅只是通过身段来看,估计也是个大美人。 不过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外,还有十来个同样身穿月白宗门制服的少男少女。 萧牧有些疑惑,按他所知,这种颜色的制服不是就他们这些通过试炼的人才能穿的嘛,那他们? 就在萧牧有些疑惑之际,一名身穿月白制服的头上扎着哪吒发型的少女,脸色红扑扑的跑到萧牧面前,语气怯生生的道:“萧师兄好,我姓周,名字也是周,我叫周周” 萧牧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有些泛红的少女,不由的心情大好“哦!周周啊,好奇特的名字”萧牧眉头轻挑“那么周周姑娘,不知找我有何要事呀!” ” 从始至终一直盯着萧牧脸看的周周姑娘,看到萧牧的下意识的挑眉,那俊朗的面容 ,以及温柔的话语,一时间她竟有些痴了。 “周姑娘,周姑娘?”萧牧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周周姑娘不由脸上痴痴的笑“萧师兄,你长得好俊俏哦,能不能做我的夫君啊……” “啥!”萧牧张大嘴巴,有些苦笑不得。 “哎呀!羞死人啦!羞死人啦,我怎么能说这种话”周周姑娘突然后知后觉,一副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 “呀!羞死人了”周周姑娘突然双手捂脸,直接如同小燕子般,窜了出去。 萧牧:“…………” 不一会,一名长着和周周姑娘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年走了过来,面露微笑,嗓音醇厚道:“抱歉萧兄,莫要在意,我代舍妹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嗓音醇厚少年便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言重了,言重了” 萧牧急忙架住少年的手,不让他作揖。 看模样,两人的年纪几乎是差不多,细细分辨那嗓音醇厚少年还要比萧牧还要成熟些,萧牧有怎敢舔着个脸受他的大礼。 第36章 这么勇 萧牧架着他的手道:“周周姑娘天真灿烂,青春灵动,可爱极了,虽多少有些冒失,但也无伤大雅,我又怎会生气,您多虑了” “舍妹深得父亲喜欢,打小被宠坏了,所以有些不懂人情世故,十分冒失,既然萧兄没往心里去,那自然是极善的,改天我做东,还望萧兄赏脸,咱俩一醉方休” “咳咳”萧牧有些尴尬打断道:“那个啊,兄台,咱俩之前似乎……好像……没见过面吧,为何…………为何如此亲密…………” “萧兄有所顾虑自然是正常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只是咱俩不一样,我叫周舟,与我妹妹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过了今日之后,咱们便都是同门师兄弟,都是星落宗内门弟子” 说到这那青年瞥了一眼周围,低声道:“这些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百里雪是我表姐,我的父亲大人与百里大人又是同僚,风表弟的那些事我都掺和,所以………”少年眨巴眨巴眼“所以你懂的” 萧牧眼神流转,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哦哦哦,懂得懂得,我懂的了” 萧牧心存疑惑,指了指那边同样身穿月白宗门制服少男少女道:“那他们?” 周舟点了点头“他们的祖辈大多都是宗门长老或者供奉,无一例外的都曾担任过要职”周舟指了一个方向道:“你看到那个长得跟坨屎一样矬子没?” “他咋了?” “他的太爷爷的爷爷曾是宗门的太上长老,他那家族全盛时期可是号称,小星落宗” 萧牧挑眉,有些不敢相信道:“这么屌?” “可惜那是之前,在他那多少辈的爷爷坐化之后,他家族就没落了,从那之后到现在都是在吃老本,所以不用太在意,要是敢惹你,就照死里打” “哈!”萧牧讪笑“呵呵” “不过有些人不能得罪”说完周舟又指了指三个方向,哪三个方向分别是手持白玉折扇的俊朗公子哥,手抱猫咪的胖胖少年,以及一个带着火焰花纹面具的少女。 “他们三个家里一个有权,一个有钱,以及一个有权又有钱” 听此话萧牧愕然,心中五味杂陈,然后笑笑不说话。 于是 他懒洋洋看着天,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不知想些什么,突然,耳边声音猛的一静,萧牧扭头看去。 只见从薄雾的小路上,缓缓走出一人,扭着轻微猫步,浑身上下散发着妩媚的气息,尤物薛清秋正缓缓而来。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略显青涩的百里雪 ,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那个小萝莉没有跟来。 见此,萧牧缓缓一笑望去,而恰逢此时,那少女也恰巧望来。 两人恰巧对视一眼,萧牧有些“羞涩”的挠头而笑,灿烂而又温暖。 然而这在外人眼里,就好像含情脉脉一般。 此刻周舟见此情形,嘴巴不由的张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神不断的在百里雪以及萧牧之间来回转。 突然,他的眼角扫了一眼,他扭头盯住萧牧手中握的那把剑,有些不不可置信,想要说些什么,张大嘴巴却哑口无言,然后悄无声息退后一大步,远离了萧牧。 薛清秋缓缓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如鲨遇到鱼群,众人纷纷避让。 来到众人前,薛清秋充满诱惑的嗓音响了起来。 “恭喜你们,通过了宗门试炼,正式的成为星落宗大家庭的一员” “不过呢,先不要高兴,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新入门的弟子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说到这薛清秋舔了舔她那血红色小指语气温柔道:“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有了呦” 话音一落,场下众人无不心中升起一丝凉意。 萧牧更是咂舌,尼玛这就是我仙家的新弟子欢迎方式吗? 爱了爱了。 说罢,薛清秋那白嫩的宛若莲藕的小手便在身前那巍峨山峰上狠狠的的一模。 只见高耸山峰以肉眼可见的状况。 塌了,诶!又立起来了。 然后还弹了弹。 场上众人,尤其是男人,喘息声无不粗厚,吞咽口水生不绝于耳,更有甚者正悄咪咪的整理整理衣摆。 尤物薛清秋那涂满诱惑红色指甲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小巧印章。 只见她笑意盈盈,来到了一处石碑前,张开红润小口,轻轻的哈了一口气,然后盖在了上面。 刹那间,原本黑不溜秋的石碑突然大放光明,石碑颜色也是极速变换,仅仅只是俩个呼吸时间,整块石碑就变成了半透明的奶白色,仔细看去,甚至能看见石碑里面竟然有像蝌蚪的生物在游动。 在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 好家伙,不说化腐朽为神奇,但也能说点石成金。 “睁大眼睛仔细看喽,这里面蕴含着我星落宗独有的高深功法,要好好领悟哦!鱼跃龙门的机会就在眼前” 说完便指了指身穿月白色宗门制服的少年离去。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被石碑奇异景象所吸引,根本就没怎么在意他们的离去,即使有部分有心人看见,不过也很聪明的没敢吱声。 就如同爱意无法掩饰,愚蠢也是如此。 “前辈你们去哪?为何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一名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少年指着萧牧一行人道,他的眼神清澈,衣服干净整洁,头戴一顶竹黄圆帽,而在那圆帽中央一颗温润的玉石,正熠熠生辉,少年举止投足间,一股说不清的贵气萦绕在身。 萧牧断定此人出身定是不凡,家里必有人高位者。 “哦!”薛清秋挑眉,伸手打了打哈欠耐心道:“当然是带着他们去藏经阁,学习更加高深的功法” “那为何不带我们一起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过来。 “啊……哈”尤物薛清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你们不配” “这……这不公平”圆帽少年涨红了脸指着薛清秋道:“这样一点也不公平,信不信我找我爷爷参你一本” 听此话, 人群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牧顶了顶一旁笑的不成样子的周舟道:“这二傻子哪里来的,这么勇” “哈哈哈哈,还能怎么来的,捐一笔不菲“清晏费”自然而然也就能进入宗门当条狗啦,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你先让我笑会” 第37章 鸡皮老人 听此话,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薛清秋又重新迈了回来。 扭着身子扫视一周后,带着有些调侃语气的嗓音开口了。 “很好,原本以为你们会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现实和差距”说到这她讥笑一声。 “有一个不怕死的猴为你们表演,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会学会” “来这之前,不论你是皇宫贵族,亦或是读书种子,都一样,在这里,不会比街头乞食小乞丐高贵多少,通过了宗门设下的试炼,就是星落宗弟子,最大的差别无非就是内外两字罢了。” “而我与你们讲过,要夹着尾巴做人,是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真的是为你们好”说到这薛清秋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比真心还真” 然后在场众人就看见,薛清秋捻起一缕秀发,挂在耳边,浑身散发诱惑气息,望向圆帽少年,张了张红润小嘴,吹了口气。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股弥漫着腥甜的紫色烟雾随之出现,然后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一只四米多高的大手。 而在一旁萧牧见到这一幕,不由想起在秘境中那遮天蔽日的血红大手,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此刻,那圆帽少年似乎知道了结局,两腿颤颤急忙跪地磕头,口中不停呜咽泪水横流着 道:“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呜…………” 此刻他那精美圆帽以经不知掉落去了哪里,洁白的额头上血痕累累也依旧不自知,反反复复重复一个动作。 磕头,也只有磕头。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六个字。 “下辈子注意点” 紫气大手直接握住少年,在场的众人甚至可以透过那半透明的紫气手指,看见那血与肉的紧密结合,皮肤与筋络的鼓胀,花花绿绿的内脏化作泥一般从手掌缝隙处呲出,最后脑浆迸裂,白花花的撒一地。 少年死了,三代都不一定培养出的一个,被家里寄作希望予以厚望的少年死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像他这样的少年还有很多。 男沉女默。 就这样,萧牧一行人跟随薛清秋离开,无一人在跳出来。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八角塔前。 只见八角塔前的空地上,放着数不尽书籍卷宗。 百里雪笑着解释说“今天赶巧了,恰巧是晒书的日子。” 周周等人见怪不怪,倒是萧牧有些惊奇,惊奇堂堂山上宗门,竟然会采用如此朴素方法晒书,按仙家的尿性,不应该使用那些狂拽酷炫吊炸天仙家手段,大手一挥,“哐”的一下,书就晒好了吗? 只是他也就敢那么想想,没敢提出来,毕竟上一位勇士,尸骨还没人收呢。 薛清秋拍了拍百里雪的肩头,然后抿嘴一笑,身躯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下一秒,就在薛清秋离去的一瞬间,萧牧明显的听见周围传开喘气声。 萧牧顶了顶周舟的胳膊道:“怎么感觉你们这么紧张呢?” 只是手肘传来的感觉这么软呢?好像好像………… 萧牧有些疑惑,然后扭头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旁边站着的是周周姑娘而不是周舟公子。 只见周周姑娘面色通红,眉角含春,揉着女人的第二特征,一副任人采摘的娇艳模样。 萧牧顿时感觉久久压制未曾嚣张的老色批之魂开始了放肆。 萧牧大囧,急忙语无伦次的解释“我那个不是有意是故意……啊呸……不是故意是有意…………”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纠正,自己手便被一把抓住。 周周姑娘睁大眼睛,直接一把抓住萧牧的手,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欣喜,颤声道:“萧牧哥哥没关系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不信你摸摸” 萧牧瞪大狗眼。 “真的?” “嗯嗯” 就在这时,两道冰冷目光望来,萧牧顿时感觉如堕冰窟。 萧牧讪笑,悄无声息扒拉掉小手。 然后冰冷感觉顿时消散。 萧牧抬头扫视一周,发现周舟公子哥正怒目而视,见此能怎么么办,当然是露出虎牙呗,于是萧牧“der一下”就笑了。 只是很可惜,扫视一圈又一圈后,并没有发现灵一道目光是谁。 懒得管他,萧牧继续发呆。 人前,百里雪素手轻抬,作叩门状,对着空气清敲了三下。 见此,萧牧以为是搞笑呢,只是看到那如波浪飘动的空气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叽哇”一声。 一道刺耳的开门声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八角塔那斑驳的木门,正缓缓向内开去。 刹那间,一股陈年旧味扑面而来。 “咳咳” 一道感觉下一秒就要去了的咳嗽声响起 伴随着咳嗽声响起的是一只宛若鸡爪般手掌门里探出来,接着是手臂身子,最后才是脸。 最终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鸡皮老人。 “啊!”老人对着少年们深吸一口气“好鲜嫩气息啊”然后伸出如蛇信子般的猩红舌头补了一句“一定很美味” 萧牧心底狂呼:“Nmmp” 同时心底不由的有些心累“这踏马就是仙家宗门,怎么感觉这丧心病狂的味比魔宗还正” “鬼师叔”百里雪微笑抱拳行弟子礼道:“我奉薛师叔之名送新入门弟子挑选功法,还望师叔打开方便之门。” “薛师叔”鸡皮老人呢喃。 突然他瞪大双眼,一步跨出,奇异之事发生,在他周围仿若时光逆转般,无尽斑驳亮光碎片宛若彩带般在他身边萦绕。 下一秒,一步跨出。 一名身披五色长袍,剑眉星目,眉心点着一枚朱红泪的翩翩美少年映入众人眼前。 “靠!”萧牧直接惊呆了,这踏马还带变身的? 爱了爱了! “清秋在哪里?清秋在哪里?” 上一秒还在百米之外翩翩美少年,下一秒便出现在百里雪面前东张西望,望眼欲穿。 手里捧着一大把娇艳鲜花的翩翩少年不断在众人之间闪烁,口中喃喃不住的呼唤着薛清秋的名字。 “玛德,舔狗”萧牧心中下了结论。 “鬼师叔”百里雪脸色平静道:“薛师叔已经回去了” “啊!回去了啊!”翩翩少年顿时被泄了气,有气无力的喘了两句,然后又是一阵光带流转,变回了原先模样,原先鸡皮老人模样。 萧牧咂舌,这马戏看的着实精彩。 鸡皮老人随手丢掉鲜花,挠了挠耳朵道:“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你刚才说啥了?” “奉薛清秋之名,带入门弟子挑选功法” “哦,就这小事啊,好吧好吧,你们跟我来” 第38章 巨树 萧牧一行人跟随鸡皮老人来到塔前,下一步迈出,顿时天旋地转。 待萧牧再一次睁开眼之时,周围人已消失不见,独留他一人。 萧牧心中忐忑,毕竟藏经塔可以说的上是一座宗门重中之重,禁制,高人,阵法的保护再多也不嫌多,可要小心,毕竟谁让自己是二五仔呢! 深吸一口气,萧牧大步向前。 走过一小段暗淡小道,萧牧一步踏出后,天地一片光明。 待到适应光线,萧牧顿时睁大了狗眼,整个人亚麻呆住,因为他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萧牧有个感觉,他好像误入了巨人国度。 入目,一排又一排装满书的书柜,拔地而起,如同摩天大楼一般,欲要刺破天空,在他面前,萧牧如同自己就是个蚂蚁一般可笑。 而在那些书柜的正中央,一颗无穷高的巨树,枝繁叶茂,宛若大人抚摸孩子额头一般,他那些高耸入云的书柜保护身下。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在那天空之上,一颗太阳正在肆意的大放光明。 “震惊吧,我和你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的时候,比你还不堪” 一道宛若揪着脖子发出的声音,在萧牧身边响起。 “前……前辈” 萧牧扭过头,一脸恭笑,急忙双手抱拳行弟子礼道:“参见前辈”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多礼,我不是本体,不过是一缕化身罢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除了你知我知,别人一概不晓” “前辈你说笑了,达者为先,哪怕前辈只是一缕化身,那也是前辈” 鸡皮老人裂嘴一笑,原本本就恐怖的脸上,此刻更加的恐怖。 “嘎嘎嘎”老人发出一道鸭子般的笑声“你小子真会说话啊,虽然有些生硬,但是老子喜欢啊”,说到这,鸡皮老人仰天长啸“哇,嘎嘎嘎嘎嘎嘎嘎” “尼玛,真tm难听,跟鸭子开会一样”萧牧心里暗道。 “行了,别愣着了,看见前面的树洞没,把手伸进去”鸡皮老人一脚踹过萧牧,将他踢到了大树跟前。 萧牧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巨树上有个洞,只不过这个洞比起大树就是个毛毛雨。 沉吸一口气,萧牧扒开衣物,将手臂探了进去。 冰冰凉凉,甚至还有些粘手的粘液。 萧牧忍不住的打了个颤,脑子里不自觉的想到了一种生物,那就是——蛇。 他就在小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大树被其根砍掉,而在砍掉之后,一条圆头菜花蛇,吐着信子就从树里钻出。 “呀!” 正在萧牧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钻心的疼从手臂中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口一样。 萧牧下意识的想伸手拔出,却发现,不知何时树洞已经缩小,缩小到拔不出来的地步,被……被夹住了。 萧牧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老头, 眼神可怜班班。 对此,鸡皮老头一巴掌拍下萧牧头上,嘟囔道:“你什么混蛋眼神,你又不是个娘们,别特么装可怜” 萧牧:“…………” 好在这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血液被抽取了一些,只是量不是很大,那也无所谓了。 良久,树洞恢复原状,萧牧将手臂拔了出来。 鸡皮老人按着萧牧的头颅,指着离地不远的地方道:“小子,你看清楚,那片正在长出的叶子就是你本命树叶,以后你身死道消,只要有足够的功勋,片刻以此复生” 听此话,萧牧顿时一惊,顺着手指的方向仔细望去,便看见一片嫩绿的树叶在枝头上艰难冒出头,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瞬之间,便成长成巴掌大小。 萧牧目光涣散,心驰摇曳。 这就是仙家宗门的厉害之处吗?以轻描淡写间,不经意间彰显不讲理的蛮横力量。 对此,一个二五仔表示,心累,毁灭吧,赶紧的。 见萧牧久久不言语,鸡皮老人对此很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如夏日饮冰,冬日暖阳,让人舒爽。 鸡皮老人一把按住萧牧头顶,一只宛若鸡爪的手在他头上不断晃动。 “别愣着了,赶紧挑选两门功法,我存在的时间快到了” “哦哦”萧牧如梦初醒,可是看见这如山如海的书籍顿时犯了难。 “前辈,晚辈有些疑惑,这些功法书籍海了去了,我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看完,这怎么选” “啊”老人一拍脑袋嘟囔一句“我忘了”然后伸出右手在那面前一划。 “轰隆隆,轰隆隆”声音响声不绝于耳。 鸡皮老人掏了掏耳朵“刚才在抽取你血液骨骼时,已经为你分析了你的资质根骨,只需要略施小法,便可找到适合你的功法” 在萧牧面前,这些如摩天大楼般的书柜不停的移动变换,架子上的书籍也是在不停飞出复位。 很快一个高约百米的书柜,带着数不尽的藏书,柜底宛若装了滑轮一般,朝着萧牧就撞了过来。 对此,萧牧顿时就是一句优语句问候。 比山还高的书柜向你撞过来,那种视觉冲击,跟跳楼的刺激程度有一拼。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就在萧牧腿软到连投胎的姿势都已经想好的时候,这如山一样的书柜,以一种不可思议之程度,距离他有一臂距离的地方,猛然刹了下来。 在萧牧身旁,站着一道人影,那道人影在关键时刻,以螳臂当车之势,伸出了手,然后那山一样的书柜就停了下来。 简单到,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啊~啊~啊~”萧牧忍不住的发出了一股劫后余生呻吟颤音。 吞了口唾沫,看了身旁伸出手的老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鸡皮老人看到萧牧表现,猥琐的脸上露出宛若菊花盛开灿烂。 萧牧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这老逼登是故意的。 萧牧心里,优美问候语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脏。 “不对呀,咋还能这么多,难道犯病了”老人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走到书柜面前就是“哐叽,哐叽”踹了几脚。 然后还是不解气,又跑到这颗不知生长多少岁月的巨树底下,也是“哐叽哐叽”的踹了几脚。 然后看着杵在一旁的萧牧,也是一脚踹倒。 嗯,雨露均沾。 第39章 犯规 萧牧:“…………” 老人不耐烦翻了翻书柜上的书,快步走到了萧牧面前。 伸出鸡爪一般老手在萧牧身上上下来回抚摸。 嗯!抚摸? 萧牧下意识的一阵恶寒,默默夹紧了菊花。 这老逼登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听说有些身居高位多财多亿的大人物,鲍鱼吃腻了,总喜欢吃象拔蚌尝尝。 在萧牧颤颤巍巍的注视中,老人将嘴伸到萧牧脖颈处,满足的深吸一口气。 萧牧眼角顿时有些湿润,感觉今天贞洁要保不住了。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选择,原来你的资质很好,都快赶上本大爷我了” 萧牧一愣,顿时明白贞洁稳了,于是脸上顿时露出讨好笑容道:“咋了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撇也一眼道:“嗯,没事了,正常现象”指了指眼前的书山“自己去挑两本去吧” 萧牧只好乖乖照做。 走到书柜前,随便拿出一本书籍,翻看一看,六个鎏金大字刻在上面。 “无形血影神剑” 只是萧牧还没翻开看,旁边便传来了一句。 “这功法贼垃圾,这本功法的撰写者,也是个半瓶水的货色,蠢货才练” 听人劝吃饱饭,萧牧随手一扔。 然后又抽出一本。 “大力莽牛劲” 萧牧看都没看,名字这么土,再厉害还能厉害哪里去,扔了扔了。 “六阴天残功” 萧牧大喜,这名字屌,然后翻开一看,上面第一句话便是,越练此功,必先自宫。 萧牧脸色一绿,直接便是丢掉。 “青莲剑法” 贪多嚼不烂,这个就不学了,丢掉。 “铁布衫” 挨打的玩意,丢掉丢掉。 “九龙飞天功” 诶!这名字霸气,翻开一看,上写“采阳补阳,大日灼天” 萧牧狗脸一绿,丢掉丢掉。 “大日正功” 萧牧仔细一看,只见书上写着“至刚至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但萧牧并没有被这吸引,反而一旁的蝇头小字感兴趣,“此功有补肾壮阳之效,臻至化境,可夜御九女” 萧牧眯眼而笑“至刚至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这个好,这么屌,爱了爱了,至于夜御九女,要那玩意干嘛,绝不是因为夜御九女才选的。” “天行童子功” 踏马滚蛋。 “不灭星神体” “天星飞衡术” “星光遁地术” ………………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揉了揉已经有些肿胀的胳膊,望着数不尽的书海,第一次流露出了幸福的烦恼。 在这里的每一本功法,放在外面都是野修打破脑浆子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在这个实力为尊,优胜劣汰的世界,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萧牧爬下梯子,抱着一捆书,里面有他精心挑选的功法,来到老人面前。 “劳烦前辈一下,帮晚辈掌掌眼,小子感激不尽”,说完萧牧便恭敬的将书递了过去。 老人漫不经心的接过去,一脸不屑的看着 ,口中不耐烦道。 “垃圾” “慌缪” “愚蠢” “误人子弟” 然后萧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功法,就像丢垃圾般被老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还能咋办,当然是继续陪笑跪舔啦。 “前辈 小子眼光着实不行,要不你受累 ,帮小子一把” 老人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功法秘籍,抽出了一本,萧牧细细望去,只见上面写着 六阴天残功。 然后萧牧脸顿时就绿了。 好在老人就只是看看,又随手扔了。 “你小子对功法有什么要求,亦或者是有何别的需求” 萧牧小心翼翼望去道:“比如?” “比如长命,比如杀力无双,亦或者万法不侵,快如雷电”老人扭过头似笑非笑看着萧牧道:“你想要哪个?” “不能都要吗?”萧牧小心试探。 然后回答他的是一记铁脚。 “好吧,好吧”萧牧揉着胸口起身“我就想要一个能走的远一些,然后命硬一些的就好了” “哦!倒是不客气”老人清叹。 “走得远就意味着上限高活的长” “命硬,便可以理解为恢复力强防御强” “你的资质天赋加上功法性质 ,只要苟住稳住实力便就会水涨船高”老人瞥了一眼满脸陪笑的萧牧,吐出一句。 “你混小子怕不是玄武转世吧” “多谢前辈夸赞”萧牧面露微笑道:“我奶奶自幼告诉我说要与人为善,做个好人,小子一直也是这样做的,与人为善爱好和平也是极好的” “哎!鸡皮老人感慨一句“少年没有少年心气,太过稳重也不知是好是坏” 老人抬头望着那团以邪恶气息为食的变种金乌,仔细回顾着从本体哪里传来的信息回忆,喃喃自语道:“终究是老了吗?” “前辈,前辈!”萧牧上前挥了挥手,打断了老人的沉思。 萧牧原本并不想打断老人的沉思,毕竟上一位勇士的血估计还没凉,只是……只是不打断不行。 在萧牧面前,这个鸡皮老人正在一点点的变透明,正在烟消云散。 老人后知后觉 ,看了一眼身躯道:“本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啊”说罢便看向萧牧道:“宗门安排我们在这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好的挑选适合你们的功法,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么我会把所有元婴之下功法给剔除掉,至于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鸡皮老人一迈步,一条条斑驳彩色光带萦绕,一步迈出,下一秒眉心点着一枚朱砂泪的翩翩美少年出现世间。 翩翩少年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呵斥一声。 “哞” 似牛叫,但细细听去又不像。 “哗啦啦,哗啦啦”声音不绝于耳。 书柜上的书籍宛若下饺子般纷纷落下,转瞬间,留在书柜上的就只有短短十来本。 “看来这么多的功法秘籍,都不过是唬人的样子货,大多数都不过是滥竽充数”萧牧沉思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怒斥。 “小子速度,这么多功法也是宗门考验的一部分,但你小子我看着很顺眼,速速去取一本来,切忌,一本” 萧牧如得敕令,身形翻动,抓住了一本颜色暗金色的书籍。 只是还未等萧牧落地,那如山般书柜便如水中幻影般,波动了下,然后不见了。 第40章 不灭金身 萧牧看都没看一眼,顺手便将秘籍别在腰间,对着已经变身翩翩少年的老人,双膝跪地。 “多谢前辈大恩,小子无以为报 ,还请前辈受小子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萧牧面容庄重,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响头。 已经半模糊的翩翩少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手指微微玩弄起鬓角长发,俊美似妖的面容 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这俊美的迷人模样,倘若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见了估计得兴奋的大叫起来。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起来吧,我不是无缘无故帮你,是有条件的” 萧牧咧嘴一笑,心中则暗暗叹息。 居然没白嫖到,这就不善了呀。 虽然心中叹息,但脸上依旧恭笑道:“别说条件了,只要前辈不让小子上刀山下火海,那小子这一条命便任由前辈驱使。” 翩翩少年轻笑“你小子倒也机灵,没把话说的太满,先别扯了,先看看你的运气如何,选的是何种功法吧” 萧牧恭敬的将腰间秘籍铺平,恭敬的递了上去。 “咦!居然是这本功法” 萧牧皱着眉“怎么了前辈,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蹊跷” 蹊跷?”萧牧抬头看向那俊美如妖的翩翩少年“此话怎讲?还请前辈解惑” 如妖少年单手负后,看着那灼灼大日,神情有些玩味,看了一眼萧牧后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你的运道有些怪,这本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年的老东西居然也会喜爱你。” 萧牧心中有些发毛,看着手中轻飘飘的暗金秘籍,他有些想哭。 “好了,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小问题。” 俊美如妖少年提醒一声,萧牧这才收回一直高举的手臂,站起身来。 萧牧仔细打量手中秘籍,直到现在萧牧才发现,这本秘籍虽然看着挺好看霸气,但它的边角处已经是有些破损以及有些掉色。 萧牧有些感觉这踏马不是个假货吧,然后有些不情愿的看向封面,只见上面清晰镌刻四个普通却很狂妄的大字。 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萧牧一时间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下意识的翻开第一页。 百万业火煅烧,亿万天劫加身。 天地灭而我不灭,众生朽而我不朽 然后萧牧看了这两句就直接合书,心底直接开骂“去踏马的哈牛皮,几个菜啊,写书的时候这么能吹 。” 萧牧眨巴眨巴眼,看着面前如妖少年小心道:“要不咱换一个呗,这本秘籍它太高贵,我配不上。” 听此话,如妖少年直接乐的仰天长笑“换?用什么换啊?” “用这……啊!…………”萧牧扫了一眼手上,直接吓的尖叫。 只见他手上,原本暗金的秘籍,此刻就仿佛半融化的的雪糕一般,黏糊糊看着就让人反感。 萧牧惊恐“我踏马什么都没干啊”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此刻这秘籍已经没了形状,彻底成了一坨暗金色淤泥。 萧牧下意识便甩手,企图把这假货玩意甩掉。 然而那玩意却好像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上面,萧牧面露焦急之色,眼神祈求的望向如妖少年,口中期盼道:“前辈” 然而他口中这个前辈却只是淡定站在一旁,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看戏。 萧牧还想开口求饶,只是突然,他那极速甩动的手刹那间穿出一股火烧之感。 萧牧骇然,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暗金淤泥越来越少,而与之所对应的则是自己的手连带着小臂金光灿灿。 萧牧脸色难看。 “唰” 萧牧单手拔刀。 断臂求生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这暗金淤泥玩意实在是太诡异了,一旦被它融进血肉,天知道会怎样,虽然断一只手,撸的时…………咳咳,生活肯定不习惯,但总比没命好。 “呀!”萧牧怒目圆瞪,发出一声怒吼,气势十足。 然而与之相对应的,他的动作却是非常缓慢,他在等,等旁边的人物的一声阻止。 可惜,他没等到。 “哎!断臂求生就断臂求生吧!”萧牧心中暗暗叹息,眼一闭,心一狠,挥刀自残。 “叮”,声音清脆,且回味悠长。 预想而知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耳边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声。 萧牧顿时大感不妙,急忙睁开眼,只见自己右手完好无损,除了颜色有些骚之外,一切都好。 “草”萧牧口吐一种植物名字。 然后就抡刀就砍,然而毛用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掌上暗金淤泥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而自己这苦练多年的麒麟臂,此刻已金光灿灿。 “草”萧牧怒吼。 突然萧牧惊恐的发现,手掌颜色似乎是在移动,看方向是要把手臂当做道路,移动到身体里。 萧牧直接放下刀,直接就是掐住胳膊,试图负隅抵抗。 于是就在外人的眼光注视下,萧牧脸色通红,使出吃奶的劲却依旧难阻止颜色的移动,甚至发展到后开,他整个人开始了发光,金色的光。 “轰”似是与平地起惊雷。 萧牧脑子猛的一懵,在识海深处上方,骤然大方光明,四个大字携带万千小字立于识海之上。 而那四个大字赫然便是,不灭金身。 萧牧微微一感应,脑子里似乎有东西了,不是脑子里长脑子这种好事,而是…………。 良久,萧牧擦了擦汗,惊魂未定。 转头望去,此刻的俊美如妖的翩翩美少年,已经笑的不成样子,东倒西歪,毫无风度可言。 萧牧确定一件事,这老逼登就是喜欢看热闹,而且不嫌事大,和自己一个尿性。 揉了揉手,此刻他也已经恢复正常了,不再是小金人的模样,不过他不由的一阵后怕,要不是那本秘籍过于诡异,连刀砍都不怕,要不然自己真的会失去一个女朋友,而且是感情最好的那个。 萧牧拱手抱拳“还请前辈明示所需条件,只要不是太过苛刻,小子定当全力以赴。” 萧牧是踏马一秒钟都不想隔着待了,这老逼登忒不是人。 第41章 从未见过如此 翩翩少年捏着下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看不起的笑容道:“小子,你谈过恋爱吗?看你一副穷酸样,估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吧!” 听这话,萧牧顿时就炸了。 你可以说我穷,你可以说我矬,你可以说我丑,都行,可你就不能说我没谈过恋爱。 这跟二十五六岁了,就因为是处男,而被被人请求在结婚前一晚,在新婚床上压床有什么区别。 你侮辱人。 萧牧狗眼珠子瞪得老大,就差喷火了。 于是萧牧拍胸口拍的啪啪作响,为他讲起了,从上学时收到了那副情书说起。 萧牧讲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从牵手亲嘴到滚床单,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看的俊美如妖少年两眼放光。 从日久生情到喜新厌旧,再到后来被捉奸在床。 萧牧那也是一个没藏,毕竟哈牛皮这种事不打草稿是基本需求。 从我口渴了,就上去喝口水,到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到你家床好大我能睡上面吗?到我就摸摸不做别的,到我就亲亲不做别的,到我就蹭蹭不进去,并发誓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狗。 到最后,汪汪汪。 从一夜情到日久生情到最后的拔diao无情。 萧牧神采飞扬,慷慨激昂那模样那表情夸张到有些诡异。 突然萧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翩翩少年。 平时萧牧就算是有些打蛇上棍的自来熟,可跟这样一个山上人这么肆无忌惮,就有些不对劲了 萧牧指着如妖少年“你……你施展什么妖法了?” 如妖少年听此话,先是一愣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倒是歪打正着猜对了,没错,我确实是施展不了一些小手段,咱们也算公平,毕竟你嘴里吐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实话” 萧牧表情犹如便秘一般,哪怕是如他这么谨慎的人,此刻也踩坑了。 应是差距过大,不然 他早就应该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现在在稍微思索思索,他便明白,估计在他刚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如妖少年口中的小手段就已经施展了。 山上人,可怕可怕! 萧牧心生敬畏,好在刚才的牛皮是经过改编的,不然倘若有心去查的话,他就要“外出游历”悄无声息了。 “别嘟囔着脸了,又不啥丢人的事,要不你说两句丢人事,我乐呵乐呵。”如妖少年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羡慕道:“虽然你吹牛吹的有些夸大,但破船也有三根钉,你还是有些东西,虽然不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牧满脸陪笑道:“小子实在想不通前辈的条件与小子个人的不堪经历有何相关,莫非前辈有个孙女嫁不出去,要前辈撮合撮合” “哈哈哈哈”听此,如妖少年哈哈一笑“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萧牧顿时瞪大狗眼,他的感觉就好像村口拄着拐杖都走不利索的老大爷,开口跟你讲JK黑丝美少女,兽耳猫娘考斯普雷。 “没别的事,就是要你去追一个人” “追一个人?”萧牧疑惑,于是试探的问。 “脸蛋漂亮吗?” “貌如天仙” “好生育吗?” “绝对好生育。” “倘若有孩子了,那孩子口粮充足吗?” “绝对充足” “那…………那她有老公…………咳咳,这个不重要” 萧牧沉声道:“” “那就请前辈说出那个人身高,年龄,体重,三围,爱好,兴趣,以及过往的情感史,以便我更好更速度的交朋友” 毕竟打仗的话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追女人则是,要讲究,人虽然还不认识,但最起码要先了解,磨刀不误砍柴工,蓄谋已久的偶遇,才更加一击毙命。 别的不敢说,以自己的舔狗经历,对付一个无论是思想亦或是行为都要保守的年代女性,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额!这个”俊美如妖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俊美少年挠了挠已经快要消散的后脑勺,最后实在说不出,最后对着萧牧就是一脚。 倒下地上的萧牧萧牧,心中狂飙含草含妈量极高的句子。 “那就请前辈给晚辈一个名字吧,剩下的晚辈自己搞定” 然后萧牧就看见这个俊美如妖,眉心一点朱砂泪的翩翩美少年,眼神中忽然露出一抹柔情,痴痴的望向远方,温柔的念出了一个名字。 “薛清秋” “薛清秋,啥!薛清秋!”萧牧直接提高不止一个音调,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个,丰乳肥臀细腰,肤白腿长容颜俏,已经熟到不能再熟的水蜜桃。 然而不等他有何反应,就有不止一个血腥的画面汹涌而来。 是那人一分为二,西一片东一片,肠子肚子撒一地,以及头在地上滚,脖子的血在天上呲。 要自己去泡她,萧牧顿时就感觉腿有些软。 于是萧牧想都没想,二话不说的一句三连。 “我不行,我不能,我不敢” 可是萧牧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大夏天的咋就嫩就冷呢? 萧牧看了眼四周,突然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威压从身前传来,下一秒,双腿便承受不住,萧牧直接就跪了下去。 一直以来,如妖少年一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正经模样,除了比较喜欢踹人外以及会变戏法以外没什么别的,以至于萧牧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一个事实。 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那批物种之一,是站在所有人头上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从古至今所有暗中的潜规则,已经明面上的律法,都是以他们为中心的产物。 除了他们这批之外的人,犯法可能就是以生命为代价,但他们犯法不过是钱财的损失,毕竟从古至今,天子犯法,从不,与庶民同罪。 萧牧的头狠狠抵在地上,口中高喊。 “晚辈贱命一条,愿为前辈驱使。” 如山压力顿时消散,萧牧猛的身躯猛的一轻,整个人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此刻的他跟狗最大的区别就是,狗喘气需要吐舌头,而他没有。 萧牧不敢多言,但转念一想后却依旧问了一句。 “晚辈斗胆一言,那薛前辈应该是前辈爱慕之人,为何?为何如此…………” 华为说完,萧牧便感觉一只温暖搭在了自己腰间。 如妖少年一脸和煦,轻轻扶着萧牧起身,没敢用多大劲,生怕萧牧磕着碰着,爱护至极。 对此,萧牧则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同时心里默念“这老逼登绝对心里有病” 第42章 吞星魔功 如妖少年扶起萧牧,轻柔的为萧牧整理衣角,开口道。 “你说的前辈是我,但也不是我” “毕竟我只不过是那位存在呼出的一个念头罢了” “一…………一个念头?”萧牧骇然。 如妖少年眼神露出一抹悲哀“我呀,当年遭人妒忌,练功出了岔子,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半人,半鬼,半妖的存在”说到这如妖少年突然掩面呜咽,如戏子嗓音般婉转的声调渗出。 “我好苦呀!” 萧牧咽了口口水,心中警惕大作。 不正常,这老逼登绝对不正常,这老逼登太诡异了。 半人半鬼半妖,这些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就在萧牧心神不定之时,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凭什么就我是念头,他不是,凭什么我要死而他不死,拼什么我要如虫子般被乌鸦吃,而他不要” 戏腔声音再次响起。 “我好恨呀!呀呀呀呀呀…………” 萧牧亲眼看见,眼前翩翩少年临空而起,黑色长发无蛇一般虚空狂舞,表情狰狞,而那双眸子,此刻也更加骇人,散发无尽血光。 萧牧直接到头跪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在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牧又被扶了起来。 柔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当然我也不会指望你真的会成功,但只要能给本体添堵,那也是极好的” 萧牧低头抱拳“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看你那副怂样,能成了,那才见鬼了,要不是我时日无多,又怎会选你” 萧牧沉默,没敢接话。 “你且过来,站在我身后的影子里不要出来,我来给你预付报酬” 萧牧乖乖照做,就只见这个如妖少年虚空而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呵斥一声。 “开”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骇人的声响穿出。 无数个百米书柜,此刻跟成精了一般,直接飞速逃离此地,空气中突然开始飘散起了若有若无的黑气。 突然,萧牧感觉脚下一股刺心的凉,凉的就仿佛在寒冬腊月时,掉进河里一般。 萧牧急忙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尿了。 只见原本的青石铺成的地面 ,此刻竟然漆黑一片,一股不知从何处流出浑浊之水,此刻已经没了脚踝。 萧牧抬头望向空中如妖少年 ,只是张了张口,又不敢开口。 突然,萧牧感觉脚下一疼,低头望去,只见一只带着点滴碎肉的骨爪竟然抓住了他的脚。 萧牧顿时心凉了一大半,四周望去,此刻原本平静的地上,到处都是浑浊污水,但倘若之时这样也就罢了,但在那浑浊污水上面,数不清的带着碎肉的鬼爪,以及暗黄的眼珠子,不停跳动的心脏………… 恶心,真特么的恶心。 萧牧直接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前…………” 只是话还没说完,萧牧耳边便听见一到声响。 “哇……哇……” 好像是乌鸦在叫。 突然下一秒,天地间一片光明,无穷无尽的光自天空之上迸发。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上升,而那些阳光洒落之后,那些恶心至极的骨爪,眼珠子等…… 此刻就如同雪遇骄阳一般,纷纷消融。 萧牧脸色顿时轻松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开了。 在那些鬼物消散之后,依旧还是有无穷光自天空射落,空气中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甚至萧牧可以看见空气中已经产生了扭曲现象,远处竟然出现如小河波动的鳞光。 萧牧收拢衣摆,汗如雨下的老实躲在妖少年的阴影里。 他现在明白了如妖少年让他躲在影子里是什么意思了,影子里的温度与外面不一样。。 突然,萧牧鼻子里传来一阵烟味。 萧牧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着火了。 百米高,装着数不尽秘籍的书柜着火了。 而且不止一个,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刹那间,火光冲天。 萧牧整个人亚麻呆住,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最近缺德事干的太多了,他有些想哭,我就只是想学个功法,要不要搞这么大,火烧藏经阁。 萧牧哭死,他现在好像趴在桃红姐胸前,求安慰。 “哇……哇……” 又是酷似乌鸦的叫声响起。 萧牧顿时就发现此刻周围温度骤然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原本俊美如妖,眉心刻着一滴朱砂泪的翩翩少年,此刻又变回了鸡爪老人。 老人背对着天,伸出鸡爪般的手,对准地面。 “啊!”如同金属摩擦的般的声音响起“小宝贝,快快上来,快快上来。” 鸡爪老人在呼唤。 顷刻间,地面一阵波涛汹涌,原本已经消融的鬼爪眼珠,此刻又开始了露头。 “不是,不是这个,换一个来” 鸡爪老人眸子一片惨白,手指虚空波动,似乎是在挑选。 “哈哈,真是调皮,会玩捉迷藏了” 鸡爪老人笑着,加快了手上动作。 “哇……哇……” 突然场上又响起了那熟悉的乌鸦叫声。 然后在萧牧眼中,鸡爪老人身躯猛的一颤,一个漆黑的喙,捅破了老人的脖子,如同秃鹫撕食腐尸般,那漆黑的喙撕食了老人。 见此,萧牧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只见老人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狞笑道:“找到你了” 说罢便大手一挥,紧接着场下污水顿时极速上升,萧牧想逃却逃不掉,眼睁睁的看见一片写满符号的人皮向着自己披来。 “轰” 人皮接触到萧牧,便直接化作一股洪流,顺着萧牧的七窍汹涌而来,转瞬间便以消失殆尽。 脑海深处,在那不灭金身旁边,立着一片文字,而那一片文字的最上方,吞星魔功四个大字赫然而立。 萧牧抬头,此刻那鸡皮老人已经不成人样了,胳膊,大腿都已经被撕食殆尽。 萧牧眼角有些湿润,虽然他一再标榜告诫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么得感情的坏蛋。 但这老逼登这样对自己,他终究做不到风轻云淡。 一句话形容萧牧,就是。 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 第43章 潜规则 “嘶……嘶……”的撕食声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哇……哇……”的乌鸦欢快的叫声。 那是那只恐怖存在在撕食老逼登的声音。 只是这个老逼登似乎丝毫没在意,没有丝毫作为食物的觉悟。 萧牧张了张嘴可又不知如何开口,脸色一阵变幻后,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前辈啊!小子也不想瞒你,关于你让我追求薛前辈,小心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怕万一……万一……” “你倒是挺自恋”沙哑的声音响起,已经不成人样的鸡爪老人此刻依旧风轻云淡道:“得亏你有自知之明,就你这熊样也配得上清秋” 萧牧尬笑。 “我只不过让你给本体添添堵就好了,夸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既然如此,晚辈就放心了,追求薛前辈那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说完萧牧不忘在心中补了一句“才怪” “甚好,甚好,以你这和那个人相似的模样,倒也有那么指甲盖大小的可能” 说完,鸡爪老人长啸一声。 “老夫鬼长生,去也” “哎!等等,等会再死,你说清楚什么意思,什么相似…………” 萧牧急忙呼喊,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弥留之际,耳边传来欢快的乌鸦叫声。 良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入目天色已经变暗,微微有些发红的太阳,此刻已经快要下山。 “啊~啊~”萧牧不由娇喘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突然他发觉后脑勺好软,而且周围若有若无的体香往他鼻子里钻。 萧牧心中一激灵,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躺了躺。 毕竟 狗东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是想睡个回笼觉吧了。 睡着睡着,萧牧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痒,于是他悄咪咪的睁开一丝缝隙。 就看见一双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一张洋溢着青春的小脸上,此刻正笑意盈盈。 萧牧再也装不下去了,于是开口。 “雷好啊!靓女” 萧牧打着招呼,同时恋恋不舍的坐起身来。 “呀!牧哥哥,你终于醒了” 周周姑娘眉眼一挑,她那欣喜的模样,好看极了。 鬼使神差的,萧牧伸出手,搭在了她头上,然后将她梳的好看的发型揉的一团糟。 周周姑娘突然羞红着脸,灵动的大眼睛上此刻竟然有水雾氤氲。 顿时,萧牧老色批之心大起,正要更进一步之时,耳边传来了不悦的声音。 “咳咳” 萧牧扭过头,却发现周舟公子手拿着热气腾腾的炊饼,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看向他。 萧牧急忙收回手,抬头望天,吹几声口哨缓解尴尬。 在人家哥哥的面前调戏他妹,刑,可真刑。 三人并行,周舟公子在中间,一路上他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萧牧。 萧牧轻声问道:“怎么就我们几个人,他们那些人呢?” 周舟公子没好气道:“也不知你怎么那么能墨迹,别人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就已经挑选好功法,你倒好,直接就是两个时辰,到最后还是鬼师叔叫我抬你出来的。” “抬我出来?”萧牧摸了摸鼻子,于是试探的问“你进里面抬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周舟疑惑的看着他“能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周舟看着萧牧,语重心长的说:“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要急功近利,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修仙白丁,不要抓着本秘籍就急冲冲的练,那样很容易出问题。” “就是就是”周周姑娘接着道:“牧哥哥一定不要心急,崔伯伯他的侄子就是因为急功近利,没搞清楚身体穴道脉络,于是就导致”太冲穴,涌泉穴两处穴道受损,一辈子就站不起来了呢” 听此话,萧牧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一旁的周舟公子有些激动。 “牧哥哥 ,牧哥哥”周舟悲愤仰天语气郁闷道:“好亲切的称呼啊,一个外人都可以叫的如此亲密,而我这个亲哥哥,自从你懂事后,一句哥哥你都不曾叫过,这还有天理吗?还有…………” “啊!” 周舟公子话未说完,便惨叫一声。 萧牧扭头看去,原来是周周姑娘看不下去,一脚踩在了她哥脚上,踩上了还不忘扭了扭。 于是,周舟就安静了。 “就比我都出生一刻钟,算什么哥哥嘛”,周周姑娘撅起小嘴,那模样可爱极了。 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萧牧也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倘若不是自己识海深处那两门挂在空中功法,他真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清醒梦。 萧牧问道:“他们那些人呢?都去了那里?” 周舟回复道:“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在洞府里面修炼呢” “洞府?”萧牧疑惑“宗门会分发洞府?” “那是当然,每一个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都可以领取一座洞府” 萧牧心驰神往,其实也不难理解,倘若将洞府二字换成房子的话,那就更加浅薄易懂了。 房子啊!沙子水泥钢筋搭建而成囚笼,梦想在它面前下跪,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被它治的服服帖帖,更别说诗和远方了。 突然萧牧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这些不参加宗门试炼,真的不会有人说闲话吗?” 听次话,周舟公子拍了拍萧牧肩膀,意思再说小老弟,你多虑了。 “我们不参加宗门试炼,不是不想参加,而是宗门不让,这是宗门的一个潜规则” 萧牧疑惑“这是为何?”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些野地里刨食,看天吃饭”说到这周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说错了,不是看天,是看我们吃饭,怎么可能能和我们比” 可能对于他来说,所有的山下人都是野地里刨食吃的货色吧。 “我们一出生就用专门的药浴洗身,平时吃喝也都是蕴含灵气的精米细面,三四岁时就有世代专门给孩童开启灵智的仆人伺候,五六岁时那些皓首钻研一辈子知识的大儒,不厌其烦为我们讲课解惑,七八岁时十来岁时更是…………你们怎么比。” “你们拼搏一生所爬到的终点,可能只不过是我们的起点。” 听此话,萧牧很认同,同时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一句话。 寒窗苦读十年那里比得过三代从商。 第44章 功勋点 现实吗? 很现实。 悲哀吗 多少有点。 绝望吗? 那倒不至于。 倘若一个大男人被这些打击的一蹶不起的话,那他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到现在 萧牧才明白,原来宗门不让这些仙二代参加试炼,居然是踏马保护自己这些泥腿子。 公平? 萧牧不知怎么说了。 走着走着 ,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萧牧三人已经从山头下来,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今天太晚了,先去四方楼将就一晚”周舟这样讲的,然后把萧牧领到了一座客栈模样的竹楼前。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他妹妹一起回家了 ,走的时候萧牧看见他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唐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见此萧牧倒也理解,毕竟这可是把削铁如泥宝刀,他羡慕很正常。 不过萧牧倒也提前问清楚了,以他们这些内门弟子的身份,在这里住不需要任何的花费。 四方楼本是星落宗为四面八方而来拜访宗门之人准备的住宿地方,内门弟子以上的宗门弟子,在这里吃喝住宿一律免费。 星落宗家大业大,这点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萧牧整理了一下衣角 , 走了进去。 入目是柔和的烛光,萧牧细细打量起来,发现屋内摆放并不豪华,比较清新淡雅,屋内人夜不多,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打扫桌椅,一个则是类似掌柜之人,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正哈欠连连的趴在柜台上。 只不过,萧牧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两人穿的衣服都是外门弟子衣服。 不过稍微转了下脑袋后,想想也就明白了。 无他,人工便宜罢了。 突然,柜台女子看见了他,急忙扭着身子从柜台里出来,在路过那打扫卫生的少年时,还不忘补上一脚。 “该死的蠢驴,只会埋头干活,一点眼力见没有” 说完便换上笑脸 来到萧牧面前,亲切道:“你是来住店?” 萧牧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 于是那柜台女子便扭头对着扫地少年喊了一句,好好看店,我去带客人去住处。 萧牧跟着柜台女子后面,边走边聊天。 “公子,我看你面有些生?不会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吧!” 萧牧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是 “哎!真羡慕你们呀!这么年轻,转眼间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届的弟子了,哎!老了呀!”柜台女子抚摸着脸甲,有些悲伤秋风。 萧牧笑着道:“姐姐真会说说笑,明明不过是花信年华,可不老,还年轻着嘞” “诶呦,真的!”柜台女子咯咯直笑“还是俊俏的小哥嘴甜” 萧牧问道:“姐姐在这里劳作,不会耽误修炼吗?” “当然耽误啊!可那有什么办法呢!靠自己打坐修炼,猴年马月才能筑基” “姐姐不曾筑基?” “是啊!筑基虽说不难”说到这,女子有些泄气“可需要的资源还是太多了,没办法,只有在这里打打工,能赚一点是一点喽” 萧牧有些吃惊,毕竟他在秘境时,练气二层突破可谓是简单之极,水到渠成 于是萧牧接着又问“那在这里干活,能有多少报酬?” “报酬挺丰厚的,一个时辰有三十功勋点” “功勋点?还三十?” “是类是类,一百点功勋就能兑换一枚灵石呢!” 聊着聊着,两人也到了地方。 萧牧本以为会是个一间房间罢了,可是当他看见这竹楼小院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 推开半人高的院门,顿时就感觉一阵泛着清香的淡雅之气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个两米左右宽的池子,池子里面涟漪阵阵,显然是有鱼儿在游动,而就在池子不远处,一颗并不怎么枝繁叶茂的老树下,摆有,一石桌,两石墩。 而对着石桌石墩的,一座素雅竹楼静静的躺在那。 柜台女子对着萧牧微微躬身,便笑意盈盈原路返回。 一刻钟后, 萧牧沐浴完毕,坐落在竹楼二楼的床上。 被褥都是丝绸面料,摸上去冰凉爽滑,显然是价值不菲。 但萧牧的注意力却不是这些。 萧牧闭上眼,良久后才缓缓睁开,眼神中露出一抹惊奇。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此刻萧牧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灵气极为浓郁,虽然比起试炼秘境还有所不如,可依旧让萧牧吃惊。 回想起今日周周与周舟的话语,萧牧没当一回事,毕竟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一些修仙的基础知识自己还是了解的。 闭上眼,开始缓缓打量起新收获的两门功法。 首先便是不灭金身,良久之后,萧牧撮着牙花子,有些为难,这么功法太过变态。 以萧牧的目前的眼光来看,这门功法似乎走的是以战养战的路子,初期入门就需要战斗来磨砺自己,受伤越重,进步越快,而入门之后,则更加苛刻,会近乎掠夺的吞噬躯体灵力,不在乎后果,同时辅以天材地宝来来进化身躯 , 最终达到肉身成圣境界。 怕了怕了,萧牧直接放弃。 及时止损是萧牧为数不多好习惯之一。 于是萧牧又将目光放在另一个功法面前。 吞星魔功,看到这个名字,萧牧心里就一激灵,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后,才放下心来。 毕竟这玩意怎么来的萧牧是一清二楚,并且还以吞星二字为开头,这作死嚣张劲,让那让满天星辰为基础建宗立业的星落宗面子往哪放。 一个死对头门派派进来卧底的二五仔,然后修炼这个门派封印的功法,这是蚂蚁窝里倒开水,刑,着实刑。 于是萧牧抱着批判的心态去审阅这门功法。 过了一会后,萧牧露出一抹微笑,这也不怎么样嘛,除了吞噬满天星力,和以星辰为属性的灵力为食之外,说到底也就是个辅助类功法。 主要左右就是增加吸收星力以及灵气效率,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聚灵阵,哎!虚惊一场,萧牧笑着摸了摸额头。 都挺垃圾呢,萧牧不由的想起那本名为“大日正功”的功法,夜御九女什么的都是旁枝末节,最主要的还是夜……咳咳是至刚至阳,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那才是纯爷们该练的。 第45章 不也挺好 于是萧牧就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跏跌而坐,进入禅定状态。 刹那间,萧牧头顶虚空刮起微小旋风。 乾坤一气诀启动。 体内 微弱的灵力按照一个特殊的路线流转一圈后,突然间,仿佛于平静处起惊雷,萧牧身躯猛的一震,整个人陡然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质。 吞星魔功启动。 然后紧接着奇异的事便发生了,头顶的小旋风如吃了补药般,迅速扩大,直接将萧牧包裹,萧牧稳坐风心。 紧着着在这个房间内,微风阵阵,刹那间竟然出现了骇人的灵气真空。 像是触发到什么机关 ,只听见啪的一声。 竹楼开始发生了变化,竹楼表面如水纹般发生了波动,然后竹楼便缓缓透明了起来,仅仅两个呼吸间,竹楼就已经完全隐形。 而在竹楼隐形的刹那,在小院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均有无形阵法波动。 下一秒,萧牧所在的小院就陡然亮如白昼,满天星辰毫不吝啬,疯狂的将星光洒落小院。 然而就在此刻,诡异事情发生了,下一秒,以萧牧为圆心,竟然出现了黑暗,转瞬间,黑暗开始了蔓延,短短五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小院竟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萧牧竟然将所有的星力不讲道理涓滴不剩吸收了,倘若让外界的人看到,估计会被惊掉下巴。 好在这里是属于“外宾”区域,平时并没有多少人。 “噗”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响。 漆黑小院瞬间恢复原样。 此刻,竹楼二楼床上。 萧牧嘴角沾血, 面色惨白的望着不远处的盆景发呆,而在盆景的不远处,鲜血洒落一地。 “啊……哈……”萧牧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表情犹如一个,在开好房的宾馆里,按着小卡片电话打去,汇去了风险押金,交通费,服装费,化妆费……而最终妹子还没来。 上当了,萧牧欲哭无泪。 好家伙,不愧是名字里有魔字的功法,真的顶,本以为只不过是个大型聚气阵,现在看,真是上了大当。 萧牧苦笑着,此功法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是属于那种极为少见的存在。 仅仅只不过修炼的小半刻钟的时间,但效果那是真的猛,萧牧内视一圈发现,此刻的他已经从原先的练气二层直接跳级到练气四层。 不得不说,吞星魔功,恐怖如斯。 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功法骤停而来的反噬。 经络肿胀破损,气血逆行郁结,五脏六腑都有轻微的些许移位,一呼一吸都是火辣辣的。 “哎!”萧牧叹息一声,开始起身整理一下血迹。 一刻钟后,萧牧重新回到了床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回忆疗伤类的功法。 身上的伤势换做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对于一个有着顶级身份,好好的骄奢淫逸不干,却脑子有坑来做二五仔,即使被夺舍了,这些小事,依旧不要太简单。 萧牧闭着眼挑了一本名为“回春功”疗伤功法。 然而当萧牧闭上眼运转了两三个周天后,他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原本软趴趴的菜花蛇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渊巨蟒。 “草” 萧牧不由的骂了一句,他实在是想不到,所谓的回春是这样回春的。 无奈,只好忍着火气去冲个凉水澡,再重新选个好了。 好在第二次没有选错,在仙家秘法的加持下,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萧牧打算让它自己痊愈,毕竟只是运转了这么一小会,他的境界就已经从练气四层跌落到练气三层。 萧牧也没心思继续修炼,直接就蒙头大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萧牧在吃过客栈送来的早餐之后,才出门。 而且他还特意的问了一下路,在得知那里是传道峰后,在青衣弟子羡慕中离去。 星落宗会在新弟子入门之时开放藏经塔,但聪明的弟子最多只学一些战斗辅助类的法诀,只要脑子不坏,没几个人会丢了西瓜拣芝麻,去学习主修功法。 毕竟星落宗的看家功法“上清飞星术”,在整个修行界也是大名鼎鼎存在。 自星落宗建宗之日起,数千年的时间里,数之不尽星落宗如流星璀璨的天才巨擘,前仆后继的为这部功法推衍改进过,可以说,现在的“上清飞星术”与千年之前“上清飞星术”除了名字相同外,其余的基本上完全毫不相干。 而以“上清飞星术”为基础发展来的,杀戮之法,防御之法,遁法,丹道,符箓,御兽,占卜…………等等等,简直多如牛毛。 而每一个星落宗弟子都会在新入门之时教授这门功法,而对于从外门晋升到内门的弟子,也是一样,在成为内门之时也会有专门之人传授此法。 但倘若另有奇遇的弟子不愿意放弃自身修为重新从头练起,星落宗也十分大度,就俩字,随意。 只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以后星落宗的核心权力, 那就别想染指了,想都别想。 不仅如此,星落宗还是一个极其好战存在,藏经塔那浩如烟海秘籍除了一部分是自家宗门的之外,更多的还是已经被灭门宗派的,其中的每一本秘籍术法,都是充满了血腥味。 没办法, 这才是这个世界主题,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萧牧惬意的叼着一根野草,思绪放空。 所以当他在仔细了解星落宗的状况后,不情愿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迫不及待,他暴露了本性,他开摆了,他躺平了。 对于大日魔宗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他才懒得去做, 爱谁谁…… 至于怕不怕大日魔宗的惩罚,萧牧十分不屑“老子魔二代” 走着走着,萧牧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双手负后,抬头眺望远方。 不知为何,萧牧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虽然山上风景绝美,风光更好,但不知为何,萧牧感觉累了,不想在爬了。 上辈子这样,这辈子也这样。 倒不如急流勇退,混个差不多的时候找个山清水秀之地,钓钓鱼,种种菜,那感觉不也挺好。 第46章 上官云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山上下来一人。 那人身穿一袭儒雅长衫,类似书生的那种,不同于文弱书生,他的皮肤是一副健康古铜色,身材也是极为高大,胸前鼓鼓囊囊,面容充满阳刚之气。 萧牧面色平静,下意识侧身让路。 待那男子通过,萧牧才开始上山。 “站住” 突然萧牧身后传来突兀喊声,短短两字却透露出一股身居高位才能培养出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萧牧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扭头转身,在察觉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萧牧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道:“我?” 那阳刚男子点头,吐出两字。 “过来” 语气强硬,不容人拒绝。 萧牧顿时就有些许恼怒,只是还未等他有何反应,一股恐怖吸力,自他胸前传来。 下一秒,萧牧真个人就直接飞去。 没有任何时间反应,萧牧变眼前一黑,待他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一直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萧牧甚至能闻到那宛如死老鼠一般脚丫子气。 这还能忍? 萧牧下意识的就要拍地而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开始暴走。 然而回应他的则是头颅更加刺骨的疼痛。 那阳刚男子不知用了何种秘法,萧牧自己感觉自己身子一沉,聚集起的灵力便随之溃散,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泥土已经快要堵住他的鼻子,右眼更是早已闭上了,至于嘴巴里,半张嘴都是土。 萧牧有些难受,他不懂自己好好的会如何遭此劫难,他是第一次见他,以前从未有过交道,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突然萧牧感觉头上的脚,力道松了些,于是他艰难抬起头,默默的喘着粗气。 “说说吧,这柄剑你是从何而来” 冰冷的话语自头上砸落。 萧牧下意识的张口说话,却因为一口泥没吐赶紧,而咳嗽起来,没说出口。 而就在这时,萧牧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似闪电划过黑暗,萧牧突然明白那是什么,那是杀意。 先不考虑他是谁,干什么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真的可能会杀了自己。 萧牧如堕深渊,身体不由自主竟然有些怀念这个味,对,在大日魔宗之时就是这个调调,这是这具身体本能作祟,怀念起以前了。 “捡的,在那个像牛头形状的山下捡的” 此话一出,杀意烟消云散,头颅上的大脚也撤了回去。 萧牧被拉起,那阳刚男子仔细为他拨弄他身上泥土 ,同时换了一种语气道:“这柄剑是我的,前几天家里进了贼被偷去了,不好意思,错怪你了” “没事,没事,本就是个误会,解除了就好了” 那男子掏出四五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晶石道:“这几枚灵石就当做我的赔礼,我叫上官云,以后若是遇见事了,来找我即可” 说完,那名叫上官云的阳刚男子便留下了灵石,就仿佛没事人一样,潇洒走了,当然他没忘记带走那炳单刃剑。 良久,萧牧一直注视到那人看不见影了后,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嘴脸, 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话。 “我发誓……我发誓”萧牧面色通红“我萧牧要宰了他,宰了上官云,发誓!一定要宰了他” 而至于刚才他想的,田园生活,没事钓个鱼种个菜什么的,去踏马的吧。 “谁在哪里,” 突然,萧牧一扭头看向一大树后。 “是……是我” 一道有些慌张的少女生响起,周周姑娘有些害怕的来到萧牧身旁。 “你都看见了”萧牧压抑着怒火,瞥了一眼道。 “我……我不是故意看见的”周周姑娘不知何时双眼已是水雾,如春葱般的小手随意的揉了一下,语气有些哭腔“我不说,打死也不说出去” “啊?”萧牧顿时有些懵逼。 咋回事啊!自己想干啥来着,她咋要哭啊。 突然头上一股力量袭来,萧牧来不及反应,然后他就发现他喘不来气了。 周周姑娘紧紧抱住萧牧头颅,抱在胸前,眼泪叭叭的掉。 “萧牧你不要去杀云师兄好不好,你杀不了他的,你不是他对手,你不要找死好不好,你不要死……呜呜……呜……” 萧牧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 “你再……再不放手,我就要被……被闷死了” “呀!” 周周姑娘低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脸色刹那间通红一片,于是就下意识往前一推。 “砰”的一声。 萧牧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 周周捂着快要冒热气的脸,怯生生有些愧疚道:“你没事吧!” 萧牧“……” 见此情况,萧牧直接笑了,这情况还有什么气生,而原本滔天的怒火以及杀心也被压在心底。 萧牧站起身拍了拍头,又拍了拍屁股,打落打落身上的泥土。 看着捂着脸降温的周周姑娘,萧牧突然感觉他有些心动了。 两人并肩而立向上而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时候都是萧牧问,周周答,而清晨初阳透过山间树洒落这对少男少女身上时,倒真像一对璧人。 这座山并不高,与周围高耸入云的山比起来,他就是个卡拉米。 但这座山很重要,它的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可以说,在这片山脉,只有这座山是原住民,其余的所有高耸入云的山,都不过是后来星落宗高人挪移而来,属于外来户。 每一任掌教的任职,都会在这座不起眼的山峰进行。 萧牧与周周姑娘,两人说说笑笑。 她为他讲一些仙道秘闻,那位仙子的八卦。 萧牧则是跟他聊聊美食,亦或者钓鱼,捉蚯蚓什么。 两人都刻意的绕开了刚发生不久的那件事。 似乎经过了山脚下的那件事后,两人关系直接跨过了朋友这个阶段,直接就到了好朋友这个阶段,而好朋友的下一个阶段便是男女朋友,以及男女朋友后的爱人阶段。 两人来到了半山腰处,发现所有的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都已经到齐,就差他们两个。 于是两人急忙跑到一旁,来到周舟公子旁边,萧牧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寻苗苗身影,却恰巧萧牧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恰巧回头。 两人相望,只不过苗苗的眼中一如既往充满鄙夷。 对,就是这个味,萧牧欣喜若狂。 第47章 上清飞星术 人到齐了,对于能容纳百人石台,了了十几个人,不过是小菜一碟。 突然,萧牧眼角一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 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在萧牧眼中那个人是在眼中存在,可是在更深一层的脑海中,那个人并不存在。 说白了,就是你可以看见他,但是会强制性的忽略他。 对此,萧牧的反应是,爱咋咋地,关我鸟事。 与萧牧一样,众人至此才注意到眼前缓缓出现之人。 那人看似而立之年的模样,面容严肃庄重,配合他那一身灰色长袍,一股古板之气扑面而来。 “啪”,一声脆响。 那人手持一柄戒尺拍打手心,看向众人,如苛刻先生般开口道:“我姓陈,耳朵陈的陈,叫陈无量,是你们这一批入门弟子的教习先生,你们可有意见?” 现场每一个都不缺心眼,因此都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很好,看来你们都没意见,那么既然如此,就先有你们自我介绍一下,”说着,他拿着戒尺的手一指,指向了最后方,一直摸鱼走神的萧牧。 “啊!我吗?”萧牧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有些吃惊。 “介绍一下自己吧,修炼了吞星魔功的小子”教习冰冷开口道,似乎对于萧牧反应有些生气。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扭过头,看向萧牧。 吞星魔功四个大字,如同平地起惊雷般,震得这些少年有些懵逼,尤其是了解内幕些的更是如此。 萧牧也是一脸懵逼,自己的秘密被别人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尤其是关乎生死的秘密,不过看到众人的反应,他也就放下心了。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了。 “我叫萧牧,正如你们所看见的是个男的,十六岁,爱好和不同年龄段的异性交流感情,”当然最后一句实在心里说的,而嘴上说的则是,“我爱好和平,从不持强凌弱,是妇女之友,罪犯克星,属于人老实话不多的人。” 萧牧本想继续说些,说些应该属于但没完全属于自己的优点,但看见教习那越来越黑的老脸后,及时嘴上积…………咳咳悬崖勒马。 “扑哧”一声。 旁边传来笑声。 萧牧扭过头看去,只见周周姑娘捂着嘴,两只眼睛已经弯成月牙般。 “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只是忍不住,哇……哈哈哈” 萧牧无奈,扫视一周,毫无疑问的他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只不过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好,眼神有点不对劲,像看二傻子似的。 直到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响后,萧牧才明白为何如此。 “我姓江名生,十七岁,擅长突击与强攻,擅长的剑法为…………” 萧牧捂脸,孟浪了,着实孟浪了。 很快,在场的众人都自我介绍了一遍。 陈教习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跺跺脚,顿时一道透明禁制升起,包裹全场。 “接下来,会有我来教导你们,“上清飞星术”,只教导“上清飞星术”,但在我教导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听,要做,要听话,唯独是不要自作聪明的提意见,我不接受任何情况的反驳。” 陈教习如同猛虎一般扫视着如同鸡仔的众人,非人的气息令人窒息。 “能做到吗?天之骄子们!” 众人瑟瑟发抖,没有一人言语。 “很好,看来你们都能做到,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陈教习一挥手, 场间发出一声脆响。 萧牧于是发现天黑了,不对不对,萧牧抬头一看,并不是天黑,而是他们有人将结界内的“灯”关了。 就在这时,众人的前方,星光闪烁,一颗拳头大小星辰浮现,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然后仅仅两三个呼吸间,在这个拥有上千平方的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星辰。 萧牧张大嘴巴,整个人有些小吃惊,感叹,这就是山上大宗门的底蕴吗?为了更好的学习功法,就把整片星空的满天星辰给复制下来,萧牧直接就是佩服。 “接下来我为你们演示一遍,这所有星辰的运行规律,以及“上清飞星术”的总纲,打起精神,我只讲一遍。” …………………… 一个时辰后,结界散开,众人露出身形。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萧牧也不例外,作为一个二五仔,萧牧听的很认真,没有丝毫的走神,他想,若是以后还有什么作死任务下来,而自己又完不成,就打算将这门功法给它改几个字交上去将功赎罪。 闭上眼,仔细回想教习的内容。 陈教习讲的很仔细,仔细到苛刻的程度,完完全全不给他们所有人动脑的机会。 良久,萧牧稳住心神,现在的他,进本上对于“上清飞星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对于接下来要走的路,也有了一个感悟。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所有人来领一下这个月的物资,你们只是内门弟子,所以一天只有十枚灵石,五百的功勋点,以及三枚去尘丹,三枚淬骨丹,五枚辟谷丹,一个月也就这些了,虽然资源有点少,但别嫌弃,等度过三个月的雏鹰期,你们就能接任务了” “有点少?”萧牧听这话语 ,又一次被震惊了,再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想想外门弟子为了可怜的三十功勋点辛苦工作一个时辰,而内门弟子则是躺着就有大批资源入账 ,人与人确实不能比。 萧牧伸手接过 ,不出意料的是星落宗标配储物袋,里面有三十个立方,在星落宗属于低级装备。 早课到此为止,于是除了周周姑娘以外的所有仙二代们届都原路返回,场上只剩下萧牧这群参见试炼才进来的弟子。 “你想学什么技艺,”教习看向萧牧道:“是制符,炼丹,亦或者是阵法之道。” 在修真界,几乎所有修士都会有一技傍身,要么是能打超能打,能烧杀抢夺,给养自身,而要么是会赚钱,能赚灵石,不然就凭借自身吞吐天地间的灵气,不跌境就算好的。 但倘若这两者都不行,那就只有一种人了,那就是仙家贵人。 在野外,这种仙家贵人是最受那些刀口舔血野修们的最爱。 第48章 序列弟子 “我想学刀,”萧牧看向教习老实说道。 正如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一般,相比较帅气潇洒是剑来说,他更爱刀。 直来直去,就是砍,就是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教习看了一眼,眼神不起任何波澜,手指掐了一个法诀,然后山下来了五个老人。 萧牧目光扫过他们五人,以他的目光来看,眼前这几个都是肉体凡胎的凡人,是体内没有任何修为的存在。 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恭敬道:“仙师大人,我们五人都是肉体凡胎,只是丙级供奉,除了会耍些刀外,也没什么多大本事” 关于星落宗的供奉制度,萧牧是了解的,总共分为甲乙丙四个级别,都是有哪些修为深厚的野修招安组成,一切以实力说话。 甲级对应元婴修士,乙级对应金丹修士,丙级则是对应一些凡人层次,某个领域堪称宗师的凡人,比如琴棋书画一类的,唯独没有炼气期的供奉。 萧牧看着他们,微微有些吃惊,以凡人之躯去指点高高在上的仙师,而且还是刀法一道,这可不是有没有两把刷子的事了。 但萧牧也没愚蠢到不屑他们的教导,而是微微一躬身,表示感谢。 “那就请给我们讲讲你所使用刀的大小,形状,重量,以及你的个人战斗风格。” 萧牧想了想,于是把唐刀的大概形状,以及自身的战斗风格说了下。 听完,他们五个年纪加起来有三四百岁的老人围成一圈,探讨起来。 萧牧没敢打扰,反而趁着这个时机去观察周围其他人。 其实也不用观察了,此刻场上还留下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周周姑娘了,而这个周周姑娘还一直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的脸看。 不止星落宗,放眼真个修真界,除了师徒之外,想要学习功法技艺一类的除了一脉同源的指导之外,更多的还是靠自学,靠天姿天赋。 而对于一些基础的穴道脉络草药之类的, 在星落宗的广场上,每段时间就有接了任务的弟子上去讲解。 这类知识不值钱。 良久,五位老人商量出结果,来到萧牧身边道:“仙师大人,我们五人不敢妄称指导,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萧牧挑眉 ,示意继续。 “仙师大人,我等凡人的世界和仙师的世界不同,在仙师世界中,倘若发生到了近战相搏的程度,那很大程度上是灵力消耗殆尽所致。” “而灵力的耗尽往往伴随着身体的全方面的状态下滑,油尽灯枯也不是没有,因此我等老不死的建议,没必要修炼刀法套路一类的,只需要练两招就好,当然若是仙师不同意,我等再制定些别的建议。” 萧牧捂着下巴,眼神明亮问道:“那两招?” “挡和劈,老朽建议,只需要练好挡和劈就足以。”当然有句话他没敢说,就是“挡与劈能对付的只有能对付的了的” 专业事交给专业事,萧牧没有反对,于是开口道:“那就麻烦诸位了” “那仙师的意思就是接受了,行,那还请仙师准备好一柄足够沉重的大刀,以及类似沙袋的配重块穿带身上。” 萧牧点了点头,示意几人先回去,自己准备好在叫他们来。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就是内门弟子对低级供奉最基本的特权。 “牧哥哥,”一旁的周周姑娘扯着萧牧的衣角道:“走,我带你去万兵谷,在那里各种兵器应有尽有,咱们内门弟子每年都有一次,由宗门提供材料,来进行量身定制的兵刃” 萧牧点了点头,确实,在那个由百里雪给他的唐刀,被那个名叫上官云的家伙抢走之后,他确实需要一把兵器。 而且说一句过河拆挢的话,那把唐刀虽然足够坚硬足够快,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以他的臂长以及力量,那把唐刀太轻,太短,砍的不够爽。 说到唐刀,萧牧不由的想起那个上官云,于是问道:“那个上官云究竟是何方人物,在传道峰也敢如此嚣张” 周周姑娘看了看萧牧,有些欲言又止。 于是萧牧赶紧说:“我只是简单的了解了解,我又打不过他,不会想不开找死的,”当然,他没忘记在心底补上一句,“等能打过了,他就得乖乖给爷死,以德报怨,去他妈的。” 这样,周周姑娘才不情愿的开口。 良久之后,萧牧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在星落宗,弟子主要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以及张角候选人的序列弟子。 其中外门弟子说好听点是弟子,难听点就是奴仆,运气好一点的种植花草灵药,运气坏的挑大粪都是轻的。 内门弟子则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过试炼,九死一生厮杀过来的,而另一种则是仙二代 ,或者宗门高层相助有着一定实力是少年,不一定有血缘关系,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贿赂之类的猫腻存在,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有,不管这种那种,都是炮灰。 亲传弟子则是各个峰主或者各个堂主以及一些长老,合乎他们眼缘而传授经验,亦或什么指导之类的皆是亲传弟子,相比较炮灰的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就是中坚力量了。 而至于最后的序列弟子,那就是更加恐怖了,每一个序列弟子,除了出身不同外,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是一宗掌门人的候选人,而其中战力只不过是其中不太重要的一部分,在外界,序列弟子又被称之为——道子。 而上官云是一名序列弟子,除此之外,他还是当代掌教大弟子。 而原本萧牧这种卡拉米,基本上十年之内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而之所以会莫名其妙的受辱,其中百里雪至关重要。 上官云爱慕百里雪。 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他们两个都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们俩门当户对,只要能联姻成功,对于他们身后的家族就可以优势互补,更上一层。 只可惜,百里雪对上官云一直不来电,而百里雪的父亲更是完全尊重百里雪的意见,尊重到有些超乎常规,只能说女儿不愧是父亲的小棉袄,而对于家族施加的压力他完全嗤之以鼻。 第49章 穆老头 于是,上官云为了能够更好的说服百里雪的父亲,于是委身加入了七杀堂。 而七杀堂这个堂口可以说在星落宗是臭名昭着的存在,因为七杀堂它的枪口不是对外,而是对内。 专门肃清宗门内的违规不法分子。 但凡被七杀堂盯上的弟子那更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而在七杀堂的深处,有一处牢狱,名叫黑牢,从星落宗成立至今,能从黑牢里活着出来的弟子不足百人。 尤其是在星落宗某一动荡时期,黑牢更是与死亡画勾。 因此七杀堂的堂主之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聊着聊着,萧牧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从传道峰进入到万兵谷,可惜两人都是实力低下,不然直接就是御使宗门分发的制式装备青云叶,直接就飞过来了。 还未踏入万兵谷,萧牧就感觉一股焚烧万物的气浪扑面而来,一步踏入,萧牧直接瞪大眼睛。 萧牧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火焰山,脚下已经不是土地了,而是沙漠里才出现的细沙,大地上更是无一颗树木野草,天空之上,这里的太阳也是格外毒辣。 这哪里是山谷啊,这完完全全是荒漠啊。 山谷正中央, 一股泛着血红的金色光柱,正散发着骇人的热量,经此光柱,无穷无尽的热量自太阳深处吸取而来。 这是星落宗高人,以无上阵法,直接隔空抽取太阳之力,也正因如此,整片山谷直接荒漠化。 这就是大宗的底蕴吗? 怕了!怕了! 周周姑娘拉着萧牧衣角,向着山谷建筑飞奔而去,山谷众人似乎对周周姑娘十分熟悉,并没有人开口阻拦,而是继续各干各的。 七拐八拐之后,萧牧被直接带到了一处工坊前。 还未进入,一股热浪便以扑面而来,工坊内,数十个魁梧光膊大汉正埋头苦干。 “呼” “哈” ………… “砰” “叮叮叮” ………… 剧烈喘息声不绝于耳,与之伴随着的还有,沉闷已经清脆的打铁声。 整个工坊热火燎天,只是诡异的是除了这打铁以及喘息声外,竟然没几个大声说话。 萧牧大为惊奇,就在这时,周周姑娘捂着嘴,拉着萧牧溜了进去。 于是穿过铁炉以及光膊大汉后,萧牧二人来到了一处摇椅前。 摇椅上,睡着一个胡须皆白的老人。 即使是睡着,也不难看出老人魁梧雄壮,肌肉发达,即使面容已是老人之象,可一身腱子肉不输年轻人,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长裤,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不是健康的古铜色,反而是烈日灼烧下才有的浅红色。 于是,萧牧就看见,周周姑娘眯着如同月牙般的眼睛,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壶刻着醉三日的酒。 “砰”打开酒塞。 顿时一股辛辣刺鼻的独特酒香弥漫开来,周周姑娘拿着酒,在老人鼻前就那么一晃。 “酒……我的酒……” 好像溺水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声一般,肤红老人挣扎着挥舞双臂,鼻子已经揪着身体寻找了,只是如果仔细看,那老人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周周姑娘笑嘻嘻将酒瓶高高扔起。 而那老人也随之飞去。 糟糕,萧牧本来见此一幕还是笑嘻嘻的,可是看见那酒瓶跌落之地就笑不出来了。 那酒瓶跌落之地不是别的,而是两人多高长火焰翻腾火炉,以血肉之躯站上去怕是顷刻间就要烧成焦炭。 萧牧眨巴眨巴眼,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萧牧拉着周周姑娘的手就是要跑,可惜没拉动。 周周姑娘脸色红彤彤的指给萧牧看。 萧牧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又一次被震惊住了。 只见那老头睡意朦胧的站在了火焰之中,手拿酒壶,抿一口小酒,眼角就会幸福的眯一下。 而在他脚下,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此刻竟然有灵性一般,直接逃到了边缘处,而那些已经烧的通红的木炭,此刻竟然极速降温。 不由的萧牧想到道家术法,辟火术,不过他这辟火术就有些过分。 “穆爷爷,穆爷爷,” 周周姑娘挥舞着如春葱般白嫩的小手呼喊。 此刻,喝了小半酒的老头也算是“醒了”,跳下火炉,打了个酒嗝,看向周周姑娘道:“是你啊,丫头,怎么,今天怎么有功夫来看我这个老家伙啊” “穆爷爷,我朋友他正好缺一把趁手武器,我就想…………” “哦,就这小事啊!这个好办”老人挥了挥手喊了句,“那个二狗,把你前两天锻造的那柄长剑拿来,给这位…………” 只是老头话未说完,便被周周姑娘给打断了。 “穆爷爷,我不要他们锻造的,我想让你给我朋友锻造一把。” “哎哟,不行不行”老头听完周周的话便直接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以及十来年都没开炉了,不行不行”,老头急忙把头甩的跟拨浪鼓般,急忙拒绝。 “哎呦,穆爷爷,你就帮帮我这朋友一次吧,就一次” “不行不行,人老了,身体撑不住,不行不行” “好不好嘛,就一次,我求求你就一次,”周周姑娘直接使出撒娇大法,攥着老头的手就荡秋千,脸上满是可怜之色。 “好你个小丫头,这么上心你朋友的事,我看他不是你朋友,是情郎吧!” “呀!穆爷爷你瞎说什么呢?”周周姑娘直接羞红脸,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道:“我俩就只是朋友,好朋友” “哈哈哈哈,”见此情景,老头直接笑了出来。 “啊啊啊,”周周姑娘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看笑话了,于是俏脸一横,叉着腰,连穆爷爷也不叫,直接就是“老头,被怪我,这可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什么!”老头惊讶。 不止老头,就连一旁的萧牧也是吃了一惊。 “嗨,老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周姑娘掌心出现一枚小巧梳妆镜,而那镜子里 ,正循环播放老头喝酒的画面。 “老头,你也不想看见苏奶奶…………” 一刻钟后,老头那这梳妆镜,一脸不情愿的看着周周姑娘。 而周周姑娘则是笑颜如花。 第50章 砍啊砍 总之就是,腹黑少女下套勒索八旬老汉,无良少年在旁助纣为虐。 穆老头看着萧牧,嘴角咧开,语气不善道:“你跟我说的那单刃剑,不用给你重新锻打,我年轻时曾打过一柄,既然你跟这丫头关系这么好,就当你们以后新婚的贺礼了” 萧牧咧嘴,这老头的语气怎么这么阴森啊。 而对于什么贺礼不贺礼的,萧牧倒是无所谓,毕竟周周姑娘这么青春可爱,好像也不亏哈。 而一旁一直观察萧牧的周周姑娘,见萧牧竟然没有反驳的默认了,顿时脑子就晕乎乎的,踢踏着脚尖,口中嘟囔着:“哎呀!穆爷爷你说什么呢!”只可惜她那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倒不如说是小女生的矜持。 “跟上吧”,老头哼了一口气后,便带头走去。 萧牧二人心怀愧疚的乖乖跟上。 穿过后庭,穿过一个地窖,三人来到了一座铁门前。 只见这个铁门,全部都是黑不溜秋的颜色,上面没有把手,也没有花纹什么的,就是光秃秃一片,若不是这玩意中间有个能一眼看出的缝, 萧牧真看不出它是个门。 老头来到铁门前,双手搭在上面,然后全身肌肉隆起,猛然用力,一股恐怖的巨力涌出。 “滋啦”一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门被打开。 还未踏入门内,一股腐朽之气扑面而来,萧牧直接就是咳嗽起来。 “轰,”一团头颅大小的火球升空,火光照耀,这样,里面的景象才渐渐明晰。 这里的空间很大,是一处石洞内,很有可能是当初这老头鸠占鹊巢,然后在洞口搞一个只有他才能推开的铁门,就霸占了这里。 随着火球越升越高碰到了机关,刹那间一个整个石洞亮如白昼。 萧牧揉了揉眼,慢慢适应这骤然变化的光度。 三两呼吸后,萧牧睁开眼看向四周。 只见周围石壁上,插满了斧钺钩叉,刀枪棍棒,每一柄都可以称之为绝世利器。 “可惜,可惜”萧牧手指划过这些堪称艺术品的宝贝,这些东西能称之为武器,却不能称之为法器,甚至连宝器的毛都比不了,在凡间可能是能搅的江湖血雨腥风的宝贝,可是对于山上人看来,也就那样吧。 而百里雪给萧牧的那把唐刀,是可以称作法器的存在,御刀飞行也只是最基本的基础功能。 穆姓老头来到萧牧身旁,看着这些凡人兵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之色,“当年我只是个 ,只知道打铁的憨小子,莫名其妙的就踏入了修真界。” “可这修真界这也要灵石,那也要灵石,我又能干什么呢,什么都干不了,什么也学不好。” “于是,就又干起来自己的老本行,继续打铁” “打着打着,就有人说,说我锻打的剑不好,容易断” “于是我就打造一把不容易断,把那人砍了” “可是,砍了那人之后,又有一群人跳出来说我打的兵器,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于是我就拿着新锻打的兵器,砍呀砍,剁啊剁,嘿,你猜怎么着,那些人也不经砍,没几下就不动了。 “砍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些人总算不乱叫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可是,没清净多长时间,又有人冒出来,天天提着东西让我出手打造一把兵器,天天都有人,后来甚至人多的,我过年都不敢回家” “于是啊,我就隐姓埋名,到了这星落宗来养老,没事指点指点那些蠢货,应付应付上面的,除了老婆子管得严不能喝酒外,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一旁的萧牧听的啊,那叫一个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听听 ,这是人能讲出的话吗?什么叫砍啊砍剁啊剁,什么叫没几下就不动了,说出这么温柔的语气,干出这么凶狠的事。 萧牧哭死,现在润还来得及吗? “我和周周在这等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头,第三个门,东西就在那,能不能拿出来就看你了” 听此话,萧牧一溜烟的就跑了,他一刻也不想和身边这个老头在一起。 周周姑娘看着萧牧跑的飞快的身影还没等来得及追,就被穆老头拦了下来。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能不能拿走那件老家伙,可不是随便哪个长得好看就能配上俺家的宝贝丫头的” “哎呀,穆爷爷你说什么呢” 周周姑娘羞红了脸直跺脚 ,却也停下了脚步。 见此情景,看着周周长大的老头喘息更重了,拳头……拳头硬了。 就一条道,萧牧自然不会迷路,推开门,里面景象有些奇特。 只见在房间中心,有一个池子,而池子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岩浆,而在那岩浆中心,一把烧的通红的唐刀正插在上面。 这难度,萧牧倒吸一口凉气,二话没说扭头就走,只是脚刚踏出门的一瞬间,萧牧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上官云的面孔。 他停下想了想,又慢慢退了回去。 萧牧不着急拔刀,反而打量起了周围。 这里只是一间平平无奇小石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没有监视法阵痕迹。 深吸一口气,萧牧有些不情愿的来到了岩浆池旁,还没等靠近,一股热浪便就扑面而来。 萧牧看着池子,看看能不能将池子的孔洞堵上,这样的话便就可以耗着时间等岩浆冷却,好减轻的拔剑难度,毕竟他还有脑子,虽然不多,但那也是脑子,他可不会憨了吧唧直接上手抓。 可是再看了一圈后,萧牧放弃了,这个岩浆池子的进出孔洞都在正下方,上面有岩浆堵住,倘若有工具协助的话还能办到,至于现在嘛,呵呵…… “哎!我也不想作弊的呀!可惜莫法子哟”萧牧叹息一声,满脸的不情愿。 只见萧牧弯腰,从鞋底处扣下一小节不知何时粘上的小木枝,然后伸出了手。 只见刹那间,屋内空中的水汽开始在手掌聚集,水汽也来越多,开始凝结成珠,于是就水出现了。 仅仅两个呼吸后,水便已经装满一整个手心,于是萧牧小心的将木枝放了进去,将手靠近地面,左手掐诀,口喝一声。 “咄” 然后萧牧手心,木枝应声便长,不一会一个半米长的枝条便生长出来。 萧牧试了试枝条韧性,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将枝条缠在手心中,然后看向那把岩浆中心的唐刀,猛的一握。 第51章 硬了硬了 “唰” 在握住的一瞬间,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空气中顿时飘荡起来焦糊的味道。 “草”萧牧脸色顿时就绿了,下意识的便要松手,可他意志力却强行打断了动作。 毕竟骚都骚了,不能白骚吧。 “给我起” 萧牧怒斥一声,满脸通红,全身肌肉绷起,右手使出吃奶的劲,伴随着一股令人抓心的摩擦声,唐刀终于动了。 然而也就只是动了。 唐刀似乎很沉,完完全全出乎萧牧的预期,原本以为唐刀之所以这么沉是因为下方有机关卡主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来不及思考,准确的说是不能思考了,在耽搁下去,他的爪子都要熟了。 萧牧面色狰狞,体内灵力在经络里,按照一个玄妙的路径疯狂流转。 淡淡血气萦绕,萧牧两眼布满血丝,怒吼一声“起” 右手关节处传来骨头啪啪声,原本并不怎么强壮的麒麟臂,此刻也在秘法的催动下,变得畸形的强壮。 唐刀缓缓脱离岩浆,就是现在,萧牧眼神一寒,猛的抬起右脚揣在了刀背上。 “砰”,一股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唐刀落地。 萧牧也趁机起身,刚才那一脚,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自己也自然而然的被反震到地上。 “啊,真特么疼啊,”萧牧俊俏的面容此刻疼的扭曲,左手狠狠握住右手手腕,希望这样疼痛能减轻些。 过了好一会,萧牧才喘过气,开始打量起伤势。 此刻右手已经不是简单的气饱那么简单,而是一片的血肉模糊,掌心以及指节处,已经有焦炭的样子。 萧牧的五姑娘大残 墨迹了一会,萧牧简单的用了一下治疗术恢复了一下,不过他没敢直接治好,毕竟外面的人还没糊弄呢。 萧牧来到池子的另一旁,此刻那个原本插在岩浆中心唐刀,此刻已经安静的躺下地上。 此刻,没有了岩浆的灼烧,唐刀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降温,原本烧的通红的刀身此刻也因降温而变成了不起眼的黑色,上下一体一个颜色,唯刘刀刃处一抹森白。 在唐刀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裂纹,都是被唐刀给砸的,这柄唐刀重的吓人。 萧牧眼神欣喜,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五姑娘差点香消玉殒,但终究还是有个好结果,萧牧细细打量着接下来相依为命的伙伴,不由自主的一眼就爱上了他。 整柄唐刀连同刀柄直接就是金属一体化,通体颜色宛若夜幕般的黑,简单而又低调,而纯粹到为了杀戮而存在,没有一丝一毫无用装饰的式样,更是令人心动。 萧牧伸出左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一提。 握在手中,斜指着天,那中二的模样,似乎在宣告世界,杀戮来了。 ……………… 扛着刀,萧牧吊儿郎当出门而去,看到了脸色难看的穆老头,萧牧于是心情大好。 可惜这次来的情况特殊,其余几道门都没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另外几道门后面也应该是穆老头的珍藏。 不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萧牧闪过一丝不甘心,于是打量着周周,思索着看看能不能多舔舔,再来白嫖几个,只是想想以周周姑娘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舔着舔着,一不小心就要失身 ,要是这样的话………… 萧牧嘴角流露出宛若二哈才有憨笑,那简直赢麻了呀! 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自己的腿好像不是很抗揍,容易断。 毕竟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花朵里生长出的少女,独宠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阳光雨露,不出意外而又合情合理的家里人多少对于少女的另一半有着难以想象的苛责。 一旦发现他是个夜宿青楼的常客,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少女少妇大姐姐小萝…………咳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萧牧危哉! 毕竟总不能跟他们说自己怕黑,所以就拉着小姐姐一起睡,是个身动心不动的纯情少年吧。 哎!萧牧叹气,心中有些郁闷“我就只是单纯吃个不图身子的软饭,咋就这么难呢!” “牧哥哥,你出来了,”周周姑娘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萧牧等了回来。 “小子,虽然你相貌平平,但还算有两下子,”穆老头板着个脸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只是萧牧刚伸出手,一旁周周姑娘看见就坐不住了。 下意识如春葱般的小手抓住萧牧,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已是水雾朦胧。 “穆老头,你太过分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我爷爷的酒给你喝了,不给你喝了”周周姑娘叉着腰,可爱的俏脸上,腮帮鼓起,一副生气极了的模样。 “哎哟哟,丫头诶,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对你的穆爷爷,老头子我呀…………呜呜…………”穆老头掩面,只打雷不下雨的呜咽。 老头演技太差,萧牧一眼就看穿,这老头也是童心未泯,来逗逗周周姑娘,只是他现在考虑要不要舔个油点个火,让这个穆老头下不来台 ,然后自己好乐呵乐呵。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出来,萧牧顿时差点给自己来一耳巴子,想什么呢?人家是一只手就能按死自己的存在,就自己的小身板还不人家塞牙缝的,倒不如顺水推舟,买个小人情。 于是萧牧轻轻咳嗽一声,拍了拍面前的周周姑娘,温柔开口道:“周周姑娘,你也别怪穆前辈了,穆前辈能将如此神兵利器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手上这小伤口,也就是看着吓人,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周周姑娘转过身,心疼的脸上有些不确定道:“真的?不骗我” 萧牧笑笑,眼角含笑的看着周周姑娘的眼睛:“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这可爱,骗你我也不忍心啊!”于是萧牧用他那受了伤的右手,轻微碰了碰周周姑娘的脸颊,用一种约定似的语气说道:“萧牧永远不会骗周周姑娘,永远不会。” 被占了便宜而丝毫不自知的周姑娘,脸色通红如苹果般低下头,口齿模糊不清的嘟囔着 “嗯呢,嗯呢,”而一副美味动人任人采摘的样子,好看极了。 萧牧的老色批之魂又一次升起。 硬了……硬了。 一旁目睹这一切穆老头,拳头硬了。 第52章 别描 萧牧二人被请了出来。 在被请出来之前,穆老头若有若无的将萧牧挤在边上,同时讲一些修真界的趣事。 比如,野修玉郎真人,移情别恋被剥皮冲草,血肉炼油,神魂捻线,做成长明灯,日夜煎熬。 天河宗天才剑修何水清,出轨小姨子,被老丈人捉奸在床,当场被割了命根子,抽离一身灵骨灵根,磨灭修为,自此堂堂一代天骄坠入凡尘。 星落宗老一辈的魏有涯 野修萧自在。 ……………… 穆老头越说越起劲,萧牧越听脸色越白。 只可惜这堪称踹破门的提示,周周姑娘也依旧是没开窍,睁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睛,问,然后呢,然后呢。 穆老头仰天叹气,似乎再说自己尽力了,然后两人便被请了出去,同时不忘随手给萧牧一个回春术,当然是正经回春术,将萧牧手上伤势恢复。 接着萧牧便被周周姑娘拉着去挑房子不,准确说是挑洞府。 宗门的入职福利除了每天的丹药灵石之外,量身定做一柄武器外,还有分配一座洞府。 而现在,萧牧就差洞府这一项了,曾在萧牧去藏经塔挑选功法出来之前,就有一个宗门安排好的弟子负责引导萧牧,只不过被周周姑娘给撵回去了。 吹着山间清凉的风,二人漫步走在山间小道,似乎山上人更加喜欢飞来飞去,以至于这些地上的道路都是充满自然美。 服下一枚辟谷丹后,今天一天的食物就解决了,接着又在周周姑娘的指导下,服用去尘丹以及淬骨丹。 两种丹药可以分别柔和的祛除肉体杂志,以及增加全身骨骼密度,都是十分适合炼气期弟子的修炼。 就如同吃饭般,需要早中晚按时服用,属于修炼的日常消耗,而对于也是出于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去尘淬骨二丹,则是每个月才有十枚,且不可兑换不可交易,明面上是这样规定,至于私下里谁知道。 萧牧二人聊着天,来到了坐半山腰的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前。 阁楼清雅秀气,如同江南水墨般婉转,萧牧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见熟悉的声响传来。 “这是我娘亲要我给你阵盘,还给你们,以后别催了,烦人” “哎呦!小祖宗诶,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去烦你们呀,可是上头交代的事,就算是屁大的事到了我们这我们也得去做呀,没办法呀,还请见谅,还请见谅。”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每次都是这幅嘴脸,看见你们就烦,走了” “诶!小祖宗慢走,小的这就不送了” 于是萧牧抬头,就看见身穿红衣的小萝莉一脸郁闷的向她走来。 萧牧脸色顿时一股不自然,在宗门试炼之前,就是这位主,拖着一把比她差不多高的大锤,活生生的将人给锤成肉泥。 那场面血腥的令人作呕,关键事后还是一副漫不经心不过瘾的模样。 怕了怕了,又是一位惹不起的主。 只是萧牧还没来得及闪避,一旁的周周姑娘就已经伸手按住萧牧,进行避让了。 萧牧侧头看去,只见原本天真烂漫的周周姑娘看着那小萝莉,眼神中充满着忌惮。 萧牧心中一沉,这是自己抱的大腿遇见更粗的大腿了。 惹不起,惹不起。 只可惜怕啥来啥。 “呀!是那个好好看的小哥哥,你咋来这了嘞!” 萧牧指了指自己,确定不是叫别人后,于是想了想开口道:“好好看的小妹妹,我是来挑选洞府的。” 此话一出,萧牧突然感觉手臂一疼,侧头望去,发现是周周姑娘竟然在掐自己。 “实在抱歉啊!囡囡姐,他是新入门的弟子,不懂规矩……不懂规矩。” 萧牧诧异的看向周周,有些不可置信,这一米多高可爱漂亮的小萝莉,要叫姐? 这事情能忍,于是萧牧二话没说,直接开口。 “囡囡姐好,小子不懂规矩,是小子的错,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原谅。” 然而小萝莉却拉起萧牧的手,十分自然的拍着道:“小哥哥,不用这么生疏,什么姐不姐的,那都是外人叫的,你叫我囡囡就好了” 萧牧微微挑眉,心中诧异,于是试探的叫了句,“囡囡。” 小萝莉微微一笑,娇俏可爱。 见此一幕,一旁的周周姑娘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 “咦!小哥哥,你的兵器换了啊 !原先的那个呢?” 萧牧眼神一转,下意识的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只是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周周姑娘便开口了。 “被上官师兄给拿回去了” 没有多余的赘述,就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小萝莉囡囡似乎是有些困惑,只是目光扫过萧牧二人后,问了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萧牧二话没说,直接开口就是。 “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哦!这样啊!”萝莉囡囡眯着眼角看向萧牧,嘴角闪过一丝坏笑道:“那你与雪姐姐是什么关系?毕竟他连上官师兄给她的生日礼物都给你防身了,你们的关系看样子不一般啊!”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一静。 萧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周周 发现周周姑娘似乎也是十分好奇,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自己。 萧牧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身材凹凸有致,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脸蛋,笔名莫大师,小黄文写的惟妙惟俏的美妙少女。 当然,萧牧十分坦荡,毕竟他俩又没有什么深得关系,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虽然在初见她的第一眼,身为资深老色批的萧牧很动心,但老色批的动心,哎!懂得都懂。 于是他二话没说,张嘴就来。 “我十分感谢百里姑娘,若没有百里姑娘帮助,我可能已经身首异处,她是我的恩人,这份恩情他日必报。” “只是这样?”萝莉囡囡眯着眼坏笑道:“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百里雪……呜……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萧牧岂能容她继续瞎说什么大实话,任何一件事一旦沾染了男女关系,那就说不清了,所以别描,越描越黑。 萧牧直接就是一个闪身捂住了小萝莉的嘴巴,急忙说:“你可别瞎说啊,没有的事” 大厅里可不止只有他们三人,身为星落宗的一个部门,来来往往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只不过似乎因为小萝莉的原因都选择绕路。 虽然萧牧捂嘴捂得快,可还是已经来不及了,萧牧望向自己抱的大腿,急忙道:“你听我解释” 第53章 漂不漂亮 只是话说出口,萧牧便意识到不对。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虽然他与周周姑娘关系不错,但也没必要解释的地步吧,难道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将周周姑娘当成自己的那啥了? 不行,不行,萧牧直接在心中否决。 不能让肮脏的感情来玷污了自己吃软饭的大业。 “你不用解释,表姐曾经和我说过,”周周姑娘笑颜如花道。 看着周周姑娘清澈纯真的笑容,萧牧竟然一瞬间有了一种偷吃了的罪恶感。 幻觉一定是幻觉,不能因为一颗美人松而放弃一片大森林,萧牧心中告诫自己。 “嗤嗤,”小萝莉囡囡眯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看着萧牧的样子,好像主人在看一个宠物一般。 萧牧脸色略有愧疚,松开囡囡,回到周周姑娘旁边。 “相逢即是缘,我也认识这里的管事,”小萝莉囡囡拍了拍自己胸口道:“走,我知道有个好洞府” 萧牧二人对视一眼,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小萝莉一马当先,萧牧二人无奈跟在后面。 小萝莉来到柜台大厅,小短腿一用力,便就轻易的坐在了柜台上面,两只小脚哒哒的踢着不停。 “老邓头,赶紧的,出来接客啦” 此话一出,萧牧瞪大双眼。 “接……接客……一个齐腰小萝莉能说出这虎狼之词”萧牧心中吐槽,不知道呢还以为来到了翠云阁,想到这,萧牧神情忧伤,有些想念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桃红了,她那手法,她那口技……她那…………咳咳……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咋又来了呀?” 一道声响从内屋传来,萧牧望去,只见一个留有八字胡,面容有些油腻的小老头,一脸便秘之色的走了出来。 “咋了,不欢迎?” “你这话说的,哪能呢?这不是你抬脚刚走,后脚就来了,有些……有些……”小老头眼睛急转,一时之间找不到好词,憋出来一句“有些受宠若惊” “哈,”听此话,小萝莉顿时脸色一变,嘴角有些抽搐。 “行了,别跟我来那一套,听着就恶心”小萝莉抽了抽鼻子,小手一指道:“我朋友现在差一套洞府,刚好我那套洞府已经还回来了,就给他吧” 小老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牧,转过头,对着坐在柜台上,小脚晃悠的小萝莉道:“咱们有事去里屋说,这里太多,碍眼。” “不去,”小萝莉二话没说就回绝了他,反而有些似笑非笑的道:“这空间大,凉快,你就在这说。” “……咳咳……”小老头看了一眼四周,无奈的说了句:“这个事吧,有些复杂,要不咱们还是去里屋说,给个面子,小祖宗” “行 ,给你个面子”小萝莉看了一眼后跳下柜台,似乎比小老头还熟悉这里,一马当先带头。 来到一处屋前,小老头停下扭身,一脸鄙夷的看了萧牧一眼,吐了一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面孔变化之快,萧牧叹为观止,没办法,人家是工作人员,这又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是老大。 萧牧恭敬点头“诶!好嘞,我俩就在门口等着就好” 小老头看了萧牧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算你识趣的意味,下意识的转身,然而一只小脚却在他的视线中极速放大。 然后 小老头就飞了,直接被小萝莉一脚踹飞到墙角。 小萝莉“啐”了一口,面色有些不善道:“老家伙,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我的朋友你也敢拦,是不想干了还是不想活了?” “噗,”小老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本就油腻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瞧你说的小姑奶奶,哪能呢?我不过是跟小兄弟说了句玩笑话” 说着便扭头对着萧牧道:“抱歉啊,小兄弟,是老哥做的不对,改天给你赔罪” 小老头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丝毫没有将面子放在眼里,只不过,即使掩饰的再好,可萧牧依旧注意到了,他那眼里深深的一抹怨恨。 小萝莉他是得罪不起了,也不敢得罪,可萧牧这么个卡拉米他还是有手段拿捏的。 四人进屋,小老头亲自泡茶端茶,忙前忙后,丝毫没有身为管事的架子。 有些油腻的小老头入座,不敢满坐,半拉屁股悬在半空,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下属对待上级领导一般。 这让看在一旁的萧牧对小萝莉忌惮又重重加深一层。 “小祖宗啊,关于那个洞府,不是我想给,而是这里面有些事不好说” 小老头看着高坐主位的小萝莉,支支吾吾有苦难说。 “怎么个不好说了,你说说看,让我好乐呵乐呵” 小萝莉丝毫不考虑什么,直接就是戏谑的打量这眼前人。 小老头看了看萧牧,又看了看小萝莉,长叹一声。 “既然小祖宗想听,那我就是拼了这顶帽子不要,也要讲出来” 小萝莉翘着二郎腿,示意继续。 至于萧牧二人,则是一脸的脸色难看,周周姑娘还好,至于萧牧,已经生无可恋了。 萧牧心想,是不是最近没上香,以至于点有点背。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老头讲的事他没资格听,自己有多饭量就吃多大碗饭,掂不清定位,会很难做。 “实在是我等小人能做得了主的事,小祖宗你所还回来的那做洞府,实在是太好,即使是在咱们星落宗这样的大宗,眼馋它的也不知一人。” “本来洞府在薛师姐手上也没人敢打注意,可是自从半月之前,薛师姐放出声来要归还洞府,我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能得罪的起的我都会回绝了,得罪不起的,我躲着走,可是…………可是……” 说到这,小老头老脸上竟然闪过一抹委屈的神情。 “周家的那个周老二,拿刀在我脖子上,说要我看看他的刀好不好看,还问我说,漂亮不漂亮,我能怎么说,我没办法啊!” 小老头掩面呜咽。 “诶!不对呀,”一旁的周周姑娘插话道:“周家二爷,有自己的洞府,他要那何用” 第54章 赚麻了 “他那是为自己用啊!他是为了给新入门的周家小公主用” 听此话,周周姑娘沉默不语,似乎是得罪不起。 一旁的萧牧有些意动,在入门时,周舟公子曾为他介绍过三个人惹不起。 分别是有权,有钱,以及有权又有钱的。 而萧牧记忆不出差错的话,那个周家小公主,就是最后那个有权又有钱的那个。 那个戴着火焰花纹面具的少女。 “这是你的问题,干我何事?” 小萝莉伸这个懒腰道:“他你得罪不起,那我这个序列弟子你就能得罪起了,”然后说到这,小萝莉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你是看不起我,要不叫我叫我母亲来给你讲讲” “噗通,”一声。 似乎被吓到了, 小老头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呜咽,浑身吓得止不住的颤抖。 “小祖宗,小祖宗诶,别别,千万别劳烦师姐大驾,那洞府,我给,我给”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阵盘,颤颤巍巍的递了出去。 萧牧脑海里不由闪过那熟到不能再熟的蜜桃,恐怕这个蜜桃在星落宗是个小儿夜啼的狠茬,至于鸡皮老人拜托自己去追这位主,哦!见鬼去吧。 小萝莉掂量掂量手中针盘,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然后便抛给了一旁的萧牧,对着地上的小老头道:“若是周家人来找你,就把我的名号顶出去,好久没好动活动筋骨了,我倒要掂量掂量这四大家族的周家,年轻一辈是个什么分量。” “诶,好类,”小老头站起身,脸上露出苦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时候考虑考虑换个悠闲职位的地方养老了,小老头思绪万千,回想起过往种种,倒也没怎么舍不得,这些年也没少捞,省省的话倒也足够养老了。 三人走出里屋,萧牧在大厅的沙盘上仔细打量,想要提前看看自己洞府的位置。 拿出阵盘,一抹灵气自上而下的注入,而沙盘感应到了独特波动,顿时一副风云变幻。 即使是身为顶级宗门的星落宗,在关于自家地图这方面也是需要严格保密。 萧牧细细打量起来 ,在沙盘上,现实地形直接以秘法复刻,然后按等比例缩小,在术法的加持下,基本能达到与现实百分之九十的相同,再加上不定期的更新,基本可以保证地图沙盘的准确性。 在一处巨大湖泊旁边,有一处三座山头包围的山间,连同那三座山一起,都是即将属于萧牧的洞府。 修真讲财侣法地,其中地指的是修行的环境,而作为环境,洞府自然是当仁不让,一处好的聚气灵阵,也需要地脉来进行加持。 只不过这一切在萧牧眼里倒不是怎么在意,他不看洞府反而看上了洞府旁的湖泊。 口中嘟囔着,“离洞府也就一刻钟的路程,那也就意味着,钓鱼钓到后半夜,还有足够的时间回去补个觉。” “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怎么空军” 萧牧脸色充满痴笑,收起阵盘便拉着周周姑娘而去。 至于小萝莉囡囡,在萧牧看的入神的时候,就打着哈欠回去睡午觉了。 周周拿出两道符箓送给萧牧 ,自己也回去了,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一起成双入对,即使是山上人,也容易惹非议。 于是萧牧便将符箓贴在双脚鞋底,顿时便感觉两股轻盈的旋风绕着自己双腿,如同踩在海绵上的感觉,凭借着脑海中的路径,朝着新洞府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萧牧气喘吁吁来到一处大山前,揉了揉已经快要直不起的老腰,拿出阵牌。 在星落宗,只要不超出本宗一定范围的洞府,其中洞府阵法所用的地脉之力,灵脉之力,皆有宗门提供,别的不说,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顶级宗门着实阔绰。 萧牧手持阵盘,独属于自身性质的灵力注入其中。 这阵盘功效就相当于钥匙的作用,只不过要比钥匙重要的多,洞府持有者一把,宗门秘库一把。 空气中,一阵如水的涟漪波动。 伸出手触碰,下一秒,萧牧浑身波动一下,消失在原地。 睁开眼,是刺眼的阳光,萧牧抬头望去,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落洞府。 萧牧眯着眼打量起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石洞内,只不过空间有些大,山顶直接打空,任由阳光洒落,而在阳光之下,开满荷叶的水池也无风波动。 萧牧打量起周围,在山东荷花池正上方,一尊三米多,布满符文造型古朴的炉鼎,而对着炉鼎的正前方,一座白玉灵台悄然而立。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整个洞府便是空荡荡一片,仿佛是被强盗洗劫了一般,什么桌子家具一类的,毛都没有。 只不过萧牧没有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快步走向一处。 那里的山壁已经被打空,巨大的像落地窗一样的格式在那,一股弥漫着数不清的花香不断的从那儿传来。 萧牧走上上前去,望向外面。 于是 他看见了一片海,一片花海。 而在那花海里,一处白帐围绕的露天木台也若隐若现。 在山下,一眼望去数万平方米的地面上,数不尽的正值花期的花在娇艳绽放,一阵风吹过,这由鲜花而成的海,也随之起了波浪。 美,实在是美,倘若一个拉着心爱的姑娘,在这里单膝下地的求婚,在如此美景注视下,估计没几个女孩能把持的住。 同时萧牧也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是在一处山的山腰往上的位置,整座山上半截都已经被掏空,所以才能在洞府里见到阳光。 萧牧看向脚边,一段传送阵的纹路若隐若现,萧牧微微一笑,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萧牧已经置身于花海之中,迈步向前,手指不停抚花而行,他要去花海中央的那座木台上去。 只是不经意的抬头,萧牧又一次不停感叹大手笔。 在那三面山峰上,数不尽的血红朱砂如灵蛇般蜿蜒爬行,笔走龙蛇间,一副充满艺术感的符文阵法爬满山峰。 这是以三座山峰为纸,朱砂为墨,无尽地脉之力为基础布下的阵法。 至于现在,萧牧还不知道这阵法的功效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赚麻了。 第55章 拼命修炼 萧牧向着花海中心去,在那里有一座白纱帐,他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玄妙。 到了跟前,萧牧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空气中几乎快要凝结成水雾的灵气,几乎是拼了命的往自己身体内钻,这种程度,似乎这里是聚灵阵的阵心。 掀开白帐,萧牧有些小失望,在这个百平米的木台之上空无一物,毛都没有一根。 突然,萧牧眼尖,似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大步走去,在木台中心处蹲下,发现在地上有着区别于周围的压痕,看形状,似乎之前摆在这里的是床。 突然,萧牧有些意动,想到了一幅画面。 灿烂星辰下,万米花海中,在白纱帐中的大床之上,一对狗男…………咳咳………… 萧牧伸了个懒腰,不由的感叹,啊!山上人真会玩。 收回心神,萧牧不由的揉了揉眉心,回想起这踏入星落宗的经历,这才几天啊!得罪人都已经快沾满一只手了。 首先是宗门试炼里的赵弓,宁冲这俩,那是属于逮着机会就下死手,不用考虑的那种,虽然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其次便是序列弟子上官云,导火索便是那把唐刀,先不说为何那把唐刀,由百里雪给了自己,但毋庸置疑的是,下一次见面之时,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一个问题。 最后便是这个所谓四大家族的周家了。 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方,全靠腹黑小萝莉的横插一脚,按理说,四大家族的周家的周,与周周姑娘的周,应该有一定的联系,说不准是远房亲戚也说不定,以自己和周周姑娘的关系,再加上自己独特的苟字决,最差的关系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抢了别人板上钉钉的洞府,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要不…………要不偷偷换回去。 墙头草,两面倒。 但萧牧仔细想了想,似乎更不行。 周家得罪不起,那小萝莉就得罪的起,小萝莉后面的薛清秋得罪的起,就算你把洞府还回去,周家会拿你当根葱? 哎!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萧牧欲哭无泪,口中模糊不清的嘟囔着:“正如曾经所向往的职业,游泳比赛救生员般,我只是一个单纯摆烂的二五仔,没事糊弄糊弄上级,干一份工拿两份钱,混个一天是一天,这是……可是这样搞,我很难混啊” 不由自主的萧牧想要变得强大些。 第一次,萧牧第一次对与力量有了渴望。 抓紧时间,萧牧盘膝坐地,开始正八经的修炼。 一股微弱旋风在头顶盘旋。 乾坤一起诀,启动。 周围无尽灵气如得敕令般疯狂涌入,转瞬间,萧牧头顶之上,一条由灵气汇聚成的溪流迅速凝结,萧牧修为快速增强。 …………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悠悠的睁开双眼,一股闪着精光的眸子一闪而过,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自他的身躯浮现。 “…哈……,”一口浊气吐出,萧牧不由的心满意足,细细打量起自身境界,片刻后,露出一抹笑意,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名练气四层修士了。 眼仅仅这么一闭一睁,直接就突破了一小级,虽然说,练气期没难度,纯靠灵气积累,可再怎么说,也依旧是实打实的提升。 萧牧抬起头望去,此刻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无数星辰正肆无忌惮的挥洒星辉,突然,萧牧抬起头向着远处山头望去,不由的瞠目咂舌。 远处山头上,无数条由朱砂铺成的纹路,此刻就好像有了生命般,无数星辰之力依附其上,星力流动,宛若血管在运送血液一般,整座山活了过来。 不止一座,萧牧扭头看去 ,其余两座也是如此,一呼一吸间,无穷星力向此奔来。 萧牧细细品味,不出意外的发现,此刻山谷内,星力浓郁到已经是一个骇人的地步。 如此大的手笔,萧牧欲哭无泪 “小萝莉你真该死啊!”此刻萧牧不由嘟囔一句,如此逆天的洞府,以周家人的实力会怎么做,不用想也知道。 当实力差距过大,一旦与对面站在对立面,对方连动手都不需要,一堆狗腿子就已经把你撕个粉碎了。 现在的他就如同于,三岁孩童,闹市持金。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也是星落宗内门弟子,估计宗门门规,弄死自己的时候估计稍微费点劲。 最起码按个罪名什么的,死的时候,面子上好说得过去。 萧牧直接躺在了木台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打,不用想了,打不过。 跑,似乎是个好方法,可自己这个二五仔跑了能去那,大日魔宗吗?得啦吧,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货色,去大日魔宗纯粹是嫌命长。 所以现在唯一以及最实用的方法,就是展示自己,展示出自身的潜力,从而引的宗门注意,令所有的宵小投鼠忌器。 “哎!”萧牧长叹一声,默默闭上眼,细细品读起识海中的两套功法,不灭金身以及吞星魔功。 两门功法听名头都是来头不小,尤其是这个不灭金身,更是需要前期以战养战,而吞星魔功则好那么一点,上一次也就是差一点爆体而亡。 然而若是以吞星魔功修炼在前,运行不灭金身在后,以吞星魔功所造成的伤势所替代不灭金身所需的伤势,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萧牧细细推衍一番,发现确实有很大成功可能。 时间紧任务重,萧牧已经没得选。 闭上眼,此刻头顶微弱旋风再一次刮起。 乾坤一起诀,启动。 两个呼吸后,小旋风猛烈扩大,包裹全身。 吞星魔功,启动。 刹那间,萧牧位置,星光格外明亮。 星力,灵力,一个不跑的皆都蜂拥而来。 一,二,三,四,五………… 就这五个呼吸的时间后,萧牧猛然睁大双眼。 “噗,”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而鲜血喷涌之前,萧牧全身上下都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萧牧睁开泛红的双眼,口齿鲜血粘连的嘟囔一句“不灭金身” 然后萧牧双手合十,整个人结跏趺坐,一股玄妙的气息顿时从萧牧身上传来。 第56章 坏了 不灭金身,启动。 瞬息间,周围便刮起了一阵风,以萧牧为圆心的三百米范围内,灵力星力蜂拥而至,涓滴不剩的被萧牧吸进体内。 但这种阵仗与周围所发生的变化相比,却又有些不值一提。 在萧牧进入修炼状态的三个呼吸后,整座洞府的三座大山就如同识别到了什么,地脉之力疯狂涌动,满天星光,周遭灵气,皆有来无回,洞府阵法高速运转。 与此同时,星落宗摘星楼。 一道浑身沐浴星光的人影,独自在这座高约千米的星落宗第一高的高楼之上,倚窗而立,微微擦去嘴角酒渍后,望向萧牧洞府方向,口中轻吐两字。 “有趣。” ……………… 良久,萧牧睁开双眼,刹那间,两双眸子如同照亮夜空的闪电般亮了一下,一股极其威严气息残留其身,恍惚间,就如同一尊神灵,不悲不喜,俯瞰世间。 然而这种景象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下一刻,萧牧整个人就直接瘫软倒地。 四肢躯干,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每一枚细胞,都疯狂的发出酸痒感,这感觉使得萧牧只想大干一场,贴身肉搏的那种,以痛止痒。 良久后,萧牧喘着粗气,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站起身,萧牧下意识的神了伸懒腰,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全身各处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也从萧牧身上传来。 萧牧看着手臂上的污渍若有所思,这就是身以内的杂质吗? 曾有一种说法,人最开始是能 飞的,只不过人吃五谷,与大地结缘,因此便飞不起来。 人吃五谷,便不可逆转的会在体内聚集杂质,而淬骨丹,去尘丹,都是祛除体内杂质丹药,只不过会考虑弟子的体质,都是采用柔和手段,而那些体内杂质都会顺着肠道,给排出体外。 而萧牧的不灭金身所自带的祛除杂质,则简单粗暴多,就如同揪着体内杂质耳朵吼,劳资蜀道山,给爷爬。 萧牧如同扭了扭老腰,长呼一口气,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又干净…………咳咳是通透了,通透了,自从修炼以来,他就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有着一层隔膜,就如同和小姐姐谈恋爱到最后一步的那层窗户纸那般,说破不破,妙不可言。 如今,那层窗户纸没了。 萧牧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同时缓缓感应起身体的变化,通常在修仙界,通常第一次成功运行功法,变化最大,因为它往往意味着从无到有,意味着第一步。 萧牧闭上眼,细细感悟。 境界,没有变化,甚至是略有亏损,体内因吞星魔功所造成的爆裂伤皆以恢复殆尽。 皮肤,筋膜,血液,骨骼,可惜萧牧并没有辨别的眼光,于是他用了一个最原始的方法。 直接一拳捶在柱子上,顿时一股清脆的撞击声传来,萧牧收回拳头,只见柱子上面一道清新的拳印清晰可见。 萧牧凛然,与此同时拔出唐刀对着手臂便是轻划一刀,萧牧眯起眼睛,仔细观看,奇异之事发生,只见伤口处,鲜血浓稠到宛若水银般低落,鲜血却如同蛛丝般,藕断丝连。 于是萧牧微微运转功法,下一秒,奇异之事便发生了。 宛若时光倒流一般,原本快要低落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开始原路返回,见此,萧牧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鲜血回流陡然加快,转瞬间,血液尽数回归自身,而在血液回流之后,伤口便瞬间愈合。 见此,自认为是变态的萧牧也直呼变态。 就是有一点可惜,就是唐刀太过锋利,以至于未能测试出身体的防御性。 此刻身体已经尽数恢复,修为也是练气四层,但距离练气五层已经是临门一脚了,事不宜迟,尝到甜头的萧牧继续开干。 萧牧一转身,突然看见一物,直接就是吓到了。 只见在他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一道人影盘坐于此,那人影模糊不清,被黑暗笼罩,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起伏,没有一丝生命波动,也就是说,他不是个活人,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在修炼。 和自己修炼时的姿势一样,也是双手合十,皆跏趺坐,同时一股独特气势拔地而起。 “见……见鬼了……,”萧牧瞪大双眼,这一刻一股冷气直冲脑门。 天大地大,总有些东西会令人恐惧。 而对于萧牧来说最害怕的只有两种,一种是无脊椎的蛇,和虚无缥缈的鬼。 萧牧稳住呼吸,从怀中掏出阵盘,想都不想,先跑再说。 可下一秒,人影便有了动作。 只见他站了起来,模糊不清的面庞看了萧牧一眼后,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于是,萧牧从怀中正掏出阵盘的手,也慢慢放了回去,他觉得,鬼似乎也没什么可怕嘛。 然而下一秒,脚下传送阵法隐现,萧牧看了一眼,口吐问候语,然后便消失原地 再一次睁开眼时,鼻腔周围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那是地火燃烧时独有的味道,萧牧扭头一看,一座三米多高的炉鼎正静静立在那,不出意外,他又回到了洞府之中。 而在他前方,那道模糊身影站在已经开满荷花的池子前,身躯佝偻,一股浓郁的悲伤逐渐弥漫。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什么,可刚抬手到半空,又重重刚下,徒留一声叹息。 见此,萧牧内心毫无波动,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阵盘,在洞府内,只要手握阵盘,便随时随地就可传送洞府外。 萧牧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这下他就有机会将洞府这个烫手山芋名正言顺的给丢出去,毕竟一座阵法全开的洞府内,居然会无声无息出现别的人。 这可不是小问题,在修真界,这可是彻头彻尾的大麻烦。 毕竟谁也不想练功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耳边阴恻恻的传来一句,“老登,问个路” 只是,下一秒,萧牧就笑不出来了,手握住了阵盘没错,灵气注入到里面了也没错,可唯独就是自己还在原地。 “坏……坏了”萧牧下意识的想着,想要试着拍一拍,可还没等他动作,下一秒,一只脚便重重的揣在了自己屁股上。 第57章 有毒 “靠” 萧牧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就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抛物线,完美的坠落池子里。 “呜……,”萧牧挣扎露头,然而还没等他有何动作,一只只强有力的触手便已经直接卷住他的身躯,然后,狠狠一拽。 水面上迅速平静,几个气泡上浮破裂,然后便再无波澜。 睁开眼,萧牧猛然坐起身,面色狰狞的大口喘着粗气。 余光扫过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那背对而坐,而在人影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遮掩住了。 大脑飞速旋转,开始判断敌我实力 ,三个呼吸后,结论得出,三个字。 不可敌。 于是没有迟疑,萧牧挣扎起身,二话没说便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发出诚惶诚恐的求饶声。 “前辈饶命,小子老,下有即将出生的孩子,还请前辈高抬一手,饶了小子一命吧” 萧牧头颅狠狠磕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的谎话连篇。 良久后,上方传来一个略有无奈的声音。 “现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圆滑吗?” 萧牧不敢抬头,依旧诚惶诚恐道:“小子不懂前辈的意思,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了小子一命吧,小子定会铭记终生,没齿难忘。” “哎!” 上方传来一道失望的叹息,然后萧牧就被踹了一脚。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萧牧诚惶诚恐,浑身渐渐平静。 至此他才抬起头,只是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这里似乎非同寻常。 这里似乎是水底,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两米多高顶上悠悠的散着幽光,幽光闪烁之处,波光阵阵,在五六米外,有一层薄膜,而在薄膜之外,一片黑暗。 萧牧凝视黑暗,一股心底最深层的恐惧不断咆哮。 扭着头,萧牧看向身前的人影,嘴角不自觉的颤抖,“前辈有什么事是小子能做的,小子定将全力以赴” 即使眼前人影距离如此近,可他还是看不清人影面孔,依旧是如此模糊。 人影俯身,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萧牧不敢出身,小心的呼着气,尽可能的减少身体动作,以求不惹怒对方。 良久后,人影吐出两个字。 “可惜” 萧牧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声的回了句,“可……可惜什么?” “可惜你来晚了一年,不然就能把你夺舍,就能重活一世了” 人影话声平静,平静到就如同熟人路上碰见,说句你吃了没一样,习以为常到不寒而栗。 接着人影又发话了。 “你这不灭金身是从何处习来的,我残存是记忆告诉我,当初我已经将不灭金身的所有秘籍都已经给毁掉了,不该啊!不该啊!” 人影疑惑,但语气确实充满了不可置疑的确定。 萧牧瞬间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这人影跟自己素不相识,没必要骗自己开心,于是萧回想,在藏经塔到现在所放生的所有的事逐帧回忆,开始审视。 突然萧牧面色有些不正常,他所经历的这些事似乎挺正常,可细细想来又有些别的味道。 遇见的一些事,以及碰到的一些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一直牵引着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萧牧不敢有任何隐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将所有藏经塔的事情全盘托出。 然而人影听完了他的话后,却不停的拿着拳头锤着自己的脑袋,同时口中不断嘟囔着。 “我似乎遗忘了许多东西,很多东西,好熟悉的感觉,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牧默然,原本想指望这个神秘人物能给自己指出迷雾,看来以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 过了一会,人影渐渐安静,看着萧牧道:“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我残存的记忆告诉我,不灭金身有缺陷” 萧牧咽了口唾沫,“敢问前辈是何缺陷?” “不灭金身修炼到深处会成为一个没有神识,只有本能反应,会喘气的尸体。” “会喘气……尸体……,”萧牧喃喃自语,顿时一股发自心底的反胃强涌而来。 萧牧面色有些难看,急忙开口祈求道:“还请前辈救我,小子定当感激不尽” “当然,我当然会救你,毕竟我就是被你修炼不灭金身给唤醒的” “不过你得帮我办两件事” “前辈请说,只要能办到,小子定当竭尽全力” “你竭尽全力不竭尽全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事办好” “前辈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很简单就让你办两件事,杀一个人保一个人。” “杀谁?” “天星子” “保谁?” “薛清秋” 听完,萧牧就不淡定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天星子是谁他不知道,可薛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藏经塔中,鸡皮老人鬼长生就是要自己试图让自己追这娘们,好给自己本体添添堵。 萧牧脑海里闪过薛清秋的优美身段,不由的舔了舔嘴唇,女神就是好,那里都有舔狗。 于是萧牧苦笑急忙摇手,“前辈你高看小子了,小子个矮,不值得那么高看” “好吧,确实如此,”人影看了一眼萧牧道:“这事交给你办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听此,萧牧一喜,至于不灭金身的有隐患,改练功法就是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死吊一棵树。 只是,那人影说完这句话后便整个人身形暗淡,极速消散。 “草,”萧牧口吐脏话,“你还没把我送走呢?” 一个呼吸后,人影彻底不见,于是萧牧整个人都麻了。 “我干,不就是这两件事嘛,我干还不行吗?”萧牧欲哭无泪,追悔莫及。 这里可是不知多深的水底,若是没有这诡异空间的庇护,恐怕自己进水的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萧牧急忙扭头看向这个小空间内唯一的事物,那个原本有人影挡住的东西。 萧牧凭借着幽暗光线,眯着眼看去。 似乎是一个人,在背坐在那,别的不敢肯定,唯独有一点能肯定的是,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从衣物看,判断不出跟脚,于是萧牧想都没想的向前看去,看看这个人的库山真面目,如果猜的没错,这个坐着的就是那个人影是肉身。 只是萧牧刚一踏入那人两米范围左右,顿时一股“滋啦”声响冒出。 萧牧急忙退步,一股青烟自脚底升起。 萧牧下意识的吸进一口,顿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 这……这有毒。” 第58章 八百年杀力第一 萧牧来到薄膜处,大口喘着粗气,好在只是简单的头晕目眩,并没有其它问题。 稳住心神后,萧牧眯着眼细细望去。 这仔细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了问题。 在那尸体下方,地面颜色暗淡,距离尸体越近,颜色越深,不出所料的话,那估计就是毒素导致的。 “是中毒而死的吗?”萧牧呢喃,心中有了个结论。 不知多少年前残留下的毒性,依旧令自己头晕目眩,可想而知其原本毒性有多大。 “哎!”生活不易,萧牧叹气。 这种麻烦事萧牧只想有多远跑多远,少惹为妙,可现在的处境,似乎是不可能了。 萧牧走上前,来到距离尸骸三米处,双膝跪地,面容恭敬。 “还请前辈现身一见,小子痛定思过,愿意为前辈鞍前马后,至死方休” 一秒,两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牧耳边甚至能听见齿表转动的声音,终于……终于一道声响从头顶传来。 “我可没有逼你呦” 一道略带有戏谑的声响传来,丝毫没有身为山上高人的风范。 “没有,绝没有,前辈通情达理,绝无半点逼迫,”萧牧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皆字正腔圆。 “你抬起头来,”头顶声音又一次传来。 萧牧无奈照做,刚抬头的一瞬间,一道宛若爆炸般的紫光袭来,而在那紫光之后,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 天呢!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啊! 无法形容,不可描述,任何文字的概括在它面前都有些苍白无力。 不知为何,萧牧想起了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片刻之后,紫光消散,萧牧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萧牧颤颤巍巍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人影似乎像机器人一般,有些宕机,捶着脑袋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知道我应该这样做。” 萧牧试探问:“你是谁,还能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人影沉思片刻,“我忘记了,我忘记我的名字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忘记的太多太多了,”人影抬头望向那可夜明珠,口中呢喃道:“可惜你来的太晚了。” 连名字都忘记了,那这样的人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在萧牧看来,已经没必要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即使已经如此地步,人影依旧想着杀人,想着护人。 “好……好强的执念,”萧牧心中嘀咕。 突然萧牧身躯猛的一震,捂着头,原本平静的头颅,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尖锐,剧烈的疼。 萧牧紧闭双眼,只见识海上空,突然开始变换,在那不灭金身与吞星魔功对立面,一篇法诀宛若刀刻一般,刻在识海内。 而那篇法诀的开篇便是。 天辰斩神术。 片刻之后,萧牧吐出一抹浊气,耳边恰逢此刻也传来了人影话语。 “我残存的记忆里,我修炼不灭金身是靠着这个法诀中和。” “多谢前辈,”萧牧面无表情道:“等小子出去之后,定会全力提升自己,等到修为足够,定会斩天星子,护薛前辈周全。” “那你便天道誓言发誓吧” “天道誓言!”萧牧脸色有些难看。 天道誓言,他可太清楚这玩意的作用了,在原身记忆里,他可没少逼迫别人发天道誓言,而且,天道誓言有个极其特殊的点,它针对修士,修为越高作用越强,无任何逃脱可能。 但倘若发誓的人只是个身无一丝灵力的凡人,那天道誓言就和普通誓言没什么区别了。 “我……我发……我发天道誓言,”萧牧语气有些沉重,他明白只要发了这个誓言,就如同在自己脖子上给套了个绳,倘若脚下不小心一划,自己就会被活活吊死,无任何施救可能。 萧牧右手举过头顶,面容苦涩一字一句道:“我萧牧在此,诚心请求天地见证,以自身大道之途为代价,若修为足够,必杀天星子,必护薛清秋。” 此话一出,萧顿时猛的感觉体内灵气一颤,直接停止运转,萧牧脸色顿时有些潮红,三个呼吸后才恢复运行。 “前辈,”萧牧笑着脸对人影道:“你看,我这样发你还满意吗?” 人影看着萧牧,扭了下脑袋,打量着萧牧,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人影才有反应,他点了点头。 萧牧心中顿时一喜,同时心中对人影也有了一个了解。 人影已经太衰弱了,衰弱到就连思考也已经困难,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内心的执念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死前留下的后手,类似于提前设置好程序一般,而且还是挺粗糙的那种。 人影飘荡,来到了尸骸面前,拿走了一个盒子。 回到萧牧面前,人影小心打开木盒,在木盒里面,一块手指大小,枯黄带着还带着丝丝缕缕血丝,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骨头正静静的躺在那。 “这……这是何物 ,”萧牧问道。 “忘了,忘记是什么东西了,只记得一定要给你。”人影轻轻抚摸骨头,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请问,”萧牧试探问道:“这东西有何作用呢?” 看见这玩意的第一眼,萧牧就没喜欢上,带着血丝的枯黄骨头,这玩意一看就晦气。 人影声音平淡到如同开水煮白菜般道:“虽然我忘了这东西,但我知道这个东西很珍贵,好像就是因为它,曾经的我有了一个称号,很强势的一个称号。” “哦!”萧牧听此话,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称号?” “八百年杀力第一” “八百年杀力第一,”萧牧呢喃,这个称号有点大啊!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而八百年杀力第一,这是什么离谱概念。 想到这,萧牧看着那骨头,似乎也不那么晦气了,也挺顺眼的。 “这……给我,”萧牧脸色一喜。 人影点头,然后拿起骨头对着萧牧猛然一按。 没给萧牧任何反应时间,人影的动作快准狠,萧牧只感觉头顶一凉,然后便双眼一黑,不知知觉。 第59章 老苟死了 悠悠睁开眼,萧牧眼神有些空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波动,若不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喘息声,真就是一死尸。 他已经躺在这里有半个时辰了,可依旧没有适应这具身体。 那块骨头后劲太大了,严重到让他这具身体有些崩溃。 那块骨头带给他的只有一种能力,那就是杀。 杀人,杀妖,杀鬼…………无可不杀。 用刀,用剑,用枪…………无可不用。 而且不仅仅如此,还有其他的。 萧牧抬起手,手指微微划过,没有任何的法诀念动,瞬间掌心便出现一团金色火焰。 金质阳炎。 心神一动,火焰浓缩变幻,转瞬间,一条迷你火蛇出现手中,火蛇昂首吐信,掌心之地间,活灵活现。 萧牧随手捏灭,面无表情。 这是一个练气期四层能掌握的吗? 别说炼气期,就连筑基期都不一定,这其中涉及到灵力运转已经赋灵,已经不单单靠勤学苦练就能成功的,然而萧牧就这样轻易会了,如同吃饭喝水般的会了,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萧牧站起身,微微扭动身子,然后双眼一寒,猛然伸出右手。 右手划过空气的瞬间,手臂瞬间充血变粗,右手手臂瞬间畸形强壮,紧接着,手掌变换,拳,掌,指,抓,四种形态在那眨眼间来回切换,最后又重新握拳。 萧牧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比肉眼可见的强大更令人心醉的了。 萧牧拿出阵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洞府山顶。 在东方天边泛出鱼肚白之色,不一会,太阳便悄悄露头。 趁此机会,萧牧张开大口,深深一吸。 吞星魔功,启动。 周遭灵气连带着刚露出头的氤氲紫气,如同鲸吞鱼群般,来者不拒。 时间逐渐一分一秒流逝,萧牧面色已经狰狞,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血丝不断从肌肤挤出,刹那间,萧牧宛若一个血人。 太阳越升越高,周围温度也逐渐变得燥热。 萧牧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停止功法,跏趺而坐,双手合十,顿时一股无悲无喜的气息萦绕其身。 不灭金身,启动。 如同时光倒流般,原本已经滴落不久的血液此刻皆逆流而上,三个呼吸后,萧牧恢复如初。 良久,萧牧睁开眼,张口一吐,一道如同箭矢白气瞬间射出。 萧牧站起身,扭动身躯,顿时一股宛如闷雷的声响不断从体内传出。 见此,萧牧微微一惊,有些惊讶,于是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张开,身子微微弓起,然后口斥一声。 “哈” 一拳挥出。 刹那间,身前一股强风流转,吹着萧牧衣裳蹭蹭作响。 萧牧收回右手,面色大喜。 这种力量的提升使得他有些飘飘然,如饮醇酒般,飘然若仙。 就在这时,萧牧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只踩在自己头上,散发着死老鼠味的臭脚,上官云。 如同海水退潮般,萧牧心神瞬间清明。 深吸口气,萧牧稳了稳心神,然后掏出阵盘,灵力涌动,下一秒,萧牧便消失在原地。 传送阵,启动。 再出现时,萧牧已经来到了传道峰山脚下,远处,周舟公子和周周姑娘正在一颗树下闲聊。 见到萧牧的到来,周周姑娘顿时面色一喜,原本好看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月牙状,迈着小碎步,她那奔来的模样,加上她那独有的哪吒发型,真就如同一个娇憨小兔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萧牧露出笑容,心情大好。 独享父母偏爱,在充满阳光雨露的环境的小花朵,没有经历过刮风下雨,对这个世界有着充足的勇敢。 就如同第一次看见那个在人群中,他一眼看见过去,那个在人群中的少年,她不假思索,跑过去,脱口而出的表达了爱意。 后来也是如此,不加掩饰,不作虚伪,少女的眼中只有那个当初一眼望过去的少年。 “早啊!”萧牧眯着眼问候道。 少女点了点头,清脆如同黄鹂鸟声音嗓音道:“咦!牧哥,你好像变了” “嗯?”萧牧疑惑挑眉。 “变得更加有仙气,”周周姑娘歪着个脑袋,看着他眼神有些陶醉,深吸口气道:“而且,你好好闻啊!”说着便如同小猫一般,就要靠着萧牧贴贴。 就这这时,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领,是周舟公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啊!”周周姑娘如梦初醒般大叫一声,脑中不自觉闪过刚才的画面,脸颊瞬间便红了。 萧牧微微一笑,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觉得这女孩真的可爱极了。 同时他不自觉的品味周周说的香,心中若有所思,若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不灭金身这功法所致,这本功法主攻肉身,是肉身成圣的路子。 萧牧微微点头,三人一起沿路上山。 路上,萧牧开始拿出早餐,辟谷丹,连同淬骨丹,去尘丹一起,如同嚼糖豆一般,囫囵下肚。 现在以他的体质,也就辟谷丹有点作用,挡点饿,淬骨丹,去尘丹除了调节辟谷丹的苦涩味外,没什么多大作用了。 来到山腰,陈教习早已到达,坐在一块大石上,悠然品茶。 而在他身前不远地方,摆放着十几个颜色暗沉的蒲团,少男少女们以此坐下,萧牧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刚坐下,顿时一股轻灵之意袭来,萧牧顿时感觉脑子一片清净,思绪运转也快了不少。 正如同以往一样,陈教习会在今天传授他们正式的修炼功法,上清飞星术的练气法门。 法不传六耳, 阵法开启时,一根价值不菲的醒神香随之点燃,丝缕烟气萦绕间,授业开始。 两个时辰后,阵法关闭,萧牧闻着香气,悠悠起身。 陈教习讲的很慢,没有一阵见血,更没有搬弄文采,一点一滴,如同将一块漫头,揪成沙粒大小的块,喂给小鸟般, 将所的总结, 关于上清飞星术入门的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他都一一讲解,所有关于上清飞星术的忌讳以及适合它的灵药也是如此。 上清飞星术的练气功法萧牧已经知晓,接下来就只需要将自己主修的乾坤一起诀转变成上星飞星术,奇妙的是,乾坤一起诀本就和上清飞星术相辅相成,一脉同源,因此就不需要转换自身原有灵力性质,通俗的讲,是不用散功重修。 就在这时, 萧牧面色一凝,举起左手,眯眼观摩。 男左女右, 在他左手上,生命线与感情线之间,有一根细微线,而此刻,那根线,断了。 也就意味着,与这根线以秘法相连的人死了。 而与这跟线绑定的不是别人,正是老苟。 老苟死了。 第60章 你事犯了 萧牧表情淡漠,眉心微微蹙起,目光看似聚焦在前方少女背后泛着花纹的衣摆上,但心思却在别处。 老苟是谁呢? 老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 是那个笑起来老脸如菊花一般的小老头。 是了解他除了穿越外所有秘密的人。 最主要的 是大日魔宗秘密安插在星落宗众多密子中的一个。 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要问感情有多少,那肯定是不多的。 以至于萧牧现在只知道他姓苟,至于名字,萧牧也不知道。 当初在参加宗门试炼之时,萧牧吩咐老苟将翠云阁的清倌人桃红姐送回雍城,按路程推断,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了雍城。 “哎!”想到这萧牧叹了一口气,既然老苟都已经身死了,那桃红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萧牧看向指尖,仿佛那里还惨留着桃红姐那宛若凝脂般肌肤所留下的香气,对于老苟的死,萧牧心里除了烦躁,更多的是担心。 死在野修手上亦或者阴沟翻船都无所谓,死就死了,反正不能证道飞升,人都会死。 但唯独有一点,这个死不是死在星落宗人的手上。 而一旦是死在星落宗手上,那也就意味着密子的身份有了泄露的风险,而作为的他的绝对上级,也就有了暴露的风险。 想到这,萧牧悄咪扫了眼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四个手拿滴血长刀的彪形大汉,来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跟我们走吧,你的事犯了” 恐惧如同海啸席卷全身,苦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 “啪” 突然,一只小手排在肩膀上。 萧牧顿时汗毛乍起,整个人一激灵,右手贴地而行,刹那间由掌变爪,贴身而上,然后下意识的狠狠一抓。 “呀!”一声少女都有伴随淡淡鼻音的娇声传来。 这丰腴的手感,这滑腻的触觉,以及还带有略微起伏如同装满水气球的反弹。 “干!”萧牧顿感不妙,于是又抓了两下后,才一脸惊讶的转头看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面色桃红,眼含秋水的俏脸,目光下移,在那小尖下巴下一点,透过那幽幽缝隙,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哎哟!”萧牧手误胸口,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吓我一大跳,周周姑娘。” 没错,眼前这个娇羞少女正是周周姑娘。 周周姑娘羞红的脸微微低头,葱白小手不自觉的捻起一缕秀发划至耳后,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清纯的诱惑。 “看……看你入神,想……想给你一个惊喜,”少女的声音混杂着丝缕鼻音,软软糯糯,好听极了。 萧牧心头一痒,不由的升起一股调戏之心,脸上露出一股纨绔子弟的独有的表情,下意识便要开口整几句好活。 只是眼睛余光扫过,那一张脸已经铁青了的周舟公子后,萧牧顿时哑火。 手掌微微摩挲,似乎是在怀念,但萧牧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歉意,“抱歉啊!我不知道是你” “没……没关系的” 周周姑娘坐在萧牧身旁,有一句每一句的讨论修行功法。 那天阳光正浓,清风正好,佳人在旁,淡淡处子幽香萦绕间,萧牧心情挺好。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缓缓流逝,就那么眨眼功夫,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中,萧牧深入浅…………咳咳闭门不出,除了每日早上的早课外,便就是利用洞府阵法全力修炼。 除此之外,萧牧还被周周姑娘邀请到自家武库,周周公子心急火燎的在外望风,萧牧和周周姑娘在里面你侬我侬急挑慢选。 这段时间的修炼,萧牧的修为不自觉的达到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灵气汹涌如潮,而在灵力的汇聚之地,丹田已经有了氤氲之兆,当体内灵力完全凝结成液体之时,那也就意味着,筑基的成功。 清晨,萧牧缓缓睁开眼睛,周遭气势猛的一变,非人气息逐渐消散,人也渐渐有了人味。 萧牧眯眼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中指食指并拢,对着山顶石头一插,两指瞬间齐根而入,萧牧面容不变,猛的一划,瞬间原本光滑的石头出现阵阵裂纹。 “砰,”的一声,整块石头直接裂开。 萧牧收回手,此刻手上已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血液顿时倒流,一个呼吸后,恢复如初。 嘴角咧过一抹笑意,不灭金身,恐怖如斯。 拿出阵盘,灵力涌动,下一秒萧牧消失在原地。 传道峰山下,那里已经没有了那对兄妹,听说是被关禁闭了,至于关禁闭的原因则是,私带外人进入自家武库。 虽然只是丁字武库,武库里面也都是些市面上常见的功法,算不上多珍贵,可这依旧是犯了忌讳,说句难听的这称得上是吃里扒外。 萧牧对此深感愧疚,第一时间便去周家赔礼道歉,可惜他连门都没进去,就直接被撵了出来,更别说什么道歉不道歉了。 来到山腰,如往常一样般,陈教习已经喝完了一壶茶。 底下是稀稀散散内门弟子。 如今,入门培训已经接近尾声,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注意事项,以至于现在底下蒲团不少都是空荡荡的。 “哒,哒,哒” 脚步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如同催命铃声般,萧牧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不自觉的扭头看去。 只见山的小道上,一袭长衫,面容平静的上官云缓缓前进,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王霸之气席卷而来。 恰巧目光对视。 上官云瞥了一眼萧牧,眸子里满是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上官云恭敬来到陈教习面前,双手抱拳,规矩行礼。 然后侧耳俯身,口齿微动。 期间,陈教习有些疑惑的看向萧牧,张口问了几句,然后才微微点头。 随后,上官云点头致谢,给身后一起来的两个随从一个眼色。 于是那二人,便阴仄仄的泛着坏笑,来到萧牧面前,不由分说的拿出铁链,对着萧牧便是捆来,同时也不忘撂下一句。 “萧牧,你事犯了。” 第61章 差距 萧牧瞪大双眼,面露疑惑,双脚猛的用力,一个优雅后空翻躲避了锁链,身形稳定后,面对二人直接就是问道:“你们给我说清楚,什么事犯了?” 见此,二人更是来了兴趣,眼中戏谑之色越浓,“呦!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于是二人轻摇铁链,于是那成年人拳头粗的铁链,就如同毒蛇捕食一般,直接就是窜了出去。 “你们欺人太甚,二话没说就捉拿他人,当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萧牧一声怒吼,不退反进,一抹寒光闪烁,唐刀出窍。 一道金光闪过,萧牧一刀直接劈在锁链上。 “砰,”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抹火星一闪而逝,在众人惊讶目光之中,铁链直接倒飞而去,直接砸在坚硬石板上。 “轰隆,”一声巨响。 坚硬石板瞬间碎成石块。 上官云面色一寒,下意识的便要抬手,可是手还没抬上去,陈教习的手便已经搭了上去,示意他在看看。 人群中,赵弓见此,直接便是暗暗心寒。 宁冲则是望向上官云面色复杂。 说时迟那时快,唐刀砍倒一条锁链之后,另一条锁链便就已经杀至跟前。 锁链主人狞笑一声,手上灵力加大输出,刹那间,空气中好像发出一声蛇的嘶吼,锁链便宛若重生般,骤然加速。 “死吧!”那人咆哮。 底下众人也纷纷露出不忍之色,仿佛已经看见萧牧肠穿肚烂的下场。 “铮,”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众人直接长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一幕。 只见萧牧浑身上下金光灿灿,尤其是左手,更是如同金手一般。 危机时刻,萧牧运转不灭金身,直接便是伸手一抓。 鲜血不停滴落,萧牧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以尽是血丝。 “给我过来!”萧牧一声怒吼。 左手猛的用力一拽,原本还狞笑的那人,此刻面露慌张,身体不由自主向前飞去。 萧牧趁机扬起唐刀,刀背在前,刀刃在后,目光一寒,然后狠狠一劈。 惨烈之气弥漫场上。 “蓬,”一股令人起起皮疙瘩的骨折声响起。 锁链主人直接口喷鲜血,倒飞而去。 人群中,骤然安静到落针可闻之地步,看向萧牧眼中不约而同的充满了畏惧,是那种弱者对强者的恐惧。 但有个人是特例。 人群中,一位身姿卓越,特立独行的带着一副火焰花纹的面具的女子,此刻她眼中神采奕奕,面色通红,双腿不自觉的微微夹紧,一股汹涌战意澎湃而出。 看似过去了不少时间,实则只是短短几个呼吸而已。 “好弱!”这是萧牧第一个想法,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萧牧右手握刀,直指众人身后面色阴沉的上官云,直接一字一句道:“上官云,你无耻!” “身为掌门弟子,却公器私用,打压异己” “百里师姐只不过将你送给她的东西送给了我,就仅仅如此,你就如此小肚鸡肠,公器私用,你不配为掌门弟子。” “就你这性子,就你这模样,百里师姐瞎了都不看上你。”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扭头看向上官云。 不知是不是戳到了心坎上,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上官云,此刻脸上的愤怒就如同放满水的浴缸,溢出来了。 突然,萧睁大眼睛,不假思索的,不灭金身全力运转,双臂合十挡下胸前。 下一秒,一股恐怖巨力瞬间倾泻而下。 “轰,”一阵巨大的喧嚣声炸起,伴随着的还有无尽烟雾。 “咳咳咳,”一道痛苦的咳嗽声从烟雾里响起,众人睁大眼向烟雾看去。 只见原本萧牧所在地方,巍峨如山的上官云站在了那里,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拳姿势。 而在他正前方,原本平滑的石板已经成为过去式,两道半米深的深沟直接映入众人面前,而在那两条深沟尽头,一道人影半跪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 就在众人以为拿到人影已经死了的时候,那道人影却动了。 “啐,”萧牧口吐一口染血唾沫,随手抹过嘴角,抬起头,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已经被血污沾满。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萧牧怒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唐刀立在身前,双手如车轮转动般,疯狂结印。 上官云收回拳头,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弹了弹衣摆的灰尘,面容中尽是不屑。 突然,空气弥漫起了热意,仿佛一瞬间季节变换了。 “快……快看,”一道声响惊醒众人。 于是众人下意识的望去。 只见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的萧牧正满脸惨白,而在他身后,一条四米多高,身子却宛若木通般粗的火蛇正扭动身子,一双宛若红宝石般眸子打量着众人。 “嘶,嘶,嘶,”火蛇吐出信子,身上鳞片微微炸起,身子也缓缓弓起,做攻击状,只等萧牧一声令下,便就会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如此夺目的存在,萧牧身后不知一条,而是左右后各一条,一共三条。 在场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就连原本战意昂然的火焰花纹少女此刻也不由的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金质阳炎!”萧牧低沉嘶吼。 “轰!”的一声,三条火蛇如得敕令般,瞬间宛若箭矢般刺向眼前的上官云。 “手下留情!”台上陈教习伸手呼叫。 只可惜他说的太晚了。 三条火蛇还未来到上官云身旁,上官云便出手了。 只见上官云微微张口,一股混杂着冰蓝的旋风喷出,于是温度骤然急降,上一秒如果还是炎炎夏日,那么下一秒便寒冬腊月。 三条火蛇瞬息之间便冻成冰雕,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跋扈气息,骤然而止。 这就是掌教弟子的强大吗? 在场新入门的弟子仿佛被狠狠上了一课。 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咔咔,”一道声响传来。 冰雕破裂声响起。 一柄上下全黑,唯独刀刃一抹雪白的唐刀,破冰而出。 锋利的唐刀带着一股仿佛能刺破世间所有盾牌的气势,凄厉袭来。 “雕虫小技!”上官云面色平静中隐约一股不屑之色若隐若现。 第62章 李青松 微抬起手,就如同父母打熊孩子屁股一般,狠狠落下。 “铮,”的一声。 上官云的手掌拍在唐刀上,唐刀就如同一条被踩断脊柱的野狗一样,悲鸣一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场上众人被这目不暇接的变换,惊的大为震撼。 惊叹于上官云实力强大的同时,也不由的感叹和他们同龄人萧牧的深藏不露。 萧牧除了样貌过于出彩,平时和周家丫头卿卿我我外,少言寡语到有些内向,其余更是普普通通,但现在不同了,当萧牧完完全全不在遮掩自身光芒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 哦!原来他如此强了。 隐约间,在场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约而同对萧牧有了一个认知。 那就是新人弟子第一人。 但即使是新人弟子第一人那又如何,就如同人终究会被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一样,要学会接受。 在如高山巍峨般的掌教大弟子上官云面前,也得接受,也得乖乖趴下。 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傻子逆流而上一般。 场上状况突变。 在上官云拍落唐刀的下一秒,一道幽暗光芒,伴随唐刀的坠落,直接轰击上官云脚下。 “咕噜噜,”场上传来了一个不和谐冒泡声。 上官云低头看向脚下,原本坚硬平滑的石板此刻竟然发出如水一般的波纹,而在那波纹上,一个又一个大小气泡咕咕冒出。 “地沼术吗?”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双脚离地,身体直接飞了起来,这使得地沼术寸功未立,突然他的头上传来一道声响。 “呼,”一道声响响起。 那是物体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上官云抬头,恰逢此刻阳光照耀,在阳光下,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高举起一只金光灿灿,膨胀到有些畸形的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恨。 上官云歪了歪头,视线对上人群后的陈教习,两人对视一眼后,陈教习点了点头。 于是,上官云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的伸出手臂,然后一抓。 “嗝,”的一声。 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上官云的手掐在了萧牧的脖子上,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深深嵌进萧牧脖颈处。 萧牧张大嘴,似乎想要多呼吸口空气,但那也只是徒劳,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双目充血预爆,两只手用力的掰着宛若铁铸成般掐住自己的大手,两只脚更是无力的蹬着。 场上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叹,尤其是萧牧的一个接一个的连招,倘若不是差距实在太大,萧牧的任何一种手段都可以说作为胜负手的手段。 可惜,可惜碰见了上官云,任何的所谓的胜负手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而且场上众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上官云的纵容与仁慈。 毕竟真要下起手来,萧牧估计在第一瞬间就会身死道消。 上官云随手一丢,如同扔死狗般将萧牧丢在那两个铁链男面前,对着陈教习微微颔首低头,陈教习也自然规矩回礼。 随后,上官云便带着萧牧走了。 陈教习来到萧牧所犁出的两道沟壑前,最后又走到被冻成冰雕的火蛇前。 陈教习伸出手,微微一划,冰雕瞬间裂成一个口子,而在口子处,一声嘶吼顿时传来。 陈教习微微一惊,心念一动,所有冰雕顿时稀碎,而在冰雕碎开的同时,三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直接向着面前教习扑去,张牙舞爪间,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举起右手,自上而下轻轻一划,如同刀锋划过白纸般,所有火蛇一分为二。 陈教习眯眼低头看去,火蛇在扭动了一下身子,带着不甘,眼神缓缓黯淡,最终化作一缕烟,消散世间。 陈教习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色。 挥挥手,于是所有碎裂的石块纷纷倒飞,如同是时光倒流一般,沟壑填平,石板复原,五个呼吸后,一切恢复如初。 陈教习回到石台上,面向众人,说了一句“有人认识萧牧吗?” ……………………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打在了李青松的稚嫩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仅仅跟随者前面双鬓有些泛白,背部也有些佝偻的老伯。 按照他那边的叫法,他得叫这位老伯叫哥,老伯的孩子要叫自己叔,没办法穷人家结婚晚,于是辈分就不自觉的高了上来。 他本是山沟沟的一个放牛娃,侥幸上过几天学,会写自己的以及母亲父亲以及哥哥的名字,原本以为他最终的宿命就是和父亲一样,守着一亩三分地,看天吃饭,吃得饱是不可能,但饿的死,有很大几率。 但是有一天,城里来了个就连鞋面上也绣了好看花的人,自称是自家亲戚,自己应该叫他伯父。 说家里唯一儿子突遭恶疾去了,提出想要过继一个孩子过去。 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去了城市,而且名字也从二牛改成了青松。 然后过了两三年,改名成为李青松的少年才明白,他的这个伯父似乎是一个狱卒,而伯父上工的牢狱的名字是叫做黑牢。 每次去上工都是拎着一条又黑又粗的链子,怪唬人的,而且这个活计也是他爹传给他,他爷传给他爹的。 这个活计是世袭。 这一代,板上钉钉的会传给自己。 半个月前,他口中的这个父亲,在一个晚上上工时因公殉职,说是因公殉职,那边也发了一笔不小的补偿,可是他总是隐约听说父亲的死另有蹊跷,似乎是被女犯人咬断下体,活活疼死的。 不过他也只是听说,做不得数的,办后事的时候也是父亲的同僚外加邻居帮忙办的。 就在父亲死的第二天,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父亲的同僚,他将父亲的黑链给了自己,还将自己泡在一个满是血污以及药香味的池子里。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稀里糊涂的练会了小本本上,平时一直练不会东西。 但也就是练会的那一瞬间,自己照镜子,肉眼可见般,自己似乎老了些。 他不在乎,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毕竟天下哪有光占便宜不吃亏的嘛,原本连馍馍都吃不上穷小子,到现在看见馍馍都想吐,他觉得他赚大发了。 第63章 反胃 二人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才来到了一座山门前,那山门约有十来米的位置,一座两人高,形似虎的狴犴石雕立在那里。 石雕栩栩如生,威风霸气,尤其是狴犴的那双眼睛,无悲无喜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看着这雕像,不知为何,李青松忽然感觉寒毛直竖头脚发凉,阵阵寒意宛若蚂蚁般,一点一点的啃食他的内心。 “啪” 前方老伯发现出异样,直接一只手拍在李青松头上,阵阵热意顺着掌心流转进他的身子。 李青松这才缓过来,不明所以的看向老伯道:“刘哥,刚才我怎么了” 老伯笑了笑道:“你这小子看着白白净净的,没想到狴犴老爷也好这一口,行啊小子,好好干,以后升了,可别忘了老头我。” “啥?刘哥你说啥!”李青松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有些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天真无邪。 “哈哈哈,”老伯笑了笑,没在意,而是拍着李青松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传授起了经验,“在这上工,没什么别规矩,反正祖祖辈辈都是一起干的,人都是那些人,都挺好打交道的” “每个季度,除了原本固定的工钱外,会有一笔添衣费,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别忘了领就行,但有一条,就是别问。” “除此之外,碰见了除了穿我们这件衣服以外的人,尤其是那些白色的,看着就很贵的那种,一定要将尾巴狠狠压下去,他们想干啥就干啥,更不要好奇听墙角,离开牢房的时候别忘了关门,他们给的东西就老实收着,最后统一上交分配,若有人问起来,就去找头,让头去处理,千万千万别被套出话来。”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不要…………” “嗒,嗒,嗒” 就在李青松耐着性子听刘哥传送经验时,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扭头看去,就看见一名身材魁梧年轻公子哥,身穿一袭不菲长衫,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手拿铁链,可身上衣物却有着些许差别的两个大汉,而其中一个大汉似乎是受伤了,面色惨白如纸,一直捂着胸口。 不过李青松并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链子末端。 在链子末端,栓的是一名少年,链子不粗,牢牢捆在少年脖子上,就如同给狗栓绳一般,只不过这个链子没有狗链舒服,这个链子太紧,深嵌血肉,流血不止。 少年面色痛苦,原本一看就知道会有好多小姑娘喜欢的面庞,此刻已经狰狞到有些扭曲,少年想要伸手去扣脖颈上的铁链,但那是徒劳的。 一整块由精铁打造的枷锁死死将少年的双手给困死住,在脚下,两只实心铁球各绑在少年的脚上,以至于,少年每走一步都是异常艰难。 已经半截入土的刘哥见此,也不顾的和后辈传授经验了,急忙就是一个急促的小跑来到那魁梧公子哥面前,熟练的弯腰低头,这也就使得原本略有些佝偻的背更加佝偻。 在李青松的目光中,他的刘哥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向着领头的公子哥说了两句,然后那个公子哥也是微微颔首表示。 “砰!”一声巨大声音响起,李青松扭头看去,原本紧闭的石门此刻已经半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五短,留着一撮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八字胡男子身后左右两排各跟着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皆手拿铁链。 八字胡男人瞥了一眼自己,然后慢步走向魁梧公子哥,简单的动了动嘴,就看见八字胡男人一挥手,那被捆着的少年便被身后人接收。 双方各一拱手,便各自转身离去。 刘哥拍了拍一旁的自己,示意跟上。 刚一入门,顿时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隐约中,一股腥臭气在鼻尖若隐若现。 李青松低头跟进,在穿过阴暗逼仄的狭小过道后,她和他的刘哥,以及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一处房间内。 刚一踏入房间,顿时一股血腥味顺着口鼻直冲大脑,李青松愣了愣,向里看去。 只见不打的房间内,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奇形怪状工具。 少年一个一个数过去,却发现与平时书上看见的基本吻合。 斧钺、刀、锯、钻、凿、鞭、杖………… 甚至就连书上支支吾吾的木驴,也在角落里静静躺着,少年目光扫过,脸色顿时就有些异常。 “头有交代过吗?” “没!就一白丁” “行,那就按老规矩,先走流程。” 刘哥和那名中年男子说了几句后,便来到李青松面前,对他着说:“这次我和你赵哥动手,你在旁边看着,好好看好好学,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上的东西,但好歹也是一门手艺,下次再有人来的时候,你就趁机上去练两把手,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可……可是,这不需要事先审问审问吗?万一这人是冤枉的也不一定呢?”刘哥说的话他明白,但李青松还是有些疑惑。 “诶!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啊门道多了去了,”刘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不耐其烦道:“就好比你说的那个审问啊什么的,是有这规矩,”说到这刘哥指了指头顶有些含糊开口,“你不是傻子,你都懂,就不多说了,” “你看看那小子身上的衣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少年望过去,脸上眉头皱眉,若有所思。 “虽然衣衫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但也不难看出样式,平常遇见这种衣服的,遇见不认识的,咱们能绕开就绕开,绕不开的就恭敬侯着,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一个个都是大人物。” “但现在嘛!”刘哥呵呵一笑道:“只要是进了咱们这,上头也没有什么交代,那就按老规矩办,先杀一杀他的威风气,给他去去味 有什么事,头给咱顶着,放心干就是了。” 听此话,不知为何,李青松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恶心的反胃,不自觉的看向押坐在铁椅上少年,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哦,对了刘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上面写是叫——萧牧。” 第64章 要死了 萧牧瘫软在由精铁打造的铁椅上,鼻尖不由的飘荡着淡淡血腥味,此刻他的全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胸口处更是惨重。 在押来的路上,自己的一身灵力皆被压制,手脚更是被捆绑的死死的,就如同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他可没少遭那俩人的招呼。 “咔” 铁枷脱落,只是萧牧还没得及高兴,一根带着黑色血斑的木棒,便在他的眼中极速放大。 “砰,”的一声。 萧牧张大嘴巴,似乎是想喊些什么,可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脸上鲜血滴落,刚才那一棍,直接招呼在他脸上,此刻他脸上,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砰” 又是一棍,只不过这一棍是直接抡在他的胸前。 “咔……咔……” 在棍子落在胸前的一瞬间,一阵令人厌恶的清脆声响起,听声音,不知是断了几根骨头。 两根根血色藤蔓此刻悄然落下,粗暴的捆住萧牧左右手,在藤蔓的末端,细小如头发丝般藤蔓须直接穿透皮肤,狠狠深入血肉,就如同蚊子吸血般,猛的一吸,刹那间藤蔓颜色更深了。 藤蔓收紧横移,萧牧直接被吊在半空中,身后衣物猛的一紧,上衣就直接被扯个精光。 “啪” 萧牧身体猛的一颤,一道带有铁刺的鞭子打在背上,鞭子的力道格外的重,一挥一收间,一大块血肉连带着皮,直接被鞭子上的铁刺给刺拉下来。 萧牧顿时脸色一白,两眼一翻,差一点就要疼晕过去。 萧牧张了张嘴,企图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鞭子下来了。 “啊!” 这一次,萧牧再也忍不住了,疼的直接就是嚎叫起来。 “别……别打了,好不…………好……啊!” 萧牧话未说完,迎接他的则是狂风骤雨般的鞭打。 一下,两下,三下………… 良久之后,萧牧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原先的时候,他还能叫唤两句,可是现在他连叫唤的劲也没了,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接着便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思绪渐渐下沉,恍惚间就如同跌落深渊一般,不想动,也动不了,思维就像生锈了一般,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传来,萧牧顿时一惊,猛的睁眼。 “呼……哈……呼……哈” 张大嘴,贪婪的吸收着空气,肿胀充血的眼睛,艰难的撬开一道缝。 眼前,一道黑衣人影手拿一只已经没有水的木桶,正一脸烦躁的看着自己,而在他身后,一袭长衫,身材魁梧的上官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咳……咳” 萧牧试图起身,可还没等他用力,一股股钻心的疼就已经将他淹没,当即就脸色一白,差一点就又要晕过去。 紧着着,肩膀处便一股巨力。 萧牧又被吊起来了。 “好好看看,他是谁。” 上官云没有发话,面前的男子就已经开口了。 萧牧闻此,努力睁大眼睛瞄向房间的角落处。 只见在房间的一角,浑身血肉模糊,手脚皆折成诡异模样的老苟,一动不动的趴在那。 “苟……苟叔,”萧牧张大嘴巴,艰难发出一句。 “看见了吧,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办,”眼前黑衣男子来到老苟面前,一把揪住头发对着萧牧道:“说吧,把你们的事交代清楚,好给你个痛快。” “交……交代?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萧牧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一直淡定的上官云道:“我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直接被抓了,我只知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公器私用。” “住嘴!”一声急喊响起。 “砰!” 萧牧身躯一震,一根胳膊一样粗的铁棍,又是直接砸到萧牧身子上,顿时,萧牧脸色一脸潮红。 “小牧啊!”老苟那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嗓音响起,“你就招了吧,大日魔宗不值得我们这么拼命,他们向我保证,只要咱俩都把各自的任务交代出来,就能既往不咎,饶咱俩一命。” 老苟哭诉着,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去你妈的!”萧牧直接怒喷一口老血,身躯愤怒止不住的颤抖,“你个狗日的,不就是欠了你二十多两银子嘛,你至于要我的命吗?草” 突然 ,萧牧越说越激动,脸色通红,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看来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衣人影见此确实露出一抹阴笑,手掌一翻,顿时一个红褐色手掌大小的铁盒,铁盒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蚂蚁大小的孔洞,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恐怖异常。 “你……你干什么, ”萧牧见到这玩意,不知为何心脏忍不住的悸动,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东西有些过了吧!”人后,一直一言不发的上官云开口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眸子却一直死死盯着萧牧。 “上官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待这种软硬不吃的胚子,仁慈是没有用的,他们也不配享受仁慈。” 听此,上官云来到萧牧身旁,低声凑到萧牧耳边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趁他还没将嗜血灵虫放出来前,老老实实坦白,我可以向你保证,饶你一命,怎样?” 萧牧瞥了一眼眼前人,不由的感叹一句,此人的心思,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倘若真有哪怕丁许侥幸心理,恐怕就要栽沟里。 萧牧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上官云不由的贴耳靠近些。 刹那间,原本奄奄一息的萧牧猛的来了精神,张开大嘴,对着上官云的耳朵狠狠咬去。 “铮!”一道金属交击声响起。 萧牧只感觉自己仿佛咬到了钢铁一般,牙齿都要掉了。 “砰” 一直铁拳重重砸在萧牧胸口,恐怖的力量直接穿过胸膛,从背后穿出,而在那只拳头上,零零散散的还有内脏碎片,鲜血顿时如同瀑布般涌出。 萧牧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胸膛的胳膊,眼睛中的亮光逐渐消散,张了张嘴,萧牧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刚一开口,鲜血便如同按在水里的木头般,直接就是冒了出来。 萧牧要死了! 第65章 担得起吗? 迷迷糊糊间,萧牧听见了耳边的声响。 “上官兄,你冲动了啊!”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快……趁他还有一口气,快把血肉复生丸拿…………” 萧牧意识弥留之际,有一只火热的手贴在自己伤口上,嘴巴被强行掰开,一个药丸被喂了下去。 最后萧牧两眼一闭,彻底没了知觉。 传道峰上。 刚从禁闭室出来的周周姑娘,此刻正脸色惨白站在已经恢复原状的石板上,眼神暗淡,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牧哥怎么会被上官云给抓走了?” “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上官云背景强大,实力高强,就算是找爹爹也没有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没用啊!” “牧哥哥现在一定是在黑牢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微微红,周周姑娘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买进去,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周周姑娘的身体在不停颤抖。 整个人无助又可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周姑娘猛的一激灵,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 “唰” 一桶混杂着盐的刺骨冰水,直接劈头盖脸的倒在萧牧身上。 萧牧瞬间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深深咽下一口气后,萧牧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 眼前,黑衣男子看着自己一脸肉疼的样子,而上官云也没好到哪去,满脸郁闷之色。 萧牧低下头,顿时一惊。 原本已经被贯穿的胸口,此刻竟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若不是那伤口处的皮肤嫩白的过分,与周边皮肤格格不入,他还以为刚才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我说,”萧牧看着眼前俩人开口了,“你们办案能不能讲讲证据,一上来就是严刑逼供,真是……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萧牧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你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货,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水吗?”说到这萧牧语气有些悲哀,“我还以为堂堂星落宗掌教大弟子会是如何非同寻常,原来……原来也就这样了啊!哈哈哈哈……” 萧牧开怀大笑,丝毫不考虑自身处境,似乎就是在故意惹怒别人一般。 “很好,看来你很有精神,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上官云脸色铁青没发话,倒是黑衣男子坐不住了,来到萧牧面前,一手捏着萧牧嘴巴,强行将萧牧嘴巴掰开。 血红铁盒缓缓靠近,萧牧甚至能看见在那铁盒孔洞里,若有若无的有绿光闪烁。 “呜……呜呜……呜……” 萧牧浑身颤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眼神中满是恐惧。 “呜呜……呜呜……呜……” 红色铁盒,密密麻麻看不清样子的小虫顺着萧牧掰开的嘴巴,一拥而上。 三个呼吸后,黑衣男子后退一步,一脸坏笑的看着萧牧。 “你……你……你个贱……啊!” 萧牧睁大眼睛,怒目而视,口中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身体传来的异样,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语。 痒,无与伦比的痒,与痒一起的还有深入骨髓的疼。 若是有人以神识观看,就会发现在萧牧身体里 ,有数不尽的小黑点。 这些黑点便是嗜血灵虫,而且还只是幼虫状态。 他们以鲜血骨肉为食,天生自带破罡效果,任何防护灵罩对他们来说,如同虚设,对于修士,修为越高,这些灵虫越喜欢。 突然萧牧身躯一晃,面孔上,双眼双耳无一例外,七窍瞬间流血,那模样惨不忍睹。 “啪” 一道鞭子直接砸到萧牧身上,与之伴随的还有黑衣男子的吼声。 “说不说?趁我的小宝贝还没有转入五脏六腑,还有的救。” “去……去你妈的,”萧牧面容狰狞,面庞扭曲到宛若深渊走出的恶鬼一般,“老子清清白白,从未听过什么劳什子的大日魔宗。” “倒……倒是你,上官云,我的的确确骗过你一次是没错,可你倒好,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内奸的帽子。” 萧牧环顾四周,声音悲怆,“好,好一个序列弟子,好一个掌教大弟子,这一招栽赃陷害玩的就是熟…………啊!” 但萧牧话未说完,上官云便就一个闪身到了萧牧跟前,直接抡起手掌,就呼了下去。 “啪!”的一声。 萧牧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数颗牙齿混杂在献血喷出。 “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嘴脸,我上官云身为掌教大弟子,七杀堂副堂主,就不会也不屑去做那些栽赃陷害的勾当,你把我想象的太不堪了。”上官云收起手掌,面容阴沉道:“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萧牧笑了笑,鼻涕眼泪一块都流出来了道:“哈哈……哈哈,说的真好,比唱的还好,感动死我了,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说到这萧牧问了一句,“你知道官吗?” “官?什么意思?” “官字上下两张口,对上一张口,报喜不报忧;对下一张口,欺诈哄骗老百姓,”萧牧瞥了一眼道:“你觉得我傻吗?” “冥顽不灵,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官云也不在啰嗦,后退一步,掌中雷光闪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道渗人声响发出,一条由雷电凝聚成滋滋闪着电弧的鞭子在上官云手中浮现。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没接住,就怨不得别人了。” “啪” 雷电鞭子呼啸而下,落下的一瞬间,萧牧顿时皮开肉绽。 一股焦糊味飘荡空中。 “哈……哈哈哈,”萧宛若失心疯了一般,“上官云啊上官云,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不仅是公器私用还小肚鸡肠,倘若百里姑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模样,估计看了你一眼就会恶心吧!” “闭嘴!”上官云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脸色顿时就变了。 “哈哈哈,若不是当初百里姑娘将那把单刃剑送给了我,估计,你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说到这,萧牧抬头注视屋顶道:” “上官云啊,你好卑贱啊!就你这样,百里姑娘瞎了眼也不会看上的。” “住嘴!住嘴!住嘴!” 上官云被萧牧的话给整破防了,抡起手中鞭子,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抽去。 而此刻,一旁的黑衣男子顿感不妙,急忙出声道:“上官,住手,他快要被你打死了。” “打死就打死了,他的命我担着!”上官云怒吼一声,手上鞭子不停。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响。 “他的命,你担得起吗?” 第66章 你怎么了 “哐嘡,”一声响起。 整个由精铁打造的铁门直接瞬间被踹飞,一阵灰尘升腾,从那灰尘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脚步轻迈,身姿如垂柳摇曳般,刚一进屋,顿时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充斥屋内。 萧牧艰难看去,不由感叹,那女子还是如初见时一样,一如既往的美好啊! “小……小雪,”上官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望向那女子,眼神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上官师兄,以后还是叫我名字亦或者叫我百里师妹都可以,小雪这个称呼小妹不配。” “不……不配吗?”上官云看着眼前女子喃喃自语,不自觉的踉跄后退一步,突然不知怎么的就心如刀割,扭头看看已经奄奄一息的萧牧,眼中怨恨之色更浓。 百里雪轻步来到萧牧面前,看着萧牧身上密密麻麻的惨状,不由的心生愧疚。 萧牧见状,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人我带走了,”说着百里雪便要解开藤蔓。 “百里师姐且慢,”黑衣男子发话了,“萧牧有重大嫌疑,我们怀疑他是大日魔宗的碟子。” “大日魔宗?碟子?”百里雪秀眉微皱,有些疑惑道:“萧牧这人我是知道的,他怎么会和大日魔宗扯上关系,你们的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这……这个证据嘛?”黑衣男子看了看上官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难道说,你们没有证据?”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这时一旁的上官云发话了,“但萧牧的的确确有嫌疑,也有一些证据指向他,但不是很充分” “最好是这样,”百里雪退让一步毕竟有些事不能摆在台面上,于是轻声道:“这件事我会跟爹爹说的,你们最好不要被抓到把柄。” “自然,这个自然。”黑衣男子连忙出声。 百里雪来到跟前,伸出葱白小手搭在萧牧伤口上。 而在后方,见到这一幕的上官云脸色更加阴沉,而且不止上官云,就连黑衣男子也是嘴巴微张,有些吃惊。 一阵绿色光芒闪过,萧牧顿时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传来,顿时就感到,原本火辣辣疼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萧牧抬头注视眼前这个修眉微皱的少女,不得不感叹老天爷的偏心,眼前少女实在太美了,尤其是她的那双充满灵性的狐狸眼,使得少女的整幅面孔清纯中又透露着淡淡妩媚。 突然萧牧想起一句话,叫又纯又欲。 不由感叹,真不愧是洛神榜前三的主啊! 突然,萧牧看到少女额头上的薄汗,以及微微粗声的喘息,于是有气无力的开口道:“百里姑娘,你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好了,不要在做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在浪费自身修为来救治我。” 听此话,百里雪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可即使如此,心中愧疚也难以消除半分。 都怪自己,怪自己为何那么多的武器,偏偏挑中那把,若不是如此,堂堂俊朗少年郎又怎么会沦落这个地步,尤其是他身上的伤口,看着都要疼的要死,再想想这个少年郎给自己精心制作的小惊喜,想到这百里雪心中满是自责,眼中水雾氤氲。 “别……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萧牧看着眼前有些伤感的少女打趣道:“这才那跟那啊!想当年劳资在俺村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个打十个,都不带怕的,不是我吹,当年那伤势比这要很的多,这才到……啊!疼疼疼……。” “扑哧,”一声响起。 百里雪直接被萧牧给逗笑了,原本的伤感也被这一笑给冲的七零八落。 而这一幕落在身后两人眼中又是不同感受。 黑衣男子缓缓后退一步,远离已经浑身冒着寒气的上官云。 百里雪从兜里掏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颗泛着草木香的药丸,喂给萧牧吃下后道:“我不便在此过多逗留,等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起身离去。 路过上官云身旁时停顿了一下,撂下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好自为之。” 待脚步声缓缓离去,上官云这才回过劲,看了一眼萧牧后,也随之离开。 黑衣男子挥了挥手,于是萧牧便又被重新捆住手脚,押入牢房。 被架着,身不由主的踉跄前行。 萧牧原本以为自己的牢房会是那种阴暗潮湿,而且弥漫着各种臭味,角落里还有老鼠吱叫的阴暗小房,可当眼前的牢房出现在时,萧牧呆住了。 在他面前,是一处奢华高调到难以相信的——牢房。 这处牢房地面上铺的是雪白虎皮毯子,在虎皮毯子上,一张白玉暖床正静静立在那,暖床上面,由丝绸为被面的薄被,彰显着它的价值不菲,而在暖床的不远处,一张紫檀为原材料打造而成紫檀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这……这是……” 萧牧话还没说完,身上的枷锁便被迅速摘下,牢房栏杆前,留有八字胡的中间男子恭敬道:“还请萧公子原谅,俺们这些实在不知你与小姐的关系,还望恕罪。” 萧牧眼神流转,想了想,既然人家都给台阶下了,那么自己就不要摆谱了,于是便摆了摆手道:“客气了客气了,无知者无罪,我怎敢怪罪于你呢!” “只是不知前辈大名是何?” “哦!我姓杨,单名一个柳字,平常人们都叫我一声柳爷,不过到你这,你叫我一声老杨就好。” 萧牧眼神流转,恭敬的叫了一声老杨。 老杨对着周围人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虽然我与上官云都是在百里大人底下共事,但分工不同,我主要负责黑牢看管,但遇到审讯笔供一类的,就是上官云说的算。” 萧牧抿了抿嘴,感慨百里雪背景通天的同时,又不忘惊叹这些人的见风使舵。 当即开口道:“这个自然是理解,你能够做这么多,以后在百里姑娘面前我自然会不忘美言两句的。” 两人对视一样,当即心领神会。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一点就明。 “青松你过来,”老杨对着一个年轻小伙摆手,然后转头对着萧牧道:“以后你有什么事便对他说就好了,能满足绝对满足,不能满足的尽力满足。” 萧牧笑笑开口道:“那就麻烦杨哥了” 老杨变成了杨哥。 八字胡的杨柳笑笑,摆了摆手便带人回去了,独留萧牧李青松二人。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猛的一颤,脸色顿时惨白似鬼,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一旁的李青松那里见过这阵仗 直接就是慌了神,急忙跪在地上,口中呼喊着“怎么了!你怎么了?” 第67章 本能 萧牧强捂胸口,拉住想要叫人的少年,艰难道:“看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便踉踉跄跄走向那座白玉暖床上,一把扯开被褥,坐在上面。 白玉暖床,流云飞舟,龙牙米一直被称作山上人的标配三大件。 其中白玉暖床说难听点就是一块大石头,睡在上面冰冰凉凉,凉意沁人心脾。 但白玉暖床之所以会成标配,除了聚拢灵气,日夜改善体质外,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抵挡住心魔侵袭,修士坐上去,清净常在,智珠在握。 萧牧盘坐其上,闭目内视。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自己内部,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一片虫巢,数之不尽的黑点小虫以丹田心脏为大本营,辐射全身。 见此,萧牧顿时破防,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嗜血灵虫!”萧牧面露凶光,狰狞望向前方。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等到百里雪走过之后又重新发作,显而易见,这是人为操控。 突然,萧牧脸色一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闭上眼。 片刻后,萧牧突然睁开眼,双目几欲喷火,口中怒斥,“狗贼!” 刚才,萧牧察觉到丹田有异,前去查看,果然不出所料,这些灵虫竟开始吞噬起他的灵力,以目前的速度,不出三日,自己目前境界就会烟消云散,重新回归凡俗之列。 再加上啃食内脏的那些灵虫,恐怕自己能不能过去今晚都是个事。 “怎么办,怎么办,”萧牧脑筋急速旋转,“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回想起修炼过的功法。 白虎剑法,没用。 乾坤一气诀,更没用。 吞星魔功,还是没用。 金质阳炎,上清飞星术,萧牧眼神流转,喃喃自语,突然,萧牧猛的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便双手合十,结跏趺坐。 死马当活马医,他挨个回想自己所修炼过功法,抛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似乎只有不灭金身这一种功法可用。 至于上清飞星术,他猜测也是会解决的方法,但可惜上清飞星术他还只是入门,道行太浅,而不灭金身则是术业专攻,专门针对肉体。 萧牧闭上眼的一瞬间,气势瞬变。 一股非人非仙,无悲无喜的气质充斥着整个牢房。 此刻,站在牢房外的李青松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见萧牧如同见到了寺庙里,高高在上垂目不语不沾人间因果的——菩萨。 突然,一阵风,打断了少年的想象。 “风?”少年疑惑,“这里怎么会有风?” 突然,他猛的睁大眼睛,只见牢房内,一股混杂着无穷灵气的旋风,而在那旋风中心,低头不语的正是那少年萧牧。 在黑牢里,灵气一直都是十分充盈,不比一些修炼秘境差,之所以会如此,归根结底是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个修士就如同一个行走的灵矿,修为越高,灵矿越好,甚至有传言称,正道与魔道最大区别在于,一个是天地灵气多进少出,一个是天地灵气只进不出。 而修士在大限将至之时,便会心血来潮,回归自身家族或者宗派,将衣钵交给后来人后,便会进入秘境,在宗门骄子亦或者后人的注视下,静待大限到来。 而在强者坐化之时,强大的灵气爆发,会使得周围之人遭受一场好处多多的灵气锻体,但最主要的还是强者坐化之时,有一定概率会有大道显化。 正因如此,一些古战场以及残破洞天,除了各式各样的机遇之外,也深受野修们的喜爱。 至于黑牢,死的修士多了,管他是不是敌人,灵气可是实打实的,因此,从黑牢设立之初,就直接按照世袭制。 给你画了一个圈, 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就在这圈里晃荡,外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萧牧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他那两颗眸子一晃,似乎整个牢房都亮了一下。 牢房外的李青松,看着萧牧走下床。 此刻的萧牧,除了下身的一条亵裤外,全身上下再无任何衣物。 因此他的身材一览无余。 李青松打量着萧牧全身,发现他的全身肌肉并不怎么强壮,穿上衣物看上去甚至有一些瘦弱感,可此刻看去,却发现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如同鱼鳞一般紧紧嵌在身上,一呼一吸,一动一静间,就连腹部的两两对称的八块腹肌也若隐若现。 “好好看,好顺眼!”这是李青松的第一眼印象。 突然,少年看见萧牧在对自己摆手。 李青松后知后觉,急忙上前。 两人并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将看桌子的山珍海味给消灭掉,也算是对李青松护法的报酬。 收拾完毕,萧牧毫无形象的打个饱嗝,舒服的躺在丝绸被上,思绪放空,开始细细复盘。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的是,老苟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这一点无需怀疑,至于后来出现在自己面前,劝降自己的,毫无疑问是冒充的。 想到这,萧牧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幸亏安排的后手足够强大,若不是事先知道,恐怕就这一关就会直接出局。 其次便是百里雪的的因素,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被活活打死,此时此刻萧牧才明白,从上官云的反应就不难看出,一个序列弟子的分量有多重,一个掌教大弟子的地位有多显赫。 不得不承认,萧牧犯了一个错,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他把内门弟子这个身份太当回事了,事先他想过会遭受虐待亦或者是严刑拷打,唯独有一点没考虑,那就是会死。 也正是抱着这个底线,他才疯狂嘲讽,甚至是搬出百里雪来进行嘲讽。 因此在第一次被洞穿身躯,被救过来后,他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会以为自己重伤垂死会有人救回来。 好消息他嘲讽成功了。 坏消息是太成功了。 以至于当上官云真要干死自己时候,若不是百里雪横插一脚,自己真的就是把自己作死了。 除此之外,便是身体上隐患了。 萧牧目光看向手臂,眼中止不住是担忧。 刚才的他,不止一次想要用这只手撕碎那个青涩少年。 第68章 可怕状态 想将此手插进他的胸腔,温热的,拥挤的,细细感受他心脏的极速跳动,那种感觉,那种………… 突然间,萧牧两眼瞬间血红,一股嗜杀之意散发。 好在萧牧反应及时,这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呼………哈……”萧牧长长呼出一口气,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词,心魔。 但这种想法很快便被否定,他什么份量他自己清楚。 就他这豆芽菜般的境界,哪里轮得到他操心心魔之事。 因此,思来想去,便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便是不灭金身的缘故。 为了解决体内嗜血灵虫的缘故,死马当活马医,以吞星魔功辅助,疯狂修炼不灭金身。 不得不说这一步确实很绝。 不灭金身前期需要以战养战,而他重伤未愈,恰巧符合这个条件,而吞星魔功的拱火,更是火上浇油。 但倘若只是如此也不至于会这样,最大的变化则是来自于体内的那些嗜血灵虫。 当他运转不灭金身,内外一体之时,深藏在体内灵虫就直接遭受了灭顶之灾,金光流转之下,嗜血灵虫纷纷爆裂而亡。 但这只是开始。 每一个比蚂蚁还小的灵虫爆开之时,一股淡淡泛着血色的气体飘荡而出,萧牧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很是喜欢。 见到这些,身体就如同饿了三天的饿狼一般,上去啃食。 正因如此,不灭金身功法进度一日千里。 不灭金身分四个境界,分别是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而这些莫名气体,使得他直接从入门一跃跳至金刚境界。 以至于惊的萧牧直接退出修炼状态,剩下三分之一左右嗜血灵虫在体内瑟瑟发抖。 睁开眼睛,萧牧望向手掌,缓缓伸出,然后猛的一握。 “轰隆!” 雷暴之声自掌心之内轰鸣。 萧牧吞咽口水,仅仅以肉体之力就能如此,实在不敢想象不灭金身到了最高层会是什么光景。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不灭金身以不灭开头,那么它的恢复力自然是不用多说。 此刻,萧牧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伤势皆已恢复,不仅如此,就连一些看不见的,修炼时产生的细小隐患,也一一修复。 “啊……哈!”萧牧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自己需要抓紧进度了。 于是闭上双眼,心思沉浸在识海之中,查看着那篇名为天辰斩神术的功法。 良久之后,萧牧脸色一喜。 修炼天辰斩神术有一门槛,就是需要同样修炼此功法的高深修炼者,撕裂自己的一片神魂,凝聚成一粒种子,种在要修炼的后人识海深处。 如果不然,那便需要极其各种醒目提神之物,凝练成香,在进行沐浴洁身,身心皆到达最为巅峰之时,点燃此香,做药引子。 好消息是, 萧牧有了。 坏消息则是,谁的? 仔细想想过后,萧牧明白了,应该是当初水底那个模糊人影在传自己功法时做的手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不灭金身的弊端。 闭上双眼,萧牧斜躺在白玉暖床之上,天辰斩神术修炼并不需要规规矩矩的打坐,有些类似于魔道邪道,不讲规矩。 识海深处,萧牧按照秘法凝聚一片小岛,这一步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此刻,已经闭眼的萧牧突然全身抽搐起来,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通红,一缕又一缕热气不断飘荡。 热气越来越多,温度越来越高,转瞬之间,一间小小牢房内居然有那么一丝仙气萦绕的感觉,而躺在床上的萧牧,此刻就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角落。 良久之后,萧牧睁开双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此刻的他几乎是血肉干枯,气血两空,就如同一个在翠云阁里奋战了半年一般,身体虽然垮了,但精神却是很足啊! 但萧牧丝毫不放在心上,稳住心神,不灭金身,吞星魔功启动。 刹那间,数不尽的灵气如同燕鸟归巢般,蜂拥而至,肉眼可见般,消瘦的脸颊在迅速恢复,亏空的气血在极速补充。 五个呼吸后,萧牧停止功法运转,开始仔细观察识海内的情况。 在识海正中央,一片贫瘠小岛飘浮其上,而在小岛中央,一抹绿色闪耀,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一颗半人多高的小树苗在其上。 见此,萧牧真是一个头俩大。 所谓识海不过是一个统称,正如同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一样,每个人的识海也各不相同,识海的形成是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认知加上自身幻想所糅杂出来的产物。 识海不能说是虚假,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的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识海内长出了一棵树。 无根之地长出有跟之树。 萧牧不得不感叹这破功法的诡异,即使是原身记忆中,也丝毫没有这类功法的踪影。 本来凝聚小岛步骤都挺平静正常,可当那颗种子种进去后,变化出现了。 全身的气血沸腾,涸泽而渔般的压榨身躯的气血,通通转化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然后丝毫不剩的被这颗种子吸收。 幸亏不灭金身略有成就,不然直接就会被吸成人干。 平复心神后,萧牧开始慢慢体验起变化。 果然不出所料,细细感悟后,自身内心深处的冲动嗜血已经烟消云散,心神微动,猛的一惊,他发现自己现在耳清目明,心上一片寂静。 自身所有情绪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而自己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上帝角度分析自己。 无悲无喜无怨无恨无情…… 这是一种冰冷到绝对的状态,一切好的坏的情绪通通被镇压,达到了,绝对客观,绝对理智。 意识到这,萧牧停止功法,退出状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不由的感叹,“好可怕!” 萧牧无奈抬头望天,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就想摸鱼混混日子,怎么就混成今天这地步了? “哎!”萧牧叹气生活不易。 就在这时,萧牧耳朵微动,一道声响从角落响起。 萧牧凝神望去,只见一张纸团悄无声息的滚动。 第69章 胭脂红 萧牧顿时目光一寒,眯起眼,整个人不动声色的佝偻起身子,警惕的望向四周,小心戒备起来。 毕竟在某些时候,身中八枪也能被认定自杀。 一刻钟后,一切都毫无波澜。 轻舒一口气,萧牧手掌做爪状,对着纸团,一股隐晦灵气波动,纸团便“嗖”的一声来到手上。 铺开纸团,整个纸团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也只有寥寥一句话。 “三日之后,丑时。” 扫视一遍后,萧牧沉吟片刻,手掌瞬间一抹火光闪烁,转瞬间,纸条化作灰烬。 深吸口气,暗暗思索一番后,萧牧抬起头,头看了眼,琉璃灯罩内,不断跳动的火焰后,随手关灭。 天黑了,该睡觉了。 第二天,正在睡梦中的萧牧感到面颊不断传来的异样,颇为不爽的睁开双眼。 就看见,稚嫩面庞的李青松,正焦急望着着自己,手掌悬在半空中,伸出又缩回。 李青松脸上焦急而又不敢叫醒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呀!萧公子,你老总算醒了! 俺老大那里已经催俺好几次,要把你押到审讯室里去,俺实在是顶不住了, 要不咱现在过去,您看行吗?” 李青松见萧牧一醒,顿时就下意识的开口而出,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审讯室要把萧牧押过去能干什么勾当,他能不清楚!而且眼前的萧公子更是清楚。 万一萧公子一个不讲理,心情不爽 拿自己出出气,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自家上司再来个顺水推舟,大惩小戒,然后以自己为代价,不留痕迹的买个好! 最终结果是,黑牢里面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愣头青,世上又多了一座无人问津的新坟。 好嘛!难怪他们几个都不来揽这趟活。 想到这,后知后觉的李青松,脸色顿时就有些白了。 但好在这种情况似乎好像没有发生。 李青松这才敢稍微喘口气。 看见面前不知为何恢复伤势,重新变得龙精虎猛的萧公子,李青松缓缓将心中的好奇心压下去,蹑手蹑脚的服侍起萧牧穿衣。 昨天穿在身上内门弟子标志制服,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于是李青松的上司很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身藏青色的丝绸华服,衣领内衬上,一团团不起眼云形花纹,显示着这套衣装的不凡之处。 藏青色的华服再搭配上萧牧那一张俊朗的面庞,散乱的头发下,着实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在身上。 李青松跟随前头,看着被“捆着”双手的萧牧,就这样被押着走入刑房。 打开门,一股有些发臭的血腥味便直钻鼻腔,目光扫过,萧牧顿时猛的一愣,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因为,房间内除了上官云以及他的跟班外,还有一人。 百里雪一袭白衣的,冰冷的面容上,两条俏眉微皱,厌站在众多丑陋刑具中央,她那绝美的面容以及妖娆身段,在搭配上其周遭环境,真就是如同在腐烂之地绽放的白莲。 出淤泥而不染。 就在萧牧欣喜之时,突然一道粗重的冷哼声响起。 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翩翩公子样的掌教大弟子上官云,此刻已经面若冰霜,一双原本黑白明亮的眸子,此刻一条条血丝正在翻涌。 然而还未等上官云如何,他身旁的跟班却先“炸了”。 “啊!天杀的!” 黑衣男子唰的一下,宛若瞬移般来到了萧牧身边,哭丧着脸的看着萧牧,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在萧牧身上摸索。 两三个呼吸后,黑衣男子面容呆滞,嘴巴不由的张大,似乎是在无声哭泣。 “我的心肝宝贝哟!” 黑衣男子顿时如同哭丧一般,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但萧牧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八九不离十是因为那些被不灭金身给碾碎的虫子。 但知道归知道,甚至还有些感同身受的理解,毕竟能够让不灭金身进度大涨的玩意,必定极其珍贵。 但现在,看着眼泪与鼻涕横飞的黑衣男子,萧牧有些难受,憋笑憋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嘴角现在比AK难压。 “噗” 萧牧没憋住,直接笑出声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黑衣男子抬起了头,此刻原本悲伤的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恼红,哭泣声戛然而止。 “去死!去死! 给我的心肝陪葬吧!” 尖叫声骤起,审讯室内,气温骤降。 一抹泛着寒意的雪白,自黑衣男子手中突现,刺向萧牧。 “不好!” 萧牧心中狂喊!不假思索的便要伸手去拦,事发突然,来不及思考,所有学过的术法亦或功法,都来不及用,只有下意识伸手去拦,企图以伤换命。 可事发太过突然,原本只是应付的在手上的捆绳,此刻却已成为了最大绊脚石。 但男子的含恨一击的威力,又岂是匆匆回应而比得了的。 时间宛若静止一般,萧牧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雪白刀光,穿过自己双手下的空门,一寸一寸的逼近自己心脏所在位置,他甚至可以看到那藏青色的华服丝线断裂的声音。 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萧牧似乎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但……说时迟,那时快! 一抹雪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自己眼角划过,一只裹挟着血红的拳风的秀气拳头,自自己的胸旁递出。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这座有着不知多长时间岁月,已经被不知名的褐色包裹的审讯室东墙,在此一刻,正式寿终正寝。 “你!你们!” 黑衣男子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 黑袍男 看着出现在萧牧身后的人后,似乎是想到了了什么,原本还算上是英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心有不甘冤屈,脸色顿时越来红,最后隐约有些红到发黑。 终于…… “噗”的一声! 一口老血喷出,黑衣男子那么头一歪,生死未知。 兔起鹘落间,一波三折。 从黑衣男子见到萧牧,到黑衣男子生死不知,看似时间过去了很长,但那只是看似。 “砰砰砰!”萧牧强压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走过一次的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萧牧欣喜转身,直勾勾火辣辣的看着那冰冷的俏颜。 经历过这么多事的萧牧,胆子大的太多了。 好女怕缠郎!尤其更怕本就有好感的俊俏缠郎! 一抹羞红自百里雪的耳尖一路向下,转瞬间连同脖颈都染上了胭脂红。 第70章 薛清秋的出手 萧牧心中暗暗发誓! 如果世间美景分九等,那么此时此刻在自己眼前的,便是那最上等。 “可是?” 萧牧有些疑惑“女孩的脸怎么白了?奇怪!” 突然,萧牧感觉胸口有些痒,于是便下意识的瞥去一眼。 却看见一只血淋淋大手在自己胸前,骨节分明的五指如花般绽放,而在那花蕊处,一颗冒着热气的心脏还在顽强做着最后的挣扎。 “嗡!” 萧牧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也在此刻传来了远离世界的耳鸣声。 如同垃圾一般,萧牧被丢了出去。 而在他倒下去的瞬间,茫然眼睛余光里,看见百里雪俏颜如霜,双目血红,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此刻无风自动,然后便被上官云直接扫脸一掌,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去。 书上说,人即使是心脏停止跳动,也能活那么半盏茶功夫时间的。 可……可在自己身上,书上的东西似乎不那么准确! 没有别的念头,在这生命里的最后一丝时间里,萧牧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野狗般扭动头颅,望向……望向女孩的方向,想要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女孩就好,然后就能安心去死。 他最终还是没有看到。 一滴泪水缓缓从萧牧眼角渗出,他眼里的光消失了。 萧牧死了! ………… 大日魔宗。 一座距离地面不知有多远的空旷密室里,在一片隐约可见铁链的岩浆上面,九座以冥铁打造的漆黑棺材整齐排列,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最中心祭坛上方的一道人影。 而在人影周围,每一处祭坛刻痕交界处,都有着一枚成人手臂粗,亮着鬼火的白蜡烛。 细细数去,不多不少刚好七七四十九枚。 而就在此时此刻,原本平静的蜡烛,刹那间突变,原本绿莹莹泛着阴冷的鬼火竟然瞬间漆黑一片,然后以一种违反常识的惊变,拔地而起,凝火成柱,而在每一根黑焰柱子里,隐约可见狰狞生物游动。 空气中此刻也飘起了嘶吼声! 黑柱越来热,而那原本拱卫在祭坛周围的黑棺,也有了变化,黑棺如同见了太阳的坚冰一般,竟然……竟然开始融化了。 嘶吼声越来越响,黑焰越来越热,黑棺越来越小,而祭坛上的人影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生气! 越响! 越热! 越小! 越小! 越响! 越热! 越…… 循环往复,复往环循,就如同雪崩时候的雪浪越滚越大,几近极限极限 就要毁天灭地之时! “咔!”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一切戛然而止。 …… “好热!” “好渴!” 如同水滴坠入湖面荡起涟漪。 萧牧终于有了意识。 “又热又渴”,憋的实在难受,于是他鬼使神差一般,下意识的伸手一抓! “嘤!” 似乎有了什么奇怪的呻吟声。 于是他出于本能的捏了捏。 软软的,热热的。 有点像……大白兔…… 然后萧牧就感觉脸上一疼,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巴掌由小变大,直接对他脸上招呼而来! “沃日!” 萧牧想都没想,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刚一有所动作,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顿时疼的冷汗直流! 于是,这一巴掌,又结结实实挨上了。 “停停停……有……有话好说!”萧牧急忙开口。 他的声音不仅微弱,而且很沙哑,像是那那种三天未喝水的那种,但好在那人听见了,及时停手,差一点,又得挨上一大嘴巴子。 随着近在咫尺的手掌收回去,萧牧这才看见眼前之人。 不是别人,正是周家兄妹的周舟公子,不过此刻的他脸色极其不善,一张俊朗的面孔上,一副想要弄死自己的表情。 而在周舟公子旁边,也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妹妹,周周姑娘。 只不过,此刻的周周姑娘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两只手护着胸,低着头,俏皮可爱类似哪吒的丸子头下,一双巧耳,红若滴血。 萧牧脑筋一转,身为翠云阁的头号战略合作者的他,瞬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周周姑娘与他哥肯定不会外传!只要态度诚恳,虚心认错,那么让别人知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自己的风评将不会受到打击,自然而然的山上的其他姑娘以及百里雪更不会知…………啊!” 就在萧牧脑筋飞速旋转之时,如何应对之时,余光不小心扫到了周周姑娘身后的桌子茶几旁边的那个人。 一袭白衣的百里雪,此刻手已经下意识的搭在了腰间长剑上,一双狐媚子眼半眯着,在萧牧身上扫视,似乎在找一些重伤但不至死的部位。 萧牧顿时头大如斗,二话不说,直接闭眼装死。 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可惜的是,装死也不过装了不到三个呼吸。 没办法!谁让周舟那小子拿着滚烫的茶水,直接怼着他的嘴喂呢。 不过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的将这事就此翻过去。 轻轻抿一口茶水,萧牧背依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后,看向百里雪,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当时我连心脏都已经被掏了出来,怎么……” 往事血淋淋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浮现,那颗手掌之中跳动的心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真可惜,薛师伯要是晚去一步多好!” 一脸愤慨的周舟公子小声嘟囔。 “当时真的吓死我了!”周周姑娘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看着萧牧道:“薛师伯她……薛师伯她抱着你出来的时候,我的天呢!你实在是太惨了,那时你已经浑身上下是个血人了,但凡耽搁那么一秒,你就活不了,掌教出手都不行…………” 周周姑娘如张了嘴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薛师伯?” “是薛清秋师伯。”百里雪不耐烦的补一句。 “哦哦哦……” 至此,萧牧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事情经过是在牢里时,上官云那个混蛋,在对自己掏心之后,又对着百里雪出手,而百里雪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把薛清秋给招来了,然后自己便被那位慧眼识金的薛师伯惜才,才能又一次在鬼门关前的来回蹦迪。 “好险!好险!”萧牧捂着已经开始结痂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暗暗下定决心。 “该跑路了!” 第71章 格局小了 “哎!对了,” 萧牧后知后觉道:“既然如此,那我身上那些子虚乌有的嫌疑,是……是否……” 萧牧满怀期待的看着对面淡然摩挲着剑鞘的百里雪,神情高度紧张,以至于又有些口干舌燥,不由的吞咽起口水。 而就在百里雪刚要开口之际…… “咚咚” 两声敲门声恰好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深红色劲装,头戴一顶古朴长冠的宁冲,顺着阳光,笑容和煦的走了进来。 “不过几日不见而已,宁冲他……似乎变了许多”萧牧面色阴沉,暗暗心想。 进屋轻扫一圈,宁冲眉宇间不自觉的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便舒展开来,不卑不亢的依次向百里雪然后是周舟公子以及最后的周周姑娘打过招呼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萧牧。 三步并作两步,最后更是小碎步来到了萧牧床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萧兄!你受苦了。” 说罢!便伸手抓住了萧牧的手臂,另一只手怀抱箍住萧牧,俯身倾耳,以一种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音量道:“真可惜,这样你都没死成,命确实硬,但……下次不会了!” 如果没有后面的几句话,这一幕倒真显得兄弟情深。 以至于站在宁冲身后不远处的周周姑娘看到这一幕,倍感欣慰,点了点身旁面容冰冷的哥哥道:“他俩感情真好呢!” 周舟公子不屑甩头:“哼!” “呵呵!”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萧牧直接就被气笑了。 一时之间曾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与宁冲相见时的预案,无数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或者绿刀子出的画面,直接就被胎死腹中 宁冲这样一搞,直接把他给整懵逼了。 “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就差点阴阳相隔,呜呜,我刀呢我刀……呜呜……那个百里姑娘,你剑借我使使,我给我兄弟脑袋梳个发,你看,他帽子都歪了!” 对此,宁冲悄无声息的掰开被萧牧死死掐住的铁手,微笑而又不失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以及一个储物袋。 边退边道:“这两件东西中,储物袋里的资源是由上官家里所送的赔礼,以及守正堂堂主奉掌教大人之命,赐你的乾坤一气诀进阶心法大纲。” 最后一字吐出,宁冲也恰好一只脚迈出了门外,只剩半个身子留在屋内。 “别走,给我回来!”萧牧略带咆哮道:“上……上官云那混蛋如何了?” “上官师兄对于萧兄之事,深感愧疚以至于寝食难安,于是主动辞去黑牢执事之位,打算闭门思过。 奈何门内人才实在紧缺,外加上实在架不住身为守正堂堂主举贤不避亲的淳淳劝诫,不得已坐上了守正堂副堂主的位子,担起了对内缉拿胆敢违法乱纪的重担” 声音越飘越远,宁冲亦是如此。 “所以,那混蛋不仅啥事没有,反而更进一步,高升了!” 萧牧嘟囔着,拍抚着有些岔气的胸口,但丝毫不觉有什么可震惊的。 不仅他是如此,百里雪三人也是如此。 是见怪不怪的司空见惯,亦或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这样玩,对此,萧牧有些拿不准,但他不会傻了吧唧冒失去问。 其实,萧牧不知道的是,以上官云身后的家世以及掌教大弟子的头衔,若不是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他的资质才情,小小黑牢执事,已经属于越界的放低身段,以至于他背后不知被人说了多少的笑话,而现在的上官云,才是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认为的理所当然。 萧牧打了个哈欠。 百里雪三人看出萧牧面露倦意后,便相继离开,周舟公子一马当先,掐着他妹妹命运的后脖颈,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停留,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变心没多久”的病人。 临了,百里雪说了一句,等伤好之后,去天诛峰一趟,薛师伯有请。 “”薛师伯有请”短短五个字,让本就有些乏意的萧牧,顿时就来了精神。 眼皮不重了,哈欠不打了,但是头开始疼了。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但他丫的是黄铜啊! 虽然都挺黄的。 一个从头发到脚皮,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就一纯纯魔道二世祖,他恨不得睡觉都得两只眼轮流站岗,要是身份但凡泄露一丁点,那可就不止遭老罪喽。 至于老苟的仇,也就看着报吧!只是春红姐有些可惜了! 她身子挺软的!想到这,他身子微微一硬! 想报仇,奈何实力不足,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忍着吧!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一股困意排江倒海而来,萧牧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一连三日,萧牧的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进行,偶尔闲的难受了,便翻身上去屋顶,观摩观摩洛神图。 本是消磨时间的举动,萧牧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在这洛神图之上,姿色位列前三的百里雪,自己已经已经有些不浅的交集,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甚至因此惹出不小因果。 一个女子论姿色来说,脸蛋挺重要,但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至少洛神榜是这样的。 洛神榜上的女子,除了一个出众的脸蛋外,身段,气质,性格,才情,都是各有各的春兰秋菊。 天算子这老逼登,哪怕其生死仇敌诽谤诋毁他,都会下意识的在他的审美上避开。 萧牧咂了咂舌,将手从一幅白毛少女的画卷上移开。 “百里雪他们口中的薛清秋薛师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主持入门试炼的狠辣女子” 想到在入门试炼时,那个身高比大部分男子要高,一副完美熟透了的少妇身上,但又恰到好处的掺杂着御姐味道的大姐姐,即使现在,萧牧也是心头一热。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洛神榜上居然没有她的位置。 咋滴! 难道天算子这货有处女情结? 因为她有了孩子,就门缝看人低了。 对此,只能说,小了,格局小了。 第72章 想死想活 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穿戴整齐,在吃过四方楼小斯送来的早饭后,萧牧离开了四方楼。 之前从黑牢被救出之时,便宜行事,便将他直接安放在四方楼中,一应花销,皆由宗内报销,萧牧对此,心安理得。 扭了扭感觉有些生锈了的身子骨,萧牧凭着记忆里路线,再次来到了黑牢。 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负责接待的正是少年李青松,不过似乎少年这几日过得不错。 萧牧眯眼看去,发现他步履略带轻浮,面色泛红,口鼻之间一股淡淡热气流转,整个人宛若被烈日炙烤过了一般。 见此,萧牧一眼便看出,这是典型虚不受补才有的景象,于是眼神一转,心中便有了别样小心思。 李青松再次见到萧牧,略带了些拘谨,恭敬的便要抱拳行礼。 但直接被萧牧打断了。 萧牧抢先一步,搂着他的肩膀揶揄道:“好小子,这才几天不见,混得不错嘛!” “萧……萧公子,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李青松扭动着身子,似乎有些不适应,小心翼翼的在没有剧烈动作的情况下,扒拉开萧牧的手臂。 对此,萧牧更是一胳膊直接将他整个头搂过来,对着他的耳边小声嘟囔。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就是一柱擎天,看见穿着清凉的师妹,脑子里是不是嘿嘿嘿……” 李青松小脑袋一缩,快速扫过身后一眼后,确定没人后,便不再抗拒,哈着腰,同样小声嘟囔回答。 “萧……萧公子,你咋知道嘞!” “嘿嘿嘿!” 萧牧露出一抹洁白大牙,猥琐一笑,他没有接着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 “那……你最近看值班师兄弟们,有没有些眉清目秀?” 明显被忽悠瘸了的少年,又小心翼翼扫视一周后。 “嗯”了一声后,低下了头。 “额……” 少年的实诚,把萧牧给干沉默了。 于是萧牧指了一个方向,对着李青松说。 “那城里有个叫翠云阁的地方,晚上悄咪去,别让家里大人知道,进门后就会看见一个脸上白粉有半斤多,年纪也不小,面容凶狠的大姐,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她会明白的怎么办,而且呢!还会给你打折的,骨折的折哦!” 只不过不过最后一句是在心中说的。 李青松听过,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真的!” “嗯嗯” 萧牧急忙点头。 李青松顿时对萧牧感激涕零。 ………… “指点”完少年之后,萧牧便让他带着自己来办事了。 当初自己被上官云一行人,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这里,而其中随身携带的家当也随之被收走,其中就包括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唐刀。 签字画押后,萧牧顺顺利利带着储物袋满意而归,向着洞府方向而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路上,萧牧挥舞着唐刀,原本在不灭金身未小成之前,这柄得自万兵山的唐刀还是显得过于沉重,以至于有些鸡肋,但自从在黑牢里的那次小虫们的贡献后。 使得他的不灭金身直接从入门一步迈入小成。 右手反手握刀,淡淡金色爬上手臂,然后猛然用力。 “刷!” 一道猩红残影飞过,一颗一人高是巨石直接被瞬间削去一角。 萧牧收起玄功,淡金色的手臂也随即恢复正常。 小试牛刀一番后,萧牧咂了咂舌,有些不满的嘟囔。 “轻了!” 相比之前,态度前后之变化,跟小甜甜变牛夫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牧边走边摩挲着下巴,突然,他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向唐刀刀脊,露出沉思之状,于是左手作叩门状,对着刀身轻弹了几下。 脆响声音随即传出,萧牧侧耳倾听,片刻后,脸上便流露出一股果然如此的表情。 于是他二话不说,手指轻滑刀刃,在萧牧的刻意运功下,一股泛着淡金色血液,直接滋在了刀身上。 果然不出萧牧所料。 眨眼之间,停留在刀身上的血液瞬间被渗进刀里,那情形,仿佛有一个嗜血小鬼住在刀身里。 然而下一秒,萧牧脸色陡然一变,身子猛的一沉。 “轰”的一声闷响。 空气中飘荡起了大片灰尘。 “咳咳……” 萧牧尴尬的咳嗽两声,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起来。 好家伙,差点就丢人了,好在没人看到。 看着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唐刀,萧牧似乎知道了这玩意能到自己手上的原因了。 这柄唐刀里面,加了不少一种名为嗜血铁的珍贵金属,这种金属为什么会形成暂不可考,但知道产量极其稀少,也只是在一种名为陨雷铁伴生矿内有些许存在。 且它只有一种特性,便是会本能的吞噬一切蕴含灵力的液体,在吞噬的同时,自身重量会瞬间暴增,而这暴增的临时重量,受蕴含额嗜血铁的纯度以及灵液的贵贱有关。 所以它常常会在一些攻城灭宗的炮弹上,有零星的掺杂。 但萧牧看了看眼前这个, 这个似乎掺杂的多了亿些。 之前自己眼拙,再加上用它对决的都是小虾米,以至于自己并未发现。 “难怪颜色会如此特别!”萧牧嘟囔着,伸手将其收进了储物袋。 时间不早了,得早些回去。 萧牧掏出两枚灵符,贴在小腿上,向着洞府方向狂奔。 ………… 半个时辰,萧牧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洞府前,看着眼前这个面前毫无波动石壁,萧牧顿时有些许莫名的心安。 掏出阵盘,一股灵力随即缓缓注入其中,随即整个人消失不见。 一阵眩晕过后,萧牧睁开双眼,突然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鼻子轻轻对着空处嗅了嗅,面色瞬间巨变。 拿起阵盘便要注入灵力,但……下一秒,一股巨力从他后背猛然袭来。 一道软糯的嗓音伴随着迷人香风一同袭来。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 第73章 满脸泪水 萧牧没有回答,反而在挨了一击后,顺势借力,单手撑地,连滚带爬的迅速拉开距离。 看都不看一眼,起手便玩命的往怀中阵盘里注入灵力。 因为他知道,一个能够悄无声息进入,视洞府阵法如无物的存在,自己绝不是对手。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哪里人多哪里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 “狗日的上官云!”萧牧忍不住骂了句。 紧接着便视线一阵恍惚,他知道这是阵法转送的先兆,至此,萧牧才不由的稍稍心安一些。 “至少能活下来了……嗯?”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一僵,感觉脖颈处猛的一凉。 低头看去。 只见, 不知何时一只玉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血红的指甲下,自己脖颈的血管开始了往外滋血。。 来不及思考,电光火石间,萧牧怒吼一声,不灭金身瞬间全开。 霎时间,气势猛的暴涨,全身上下,以心脏丹田位置为起点,眨眼间,金光吞噬全身。 这一刻,他的样子,像极了庙宇之中金装佛陀,但与佛陀最大的区别则是他的双眸。 萧牧的双眸红的吓人,宛若滴血一般,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暴虐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咦?” 轻佻略带些疑惑声从萧牧身后传来,于是她手上用力加了那么几分,随之而来的则是萧牧痛苦惨叫。 然后萧牧整个人,宛若一只死狗一般,被箍住咽喉,大头朝下,对着地面,狠狠……砸! “轰!” 一道闷响声响起。 地面寸寸龟裂,一个半米深的圆坑出现。 淡金色血液不断渗出,萧牧身上,原本尊贵有型的内门弟子制服,此刻也变成了乞丐装。 而 躺在布满碎石渣坑里的萧牧,目光呆滞,嘴角以及腿脚不断抽搐,那生不如死的样子,像极了刚被噶了蛋的咪咪一样。 恍惚间,萧牧看见了他从未谋面的太奶,似乎在向他招手。 片刻后,萧牧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面前之人。 好消息:不是太奶。 坏消息:是薛清秋。 她玉手轻轻一挥,于是萧牧便就直接被当做垃圾一般,丢进了洞府之中的莲花池里。 扑通一声,萧牧直接砸入池底。 寒冷使得萧牧懵逼的大脑瞬间清醒,但当他意识到身处的地方之时,其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但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他可是知道,就是在这个莲花池内,有一条直通山间湖底的秘密通道。 “或许可以当做最后的逃生通道,”萧牧心中思索“但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先稳住再说” 浮上去,露出个小头,萧牧将头上的荷叶一把扯掉,满脸恭敬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看向花海的身影。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身影有些落寞! 估计是眼花了吧,调节心绪, 稳住呼吸,萧牧这才淡淡开口:“薛峰主,不知晚辈的这次遇袭反应,你看……是否还算合格……呢?” 开口 没有提任何质问抱怨,反而主动递上台阶,态度之恭敬,宛如对待长辈般。 “扑哧!”一声。 薛清秋掩面轻笑,转过身去,身如柳枝飘动般,摇曳的走向萧牧。 一瞬间,萧牧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那么三分。 走到莲花池旁,居高临下的看向萧牧,一双本应是妩媚众生的狐媚子眼中,此刻却是一片森寒。 抬起脚,对着萧牧头颅,然后她……重重踩下。 一瞬间,萧牧整个人如同人形炮弹一般,整个人直接扎在池底。 一阵翻涌,本就不怎么清澈的池水,在这一刻,更加的浑浊,淡金与血红的血液之色不断漂浮,互相缠绕。 下一刻,水面炸开,萧牧身影一闪而逝。 “前辈,你不要欺人太甚!” 身高比萧牧还要高出一个头的薛清秋,瞥了一眼几乎快要赤裸的萧牧一眼后,轻蔑一笑。 “本座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长得好看,招小女孩喜欢的男人,接下来,我问你答。 但凡有一句让我发现你有所隐瞒或者说谎……呵呵!”说到这薛清秋冷呵两声,眼神中满是冰冷,伸出玉手猛的一翻,一字一句的吐出。 “我能救你,更能杀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恭敬抱拳。 “前辈尽管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我眼睛” 冰凉玉手托起萧牧下巴,淡淡带有暧昧的清香弥漫,不断的冲击萧牧大脑,霎时间,就连空气中都是粉红色,萧牧心动不由一荡,行注视礼。 随着玉手的轻托缓缓抬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双泛着粉色的……双眸。 萧牧脸上不由的露出痴笑。 “你身上的天辰斩神术,是从何处习来的…………” ……………… 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老练的猎人。 一番精密的布局中,接踵而至的外在因素干扰,身体的疼痛导致其的心神不由也跟着大起大落,而就在萧牧心神被撕开了口子的瞬间,蓄意准备仙家手段果断趁虚而入,自然而然的,萧牧他……入套了。 ………… 不好过了多长时间,萧牧后知后觉般大口的喘着粗气,宛如一只快要被渴死的鱼般,双眼外翻,模样骇人。 喘息片刻后,萧牧捂住有些发干的喉咙,面色难看的望向呆坐在石壁上,两脚悬空的薛清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他只感觉自己似乎说了不少话,以至于现在都有些口干舌燥的后遗症,但当他细细回想时,却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双粉色眼眸真的……好美好美。 “当年,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幽幽声音传来,萧牧却没有丝毫异动。 不敢动 着实不敢动。 “他是我这世上唯一一个亲近的人,唯一一个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当年,我和他说,不要竞选掌门试炼,那里有蹊跷……” “可是,他不听,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听……” “我恨的要死,恨不得他出门就被雷劫劈死,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他那么倔的人呢?” “我都已经把证据以及宗门典籍记录,砸在他脸上,可他还要去,非得去送死!” “不仅如此,嘴里还喊着什么我星落宗千年基业,岂可任由奸孽污秽,纵我身死,亦要换星落宗朗朗乾坤。” “听到这些就忍不住脑壳疼!” “死就死吧,只要他在我眼前晃悠一天,老娘就要折寿三年,早死早超生,死了好!老娘图个清净,还能多活几年。” 听到这,萧牧越听越不对劲,但心里也不由微微有些放下了心,似乎自己间谍秘密,似乎好像应该,没暴露。 然而下一刻,萧牧整个人差点惊的得跳起来。 只见不远处,这个在星落宗以狠辣为名的红玫瑰,不知为何,此刻在月光下。 竟然……满脸泪水。 第74章 大了 见此!萧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眼前这位在月光照耀下,悲伤的宛若碎掉般的绝美少妇,美的如同一幅画。 但在这哀怨绝美的画中,却又透露着些许神圣,这一幕,估计世间没几个男子能把持的住。 但……萧牧能。 不是因为他比别的男人君子,而是,身上不断的渗血的伤口,不断的提醒他自己之前的遭受有多狠。 但即使如此,现在,他也有些神情恍惚,觉得……自己能被被这样的美人儿打一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自己又没死掉。 但……想到之前,入门试炼之时,就是这位美人风轻云淡的使得一位看上去清纯清秀小姐姐,直接给炸了。 字面意义的炸,碎肉满天飞的那种。 想到这,一股寒意顺着脚跟直冲头顶,萧牧瞬间头皮发麻。 好……好可怕的魅术,萧牧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但很快,萧牧便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就如同人们下意识的掩盖自己黑历史一样,自己看见了,这位山上狠辣玫瑰的软弱面,知晓了她的秘密,自己似乎应该好像……活不了吧? 怎么才能活下去! 在线等,挺急的! 未雨绸缪, 满头大汗的萧牧此刻是脑筋飞速转动,危机时刻,本能的求生欲发挥到了极致,然而两三个呼吸后,他就有些绝望了。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实力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即使自己这样内门弟子,资质出类拔萃,但那又如何。 太多了,自己这样的太多了,全宗上下每个人都是只吃不拉的小饕餮,而且还有站在“山顶上”的那些大饕餮们。 修仙,重要的不是资质,而是资源。 所以,前人早就对修仙总结了,财侣法地四字,财排在最前,是很有深意的。 就在这时,萧牧身子一颤,恍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般,他……有了个似乎不是那么光彩的灵感。 下意识的摩挲起了下巴,萧牧眼神闪着精光,嘴里嘀咕着“虽然很冒险,但也没别的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冒险就冒险吧!” 从薛清秋转身到现在,时间也就仅仅过去了四五个呼吸而已。 此刻的她似乎有些失神,一双可以魅惑众生的狐狸眼,此刻黯淡无光。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也就这样了。 萧牧缓缓上前,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张开双手,轻轻的搂住她,用自己那有些瘦弱的肩膀企图给他一个依靠。 而他风光霁月的神情中,多多少少透露出压不住的窝囊。 因为身高的差距,萧牧只好踮起脚尖,可即使这样,也似乎只到了她脖颈处,以至于,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很成功,至少目前到这一步很成功,趁着这位山上人罕见的失神之际,萧牧趁虚而入,抱住了她。 “软,很软,而且很香,那是难以描述的一种感觉。”这是萧牧的第一想法。 然而下一秒,他就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脸上。 “小子,胆子不小,竟然胆敢轻薄本座,怎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薛清秋摇曳般的走到萧牧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绝美脸蛋上有些气急的笑,看向萧牧宛若一个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成败在此一举,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萧牧捂住肿了半边天的腮帮子,将嘴中的碎牙连同血水一块吐掉,面容憋屈中又透露着窝囊气质,声音略带哭腔。 “我爹从小就跟我说,不能看见女子流泪,尤其是漂亮女子,倘若看见了,就……就……” 萧牧吞吞吐吐,眼神闪避,支支吾吾的样子配合上他那委屈模样,竟然见鬼的显得有些可爱。 “扑哧”一声响起。 薛清秋彻底被气笑了。 “说呀!继续说,让我看看你那个色胚老爹能吐出什么话” 萧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言语如同子弹般飞速射出。 “看见女子落泪,就要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让她靠一会,她(们)落泪,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完,萧牧的耳朵,此刻也恰到好处的红了起来。 萧牧这个翠云阁顶级投资人,似乎见鬼的……害羞了! 此话一出,世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萧牧小心抬头看向那个明显被忽悠愣住的绝美少妇,然后就……又被扇飞了出去。 上一次是右脸,而这一次则是左脸。 挺不错的,最起码是对称了。 薛清秋骂骂咧咧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小雪以及周家丫头,那么中意你,原来根就歪的” “坏了!忘了她俩了”萧牧一脸呆滞,脸上的伪装都有些崩坏。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而就在他思索如何编个理由之时,耳边传来了薛清秋的怒喝。 “你给我滚!油嘴滑舌的色胚!” 听此话, 萧牧脸色一喜,差点把嘴角笑歪,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麻溜的起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如羚羊挂角般一气呵成。 只是刚到门前,一只脚都已经踏出了门外,身后却轻飘飘的飘来一句。 “等一下……” 听此话的萧牧,二话不说,身子一颤,仿佛没有听到了一般的置若罔闻,加快了脚步。 然而, 一股吸力从身后猛的袭来。 强大的吸力,甚至根本就没给萧牧任何时间反应,使得他整个人就直接倒飞出去。 “吾命休矣!” 萧牧心中悲鸣。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一对硕大的柔软被包裹住了他,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脑海。 “断头饭?还是什么…………” 萧牧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别说话!让我靠一会……” 女子大多还是感性的。 山上女人也一样不例外。 不知何时,头上渐渐传来了抽泣声,无声的悲伤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趁热打铁,机不可失。 萧牧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手划过腰间,一手穿过小腿。 “啊!” 只听“惊呼”一声,萧牧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薛清秋。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声音大些也是没关系!” 萧牧抢先一步开口,眼神干净看向怀中有些愣住的美人儿,略带羞涩般开口。 或者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美惹得错。 片刻后,一道彻底没了压抑的哭声,放肆的响了起来。 那一晚,萧牧知道了,原来世间真的有人即使是眼泪与鼻涕齐飞,可依旧还是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沉寂下去,薛清秋就这样,如同小女孩一般,在萧牧怀里没了动静。 她……睡着了。 看着怀中美人,萧牧眼神有些复杂,当目光扫过孩子口粮上时,他那一颗沉寂良久的色胆,似乎有些……大了。 第75章 跪下,即有荣华更有富贵 清晨,万物复苏,当不知何处响起一道鸡鸣声时,一道带着暖意的阳光打在了薛清秋脸上。 “嘤咛”一声。 薛清秋睫毛微颤,一双狐媚子眼有些朦胧的睁开,而映入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有些懵。 自己似乎被一名少年抱在怀里,而他抱着自己坐在悬崖窗口前,脚下距离地面有百米之高,凡人一旦掉下,必死无疑。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少年怀里,而且还是这么羞人的姿势。 薛清秋一脸懵,大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起床之时的懵逼时刻,似乎就连山上人也不能幸免。 片刻之后,狐媚眼中清明之色便占据上风,昨晚的一幕幕也被她回忆了起来,薛清秋绝美的脸蛋上隐约压抑不住的抽搐。 丢人丢大发了! 薛清秋眼神有些犹豫,看向还在闭目而眠的萧牧,杀心有些起来了,但又那么似乎,好像没起来……。 “杀了亦或者还是……”薛清秋呢喃自语。 就在她有些纠结时,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风儿吹过,扬起了少年的嘴角。 少年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当阳光打在少年脸上时,阳光似乎也比平时更加的明亮些。 这一刻,薛清秋忽然发现,这个小子,还挺好看的,而且除了好看外,似乎还有些……可爱。 突然少年的眉宇微微蹙起,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不知为何,薛清秋破天荒感到有些心慌,鬼使神差下……紧闭了双眼。 ………… 萧牧睁开眼,当他看见天边的旭日之时,吧了吧唧嘴,面容有些意犹未尽,眼皮跳动,似乎还想睡个回笼觉,只是当他低头看见怀中女人后,身子一颤,吓得他差点把她给扔了出去。 好在女子似乎睡得沉,没有被惊醒。 惊恐驱散困意,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萧牧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趁机逃跑,更后悔没有……。 贼胆有,可还是太小了。 小心翼翼将怀中美人放在玉床之上,当初接手这个洞府之时,这个玉床也就是唯二留下的家具。 当美人儿安安稳稳呼吸平稳的睡在玉床上之时,然后又离远了些,萧牧这才敢大声呼吸。 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萧牧这才蹑手蹑脚的拉开门缝,靠门挤出去。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薛清秋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一手负背依撑着身子,一手覆面,低头不语,三千烦恼丝垂下,看不清面容。 良久之后,她轻抬高傲头颅,双手随意划过青丝,用红绳简单系下,手指微动,空气中凝结出一团水球,然后轻浮面庞。 睁开眼,薛清秋双目含煞,这一刻,薛清秋才是所有人认识的薛清秋,而至于昨晚的柔弱,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错觉罢了。 突然,她目光扫过裙摆,发现上面竟然有斑驳血迹。 她顿时就大惊失色,随即便面容一寒。 但当她将斑驳血迹捻下一些,放在鼻下轻轻一嗅后,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血渍是那个小子的,应该是昨晚不小心身上伤口粘上去的。 ” 薛清秋冷哼一声,面容便重新化作平静。 接着便不再理会,转身下床,就欲离去。 可刚扭头就看见,少年推门而入。 而他手上似乎还端着餐盘,上面不多不少两碗白粥,而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以及三两个鸭蛋。 少年的推门而入,带着冒着热气的早餐,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像极了那些恩爱小夫妻的日常。 但……不知为何,薛清秋有些心慌,而除了心慌外,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薛清秋收拢起裙角,恰到好处的抚腰起身,那一刻,薛清秋正式归位。 如柳条摇曳般,薛清秋来到少年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 俩字吐出,少年浑身一激灵,急忙将餐盘放在一旁,恭敬抱拳行礼。 “昨晚,晚辈万分感谢前辈指点,小子感激不尽,定当厚报!” 少年的这句话,其中的“厚报”似乎格外用力。 忽然!薛清秋抬手搭在了少年头颅之上,涂着雀尾花汁指甲,饶有兴趣敲打少年头颅。 少年似乎被吓了一跳,头顶有规律的敲打,敲打的似乎不是他的头,而是他的心。 不由的,少年的腿打起了摆子。 片刻之后。 薛清秋看着少年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覆在少年头颅上的手,微微一用力。 “砰砰!”两声响起。 一阵烟尘扬起,少年顿时双膝跪地。 “嘶!”少年痛苦的倒吸一口凉气。 还未等他反应,熟悉的软糯嗓音便传入耳中。 “跪好!别动!不然就死!” 少年愣了一下,头又一次的深深的低了下去。 一动不动,宛若风中老狗。 “噗通”一声。 身后传来了有重物落水的声音,少年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敢动,丝毫不敢动。 良久过后,一切都无事发生,悄悄扭头瞥了一眼身后,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后,少年这才不由的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萧牧一把抹过额头冷汗,原本煞白的面庞此刻也渐渐恢复红润。 细细回想起来,当真是一阵后怕,倘若昨晚趁机逃跑,可又能跑哪去。 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旦让这位山上大人物感到了有些不受掌控的征兆,尤其自己还是一个蝼蚁,那就真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对于已经得罪星落宗四大家族的上官家的自己来说,更是如此。 至于是否会杀了自己会不会顾及名声以及后续影响,那就大可放心。 毕竟,能消灭世家的只有世家,能扳倒大人物的也就只有大人物。 至于自己, 到时候便按个罪名后,直接就处决了。 毕竟但凡被宗门处决的弟子,肯定是犯了门规。 萧牧转身低头,姿势又重新恢复到了原来样子,默默思考。 接下来是如何假死跑路。 忽然身后传来了异样,萧牧越发恭敬。 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 “跪下,跪下即有荣华富贵!” 没有思考, 二话不说,。 萧牧低头便跪。 第76章 五年之后 时间如天上云,手中沙,溪涧水,留不住,终究是会走的。 转眼之间,五年时间,悄然而过。 天诛峰下,一名身穿黑金华服的健壮少年,操纵飞剑悬浮半空之中,右手剑诀一掐,便身若柳絮缓缓落下,而原本脚下的飞剑,自动化作一缕流光,飞入腰间葫芦之中。 落地之后,少年 弹了弹并不存在灰尘衣袖,瞥了一眼身后后,丝毫没有理会,昂首挺胸的迈步向前,登山而去。 少年离去不久,其原本瞥去的方向,一棵大树一阵摇晃,伴随着几片树叶掉下的还有三个人影。 “哼!牛气什么”一道人影忿忿不平道:“一个攀上了高枝的狗腿子,全宗上下,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在黑牢里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的老鼠,要不是…………” “嘘!小声点!” 话未说完,他的同伴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打断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后,这才忍不住的高声呵斥。 “你不要命了,连小阎罗坏话都敢说,倘若让其他人听到,咱兄弟仨还能活命?” 又仔细的扫视一眼四周后,这位看上去有些壮硕,面容有些憨态可掬的青年,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开口道:“别忘了,那位小阎王的上面,可是有一位真阎王呢?”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个人影,脸上落寞之色更加落寞。 先前开口的那个人也意识到了后怕,只是仍旧有些不服气,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狗屎运,祖坟冒青烟,竟然入得了……萧牧大人的法眼。” “短短三年内,不仅是修为突飞猛进,更是直接调离黑牢那个鬼地方,一步登天,直接入得了执掌门内弟子生杀大权的天诛殿,自此,鱼跃龙门,褪去凡身,成为山上人。”那人咬牙切齿,“我恨他有此运气不不假,但我更恨我不是他!” “哎!谁说不是呢!”壮硕青年叹了口气,“虽然萧牧大人入主天诛殿以来,手段确实很辣了些,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壮硕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自从萧牧大人掌权后,从前那些轻松报酬又高的任务,那里能轮得到咱们,还不是他们内定的。 那些一个个身居高位的老不死的吸血虫们,拼了命的为自己家族的后辈大开方便之门,损公肥私,真希望萧牧大人有一天,把他们全都剁了喂狗。” 说到这,壮硕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同班道:“诶!我记得你似乎是和萧牧大人同一批入门的弟子,要不,你能不能找个和萧牧大人有交情的师兄弟,在萧牧大人面前提上两句,说不定咱们兄弟三个也能调入天诛殿了。” “闭嘴,”沉默寡言的青年瞥了壮硕青年一眼后,嘴角有着止不住的抽搐道:“宁冲执事派我们来不是聊天打屁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说罢,便独自转身离去。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只是身在后面的两人看不见,此刻他们前面同伴的表情是有多么狰狞! 没办法,谁叫他是赵弓呢! 毕竟现在在星落宗声名鹊起的萧牧大人,正是他梦寐以求也想要杀死的人! 赵弓攥紧拳头,看了眼悬挂天上的太阳,只感觉苍天无眼。 那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竟然能够如此受苍天青睐,他只感觉,宗门不公,天道更不公。 他恨!他无时无刻不在恨!他的兄弟那图鲁死在那人手上,而他却只能眼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大人”一步一步的声名鹊起,一步一步的风光无限,一步一步的坐享齐人之福! 甚至他自己都已经隐约预感到,他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大人”如日登天。 死结唯有死解。 时机不到,咬碎牙,也只能忍着! 这个曾经消瘦如竹竿,此时却已经很精壮的青年,此刻头……低的更深了。 …………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的李青松,此刻心情多少有些复杂,毕竟这一次要处决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 此时的他可不再是三年前的他了,当初一纸调令把摸不着头脑的他调到了天诛殿。 从那一刻起,自己似乎真的成为了……人上人。 先不提前不久刚刚突破至筑基初期的修为,就连自己身上的这套暗金玄色九蟒服,都不是一般金丹修士能配拥有的。 因为它不仅仅是财富以及权利的象征,更是重要保命的手段,因为它除了舒适以及辅助修行外,更是能承受三击来自“元婴”期的攻击。 堪称价值连城! 而这样可以看做法宝的衣服,他有不下于三套。 但这也只是他家底的冰山一角。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闲暇之余,他也偶尔会想,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似乎来的有些过于……轻松,是跟他名字,青松谐音的轻松。 就仿佛,一阵风吹过,自己这颗尘埃,就那么随之也上了天。 不过这样也挺不错,只是为了能够守住现在的一切,自己必须下手更狠些,至于什么别人给起的什么“小阎王”的绰号。 “呵呵!管他呢!” 李青松站在山腰处,抬头望向山顶方向,在那里,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贵人就在那里。 那个星落宗近五年以来,最为瞩目耀眼的存在……萧牧! 萧牧,内门弟子佼佼者,踏入宗门的第一月,便就直接被以间谍罪名打入黑牢,调查未果,遂放出。 至此,萧牧犹如虎入山林,龙入大海。 拜入天诛峰峰主兼天诛殿殿主,星落宗第一美人儿,薛清秋门下,成为开山大弟子兼关门弟子。 拜师薛清秋后,半年之内,修为由原来练气期突破至筑基后期。 遂按宗门规则下山历练。 与百里家族的百里雪以及周家兄妹一起游离。 在距离宗门两千里外的一处无名荒山处,先后偶遇白骨观玄骨上人关门弟子,白骨观内新人中前三的存在……殷天杰,以及大日魔宗……血魔女。 此一战,据附近村民后来描述,那个平日里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续五天四夜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而 那一战后,荒山化作深坑,后逐渐演变成深潭。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一战的结果。 白骨观新人排名前三,玄骨上人关门弟子……殷天杰身死道消。 大日魔宗血魔女,舍掉半个身子,重伤逃遁。 而萧牧一方则是。 周家姑娘双目破碎,至此不能视物。 周家少爷左臂齐根断裂,重伤。 百里家公主百里雪重伤,根基受损,修为从金丹期倒退筑基期。 但……萧牧则是,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直接跨入,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境。 第77章 五年之后(完) 经此一役,萧牧正式成为星落宗五十年内,唯三突破至金丹境的弟子。 上两个则是上官云与百里雪。 达者为先,所有未拜得师傅的弟子,见到其都会恭敬称之为师兄。 其实按规矩来说应该称之其为二师兄,大师兄则是上官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被他否决了,于是便只称之为师兄,没有二。 于是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有好事者私下传言道,其之所以不愿别人称为二师兄,是因为其不喜欢被上官云那个大师兄压一头。 当然,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说,萧牧师兄风光霁月,胸怀广阔,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不利于团结的原因,不愿意被叫做二师兄。 之所以不愿意称呼其为二师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年龄太小,年纪大的称呼自己,必会有损他人自尊,是为他人考虑罢了,因此不让人称呼为二师兄,就连师兄都勉为其难碍于规矩才被迫答应的。 当然是真是假,众说纷纭。 不过因为早些年一些喜闻乐见的旧事,多数人更愿相信前者。 回宗之后,百里家,周家以及天诛峰峰主薛清秋,联合向掌教推荐萧牧担任天诛殿副殿主。 星落宗,罕见的三方势力的联合,事情结果自然而然也就水到渠成。 至此,原本有名无实荒废百年,以至于年轻一代都不知道存在的天诛殿,至此挤入众人头顶之上。 自然而然的, 蛋糕有限,多一个人吃自然就要有人少吃。 ………… 李青松从怀中掏出早已调查清楚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列举着一些罪名。 其中每一条罪名皆是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铁证如山,绝无反转可能。 而其中这些罪证,皆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星落宗乙级供奉……虫修尹囚。 虫修这一修仙旁支,太过小众,一身战力全在所豢养的蛊虫之上。 以至于和修炼号称万法之首的雷法修炼者的下场类似,极易短命。 只不过不同的是,修雷法者,往往是与天争夺权,最后代天行罚,所以大多都五劳七伤,目盲命短而已。 而虫修则是,杀戮太过,有伤天和,易遭反噬殒命。 因此,整个星落宗全宗上下都凑不出五指之数的虫修。 而这个尹囚更不是别人 ,这个人就是当初在黑牢里往萧牧身上放置嗜血灵虫的那个黑袍人。 只可惜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和萧牧是绝对有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因此对于他的调查则格外谨慎,都知道他的身后站着的人是谁,所以每一步走的都是按照程序而来,避免落人口舌。 等所有的证据以及证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天诛殿这才下令守正堂将人捉拿归案。 除了藏经塔,万兵山以及传道峰等诸多机构外,在星落宗,七杀堂的黑牢负责关押行刑犯错弟子,天诛殿负责审判以及行刑,而守正堂则是负责捉拿镇压违规犯事弟子。 因此,按照规定,守正堂唯一一个可以合规对星落宗弟子出手的机构,因此守正堂对星落宗弟子有着绝对威慑。 而除了天诛殿外的任何一方,都是已经被各自家族经营的铁桶一块,其中守正堂属上官家,七杀堂属百里家。 而在天诛殿闲置的百余年内,守正堂……不,更准确说是守正堂内的上官家弟子,到那都可谓是前呼后拥,嚣张跋扈的风光无限。 只是这一切,自三年前开始,彻底变了。 萧牧上位之后,有好事者统计,三年内死亡的家族子弟,与之前相比增长三倍,其中上官家的死亡数量,更是其他家族加在一起的五倍之多。 以至于曾经所有被欺凌过的弟子了解内幕后,无不拍手叫好! 连带着萧牧在普通弟子中有着远超同辈声望! 只不过杀的人过多,手段也过于毒辣了些, 以至于,就连李青松这个筑基期的小角色,都有了小阎罗的称呼。 更别提一手策划着一切的萧牧。 守正堂堂主外加其他零零散散长老也曾找过萧牧,谈过什么,不得而知,不过就以结果来看,似乎是没怎么谈拢。 曾有传言,上官家前代家主甚至从闭关中出来,直接绕过了萧牧,去与薛清秋谈,但结局似乎更让人难以置信。 那位前代上官家家主,连天诛峰都没上去,直接被掀下山崖,不得已,只能灰溜溜离去。 只不过,后者知道内幕的人不多罢了,不然又要不知掀起多少波澜。 以往处置上官家的犯错弟子,除了某些外,很大的一部分都不太能称得上是上官家弟子,很多都只是有着一个上官姓氏的星落宗弟子。 众所周知,能够有着修仙资质的往往都是万中无一,这是铁律。 哪怕是有着修仙血脉传承的修仙世家,也不一定会那么稳定产出苗子,更别提修为越高,子嗣越少的又一铁律的存在。 需求创造市场。 因此,自然而然就衍生出一条见不得光的职业,花名雾中鬼。 顾名思义,雾中恶鬼。 至于雾中鬼的工作性质,一首口口相传的打油诗,则是将其主要内容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娃儿呀莫乱跑 见了怪雾赶快逃 不然大雾追了你 阿爷就此见不了! 所谓雾中鬼,其实就是人贩子。 所以很多已经死掉的上官家族子弟,一部分是咎由自取,一大部分则是替罪羊。 但,即使这样,也很不错了。 但这次出手,不一样,这一次要是处理的,虽然不姓上官,但除了那个姓以外,他的全身上下,从头到脚 ,乃至于他的每一次呼吸,吐出的都是名为上官的烙印。 他既是星落宗金丹期乙级供奉,又是上官家的内部高层,以及最重要的,他是:掌教大弟子兼序列弟子及守正堂副堂主外加萧牧星落宗最大敌人,上官云的狗腿咳……嫡系。 因此,这一次就如同三年前第一次拿家族子弟立威一样,有了别样意义。 关乎着成名已久的大师兄遭遇后起之秀二师兄的挑战,下克上,亦或者是泥腿子出身对于统治阶层的挑战。 但……更多的的还是掌教继承人挑战。 掌教大弟子,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掌教之位的继承人,关门弟子才是。 而成为关门弟子之前,他们还有一个称呼,叫序列弟子,而外界称之为……道子。 而每一届剩到最后的序列弟子,成为关门弟子前,按规矩就会自动脱离原本师尊传承,拜入掌教门下,成为关门弟子。 至此,继承人才就此确定。 至于为何如此? 不过是斗而不破,更好的权利交接罢了。 所以掌教大弟子并不意味着就是掌教继承人了,就比如最近的上一届,亦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萧牧现在也是序列弟子。 于是 ,风平浪静许久的星落宗,又起风了! 第78章 将开未开 萧牧自从担任天诛殿副殿主后,除了重大场合外,一般都是深入简出,偶尔出现在众人面前,也都是板着脸的生人勿近模式。 更有些话本小说看多了的女弟子,私下里悄悄撰写着一些辣眼睛读物。 比如说,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以及高冷师兄爱上年老色衰的我,以及:那年春,我带孩子与他相逢………… 好奇心害死猫,从上到下,很多弟子都是很好奇私底下萧牧师兄究竟是何种模样。 想到这,李青松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人物之一,此刻的他却默默的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眶深邃,表情忧郁。 你以为他这样是为了耍帅? 不不不,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 正如同五年前,萧牧传授自己的去火经验后,先不管效果如何,至少自己学到了。 打折与骨折的折,都是一个折。 萧牧与其说是皮,但李青松更喜欢萧牧偶尔自嘲时说的一个字……贱! 贱人的贱。 而且现在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哎!可惜了那朵仙姝。 重重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又伸手拍了拍额头,轻微啪叽声,使得思绪横飞的脑子快速恢复平静,李青松适时停下了脚步,来到了一座庭院前门前。 轻车熟路推开门,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同时,弯腰,猫步,关门,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准备贴墙而坐,不出意外的那里已经躺着坐着一个了。 只不过今天他的妆造有些另类。 不当人了,当猪。 别的暂且不说,就角色相符这一点来说,他的身材,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见在那墙根底下,套着野猪皮的百里家当代家主的傻儿子,百里风,此刻正惬意的躺在那呼呼大睡,一片巨大的芭蕉叶将他的整个头盖住,只是随着其伴随着呼噜的喘息声,上下起落。 李青松满脸嫌弃的将他的蹄子踢到一边去,费力的拉了拉凉席。 在这个硕大的天诛峰上,除了峰顶的禁地为不可知外,就属这座山腰别院最为奢侈。 整座别院别的不说,就单单地板这一块,都是一块块暖玉铺成。 山下人可以当做传家宝的宝贝,在山上人眼里,看着挺不错的,最主要的是不硌脚。 山上人的奢侈山下人想象不到,并且,山上人的快乐山下人也想象不到。 就比如,顺着李青松有些抽搐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身麻衣,腰间横挎一把宽刃大刀的独臂青年,此刻一双虎眼正怒气冲冲注视着面前这位,掐着腰,笑声极其放肆的髯须少年。 而在他俩中间,地上则横躺着一个圆脸丫头,在趁着两人对峙之时,时不时的睁开眼,趁着两人对峙的好时机,掏出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直接往嘴里怼,整根鸡腿,连皮带骨,就那么囫囵吞下,事必,还不忘掩盖痕迹(擦去了嘴角的油)。 “桀桀桀!”髯须青年一手掐腰,一手轻轻划过麻衣少年健硕的肌肉,满脸淫笑。 “姓周的小子,你可算是栽在我手里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麻衣少年强忍住恶心,仅剩的一只胳膊抚摸在刀柄上。 “萧家大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桀桀桀,欺人太甚又如何!嘴巴嘴巴张这么大,怎么想咬我啊!” 说着,便上下其手,揩油偷桃! 独臂麻衣少年青筋暴起,低声沉语,用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差不多得了,别私自给自己加戏!” “别特么废话,快点念台本,你妹妹这些天什么样子你没看见啊!亏你还是她哥哥,一点都不心疼。” “你……你……”独臂青年嘴角一颤,眼角不自觉的瞥到不远处的树下,枯坐在竹凳之上,宛若雕塑般的目盲少女! “哎!” 轻叹一声后,独臂少年仿佛认命了一般。 “我不会咬你,但我会叫,让人们都听见都听听看看,萧家大公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叫!”髯须青年双手叉腰,仰天长啸“桀桀桀” 随即伸出手指轻抬独臂青年下巴,一脸淫荡道:“你叫啊!你随便叫,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我越兴奋,你就会越痛苦,而你越痛苦,我就更兴奋!” “你大叫我兴奋,我兴奋你痛苦,你痛苦就更加大叫,更大叫我更兴奋,我更兴奋你更痛苦…… 嗯很好,闭环了!” 此刻在墙根下的李青松,看着两人的滑稽表演,一个没忍住,直接给笑岔气了,好不容易捋顺气之后,听着台词,有了些许疑惑。 最近这几天的的台本台词,似乎有些晦涩难懂,说不上来的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看了眼天色,李青松心中有了些许欣慰,看来今天这场不需要那朵仙姝上场了。 作为从黑牢出来的泥腿子,对于那个洛神榜前三,自己绝对领导家的女儿,有着一种天然的滤镜。 他也曾经的认为仙子这两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也认为她就是冰清玉洁的具象化,直到……他被萧牧拉着充当路人甲后,他终于明白了,萧牧曾经说的“长发及腰,拉屎得撩”是多么正确。 “还好!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没有百里大小姐的戏份!” 然而……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响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伴随麻衣少年的黯然退场! 百里大小姐闪亮登场。 李青松嘴角一阵抽搐…… 话撂早了! 只见百里雪女扮男装,一头秀发尽数藏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翘鼻下面,一圈络腮胡,显得格外注目。 “姓萧的小子,你可算是栽在我手里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百里家的大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桀桀桀,欺人太甚又如何!嘴巴嘴巴张这么大,怎么想咬我啊!” “我不会咬你,但我会叫,让人们都听见都听听看看,百里家大公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而这时,一旁已经被踹倒地的周舟公子恰到好处的喊上一句。 “那都是我的词啊!” “你叫啊!你随便叫,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我越兴奋,你就会越痛苦,而你越痛苦,我就更兴奋!” “你大叫我兴奋,我兴奋你痛苦,你痛苦就更加大叫,更大叫我更兴奋,我更兴奋你更痛苦…… 嗯很好,又……闭环了!” ………… “扑哧”一声,率先忍不住笑的是一直躺在地上偷吃丫头……薛囡囡,一根被咬了一半鸡腿也被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醒来恰好看见这一幕的百里风,以及在最远处的那个……目盲少女。 ………… 至此,演出圆满结束! 三年前的那一战,代价太过沉重,其中最为让人心生怜悯,以及感到可惜的就当属周周姑娘。 当初那个扎着丸子头,脸上有些婴儿肥,第一次见面就下意识的吐出心中所想的单纯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眼睛永远也看不见阳光。 属于神仙也救不了的那种。 可惜了,这 一朵将开未开的花,没开便谢了。 第79章 杀与杀 “噼” 木柴燃烧崩裂声响起,几颗零散的火星飘出。 萧牧随手翻了翻铁架上的羊腿,然后又刷了一层油。 “滋啦”一声响起。 油脂在羊腿表面渗出,然后滴落在碳火上,瞬间炸开,一股浓烈的羊肉香味也随之充斥开来。 拿起正反各看一眼后,撒上孜然辣椒,随手递给了身旁哈喇子快流了一地丫头。 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接过李青松递过来的文书,随意翻了几页后,萧牧开口道:“是守正堂那个弟子回复你的?” “你的老熟人,宁冲,不过这次起头闹哄的却是上官家庶出的小角色。” 听此,萧牧随手将文书丢进火堆,而得到新的燃料注入的火堆,瞬间火势又大了几分。 “我与宁冲有仇,而且还是私仇,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无法确定究竟是人授意他如此,还是他自己故意给咱们使绊子,亦或者他也只是基于宗门传统护犊子的优良风气而被动干的。” 萧牧派李青松,手持由他亲自签署,天诛殿殿主印章的抓捕文书,前往守正堂领他们协助抓人,而被抓的这个黑袍尹囚本就是在守正堂任职,倘若按照规章流程,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十拿十稳。 但正如外界猜测一般,这一切都是萧牧对上官云的报复,以及序列弟子之间的斗争……。 可以说对,但……不全对! 正如当初萧牧被上官云抓捕一样,萧牧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上官云扣上了公器私用,争风吃醋的屎坛子。 而这次亦是如此,只不过是对方扣给萧牧屎坛子。 现在弟子中有不少人已经被风言风语带偏,对于萧牧对守正堂弟子的惩治,有了怀疑态度,更有些人认为这是萧牧的针对与报复。 “要我说,就不该跟他们绕圈圈,哪怕只是帮凶,也不能活,”火堆旁,低头摆弄铁手的周舟公子有些生气。 “位置在哪我们知道,他的情报与弱点我们也知道,都不需要你们出手,就凭我和我的玄天铁臂,我也能把他打死。” 三年前的那一战,除了萧牧有着看不出来的损伤外,其他人都有损伤,其中,周舟公子的手臂也是其中之一。 自那之后,不知是暴露了本性还是变了性,从前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恭卑的周舟公子就变得有些暴躁以及……嗜杀。 周舟公子 抬头,望着萧牧,火光照耀下,他的面孔有些阴暗不明。 “说吧!给句话,同意还是不同意!” 此话一出,如同逼宫一般,现场气氛顿时一凝,就连大口吃肉的丫头薛楠楠,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与她同样如此的还有胖子百里风。 萧牧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而在这时,有人发话了。 “够了!” 百里雪豁然起身,直接指着周周的鼻子。 “你断了一条臂膀,这没错,你妹妹眼睛也瞎了,这也没错,但……这是你发飙你有理的理由? 论损伤? 我比你们差? 从金丹跌落筑基,不只是单单跌落那么简单。 先不提重新踏入金丹境就会有婴变级别的天魔干扰,但就算是踏入金丹境了又如何! 踏入了,那也是到头了,到了断头路了,婴变期不是可望而不可即,而是不可望更不可及。 大道之路就此断绝,八百年后,就会化作一捧黄土。” 百里雪眼眶泛红,狐媚子脸上委屈极了。 大道之路断绝,这几个字,在这里,属于骂人都不敢骂出来的词汇。 “哥哥,咱们走吧!我有些困了。” 萧牧身边,一直坐着不说话的周周姑娘开口了。 周舟公子听后,冷哼一声,转身来到妹妹身旁,从储物袋中取出轮椅,原本想要帮助妹妹坐下的,但看了一眼后,似乎不用了。 萧牧牵起周周姑娘的手,一手顺势搂住小蛮腰,将周周姑娘安慰送上轮椅。 因为眼睛的缘故,周周姑娘到哪都极为不便,于是萧牧带头亲自操刀,设计图纸,周舟公子负责制造的轮椅,于是,修仙世界,第一款符合人体工程学,集艺术与舒适于一体的……轮椅,就此诞生了。 萧牧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肉眼可见的,周周姑娘面色桃红,就连耳尖仿佛落了花瓣。 几年过去,脸红美人儿,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有些不舍的抽出手,萧牧轻轻“咳嗽”一声,开口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这一刻萧牧不再是他们的朋友,而是主心骨,更是领头羊。 为什么会如此,简单,看履历就明白了。 三年时间,从凡人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 三年三境界,三步三登天。 天赋加实力。 这就是修仙世界最广为接受的履历。 但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令眼前众人如此臣服,但……这些只是基础。 在三年中,他们是萧牧策划执行者以及商讨者反对者,更是见证者。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如何根据现有门规直接大势压人,如何舆论造势,以及栽赃陷害,外加大记忆恢复术。 “虫修尹囚不重要,甚至是死是活也不重要” 说到这个萧牧一把扯掉假胡子,随即丢在火堆里,揉了揉有些酸疼的下巴,继续开口。 “他只是一个饵,饵的作用是在钓鱼,在他身边,网已经布下了。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亦或者出现什么被迫自杀,那就根本不需要在多此一举撬开他的嘴,省时又省力。” “就是看不惯那些使我们变成这样混蛋逍遥法外的样子” 呆坐在火堆旁玩手的周舟公子,有些闷声道:“背后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啊!” 不知何时来到周周姑娘身边的百里雪说话了。 “当初我们四人,刚到无名小山时,就遇见了白骨观的那个疯子以及大日魔宗的魔女, 可……即使如此,我们四人对战两人,那怕对面是魔道翘楚,以及外加事先预埋的阵法,那又如何!又能如何! 我们……未必不能战而胜之,我们……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听到这,场上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就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李青松也开始了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求救信剑被截断,恢复丹药居然成了毒药,但……” 百里雪咧开嘴,微微露出柔然粉舌,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令人心寒的讥笑。 “啪啪” 萧牧拍了拍手,打断了百里雪接下来的话道: “我们的行动路线,不难察觉,可能够准确算到到我们会在那个山头落脚,并事先预埋法阵,这个就有些难了,事后调查,也就只有那座山上有阵法事先埋伏,茫茫大山中,如此笃定,就已经不是概率的问题。” 除非是天机阁的那群哑巴开口,但是……” 说到这,萧牧扭头看向身侧的百里雪,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道:我宗门外的朋友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白骨观的疯子与大日魔宗的变态,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情报……” 百里雪身子骨一颤,拍了拍搭在自己手上安慰自己,属于周周姑娘的小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俩,是一开始就在那座无名山上布置好了一切,守株待兔,很了解我……们,算死了我们会在那里停留,而且作为宗门战略之地,以及为全宗弟子提供丹药的丹阁,非掌门嫡系不能与之深入接触。 了解我……们,以及掌门嫡系, 如此简单排除一下,人物似乎就那么几个!” 话音一落,在场的除了萧牧外,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瞄向百里雪。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且闭口不提的一件事,当初之所以会在荒山落脚,皆是百里雪一手促成。 “如果背后之人真是上官云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周周姑娘终于难得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仿佛有沙子在摩擦一样。 此刻所有人都心有灵犀的沉默不语,只有百里雪嘴角率先蹦出一个字。 “杀!” 随后才是异口同声的声音。 “杀!” 第80章 愧疚 萧牧走到火堆旁,从中抽出一把正在燃烧,形状酷似长剑的木柴,于是手腕翻转,童心未泯般挥舞了几下,然后转身随手一扔。 一道火光划过,木柴入地三分。 “这些日子,对方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意图,我们混淆视听的手段又不是什么太多高明,没必要继续布局。 是时候打断节奏,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说到这,萧牧望向有些犯困的薛囡囡道:“丫头,等下回去便去禁地去找师尊,让她不要闭关,多留意宗门情况,随机应变。” “哦……收到收到!” 薛囡囡张大嘴吧,打了个哈欠,听此话猛的一激灵,急忙点头。 “李青松,”萧牧又念了一个名字。 “在!”李青松下意识的站起身子,腰杆笔直。 萧牧看了一下,有些皱眉想说些什么,但却随即改口。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第三天,直接带上家伙事,把尹囚的罪证以及被害人家属的证词,外加幸存者一起带来,哪些横幅以及哭丧者先预留者,必要时刻,看我颜色行事。” “明白。” “百里风” 强硕胖子上前一步,宛如一座山一般,向着萧牧压来,心宽体胖,这几年过去,似乎这个曾经的萧牧老板,身形也越加浑厚了。 “哪些事先准备好的风言风语可以散播出去了,尤其是那些曾经遭受过守正堂弟子迫害的普通弟子,必须到场,其余弟子能来多少就来多少,越多越好,他们才是……大势。” “周舟” “咔咔!” 周舟公子扭动了下铁臂,发出一阵脆响,上前一步,狞笑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发动你的家族人脉,那些家族子弟也要多多益善。” “等这天太久了,你就瞧好吧,必定办好,不然……我提头来见。” 萧牧走到火堆前,面向众人,面容平静如水,宛如大海海面,不起波澜,更看不出深浅。 “三天后,一切按计划进行,成败在此一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纵使身死亦不足惜!”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刻萧牧的身影似乎似乎在发光,在众人眼中,比火焰还要明亮。 ………… 散场之后,在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萧牧却一人独坐庭院之中,静静赏月。 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摇椅上的萧牧轻轻扇动蒲扇,以他的体质,早已做的寒暑不侵,为何依旧如此? 大抵是因为心乱了! 五年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相比,除了神似白古外貌相同相同之外,但倘若细细相处观察的话,那也也就只剩下外貌相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易变,这是自古以来百颠不破的真理。 曾经他信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现在的他,却一心只想搞死尹囚,以及尹囚身后的任何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这种不惜一切燃烧自己的复仇信念,宛若水珠,不断的击打着他原本石头心,把他的心直接贯穿。 至于为什么如此如此,不是责任,更不是正义或性格,而是……愧疚! 萧牧有个不敢说的秘密,那是个连睡觉都怕梦到的秘密。 那就是造成百里雪大道断绝,以及周家兄妹分别瞎眼断臂,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别人,更不是百里雪,而是自己。 当初,宗门入门试炼时,宁冲看似有理有据,但事后细细想之,却毫无逻辑的反水。 以及 入门试炼自己需要完成的必死任务。 外加潜伏多年,却突然死亡的老苟。 事不过三,可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的事,萧牧并没有觉得太过于反常,只是有些怀疑,毕竟修仙世界,生死太过于频繁,但……这种怀疑持续到三年前就不再是怀疑了,而是笃定。 白骨观的狼崽子,与大日魔宗的狠角色,居然会强强联手。 身为魔道出身的自己,魔道的尿性自己还不清楚。 而当初下山历练本是只属于他自己的任务,若不是周周姑娘倾心自己要求一同历练,以及听到风声,担心妹妹的周舟公子,外加百里雪不为人知小心思的作用下,他们一行四人根本就不可能一同历练。 若非如此,但又……幸亏如此。 如若不然,恐怕自己的坟头草到现在都有三米高了。 笃定归笃定,但他却没有直接证据,因此回到宗门,坐上位子之后,开始了清查。 大刀阔斧,宛若开了天眼一般,就干俩字……锄奸。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日魔宗,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其他魔门正道的碟子,但凡有什么蛛丝马迹的证据,一律抓了再说。 而恰巧当初第一个抓的便是世家子弟的碟子,而恰巧这个世家不是别的,正是上官家的。 天诛殿,一个因为殿主外加各个方面因素环境原因,而荒废了不知多少岁月,作为悬在众弟子头上的铡刀,要重启,可不是一句困难就可以一笔划过的。 对于一个荒废已久的机构需要重启,并且再次运转,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需要一个信任的过程,并慢慢过渡到习以为常,以及到最后死死锲进弟子的认知里。 因此,第一仗,至关重要,是关乎生死的一仗。 所以萧牧布局。 抓捕前的风言风语,到抓捕时的横冲直撞般的寸步不让,以及抓捕后的舆情反转,一直到上官家高层的出面捞人。 这一切的,一环套一环,丝丝相扣,看似云里雾绕一切,直到上官家的大人物下场捞人为止,才算真正清晰。 当上官家那位子弟画押文书呈现上来,私通魔道的证据甩出。 至此,上官家的那位大人物,才知道自己入套了,但也晚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不,是冲着上官家去的。 那位大人物身居高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行走的上官家族。 他就是上官家的脸面以及名声。 但就是这么一位,栽了,连带着四大家族之一上官家族栽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哪怕只是丢了面子,里子完好无损,但在普罗大众眼里……都一样。 至此一役,天诛殿的势便成了,以至于之后的天诛殿行事,从不会有什么大人物明里阻拦,只会暗里耍小动作。 通敌帽子太大,能……压死人不说,甚至……能压死整个家族。 萧牧心太黑,太狠,不会有人愿意成为和上官家的那个大人物一样的下场。 从那开始,但凡被天诛殿判定,守正堂抓捕,黑牢审讯,以及到最后的天诛殿复议判决诛灭,最后由黑牢动手执行的对象。 皆是死有余辜,绝无任何冤假错案。 手握大权,身靠大山,自然要大展拳脚。 在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情况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到后来以大日魔宗为首的魔道中人放话,要让萧牧别出门,出门必杀之。 于是阎王之名,就此流传开来,不仅同宗的世家子弟认,魔道那边更认。 月上西梢,就在萧牧胡思乱想时。 突然,眼前猛的一暗,一道人影突兀的站在他的头前。 “不好!” 萧牧暗叫一声。 刹那间,所有的汗毛骤然乍起。 第81章 要变得奇怪了呢! 修仙世界,一个能够出现在你周围三尺之地,才被你察觉的人,那就意味着,你的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来不及思考,萧牧全身金色光芒一闪而过,身下摇椅瞬间破碎,但……身影却出乎意料的不升反降。 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 “遁地术”瞬间启动。 地面如水般荡起波澜,萧牧极速下沉,转瞬即逝,而在其消失的瞬间,不知何时,金色火球就在空中凝练完毕。 “金质阳炎”宛如炮弹般,向着人影结猛烈炸去。 这个萧牧修炼多年的老本领,早已深入骨髓,收发随心。 但……就在火球即将撞向人影的一瞬间,火球呜咽一声,戛然而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世间。 “百……百里雪” 萧牧有些皱眉。 没错,那道人影不是别人 ,正是去而复返,但……却泪流满面的百里雪。 下一秒,月光照耀下,远在树冠之上的萧牧缓缓站起,身形一阵恍惚,下一秒便出现在垂泪美人儿面前。 萧牧伸手, 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润的嗓音中略带有一些打趣。 “咋滴!做噩梦了?” 略带调侃关心的话语,没有任何作用,狐媚美人儿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百里雪没有言语,抬起头,妩媚脸上的泪珠如珍珠散落,下一秒,眼一闭。 狠狠砸进萧牧怀里。 萧牧身躯猛的一颤,然后就感觉胸口湿哒哒的一片,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美人儿,纤弱的肩膀正在不停的颤抖。 但……唯独没有哭声! 怀中美人儿在哭,没有声音的哭。 细细思索之下, 前因后果,萧牧瞬间就明白了了个大概。 第一次看见如此模样的百里雪,一瞬间,萧牧心如刀绞,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般想吐。 他理解少女会为何如此,更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正如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个一袭白裙不染尘世的高冷仙女。 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生人勿近,实则根本原因是社恐。 那个,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喜欢闷头在家写着一些牛头人小黄文的莫大师。 但,就是这么一个独自安静,独自绽放,白花黄蕊的娇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凭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 萧牧啊萧牧!你真不是人啊!真该死啊! 萧牧伸出手,轻轻抱住怀中妹子,轻轻拍打她的身体,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反反复复只能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少女一直强撑着的少女,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放肆的哭了起来,有声音的哭了出来。 半晌后,沙哑又带着些娇憨的声音响起。 “我就看到山上的花挺漂亮的,我就想采一朵带回来,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呜…… 他们都说我……都怨我,这些都算了, 就连你……就连你也……, 曾经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带有纹路花瓣的花,会被别人知道,更不知道会被……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很难受,我也想要人哄,我也想要你对周周那样对我 我……我也好想瞎的人是我,但是瞎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百里雪凄凉的哭声如同一柄尖头大锤,一遍遍的对着萧牧心砸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萧牧一遍遍重复呢喃三个字,不知道如何去做的他,只有下意识的把怀中人儿抱的更紧些。 忽然,怀中人儿身形猛的一颤,萧牧扭头看去。 只见怀中美人儿抬头看向天边月亮,一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却已经有些肿胀发红,她鼻翼微微颤动,委屈的挤出一丝微笑,努力不让哭腔音发出来。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怨我了啊!” 百里雪声音很低,看向月亮,仿佛自言自语。 杀人诛心。 萧牧感觉喉咙被巨石卡住了一般,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感觉好难受。 他站直身子,顶替月亮位置,使得百里雪的眼里只有自己。 然后……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低头,吻向了姑娘的……眼睛。 缓缓平移,然后又吻向她眼角的苦涩泪珠。 最后……往下……对准姑娘的红唇……狠狠咬下。 百里雪身躯猛的一颤,想要推开,但手伸到了半空,似乎……似乎又有些不舍,最后只好被动防御。 然而,作为一个只有丰富理论知识的菜鸟,哪里经受得起老鸟的攻势,只是短短半个呼吸的瞬间,萧牧灵舌似蛇,不断在百里雪的皓齿游走,一个不注意间,抓住破绽,直捣黄龙。 一处破,处处破。 随即,百里雪一溃千里。 “嘤咛”一声,百里雪面色潮红,猛的睁大双眼,无辜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清明。 一只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 她伸手想要制止在自己胸衣里胡作非为的大手,可已经为时已晚,大手似乎有魔力一般,她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酥软无力……力……力不从心。 捏,揉,搓,按。 四字口诀,被这只大手施展的淋漓尽致。 每一次挑逗,都让她越发亢奋沉迷。 每一轮的来回施展,都让她意乱情迷。 要变得奇怪了呢! 百里雪夹紧了双腿,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大海中,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掀翻,彻底倒在欲望的大海中。 就在这快要翻倒的时刻,忽然,风雨骤停。 百里雪悠悠睁开眼,妩媚脸上的潮红夹杂着狐媚子眼中的迷离,这一刻的她,是可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模样,是无愧于洛神榜前三的美名的存在。 萧牧低头深情望着怀中有些意犹未尽的美人儿,表情油腻且普信道:“我的初吻都给你了哦!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哭哦!” 但……这一番霸道总裁般的发言,回应他的则是…………。 百里雪面色温柔,修眉竖起,小巧巴掌摸了摸萧牧脸庞,然后……抡起全力……砸了过去。 “啪!” 百里雪有些气急,一双柳叶眉倒竖,一把抓住萧牧胸口,猛的一拽,对着萧牧耳朵磨牙道: “别以为你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别当我傻,翠云阁那个破地方,我那傻弟弟也有三成投资在里面,”说着,看了一眼胸口后又道:“手法……如此这么老道,到底得搁多少女孩子身上,才能练成如此熟练” 萧牧顿时有种马失前蹄的尴尬,急得直挠头,于是将手试着慢慢从衣服里掏出,并试探问道:“那……那我走……” 然而话未说完,萧牧就开不了口了。 只见百里雪猛的用力,将萧牧整个头栽进自己胸脯里,她用下巴钉在萧牧头颅,开口威胁。 “记住,你以后就是我百里雪的男人 ,要睡也是我睡了你,该遵守的男德你给我遵守好了,要是让我听见你与别的女人走得近的闲言碎语……” 说到这,百里雪放松了手上的束缚,但语气明显加重,意思很明显。 “呼!哈!呼!哈!……”萧牧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大口喘着粗气,打量着眼前少女,嘴角咧出一抹坏笑。 他 低头俯身,张开便一口噙住美人儿耳垂,噙住的同时还不忘呼出热气气,以及最重要的,轻轻那么的……一舔。 一瞬间,百里雪娇躯猛的一颤,绯红从脖颈到耳尖迅速蔓延,最后席卷全身。 百里雪又一次的潮红起来。 美人儿的腿夹得更紧了。 “听见了又如何呢?”萧牧哈着气挑逗道。 百里雪嘴角发出难以压制的呻吟。 “嗯!” 然后强忍住干扰道:“我……我就把你………骟了。” “如果……那个女人是周周呢?”萧牧继续吹气挑逗。 “嗯……啊……那……”百里雪夹紧双腿,已经站不住的倒在萧牧怀里,性欲亢进道:“那……那就背着我,别……别被我发现了……啊!” 见目的达成,萧牧深吸一口芳香,吻向美人儿嘴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操练,而是真刀真枪干。 衣衫一件件飘落,当一路拥吻到屋内床上之时,恰好最后一件衣服……抹胸,也就此……滑落。 双手…… 第82章 悠心斋 双手托起饱满蜜桃臀,身子骨很轻,稍微一用力,少女便被托了起来, 悠悠夜晚,当月亮与星星也在沉睡之时,萧牧与百里雪,这两个年轻人,关系也更深一步。 ………… 八方客。 这是一座坐落于,四方楼极西边, 一座……不高一寸,不矮一分,刚好四十九米高的综合性仙家……销金库。 作为一座符合多方利益的场所,背靠四方楼,就意味着这里不单单只是弟子之间以物换物,互通有无的地方,更是一个平台,一个以星落宗托底的,与外界交流的平台。 上到天边残星,下到地心流焰,极东之海的鲛女,以及极西之地的佛陀舍利。 这里都有。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甚至…… 也包括你生死仇敌的命。 在这里,刺杀组织“天堂”,也有一间门面。 八方客大楼高四十九米,占地更是夸张的近万平方米,即使这样,里面铺子门面依旧不够,远远不够。 修仙六艺衍生出的无尽门道,衣食住行所需的种种大小物什,太多太多。 在这里,铺子只租不卖,在这里,不需要任何背景,只要有钱,更不怕亏钱,那么就可以盘下一间铺子,即可开门大吉做买卖。 可话又说回来,真……真没背景你盘个试试? 此时此刻,八方客三楼西北角的一处名为“悠心斋”饭庄柜台上,一只品相极好的霄飞练狮子猫,正悠哉悠哉妖娆的伸出猫腿舔毛,舔了几下后,毛也舔顺了,便龇牙咧嘴的打了几个哈欠,竖起宛如旗杆的尾巴,犹如是在巡视领地般看了几眼后,觉得没甚意思,便一头往柜台上算账的奴仆扑去。 那个奴仆也挺有眼力见,在主子扑来的同时,抬高手臂,露出胸怀,稳稳接住了主子。 主子在奴仆怀里扭动了几下,惬意的叫了几声后,便小憩起来。 奴仆一脸宠爱,伸出胖的宛如小胡萝卜的白嫩胖手,顺着主子毛发,从头颅往下,然后狠狠……一撸。 “啊~!” 胖胖的奴仆少年,从灵魂深处,传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怕打扰猫主子的休息,胖胖少年将金算盘轻拿轻放。 小心翼翼的抱着主子,那个奴仆将账本盖上,单手卷成木棍状,然后似剑一般,抵在下方已经不知跪了多久的掌柜头上。 底下掌柜顿时抖若筛糠。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木棍就会把掌柜头颅刺穿。 少年眼神宠溺的看着怀中鼾睡的白猫,不分一丝目光给掌柜,语气轻声但冰冷刺骨道:“说吧!最近的收入与支出为何如此失衡?毛利为何下降了一成半!” “是因为……因为……” 少年不耐烦出口提醒掌柜。 “想好……或者……编好了再说,时间就是金钱,我不希望我的金钱浪费在这无效的事情上,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是你的贵人,更是你的东家,这一点你要谨记,明白吗?” 第83章 面具少女 此话一出,原本还心有不甘,心有侥幸的掌柜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两股颤颤。 一刻钟后,少年掏了掏耳朵,小心翼翼起身,将怀中白猫放入身后猫窝中后, 重新回到柜台前,跷着二郎腿坐下。 “很好,”胖胖少年重新打开账本,倚在椅子上道:“比我预想的好那么一些,没骗我这点我不意外,没有添油加醋或者自作聪明的九真一假的编故事骗我,而是一五一十的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很好,你更比我预想的更聪明些,但也就那些了 你是属于, 好心办坏事,而已!” 胖胖少年拍了拍手,又道:“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跪着了,坐吧!坐在……地面上吧! 让我来捋一捋事情! 收支不平衡,是因为饭菜的口味与平常比,差了,差了之后,有几位特地带朋友来尝鲜的客人,觉得掉面,理论不过之下,恼羞成怒直接把店砸了,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影响了口碑,造成了收支不平衡。 表因是这,但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那道菜味道差了,一个饭店,决定菜品的除了厨子的手艺,那就剩食材的新鲜。 可咱们这家店,没有更换厨子,也没有以次充好更换食材,怎么就差了呢?” 胖胖少年伸出小萝卜粗的手指,如同抚摸猫咪般,按在掌柜的头上,抚摸,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字。 “嗯?” “这事怪我……这事怪我东家,” 掌柜仿佛受到天大惊吓,颤颤巍巍道出实情:“是我财迷心窍,我看着咱们这悠心斋虽然上座率高,赚得多,但那花销的也不少啊!于是我……我就想着能不能在看不着的地方给省着点 所以我就在让那用于提鲜的鱼骨粉上面,动了脑筋。 于是我就绕过了管理菜市场的蔡老大,独自找到了那家养殖户,签了契约,私下单独购买,可是那蔡老大他竟然敢……” “呵呵!”胖胖少年忍不住的呵呵两声,拍了拍掌柜的头后,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怎么说。 “你呀你呀!” 胖胖少年拉来一张椅子,亲自将掌柜拉起来,扶上坐下。 至此,掌柜才真的轻舒一口气。 至少不受皮肉之苦了! “谁知道那蔡老大会做的如此过分,直接将那家养殖户的池塘给投了毒,不但如此,其他养殖户也被下了命令,没人敢在卖给咱们,提着钱人家都不要,丝毫不留活路, 但他们可都是给着保护费的, 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恕属下愚钝,想不通。” 小胖子开口: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商量”的吗?” 掌柜不解。 “商量的商是商人的商,量是商量的量,商量二字代表的是沟通,而沟通则是买卖的开始。 买卖讲究着和气生财。 就比如我商家历代家主,那怕是曾经掌管了整个宗门钱袋子的上上任家主,我爷爷,如此位高权重,你可曾见过一次与别的长老脸红脖子粗的争吵过。” 椅子上的掌柜还在仿造回忆中,名叫商量的胖胖少年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没有,一次都没有,”商量伸出小胡萝卜粗的手指,“我爷爷就跟我说过,这个钱啊!你看他金灿灿亮晶晶的,多漂亮,可抛开这些,他代表的更是一种凝聚血汗的一种力” “就拿咱们这个小小的悠心斋来说,发给大厨的月钱,不正是他辛辛苦苦卖力换来的。 而他埋头苦干的这个力不就是由几十枚小小钱币所肯定以及称量。 他一个月就值这么多。 以前买鱼是直接在蔡老大那里卖,由蔡老大手下活计每天天不亮就送来,活计驾车送鱼的这个力,不得由蔡老大来承担? 咱们从蔡老大那里买鱼,不单单是鱼本身的价值,还有在鱼上面看不见的服务。 贵有贵的道理,节省成本不该这样节省。 人与人,物与物,商品与商品,价值与价值。 钱,要流通,血汗力也要流通。 这不仅是大千世界运行的基础,更是我商家的……道,你……明白了吗?” “不……不是很明白!”掌柜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哎!”商量叹息一声,指着他鼻子,嘟囔了句,“榆木脑袋” “咱们悠心斋的运行已经暂无改进的地方,一切还按照以前的来,然后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重新开门了。 另外,再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虽然这次是我们这方犯了规矩,但他卖菜的蔡老大,一个区区蝼蚁,反了天了! 帮忙去摆事的朋友马上就来,没有吩咐,不用伺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砰!” 商量挥了挥手,示意掌柜去忙活去。 而他则起身去准备亲自开门,以示尊重。 “砰砰……砰……” 刚走到一半,敲门声戛然而止。 商量嘴角有些抽搐,身形猛的一闪,直接横移而去。 不出所料的。 下一秒,“咔嚓”声猛的响起。 烟雾腾起,门板瞬间粉碎,迸发的木柴碎片如同子弹般,穿过商量原本所站的位置。 一整块由南海阴香木,有着百多年历史,镂空雕花木门,就此宣告寿终正寝。 烟雾散尽,映入眼前的是一只裹着木兰色宝靴的玉足,玉足缓缓落地,顺势而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闯入眼帘。 这双大长腿可不是那种干瘪宛如筷子的修长,而是大腿处与小腿处的完美契合,大腿处的胖与小腿处的瘦,恰到好处的不能多一分,更不能少一分,均匀的刚刚好! 倘若让萧牧来评价,估计也就三个字,腿玩年。 长腿少女率先跨步踏入门内,至此,她的身形完全浮现出来,全身上下,除了她那一双吸睛的大长腿外,就属她脸上的那个宛若凤凰腾飞的火焰面具。 此女便是,当年还是风度翩翩时的周舟公子,给萧牧说过的那位有权又有钱的那位。 “咳……咳咳……” 一道身影从长腿美女身后,捂着鼻子,手摇折扇钻了出来。 只见他高举折扇,轻轻向下一刷。 青光一闪,一道看不见清风自他袖口吹出,转个圈,将碎屑烟尘都卷出门外。 商量一手抱猫,一手作恭请状。 “二楼雅间已经准备好,师姐师兄,请移步换景,咱们好好聊!” 半个时辰之后,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间有树有山,更有小桥流水的包间内,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隔着满座的好酒好菜,相对而坐。 而在两位少年的不远处,长腿面具少女目光呆滞,百无聊赖的捻起鱼食逗鱼。 第84章 掌教夫人 商量单手举杯,随意向着对面折扇少年道:“谢了哥们,帮我教训了一顿那个不开眼的。” 对面少年也是随意举杯道:“都是哥们,小事一桩,虽然那个蝼蚁办事老练得体,进退有度,但这次居然妄想生出大不敬之心,死的也算不亏!” “你把他杀了?”商量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喜,但也就只……有些不喜,道:“何必如此?和气生财,大惩小戒一番不就好了?” “蝼蚁罢了,杀了就杀了。” 天上皓月烈阳,何时会把地上万物荣枯放在心上一般,自然如此,我亦如此!” 折扇少年手举一杯白瓷酒盅,身子微微往后仰,一缕阳光打在上面,白玉酒盅顿时玲珑剔透,氤氲发光。 “我田龙,姓田名龙,从我当初被当做下代家主培养之时,便就意味着,我终有一天会如那天上腾飞的神龙,遨游天际。 于是我就在六岁之时,自作主张的改了现在的名字,田龙终会成天龙! 那个蝼蚁不该死,但……”田龙吧了唧嘴,漫不经心道:“不该死又不意味着不能死,没办法,谁让他的分量不重不轻的刚刚好,正是立威的好靶子呢! 但些都是小事,最近门内的动静你们都也有耳闻吧!” 折扇公子哥轻抿一口美酒,话题一转。 商量心领神会,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将手从怀中猫咪抽出,轻放一旁,思索一阵,才开口。 “真的想不到,当初那个泥腿子,竟然会有如此威势,前两天,我二叔家的傻儿子,吵嚷着要托关系,想要去天诛殿任职,结果被我二叔一巴掌给飞三丈远,这才打消了念头,至少表面上如此。” 作为星落宗几乎是最有权势的新一代,他们的能量可谓是深不可测,宗门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们的掌心。 从昨天开始,宗门里就开始刮起了一阵风,各种不起眼的角落都会听见这些风言风语。 而这些风言风语都指向一人,乙级供奉——尹囚。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骇人听闻的陈年老案,似乎都有了水落石出的希望。 然而就如同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粗人,同理,聪明人也是如此。 根据那个尹囚的背景以及身份,以及散布消息的人蛛丝马迹。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次的目标哪里是尹囚,分明是上官云。 针对上官云的自然也不是别人,只会是萧牧。 风云弟子对上风云弟子,序列弟子对序列弟子,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这喜闻乐见的狗血桥段。 星落宗许久都未曾有如此热闹喧嚣,不知有多少闭关,一心修炼的求道者,特意出关,就怕错过此次盛景。 “不得不佩服 ,大姐的眼光着实了得。” 田龙放下酒盅,目光看向桥边逗鱼的长腿面具少女。 这位少女,来历着实有些神秘,其父母是谁,无人知晓,其当初能够踏入星落宗,完全是因为上任丹峰峰主。 当初,上任丹峰峰主,预感自己大限将至 ,回光返照下心血来潮,请求鬼长生给自己算了一卦,根据卦象察觉出自己与凡间,似有一缕因果尚未消散,还有勾连。 于是她黑夜冒雨出山,三日后便牵着一名叫做花烂熳的四岁女童,叩开了星落宗山门大门。 凭着最后人脉,将女童托付给田家家主,让田家家主收她为义女,又吩咐自己麾下徒子徒孙,为女童道途保驾护航,除此之外,在许多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其依旧安排着数不尽的后手保障,即使这样,做完这几乎万无一失的安排后,,这个星落宗当之无愧的大人物,也依旧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得不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初,我第一眼见到萧牧那人之时,便就隐约感觉此人的不简单,”长腿少女花烂熳开口了。 她一把将手中鱼食撒尽,弹了弹染有奶白色指甲的玉手,语气平淡到宛如历史书上那些一笔带过的句子。 “透过他身后影子,可以看见他的因果纠缠杂乱无序到随时就会一命呜呼,但,一直到现在,他偏偏活的好好的,活的比谁都好!” 她的话一出,另外两个少年都有些哑口无言,给干沉默了。 论资源,论背景,论资质,她们三人都是星落宗最为耀眼的存在,拔尖中的拔尖。 可,萧牧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异军突起,以弱冠之年修的混元不漏金丹境。 心酸嫉妒的可不止他们这些年轻人,不少老一辈的嫉妒的也不在少数。 毕竟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两句可不是白叫的。 而至于第一个与第二个突破金丹境的上官云与百里雪,也不能和萧牧比。 一个是修道仅有五六年,另两个则是从娘胎就开始打基础。 这样的区别,世人分得清。 “只可惜,当初顾及上官家权势,以至于有些犹豫,错过了最佳投资机会。”花烂熳有些惋惜道。 有同样想法还有胖胖青年商量,作为曾经不止一次掌管过星落宗钱袋子的家族传人,关于投资人才,或者更准确说是结善因,他们家自有一套独特见解。 可萧牧的这次打眼,不仅让他,甚至包括他的爷爷,也酸的直掉牙。 商量没好气道:“事实已经如此,萧牧大势已经初成,除非是比金丹期更上一层的元婴期,四大家主的某一位失心疯了去打压他,然后万分时刻咱们伸出援手结个善缘,如此结善缘?” “别逗了!”田龙猛的一合折扇,指了指头上讥笑道:道:“别痴心妄想,萧牧头上有化神期的师傅撑腰, 惹急眼了,人家师傅一个不高兴,咱们四大家族,那一个甘愿顶住! 晚喽!太晚喽!哎!” 田龙高声叹息。 “哎呦喂!”商量捂住胸口长吁短叹,“我这是损失了多少的灵石哟!我的小钱钱,我的小钱钱呦!” 作为一个商人,一个一本万利,稳赚不赔买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实在是让人痛彻心扉。 良久,花烂熳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有一个法子,风险是大了些,但……他值得。” “嗯哼?”田龙收起嬉笑,洗耳恭听。 胖胖少年商量也正襟危坐起来,看向长腿少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萧牧只是弱冠之龄,他还未有道侣!” 此话一出,田龙那只放在身后看不见的手,瞬间青筋凸起。 一旁的商量倒是率先开口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呢?原来就这,先不提周家那个瞎子,百里家的那位大小姐都早就已经把萧牧视为囊中之物了,咱们星落宗虽大,但我想不出有那家姑娘能够争艳而不落下风!” 毕竟神算子那厮,眼光是真的毒辣。 商量摇了摇头,法子断不能行得通,毕竟这法子又不是什么多么高深莫测,太司空见惯了,下嫁,联姻……都是他们世家快玩烂的把戏。 但玩烂归玩烂,有用就行。 “倘若,是我呢!” 少女声音淡然,但却是平地惊雷! 桌子后靠窗位置的折扇青年,猛然起身,不顾被酒水打湿的衣袖,修长的身形在这一刻看竟有些……颤抖。 长腿少女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望向水面不断跳出的金鱼。 “掌教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教夫人必须是我” 第85章 上官飞鹰 两日之后,守正堂前堂门口。 身着深红色劲装,头戴一顶古朴长冠的上官飞鹰,此刻满脸阴鹜,一双阴沉的倒三角眼在扫过门前不远处聚集的人群后,更加阴沉。 作为负责守正堂大小安保事宜的执事,也算是个小领导的他,对最近宗门内的风言风语,自然是一清二楚。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上一次,就是他强有力的制止了小阎罗的抓捕。 为此,暗中授意他如此的大人物特意赐予了他拒绝不了的资源。 可……他宁愿不要那批资源,也不愿得罪小阎王,毕竟断头饭再香也是断头饭。 即使自己也是姓上官, 可当初为了能够顺利进入这守正堂,差一点倾家荡产。 没办法 谁让自己只是姓上官。 不然条件水平都差差不多,凭什么选我不选他。 后来,就是因为身上有了这守正堂的一层皮,他才能娶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 惹得街坊邻居不少的羡慕。 虽说前期花费代价巨大,可这些年下来,零零散散的兼职和杂七杂八隐形收入加起来,早就回本了,不仅回本,更是稳稳的赚了一笔。 一夜暴富与旱涝保收,他更青睐后者。 更是在七年前,不知是走什么狗屎运,得了顶头上司赏识,升的执事之位,负责守正堂前堂安保职责。 守正堂作为星落宗赫赫有名的存在,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里会有别人来欺负他们,不过有一天真的有人敢欺负他们,作为只是稍大些的喽啰,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多也就象征性的挡那么一下罢了。 因此他的职位就属于清水衙门,平时没有多少忙碌,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外出执行任务时,忙里偷闲得以回家温存,但也是落得清闲,只是收入减少了些,也只是少了一些而已,他很知足了。 钱多事少,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常回家,平常不仅要按时点卯,而且时不时的还要来个紧急加班,不过好在妻子贤惠,孩子懂事,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他早就未雨绸缪,在临江城里悄悄盘下了三间相连铺子,只等着将儿子养大成材后,哪怕不靠儿子,他收租也能安度晚年。 对于资质受限,大道无望的他来说,这样的结局也算圆满,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登临山顶。 对于这几乎一眼都能望到头的日子,上官飞鹰过的是无比舒心。 但世间之物岂有不变之理。 这所有的一切到三年前,戛然而止,自从那个男人上位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化之大,前所未有。 以至于,就连他这个清水衙门无关痛痒的小人物,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早就舍舟登陆,一些陈年烂事也已烟消云散,无迹可寻。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心有顾虑。 天诛殿应该不会如此小气吧? 抬起脚,一记鞭腿直接扫在不开眼执戟护卫身上,打的护卫一身铠甲叮啷作响,撂下一句。 “都机灵着点,出了纰漏,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我要了你们的命!” 说完便扭头便走,只留下紧握拳头的一众护卫,他还要去别处巡查,以免出纰漏。 然而还没等他跨进大门,在大门不远处的人群却开始了躁动,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上官飞鹰停步止身,狼顾回望,当看清楚远处来人之后,一瞬间,面色顿时苍白一片,冷汗唰唰直冒,两股战战几欲昏倒。 远处人群,原本还有些稀疏的少男少女,此刻竟有些……拥挤。 诡异的是,所有人都心有灵犀的般空出一条路,以示尊敬。 最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上官飞鹰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去派人通报,随即扯出示警玉佩,猛的摔碎。 然后不得不快步硬着头皮向前,拖延时间。 人未至,声先到。 上官飞鹰一个滑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高声恭敬喊道:“萧殿主大驾远临,属下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如此大礼 ,哪怕是在俗世,也是极为少见,更何况还是在这我命由不由天修仙界,人群中顿时惊声一片,对于萧牧的威势的认识更上一层楼。 伸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 拖延时间的同时,又极大程度上保全了自己。 上官飞鹰很聪明。 耳边声音猛的一静,上官飞鹰只感觉头顶一阵阴凉,一道黑影已经便以将他笼罩,惶恐不安,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目光死死聚焦在,平时不知走过多少遍青的石板,那一双蛮狠闯入他目中的星辰靴上。 星辰靴,作为心思活络之辈,这个他自然认得。 星辰靴,星落宗独有产物,由万兵山下属的纺织谷定制制作,用料之考究,骇人听闻。 但……此靴子在外人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只是靴面绣有漫天星辰挺好看的,但他们不知的是,除了靴面上的漫天星辰外,在这一双靴子的靴板处,一只刻有日,一只刻有月。 穿上此靴,意味着左脚踏日,右脚登月,漫天星辰托举吾身。 日月所照之处,万物不可阻拦,双脚所踏之地,皆为星落宗之地。 在星落宗 配穿此靴子的人不多,年轻一代配穿此靴子的……更少。 非身处高位者,不可穿戴。 上官飞鹰头低的更深了。 “起来吧!”头顶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声响,“都是同门师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行此大礼!” 说完,上官飞鹰便感觉一阵风从耳边掠过,面前人影绕过他,向着守正堂大门踏入。 大人物更不不搭理他,没有停留,要直捣黄龙般闯入守正堂。 咽了口唾沫,上官飞鹰不情愿的站起身,来不及拍去膝盖处的尘土,踉跄了几下身子,快步加速到萧牧身前,伸手横栏,语气明显中气不足。 “萧殿主未经通报,便直闯我守正堂,未免有些不合规矩,还请稍等片刻,容师弟去先通报一番。” 短短几句话,软中有硬,即表明立场,又占着理,完成职责的同时,事后说不定还能两不得罪。 此话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上官飞鹰的做法合法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牧身上,期待着他会如何应对。 事情变得有趣了。 但……萧牧还未说话,其身后黑袍青年便率先一步站了出来,伸出泛着寒光的铁指,不留情面的,指着上官飞鹰的鼻子就是骂。 “好你个狗东西!”周舟公子张口就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 周舟公子话未说完,便被肩膀上的一只大手打断了。 萧牧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不见用力,往后一扔,直接就扔到了身后李青松怀里,被李青松死死扣住。 周舟公子挣扎,刚要发怒,可目光瞥过周围之后,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刚才他是骂爽了,心中戾气也可算是能有了发泄的渠道 ,可他却忽略周围的环境,短短几番怒话,便就使得周围人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周围聚集的人群已经若有若无散开,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也出现了多多少少的厌恶。 欺男霸女,在哪里都是令人唾弃。 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向上官飞鹰一行人 ,隐约有了同情。 上官飞鹰嘴角不由闪过一丝讥笑,哪怕面对公认的阎王又如何,优势……依旧在我。 数十个身披铠甲,全身上下仅只有眼睛留一条缝的执戟卫士,已经不动声色摆好阵势,悄无声息的顶在了他身后 混杂着血色的粗气不断从他们面甲处流转,泛着寒光的戟刃也开始泛着丝丝血光,这是进攻前的征兆 ,只等他上官飞鹰一声令下,哪怕面前是天王老子,他们也敢干。 局势……一触即发。 第86章 不是正义 萧牧揉了揉肩,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面前耸肩低头的中年男子身上。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道:“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是叫……上官飞鹰是吧!” 中年男子身躯猛的一颤,似乎萧牧短短两句话,有着偌大威势一般。 “大人记忆真好,属下正是上官飞鹰” “啧啧!”萧牧啧啧两声“不错……不错,是个聪明人,如此头脑,就是资质差了些,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牧突然俯下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在这干这些,太大材小用,太屈才,要不考虑跟我混,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蛇鼠两端,取死之道。 上官飞鹰想都没想,直接便要开口拒绝。 可萧牧瞬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搭在他肩膀上那只白净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宛若钳子般夹住他,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顿时,上官飞鹰冷汗直冒。 “想好了在回答,能够让我亲自开口邀请的人不多,你……明白吗?” 即使如此,上官飞鹰也依旧没改变主意。 上官飞鹰后退两步,身躯缩在两位执戟卫士身后,语气坚定不移道:“多谢大人抬举,但小人才疏学浅,自己有几分斤两自己清楚,还请大人放了小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围观弟子,看向萧牧的眼神中皆都有些些许揶揄,虽然没听见刚才萧牧对着上官飞鹰说了什么,但从他俩的反应来看,似乎萧牧吃了瘪。 能让萧牧吃瘪的人有,但不多。 但能让萧牧吃瘪人的身份如此低微之人,他是第一个。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上官飞鹰的眼里,或多或少出现了欣赏目光。 上官飞鹰的出色应对,使得暗中观察的人也放缓了脚步。 阁楼上,斜靠在高椅之上的上官云,看着镜花水月中的情形,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讥笑。 相比较五年前的上官云,此刻的他威势更加高深莫测,满身贵气更加高不可攀。 此刻的他,就如同天上星辰般,冰冷无情,高坐九天之上,俯瞰世间万物。 而在镜花水月周围,虫修尹囚,守正堂几个主要高层,同样也长吁一口气。 所有人心里都有不约而同的想法。 倘若一个小小的前堂执事,就能杀杀那个竖子的锐气,那么等他们最后再出马摆平,岂不是马到成功,易如反掌。 人影里,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在阴影中的尹囚,脸上更是难得的露出微笑,但随即微笑转阴笑,两只招子死死盯住镜花水月中的萧牧,宛如一条毒牙半露的毒蛇般,阴寒之色溢出言表。 守正堂正门外。 萧牧深深的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上官飞鹰后,轻轻活动了下筋骨。 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看了一眼天上太阳后,萧牧念叨了句。 “时间差不多到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人群外闯进一批人,一批由百里家小儿子,百里风亲自护送的一批人。 这 群人浩浩荡荡,但奇怪的是,带头的却只是一个样子只有六七来岁,一身丧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容红肿,似乎是才哭过不久,不缝边的粗白麻布似乎有些不合身,而戴在头顶上的孝布肥大的几乎是顶着一个锅盖般,模样着实有些滑稽,但……没有人会因此笑出声,只因那男孩胸前的东西。 小男孩双手恭敬抱着足足四个排位牌位,而这四个排位上分别写的是: 显祖考张公讳长青府君之灵位! 显考张公讳静安府君之灵位! 显妣张母太孺人闺名秀芝之牌位! 先考张公讳恨天府君之灵位! 这四个牌位,分别属于小男孩的曾祖父,祖父,祖母,以及父亲,而这个小男孩更是他这一脉最后的一人。 说句不好听的,一旦小男孩出了个什么意外,那就意味着他这一支的张家血脉这就此断绝。 萧牧伸手牵过小男孩的手,来到上官飞鹰面前,一字一句道:“还认得你结拜大哥的唯一的孙子吗?” 此话一出,上官飞鹰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 良久,他面色苍白,对着萧牧道:“倘若我现在答应你的招揽,你能放过我吗?” 萧牧站起身,阳光下,他的面容有些阴暗不清。 “你觉得呢?”说着,萧牧一把将拦在身前的执戟卫士扇开,低头俯视,以一种只有他俩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虫子,是死是活都不过是一脚的事。 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拦于我。 杀你绝非是为了正义,但却成了正义, 但归根结底,杀你只是因为你挡路了, 你……明白吗?” 说罢萧牧弹了弹衣袖,退后一步,而李青松也趁势上前。 李青松手持文书,微微转身,面向众人,高声念出文书上的内容。 “上官飞鹰,明面上是上官家庶出子弟,但真实身份则是上官家五十年前从“雾中鬼”那里买来,真实根脚已不可考察。”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雾中鬼?那是啥东西?” 他一旁的好友赶紧好心提醒。 “少说话,这玩意少打听。” “真想不到,就连上官飞鹰也是从雾中鬼那里买来的,啧啧啧,上官家啊上官家……” “小阎王一开口,这次上官飞鹰死定了。” ………… 相比较众人的议论纷纷,上官飞鹰倒显得很平静,似乎这件事他早已知晓一般。 李青松不管这些,依旧念着文书上的内容。 “三十年前,二十出头的上官飞鹰在外出执行任务时不慎被毒蛇咬伤,快要一命呜呼之时,恰巧被外出巡逻的张静安发现,出于好心,紧要关头张静安将身上祖传黑牙石拿出救人,只可惜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他的祖传之物 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事后,在上官飞鹰刻意结交之下,上官飞鹰与张静安关系逐渐熟络起来,以兄弟相称,并拜张静安之父张长青为干爹,至此两人成为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上面李青松念着,而下面人群中也开始了窃窃私语。 “张长青?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切,张长青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八十年前星落宗有名的天之骄子,可惜就是为人傲气,不肯弯腰,被人给断了根骨,从此一蹶不振,最终夭折,哎!可惜了。” “真没想到,张长青与张静安父子俩,居然死的另有蹊跷,不然还真以为是是小洞天塌陷而死的呢。” “哦!明白了,难怪张恨天那小子,外出试炼却一去不回,本想着欠他的钱是给不了,但谁能想到他已经客死他乡了,好在……没绝后。” 李青松的娓娓道来,一桩早已尘封多年的秘事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必将遭受人们唾弃。 众人看向上官飞鹰的目光发生了变化,如同看蛆般,充满恶心。 就在这时,一直毫无动静的守正堂大门有了动静。 显然,有人不想让李青松继续讲下去了。 大门处,龙飞凤舞鎏金描边的守正堂三个大字下,一袭白衣,英气逼人,贵气更加逼人的上官云,率先一步踏出。 其身后,才是以守正堂的众高层。 上官云此举,按照资历来说,已经是属于僭越,但似乎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似乎……这样才属正常。 萧牧上前一步,在上官云尚未到来之前,抱拳弯腰,面容真诚和煦,态度端正:“见过师兄!” 此刻,所有人目光灼灼,看向二人,传闻中的仇敌终于,是腥风血雨般的龙争虎斗,还是…… 第87章 掀桌子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已经对于那个小男孩的遭遇,以及上官飞翼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修仙世界,实力至上,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各扫门前雪.。 相比较别人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算有天大的冤屈,那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而已。 但萧牧与上官云就不一样了。 他们身份层次注定,他们各自小团体,以及小团体每个人背后势力,绝非泛泛之辈。 他俩之间每一次争斗,更是其身后势力的博弈,而身处底层的弟子,随时都有可能这博弈所造成的涟漪给粉身碎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若关己,则身有荣焉。 因此众多弟子前来捧场围观,不单单是看热闹那么简单,更是因为自身利益会受到波动。 上官云停下脚步,身处石阶之上的他比萧牧高出一个半的头,身子微微前倾,宛如山倾一般压向萧牧,淡淡开口。 “你……长高了不少!” “多谢师兄原地踏步等我!” 长高可能只是长高,但踏步肯定不是字面上的踏步! “山高路远,不争一时长短,沉淀休养,方能走的更远……更高!” 两人宛如叙旧闲聊般,语气平淡的在拉家常。 但他们各自身后不约而同沉默的众人可不这么认为,雅静无声的围观者也不会这样认为。 “师兄可以如此想,但师弟不会如此认为,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辈修士当只争今朝不求来日,更何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师兄不知道,还是说师兄……?” “看不出来,你不止是油腔滑调,更是牙尖嘴利!” “多谢师兄夸奖,阿雪也是这样说我!” “阿雪术……” “自然是,除了百里家大小姐百里雪,还能有谁?” “你……找死!”上官云瞬间双眼通红。 萧牧不在乎的态度,以及随口而出的昵称,瞬间令他有些破防。 上官云刚要上前一步,一只大手却恰到伸出,将他按住。 恰巧,萧牧也伸手将身后蠢蠢欲动的周舟公子给按了回去。 两人的各自反应,高下立判。 人群里的围观者,顿时有些躁动起来,不动声色的想要往里挤,想看看最新鲜的情报。 而在人群极西处,以田龙为首的三人,不动声色观察着一切,虽然听不清萧牧他们说了什么,但从他们的反应倒也知得一二。 “哎!” 胖子商量叹息一口气后道:“百闻不如一见,见面却不胜闻名啊!本以为上官云会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心性会有所成长,可还是……一言难尽!” 田龙倒是有别的见解,他冷哼一声道:“狗屁倒灶一言难尽,只要拳头够硬,道法更高!这些都不过是旁枝末节罢了” 商量抬头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田龙,却发现田龙的目光一直都有意无意的扫向身边不言语的花烂熳,便识趣的闭上了嘴,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 头戴酷似凤凰欲飞火焰面具的花烂熳,一双眸子十分平静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对于身旁的目光窥视,丝毫没有回应,她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远处的青年身上,如往常一样的沉稳从容。 萧牧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开口道:“混的不错!短短几年而已,就由红袍升黑袍了。 我那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宁冲好……兄弟!” 宁冲微微一笑,面容和煦温柔,轻声细语道:“多谢您的挂念,若不是您,我还不一定会有如此运势,多亏了你了!” 论软刀子式的阴阳怪气,宁冲丝毫不逊色萧牧。 “萧牧小儿,你来我守正堂有何贵干。” 守正堂门内传来一道声响,劲力之浑厚,如白日惊雷。 听此音,上官云宁冲随即恭敬相互列开,一条空道上,一名身披道袍,前后两面各印有硕大八卦阵图的中年汉子,龙行虎步的缓缓而来。 中年汉子目光生电看向萧牧,一身骇人气势顷刻间,如排山倒海般,向前压去。 萧牧面色凝重,上前一步,独立于众人身前,可即使如此,依旧有些许威势,顺着缝隙冲击众人。 此刻,周舟公子不再如之前硬气,略显成熟的脸上,密密麻麻满是细汗,而他身旁的李青松同样如此。 “小子,识趣点,现在就此退去,算我承你一个情,不然我守正堂也不是吃素的。”中年汉子咧牙,面容极为不善。 一听此话, 萧牧二话不说,想都没想的,一股骇人气势骤起,如对抗般,向前压去。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没有废话,就是干。 事情从此开始,滑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怎么可能!” “我的老天爷啊!” “打起来!” 场上众人沸腾 就在众人惊呼声中,中年汉子……竟微不足道的后退了一步。 中年汉子高估了自己的权势,低估了萧牧性格,更低估了萧牧的实力。 他这微不足道的一退,就意味着在气势交锋中,无可争议的败了。 上官云上前一步,默不吭声,毫不掩饰的威势升腾,两人心有灵犀联手,恐怖威压瞬间充斥天地。 不仅如此,其身后宁冲与一众守正堂高层,皆心有灵犀的按照阵法站好。 刹那间,原本艳阳高照的天,一瞬间阴暗下来,漫天星辰宛若燃烧般,挂上夜空,无尽星辰之力如黄河之水般,倾泻而来。 守正堂阵法启动了。 早就见势不妙,退居一旁的上官飞鹰此刻满脸庆幸,一双眸子看向萧牧,满是怨毒,攥紧手中长剑,不吭声,加入守正堂阵法中。 蓄而不发,但又一触即发! 此刻场上,所有的围观观众都已经萌生了退意,但阵法已成,无路可跑,就连田龙一行人也是如此。 他们高估了上官云,但却低估了守正堂。 但讲道理,谁能想到守正堂会如此嚣张。 掀桌子,这可属于不到万不得已才会进行的最后操作,可……守正堂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掀桌子。 仿佛在说:“谈?谈什么谈,你也配!” 星落宗明文规定,禁止门下弟子私下,违令者——斩。 但似乎,守正堂是不打算遵守。 围观者议论纷纷,懊恼者,嘲笑者,担忧者各有说法。 “这守正堂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就是不知萧殿主会如何应对?” “呵呵!姓萧的这次算是踢上了铁板” “哎呦!早知道就不出关了,闲着没事看着热闹干啥。” “他奶奶腿!我就不信,守正堂那帮小兔崽子敢动手。” ………… 但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萧牧眼睛微闭,伸手,作虚握状。 似乎在召唤什么…… 第88章 你奈我何 万兵山 须发皆白穆老头,样子依旧还是那个样子,袒露着胸膛,穿着条长裤,东逛逛西晃晃,耷拉着身后的手上提着一瓶“醉三日”。 走个四五步,便伸嘴抿上那么一小口,然后口眼皆眯,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声。 忽然,他猛的转头看向天空,泛着红晕酒劲的脸上露出一丝清醒。 “嗯?萧小子遇到事了?” 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仅是在偌大星落宗内,甚至说在整座天下,也堪称一绝的,大日火柱。 这个以整个星落宗为根,用了无数珍稀材料以及数百种的无上秘法,造就夺天地之造化的大日火柱。 有了它,星落宗这才能源源不断的从烈日中窃取无穷无尽天火。 此刻,在那大日火柱中央,隐约可见几个黑点在里面沉浮。 而其中的一个黑点,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后,冲天而起。 守正堂。 众人看向双目微闭的萧牧,众人以为他故弄玄虚之时,一道剑鸣声突兀响起。 “铮” 天空破碎,宛如镜子破碎般,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黑夜被撞个稀碎,大日阳光不偏不倚炙烤万物。 众人只感觉眼光一闪,一道火光从从大日之中射出,定睛看去,发现那不是火光,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单刃剑。 “滋” 场上响起了炙烤声。 萧牧手握唐刀,手腕微微转动,一朵朵凌冽的剑花便随之飘散。 手握利器,杀心顿起。 有刀的萧牧与没刀的萧牧,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此物不是剑,而是刀,唐刀的刀。 说来惭愧,此刀铸造成之后仅仅只是杀一人伤一人” 萧牧的声音不大,但众人却都听的十分清楚,对于他所说杀一人上一人,也都心知肚明。 手指一寸一寸抚过刀身,萧牧淡然开口道:“虽有心杀贼,奈何有心无力,三年前,此刀就此折断” “然,有句老话说的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便以它残骸为骨,重新锻造,为了就是让自己铭记,那曾经的恐惧。” 手指划过刀剑,暗金色的血珠滴落。 “铭记不甘,以及无能狂怒!” 暗金血珠溅起金花,这一刻,通红唐刀如得赦令般,极速冷却。 极黑刀身,纯白刀刃,刀身与刀刃,完美分割,与之相对的萧牧也开始了剧烈变化。 无风而动,根根黑发乱蛇般狂舞,宽大衣袖也随之激荡,一寸一寸,萧牧直接拔地而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之中,众人之上,一头黑发的萧牧,面容煞白冰冷,但唯独一双眸子血红。 人群中看到这种情况亦是议论纷纷。 “生子当然萧……殿主……生子当如萧殿主啊!一人一刀,就敢对着守正堂的一群杂毛亮剑,佩服,着实佩服!” “哼哼!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姓萧的这次看来凶多吉少啊!” “哼哼哼,狗咬狗,一嘴毛,都死光才好” “若是俺也能像萧大人这样风光一次,就算是死,俺也觉得值了” 躲在暗处,隐藏在人群中的百里雪此刻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纤纤玉手不断敲打剑柄。 萧牧事前的种种安排,都是尽可能的造势,无论是风言风语,还是证据证人,以及闻讯而来裹挟而来的围观者,都是大势。 本打算裹挟大势,从而以势压人,未曾想,前面还一切顺利,虽有波折,但也在意料之中,可自从那个周正堂堂主,那个其貌不扬中年汉子的出现,使事情出现了不可控。 不起眼的角落,见此情形的田龙,不言语 ,只是嘴角不自觉的掀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畅快。 而其身后的商量则是有些愁眉苦脸的抱头,口中呢喃不清的念叨着:“疯了,都疯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相比较他俩,花烂熳则是有趣的多了。 嘴角勾起若有若无弧度,但……其身子已经紧绷了起来,似有似无的气息在周身不断波动,此刻她……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英雄救美可以,那么美就英雄更是可以。 至于后面的知恩图报或者挟恩图报,这些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守正堂的众人也是表情各异。 周正堂堂主,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此刻嘴角有些抽搐。 其身旁的上官云则是眼神炙热,望向半空中的萧牧,战意盎然。 在他俩身后,面容不在和煦的宁冲,已经微不可查身子后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能退至众人身后。 众人之上,萧牧刀锋一指,淡然开口。 “吃素?撒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出这句话!” 萧牧满脸不屑。 “我,萧牧,天诛殿副殿主,依门规,按门法,合情合理,正大光明,你们连这都敢阻拦!” “又是亮刀又是亮剑,有种你们动手! 试试? 是嫌自己脖子痒了? 还是嫌自己九族多了? 亦或者你们已经不想满足现有局面,想要以下伐上,取而代之?” 说完,萧牧手中唐刀开始了晦暗不明,原本血红的双眸更加血红暴虐,给人的感觉,仿佛对方一旦有什么应对不住的,那他就会出手,是真的出手你死我活的那种,然后顺理成章的坐实逆乱之实。 萧牧在期待…… 但可惜,对面也不是蠢人,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本就有些下不来台的中年汉子再也扛不住。 “萧牧小儿,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胡言乱语,速速退去,休要胡闹,要不然,即使我与你家师傅有旧,你也难逃一死!” 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萧牧听后,直接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随即便大手一挥,一枚刻有天诛二字的令牌便被他一甩而出,令牌滴溜溜一转,漂浮众人眼前。 萧牧右手拿刀,左手持令。 “天诛殿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说罢,便直接朝着人群中的上官飞鹰而去。 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来到上官飞鹰面前,此刻的上官飞鹰呆若木鸡,目瞪口呆,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敢!” 高举令牌,萧牧开口念叨。 “上官飞鹰,三十年前残害张家三人,私吞他人财物不计其数,公报私仇致人伤残若干,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经由本人萧牧,天诛殿副殿主,判决,就地处死。” “萧牧你敢?” 上官云暴怒而喝。 “竖子,把刀给我放下!” 盛怒之下守正堂堂主也是怒喝。 围观群众此刻也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田龙,商量,花烂熳也是神情凝重,身处家族核心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一刀下去,将会是天诛殿与守正堂的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百里雪神色凝重,此刻的他将手握住了剑柄。 周舟公子嘴角更是癫狂的快咧到了耳朵根。 李青松则是不停的眼睛转动,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众生相,无一相同。 然后……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声怦然响起。 萧牧随手甩刀回身,不屑道:“你奈我何!” 第89章 心慈 寂静,死一般寂静。 就连那身负血海深仇,大仇得报的男孩 ,此刻也是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呜咽声传出。 小男孩身边其余的受害人,亦是如此。 “好……很好!”守正堂堂主,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有些气急而笑。 “后浪推前浪,萧牧,你有种,比当年的那个还要有种,真不愧是天诛峰出来的。” “前辈缪赞了” 刀斩上官飞鹰之后,萧牧整个人也平和许多,一副嘴角含笑声音温和,一袭白衣下,真宛若翩翩君子,只是若不是煞红的双目以及不断滴血的唐刀,太过违和,说不定真被他给欺骗过去。 手腕轻动,唐刀上的血迹瞬间离去,开口道 “依规办事,依法办案,莫非……堂主是觉得我在恃强凌弱,以大欺小……吗?” “三句开口不离门规,什么时候这修仙界,也是个讲理的地方了?出了宗门你也用这套……理吗?” 中年汉子一脸阴恻恻的看着萧牧,平淡语气中,满是威胁恐吓。 “用不用与前辈你无关,用什么理更不需前辈来说三道四,前辈你呀……只需要遵从好了,当然,晚辈更希望前辈能够硬气些,直接违规抗法。” 萧牧晃动着唐刀,横放胸前道:“作为铸成之后,杀得第一个人居然如此废物,多少有点辱没了这把唐刀,要不……上官堂主你……”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作为威胁后的强有力的挑衅。 上官云,直接上前一步,恶狠狠道:“狗东西,当初就该狠下心,直接把你弄死,剁碎喂狗!” 然而萧牧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对着守正堂堂主道:“还请周正堂出手抓捕星落宗乙级供奉,尹囚。” 被无视的上官云此刻更显得悲哀,无能狂怒,无尽的屈辱不断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全身灵力开始紊乱,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般。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冷静沉稳胸有成竹的萧牧,见此情况,场上弟子对这个星落宗大师兄,掌门大弟子的滤镜被彻底打碎。 以至于,不少弟子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啊这?就他这鸟样,我上我也行啊! 一个靠着家族上位的二世祖罢了。 但……真是这样吗?显然不是。 之所以如此,非是上官云无能,而是萧牧太绝。 面对萧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得不忍让退步,显得格外窝囊,以至于显得德不配位。 但上官云的苦谁能明白? 当初与萧牧第一次接触,便直接被萧牧随便几句给骗了过去。 之后按职责办事,正大光明,不偏不倚,但却因心中白月光的偏袒而前功尽弃,甚至因此,白月光种种事件下弃他而去,投向了对方。 萧牧次次以大势压人,即使他敢做,敢舍下一身剐,彻底疯狂的砍了再说,但……他不能,不能那样做,至于为什么,只因他姓上官。 一行血泪自上官云眼角流出。 他敢不仁,不义 但不能不忠,不孝。 “娘亲!孩儿苦啊!” 上官云口齿呢喃,嘴角间一片血肉模糊。 萧牧有些吃惊,转头望向凄惨的上官云, 他与上官云之间恩怨早已交织不清,新仇旧恨错乱复杂,两方都是各自寝食难安,巴不得对方横死的对手。 但在这一刻,萧牧不得不承认,自己打眼了,看错了上官云。 看似冷酷无情的上官云,其内心深处居然是,有情有义。 细细回想,自己对上官云所作所为,此刻,竟然升起了淡淡愧疚,但想到周周他们,愧疚当即随之消散。 什么狗屁有情有义,挡了路的,都去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对于不是当事人的人来说,更是刺激异常,不虚此行。 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居然也会有如此不堪的一幕,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守正堂,居然是个纸老虎,被一个人一把刀,就能压的抬不起头。 只能说,爽! 相比较这些,对于萧牧的表现种种,围观者则没有什么太大惊奇,毕竟厉害与很厉害之间的差别不大。 至于张家的冤屈以及已经死掉的上官飞鹰,那更是一笔带过。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萧牧猛的转身看向天边,随即众人才是感应到,同样望去天边。 “嗡” 一股低沉而又有着奇妙意境的钟声响起。 鼓与钟,本就是蕴含庄严肃穆力量的器物,在山上,以这两种为原型的法宝,天生便就有着让人高看一眼的力量。 天边,一座足足有三人高,表面刻满鸟兽铭文的大钟,乘云而来,而在那大钟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眉毛比头发还长的老者,盘坐其中。 萧牧目光一寒,自然认出了来人。 星落宗太上长老之一,上官家当代家主,上官晨钟! 钟未至,人先到。 众人眼睛一花,根本看不清老者有何动作,但下一秒老者便就已经出现了上官云身前。 伸出手指,对着上官云额头,一点。 刹那间,天边钟声大彻,悟道之音响彻上空。 上官晨钟独有秘法,入道钟音。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若有所思的感悟之色。 但要论谁收获最大,那必定是此刻双目紧闭的上官云 上官云脸上,神色不断变换。 贪嗔痴恨爱恶欲,求而不得,种种神情在脸上变换无常。 “哎!傻孩子!” 上官晨钟叹息一声,随后便猛的一挥衣袖扫向天空,刹那间,几乎快要归于平静大钟,再一次的,响彻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七声之后,钟声消散。 上官云面色归于平静,睁开眼,一种大彻大悟的玄妙感觉自他身上浮现。 突破了。 嘴角含笑,这一刻上官云俊朗的外表上,一双眸子是黑白分明,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玄妙气息自他身上浮现。 上官云退后一步,躬身作揖,神情尊敬道:“见过太上长老!” “哎!你这孩子,叫个大伯有这么难吗?” “外人面前称太上长老,族人前称呼家主,私下里自会称大伯” 上官晨钟眼角含笑,伸手捋过白须道:“善!” 随即便转过身,换副面孔,玩味的看向萧牧。 “呦呵!小兔崽子,你挺猖狂啊!” 不善,语气严重不善,来者更是极为不善。 先不提已经突兀突破的上官云,眼前这位更是个不个好惹得主,关于这位当代上官家家主种种事迹,那些卷宗上的记载,萧牧清楚的很。 相比较上代略显平庸的家主,这代家主是相当不一般。 其曾被一跛脚僧人赠予法名,叫戒杀。 但其听了后,觉得难听,不满意,一刀砍了跛脚老僧后,自取法名,叫心慈。 第90章 谪仙指 萧牧隐去身上异状,手上唐刀也随之化作一缕流光,消失不见。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恭敬开口。 “晚辈萧牧参见太上长老,恭贺太上长老出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萧牧跪下之后,随即便是反应过来的众人。 “见过太上长老,恭祝太上长老(家主)出关大吉!” 一眼望去,在场众人,唯一没有跪下的便只有一袭白衣的上官云 。 “起来吧!” 上官晨钟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准备起身时,一句话又在耳边猛地炸起。 “然后都给我滚!” 嗓音如同白日惊雷在耳边炸开,混杂着仙家手段的秘法,在场众人无不面色苍白。 相比较于众人,萧牧面色更加难看,艰难起身,相比别人受到的冲击,他受到的照顾格外多了些。 木!舌!口!鼻!耳!五窍皆流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 围观众人心领神会,虽有些意犹未尽,但相比较于自己的安危,算不了什么。 带头离开的不是别人 ,正是身材极为高挑的花烂熳。 她不傻,投资是需要讲究成本问题,何况,她想投资的是人,但不能是死人。 就凭她的身份,没资格开口置喙,那位太上长老手上沾的血,有敌人的但又不止敌人的。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天性,门规是针对弟子的,不是针对创造门规制造者的。 人群纷纷退去,只留下跟随萧牧一起来的天诛殿的人还在原地。 李青松等人纷纷面色难看,太上长老的出现,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层次,一个擦枪走火,可是真的是会死的。 毕竟门规里就有一条,冲撞门内长辈者,死。 萧牧身子微微颤动,自从这个太上长老出现开始,一股如针扎般的杀意,始终若有若无飘荡在他身躯周围,使得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真的如此按兵不动,趁对方的心如对方的意,那么自己真的会死,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有的事到这里,已经完完全全脱离实现计划,守正堂堂主是变数之一,上官飞鹰也是变数之一,但这些都是小意思,完全有备选计划可以执行。 但闭死关多年的上官晨钟的出现,才是最大变数。 不能在继续下去,要不然等围观弟子走光,没有了悠悠之口的顾忌,自己可就真就成刀板鱼肉了。 猛的咬破舌尖 ,血液混着唾液一同咽下,趁着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感,萧牧终于开口。 “晚辈依规来抓逃犯尹囚,还请前辈不要阻拦!” 此话一出,所有准备离开的弟子瞬间哗然,然后……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要出大事,赶紧跑! 果然正如人们想的那样。 “嗯?” 转过身,上官晨钟一双眸子不悦的看向萧牧,语调明显提高。 下一秒。 “砰”的一声。 萧牧整个人猛的双膝跪地,坚硬的石板瞬间塌陷,以萧牧为圆心,方圆三米内,石板寸寸龟裂,不留一处净土。 圆心处,萧牧双膝跪地,两只脚直接陷入石板,其两只手也如同热刀黄油般,直接嵌入石板内。 面色通红,萧牧所有裸露在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伤口,但诡异的是,细小伤口不断愈合破裂,在愈合在破裂,以至于萧牧整个人都显的莫名的渗人。 “小子!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啊!” 说罢,长眉老者便要举起右手,做些什么。 如今,已经被镇压抬不起腰的萧牧,更不就不可能有什么多余的力量去反抗,无论是人群中被裹挟离去的百里雪,还是百里风,都鞭长莫及。 而即使离得近的李青松或者周舟公子,也是爱莫能助。 针对的是萧牧不假,但不代表着他们俩就会被放过。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覆巢之下无完卵。 但就在这时,最不该站出来的一个人站了出来。 上官云上前一步,拦在了长眉老者面前,并小声叫了句“大伯” 然后便俯身在老者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转身对着微笑看着如狗一般的萧牧道:“萧牧,既然你是按照门规办事,可以,那我就满足你,至于按门规办事之后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命大不大了!” 说完,上官云便转身走向守正堂里。 大概五六个呼吸过后,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嘶吼声,上官云迈步回来,手中拖着……一具尸体。 至此,星落宗乙级供奉,稀少虫修,上官云忠诚狗腿子,尹囚卒。 随手甩落手上的血滴,然后将尹囚踢在萧牧跟前,上官云淡然道:“人,交给你了,你的事,也办完了。” 说罢便扭头看向上官家现任主,星落宗太上长老之一,上官晨钟。 “还请太上长老,依规依法,出手惩戒这个目无尊长,顶撞长辈的弟子。” 突破之后的上官云,宛若换了一个人般,颇有一种,褪去身上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味道。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这使得他更加难缠更加棘手。 看向面无其事的上官云,萧牧讥笑道:“好狠的心,真没想到你能下去手,还是亲自下手,可以可以,论这点,我不如你。” “外人而已,死就死了,不过一工具罢了,”说着便俯视看向萧牧,语气低沉微弱道:“多谢你了,让我明白除了族人外,有形或者无形的身外之物是多么可笑,情啊爱啊什么的多么无聊,狗腿子再好也只是狗腿子,工具说到底只是工具,牺牲他们,成就自己,是他们的命。” 说到这,上官云俯身在萧牧耳边淡淡道:“损他们而补自己,损万物而利己身,这才为……道!” 瞬间,萧牧瞳孔紧缩,汗毛猛的炸起道:“你可知……你已入魔了!” 上官云笑笑,嘴角处吐出俩字 “狭隘!” 然后便转身颔首侧步,让出空位。 上官晨钟负手缓缓而来,边走边道:“云儿啊!你就是太过爱惜羽毛,不就是杀个人嘛,需要考虑这个那个的名声吗?完全没必要!” 漫不经心的话语飘落,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萧牧遥遥一指。 “算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不杀你了,那就把你废了吧,仙路清苦,下山喽!少年郎!” 一道光芒从上官晨钟指尖射出。 谪仙指。 山上手段中,最令人作呕胆寒的一种。 顾名思义,中此招者,由仙坠凡,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你敢!” 萧牧全身气息激荡,一身修为疯狂迸发。 但那只是徒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缕不起眼的光芒,射入头盔,经由经络血管,流入丹田,然后……炸开。 第91章 跳出三界外 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抹白色瞬间席卷萧牧全身。 肌肤,血管,骨骼,肌肉,血液。 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剥夺了什么。 现实中,上官云的面前,萧牧又一次的倒在上官云面前。 又一次的如同狗一般。 ………… 又一个天才的陨落。 围观者五味杂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才是山上人的底色以及日常。 众人陆续退出,在这一场的序列弟子间的争斗,虽然结果已经明了,但几乎可以预见的是……不会结束。 有人打破规则,那么自然那个人就要承受来自规则的反噬。 萧牧是没死,但过几天上官晨钟死不死或许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上官云接下来一定难活。 并且上官家肯定也会被割下来一大块肉。 薛清秋她不是吃素的。 李青松双目通红,不可置信看着倒地不起的萧牧,而在他一旁的周舟,更是一口铁牙咬的稀碎,双拳紧握,口齿不清反复呢喃一句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言语间,癫狂,已露征兆。 蝶翼扇动,天上飘来一只蝴蝶,恰巧停在了他的手上,蝶翼轻合间,蝴蝶怡然自得! 然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周舟公子抬头看去,只见烂漫阳光下,下起了……蝴蝶雨。 周舟公子顿时瞠目结舌,李青松也是瞠目结舌,所有已经退至山脚的众人也是如此。 而其中花烂熳更是遥望山顶,神色复杂。 “鬼长生!” 山巅传来一声怒吼! 守正堂前,上官晨钟一把将上官云护在身后,祭出古铜大钟,怒骂道:“鬼长生,你个没软的男人,滚出来!” 然后。 “轰” 上官晨钟一拳打在身旁铜钟之上,无数层波浪伴随着钟声扩散。 霎时间,所有蝴蝶在这一刻,通通化作齑粉,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如遭顿击,面色苍白。 下一刻,奇异之事发生,所有蝴蝶化作的齑粉汇拢,凝聚成团,然后一只没有穿靴子,脚踝间系有黑绳的翩翩少年,一步跨出,凌空而立。 眉心的朱砂泪痣,为翩翩少年少年,更添一笔邪性。 “好久……”鬼长生开口,然后刚吐出两个字,人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毫无征兆,上官晨钟猛的一脚踹开上官云,然后在其原本地方,递出一拳。 “轰!” 宛若惊雷声炸起后,鬼长生身影浮现出来。 拳掌碰撞,上官晨钟后发而至,接住了这一击。 “……不见”,鬼长生吐出两字后,身影一转,再次消失不见! 与之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上官晨钟。 然后,在场还在的众人便看见, 在上官云周遭两米内,拳影掌影,若隐若现,风声雷声,震耳欲聋。 上官晨钟以及鬼长生两人,以上官云为砝码,一个防,一个攻,稍有不慎,上官云就得彻底归西。 此刻站在风暴中心的上官云,英俊的脸上,满是铁青。 风水轮流转 苍天饶过谁。 萧牧挣扎着身子,想要起来,但他高估了自己身体,下一秒,一个手滑,直接便要重新栽下去。 就在他脑袋与地面亲密接触之时,一只柔夷小手伸出,然后一勾,萧牧又一次的撞向了她的马卡龙。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吻如同雨点般落下,滴滴泪水伴随着歉意打在萧牧头上,百里雪愧疚道歉。 “你你……你……”,萧牧口齿不清,喘不出气的呢喃。 猛烈的求生意志下,萧牧连吃奶的劲都用上,终于从沁人香脾的山峰上抬出了头,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说罢,便眼前发黑,又一头栽进山峰上面。 百里雪面色面色“唰”的一下,有些微红,然后啐了一口,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叫了句。 “萧师伯!” 话音落下,远处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脚步声并不大,但却盖住了所有的风头,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的还有独属于那位的腥甜气息。 自从被收入门中后,薛清秋便直接闭了死关,就连三年前萧牧担任天诛殿副殿主,出来坐镇大局的,也不过是她的一具化身而已。 但……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仅仅只是一具化身,足以管中窥豹。 与之前相比,现在的薛清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双玉手从腰间抱起萧牧,然后就如举高高般,萧牧被举了起来。 有些糯糯的嗓音从萧牧身后响起。 “下手真狠,要是在晚来一步,真的就神仙难救了,”说着,薛清秋对着远处刻意较量的两人喊了句。 “回来!狗东西!” 下一秒,一阵风袭来,满脸殷情的少年便出现在了她面前,谄媚道:“秋,你叫我!” 薛清秋看都没看,便把萧牧扔给了他,并撂下一句狠话。 “治好他,不然……把你腿打断!” 社会我薛姐,人狠话不多。 对此,翩翩少年郎模样的鬼长生的回应则是。 “好嘞!”鬼长生笑颜如花道:“左腿右腿或者中间的第三条腿,你要那个断那个咱那个就断……”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跌眼镜。 星落宗,藏经塔扛把子,门内鬼修第一人,一个令山上山下都能做到小儿啼哭的存在,但在薛清秋面前,就是如此……无节操。 待到薛清秋稍稍走远,鬼长生这才有些不舍的收回有些拉丝的视线,然后对着萧牧脸,捏捏揉揉,如同熊孩子摆弄玩具般摆弄,他有些疑惑道:“咱们是见过吗?怎么感觉你这么眼熟?” “前辈,咱们……”话到嘴边,萧牧收了回来。 之前见过面的鬼长生只是分身,那个想着办法的坑本体的分身,但如今已经化为烟尘,烟消云散。 于是萧牧想都没想语气一转道:“咱们可能是因为都是长得嗯……比较帅吧!虽然晚辈的容貌与前辈相比, 如同繁星与皓月般,但也依旧有那么些相似吧!” “哎呀!好小子,顺眼呀, 看第一眼就属你最顺眼,”鬼长生拍了拍萧牧脑瓜道:“你……是阿秋的徒弟 四舍五入那也就是我徒弟,那就不是外人了……嗯,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得拿出看家本领来了,不就是谪仙指嘛!咱们这就……办它” 然后,就看见鬼长生“咔”的一声,掰断了自己胳膊,然后按住萧牧脑瓜。 “轰”的一声过后。 萧牧整个人就被给整懵逼了。 来不及吐槽,萧牧就被眼前一幕给惊到了。 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世间万物独留我一人 ,周围天地不分,混沌一片,竟然有了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味道。 突然,他的身子动了,以一种诡异方式倒退,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他感觉 ,倒退的不是他,而是世界,但更准确的说,倒退的是……时间。 片刻后,停下,不多不少,刚刚好,刚好停在谪仙指的白光即将入体的时候。 然后就看见,一只胳膊,直接挡在了自己身前,替换掉了自己,挨了谪仙指的白光,最后消失不见。 “唰” 萧牧睁开眼,回归现实,来不及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又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只见眉心坐着一颗泪痣,翩翩少年模样的鬼长生,此刻却已经大变样。 俊美如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线纵横交错,脸上残破到找不出一块好肉。 不善看向萧牧,突然,他目光一寒,伸出手,一把掐住萧牧脖子。 第92章 掌教大人 “前……前辈,有话好好说!”涨红了脸,萧牧用尽吃奶的劲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此刻哪怕以他金丹境境界的力量,也难以喘息。 一旁的百里雪,看见情郎遭遇,情急之下,二话没说,直接食指中指并拢,手捏剑指,瞬间刺向鬼长生手腕。 晶莹玉手上,食指中指白色剑芒吞吐不停,当剑芒刺到手腕的一瞬间。 一缕清风拂过,鬼长生连带着萧牧,两人纷纷化作蝴蝶雨,飘散天地。 天地不分,混沌一片。 一处无未来,无过去,只存在现在世间的一个地方。 鬼长生松开萧牧,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喷出。 上下牙齿丝丝鲜血粘连的鬼长生,怒视萧牧道:“你小子有……毒!” “啥?”萧牧一脸问号,但身体很诚实,狗腿的伸手扶起鬼长生,一只手贴心的拍打抚摸他后背,以此好让他好受些。 毕竟,这些举动能起到的作用是无限接近于零。 关键的是要有这份态度。 “前辈,何出此言?我怎会有……毒?” “我治疗你伤势的手段,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治疗,而是我族独有的秘法,本来就以你一个小小金丹境的权重,还不是手拿把掐,可你小子……” 鬼长生突然转头,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萧牧。 “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 ,萧牧顿时心中一颤。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又被鬼长生打断。 “你是谁不重要,但你现在是阿秋的徒弟,阿秋是你师父,那自然也就是……自己人。” 鬼长生拍着萧牧肩膀道:“明白吗?” 萧牧本能的点了点头。 然后瞬间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便又重新出现了守正堂门口。 刚一回来,萧牧就感觉不对劲,脚下怎么有些粘。 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场景之后。 “艹~” 国粹脱口而出! 声音颤抖,腿也有些打摆子,萧牧有些害怕。 在他眼前不远处,薛清秋一手掐着一个守正堂弟子的脖子,不善的看着头顶古朴铜钟,一圈淡蓝结界护着上官云一行人的上官晨钟。 而在薛清秋的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碎肉以及骨头渣子,红的白的绿的黄的,流的到处都是。 鲜血已经将整个守正堂门口染红,空气中都飘荡着腥甜的血腥味。 蹭了蹭沾了血的靴子,萧牧走向场上一角,在那里,百里雪持剑而立,在她身后 ,则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李青松等人。 接过百里雪手中长剑,然后萧牧站至众人身前。 一双柔软悄然小手探出,攥住了他。 至此,萧牧微微一笑。 场上。 薛清秋的嗓音还是那么甜甜糯糯,令人听了酥酥麻麻,心血澎湃。 “结界打开!” 上官晨钟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在上官晨钟身边的上官云一行人,虽然有些面色惨白,但也依旧算是镇定自若。 于是薛清秋如同哄小孩一样对着上官晨钟道:“乖!听话,我把那个小鬼宰了,我就不打你了昂!” 此话一出,上官晨钟一张老脸再也忍不了了。 他两根比头发还长的眉毛,直接倒立悬空,整个人气势大涨,对着薛清秋怒吼。 “薛清秋,你别欺人太甚!” “扑哧!” 萧牧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回想起之前种种,“欺人太甚”这个词从上官晨钟嘴里吐出来,就感觉挺……讽刺的。 好在手上的小手提醒了他一下 不然他还得笑一会。 场上。 “哎!” 薛清秋叹息一声,看向结界内的众人,慵懒的柳叶眼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 “砰” “砰” 两声爆炸声不分先后响起。 薛清秋手上的两名守正堂弟子,直接由内而外炸开。 血肉横飞碎肉满天飞的那种。 然后,便只见,薛清秋张开双臂,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这一举动,使得她那细枝结硕果的身材,显得格外诱人。 场上开始起了变化。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薛清秋那比男子还要高出不少的身材上,瞬间爆发出无尽威势。 云从龙,风从虎。 呼啸狂风夹杂着灰蒙蒙的白雾,声声虎啸声以及龙吟声,若隐若现。 “薛殿主,快快停手!” 场外,一道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长须美男,开声阻止。 萧牧看到此人之后,默默的松开了小手,然后,微微划开步伐,离百里雪远了那么一丢丢。 百里雪也是如此。 至于为啥如此,只因那位中年美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七杀堂堂主,是百里雪与百里风的爹。 中年美须男子,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大手便已经先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模样的鬼长生猛的一拉,直接使得中年美须男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百里无距,着什么急啊!看见我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看不起我?” 鬼长生嬉皮笑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姿态,拦下了百里无距。 “别闹了,”百里无距一把打掉肩膀上的胳膊,看了一眼角落的百里雪一行人后,开口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今天这场闹剧差不多得了。” “切!”鬼长生一脸不屑道:“这才哪跟哪,我还就不信,把他们都宰了,那几家的狗东西又能咋样!我还就不…………” 只是,说着说着,鬼长生语气却逐渐弱了下来,目光也有些躲闪。 只见在那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浑身长满老年斑,全身上下死气弥漫的老家伙,正哼哧哼哧的结伴登山。 “说呀!继续说,”一道声音从鬼长生身后猛的响起,“我听着呢?别说一半留一半,怪急人的。” 鬼长生见鬼似的看向身后,然后,整个人瞬间蔫了。 下方,经过短短的几个功夫,由血液凝聚凝练而成的血龙血虎,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结界内的众人发起了受击即终击的攻击。 霎时间后, 没有意想之中惊天动地的碰撞,一切都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猫吃鱼,狗吃肉,无事发生。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一人。 见此, 场上所有人包括薛清秋在内, 无不神情恭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 天诛殿殿主,薛清秋!” “守正堂堂主,上官晨钟!” “七杀堂堂主,百里无距!” “藏经塔塔主,鬼长生!” 这一刻所有人齐声高喊。 “拜见掌教大人!” 第93章 当然…… 两条巨大的星链,如同拴着宠物一样,拴着血虎血龙。 抬头望去, 星链尽头,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小模样,身披一身极其不合身周天道袍的孩童,缓缓落在铜钟之上。 在那个道袍孩童落在铜钟的一瞬间,铜钟之下的上官晨钟,刹那间,面色潮红起来。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祭练了无数日夜,驱如臂使,自己一身手段半数都在上面的本命武器,晨钟,在这一刻,被掌教,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夺走了。 他……深深的低下头。 身披道袍的孩童,轻轻的甩了甩手中星链,下一秒,在星链末尾的一龙一虎,直接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做完这一切,孩童才开口。 “呦呵!这才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你们闹得挺欢啊!” 双手拢袖,掌教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充满嬉笑般的蔑视。 “你们这一个二个的,视门规为无物,视弟子如蝼蚁,真是好大的……威风! 是不是觉得屁股底下位置不合适,想要挪一挪,还是说要……再进一步?” 孩童揶揄道:“要不,我给你……们让个位? 天星子这个道号 ,你……们来继承?”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调侃话语之下,众人无不胆战心惊。 作为星落宗掌教,天星子是当之无愧的星落宗第一人。 各方位无死角的第一人。 而这个第一人,历代无一例外都是掌教。 历代掌教无一例外,都叫天星子。 天星子是世袭的道号,是世袭的掌教道号。 这时,一直默默无闻的上官云站了出来。 神情恭敬,双膝跪地,上官云猛的砸向地面,额头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鲜血淋漓。 “师尊在上,今日所发生一切,皆为弟子之过错,一切之因,皆以弟子而始,还请师尊责罚弟子,宽恕他人。” 见到这一幕的萧牧,心中有些意外。 掌教天星子看都不看上官云一眼道:“丢人的玩意,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天星子扫视一周后,随即目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萧牧一行人。 “你就是萧牧是吧!”天星子眼角露出一抹说不清的笑意,“你身上倒是有些许我故人气息。” 此话一出,原本平静的薛清秋眉头微微一皱。 而其他人也是纷纷将目光投向萧牧,表情各异。 好在天星子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又继续道:“这次你吃亏在先,说吧!想要什么?” 萧牧眼神流转,稍稍思考后,心中便已有腹稿。 而那腹稿也是很简单,无非就是,这些事都是应该的,属于分内之事罢了,怎敢要什么奖赏,为宗门流血流泪是弟子的本分,是光荣神圣的……吧啦吧啦。 可他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薛清秋酥酥糯糯的嗓音突兀响起。 “我那徒弟自从三年前那次,至今还未有过远游,刚好不久之后,天剑门与我星落宗共同开发的那处秘境也到了收获的日子,还请掌门让我那不争气弟子去长长见识的同时,也能历……” 只是这边话音未落,便被那边暴怒声窜起打断。 “薛清秋,去你娘的!”上官晨钟怒指薛清秋,胡须乱颤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历届那一次的秘境收获不是未来掌门候选人才能去,他一个泥巴地里,上不来台面的狗腿子,配吗?”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表情各异。 不止上官云眉头直皱,那两个一直默默无闻死气弥漫全身的老家伙,也是如此,看向上官晨钟,宛如在看猪队友一样。 有些事以及有些话,是默认的不假,但,这些玩意不能放在台面上,不然不利于团结。 “哦!”天星子双手笼袖,饶有兴趣的拉高语调的看着上官晨钟道:“看来你不同意薛殿主的方案,那么你来说个补偿方案呗” 似乎意识到自己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上官晨钟对着薛清秋冷哼一声道:“与其让他顶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名,倒不如给他最符合自身的。” 上官晨钟瞥了一眼萧牧后道:“关于补偿,无非是财侣法地罢了。”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道:“一,那小子现在不过是金丹境初期,那么其修炼至中期后期的资源,我上官晨钟自掏腰包,包了。” “二,修炼突破时所需要的破境丹中,就属九曲破厄丹最好,我曾经剩了些,还有三颗,都给他” 此话一出,即便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也是感到心惊,赞叹于上官晨钟的大手笔。 这就是属于上官家的家主的胸怀吗? 萧牧身后的一行天诛殿弟子心中感叹! 上官晨钟又伸出第三根手指,看向萧牧的眼中闪过一丝转身即逝的杀意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自力更生,年轻时,机缘巧合下,曾收获丹经残卷共计18页,上有丹方二十三种半,也一并给那那小子” 此话一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星落宗掌教天星子,也是微微一挑眉。 “那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至此恐怕不仅是一步登天那么简单了” “萧牧至今没有道侣,或许考虑考虑嫁给他个族内女子,把那丹经残卷给框回来。” “上官家这次可是出了大血了” 在众人注视下,上官晨钟来到萧牧面前,一双如同鹰隼般眼睛盯着萧牧。 “你说可好……兔崽子!” 上官晨钟的三个补偿条件,一个比一个大手笔,第一个与第二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而第二个与第三个比,那更是天差地别。 丹经,道经,法经 那可是被誉为修真界的无上天书。 其中高可通天的道经,以及代天刑法的法经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唯有丹经还有残卷还留存世间。 萧牧抬头,丝毫不惧的上官晨钟的威势,开口。 “当然……” 上官晨钟嘴角已经露出冷笑,心中杀意已经开启了酝酿,看向萧牧,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听到萧牧两字的众人,也是表示极为理解,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毕竟丹经残卷的诱惑力太大了。 薛清秋有些叹息! 萧牧身旁的百里雪也是嘴角含笑,情郎此次的收获之大,获得好处之多,与有荣焉,她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不行!” “啊!” 前一句是萧牧说的,而后一句则是薛清秋的惊呼声。 薛清秋眼神复杂的看向少年。 第94章 只诛首恶……放屁 上官晨钟上前一步,拍了拍萧牧肩膀,语重心长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胃口太大,小心会把肚皮涨破” 一旁的百里雪紧紧拉住萧牧衣袖,在自家老爹面前,她不敢与萧牧太过亲密。 用他们独有的昵称道:“木头,对面已经让步给台阶下了,咱们就下了,而且这些东西已经完全够用,虽然计划结果不尽如意,但我们回去在慢慢谋划讨论,这事不算完。” 百里雪用极快的语速,在萧山耳边传音劝道。 除此之外,其他人看向的萧牧眼神中也是有了一丝蔑视。 胃口太大,从来不是坏事,但,不分场合胃口大,那就是蠢了。 萧牧拍了拍百里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微微上前,先对着高空之上的掌教,随后是薛清秋,最后才是诸位大人物,弯腰行礼。 萧牧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道:“掌教大人在上,并非是小子贪得无厌,沟壑难填,而是小子认为,相比较那些身外之物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哦!” 听到此话的天星子来了兴趣,提了提身上有些拖尾的道袍,一屁股坐在铜钟上道:“来来来,说说看,让我乐呵乐呵!” 只是萧牧刚要开口,一旁的上官晨钟顿时就坐不住了,指着萧牧鼻子开口就骂道:“小兔崽子,信口雌黄,满嘴放屁,今天我就替你长辈教训教训你” 说着不顾众人,举起手便对着萧牧脸上呼。 有着佛家法名慈心的上官晨钟,论脾气这一块,绝对是一点就炸。 刹那间,一阵香风刮过,薛清秋动了。 一把拉过萧牧,护在胸口,右手化指为剑,对着上官晨钟脖颈咽喉处,刺去。 天诛殿殿主,以及上官家家主,在一刻的动起手来。 “放肆!” 一道宛如雷霆的呵斥在头顶炸开。 刹那间,艳阳高照的白天,瞬间逆转成,繁星点点的黑夜。 己心代天心,境随心转。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北斗七星依次大亮,七星星光凝练,编织成链,转瞬之间,从天而降,对着动手的两人……砸去。 “轰”,烟尘漫天。 平滑的石板上,两个深坑被砸出来,深坑里,薛清秋与上官晨钟两人被捆个结结实实。 “没脑子的玩意!”孩童模样的掌教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脸,“一个是天诛殿殿主,一个是太上长老,就这……脑子?” “得亏这里没外人,要是让别家知道,不得笑死!” 天星子气急而笑,浑身上下杀意凛然,对着萧牧与上官云道:“你俩半个月后打一架,上官那小子若是赢了,那么去天剑门秘境就他去,那三种补偿还是给萧小子 若是上官小子输了,那么就回去练个几年再出来,天剑门秘境以及三种补偿都归萧牧。” 天星子扫视一圈,开口道:“话我说完了,谁不服!谁反对!” 此话一出,满场皆寂。 不约而同的众人,抱拳弯腰,高呼。 “尊法旨” 天星子挥袖登天而去,但仍有袅袅余音缭绕。 “上官晨钟数罪并罚,镇压此地半甲子。” “薛清秋念其初犯,斩去此身外化身。” 话音落下, 铜钟顿时发出悲鸣声,在众人惊呼声中,携山海之势,砸向深坑里的上官晨钟。 “不要……” 深坑里,上官晨钟的高呼戛然而止。 钟落音消。 至此,这位星落宗太上长老之一,上官家家主,星落宗的大人物,将会在这守正堂前的同种内,风吹日晒三十载! 至于说什么商量妥协的?一边玩去! 霸道,独断,这才是一教之主该有的威势。 “哐啷” 铁链声在萧牧身后响起锁链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话语。 “你到底是因为怕死拒绝了三份补偿,还是只是为了顺我的心意才拒绝那三份补偿?” 转身抬头,萧牧看着薛清秋妩媚的脸庞,目光相接,萧牧咧嘴一笑,开口了。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那么……你是想我,是因为怕死拒绝补偿?还是想我,是为了顺你心意才拒绝补偿呢?” 问题如同皮球一样,踢过去又踢回来。 薛清秋略带愧疚的看了萧牧一眼,像大人对待孩子般,在他头上拍了拍,嘴角微张,呼出最后一口气。 “哎!” 一声叹息过后,薛清秋的这具身外化身,寸寸断裂,化作星光飘散。 自始至终,薛清秋都没有出关,一直是其化身在外行走。 从天星子出手,一直到薛清秋化身飘散。 兔起鹘落间,一切都已结束。 由于占位的关系,萧牧与薛清秋之间的互动,不显得暧昧,更像于师徒间关怀。 “此件事了,睡觉去喽!”鬼长生一声呼啸,漫天蝴蝶刮起,他的身影趁机消散不见。 百里无距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云后,和萧牧打了个招呼,也是飞天而去。 两名结伴而来,浑身死气缠绕的两名老人,叹了口气后,互相搀扶着,下山去了。 至此,场上的大人物都已经离去的七七八八,除了铜钟里面出不来的上官晨钟外,萧牧与上官云两人,矮个子里拔尖,重新站了起来。 至于守正堂堂主,那货早就安排善后事宜了。 萧牧上前,以一种不输于上官云的气势道:“丹药?以及阿雪的喜好的外泄?这两件事是你干的吧?” 经过事后的分析与调查,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回复丹药被替换,以及百里雪的喜好被泄露这两件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人。 那就是上官云。 所有这几年死去的弟子中,包括被上官云亲手了解的尹囚,除了罪有应得的一部分之外,更多的还是与这两件事有牵连。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或许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但……萧牧不同意。 什么报仇只诛首恶什么的言论,纯纯放屁。 报仇只有四个字而已,那就是血债血偿。 如今,所有人中,就只剩上官云没死了。 第95章 丫头,你……在害怕什么 上官云双手拢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经上官晨钟推动而突破的上官云,真就如之前判若两人,哪怕他亲手结果自己忠心不二的心腹嫡系,还是亲眼目睹属下以及上司惨死其眼前,以及自己的亲大伯被镇压。 可其依旧淡定自若,哪怕只是看上去……淡定自若。 但这份心性也依旧不俗。 倘若上官云能够在第一次遇见萧牧之时有此心态,那么萧牧估计早就无了。 “没有如何,”萧牧淡淡道:“只是希望在半月之后,拧掉你的脖子之时,不要问我为什么而已,上官云,你我之间倘若只有私仇,或许不用这样你死我活,但……咱们不止只有私仇,可惜了,我现在真的有点欣赏你。” “收起你那高高在上语气,萧牧,”上官云抬头看着守正堂门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道:“谁死谁活,尚不一定,话别说的太满,咱俩只是棋子,都是过河卒! 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半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之间的恩怨,那就一笔勾销可好?” “那就一笔勾销!” 萧牧回完这一句,拉着百里雪的小手,带着众人悠悠下山而去。 上官云虽然没有明确回答萧的问题,但没有明确回答那就是明确回答。 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是上官云的幕后策划。 周舟公子的断臂,周周姑娘的双眼,以及百里雪的根基。 这一切的一切,冤有头债有主,血债只有血来偿! 下山下到一半,周舟公子一把勾住萧牧脖子,半威胁半恐吓道:“我知道你小子和百里表姐走得近,是为了影响上官云那畜生的心境,但你也不要走那么近,差不多得了,我家妹子非你不嫁,你小子注意点分寸,省的日后你俩成亲之后,被人嚼舌根。” 说完不等萧牧有所反应,他便拉着百里风与李青松众人喝酒去了。 听完这话,萧牧第一次感觉,有时候吧,道侣与红颜这玩意,一个就够了,多了不好…… 但是至于炮友嘛……嗯哼! 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传来。 萧牧转身一看,便看见两只眼如同小兔子般红的百里雪,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角,小嘴抿着,模样委屈极了道:“木头,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萧牧心头顿时一颤,一把将百里雪搂入怀中。 低头亲吻着百里雪眼眶里还未来得及掉落的珍珠道:“走!”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百里雪可怜模样,深深使得萧牧这个老色批之心疯狂然好起来。 道侣,红颜,炮友,我全都要。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雪牵着萧牧来到了一处陵墓之前,手上拎着祭祀用的香烛元宝。 这处陵墓属于百里家的家族墓地,里面躺着的全是百里家各个族人的衣冠冢。 而在这块陵墓风水最好的一块地方,埋着的则是,百里家有史以来嫡系人员。 百里雪带着萧牧来到一处墓碑前停下,百里雪拿出手帕,在不存在灰尘的墓碑上轻轻擦拭。 百里雪眼神哀怨,嗓音婉转如杜鹃泣血。 “娘,阿雪来看你了!” “哎!”叹息一声,萧牧目光扫过墓碑,叹了一口气,只见墓碑上写。 先室百里母周氏之墓。 萧牧微微后退,双膝跪地,对着墓碑规规矩矩,磕三头。 然后才道:“岳母大人在上,这么长时间才和小雪一块来看你,实属罪不可恕,还请岳母大人原谅, 小婿不才,没有多大本事,不会油嘴滑舌的讨小雪欢心,但是,既然小雪跟了我,那我就能能保证,只要但凡能有一口气,都不会让小雪受气,但凡我有一口肉,那么小雪就有半……啊!” 萧牧惨叫一声,扭头看向百里雪道:“你拧我干啥?我正在跟我岳母保证呢!” 不说还好,一听这话的百里雪,对着萧牧侧腰上软肉的手,框框又是一顿拧。 “你个烂木头,”白丽雪面色微红,口中念叨着:“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一口气又是一口肉的, 还什么岳母大人在上,你……你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再说了,你叫的挺欢,我还没决定要嫁给你呢?你个……混蛋!” 说着还不解气,羞怒之下,百里雪抓起萧牧胳膊,张开小嘴就是咬。 萧牧宠溺的看着低头咬自己手臂的百里雪,还十分贴心撤去了手臂上的防护。 伸出左手搭在百里雪脖颈上秀发上,然后……一撸。 “你干嘛?” 百里雪抬头,嘴角处的口水还粘拉着几根秀发,生气的模样,宛若一个发飙的猫咪,奶凶奶凶的。 “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比你大,你个死木头!” “对对!”萧牧宠溺的点头道:“你说的都对!” 见到这一幕的百里雪,更加生气了。 “呀呀呀……”几声后,又是扭头去要手臂,喉咙处的“哼哧哼哧”不停,可见用的力不小。 突然,百里雪的动作慢了下来,含糊不清的嗓音低头传来。 “你……你……”她的嗓音有些愧疚,但同时又夹杂着些小埋怨。 “你怎么不喊疼,我……我还以为……?” 手臂上,金色血液不断渗出。 “哎呦!”萧牧不以为意,撸了撸她的秀发继续道:“多大点事呀!不就破点皮嘛!没关系的!” “哦!” 百里雪嗓音低沉,然后俯下身。 “痒痒的很湿润,”手臂上传来奇妙感觉。 “喔~”萧牧发出一声舒坦的颤音,低头看着百里雪如同小猫般舔舐手臂上的伤口。 顿时一股奇妙的感觉自心头升起。 萧牧低头,整张脸埋在心上人的秀发里,深吸一口气,轻轻噙住她的耳垂,对着她的左耳道:“丫头,你……在害怕什么?” 第96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平静的话语,就如同水滴坠入静止湖面,溅起层层涟漪。 百里雪身子猛的颤抖,嘟囔不清的话语响起。 “说什么呢?我能害怕什么。” 百里雪的话语并没有出乎萧牧的意料。 他眼角含笑,双手轻轻划过少女背部,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如同要闷死她一般,用力的把她狠狠搂入自己怀里。 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却又十分坚定道:“不想说就不说。 但是,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跨过山海来见你,哪怕会粉身碎骨,阴阳两隔。 我也会来! 岳母大人在天上看着看着我们,这不仅是对她的保证,更是对你承诺,只要你……” 萧牧话未说完,突然,便被怀里少女用给打断了,她用她的唇狠狠的堵住了他的嘴。 暴热,火辣,不留一丝余地攻击。 百里雪如同被点燃玫瑰花,燃烧生命般的亲吻着萧牧。 交缠,娇喘。 吮吸,吸吮。 不得不说,这个天天窝在房里写小黄书的山上仙子,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天赋不是一般高,丰富的理论知识,仅仅只是那么几次和萧牧的实战而已,到现在就已经成长到,就连身经百战的萧牧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被打的溃不成军。 足足有半刻钟后,萧牧猛的后仰起头,至此,两人唇分。 萧大口喘着粗气,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两人之间, 一根细细发光的拉丝勾连,慢慢下垂,最终断裂。 萧牧看着眼前少女。 只见,此刻的她,原本桃花般的双目 ,已经微微半迷,潮红的面庞在上,细腻如贝壳般皓齿,微微咬起红唇,脖颈处,一只小手留恋的划过如天鹅颈的颈边。 似乎在留恋什么。 不用怀疑,此刻少女已然动情。 萧牧转头看向墓碑,急忙双手合十,表示罪过罪过。 然后拉起百里雪便飞逃了出去。 好家伙,萧牧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发生到了这个地步。 尤其还是在………… 行至二三里后,两人在一处深潭瀑布边停了下来,这里人迹罕至,虽然景色虽美,但也无人敢来,归其原因,只因这是有主之地。 方圆数百里,都是属于百里家的。 此刻,潭边的两人都有些沉默。 一个是不知说什么。 一个是不知怎么说。 尤其是百里雪,更是连耳朵根都跟火烧一样,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 “咳咳!”最后还是萧牧忍不住先开口道:“饿不饿,钓鱼给你吃哈!” 然后麻溜的溜到潭水边,熟练的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鱼竿,板凳,遮阳油纸伞,鱼护,鱼饵,饵料………… 作为一个资深钓鱼佬,这些只是最基础的工具。 第一次看见萧牧如此窘迫模样的百里雪,秀手颜面,“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风儿从发梢吹到指尖,也吹走了时间。 当月朗风稀,万籁俱静之时。 当百里雪收集的木柴快要燃烧殆尽之时。 终于,鱼竿动了,当鱼竿被提起,才发现,只是根枯树枝。 为了这个树枝,萧牧只不过往潭里撒了随身携带的三十斤饵料,外加四个时辰而已,仅此而已。 萧牧嘴角抽搐,一脸生无可恋。 既然如此,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然后,随即手腕轻动 ,直接打晕水面上吃夜宵的野鸭子, 用鱼线勾住带回。 空军……呵呵,不存在的。 钓鱼佬永不空军! 睡意迷糊的百里雪被叫醒,眼神迷惘的接过烤熟的鸭腿,一副有些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不过在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后。 “嗯!”味道出奇的不错。 似乎因为是野生的缘故,再加上食材新鲜,仅仅只是碳烤,未经任何调味料,味道也是出奇的不错。 一只连毛带肉,足足有五六斤重的鸭子,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躺在草地上,两人看月亮,数星星,心情很不错。 对此,在深潭里吃撑的鱼,也表示很心情很不错。 修仙人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餐风饮露,属于家常便饭。 当最后一颗火星崩灭,此刻的潭水上,寂静幽暗,除了两人呼吸外,也就只有细小瀑布坠入潭面溅起的水花声。 “咕……咕……” 黑暗的森林深处传来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 夜,更深了。 饥寒生盗心,饱暖思淫欲。 萧牧缓缓俯起身子,嗅着暗香,轻轻闭眼,摸索前进。 当他摸到她的时候,也意味着她发现了他。 “啊!” 她的小手猛然用力。 在萧牧的惊呼声中,一具火热滚烫的胴体便就已钻入他怀中。 “别说话……”少女喘息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两个更言简意赅的两字。 “吻我!” 如同天雷勾地火,新树又逢春。 月光下,潭水旁…………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如牛吟叫般的喘息,以及一声满足如夜莺啼叫的尖叫。 运动就此结束。 汗水顺着肌肤,汇聚在两峰之间,黏糊糊的,但萧牧却一点也不在意。此刻的他,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在他身下,此刻的少女也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满足的喘着粗气,小手搭在情郎的头上,胡乱摆弄他的头发,眼神中充满着宠溺。 她抬高如象牙般腻白长腿,夹住身上人,口齿轻念,开口道:“木头……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嗯!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似乎是有些沉默,片刻后,百里雪的声音才响起。 “半月之后,你与上官云的战斗,在稳赢的情况下,你……能不能放他一命。” 此话一出,萧牧有些愣住。 深吸一口奶香后,抬了抬头,语气不明道:“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行吗?”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就撑起双臂,抬起头,吐出两字。 “不行!” 上一秒还在你侬我侬的温存贤者时光,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翻脸如翻书,不只是女人的专利 “哦!” 听到萧牧如此无情的话,百里雪似乎早有预料,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双眼望着天空,看不出任何表情。 萧牧赤身裸体,一步一步踏入深潭里面。 经过一整天的暴晒,此刻的潭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 一个猛子,萧牧扎入水里,足足有半刻钟才浮出来。 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气,贪婪的吮吸着空气。 潭水边,百里雪起身来到谭边,一丝不挂的她坐在潭边,眼神忧郁,两只脚丫子不断的拍打着潭水,幼稚的如同孩子。 此时,恰巧一缕月光逃出云层,打在了她身上。 此刻,一丝不挂的她,似精灵般,美得如同一尊艺术品。 “哎!” 萧牧叹息一声,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潜游在她水边,握住她腻白的小脚,猛的一拽! “啊!” 在一声惊呼声中,被萧牧拖入水中。 第96章 能者上庸者下以及…… 如同所有溺水者一样,百里雪也不例外。 骤然入水的她,扑腾着身子,下意识的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可…… 萧牧看着不断扑腾的百里雪,只有一个念头。 “介娘们竟然不会游泳?” “凎!”萧牧吐槽一句 ,一个猛子游到她身后,然后……稳稳托住。 至此,扑腾声才停止。 “大姐,你不是凡夫俗子,你的修为呢?你的术法呢?” 萧牧两只脚疯狂踩水,保持平衡,没好气的对着身前少女吐槽。 百里雪头也没回,淡淡吐出俩字。 “忘了。” 嗯! 这是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理由。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玩闹,两人之间的对立感肉眼可见的弱了不少。 萧牧轻轻扭动怀中有些惊奇的少女,面对面,胸对胸,就在她一脸欢喜拨弄潭水 百里雪眉头顿时一皱,啐了萧牧一口,伸手便要去拧萧牧腰上的软肉,可手刚到了他腰间,还没来得及下手。 化拧为摸, 玉颈高高抬起,眼角尽是春意。 一心二用,萧牧搭在少女耳边,开口。 “丫头,咱们与上官云之间的仇恨,不用我多说,为何你……” 说到这,萧牧 “你……如此善良!” 怀中少女,她的眉头亦是微微皱起,口齿之间哪怕是已是尽全力的压抑,可仍有细微呻吟流下来,白了身上人一眼,才勉强开口。 “从何而讲呢?上官……官师兄也是个苦命人儿” “哦!”此话一出,萧牧也是来了兴趣,于是,水面涟漪大了起来。 片刻之后。 萧牧压着嗓子,问道:“时间还长,没事,你……嘶!”萧牧宛如触电般,突然忍不住的倒吸一声长气,过了半晌才对着怀中美人儿道:“你……慢慢讲。” 百里雪面色桃红,春意此刻已经爬满了她的狐媚子脸,明明本就是在水里的她,可额头上依旧冒起细细薄汗,舒坦的张开小嘴,一股满是桃色的喘息声从她嘴里逃出。 过了好一会,回过神的她似乎有些羞怒,抡起小拳头,使劲的捶了捶萧牧的胸口,可这样似乎还是不解气,于是又在萧牧胸口处就下一排牙印子后,才继续开口讲下去。 “上官师兄,在外人眼中确实是光芒万丈,高高在上的。 在你没出来前,就论大师兄名头以及大师兄所肩负的责任而言,他的的确确是无可挑剔。 对上,他敬重长辈,对下,他关爱师弟。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就是形容他的。 以至于,曾有门内人称呼其为云君子。 家世,财富,容貌,才情,性格,天赋。 琴棋书画,他无一不精。 阵丹符器,他也无一不会。” 说到这,,周身玄妙波动的她,躺在了水面上,枕着双手,看着天上的街市,胸前山峰傲然挺立,大好美景暴露在天地间。 良久良久 ,百里雪才冒出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闻弦知音的萧牧,杳无声息的潜游到百里雪的身边,轻轻攥起她的手,然后把她小肚当做枕头,睡了上去。 他俩周围, 涟漪一圈连着一圈,不断的扩散扩散在扩散,直至消散。 萧牧思绪万千,此刻,处于贤者时间的他心如止水,略微思索片刻后,才悠悠开口。 “有时候吧!爱情这玩意,就好比王八看绿豆般,看上了就晚了,是没有道……” 话未说完,百里雪的一巴掌就已经呼在了萧牧脸上,撂下一句气急败坏的话。 “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萧牧不敢反驳,只好换了个语气,继续讲道。 “你和上官师兄有缘无分好了吧,我是黄……” 可话未说完,百里雪的巴掌又呼了过来。 更曾经某人对称呼的不一样,百里雪是只呼一片脸。 “过分了昂!你个死丫……” “啪!” 百里雪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下有些恼火的萧牧,已经抬起手,准备施展些不曾用出的调情手段,打算好好惩治一番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片子 可他的手刚触及高峰,百里雪那消失许久冰冷之音……响起了。 穹顶星光之下,波澜水面之上,百里雪伸手望月,仿佛手握星辰般,如雪花般的话语落下。 “小女子不才,也不奢求有才。 世间事,身边事,事事入心不留心。 天下人,天上人,人人不如枕边人。 所以,谁喜欢我,我不在乎。 但,我喜欢谁,更不在乎谁 。 所以……” 百里雪的手搭在萧牧的狗头上,如同磨刀般不断来回摩挲,仿佛下一秒就要砍在萧牧狗头上。 “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萧牧口水狂咽,举手高呼:“姐姐威武,姐姐霸气!” 于是,百里雪伸出手 ,高傲的又赏了萧牧一个巴掌后,心思流转,她又重新缓缓开口。 “对上官云,我只是可怜他罢了!” “可怜?”萧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反复复琢磨这两字,下意识的捻动起掌心的峰尖,开口问道:“你这话说的,让其他门人听见了,恐怕骂你一顿都是轻的。 他若是可怜,那世间都是可怜之人了。” 百里雪拍了一下胸口的蹄子,示意他手轻些,道:“他们上官家,不仅仅是和我百里家,准确来说是和我们所有三家都不同,他们……很特别。 世间大小皇朝统治者,之所以城头变幻大王旗,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堵死了底下人的晋升渠道,使得流水不流,最终化作一潭死水。 虽说山上山下两个世界,但这种情况对于山上人来说也重要。 能者上,庸者下以及……不能者退! 这么个知易行难的道理,是一个家族以及更是一个宗门的基石。” “那你的意思?”萧牧不以为意的拨弄着水花,有些漫不经心。 “有史以来,从始至终,从未如此! 他……上官家,不像家族,更像皇族! ” 第97章 碟子 百里雪的声音不断在天地间飘荡。 “嫡庶之分,主仆之别,自始至终,至死方终!” “你…?”萧牧有些凝重的看向一脸平静的百里雪,不可置信的发出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上官家,嫡系一脉极其诡异,不知从何时起,其嫡系一脉最多为三人,更重要的是,上官家是嫡长子继承制,每一代家主都是嫡长子,代代都是,但……” “哗”的水声响起。 萧牧猛然坐起身,水花溅起的声音在这片森林显得格外突兀。 随意甩了甩头发,伸手从身边少女手腕处扯掉一根红绳,扎起头发。 他嘴角有些啧啧称奇道:“啧啧啧!有意思?这个上官家有些意思。 一个家族如果想要保持长盛不衰,那么对于选择继承人来说,无疑是苛刻的,可他上官家何德何能,凭什么敢玩嫡长子继承制? 有趣,着实有趣!”萧舒摸了摸下巴,眼睛里有了好奇。 百里雪也同样坐起,如同贤妻一般替萧牧整理发梢,边整理边继续说道:“可诡异就诡异在,每一代的上官家嫡长子都是天资卓越,人中龙凤的存在,一代两代也就算了,可他家……代代如此。 私下里我们其余三家就曾讨论过,或许有一种可能是……” “夺舍!” 萧牧抢先一步念出了出来,语气平淡到习以为常。 百里雪抬起头,心有灵犀的与萧牧黑眸来个对视,点了点头。 “可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倘若猜测为真,那么其他那些不知多少年前的老不死,是不是也……,”百里雪伸手搂住萧牧后背,光滑白腻的身子,死死的贴住萧牧后背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 此刻的百里雪,仅仅只是聊到上官家 的一些秘闻,也不由的感到一股来自灵魂的恐惧。 感应到身后人儿情况,萧牧轻轻攥起她的手,然后轻轻双手负后托起,如同被小孩一般,背着百里雪,一步一步凌空迈步,回到岸边。 片刻,穿戴整齐的两人,望着刚升腾起来的火堆,陷入沉思。 对于萧牧而言,上官家所谓的夺舍传闻,他不在乎,哪怕,就如同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的一样,不在乎。 但百里雪的的话倒是点醒他了。 如今,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身份层次也越来越高,那么接触的事件必定也是水涨船高。 这让萧牧不得不重视起来。 自家师尊的异常。 来自鬼长生分身的遗愿。 来自大日魔宗的任务。 以及被那无名鬼影以天道誓言束缚的承诺。 萧牧面色阴沉。 “啪!” 火堆里一块木柴燃烧,蹦出了几颗零星火星子。 小脸被疼的红彤彤的百里雪,伸出木棍拨弄着火堆道:“接下来我要给你说的事,你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在上官家面前说漏嘴。 这件事属于上官家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知道的也不多。” 听此话的 萧牧不自觉的挺直身躯,双目扫过四周,提高了警惕。 百里雪悠悠的望着火堆,面色有些阴沉,缓了半刻后,才悠悠开口。 “三十年前,就在上官家新老权力交接的前一天,上官家发生了一场鲜为人知的大火,大火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如何起的,也没人知道,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那场大火死了两个人。” “哦?”萧牧提高声调应了一句,看向火堆旁的少女,右手下意识的摩挲着下巴。 “上官云的父亲,以及他的母亲,也就是那一代上官家继承人以及继承人的道侣,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死了。 上官家对外称,上官云的父亲是闭关修炼,于是便家主流转到了二房那里。 所以,现如今的上官家家主之位,按照以往上官家的规矩来说,应该是上官云。 上官晨钟他爹抢了上官云他爹的家主之位, 自然而然的, 上官晨钟也抢了上官云的位置。”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起,反倒是问了其它问题。 “大火,闭关?然后呢?” “然后经过更深层次的调查,有趣的来了,上官云父亲的死与他母亲脱不了关系,经调查,上官云的母亲其实是碟子……大日魔宗的碟子!”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萧牧睁大双眼, 一股难言的感觉从萧牧心底迸发。 “大日魔宗……大日魔宗,又是大日魔宗!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萧牧站起身,看着火光下晦暗不明的手,口中念叨。 “当时,那场大火,年仅四岁岁上官云也在其中,但他却完好无损,除了身份变得玄妙了起来,一切……照旧。”百里雪声音继续响起。 “上官云在上官家呵呵……”萧牧冷笑两声道:“能活到这么久似乎也挺不容易啊! 大日魔宗和上官家,呵呵,也是挺有缘啊!” 萧牧面色复杂的狞笑。 见到萧牧如此模样的百里雪,伸出手拉起萧牧衣角使他坐下,然后熟练的坐进了萧牧怀里。 百里雪用头轻轻抵住萧牧的头,如同哄小孩一般宽慰道:“与大日魔宗的仇来日方长,不用自责,更……不用往心里去,这些门派弟子间的厮杀很常见! 你这个样子我……我难受” 听到百里雪的话语,萧牧更难受了。 百里雪以为萧牧是因为自己根基被大日魔宗血魔女所毁而难受,可实际情况则远远不止。 百里雪的小手贴在萧牧的侧脸上,抬起身子,献上热烈香吻,良久,唇齿相分之后,百里雪依旧贴着萧牧,她的鼻尖亲着他的鼻尖。 “萧木头,小老头,别皱眉了好不好,看着跟老头一样。” 此话一出,或许起了作用,萧牧顿时便活络起了心思。 轻车熟路的顺着衣角,一路向上,自带导航般,到达终点,然后深深陷了进去。 “嘤~”百里雪哼了一声颤音,白了萧牧一眼。 “倘若我是那个上官晨钟,就上官云那小子,早就死他个十回八回了,”萧牧贴着百里雪的发梢,深吸一口发香后,开口道:“果然人不可貌相,看来上官云的那个大伯似乎是真的挺爱护他这个侄子的” “不见得哦!” 百里雪俏皮的声音反驳了萧牧。 “你是说?”萧牧看着怀中少女,若有所思。 “没错,”百里雪讥讽笑笑道:“上官云之所以能活这么长时间,除了他本身不想死之外,更重要的是,百里家,田家 ,商家,不想他死,” 百里雪目光看向天边某处,“甚至咱们那位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掌教大人,不让他死。” “哦!”萧牧长叹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你们这些打的算盘够响的啊! 一个是上上任家主的嫡长子的嫡长子,一个呢是上任家主的嫡长子,啧啧啧!”萧牧咂舌,“好计策 ,稳赚不赔的好计策。” “正常手段罢了!”百里雪摆了摆手,“这些把戏都是心知肚明,是符合规矩的!” 萧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听你这么一说,咱们这位云君子,确实可 怜, 亲生母亲是别宗的碟子, 父亲更是死在自己面前, 本是大好前途的自己,以及温暖的家庭,直接一朝颠覆, 身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要杀自己, 而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却帮着自己,但却是那种饮鸩止渴的帮助。” 最后萧牧望着天,有感而发,大吼一句。 “贼老天!” 怒吼声不停在林间飘荡,惊起了不知熟睡中的飞鸟后,萧牧又开口了。 “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这样, 那又关你什么什么事呢?” 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萧牧嘴角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还是说,你对他…………” 第99章 我有一个朋友 话未说完,百里雪的一根手指就已经捏住了萧牧嘴巴。 “你个死木头!净说些浑话!” 百里雪没好气的白了萧牧一眼,胸口生气的颤颤巍巍,有些起伏道:“你作践自己也就罢了,你……你还作践我,看我不掐烂你的……啊!” 百里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萧牧张嘴噙住百里雪想要准备撕烂自己脸的手指,如同猫咪舔手指一样,轻轻一舔。 这一整,就有些触及百里雪的知识盲区了。 她眼色有些躲闪,哪怕对面是曾与她翻云覆雨坦诚相见的身上人,此刻也依旧有些难为情。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萧牧与她贴近身子,轻轻抿住少女额微红的耳垂,软弱的话语伴随着男子的阳刚之气,从她左耳一路流进她心里。 噙耳,呼气,认错,这套连招,屡试不爽。 在萧牧这一套熟练的小连招下,此刻这位山上,与他有着多次负距离谈心的仙女,也招架不住。 百里雪红彤彤的脸蛋,丝毫不敢抬头,只会下意识点头,口中有着微不可微的回应。 “哦哦……” 萧牧一手死死搂住少女娇躯,鼻尖不停在她头上秀发上摩擦,淡淡的少女体香使得萧牧有些意乱情迷,他眯着眼,样子看上去十分享受。 “那是为什么呢? 一个朝不保夕,心怀叵测的棋子。 是什么原因让我心爱的女人如此念念不忘呢? 你说说看……百里雪!” 萧牧用略带关怀的语气,说着最阴阳怪气的嘲讽。 男人嘛,除了有些个别的,这方面不可能大度。 似乎听出了萧牧语气的变化,百里雪也是叹了口气。 脸上红晕褪去,百里雪的脸色真就如其名字里带的那个字一般。 肤白如雪! 伸出手,百里雪冰凉的手死死黏在萧牧脸颊上。 双目微闭,微微望天,她似乎在说与天地听般,这一刻的她似乎是卸掉伪装,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让人陌生。 脸上痛苦狰狞一闪而过,半晌之后,她悠悠开口了。 “木……木头,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萧牧眉头紧皱,眼观对面心上人如此模样,隐约已经有些后悔。 他伸出手,放在脸上,大手捂着小手上,开口道:“你觉得我能值得你相信吗?” 萧牧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我不知道!” 百里雪回答的很干脆,如热刀切黄油般,干净利落。 “为什么呢?” 萧牧看着眼前少女,第二次感觉有些陌生,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自己都亲吻过,她的柔软,她的深浅,自己也都丈量过。 褪去皮囊仅有二百零六骨,披上皮囊则有十万八千面。 他见过她最动情时候的模样,最无助时候的模样,以及最难受时候的模样。 “可这是为什么呢?” 萧牧牵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之上。 那里,那颗曾经失而复得的心在剧烈跳动。 “你看着我,”萧牧有些泛红眼睛看着依旧闭眼的百里雪,如箭一般的话语射向百里雪。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在我这颗跳动的心脏见证下,回到我……为什么你会这样?” “木……木头我……我哎!” 百里雪皱眉叹了口气气,美丽的脸蛋上有些忽然有些痛苦。 “木头,我跟你讲一个小故事吧!” “我……我有一个朋友。” “我那个朋友的父亲母亲,是世间难得的才子佳人。 他们是青梅,是竹马。 是两小无猜的卿卿我我。 所有人都看好他们,他们也值得所有人都看好 从孩童到少年,再到成年。 门当户对更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如同世间总会植物独宠于阳光雨露。 他们俩的存在,竟会让那些道心坚定的修士,只羡鸳鸯不羡仙!” “别……说了,就到此结束吧!” 看着那个月光下,无声流泪的少女,萧牧开口阻止。 可,少女并没有理会他。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那对璧人在成亲后的第五年,那位女子,也就是我那个朋友的母亲,在生下她一岁的弟弟后,竟突发恶疾而去。” 萧牧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少女。 “别说了,别说了,丫头咱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她口中朋友的故事很短,短到仅仅只有几十个字便就已经趋近于结尾。 萧牧红着眼,眼中满是心疼,搂住身前的女孩,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呼唤。 “咱回家……咱回家……我求求你了……咱回家好吗?” “后来我那个朋友发现了,她母亲的死根本不是恶疾,而是她的父亲。 那个世人所羡慕的,她母亲的竹马! 一步步变成她母亲的丈夫! 变成我那朋友的父亲! 最后,亲手杀了她母亲!” 百里雪红着眼看着萧牧,面庞楚楚可怜到令人痛心。 “你说,他们之间有爱情吗? 他爱她吗? 他知道他杀死了眼里满是他的女人吗?” 百里雪睁开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刻早已经爬满血丝,脸上无声流淌的眼泪,不由的让萧牧心肝颤抖。 不知为何,看着百里雪如此模样,萧牧竟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一个这么悲伤的女子是谁呢? 哦!是薛清秋。 “哎!” 萧牧低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麻烦呀!”萧牧忍不住心里发自灵魂的吐槽一句。 有些东西就如同将破未破的毒瘤。 看见了,就躲得远远的。 百里雪所谓的我有一个朋友,嗯!懂得都懂! 她的情况纯纯就属于原生家庭问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疙瘩,凭什么身边人的几句话就能解开? 况且萧牧也没那个能力解开? 哪怕萧牧是她心上人,身上人,以及枕边人。 有些东西没有道理可讲,于是在略微思索后,萧牧也不打算掰扯讲道理了。 萧牧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如同霸总与与霸总小娇妻一般。 萧牧轻轻抬起百里雪的下巴,细微观察。 “这就是你写牛头人的原因?我的……莫大师!” 此话一出,百里雪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上娇红一闪而过。 当初就是靠着这句“莫大师”三个字,萧牧这才有机会接触少女。 “那是我的朋…………啊!” 百里雪话未说完就发出了一道惊呼声! “刺啦”声应声响起。 百里雪白裙被撕开! 第101章 苗公子 安慰?安慰个捶捶。 干就完了! 星空下,火堆旁。 两条光滑白腻的大长腿,不留一丝一毫的暴露在空气中。 “烂木头……你……” 百里雪面色冰寒,眼前的人跳转太快,丝毫不按常理出牌。 百里雪还想要骂些什么,可身下不断传来的………… “你什么吗?” ,慢条斯理看着已经媚眼如丝的少女开口。 “你……”百里雪 面色潮红如渗血,呼气成雾如薄烟,有气无力的白了萧牧一眼,说了一句。 黎明的曙光渐渐穿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格外宁静。 百里雪看着满地,飞的到处都是的衣服碎片,不解气,又拧了下旁边熟睡的男人。 “嗷呜!” 萧牧猛的睁开眼,低头看着腰间红的快要渗出血痕印,不自觉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然后看了一眼此刻正在气头上,快要爆发了的少女。 眉头皱起,怒了一下后……怒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已经就告一段落了。 他为了不让她有丝毫心灵上喘息的机会。 他只有把自己累到只剩喘息。 好在,过程是辛苦的,但结果是漂亮的。 虽然上官云与百里雪的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找靠山活命的棋子,意外碰见了遭遇重大打击人间富贵花。 一个有心追求,一个无意亲近,有心算无意,嗯…… 挺烂俗的。 不过萧牧也明白了另一个道理。 看着身旁这个明艳照人,宛若从小被水滋润长大的女人一样,再感受感受自己有些酸软的腿。 耕牛与田。 古人诚不欺我! ………… 天诛峰,山腰小院。 萧牧百里雪一前一后落在院前。 推开门,萧牧微微一愣。 随着门扉打开,院内规规矩矩端坐数道人影也映入萧牧眼中,人影们表情各异,除了一个人外,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焦急之色。 数道目光从院内投来,萧牧顿时心头一紧。 迈步入门,轻车熟路的越过众人,径直走向树下,在那个身坐轮椅的少女的旁边旁别凳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众人,调侃开口。 “呦呵!介是嘛情况呢?什么风把你们全吹来了?” 在萧牧身前,从左到右依次来看,分别是,李青松,百里风,周舟公子,薛囡囡,以及久未露面的苗苗。 加上身边的周周姑娘,以及刚进门百里雪,此刻这些人便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心腹了。 周周姑娘拍了拍萧牧衣袖,示意他注意言辞。 不过一直坐在最左边看着这一切的李青松,在看到萧牧那一脸憔悴,以及容光焕发的百里雪后,一声微不足道叹息,缓缓消散。 周周姑娘按着萧牧的手道:“根据从守正堂传来的情报,以及我们这边分析,上官家为了十四天后上官云与你的决战,开启了他上官家独有的小洞天——道藏,以及花费巨额功勋开启了宗门小洞天——惊鸿。” “嘶!”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暗叹一句大手笔。 半晌,萧牧才缓过神,悠悠吐出一句,“他们是有钱烧着玩吗?” 作为星落宗新晋势力的萧牧,自然知道这两处小洞天的来历以及用处。 惊鸿小洞天是宗门上一次正魔之战之时的“战利品”,而道藏小洞天,则是上官家花费巨额代价,“买”来的。 道藏小洞天,非上官家最核心之人不可入内,每一次的开启,除了损耗巨额资源外,更会对这个本就残破的小世界造成不可逆的损坏。 即使事后如何天价保养,那也是开一次少一次。 至于宗门的惊鸿小洞天,萧牧就知之甚少了,只知道,这个洞天可以改变时间流速,相当于外界一天,洞天一年。 而每一次的惊鸿洞天的开启,则是非天价功勋,不可启动。 “狗日的!”周舟公子咬牙切齿,有些宿醉未醒的脸上生出一丝暴戾,出口骂道:“仗着一族之力算什么好汉,妈的,上官云那个软蛋!” “够了!” 一道清冽声打断他。 最边上的苗苗开口喊道:“遇到事情就骂这个骂那个,有用吗?” 此话一出,周舟公子顿时就哑火了,他嘴唇有些颤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哎!” 萧牧捏着下巴,看向了有些走神的李青松,开口道:“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 李青松愣了一下,咳嗽一声后道:“原本上官云的突破本就对我们有些不利,但世间都是福祸相依,十五天的时间,他熟悉熟悉境界都用的差不多了,而他的底牌我们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我们的曾经的推演,你与他战斗,你会有七成胜率,但这次上官家下血本不惜一切代价,就…………” 李青松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细不可闻。 萧牧挑了挑眉,看向最右边,一直摩挲剑身,面无表情的苗苗道:“你呢?苗公子,你怎么看?” 当初,萧牧能够撑过入门试炼,这位少女功不可没,若不是她悍然出剑,恐怕自己早就命归西天。 只是不知为何,就是这么一个少女,从入门试炼出来后,明里暗里不加掩饰的厌恶自己,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是只对自己。 可即使这样,萧牧也没敢咋滴,甚至动为了她用手中资源,黑牢,天诛殿,不用说了。 百战堂,藏经塔,万兵山以及丹阁。 眼前少女通通走马观花般的,进修了遍。 正如在藏经塔任职,因为工作原因,所以不需要消耗自己贡献值,就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的挑选秘籍功法,进行修炼,只要不太过分,那些藏经塔的头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星落宗,除了天诛殿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没有隐形福利,其他机构,有一算一个,都有一般人所不知道的丰厚福利。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然,那么多天之骄子凭什么削尖脑袋要进去。 正因如此,苗苗是在场,除了萧牧,百里雪以及周舟公子外,她就是最强战力。 身处筑基巅峰的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顿悟便就可以突破至金丹境,从而一步登天。 至于萧牧为何称她为“苗” 公子,则是因为她头上干净利落的短发。 她的秀发,正是因为某次修炼藏经阁的隐秘秘法,而遭到反噬。 长发从根齐断,幸亏她福大命大意识到了不妙,提前收手,不然就不是断发那么简单了。 后来头发慢慢恢复过来,她倒不屑于恢复到长发及腰的地步,只留个利落的短发,与之前模样判若两人,多了些中性美,以至于被萧牧常常打趣称她为“苗公子”。 “我有什么想法?”苗公子双手举起手掌长剑,眯眼望向太阳开口。 “我没什么想法,你是死是活,我……无所谓!” 第102章 等你……一直等你 苗公子眼讥笑,目光在周周姑娘以及百里雪脸上来回扫过,讥讽道:“大不了,在你死后,我把洛神榜上所有的美人画像做成纸人,给你烧去 毕竟活着的时候左拥右抱,不给你烧去,你在下面无处发泄咋办?”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脸黑如炭。 只不过众人的反应倒是有些各不相同。 百里雪的弟弟百里风,听见此话,两眼一闭,瞬间睡着,甚至还十分机智的做戏做全套,嘴角发出轻微呼噜声。 薛囡囡吗?至于她,嗯!早已经睡着了。 而李青松则是笑容暗淡。 百里雪面色冰寒,怒目而视的看着苗苗。 至于萧牧身旁的周周姑娘,则是羞怯的低下头,长发遮蔽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两只裸露在外的俏耳,红似充血。 “别藏着掖着,把话说清楚,姓苗的!” 百里雪面色难看,开口怼道:“搁这阴阳怪气谁呢?有意思吗?” 苗苗看着提高语调的百里雪,上下打量一番后,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不屑表情。 “切!” “你……”百里雪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苗苗,口中嘟囔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 苗苗的举动,侮辱性极强,把百里雪气得不轻。 “你什么你……”苗苗张嘴就是怒怼,但…… 就在这时,周舟公子怒吼一声,站了出来。 “吵什么吵,有什么可吵的,都给我闭嘴”周舟公子看都没看苗苗与百里雪,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了全程脸黑的萧牧,一字一句重若万钧般道:“萧副殿主,他的道侣只会有一位,并且只能有一位,那就是我妹妹,以后,那个不开眼的在我面前讨论这个话题,那我倒要找她问道问道了。” 临了临了,周舟转头看向了满脸冰冷的百里雪道:“你说呢?百里……表姐?” 见此 李青松眉头一挑,微微惊讶。 百里风和薛囡囡这两位,不管是真睡假睡,反正没一个吱声的。 苗公子脸上讥讽之色越发浓郁。 百里雪则是秀眉紧皱,衣袖下,拳头已经死死攥死。 但唯独看不见这一切的周周姑娘,则是羞红了脸,全身上下都是不好意思,没脸见人的害羞。 不安如同小猫般扭动着身子,对着空气中声音你的方向道:“哎呀!哥哥你又在胡说了!” 说罢,便捂住了通红的小脸。 看似责备她哥哥,只是从她的神态以及肢体动作,除了瞎子看不出来,在场的那个人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 看着现场这乱七八糟的局面, 萧牧深吸口气,猛然起身,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息不分敌我的猛然炸开。l “够了!” 迈动脚步,萧牧轻轻攥住一旁,面色有些难看周周姑娘的手,然后对着同样面色难看的周舟公子道:“咋了,吃错药了还是咋了?您……好大的威风!” “别的事情指手画脚也就算了,现在连我要娶谁,都给我安排好,这么会操心,咋滴?你是我娘还是我爹啊?” 萧牧嘴角咧起,宛如一个龇牙的凶兽,一股凶残气息肆虐炸开,目光如电,公平的扫视每一个人的身上,最后才回到周舟公子身上,开口。 “我承认,当初天诛殿的重建,你以及你身后的周家,出了不少力,甚至连我的兵器,也是承你们周家的情,这是毋庸置疑,甚至你与周周,我也……”说到这,萧牧气势一弱,语气有些哽咽。 “你们对我有恩不假,但……挟恩图报,老子……不喜欢。 ”萧牧捂着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有女孩喜欢我,我很高兴,但倘若喜欢我的女孩恰巧我也喜欢,我更高兴。” 萧牧一手攥住周周姑娘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右手直接对着面容有些失落的百里雪,猛的一吸。 在百里雪的不知所措,以及所有人的诧异震惊中。 萧牧子豪且极其恬不知耻道:“周周与阿雪,我都喜欢,”然后注视一脸怒不可遏的周舟公子,一字一句道:“既然,我现在能抓住她们的手,那么我就不会轻易放开,我说的。”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所有人都被被萧牧给镇住,只是不确定的是,到底是被萧牧无耻镇住,还是给威势镇住,。 半响之后,周舟公子才缓过神来,口中连吐三个字。 “好!好!好!” 周舟公子拍手鼓掌,盯住萧牧,眼中寒意世所罕见,他道:“那好,从今日起,所有在天诛殿任职的周氏子弟的一律退出,万兵山所有给天诛殿的折扣优惠,也一并收回,丹药,草药,以及法阵维护,发起维护,此后,通通没有。” 周舟公子一手打掉牵住萧牧牵着周周姑娘的手,一字一句道:“自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下次倘若我要是什么栽你手上,那就请你别手软,会跟你这样说,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你若犯我手上,我一定会弄死你,绝不手软!” 说着,周舟公子推着轮椅,缓缓离去,撂下一句狠话。 “山不转水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轮椅上,有些后知后觉的周周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空洞洞的眼睛,透露着难以掩饰惊慌。 “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牧哥他怎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推我走,我要留……” 话未说完,周舟公子就是一声怒斥。 “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 说完,便理都不理轮椅上面周周的反对,离开院落。 萧牧恶狠狠的瞪了一脸惬意的苗公子一眼,后者依旧我行我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潇洒走了。 对此萧牧是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百里风也来到了他姐身边,扯了扯他姐的袖口,小心翼翼道:“姐,咱该回去了?” 那如山一般威武的身躯,配上那胆小如鼠的语气,怎么看怎么违和! 怕姐姐这个天性,是所有弟弟都不可避免的。 百里雪只是瞥了百里风一眼,顿时,这位萧牧的前老板就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了。 百里雪拍了拍萧牧紧攥着不松的手道:“这些事迟早都要解决,不着急,好好想,想好了,通知我!” 然后她轻轻吻了萧牧脸颊一下,在他耳边轻轻念道:“我会等你,会一直都会等你!” 百里雪带着百里风走了。 苗公子走了。 李青松也被萧牧撵走了。 日落月升,当月光飘落大地,睡了一天薛囡囡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然后诧异看了一眼天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枯坐一天一夜的 萧牧看都不看,直接一脚踢去。 半响过后,薛囡囡这才不情愿坐起身,看着面无表情的萧牧,转述薛清秋的话。 “打不过,投了吧!不丢人!” 于是,萧牧本就不耐烦的脸上,更加的不耐烦。 挥了挥手,让这个丫头也走。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不知为何,萧牧想喝酒了。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传出了异动。 第103章 暗器 半个时辰之后,面色有些酗红的萧牧,随意的将酒葫芦提溜在腰间,眼睛朦胧的看着眼前地方。 “啊!” 萧牧 大大打了个哈欠后,身形一歪,径直坠向望月山。 望月山又名白狼山,是星落宗极为有名的一处风景。 但它的有名,不仅仅是美名,更是恶名。 而这座山的来历,在以后来者来看,就有些耐人寻味。 望月山,在八百年前是不存在的,它的由来纯粹是因为一名白狼族的妖族老祖嘴上花花,惹恼了星落宗的一名在宗门内,被狠角色叫做狠角色的狠角色。 面对那位妖祖,那狠角色,二话不说,拔刀就砍,提刀就干,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管你是谁,敢拦?那就吃我一刀。 道歉赔礼认输? 那就…… 再吃一刀! 就这么一个莽夫,在星落宗其它高层助阵下,直接将那个白狼老祖当着其余妖族高人的眼皮底下,给擒拿回回星落宗,然后活生生抽魂练骨,吃肉扒皮。 以及最重要的是将这位白狼老祖的一身血脉与修为,以最残忍的方式,活生生融入了一座荒山。 在白狼老祖的贡献下,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荒山也有了名字,叫做望月山,山上环境,也渐渐变成适合白狼生存地方。 至此,星落宗又多些独有特产,比如,白狼宠物,白毫狼笔,白狼皮,白狼符纸…… 如此蛮横做法,自然是备受争议,但以星落宗的地位来说,那都不是事。 冰冷罡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萧牧自由落体,呼啸声宛如厉鬼般嚎叫,他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抬手掐了一个不知名法诀,然后他的身影便瞬间加了千斤重般,下坠之速骤然加快。 越来越快,越快越来,直至……突然一点零星火星冒出,刹那间。 在火星还未消失之时,萧牧整个人就变成一颗“陨石”。 望月山上,一颗硕大的“陨石”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惨烈砸下。 望月山山顶上。 一道清凉人影,坐在石崖边,两只有些嫩嘟嘟的脚丫,胡乱的摆动,手捧一杯绿茶,轻轻的抿一口,细细品味后,发出了一道满足感叹。 “呜!” 陨石发出嘶吼声! 但她 丝毫不将头顶“陨星”放在眼里。 就如同夏天的雨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一样,萧牧化身的火球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破坏出现,世界静止的宛如一幅水墨画般,然后一阵波纹荡过,萧牧走了出来。 由极快转极慢。 一动一静间的瞬间转化,奥妙无比。 “啊哈!” 萧牧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打了声哈欠,踉跄走向石崖边的女子,边走嘴里还腻腻歪歪。 “咋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就不怕脸上长痘!……哦不,我忘了,你脸上整天带个面具,长不长痘也无所谓!是吧……花烂熳!” 不等那道人影有所反应,萧牧边就已经坐在她旁边,看都不看她一眼,拿起了酒葫芦,毫无顾虑的小酌了起来。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副殿主果然是……城府颇深呢!。” “别介啊!你这么夸那我可就当真了,毕竟……别人再怎拍马屁我就当马屁,但您拍的马屁,那可不是一般的马屁,那肯定是非同凡响的……马屁!” 城府颇深在别人那是骂人,但在萧牧这,是夸人 对于萧牧的混不吝,花烂熳素手掩面,嗤笑一声。 “噗嗤” “你呀,你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但……据我所知,你似乎只对我如此的……不着调?莫非就如同小屁孩喜欢一个人,就会故意招惹那个人一样,莫非你……暗恋我?” “啊?” 此话一出,萧牧猛的一愣,随后嘴里毫不掩饰的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你呀……你,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驴唇不对马嘴,这嗑唠的忒硬了! 我暗恋你?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 萧牧指了指他叹口气道:“你!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没人教你? 嗯?也对!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女,从来都是住在天上,那些凡间的那些糟粕,你们不需要。 ” 对于萧牧夹枪带棒的框框输出,她依旧情绪稳定。 那女子没有生气,反而颜面“呵呵”一笑,然后放下手中茶杯,笑眼盈盈温柔的不可方物,看向萧牧,柔声道:“既然萧公子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萧公子怎么不看看我到底是……鬼还是人?” 只可惜,她这一幕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萧牧早已扭过身,手肘搁地,手掌托头,看向不远处。 不远处,一头白狼仰天哮月,丝丝缕缕的月华凝练成霜,飘入白狼口中,末了,萧牧嘴里飘出一句。 “管你是人是鬼,天天戴着面具,是人是鬼有区别?” “哦!”女子轻叹一声,然后揪起一根地上的杂草,对着萧牧的耳朵根猛的一……挠。 “可是你都不回头看看我,又怎能知道我有是…………” 话未说完,萧牧就不耐烦了。 “哎呀!你烦不…………啊!” 萧牧烦躁的嘟囔一句,一把扯掉耳角的奇怪玩意,满脸扫兴的转身,然后瞬间呆若木鸡,就连口中的话都断了。 就如同中了石化之术般,萧牧目光看向这个距离仅有半米之远,宛如月下精灵般的少女……愣住了。 似乎是刚洗漱完没多久,少女身遭似乎还飘荡着氤氲水汽,乌黑亮丽的秀发,被她随意挂在肩膀一侧,身穿一身慵懒的素白绸缎睡衣,肩上还披着的丝衣下,腻滑的娇肌,有些格外诱人! 此时此刻,恰逢一缕月光钻过云层,打在了她身上,月光下,这一刻,她整个人都……白的发光。 只见她歪着脑袋,眼角含笑,嘴角微微勾起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 “萧公子,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诶呀呀呀!” 萧牧长叹一声道:“我记得这里是白狼山啊?怎么这白狼山会有……狐狸精呢?奇了怪了!” 花烂熳笑的的烂漫,单手捂住香腮,眼睛里满是宠溺道:“萧公子,你还没回奴家话呢……呀!” 话未说完,花烂熳便惊叫一声,一只手便爬上了她的手。 萧牧两眼放光,口中口水狂咽,色眯眯摸着花烂熳柔若无骨的小手,啧啧称奇! “这小手,又白又滑又嫩!诶嘿!绝了哈!” 说着萧牧便猛的一拽,在花烂熳的惊呼之中,搂她入怀。 “小娘子,你看这月,这风,这山,这景,如此人间美色,我们不如以天为被地为床,快活一番如何?” 花烂熳笑容依旧不变,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牧,挑衅道:“好呀!但……你敢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 萧牧嘴角咧过一丝讥笑,脸上依旧是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但语气则是有了变化。 “让我来猜猜你的底牌,是你掌心那张九霄灭神符,还是你腰间只需心念流动便可启动的挪移阵石,亦或者是在你耳垂上那颗足以抵挡化身修士全力一击的耳环,还是是你这个胸前看得我眼晕,瞧不出深浅的古朴半截玉佛?” 萧牧话语一出,花烂熳不烂漫了。 两人深情对视三秒后,仿佛认命了般,少女垂暮叹气道:“哎!不愧是星落宗三百年不出的天才,几眼就能看破我大半底牌,厉害,确实厉害!” 说着她扭动了下身子,看向萧牧哀求道:“投降输一半,还请你这位天才,把杵在我腰间的暗器拿走,那暗器隔得我生疼。”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老脸一红。 第104章 恨 “暗器?腰间?” 听闻怀中少女有些埋怨的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那怕萧牧他早就已经堪比城墙般厚的老脸,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望着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懵懂纯洁的少女。 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怀中少女的单纯,毋庸置疑。 自己是混蛋这件事,也……毋庸置疑。 “你,你你……别动昂,我慢慢把暗器收起来。” 萧牧语气轻柔,没有了之前的混子模样,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收个暗器还需要慢慢收?” 花烂熳狐疑的看着这个,以前从未出现过自己面前的萧牧,警惕心瞬间大起。 少女柔声道:“嗯,好!我不动,我一定不……” 如老龟出头,电光火石间,花烂熳直捣黄龙般,悍然出手,一把抓住了………… “嗷!” 萧牧瞬间痛苦嚎叫。 少女有错愕,白皙的面庞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然后……然后……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原本白的发亮的肌肤瞬间便红了。 “啪!” 腰间的一块玉石破裂。 萧牧怀中的少女瞬间消失不见。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道森白剑气借着月光掩护,刺向了他的头颅。 如同赶蚊子般,萧牧随意抬了下手。 金光闪烁下,金铁打击声骤然响起。 萧牧不耐烦的看着山巅之上,月光之下,长袖纷飞映托的,美得宛如月中仙子的花烂熳,开口。 “差不多得了啊!你又没掉块肉,我还吃亏了呢!别……” 原本萧牧想开口解释,化解矛盾的,可这话说着说着,就……有些变味了。 “你……你无耻!” 花烂熳气的浑身颤抖,小巧的香肩乱颤,连带着胸前风景也波涛汹涌起来。 从小到大从未吃过如此亏的她,二话不说,气势暴涨,举剑怒砍。 一瞬间,以少女为中心,无数朵剑莲如雨后春笋般悄然盛开。 萧牧面容一凝,认出了此法。 此乃田家家传秘法,太上青莲。 密密麻麻的莲叶飘出,转瞬间,扎向萧牧。 “我尼玛!” 萧牧吐槽一声,来不及思考,全身上下金光大作,暴戾气息顿起。 瞬息之间: 跨步,抬手,深吸,出拳。 一瞬间,汹涌狂风瞬间炸起,狂风携带者无与伦比的拳力,由下而上,所向披靡。 片刻后,狂风缓散,天清地净。 望月山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干干净净,亘古不变的星光与月光,尽情洒落。 而原本萧牧所在的位置,此刻却踩出了两个脚坑。 “气出了吗?” 萧牧瞬移来到花烂熳面前,捏着少女的白颈问。 花烂熳看了萧牧一眼,不服气的把脸扭到一边。 萧牧顿时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一把把少女砸向山顶。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宛如一道流星划过, 望月山上, “轰”的一声巨响后,多了个大坑.。 天空上,萧牧扫了一眼,冷冷道:“甩脸子给谁看呢?”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散,出现了坑边,又一次开口。 “气出了吗?” 半晌之后,就在萧牧眉头紧蹙,打算在劝一次时,坑里终于发出了声响。 “出……出了!” 月光照射下,明显已经不敢生气的花烂熳,被萧牧一把拽出了深坑。 甚至萧牧还十分贴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大衣,盖在了她身上,挡住了那些因为他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咳咳!” 萧牧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下情绪才……愿意开口。 “关于刚才的事,我……我承认我有点过火,我呢!就先在这道个歉。” 花烂熳表情有些忌惮的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之色没有丝毫减少。 “虽然我道歉,但我不后悔!” 萧牧继续道:“我理亏,我知道,但……即使是我理亏,但你敢对我出手,我就会还手,更会在你失去理智的时候,把你当做真正的对手,尽量……不打死你! 该做的我做了,该说的都说了,事已至此,我也心安理得了” 良久之后,静下心的花烂熳眯着眼,细细品味着萧牧的话语,开口说了一句预防针。 “先说好!别打我” 少女看着萧牧,问道:“倘若我事后要是因为此事对你展开报复,你会如何做?”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说出来,好让我死心。” “当然是全力以赴,从源头处掐灭这安全隐患……” “说人话!” “就是弄死你!” 此话一出,花烂熳死不死心,萧牧也不想知道。 不要跟女人讲道理,因为讲了也没什么用。 少女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就那么悠悠的看着萧牧,最后竟然鬼使神差饥饿的舔了一下嘴唇。 萧牧顿时心里就有些毛毛的,下意识捂住胸,上下打量着她,开口。 “你干嘛,你别过……” 耳朵轻颤,一缕细小的动静被凉风从远处带来。 萧牧目光望去,一抹清光闪过眼睛后,他定睛看向远处,然后……一把拉过摸不着头脑的花烂熳,消失在原地。 现场徒留花烂熳含糊不清的余音。 “说好不打……” 约摸三个呼吸后,一道手持雪白浮尘的中年道姑出现在此地。 她脚步轻挪,仔细端详着大坑的痕迹,口中念叨:“咦!奇怪?” 刚想下去一探究竟,突然,身后便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 “呼呼……” 风啸声从身后传来。 听此,道姑脸上的好奇之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恼怒之色。 驾轻就熟般,她头也没回伸手,精准……一拧。 然后身后就响起了惨叫声。 “疼疼疼!娘!疼啊!” 道姑身后,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刻原本的清秀的脸上,五官乱飞。 他跳着脚,按住道姑的大手,惨叫。 “娘诶!再不松手,你儿子的耳朵就掉了,耳朵掉了,你儿子讨老婆都难讨!”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打算松手的道姑,手上的劲又加大了。 “混小子,说了多少遍了?”道姑用浮尘敲着少年的头,恨铁不成钢道:“不要叫我娘,要叫师傅,叫师傅,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一点术法也不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少年语气停顿,声音有些哽咽道:“我……我是烂泥不假,但……但我没有没练术法,更没有和他们去吃喝玩乐” “那你说,你没去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那去哪了?说,你要是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就把你腿打断,一辈子别想出门。” 少年低着头,被拧耳朵的他,不喊也不叫了,语气有些低沉道:“其实那些所谓和他们出去玩都是骗你的,我……我只是去看爹爹的坟冢去了。” 此话一出,道姑浑身一颤。 “你……”道姑看向孩子,神情复杂。 “哎!” 良久她才缓过劲,叹了一口气,松开手,摸了摸少年有些发红的耳朵,关系问 “疼吗?” “不疼!” 道姑将少年拉到一旁,席地而坐,随意将浮尘搁在一边,揉着少年的头道:“儿子!娘这么对你,你……恨吗?” 少年低着头,沉思片刻后,良久才吐出一句。 “恨!” 此话一出,道姑顿时陷入沉默,原本想要摸摸自家儿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她的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跟她不知多少次出生入死的浮尘上面。 但……相比较她的心思复杂,此刻萧牧二人的心,更是复杂。 就在道姑浮尘垂落的坑边,就是那个被花烂熳活生生砸出坑来的深坑里。 萧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屏住呼吸,紧靠坑边,死死压在了花烂熳身上。 此时此刻,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此紧贴一个妙龄少女。 作为男人,他很男人。 花烂熳被顶在了坑边,各种意义上的顶。 第105章 押注 望月山,山顶,坑中。 被顶在坑壁上的少女,恼火的抬头看向少年。 虽置身于黑暗之中,但她早就已非肉体凡胎,暗中视物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此刻肚子上,搁着衣服不断传来的热意,使得她这位刚刚补上知识盲区的小白花,满脸娇红,进退为难。 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萧牧这会早就死上千百次了。 于是,萧牧很无耻的……闭了眼! 诶嘿!我看不见你,就等于你看不见我! 双目微微睁开一条缝,想要想要观察一下少女的反应,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刻原本本就接近爆发的少女,被他这么一弄,又一次破防了。 少女双目喷火,一双罕见的丹凤眼中,除了盛怒更多的还是委屈。 她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名节受损,也要和眼前这个混蛋来个鱼死网破。 哪怕自己曾经打算以身为筹码,想要借机登上云端,那怕自己十分欣赏眼前少年,欣赏他那一颗辣手摧花的心等。 现在……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所有的前途算计都一边去。 现在,出了这口恶气,才重要。 但…… 少年未雨绸缪般的, 少女猝不及防般的。 低头俯身,驾轻就熟的,咬了上去。 一瞬间,少女顿时睁大眼睛,瞳孔瞬间扩大,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少女浑身僵硬的宛如一块木头,那颗平静了许久的心,此刻如同爆炸了般。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全身,她分辨不出来,只知道自己除了亢奋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无与伦比的刺激。 他们现在的样子,一旦被外人看见,那怕即是高高在上的她,恐怕也会落得颜面扫地,寸步难移的地步。 但如此情况下,她……却更兴奋了。 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许洁癖的她,此刻也觉得,臭男人也也不是那么臭嘛, 再吸一口。 嗯!挺好闻的! 不自觉的闭上双眼,至于头上传来的声音,则懒得去听了。 与之相反的则是萧牧,他一心二用,口中不闲着的同时,耳朵也高高竖起,监视着头顶上的一举一动。 月光下,中间道姑轻轻抚摸少年的面庞。 “真像! 你们父子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是当年但凡有一颗解毒丹,或者修为再强一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那样”解毒,更不会有今日的你” 少年红着眼,开口。 “那你后悔了吗?” 中年道姑摇摇头,开口。 “情啊!爱啊什么的, 本座原本以为不过是那些不得志酸臭文人,提笔胡写,但哪里想到,就是这些提笔胡写的玩意,到来的时候居然如此势不可挡! 你除了遗传了你爹的样貌,更是继承了他的倔脾气!” 说到这,中间道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罕见的露出追忆之色,单手托腮,右手轻轻划过少年脸颊,似乎从少年脸上,看见了曾经的那个人。 良久之后,少年才敢打破平静。 “娘!” 少年开口道:“我……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刻苦修行,那我能不能……那个……” “不行!” 话未说完,中年道姑一巴掌呼在少年脸上。 少见慈母时间结束。 中年道姑双眉倒竖,一双眼中满是失望。 “蠢小子,就非要进那天诛殿不可? 那个姓萧的,到底有何魅力,让你们这一个两个跟着魔似的,非要跟随他 ” 少年撅着头道:“萧殿主是为宗门除害,是为底层弟子发声,敢向那些狗日的世家子弟动……” 话未说完,忍无可忍的道姑,直接又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愚蠢!” 道姑猛然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少年,冷冷开口。 “愚蠢,你白长那么大,肉头脑袋,别说什么城府了,就连眼力见都没有。” 中年道姑捋了捋拂尘,有些感慨道:“想不到我堂堂百战堂堂主,一生杀人无数,战功赫赫,竟想不到儿子居然会如此……单纯!” 中年道姑一把手揪着少年,“回去就给我去闭关,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密室里,倘若十三天后那个姓萧的小子没死的话,那我就亲自把你送到天诛殿,就当他还我人情了!” “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少废话,给我回去!” “可……” 少年最后的声音刚发出,就被风无情吹散。 母子二人来的快,离去的也快。转瞬间,望月山上,空无一人,除了…… 坑底之中,黑暗里,坑边。 此刻的少女已经快要站不住身子了,整个人完全依附在少年身上。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不久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就已经相拥而吻。 确定走远之后,至此,萧牧的心才敢安定下来,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 躲个毛线啊!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这么一躲 ,就再也说不清了。 哎! 谨慎误我啊! 就这样,他把手从衣衫里抽出,然后顺势按走少女的头,扭头就走。 坑里,刚睁开眼的少女,意犹未尽的脸上透露着懵逼之色。 在黎明将来未来之时,黑暗将去未去之时,这个时候,天地才是最黑暗的。 萧牧蹲在山巅,看着山下一片死寂,面无表情。 一阵香风飘过,花烂熳毫无形象的也蹲在他旁边。 “哎!这都什么事啊!这一晚上的,白忙活一场。” “你这占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无耻!” “无耻?”萧牧不屑,“那又如何!” 花烂熳捻起一缕发丝挂在耳角,开口便是扎心,道:“听说,你跟周家闹掰了?” “嗯” 萧牧头回都没回,应了一句。 “十三天后,你是准备好了怎么死了吗?” “你猜?” “可是我要是跟你说,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觉得如何?” “明知是必败的局,就不怕肉包子打……咳……就不怕……” “我知道你先说什么,十三天后,是你与上官云复仇的首战,更是你们两个序列弟子的终战,而你则是输多赢少。” “知道还这么头铁?” “老娘乐意!” “哦!”萧牧轻叹一声,来了兴趣,扭头看着眼前女子,放肆的目光在她脸上不断游走,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女子一般。 “说吧!你打算押注多少?” “全部。” “包括你?” “包括我!” 第106章 交易 萧牧凝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 伸出手,做抚摸状,在距离花烂熳脸颊半尺的空中,停住。 花烂漫瞥了一眼,笑而不语。 上前一步,微微低头,水到渠成的将脸贴了过去。 感受着娇嫩而又滑腻的脸蛋,萧牧目光复杂开口。 “说吧!想要什么?” “当然是想要……你!” “说实话!” 花烂熳依旧是笑而不语,摇摇头。 她的手压在萧牧的手上,表情亲昵,似乎有些陶醉。 然后猛的下拉,把萧的的手按在她胸膛之上,身子顺势更进一步。 看着面无表情的萧牧,她……眼神拉丝,小口微张,吐气成兰。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我以我这颗跳动的心发誓,接下来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必将遭受天谴,心脏碎裂而亡。” 萧牧眉头紧蹙。 少女继续道: “当初在传道峰上,你…… ” 但话未说完,萧牧便直接将手唰得抽回去,大煞风景道:“有话就好好说,别这个那个的,都不是小孩子,这样干甚?糊弄鬼呢!” 花烂熳明显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便调整了过来,幽怨的看了一眼萧牧,转瞬间平息了怒火,开口。 “揣着明白装糊涂,顺势而为,不好吗?相互面子上过得去,多好!非得要直白得说出来?” 萧牧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单单看着她,没有丝毫波动。 花烂熳银牙紧咬,道:“道侣,你我结为道侣,至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丹阁,以及田家,将会全力助你。 等你胜了上官云,再扫除其他威胁,成为掌门闭关弟子后,,一切资源任任你挥霍,当你成为掌门后,那我便是宗门夫人,就这么简单。” 说完,花烂熳看向萧牧,冰冷的试探了一句。 “可好?” “可好?” 萧牧嘴角玩味琢磨,突然猛的起身,举起葫芦,对着天边露出一抹金黄的云层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扭头再次看向少女,眼中已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看她,就如同看一具红粉骷髅。 “有野心,我喜欢!” 说罢,他猛灌一口酒,道:“不就是个宗主夫人的头衔嘛!可以,没问题。” 擦了擦嘴角的酒水,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是交易,不存在所谓的感情纠葛,那……既是交易,那便在商言商,”萧牧居高临下看着花烂熳,嘴角略带讥讽的蹦出一句话。 “不够!你的押注远远不够!” “足够了!”花烂熳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丝毫不受影响,相比之前,神态越发自然。 两人侧身而望,双目对视间,互不相让。 清晨的光往往比其他时刻,更具生命力。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清冷的寒风吹走昨晚黑暗,云雾缭绕下,这一刻,他们恍若真是一对神仙璧人。 日升月落,潮退潮涨。 一转眼,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十三天后,农历八月十四。 这一天,宜:祭祀 破屋 坏垣 求医 馀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但山上人可不会管这些,至于山下人,则是看情况。 此刻,在星落宗与临江城相连的那条大路之上,那条原本可以足足容纳五辆马车并排行驶而绰绰有余的大道,此刻却已经完全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有乘坐精贵马车,撸起袖子探出头怒骂前方的权贵人士。 更有不少年纪不大,青春逼人的俊男少女,在皂衣小厮的服侍下,骑着高头大马,显得分外靓丽。 在路的两侧,有不少早早占据了好位子,沿路叫卖的商贩。 吃食,玩具,胭脂水粉,西瓜水果……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些跑江湖的,直接圈地表演杂技。 如此一幕幕,倘若不知道内幕的,估计还以为这是哪里的集市。 在他们的头顶,偶尔会有流光一闪而过,倘若有眼尖的,恰逢其会的抬起头,就会发现那些流光正是御剑飞行,平日里可遇不可求的仙人。 ………… 星落宗,诛仙峰。 这是一座高仅为几十米,但山根庞大到有些不讲道理的山。 此山山体呈渗人血红色,极为出众,整山上下,寸草不生,煞气冲天。 诛仙峰平日里不会开启,并且若没有宗门首肯,任何人不得靠近山峰半步。 个中缘由众说纷纭,但有一条共识便是,一旦诛仙峰开启,那就是一场星落宗的狂欢。 在诛仙峰开启的同时,无论是私人还是官方亦或是八方客那座销金窟里的,大大小小赌坊档口,都如同见了血的鲨鱼,疯狂了起来。 自然而然的,各种典当铺,高利贷,旺铺转租,九成新法器,原味防具,祖传秘法……等,也开始流转。 所有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天厌地恶的饕鬄。 此刻,诛仙峰上。 宽敞的平台上,数对人马,泾渭分明,各占据平台一方的风水宝地。 极西边。 头戴高帽,身着黑袍,手持一把半开半合折扇的宁冲,正一脸惬意坐在藤椅上,敲着二郎腿,肩膀上,一双白嫩小手,正恰到好处给他揉肩捏背。 在他身后,足足有三四百名的守正堂弟子,清一色的身穿他们守正堂独有的朱红血衣,表情严肃,不发一言,死死盯住前方百米远的那一波人。 在距离守正堂百米处,由薛囡囡带头,李青松百里风各站两侧,后面是天诛殿仅有几十名弟子,懒懒散散或站或坐。 正南方。 一群身披森黑铁甲,头戴铁盔,面覆鬼面,个个手持一柄两米多高铁枪,腰间悬挂制式长刀,横竖纵列两百人,宛如雕像般,鸦雀无声。 这就是无论星落宗内还是星落宗外,都不受人待见,百战堂声名狼藉的宗门屠夫。 南,东,西,除了这三个堂口外,没有任何一个门内弟子不开眼敢去凑热闹,所有普通弟子皆是情愿也好不愿也罢,都不得不挤在最北方。 是本宗的和不是本宗的,山上的以及不是山上的,应有尽有。 因此北方人最多,同时也最鱼龙混杂。 而就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一座朱红阁楼,虚空而立。 星落宗的大人物哪里会跌份到和弟子们一起观看,他们自然会高人一等。 朱红阁楼里,除了星落宗掌教以及天诛殿殿主没来以外,所有能叫的上号的都已现身。 百战堂,守正堂,丹阁,七杀堂,胡须皆白的太上长老代表,田家,周家,商家,百里家,以及上官家掌权人物,悉数到场。 其中百里雪此刻正乖巧的站在中年美须男子后面,面无表情。 能到的不能到的,都到了。 观众已经到齐,舞台也已搭起,但唯独两位主演,迟迟不肯上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就在众人有些心烦心烦气躁之时,天色突变。 原本艳阳天的白天,在这一天暗了下来。 一缕缕星光,如同绳子般不断在空中坠落凝结,转瞬之间,便一座银光阶梯。 “嗒!嗒!嗒!” 脚步声不紧不缓的响起。 上官云一袭白衣,在众人的注目之下,闲庭信步般,从天而降。 第107章 就绪 白衣尚未落地。 底下就有人开始了造势。 诛仙峰,最西侧。 黑冠黑袍的宁冲,左手负后,右手猛的一挥。 衣袖划过空气,发出“轰”的声响! 其身后弟子就如得敕令般,双臂高张,昂首齐呼。 “师兄威武!” “上官无敌!” “师兄威武!” “上官无敌!” ………… 白衣虽未落地,但排山倒海的声响却以直冲云霄。 只见白衣微微抬手,对着守正堂弟子,轻轻……一捏! 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白衣一手负后,一手负前,动作优雅而又得体,对着朱红阁楼,弯腰点头,道。 “上官云见过诸位师叔!” 不等回应,他便已经转身面向底下众人,英俊面容上,一抹完美的灿烂笑容印刻在上面。 “诸位师弟师妹,许久未见,可否安好? 待我教训完那个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萧牧后,还请赏我个面子。 八珍楼里,灵物珍馐,琼浆玉液早已备好,咱们不醉不休,一醉方休!可好!” 话音刚落。 无数面色潮红的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如同疯了一般。 狂风骤雨般的呼啸声,响彻天地!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大气!” “大师兄无敌!” 星落宗的大多数人,相比较那些天之骄子,他们都有一个特色,那就是……穷。 八珍楼,这个他们吹牛都不敢太过放肆的名称,如今竟然也能去潇洒潇洒,这……如何不令人激动,如何不令其癫狂。 现场的气氛,因为那一袭白衣的大师兄,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烈火烹油般,彻底沸腾起来。 诛仙峰最北方, 人群里不起眼位置,一名面貌普通,身子跟着周围人不断挥舞着手臂的女子,以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星落宗的大师兄?不错!” 空中,朱红阁楼里。 相比较脚下弟子们的群嘲澎湃,这些手握重权的老家伙们可就淡定得多。 看书的依旧看书,下棋的继续下棋,打瞌睡的还在在打瞌睡。 对于脚底下所发生的盛势,不仅不以为意,甚至还嫌有些吵闹。 之所以这一次能够聚集如此多大人物在一起,归根结底也就是掌门的一句话。 于理可以不来,于情你敢不来? 谁来掌门可能懒得记住,可谁要是没来,那可就能记得住了。 恭敬站在自家大人身后的百里雪,面色微微有些着急。 一双浓淡有致的细眉,也没有平日里的从容 刚才上官云那举重若轻的凝光化桥,着实让她有些震撼。 此手段,已经不单单是金丹期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至于之后底下弟子们的呐喊,那就不值一提。 百里雪眉头紧蹙,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忽然,阁楼里,耄耋老人状的太上长老一摔棋子,不耐烦道:“不玩了不玩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老人对面 ,中年汉子模样的守正堂堂主也不客气,抠抠咯吱窝,放在鼻下闻了闻,张嘴便咧咧道:“你个老货,下棋悔棋算了,关键棋品更是臭不可闻,既然你都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那下……” 说着,他也猛的把手中棋子一摔,道:“下个屁!” “哦!哈哈哈!” 见此,耄耋老者不怒反笑,抚摸白须长胡,看向汉子的眼里充满宠溺,道:“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脾气啊!” 守正堂堂主,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喝茶,搭理都不搭理他。 这时,一个略带朦胧困意的声音响起。 “啊……哈!” 角落里,一个浑身有些酒气青年打着哈欠,睡意朦胧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看着众人,开口。 “啥时辰了?打完了吗?” 话撂出去,却没人接。 青年环视一周, 见没人理他,只好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看底下情况后,耸了耸肩,失望的靠在椅子上,重新打起了瞌睡。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放肆,没大没小,一天天的飞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着实太过可恶!” 守正堂堂主“啪”的放下手中杯子,茶水蹦出桌面,他也丝毫不理会,面色愤慨道:“”尤其是哪个叫萧牧的,更是仗着有人撑腰,最为嚣张!” 只是他话音刚落下,便就有人讥讽。 “呦呵!上官堂主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莫不是在那个叫萧牧的手里吃了亏?” 此话一出,场上总算是有了活气,对于这贴脸开大的嘲讽,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守正堂堂主,看他如何应对。 不出所料的,上官堂主,张口就来 “姓田的,去你娘的!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有话就直说,扭扭捏捏拐弯抹角,跟个娘们一样!” 守正堂的上官堂主不是吃素的,丝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 “好了!都给我闭嘴!” 耄耋模样的太上长老,皱眉看着有些上头的两人,开口:“多大的人了,都给我注意点风度,别忘了还有小辈在场呢!” 闻此,一直默默无闻的百里雪讪讪一笑。 “哼!” “哼!” 各自位高权重的两人,相视一眼,如同孩童般,异口同声的哼了一声。 “总这么等也不是个事!这样半时辰后,若那个萧什么的,还没来,就算他弃……” 耄耋老者不在意开口,可说着说着,底下又传来了排山倒海的声音。 仔细听,似乎在叫萧什么的? ………… 诛仙峰,平台。 另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起,相比较之前的直冲云霄, 这一次也不遑多让。 先来者与后到者 大师兄与二师兄。 上官云与萧牧。 以及……序列弟子对序列弟子。 “大师兄!” “萧师兄!” “大师兄无敌!” “萧师兄威武!” 两波声音是此起彼伏,两位得人心方面,不分伯仲。 在那两波声音的最前方,众人瞩目之下,萧牧吊儿郎当的一马当先,牵着一位看起来有些“陌生”姑娘的手。 此刻, 阁楼里,看到这这一幕的百里雪,原本写满担忧的脸上,此刻看上去多少有些难看。 少女右手狠狠捂住胸口,说不出的难受。 似乎察觉出身后女儿的异样,百里无距不动声色递过去一杯茶。 “那丫头好像是……” 耄耋老者眯着眼看向下面,有些拿捏不住,嘬了嘬牙花子,扭头看向一旁的田家家主道:“是那丫头吗?” 田家家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就是……哦不对,是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就是好,大姑娘们抢着要!”上官堂主揶揄的看着百里无距,阴阳怪气道:“你说的是不是啊!百里家主!” 至于百里无距身后的百里雪,这个守正堂堂主看都没看一眼。 百里无距冷冷的瞥了一眼,自顾自的开口。 “刚才怎么感觉有狗在叫?难道是我听错了?” 说完他才看向上官堂主,惊讶道:“刚才不会是你在叫吧?” “你!” 上官堂主看着百里无距,顿时语噎,脸色瞬间变为猪肝色。 其他人也是有些诧异看向百里无距,以他们对百里无距的了解,他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在扫过其身后的百里雪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第108章 神话状态 “许久未见,师弟似乎更加……情场得意!” 仅仅半个月未见,上官云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已更加高大,如同巨人般,俯视着萧牧淡淡开口。 “师兄哪里话,”萧牧摆了摆手道:“我俩只是朋友,清清白白的……朋友!” “朋友?清清白白?”上官云眼睛讥讽,道:“那你和阿雪也?” “嗯,是啊!” “当真?”上官云语调不自觉的调高了几度。 “当真!”萧牧嘴角讥讽道:“我和阿雪是那……不清清白白的朋友!” 此话一出,上官云还未如何,倒是萧牧身后的姑娘顿时有些忍不住,秀手颜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找——死!” 一股压抑的声响从上官云嘴里吐出。 不见他有何征兆,抬起手对着萧牧就是一掌。 掌未到,风先至。 汹涌掌风借着拳劲,肆意宣泄,卷起无穷烟尘。 场边,原本想要第一时间打探些内幕消息,好转手一卖的弟子们,此刻连骂娘的心都有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仅仅是上官云掌力溢出的拳风,此刻就真如刀子般,刺向他们,仅仅只是一瞬间,所有防御便如摧枯拉朽般,烟消云散。 好在这些掌风只是顺带的,他们也就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看着虽惨,但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见到此种情况,原本想要当裁判,主持大局的某人,又默默飞回了阁楼上。 烟尘逐渐散尽,众人竭力望去,只见在烟雾的最中央,三道人影若隐若现。 萧牧左手护住身后女子,右手伸出,十指紧扣般抓住了上官云的手。 这基情满满的模样,倘若不知道内幕,估计还以为他俩有着不可描述的秘密。 萧牧吊儿郎当,依旧玩世不恭道:“你还是一如既往……愚蠢!” “当初如此,现今依旧……如此!” 萧牧嘴角咧出一抹残忍嘲讽。 “难怪百里师姐会弃你而去,就你这样……”说到这,萧牧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仰头看向天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哎!” 贴脸嘲讽,当面揭短。 哪怕上官云知道这是萧牧的攻心之计,哪怕之前也早有预料到类似情形,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要上当,可……可他那记忆里的白月光,又岂是凭借区区理智可以战胜的。 萧牧轻佻的拍了一下身后女子丰满的翘臀,对着她的耳边轻声念叨些什么。 说完,那女子便有些不舍的离去。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象。 此刻萧牧的模样,纯纯就是一沉迷花色的纨绔子弟。 就连场边,知晓萧牧本性的李青松等人,也有些拿捏不住,萧牧这个模样,到底是披上了伪装,还是暴露了本性。 但毫无疑问的是,与之相比,此刻一袭白衣的上官云倒更显的越发顺眼。 “来而不往非礼也,师兄……” 毫无征兆的,萧牧猛然一拉那只紧攥着上官云的右手,金光流转间,他左手握拳,对着失去平衡的上官云的心脏处,直出一拳。 直至此刻,萧牧下半句话才讲完。 “……也来接我一招!” 说时迟那时快,突遭偷袭的上官云,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但转瞬之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一道金光后发而至,宛若太阳般,炸开。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声响炸开。 “砰!” 宛若天雷炸开般,无上威势爆开。 以萧牧上官云为圆心,方圆三米内,血红岩石寸寸龟裂,惨烈至极。 那怕原本已经早就有些高估二人星落宗弟子,可从现在看来,依旧是低估了。 “俺滴娘来,他们还是人吗?” “此等威力,超出常识!” “厉害厉害,但凡不夭折,以后强者之列,必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阁楼上,原本那位瞌睡的此刻也不瞌睡,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有些疑惑道:“他俩的的那个功法,莫不是?” 青年望向身后表情各异的众人,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诛仙峰平台上。 萧牧有些皱眉的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熟悉金光,双目血红,煞气肆意的上官云,道:“你……你也是?” “很吃惊?” 上官云一寸一寸举起萧牧偷袭而来拳头,互相角力的同时,开口道:“不灭金身确实不错,难怪你会凭借此功法可以横行霸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上官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以头颅砸向萧头颅。 “啊!” 猝不及防下,萧牧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的便松开了箍住上官云的手。 刚松手,他便意识到了不妙,但已经晚了。 “遭了!”萧牧心头狂跳。 就在他心思巨震间,眼前景色刹那间天翻地覆。 己心代天心,转瞬间,天色倒转 。 天空,亘古烈日瞬间隐去。 黑夜之中,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代表的二十八星宿,此刻宛如周天主角般,每一枚星宿皆宛若燃烧般的释放无尽星光。 星光互相编织绳,绳子编织成链,转瞬间,只剩下五条的星光锁链,行云流水的,分别箍住了萧牧双手双脚,以及头颅。 “那……那是……小周天封印术”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此术法。 “嘶!” 此刻场上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咋舌。 此刻,原本势均力敌局面,眨眼间便就一边倒。 萧牧完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阁楼里,这些星落宗的大人物,此刻不约而同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无力感。 在看向上官云的目光中,隐约有了在看同辈之人的感觉。 修仙界,归根结底就是实力为尊。 百里雪看着此刻已经被吊在半空的萧牧,不得不向身前那个男人投去乞求目光。 似乎是有所察觉般,前方百里无距恰巧转头,食指微微竖起,放在嘴边。 “嘘!” 百里雪瞬间心里一片绝望。 上官云狞笑着看向已经大惊失色的萧牧,深呼吸紧闭双眼,然后高举拳头,道:“萧师弟,是时候该上路了!” 语毕,再次睁开双目的上官云,眼里最后一丝清醒也彻底消失,一股无与伦比暴戾之气冲天而起。 在众人的目光下, 在这个被鲜血浸染的诛仙峰上。 上官云以一种毫无保留的姿态,发出了一声怒吼。 “吼!” 响声震彻天地,与之交织的还有衣服撑破的 “刺啦”声。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上官云那半赤裸的上半身上。 四只手臂从他的肋下,一寸寸钻出。 场面之血腥,堪称视觉污染。 恐怖而又强大,血腥而又怪异,这就是, 残缺神话形态,三头六臂。 萧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云,一股不加掩饰的震惊溢于言表。 诛仙峰上,鸦雀无声。 此刻的所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怕萧牧最狂热的支持者,此刻也有些心灰意冷。 所有人看向萧牧的眼神中,不由自主,或多或少多了些仿佛在看死人的感觉。 “不!” 一道凄厉的喊声自阁楼发出。 这道喊声似乎是萧牧死亡的倒计时般。 喊声一出,刹那间……上官云便动了。 第109章 开了眼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更没有任何绚丽术法。 在这座历史悠久的诛仙峰上。 上官云以一种最鲁莽,最直观,最血腥,最震撼人心的方法。 要用拳头把萧牧……活活打死。 诛仙峰,最中央。 一身气势已经积蓄到顶点,整个人就如同即将雪崩前最后一刻的上官云,在阁楼上那发出凄厉喊声的同时,身影“噌”一声消散在原地,化成一道风,围绕起萧牧。 “砰!” 宛如金铁撞击声炸开。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萧牧右手手肘,瞬间以一种不忍直视的姿态……折断。 “砰!” 又一生。 萧牧胸前瞬间凹陷下去,血沫顺着脏块喷出。 “砰!砰!砰!……” 声响如雨滴落下。 额头,面颊,咽喉,心脏,肋下,丹田…… 每一道响声都代表着一处已经遭受到了重击。 场边,身材有些肥胖的百里风,此刻却脸色越来越难看,依稀可见五官轮廓的脸上再也忍不住。 双膝跪地, “哇!”的一口,吐出昨夜剩饭。 眼泪鼻涕齐飞,表情痛苦扭曲到似乎连胆汁都涓滴不剩。 可如此丢人模样却没几个人在意。 之所以为何,那便是如此模样的不止他一个。 山上人亦或是山下人,归根结底也是人。 此刻,诛仙峰上,无论是见惯了杀戮的百战堂,亦或是与众不同的守正堂,此刻谁也比谁好到哪去。 更别提最北面,那鱼龙混杂人群。 尤其是百里风身后那一群天诛殿的弟子们,姿态最为不堪,此刻的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精神支柱被碾碎,最大靠山被摧毁,他们似乎可以预见今后的日子,就是无家可回的丧家之犬。 阁楼上,白丽雪沿着门边滑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尸体。 百里无距叹息一声,默默护在百里雪身后,不言语。 结局似乎已定。 “哦!哈哈哈哈哈!” 守正堂堂主猛的踹烂窗户,放肆而又桀骜扫视下面蝼蚁,发出震彻天地狂笑。 “竖子,汝也有今天,该! 云儿,加把劲,不要留手,一鼓作气给我弄死他!” 场上所有弟子皆看向已经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根本就找不出一片好肉的萧牧。 即使是再如何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由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袭灰袍的张弓,此刻面若充血,状若癫狂,双目突出望向台上,合不拢的口齿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与口水一同坠落。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 守正堂堂主的话语刚落,上官云如得敕令般,双脚临空的站在萧牧面前。 此刻的上官云经过那不遗余力宣泄,神情有些萎靡。 而在其双肋之间那神话形态的一对双臂,此刻也尽数已经血肉模糊的尽数折断,在其伤口处,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茬。 但与之相比,萧牧更惨。 萧牧已经完全没有个人样。 双眼眼珠具碎,下颌骨已经完全断裂,只剩皮肉连接才没有掉地。 咽喉破碎,前胸后背,足足有五个拳头大小,前后通透的肉洞。 至于四肢,那更不要提了。 双手双脚每一处关节,皆尽数折断,仅剩皮肉牵连。 惨!惨!惨! 令人发指的惨! 令人不忍直视的惨! 可即使如此,萧牧他依旧没死。 在其身上,那破烂不堪的胸口依旧在微弱颤动着,而从其身上流出鲜血,也依旧顽强企图回归体内。 不灭金身,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看着那将死不死的萧牧,更看着那高如神只的上官云。 这一刻,上官云那本就高不可攀的声望更加的高不可攀。 至此之后,星落宗大师兄将不可争议的成为新一代领袖。 至于像萧牧那样野心勃勃的二师兄,不会再有了。 那些排除异己天诛殿,必将会倒塌。 之后当后人再有人回想起这段记忆之时,也最多只会念叨一句,可惜! 想到这些守正堂的弟子们,无不激潮澎湃,他们不约而同,状若癫狂望向空中那宛若神明的身影,高声呼喊。 “上官云!” “上官云!” “上官云!” ………… 上官云双眼微眯,神态陶醉,双臂伸展宛若在拥抱天地。 这一刻的他,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此时此刻,是他有史以来最为巅峰的一刻! 曾经那为人不知遭遇,以及那黑暗自卑的自己,至此,一刀两断。 他目光扫向平台,目光所到之处,高喊之声震耳欲聋。 他记不住那些欢呼自己名字人的面孔,但不妨碍他记住那些不欢呼自己名字的面孔。 轻抬右手,如他刚来时那样。 轻轻一捏! 声浪瞬间戛然而止。 上官云低头俯视萧牧,面容无喜无悲。 此刻他的状态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处于一种突破的边缘。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多少有些恍然大悟。 萧牧已经不知何时成为了上官云心底不可察觉的心魔。 当萧吹身死道消之时,便是上官云心魔烟消云散之日。 至此之后,星落宗便会重新迎来一位新的支柱,新的老祖,那就是元婴期的上官云。 “哎!可惜了!” 阁楼里不知是谁悠悠叹息一句。 叹息的对象,自然是萧牧。 诛仙峰平台上。 两眼只剩窟窿的萧牧用尽全力的抬起头,似乎想要是在看些什么,但那只会是徒劳无功。 上官云淡淡声音传来。 “你死之后,不要着急,慢些走,别着急!” 上官云双手合十,握拳,缓缓飘到萧牧身前上方,调整好角度,瞄准萧牧头颅,以一种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响开口。 “百里雪、周周、周舟、李青松、百里风、百里无距、薛清秋、薛囡囡、天诛殿所有弟子,以及任何和你有血缘关系人,都跑不了,一个一个。” “”都——得——死!” 说完,上官云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句废话,那蕴含毁灭之力抱拳,轰然砸下。 “轰!” 一股震破耳膜的声音炸开。 那是拳头划破空间所发出的爆鸣。 所有人都于心不忍的闭上眼。 恍惚间,天上星辰晃动了下,星辰锁链瞬间绷直,然后寸寸断裂。 宛如地牛翻身,排山倒海的巨力从诛仙峰迸发,附近百米内建筑,皆毁。 肉眼所见的余波,流窜四周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除了天上阁楼安然无恙外,诛仙峰上所有弟子,皆不好受! 一刻钟后,当烟尘逐渐散去,声势渐渐平息后。 场边弟子相互依扶,艰难起身,望向场中央。 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巴。 甚至有人双目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苍天在上,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第110章 上官堂主 诛仙峰,这个星辰宗以来的元老级山峰,此刻又一次,承受不能承受之痛。 以上官云为圆心,一个黑布隆洞,仿佛深不见底深坑,如同一颗痣一样,趴在了诛仙峰上。 突然,众人神情一惊,看向场中凌空而立的上官云。 此刻的他,已收回神话形态,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劲裤,立于众人之上。 阳光洒落他身上,一股无与伦比的侵略气势,猛然爆发。 只见他双目一凝,右手作爪状高举,然后,猛的一拉。 刹那间,天生异象。 一颗巨大的陨石,以一种无比惨烈比气势,轰然撞击而来。 最北面,一些乔装而来“游客”,见到这一幕,原本就难看的面色,此刻是更加难看。 阁楼里,原本还有些闲情逸致的大人物,此刻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星落宗建宗以来,能够使出这一招的似乎也没几个吧?” “何止是没几个?一直以为以咱们星落宗为命名的星落术是假的,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识到。” 耄耋老者捋了捋胡子,有些日薄西山的语气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听到此话,上官堂主宛如吃了大补之药般,神清气爽,红光满面。 挑衅的瞥了眼面色凝重的百里无距,开口。 “呦!百里家主,如何!上官云如何! 看在咱们两家皆为四大家族,不如在亲近一些如何?”上官堂主扫过那宛若一摊烂泥的百里雪,讥讽道:“让百里雪给上官云那小子……为妾?”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同为四家家族,百里家与上官家比,实力也是伯仲之间。 若百里雪只是一般百里家的旁支女子,上官堂主的提议倒也合适,但百里雪不是。 百里雪是百里家族长的女儿,而且还是嫡长女。 身份摆在这, 哪怕是百里雪愿意屈身做妾,百里无距也同意,但百里家不会同意。 族长的权利不单单是权利,更是所有族人的利益。 利益受损,那就换个族长。 人老成精的大人物都想看着这位百里家族族长如何应对。 看热闹都不嫌事大。 百里无距走到百里雪身前,看着百里雪,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摸了摸百里雪的脑袋瓜,然后宛如一座山般,站在了他女儿身前,淡淡开口。 “上官云不错,确实不错,天赋样貌,身世……不……是家世显赫。” 百里无距一步步走向上官堂主,无尽的威压从他身躯内散出,压向上官堂主。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陨落的天才,似乎也不少吧!” 百里无距单手按住面色难看的上官堂主,有些意有所指道:“你说是不是呢?上官堂主!” “你……你……” 中年汉子模样的上官堂主有些憋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现在还不够格,虽然你是守正堂堂主,而我是七杀堂堂主,虽然都是堂主,但……不一样,我除了是七杀堂堂主外,更是百里家族族长。” 百里无距缓缓移动手掌,然后温柔掐住上官堂主的脖子,语气依旧平静道:“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嘴里吐出任何触碰我逆鳞的话,这诛仙峰,不只是小辈间舞台,也可以是咱们的舞台,你说对吗?” “呜……” 百里无距手上,脸色已经被憋成猪肝色的上官堂主,此刻双目充血,表情极为难受痛苦。 “百里家主,意思意思得了,都是星落宗之人,何必……” 耄耋老者开口企图想要做个和事佬,但话未说完,便难以开口。 百里无距望向他,不屑开口。 “你算老几?” 此话一出,众人皆表情各异。 耄耋老者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向百里无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如霜打茄子般,泄了气,走到角落,不发一言。 百里无距扫视一圈,所到之处,所有人目光皆不敢与之对视。 论实力,论势力,他百里无距,还真没怕过谁! 随手把上官堂主往地上一扔,然后头也不扭的,便准备拉起百里雪准备离开。 但刚准备拉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时,神色猛的一变,一个瞬身便飞出阁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场下。 时间看似过去很长,实则不过是那那短短半刻钟而已。 诛仙峰上,一颗巨大的陨星不断逼近,瞩目火光迸发下,没人会怀疑其威力。 此刻的诛仙峰上,无论是看热闹,还是各怀心思的,早就跑的没人了。 能御风飞行终是少数,更多的还是那些肉眼凡胎的外门弟子较多。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的天,我的瓶颈居然松动了!” “是……是丹香,是丹香!” “不敢想象,是什么丹药居然如此神奇,仅仅只是闻上一口,就会有如此效用。” 诛仙峰上空,一些即将飞走的弟子,一个个皆狂吸空中香气。 田龙侧头看向身旁,那个头一次摘掉面具的花烂熳,眼神不加掩饰,满是怨恨。 说时迟,那时快! 陨星轰然坠落! “嗡……” 大音希声。 恐怖威势骤然爆开。 数不清的碎石,宛如脱缰野马般炸开,这里的每一粒碎石子,但凡刮着一点,就是皮开肉绽。 可即使这样,所有人都不在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巨大陨石坑里,气息越来越浓烈身影。 “砰……砰……砰……” 宛若雷声的心跳响起。 上官云满脸的不可置信,望向坑底,本就因消耗过大而惨白的脸上,此刻更加惨白。 “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越来越快,一股暴虐气息此刻正野蛮生长。 突然, “嗖”的一声。 阁楼处,一道身影“嗖”的一声,从天而降。 看清面容后,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守正堂堂主。 此刻的他,脖子上的手印还未消散,面容也满是决绝。 “阿云不能失败,阿云不能失败,他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彻底完了。”中年汉子模样的上官堂主反复念叨,目光惨烈。 “哪怕拼了事后被责罚,丢了守正堂堂主的位子,我……我也要把阿云的路给他铺平,把他的绊脚石给铲掉,当年答应过,说到就要做到。” “上官老匹夫,你敢!” 上官堂主身后传来怒吼声,但他充耳不闻,理都未理,甚至速度比之前更加快三分。 “可?可不知为何腿有点痒呢?” 上官堂主有些皱眉,疑惑的向下一看,就看到 自己的右腿大腿以下位置,空空如也,红若宝石般滚烫血液正滋滋往外喷。 自己……自己的腿居然在自己不知情情况下,居然被人给斩断。 咯噔一下,瞬间,一股寒气直冲他天灵盖。 下一秒,就在他一愣声之际,一缕寒光划过,眼前一黑,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星落宗,守正堂堂主,卒。 第111章 魏无忌?萧牧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转折来的太过惊悚,以至于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守正堂堂主,上官家排的上号大人物,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死了。 而且还是如此惨烈之样。 前所未闻! 骇人听闻!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下。 那个一身乌黑焦炭,浑身上下毛发尽皆烧尽,身上仅有少许残布的人影,似乎有些不正常,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手中提溜着守正堂堂主的脑袋,晃来晃去,跟稚童玩球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人影,微微低头,对着头颅轻轻……一吸。 刹那间,无形之气被抽出,顷刻间头颅化齑粉飘散世间。 如此手段,如此做法,就是魔道! “啊!” 一声悲怮声响彻天地。 上官云怮哭一声,浑身颤抖,鼻涕眼泪齐飞,顾不得风度与面子,手脚并用的爬到守正堂堂主的残躯旁,一把抱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刻上官云,就如同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般,瑟瑟发抖的把头深深埋进还留有余热的尸体残骸上,如呜如噎的悲伤,顺着缝隙渗出来。 如此模样跟之前样子,天差地别,宛若云泥。 “这场比斗就此结束,萧牧那贼子,已坠入魔道!” 耄耋老者振臂高呼! “诸位同僚助我一臂之力,老夫要亲自宰了这小子,以告慰守正堂堂主的在天之灵。” 说罢,其便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蠢货!” 看到这一幕的百里无距暗骂一句,提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后退百米。 耄耋老者立身与那焦黑人影正上方,其身后便是跟随他一起的众人,只见他神色轻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有任何征兆,抬手就是一挥。 刹那间,一道强光闪过,三道环绕着死亡气息的弧状雷霆,轰然砸下。 不念法,不掐诀,抬手便是天地之威。 这就是元婴期被宗门当做支柱,被门下弟子称为老祖的原因。 三道雷霆宛如天罚,炽热而又暴虐的气息,强行挤入场间。 修为稍弱的,无不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但,面对如此恐怖攻击,那焦黑人影却依旧我行我素,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雷电砸落头颅,接着蔓延全身,然后……轰然炸开! 一团巨大火焰夹杂着无尽暴虐气息升起!卷起骇人狂风,所过之处,无不人仰马翻。 “死了?” 众人有些不敢确定。 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的望向那狂风中心。 “一群蠢货!” 见此, 已经退出百米远的百里无距,冷哼一声,暗骂一句。 待狂风渐渐散去,那焦黑人影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宛如天经地义般,钉在那里。 除了本就破烂的衣裳更加破烂外,那身影,不动一分,不伤一毫。 所有人不由的齐咽口水,原本跟随耄耋老者聚集的众人,悄然散开。 突然, 下方那焦黑人影动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向前一抓。 就在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之际,一道令人抓耳挠腮,无比恶心反胃的声音骤然响起。 “滋啦……滋……” 那声音仿佛是两块有着凹凸不平面的金属,此刻正以恐怖的力道,剧烈摩擦。 尖锐,刺耳,仿佛钉子般,要刺破耳膜。 似乎是被这刺耳声音给惹恼了,于是,那人影猛的一攥。 “呜咽”一声,刺耳声戛然而止。 也就在刺耳声音消失的一瞬间,立身于那焦炭人影上方的耄耋老者,却不知为何,表情瞬间极为难受。 “噗!”的一声,一口血液喷嘴而出。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莫名其妙。 那焦炭人影茫然的看向右手,手指逐渐打开后,众人便看见在其手心处,一枚手指长度,青刃,无柄飞剑,此刻正如同一条被抽了筋的蛇,有气无力的趴在上面。 “嘘!”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了那位一马当先的耄耋老者身上。 瞬间明白了这弯弯道道,瞬间感到无比恶心 以大欺小也就算了,居然还搞偷袭。 这位位高权重的星落宗太上长老,出手便是声势浩大,夺人眼目的三道雷霆,除了是壮声势,以拱卫自身威严外,最重要要的便是,为暗处那手指长的飞剑,提供掩护。 身为星落宗,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平日里更是一副慈祥模样,此刻却如此反差,如此割裂。 出手细腻之丝滑,绝非一朝一夕养成的习惯。 对付一个后辈尚且如此,不难想象其对待其他之人,会是如何。 卑鄙是真卑鄙,阴险也是真阴险,但有用更是真有用。 生死面前无小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竖……竖子!” 耄耋老者怒指那依旧茫然的焦炭人影。 不知道是被嘲讽到丢面,还是怒火攻心,或者是两者都有。 这一刻的他真的怒了,头上白发根根倒立,猛的一看,如同一个炸毛狮子一样。 一挥手,满天星辰浮现。 满天星光在天上不断汇聚凝结成型。 刀枪棍棒,斧钺钩叉…… 有星光汇聚凝练而成的十八般兵器,此刻正如弦上之箭般,蓄势待发。 星落宗,以星开头,自然是有根由的。 此等借日月星光的手段,便是星落宗出门在外无可争议的招牌。 “嗖”的一声。 没有任何征兆的,那些泛着寒光的兵器,一股脑,争先恐后的扎向那个茫然发呆的焦黑人影。 但令人胆寒的是,那些兵器前脚刚走,后脚便就有星光凝结出新的兵器,此法,只要自身灵力不枯,那兵器自然不绝。 在众人瞩目之下,第一波兵器转瞬间就砸在了焦黑人影身上。 “滋”的一声,宛如打铁般,无数火星子在其身上散开。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焦黑身影,依旧完好无损。 “不……不可能!” 场上残留的众人无不胆寒。 “这种肉体!这种景象!骇人听闻!难以想象!”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 “闭嘴!” 远处,不沾尘埃的百里无距,毫无征兆伸手打晕自己女儿,看了一眼远在天边的摘星楼后,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然后,毫不留恋,扭头就走。 无数星光凝练的兵器,如狂风骤雨般砸去,无数兵器砸在人影身上,窜起数道火星,然后从头到尾,一寸寸被反震为星屑,被下一柄兵器,无缝接上,如此反复,连绵不绝。 一声声如如打铁般的脆响不断响起,但如此轻灵悦耳的响声,此刻却显得格外惊悚! “去死!”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声响起。 耄耋老者咆哮,此刻的他,双目血丝蔓延,面容狰狞恐怖,血白须发更是根根倒立,甚是吓人,口齿里更是只有两字反复突出。 “去死……去死……去死……” 下方,那个被蹂躏到被迫双手抱头的人影,随着持续不断的击打,一些本就没好透的伤口,在此刻,悄然崩开。 暗金色血液,浓稠到宛若水银一样,在其伤口处,不断渗出而又钻回。 渗出钻回……渗出钻回……不断循环往复。 突然,一滴血液似乎是运气不好,脱离了大部队,直直坠落地面。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轰”的一声,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滴,竟生生砸出了个一人高的深坑。 焦黑人影似乎是惊到了,他开始有了些清醒的迹象。 “我……我叫魏无忌……” 那焦黑人影抱头,有些不确定的喃喃自语。 “不……我不叫魏无忌……我……我好像叫萧牧” 第112章 天魔大法 “魏无忌?萧牧?” 焦黑人影喃喃自语,右手死死捂住面容。 “不……不止,我应该还有个名字。” 他轻抬手臂,作格挡状,对着漫天砸来的武器,猛的一挥。 “滚!” 如虎啸山林的嘶吼在众人耳旁轰的炸开。 一股泛着淡淡金色的血气,顺着手臂激射,裹挟无数星光武器,逆流而上。 刹那间,天地宛若猛的一颤,整座诛仙峰都仿佛下沉了三分。 身前三尺之地,一切有形之物皆原路返回。 “刺……啦……刺……” 一股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摩擦声。 被卷起而逆流而上的武器,与顺流而下的武器,针尖对麦芒般,互不相让,刀尖与枪刃相磨,剑刃与棒身互怼。 如此景象,世所罕见。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这只是那焦黑人影的随手反击,居然与元婴老祖的全力一击,不分伯仲。 先前的上官云已经是让人感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征兆,现在又来了一个“征兆”,而且还是以如此蛮横不讲理方式。 两位天骄之间恩怨,因彼此身份地位的特殊,以及在各种推手的裹挟下,造就了这么一场万人瞩目的战斗。 一波三折,反转反转再反转! 现如今,两位天骄没死,倒是堂堂守正堂堂主先饮恨西北。 以至于,本就对此场战斗期待值极高的众人,现在看来,还是低了。 “竖子!” 一道蕴含威压,宛若寺庙钟声般震彻灵魂的怒声响起,从四面八方,无死角的压向那蒙面人影。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所有人下意识的望向声源,也就是那个表里不一,此刻却已经微微有些喘气的耄耋老者,不少人投去了鄙夷目光。 强攻不行不行,此刻便开始了攻心之术。 只要不是睁眼瞎就能看见,那捂脸人影,此时的状态是极其不对,从斩首守正堂堂主一直到现在,几乎都是在被动挨打。 唯二的两次出手,也不过是身体本能,以及被惹烦了的挥手。 从始至终,挨打到现在,依旧不死,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这具肉身太过逆天。 但正因如此,才使得众人胆寒心惊。 萧牧身怀大秘,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现在的萧牧,就如同一个似醒非醒的凶虎,一旦在这头野兽睁眼之前没给它套上枷锁,那么后果将格外惨烈。 “萧~牧~” 一股蕴含独特波动的靡靡之音在空气中不断流淌,就连空气中都似有似无的飘起令人放松的松香。 “闭上眼吧……闭上眼!只要把眼闭上,一切就会变好的!” 众人不知道的是,这如同摇篮曲调的呢喃,并不是从耄耋老者身上发出的。 似乎……似乎是从那些鱼龙混杂看热闹的,宗外之人那边传出的。 天空上,李青松以及其身后一众天诛殿弟子早已急得满头大汗,不知从何时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早就已经将他们全部包裹。 他们能看能听,但喊破了喉咙,外面的人都没有一个搭理他们,更别说状态奇怪的萧牧。 甚至从屏障外面看去,外人眼中他们的样子与他们真实的样子,天差地别。 一股恐惧感挤满了李青松的心头,他得出了一个极为心寒的结论。 那就是, 不仅是门内有些人要萧牧死,就连门外都有人要萧牧死。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眼看着,看着那个此刻身子已经有些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似的萧牧,彻底陨落,最后给他收尸。 萧牧是他的贵人,他的靠山,他的前途,更是他的兄弟。 他被三根分别为,恩情,友谊,利益的绳子,死死绑在了萧牧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一刻的他,些许有些明白周家少爷心境,明白了何为权,何为力,何为权力! “该死!” 李青松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屏障上,可这一拳,不仅没用,甚至屏障上的反震之力,直接把他的手腕给震断。 李青松面色惨白的抱住手臂,眼神中精光不断闪烁,他在思考,思考如何最大程度上的保留火种,思考如何才能活下去。 萧牧倘若真的死去,那么自己将必死无疑,甚至最坏的结果则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一股黑光打断了他的思考,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通体漆黑,单边开刃的长剑,携风雷之势,刺向那道人影。 “那……那是……” 李青松惊喜交加。 或许不用死了。 距离诛仙峰不远的一处山头上,周舟公子推着周周姑娘,叹了口气后,最后看了眼诛仙峰后,转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那目盲少女,如同路边野花般,向阳而生。 “啪!” 诛仙峰上,那捂脸人影终于不再捂脸,整个人如同懒猫伸腰般,伸手,轻握,然后猛的一劈。 刹那间,宛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气血之力齐发,毫无保留的加持在这一刀上。 刹那间, 所有在他面前星光武器,通通化作雪花般的星屑,纷纷落下。 尘归尘土归土,星辰就此隐去,漫天银色星屑宛若随风刮起的纸钱,漂亮极了。 萧牧迈开脚步。 “嗒!” 第一步,其身上焦黑之色脱落,露出里面粉色肉芽。 “嗒!” 第二步,其头上腋下,因遭受攻击而化作飞灰的毛发,宛若时间逆转般,纷纷复原。 “嗒!” 第三步,萧牧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就已经到了那耄耋老者身后。 “怎么个事啊!老东西。” 萧牧用刀背,宛若小沙尼敲木鱼般,一下一下又一下敲着耄耋老者的头。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语气嚣张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二世祖般。 “一大把年纪,活腻歪了是吧,非得伸着脖子找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萧……萧大人这是怎么了,萧大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旁别有人解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是萧大人肚子里的蛔虫,他是什么人,谁知……!” “放屁!” 那人话未说完,一个尖锐且带有浓烈情绪色彩的反驳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这都已经是属于撕破脸了,萧大人还有必要给那老家伙留个屁的面子,以大欺小不说,还恬不知耻的暗算,我呸!” ………… 在几乎被所有人都忽视的角落,那个曾经一度以为大局已定的那个人,终于抬头,仰视那个他命中注定克星,放下怀中尸体,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三根细长长针,缓慢而又坚定,分别扎进百会穴,太阳穴,以及心脏处。 眼鼻口耳,七窍无不流血。 一句混杂着痛苦与不舍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天……魔……大……法……!” 第113章 羞辱 “说话啊!老家伙!刚才不是挺有活力的嘛!” 萧山面色极其阴鹫,眼角不停微微抽搐,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刀背转为刀刃,在妙至巅峰的手劲下,来回晃动,影光绰绰间,白发纷纷飘落,不一会,一颗锃亮的光头,便崭新出炉于世间。 太上长老,被剃了光头!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此刻的萧牧就如同一只顽皮的老猫,将这个太上长老的尊严,肆意玩弄。 场上,不少人暗暗皱眉,杀人不过头点地,萧牧此举,有些过了,不过换思考一下,倘若自己遭受了萧牧的同款遭遇,如此羞辱,倒也不算过分。 是求饶,还是反抗,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那位刚刚光头的太上长老。 十分期待! “萧……萧牧,你……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不……不能……” 光了头的太上长老,开口便是老一辈过来人的口吻,准确无误,一针见血的扎中了萧牧的雷点,话未说完,一声暴喝便打断了他。 “聒噪!” 萧牧二话不说,顺手就是一劈。 电光火石间,出于本能的求生欲,光了头的太上长老,挪了那么一寸。 唐刀贴着他光滑的头皮,在削掉一只耳朵后,余威不减,连带着半边臂膀,一并削去。 刹那间,鲜血如同瀑布般,爆发坠落! “哗!” 场上众人一片欢呼声! “呼!” “干得漂亮” 口哨声,欢呼声,不绝于耳,何时何地,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提刀轻甩,血珠四溅,萧牧挑了挑眉,表情夸张而又惊讶,开口。 “呀!抱歉!手滑了!” “你……” 侥幸逃出一命的耄耋老者,怒目而视,单手捂住半边身子,脸色由红变白,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洪涛海浪。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那么敢?他是真敢啊!” 就在众人以为太上长老要做出反击之时,太上长老竟然语气一转,表情由阴转晴,谄媚而又不失威严道:“不碍事!不碍事!都是小伤而已,不碍事!”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就来了乐子。 “豁!咱们这太上长老还真是“能屈能伸”!” “那是,要不然人家是太上长老呢!” “哼哼,丢人现眼的玩意!星落宗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一声声诛心之语,毫无保留的刺向这个星落宗有史以来最为憋屈的太上长老。 恐怕今日之后,其名声将会彻底如同狗屎般,人人避之不及。 不过那又如何,至少不用死了。 大不了回去就闭个死关,等风声过去,他依旧还是那高高在上,荣发富贵的太上长老。 “嘶!”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滑不溜秋的老油子,真就有些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愧是老家伙,如此豁得去,竟能把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倘若自己还是顺势了解了结了他,后续看来,绝对弊大于利。 他,现在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有些托大,以己度人,高估了对方的容忍下限,低估了自己决心上限。 这是缺点,得改! 从他无意识的虐杀守正堂堂主,以及这太上长老的无理镇压,看似大快人心,酣畅淋漓,但细细扒开,其实里面都有些极其牵强,但却不能没有的“理”。 自己无意识的杀人,可以说成防卫亦或是神志不清,而耄耋老者的出手,也可以解释为,为宗门除祸害亦或者是,气急攻心为老友报仇。 道理也好,借口也罢,得占着其中一样。 除非实力真的高到无法无天,无需在意他人压力,那么那时候才是掀桌子的时候。 现如今,萧牧唯一一个见过可以随时随地掀桌子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星落宗掌教——天星子。 道理?规则? 那都是最强者拳头上的指环。 “你呀你……”萧牧笑看着光头老者,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悄悄把他给弄死,还还未说完,脸色猛的一变,扭头看向下方,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身形一扭,便消失在原地。 “呼!” 至此,太上长老才敢长呼一口气,暗自庆幸,命总算保住了。 “回去!回去就闭死关,这要命的杀胚,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刚想乘风离去,本能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使得他止住了离去的念头,停在原地。 只见,萧牧瞬移到上官云的身后,二话不说,反手持刀。 弯腰, 屈身, 然后,猛的一转,刀随身转,腰斩上官云。 狠辣,决绝,没有一句废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见面就好是要你命。 但让人不解的是上官云的应对,其居然如之前的萧牧一样,立身原地,不闪不躲,似乎要以肉身硬抗。 非要如此攀比吗? 有这个必要吗? 众人不解,但大受震撼! 萧牧那把单刃剑的锋利程度,众所众知,先前掉落的断臂残耳, 就是最好的例子。 “砰!” 一道刺破耳膜的金属交击声骤然炸开。 蕴含萧牧十二成劲力的一击,使得上官云瞬间飞了出去,其脚下双脚如同钉耙般,硬生生犁出半米深的划痕。 一瞬间,烟尘四滚。 趁你病,要你命,萧牧二话不说,趁着烟尘未散之际,身子一扭,又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着,那烟雾之中,金铁交击声大作,数不清的碎石穿出烟尘,如同子弹般,射向四面八方。 如此一幕,似曾相识。 本就离得更远的众人,心照不宣的,后退一步又一步。 最边上,角落里,双拳紧握,指甲扎肉而浑然不知的赵弓,此刻双目之中满是愤慨,其双牙紧咬,整个人宛若走火入魔的疯子般。 “废物!废物!” 他在心中咆哮,“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废物,都是废物,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你们该死这群废物!” 他的表情扭曲而癫狂,以至于他周围三米之内,竟无一人敢靠近。 突然,耳朵微微颤动,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面容也逐渐归于理性,继而变为震惊。 “看清楚了吗?” 有人窃窃私语。 “当然!” 一人压着嗓子回应。 “刚才那上官云分别往自己百会穴,太阳穴,以及心脏处,各插入三寸长的银针,所料不错的话,只有天魔大法才会如此。” “当真?” “废话!” “好家伙!够狠呢!天魔大法可是属于禁忌中的禁忌,秘法中的秘法,不到万不得已,谁敢用?不过今个也算是开了眼了,能看看这天魔大法到底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一根银针入穴,功力提升三倍战力,事后功力大退,死亡率约一成。” “两根银针入穴,功力提升五倍,事后功力十不存三,根基全毁,致死率约为七成。” “三根银针入穴,功力提升十倍,事后功力根基全毁,彻底沦为废人一个,致死率约为九成。” 那人忍不住兴奋开口。 “我倒是希望那上官云再狠一些,再插一针,虽然事后致死率是十成十,但好歹让咱们长长见识不是,以后好有吹嘘的谈资不是!” “你真下贱!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哈!” 听至此,张弓的脸上再也压抑不住兴奋,脸上狰狞之色重现,整个人又复癫狂。 第114章 稳上加稳 “哐!哐!哐!” 拳拳到肉的抡砸声令人热血沸腾的同时,又有些心惊胆寒。 身体血管里的热血与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博弈,交织糅杂,一股扭曲而又压抑的爽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令人欲罢不能,飘然若仙。 突然! “咔嚓!咔嚓!”,细微的山石碎裂声音响起。 “不好!快退!” 有人惊恐高呼。 只可惜,这提醒声晚了! 话音未落,一道裂缝便印在诛仙峰正中央。 “咔嚓!……咔嚓!……” 石缝声越来越剧。 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开。 “轰!” 顷刻间,一条峡谷便出现了。 诛仙峰,裂……裂开了! 无数碎石滚落,好在在场众人都是身姿矫健之人,没有被伤到。 一位嘴角还有着绒毛的少年,看着眼前景象,使劲的按压着胸口,惊魂未定道“我大概明白这诛仙峰是为何那么矮了,感情都是活生生被打的啊! 哎!可怜的大山啊!” 他身旁人听了他的言语后后,默默离他三五步,离开还不忘补上一句。 “脑子有病!” 突然,一道人影忽然呼的从烟尘里跳出,众人纷纷看去。 这一战下来,变数太多,转折也多,以至于押上全部身家的赌鬼们,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人影定在半空,众人望去,是……萧牧。 只见此刻的他,全身大汗淋漓,累的疯狂喘气,赤裸上身的胸部虎口处,鲜血淋漓,双手更是一片模糊,那把吹毛断发的单刃剑,此刻满是豁口,都快成一根棍了。 “嗖!” 黑光一闪,一道人影如子弹般,猛的射向萧牧。 然后在众人目光中,来不及反应的萧牧被一击中的,头颈分离。 萧牧被斩首了。 “啊!死……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钱啊!都没了啊!” “哦豁!赚了赚了!” ………… 就在有人欢喜有人忧之时,一个眼尖的弟子发声。 “快……快看,萧牧他没死!”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天空上,被斩首的萧牧,此刻竟然如同水中倒影般,淡淡消散。 “是残影!”有人解释道,然后又不忘补上了一句“还好是残影,我的钱保住了!” 一处碎石上,萧牧以刀杵地,面色苍白的露出人影,还没等喘口气,黑影便至,不得已,遁法又闪。 闪! 黑影! 闪! 黑影! 闪! ………… 诛仙峰上,那破碎不堪碎石堆里,不停的有石头无规律炸开炸开在炸开! 凝神望去,便能发现,每一块炸开的石头上,就会有两道人影,其中一个是萧牧,而另一个则是上官云。 “这个萧大也是够卑鄙的,一直躲躲藏藏的耗时间,看来上官云输定了!” “天魔大法,有伤天和,虎狼之法,断不可久,可惜了,我还在上官云身上押了三千枚灵石,看来,都要打水漂了! 哎!”那男子叹了口气,有些伤感道:“看来以后喝酒都要少喝一壶喽!”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面色阴沉的宁冲,心中满是彷徨。 身若浮萍,不得不随风飘荡! 心比天高,于是不甘低人一等! 命比纸簿, 自然不会逢赌必赢! 他要死了,跟李青松的情况类似,但细细下来,他不如李青松。 他没有李青松的运气,本来李青松的位置本就是他的。 论手段,论智慧,论察言观色, 还是对人下菜碟,亦或是心狠以及残忍! 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贼老天! 他心中呐喊。 他恨!恨萧牧为什么不乖乖去死! 他恨!恨自己资质平平,恨自己是私生子! 他恨!恨星落宗任人唯亲,能者下,而庸者上! 但,他更恨那神秘人后的大日魔宗,凭什么单单选中他,凭什么要他早早背刺萧牧,以至于一步步沦为今天这个地步。 恨天,恨地,恨所有人,但唯独不后悔! 哪怕让他重来一次,他还是一如既往做出同样抉择,唯一不同的是会,更加圆滑更加狠辣。 “该如何能全身而退?亦或是逃吗?” 宁冲暗自思索,突然目光一角扫,有了主意。 恭敬向前! 弯腰,卑躬,屈膝。 如往常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身前被剃了光头的太上长老那,压抑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子守正堂执事宁冲,见过上人!” 简约的一句话,但表达的含义却极不简单。 撂明身份,守正堂执事,那么潜台词就是表明了立场,不是敌人。 后一句蕴含恭敬的见过上人四个字,更是见人下菜碟,给足了面子。 此一时彼一时,深谙人性的宁冲,自然不会无的放矢,给贵的好的不如正需要的。 “小子,你很不错,一个小小的执事,屈才了!” 宁冲一笑,赌对了。 “回上人,小子命薄福前,虽是执事,但已经很知足了!” 懂礼貌,知进退,不浮躁,是个好苗子。 光了头的太上长老,捋了捋胡子,怜起了爱才之心。 “说吧!想要什么?本上人心情好,满足你。” 宁冲低头弯腰,不卑不亢,但开口便是石破惊天。 “请上人出手,宰了星落宗败类,萧牧!” 此话一出,光头太上长老反应有些微妙。 他,先是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在瞥了一眼正在飞逃的萧牧后,才看向宁冲。 怒气冲冲道:“休要胡言乱语,萧牧是我星落宗天之骄子,又岂是你口中败类,念你是初犯,不记你罪过,速速退去,休要再提!” 此话一出,宁冲心头一定,稳了。 宁冲依旧头不高抬,开口。 “人无伤虎意,但虎有伤人心呢! 上人,你仔细想想,以萧牧的为人处世,有那一个惹过他的人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等他杀了上官殿主,休养生息后,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还是说你愿意去赌萧牧那小如尘埃的怜悯心? ” 说罢,不等光头太上长老回答,宁冲便就已经,一揖到底,转身离去。 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三……二……一。” 宁冲默念三个数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光头太上长老后。 至此,才稳上加稳! 调转步伐,宁冲胸有成竹的走向另一个角落。 战场上,萧牧身影忽闪忽现,而在其身后,一头黑发升腾, 双目血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上官云,穷追不舍。 一饮一啄,天地自有定数。 靠旁门左道 收获力量的同时,必定会失去些什么。 上官云,是小瞧了这天魔大法的弊端?亦或是他……不想活了! 但这些,又关萧牧何事呢! 你死任你死,关我何事! 别溅我一身血便好。 萧牧神情放肆,身形越发矫健,辗转腾挪间,婉若游龙,行云流水,轻松惬意。 但他没注意的是,一缕缕微弱泛着弧光的雷电,已经蔓延在场上,如毒蛇,只等一个破绽。 第115章 联手 耗,就那么继续耗一下。 那么就会万无一失的赢下这场战斗。 萧牧身形一闪而过,消失的瞬间,还不忘比个中指,友好一番。 当他扫过天上面露鄙夷的“观众”,内心却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虽然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对付上官云,卑鄙是卑鄙了些,但……很有用。 正如那句充满嘲讽的名言一样,我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身形一晃,萧牧气定神闲出现在碎石之上,淡然看向不远处已经略显颓势,气息暴戾的上官云,决定要……加把火,把他逼死。 “上官……师兄! 您是累了吗? 没关系,您先歇着,等我把守正堂老堂主的尸首给他扬了后,估计您也就歇息好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此言语,萧牧他好像不……当人了!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萧殿主他……何至于此啊!”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 “好嘛!咱们的这位萧大人,是本性暴露了呀!” “精彩!精彩!精彩!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看来萧牧也是深谙人性之道啊!哈哈哈!” “生死搏斗,自然万事皆允!” 身形一闪,萧牧出现在了一处碎石旁,用脚扒拉扒拉几块碎石,一具断首断腿的残尸就出现在萧牧脚下。 “啧啧啧!” 萧牧嘴脸挺挑,脸上似乎有些可惜的表情浮现。 然后, 提起脚,但悬而不落。 扭头看向上官云,似笑非笑。 上官云与守正堂老堂主之间的恩怨他不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俩之间肯定是有着深厚的亲情。 要不然,守正堂老堂主一身死,上官云也不会毫不犹豫施展天魔大法。 好!很好!看不出来,如此心狠手辣的上官云居然是个重情重义的玩意。 既然如此,不好好利用一番他这弱点,岂不浪费! 萧牧狞笑,脸上尽是残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上官师兄!要不……你自裁吧! 看在我们如此相杀份上,我留你全尸!” 萧牧笑意盈盈,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看……可好” 场上,萧牧单脚悬空于守正堂老堂主尸首之上,而在他不远处,便是日暮西山的星落宗大师兄上官云。 时也命也! 曾几何时,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上官云,碾死萧牧,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差别。 可惜了! 场上众人不自觉的产生一股兔死狐悲之情。 同情弱者是人之天性,虽然这上官云的确毒辣腹黑,但依旧如此。 上官云大势已去,必死无疑! 正如没有人阻止守正堂老堂主对萧牧出手那样,自然也不会有人出手拯救上官云。 “萧牧!你还记得那图鲁吗?” 突然,一声呵斥声传来。 萧牧不善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壮硕,双目血红的汉子踏空而来,神情悲愤的开口。 “当初入门试炼之地,就是你……” 话未说完,萧牧抬手便是一道月牙剑气,刹那间剑气划破空间,对着汉子,穿腰而过。 腰斩! “啪叽……啪叽!” 汉子身躯一分为二,上半身比下半身,更快坠落地面。 他不解的看向一个方向,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不……该啊!不该是……这样啊!” 出场快,死得更快! 至此,张弓,卒! 萧牧扫视一眼这个有些面熟的无名小卒后,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当他顺着无名小卒的目光看去,看到那道人影后,自然便就明白了一切。 杀心又起! 既然争着要死,那便不留手了。 就在这时,萧牧猛的看向一方,舌灿莲花,一声呵斥。 “咄!” 声如雷霆,在萧牧侧方炸开。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看清来人之后,萧牧顿时暴怒,其满脸残忍,开口。 “给脸不要脸,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天上的“观众”也是喧闹一片。 “豁!咱们这个太上长老,真是……啧啧啧!” “为富不仁我见过,为老不尊今天也是补全了。” “论无耻,以及不要脸这方面,姜还是老的辣!” 观众们喧笑一片。 人群角落中,宁冲脸上阴沉一片,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浮现出来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大脑袋锃亮,去而复返的太上长老。 “竖子,胆敢辱我朋友遗体,我岂能忍! 速速去死!” 太上长老高声呵斥,在道义上给自己插了根旗帜。 师出有名! “找死!” 萧牧怒喝一声,猛的用力,脚下瞬间炸出深坑。 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太上长老身后,双手握住,用力一挥。 满是豁口的唐刀,撕破空间,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轰” 萧牧倒飞出去。 众人大吃一惊,不解,速速望去,只见在那太上长老身后,披头散发的上官云悄然浮现。 施展秘法的上官云与太上长老联手,以多欺少,对付萧牧。 萧牧……危! 对决又出转折,原本有些离去的“观众”此刻又火速回归,眼神灼灼的看向场上,嗜血之心重燃。 “好好好!” 萧牧怒极而笑,抬头看向天空,又看了看对面二人,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怒斥。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管他这个那个,遮遮掩掩了,今天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说罢,萧牧便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满是红褐色的丹药。 一样是被咬了一口,还带着鳞片的血肉。 一口吞之。 刹那间,萧牧气息暴涨。 两人联手,绝非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现在,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一股如同嗜血凶兽的气息从萧牧身上,肆意迸发,铺天盖地的杀意,不分敌我,惨烈压去。 所有人面色一变,不约而同的迅速后退。 “吼!” 如虎啸之声震慑天地。 萧牧双目血红,双脚猛的一蹬,炸出一道深坑后,身子宛如风中箭矢般,猛的射向上官云二人。 “吼!” 上官云毫不逊色,亦是怒吼一声,本就神志不清的他,后发而至,射向萧牧。 硬碰硬,正合其意。 在其身后,光头太上长老,隐藏在袖口里手指飞速转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电光如得赦令,不再隐藏,如蛇般,开始蠕动起来。 第116章 借命一用 两道人影。 一个是自北向南。 一个是自南向北。 身形如风,卷起无尽尘沙,两人卷起的风沙,乍一看就如同两条蛟龙般,在无声咆哮。 “砰!” 两人硬碰硬的相撞。 一股沉闷,令人心胸震荡的闷响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自场上喷发。 刹那间,众人只感觉天地都晃了一下,一股令人熟悉画面再次浮现。 “咔嚓……咔嚓!” 山石碎裂之声不断响起,一道由东向西的裂缝扎在山峰上,刹那间急剧变大。 “轰!” 天轰地裂,尘土飞扬。 诛仙峰又被撕裂成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诛仙峰又……裂开了。 从天上看,这一次的口子与上一次的裂缝,恰好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状。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等待结果。 结果如何,谁胜谁负,谁死谁活,就要见分晓。 “嗖!” 一道人影飞出,宛如一枚炮弹般,所到之处,随时满地。 在撞烂不知多少块巨石之后,人影终于停下了身形,细细看去,居然是……上官云。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不可能,施展了天魔大法的上官云,比拼蛮力,居然不是萧牧的对手!” “作弊,肯定是作弊了!” “嘘!禁声!不想活了,看破不说破,得过且过!” “嘿嘿嘿,作弊又能咋滴,上官云那一方,作弊的还少吗?” 人群角落,田家少家主田龙,目光阴沉看着前方那明眸皓齿,美丽的仿佛散发着光芒的少女,开口。 “萧牧手上的……” “我给的” 话未说完,少女便就给出了答案。 “凭什么 ? ” “凭……我乐意! 丹药是师傅临死前留给我的,而不是留你的,更不是留给你田家的。 你家族里的老人,打的什么算盘,就不说了,” 说着,花烂熳俏皮的扭过身,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家少家主,开口。 “你说呢?” 田龙掩面,悠悠发出一声叹息! “哎!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罢了,你自己的东西,你爱咋咋地吧!” 说罢!田龙无心再留在此地,身子一晃,化作一缕流光,消散于天边。 至此,花烂熳才收起笑容,艾艾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看向她押注了全部身家的棋子。 场下,烟尘散去,萧牧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仅有一条破烂长裤,遮蔽要害,除此之外,全身上上下下寸缕未有。 或许是很少晒太阳,他的肌肤并不是古铜色,而是那种有些偏阴冷的白。 身材修长的外形下,没有一丝赘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鱼鳞般,一块衔连着另一块,蔓延全身。 精美绝伦,宛若艺术品。 这一刻,上面有些本就“图谋不轨”的女弟子,此刻更是不装了,两只眼睛如同饿狼般,散发着幽幽绿光,垂涎欲滴的盯着他。 不出意外的,此战过后,谁胜谁负先不说,但关于萧牧的一些小黄文,绝对是满天飞。 “呼!” 萧牧张口,一股泛着血色气息,随之飘散。 轰! 脚下石堆突然炸开。 萧牧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其就已经出现在了上官云身前。 趁你病,要你命。 为防止夜长梦多,萧牧提起右脚,对着上官云的头颅,就是猛的一跺。 砰! 地面的石头宛若豆腐般,上官云的头颅直接便是陷了进去。 这一幕看的人直接是惊掉下巴,目瞪口呆。 羞不羞辱的不好说,但头是真硬啊! “刺啦……刺啦!” 突然,一道宛若飞鸟嘶叫的声音响起。 萧牧目光一寒,飞速扭头看向来源。 “是你!” 萧牧怒斥,恶狠狠的看向远处那个光头太上长老。 “萧牧!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夫给你备了一份大礼,你可要接好喽!” 说完,这位星落宗位高权重的太上长老,高举双手,高呼一声。 “阵起!” 一瞬间,天地变色,无数黑云遮日,白天瞬间变为了黑夜。 “九天诛邪大法!这……这是九天诛邪大法!” 高空之上,有人一语道破天机。 “撤!速撤!” 有人高呼! “此阵法是皆天地之威,粘之即死,触之即亡!” “干你娘的失心疯长老!” 一时间,天上观战纷纷失色骂娘,仓惶而逃。 天空上,一脸阴沉的宁冲,此刻也恍然大悟。 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该死!” 萧牧一声怒斥,双目通红的他,直接舍弃了脚下的砧板鱼肉,一个闪身,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萧牧便就已经出现在太上长老面前。 没有废话,抬手便是一记腰斩。 “叮!” 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传出。 太上长老面色扭曲,看着自己掌心那断成两截的小巧圆盾,面上不由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接着,脚下电光一闪,身子便消失在原地。 光头太上长老鄙夷看着萧牧,然后指了指天。 刹那间,一道白光对着萧牧直直劈下。 先见其光,再闻其声。 “轰隆!” 雷霆炸开。 所产生的高温裹挟沙石,射向四方。 所到之处,就连空间都有些扭曲。 此等威力,不愧为天地之威。 “死了吗?死了吗?” 天上观众翘首以待。 “可惜了?姓萧的没死!” “确实可惜!赚钱真难啊!” 场上,萧牧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身旁的冒着热气,已经呈琉璃状的深坑,心中暗叫侥幸。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萧牧毫不犹豫施展遁法,先跑为敬。 可就在抬手施展的瞬间,萧牧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说不出来怪异感涌上心头。 这种怪异感,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次数不多,总共就那么两三次,但就是那么两三次,却次次都救了他的命。 不用考虑,萧牧顺势一个懒驴打滚,勉强躲过这天降惊雷。 还未来得及思考下一步,如何,寒毛已然再次炸起。 天雷又起。 轰! 轰! 轰! 轰! ………… 一连七道天雷,不分先后,劈向萧牧。 以至于远在天边的观众,只感觉山峰上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观感极差。 碎石堆里,有些茫然的上官云被震醒,顶着脑门处那大大血红脚丫子印记,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最后甚至给了自己几个巴掌,这才终于恢复神智。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浑身气息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跌。 扫了一眼场上后,上官云来到了光头太上长老身后。 “阿云,等大阵消散之时,姓萧的非死即残!” 太上长老一边全神贯注维持阵法,一边吩咐身旁的上官云。 “到时候你趁机把那小子宰了,以告慰你叔父的在天之灵!明白吗?” “阿云谨记!定会手刃萧牧头颅,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不一定能彻底杀死他,所以还请长老借我一样东西。” “借东西?借什么东西?” 太上长老有些诧异,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使得上官云能万无一失的杀死,萧牧。 突然,胸口传来异样。 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握住一颗冒着热气的心脏,然后,猛地一攥。 随后太上长老耳边悠悠响起上官云的嗓音。 “还请长老借命一用!” 语毕,光头太上长老,死不瞑目。 至此,星落宗,光头太上长老,卒! 第117章 金质阳炎对六丁神火 “你……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怎么办?” “当没看到呗!还是说,你是嫌自己命硬,想伸张正义?” “别!不敢不敢!” 天上靠前的两位观众,窃窃私语。 而同样窃窃私语远不止他们俩。 上官云对太上长老的掏心掏肺,根本就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瞒。 朱红阁楼之上,一群星落宗大人物面面相觑。 中年道姑模样的百战堂堂主,目光扫视一圈后,后退一步,不当出头鸟。 田家家主则是面色阴沉,以至于他本就苦瓜色的脸上,更显苦涩。 现如今,上官家唯一能做主的已经死的凉凉的,百里家家主,早就跑了。 商家更只是来了个不能管事的。 自己这个田家家主就被迫成了场上最具分量之人。 星落宗四大家族,分别是上官,百里,田,商。 私底下不管如何,但表面上,一定同气连枝。 这么多人看着,不能徇私,但又不得不徇私。 有点难搞! 终究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酒气青年后知后觉,走两步,踮起脚,骂道。 “反了!反了!上官家小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偷袭并残杀了太上长老,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说着,便看向田家家主道:“田师伯,以防万一,你打头阵,我掠阵,咱们把那混账给就地正法!” 田家家主,眯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商家的无名小卒,不言语,只是鼻孔里哼哼两声后,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商家的酒气青年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孟浪过头了。 这时,一个莫名的哈欠声响起。 “啊哈!” 一群蝴蝶从天上飘落,聚拢成团,一脚跨出, 少年模样鬼长生,到场。 “哎呀呀呀……” 鬼长生睡意朦胧的打着哈欠,看了看场上之后,大吃一“惊”道:“好嘛!就睡个觉的功夫,这都已经死了俩,不错不错!” 说着,他对着场上,大吼一声。 “干得漂亮!小木木!”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一位尤其如此。 似乎是发现喊的不是很正确,便又补了一句。 “干的漂亮,小云云!” 这两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萧牧把守正堂堂主给宰了。 上官云对太上长老给掏心掏肺。 如此一来,也算是打平了。 鬼长生高举一枚刻有日月星辰的令牌,高呼。 “奉掌门口谕,对决继续,事后追责!” 八个字,定了基调。 田家家主长吁口气。 商家的酒气青年,以及百战堂中年道姑,亦是如此。 如此一来,对于普通观众们,更是利好的消息。 既然头上的大人物们都不在乎,那他们这些小虾米担心个什么劲啊! 本来已经打退堂鼓的弟子,瞬间又安下心来,耐心看完这场,龙争虎斗。 时间看似过去很久,但对于场上两人来说,不过是那么短短一瞬。 “呼!” 一缕泛着腾腾热气的气息,被上官云给缓缓吐出。 随手甩开身前已成干尸的太上长老,迈步向前。 太上长老实力虽说弱了些,但境界确是实打实。 现如今,太上长老那一身修为,甚至就连他的魂魄血肉寿元,一切一切的精华,都点滴不剩被自己吞噬殆尽。 论手段,比魔道还魔道。 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上官云捂住胸口,心口处的心脏正在以一种亢奋状态,狂跳。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掉。 这是天魔大法运转的状态。 若不是吞噬了太上长老的一切,恐怕,这颗心就已经爆掉了。 自己也彻底身死道消。 寅吃卯粮,用命换命。 很公平。 萧牧的做法很正确,确确实实按计划可以活活逼死上官云。 但可惜的是,他没有料到,为顾全大局而放了一马的光头长老,会给脸不要脸,恩将仇报。 上官云冒天下之大不韪,果断偷袭残杀了光头太上长老续命,实力百里竿头,更上一层。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天上,乌云散去,天雷停止,阵法没人主持,缓缓消散。 一个泛着琉璃之色,冒着热气,流淌着黑红岩浆深坑浮现在众人面前。 深坑底部,一个浑身焦黑,隐约可见人形的东西,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趁你病,要你命。 管你是真死假死,一律当作没死处理。 上官云猛的一跺脚,无数碎石顿时腾飞,他大手一挥,念叨一声 “去!” 顿时,石如雨下。 无数碎石以一种无比惨烈的气势,撕裂空气,砸向坑底焦黑生物。 “快起来呀!姓萧的,你死了,我可就赔的只剩裤衩” 这位,显然是在赌场之上,下注了萧牧的赌徒。 “对!就是这样,砸死他,砸死他老子就能一夜暴富了!” 这也是个赌徒。 对于赌徒们来说,父母死他们都不一定哭,但萧牧与上官云有一个死了,他们肯定哭的很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坑底响起。 “不愧是我的劲敌,本来想阴你一下的,可惜被你看破了。” “噌!” 一道寒光自坑底闪过。 所有碎石如遭顿击,刹那间被切割成更小碎石,定在空中。 一股无形力量不断涌动,萧牧虚空悬浮,高举无形之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上官云!” 手指微动,吐出一字。 “去。” 碎石如得敕令,指哪打哪。 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之声。 碎石携骇人之力,砸向上官云。 面对如此局势,上官云不闪不躲,嘴角轻笑,口念一声:“定!” 言出法随,碎石瞬间被定在空中。 手指如轮盘般飞速转动,一个呼吸之后。 上官云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六丁神火!” 瞬间,一股血红火焰,顺着上官云的口中吐出,迎风暴涨,烧向眼前一切。 一瞬间,形势逆转,攻守易形。 上千度高温的神火,裹挟着被定在空中的碎石,相互叠加,对着萧牧冲来。 “哈哈哈!来的好!” 见此,萧牧眉毛一挑,见猎心起怒吼一声。 双手一拍: “金质阳炎!” 刹那间,一股纯金之色的火焰自其身后升腾而起。 “去!” 萧牧手指一指,身后火焰如得敕令。 “轰!” 金质阳炎对上六丁神火。 场上顿时爆发出无尽的光与热,热浪瞬间滚起。 恐怖高温咆哮,连带着周围空间都已经发出了扭曲变形,从天上看去,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此等景象,骇人听闻! “这……这就是他们的实力?” 天空之上,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宛如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哪怕已经是隔得如此之远,可鼻尖能萦绕着若有若无烧焦发丝的味道。 可想而知,场下那对决的二人,会是如何强大。 但这还没完。 “风借火势,火借风势,萧师弟,再接我一招!” 场下上官云高声呼喊。 “风来!” 话音落,大风起! 刹那间,原本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一边倒。 萧牧,危! 第118章 亲自弄死他 萧牧会如何应对,众人皆拭目以待。 修仙界,资源永远是重中之重。 但倘若海量资源加上顶级天赋会是如何? 眼下看来,答案正是上官云。 海量资源堆砌而成的强悍肉体,顶级天赋造就高深莫测的道法深度。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言出法随,定身术,六丁神火,令借东风。 如下饺子般,施展出来。 每一道术法,皆是举重若轻的境界。 普通弟子,但凡能达到任何一种术法境界,到哪都是座上宾。 场下,热浪越发凶猛。 不断有噼里啪啦被烧裂声音传来,那是火焰中忍受不了高温,而分裂的碎石。 萧牧面色潮红,心中一沉,鼻角处似乎闻到了一丝穷途末路的味道。 但这丝毫不会耽误手上功夫。 体内灵力竭泽而渔般涌出,经由道法种子,施展金质阳炎。 如此一来,倒还勉强撑住。 场上竟陷入了罕见的道法焦灼状态。 “扬长避短吗? 看来是中计了!”萧牧心中暗暗暗发苦:“ 上官云本身境界就比自己高,再加上吞噬那光头老贼的全部灵力, 要快些破局,不然会被活活耗死。” 萧牧眼神急转,扫视眼前局势,快速分析敌我优劣,渐渐,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逐渐形成。 默默吞下最后一颗丹药,深吸一口气,开始了酝酿。 这颗丹药,是他以道侣之位换来的押注。 当初望月山上,花烂熳所谓全部身家的押注,只有三枚丹药。 全部身家就是这三颗丹药?不寒碜吗? 不不不,绝对不寒碜! 三颗丹药,不算口中的这一粒,已经救过萧牧两次命。 一次是对决开始之时,萧牧先手棋差一招,被全程压制,濒死之时,服之,救一命。 二次是光头太上长老,直接摆出阵法,借着天地之威,雷劈萧牧,服之,又救一命。 现如今,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无名丹药顺着咽喉,滚落腹中。 一瞬间,蕴含生命之力的草木灵气丹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治疗萧牧。 顷刻之间,萧牧心脏开始了疯狂,如雷鸣般,极速闷声跳动,摄人心魄。 听这声音,就仿佛有股压抑力量无处释放感觉。 萧牧身上有大片焦黑,以及一些已经结了痂的口子,这些都是天雷劈在身上所留下的印记。 但在此刻,都在以一种目接不暇的速度,被丢弃。 新皮代替旧皮,新血代替废血。 无数的黑色角质纷纷扬扬坠落。 那些黑色角质一部分是已经完全坏死焦黑的肌肤,但更多的是,碎骨以及废血。 那阵法所借的天地之威,所造成的伤害可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内在的骨骼肌肉经络以及血液,直接是遭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破坏。 以至于萧牧引以为傲的不灭金身,在天地之威下,也就比纸糊的强上那么一些,使得萧牧不再有小心思,赶紧服下第二颗丹药,这才勉强硬撑过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杀不死我将会使我更强大。 先后经由上官云以及光头太上长老不遗余力锻造,以至于萧牧不得不被迫涅盘重生,破后而立。 血液犹如大河般,在血管里汹涌滚动。 心脏更如雷霆之鼓,沉闷但响彻天地。 无尽灵力不断从腹部那不断分解的丹药里爆发,一瞬间,一股骇人威势不断升腾。 此刻,萧牧正巅峰。 左手单手掐诀,右手则高举长剑。 萧牧高声道:“上官云,我有一招,你可敢接!” “哈哈!有何不敢! 有什么花招,就赶紧试出来,可别让我失望啊……师弟!”上官云不失风范的回答,只是在后面师弟二字上,语气格外加重了些。 天上众人更是纷纷期待值拉满。 不过却有人提出疑惑。 “既然大师兄已经占尽优势,为何不一鼓作气,直接镇杀那姓萧的!” 提出疑问的弟子,对上官云以及萧牧的喜厌,不加掩饰,哪怕上官云已经对太上长老掏心掏肺,欺师灭祖,可依旧受人尊敬,以及爱戴。 至于原因,无它,慕强罢了。 “蠢货,高手过招其实我等之辈能理解,依我看来,上官云之所以不速战速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求稳。 通俗来讲,就是温水煮青蛙。” “哦!何以见得?” 那人解释: “上官云自身境界高于萧牧,虽遭受天魔大法反噬,但那些反噬早就被他嫁接转移到咱们的太上长老身上,而咱们的太上长老那一身修为,更是没浪费,点滴不剩被上官云吞噬个干干净净。” 说着这,那人啧啧两声:“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狠的人是真狠,蠢的人也是真蠢。” 没有点名道姓,但众人都明白是谁。 “境界所带来的恢复能力,以及吞噬而来的灵力,只要按照最简单办法,单纯比拼自身灵力消耗,如此下去,若不出变故,萧牧必败。” “那既然如此,那萧牧为何不避?非要陷入不利之面?” “蠢货,高手对决,一个破绽便就会要了命,但凡萧大人开始时避而不战,后面一连串的连招都会招呼上,势必落入对方节奏,而一旦落入对方节奏,不死也要脱层皮。” 弟子们之间的议论,声音声音虽说有些稚嫩,但依旧能突显大宗门之底蕴。 田家家主目光扫过下方议论的弟子们,以他的境界,他想听,那么自然能听见。 身为宗门内,论权势,他可以排进前十,但除此之外,他更是一家之主。 权势决定身份,屁股决定脑袋。 为宗门更为家族,只有优质新鲜血液的不断加入,才能延续生命力。 但优质新鲜血液里,优中择优,挑一些顺眼的,听话的,不更好吗! 突然,这位田家家主,目光扫过场下对决的二人,目光穿过扭曲的画面,露出疑惑之色。 “萧牧这小子?似乎……” 但话未说完,一旁的鬼长生却开口。 “除我之外,任何人再敢插手这俩小孩子间的打架,我亲自动手弄死他,无论是谁。” 鬼长生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遮掩,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至于意思?更是简单,就俩字——要命。 鬼长生含着鼓励之色的目光扫过全场,可惜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鬼长生的分量,年轻人不懂,但老一辈们可太懂了!。 论手段之凶残,实力之强横,在现如今的星落宗里,即使算上那些自封不出,露之即死的老不死们,能够稳胜他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掌教天星子。 第119章 终于到来 单手反手持刀。 刀刃在前,刀柄在后。 身子微微扭曲,双脚借力于大地。 所有人屏住呼吸,想看着萧牧这石破天惊的反击。 反击成功,不确定会死。 反击失败,确定不会活。 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的了。 究竟是后来者居上亦或者是贻笑大方,拭目以待! “去!” 萧牧轻声吐出一字。 那柄满是豁口的唐刀,如一只醉酒的飞鸟,歪歪曲曲砸向上官云。 此招一出全场寂静,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观众此刻都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啊!就这?” 上官云亦是如此:“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招?他很失望,可即使如此,也没敢撤掉防御法诀,一双眼睛,谨慎的扫视四周,以免阴沟翻船。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啊啊啊!” 上官云开口撂狠话,但未说完,变故突升。 一道粗壮白光,携毁天灭地之威,骤然砸下。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惊在原地呆若木鸡。 恐怖之威力,连带着路径之上的无辜观众,惨叫都未发出,瞬间化作飞灰。 随后才是恐怖声响。 “轰隆!” 至此众人才明白,这才是萧牧的反击。 趁你病,要你命。 “金质阳炎!” 萧牧怒喝一声。 失去对抗金质阳炎如同脱缰野马,咆哮一声,化作一条火龙,撞向那雷霆之下,那不知死活的上官云。 雷霆,火龙,以及蝼蚁。 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使得观众们大开眼界。 所有人心里是一个疑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可以解释为什麽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会用出如此恐怖道法, 为什么?” “轰!” “又是一道白光砸下!” 大好机会萧牧岂会放过。 右手掐诀手施展金质阳炎,左手举高遥指星空,怒喝一声。 “出来!” 言出即法。 刹那间,一声虎啸响彻天地。 “吼!” 所有人都身躯一震。 萧牧另一拿手绝活,白虎剑法。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只足足有三米高,全身皆由星光组成的吊睛白额大虫,震撼来袭。 大虫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就连每一根毛发纤毫毕现,随风飘动。 这只大虫,全方位无死角,无不在向世人展示,这道法施展者变态造诣。 但这就结束了吗? 不不不,这只是开始。 在所有人麻木的目光中。 一只接着一只的大虫,不断从星光之中跳出。 咆哮一声,撞向上官云,然后鱼死网破般炸开。 火龙,白虎,雷霆,仿佛一幅绝美画卷。 如此景象,就连一直看热闹的贵长生都不由的挺直了腰杆,开始认真了。 来不及为被殃及的池鱼哀悼。 天上的观众们,又一次倒退不知道多远后,依旧发出惊叹! “萧大人,他……可真是令人生不起妒忌之心。” 当差距不太大之时,有妒忌之心实属正常。 但当差距大到宛若云泥之别时,没有妒忌心,更是正常。 “与萧大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一种悲哀!” 说话者正是之前慕强上官云的弟子,现如今,不知不觉间,他这口气自然而然的就变了。 “看样子,压在上官云身上的钱,注定要打水漂了,不过就算是打水漂,也算是值了!” 人群里,此刻李青松终于能把心里的石头放下。 甚至就连那一直围困在天诛殿弟子周围的结界,什么时候消散的,李青松都没注意。 旁枝末节,无所谓了。 “稳了,现在一切都稳了,”李青松呢喃:“兄弟保住了,前途更保住了,至此之后,便是以从龙之功,登高望远。”目光扫过人群,当他看见那宛若失魂形若落水狗的宁冲时,李青松心里惬意极了。 良久之后,天雷消散,火龙与白虎也是呜咽一声,消散世间。 萧牧一个踉跄,双膝跪地,俊郎的面孔上满是痛苦与高兴。 属实是痛与快乐并存。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就在萧牧为这场战斗封棺盖论之时,一道不可能的声响响了。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声响起。 不只是萧牧,所有人也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现实打脸来的不仅快而且狠。 一道焦黑人影踉踉跄跄的从道法余威中走出。 此一幕,不仅是震撼到了天上观众,甚至就连萧牧也是如此。 众人之上,鬼长生不动声色的扫视场上的所有人。 就在刚才,似乎有老鼠的味道。 有老鼠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腻歪,这让他不由的提起了兴趣。 萧牧皱眉,脸颊上汗水不断滴落,为到达地面便就已经蒸发殆尽。 身体内部,大大小小的经络所传来的绞痛,不停的蚕食着萧牧的理智。 而且在丹田深处,他那颗原本圆滚滚滴溜溜的道家金丹,此刻更是是裂痕,而一旦裂痕过多导致金丹碎掉,那下场就会和百里雪一样,大道就此断绝。 而至于金丹周围那已经黯淡无光的道法种子,那倒是无所谓。 至于为何会如此,自然是跟之前那不要命施展金质阳炎以及白虎剑法有关。 涸泽而渔,道法反噬。 “可惜!”萧牧呢喃:“可惜没能一鼓作气弄死这狗日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那就在把他弄死一次!” 萧牧艰难站起身,踉踉跄跄宛若酒鬼,走向上官云。 而上官云同样也是如此。 现在无论是萧牧还是上官云,都是有史以来最虚弱之时,现在的他们哪怕是练手,估计都不是凡夫俗子的对手。 所有人不敢阻止,就那么看着两人,步履蹒跚的靠近,不由分说,扭打一起。 那一招一式,招式之粗鄙,令人忍俊不禁。 萧牧:猴子偷桃。 上官云:黑虎掏心。 顶你肺。 叉你眼。 咬耳朵。 挠你咯吱窝。 ………… 毫无章法,怎么顺手怎么来,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纯靠本能的战斗。 可笑着笑着,观众们就笑不出来了。 “砰砰砰……” 场下,一连串闷响声响起。 无论是萧牧还是黑炭上官云,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往日力道。 毕竟是修行者,只要身体恢复一丝灵力,自然会有无上之力。 举手投足间,百鬼避退,所向披靡。 “砰!” “砰!” 两道闷响不分先后发出。 萧牧一拳捶在上官云心口上。 上官云则一拳砸在萧牧下巴上。 两人心有默契的顺势分开。 “啐!” 萧牧张口吐出一股掺杂断齿以及内脏碎片的血水,看了一眼同样不好受上官云,张口即国粹:“狗日的,看不出来,下手挺阴啊!” “粗鄙之徒,你也不赖!” “太久了!” “确实是太久了!” “你倦了吗?” “倦了!” “那就一招定胜……不……是一招分生死!” “那就一招分生死!” 萧牧与上官云,如同打哑谜般交流。 两人的最终一击,终于到来。 谁生谁死,亦或者皆生皆死? 第120章 胜 一个灵力枯竭,道法反噬。 一个伤残之躯,垂死挣扎。 俩人都已到山穷水尽地步。 可谓是 半斤对上八里,若换作其他人,早就黔驴技穷,举手投降了。 但恰好不灭金身中,有着那么一种秘法,以献祭血肉,灵魂以及寿命,来换取战力。 又恰巧,他俩都练了不灭金身。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那天雷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任何道法流转痕迹,怎会如此?” 临近关头,上官云发出疑问。 对此,萧牧也不藏私。 “温度升高,水汽迅速上升聚集,形成积云,自然现象罢了!当然那个死去的太上长老留下的残余阵法,贡献更大,没它,成不了。” “如此吗?”上官云喃喃,对着萧牧双目有些许解脱道:“若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以我们的性格,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萧牧冷冷开口:“等你死了再说。” 说完,两道声响不分先后从他们体内发出。 “砰!” “砰!” ………… 一瞬间,天上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田家家主,百战堂的中年道姑,甚至就连高高在上的鬼长生,眼里都流露出或多或少的追忆之色。 场下,萧牧与上官云,两人心口处。 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洞,正正汩汩淌着鲜血,而透过那个小洞,便可看到那昼夜不停跳动的心脏。 真,心头血。 “法天象地!” “三头六臂!” 两道怒吼声响起。 瞬间,场上风起云涌。 上官云那里,两颗苍白头颅分别从脖颈处钻出,身后,四条手臂破体而出。 完全形态版神话状态。 惊人吗? 毫无疑问,自然是惊人的。 强大吗? 更是毫无疑问,自然是强大的。 在战斗中,多出双头四臂,无论是偷袭,还是掐却施法,在心意相同的情况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远超于二。 即使如此,可与萧牧比,差的却不止一点半点。 在上官云面前,一双三米高的大脚横立身前,在双脚之上,是高耸入云,宛若天柱的双腿,顺着天柱双腿往上看,则是那直插云中,隐约可见冰山一角的身躯,至于再往上看,则是完全看不清了。 神话状态,法天象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必须仰望萧牧。 “怎……怎么会!” 上官云宛若被折断了腰芦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脖颈上的三个脑袋上,每张面孔都写满了绝望。 不只是他,就连那些观众们也是如此。 若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大概是:同九年,汝何秀! 萧牧与他们的差距,现在看,已经不再是差距,而是天堑。 若在算上萧牧修道年龄后,那更是天堑之上再加天堑。 此时萧牧, 如高悬太阳,不喜不悲,俯瞰世间万物。 有人哭自然边就有人笑。 人群里,花烂熳好不淑女,咧开嘴巴,无声而笑。 押大赚大,押小赚小,但她这次却是,四两拨千斤,押小而赚大。 那怕是她押上去的是她全部身家,但此刻看来,依旧是属于绝对的大赚。 红色阁楼上,田家家主仰头看着那几与天其高的萧牧,垂涎若滴:“结了道侣无所谓,没结道侣更好,既然是结道侣,那自然也可以是我田家女子。 老子的女儿,孙女,重孙女可是有一大堆。 退一万步,即使做不成道侣,做个妾也行,只要能怀上种,生下来,就必须姓田,也只能姓田。 男人本色,我就不信搞不到萧牧的血脉。” 田家家主低声呢喃,两眼放光,心中满是盘算。 在她周围,那个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对他呢喃声,听的一清二楚。 但如此直白而又粗鄙的言语,却没有一个人嘲笑。 相比较普通弟子们,他们自然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萧牧此刻展现的不只是战力,更是潜力。 是那种能够成为金字塔顶尖那几个人的潜力。 若不夭折,自会问鼎世间最强。 “跪下,认错,磕头,即可饶你一命!” 暮鼓晨钟般的声音从云端传出,化作一柄大锤,砸落人间。 “你放屁!” 士可杀不可辱,上官云当即反击,发出不屈怒吼。 “既然如此,满足你!” 语音刚落,一只大脚,从天而降,如踩蝼蚁般,踩向上官云。 “轰!” 只一击,便天翻地覆。 巨石崩裂,烟尘满天。 如地牛翻身般般,至此,诛仙峰夷为平地。 当烟尘散去,恢复正常大小的萧牧,看着碎石堆里,出气多进气少上官云,开口:“还有遗言吗?” 上官云面容牵强,艰难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笑脸:“这……这就是最后的底牌吗?” 回光返照,此刻的上官云正是这个状态。 思索片刻后,萧牧摇了摇头。 “不全是。” “不全是?不全是!”如失心疯般,上官云仰天长笑:“哈哈哈,不全是啊!不全是……不全是……哈哈哈, 父亲……母亲……孩儿要来找你们来了,你们不要再丢下孩儿了,孩儿好……” 突然,他声音于高昂处,戛然而断。 上官云气绝而亡。 见此,萧牧叹息一声,上前一步。 一手握其手,一手抚其面。 是在为上官云的死,兔死狐悲,送他最后一程? 放屁! 萧牧那是在检查上官云有没有诈死。 死了最后。 没死,就趁机在弄死一次。 片刻之后,萧牧放心的松开了手。 迷惑性极强的举动,骗了除萧牧之外的所有人。 天上弟子看着场下一生一死的两人,感慨万千。 就连守正堂的弟子,也对他心生敬意。 更有脑子灵活者,盘算着能不能趁着二人接下来的热度,捞上一笔,比如:龙阳之好的话本,或许可以。 “看不出来,你这个娃娃,心……还是蛮好的!” 一道声响,不急不缓的从萧牧头顶传出。 萧牧顿时一惊,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立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头恭敬:“见过掌教。” 话音未落,萧牧身后顿时如下饺子般,人影飞快坠落,最后,所有人异口同声开口。 “见过掌教!” 身着道袍孩童模样的天星子,目光扫过众人后,不言语,而是缓缓落在上官云尸首旁。 悲悯而又不屑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上官云,吐出一句。 “可怜的蠢货。” 说罢,便一脚跺在其面庞上。 多大仇多大怨,居然要鞭尸? 很显然,不是。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缕星光自天星子脚板钻出,分化成七缕更为细小的星光,钻入上官云的七窍。 渐渐,上官云有了生气。 天星子一挥袖,连带着上官云消失不见,场下只留下一句话。 “此战,萧牧胜。” 第121章 丹峰天池 良久,萧牧望着原本上官云躺着的地方,嘴角不由闪过一丝讥笑,喃喃低语:“呵呵,此战萧牧胜! 萧牧……胜? 我去你妈的萧牧胜! 我……” 话未说完。 “噗!” 暗金色血液瞬间喷出。 怒气钻心,翻涌的气血 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草,萧牧终于压制不住体内伤势。 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恍惚中,一股熟悉香气萦绕鼻腔,萧牧心头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除此之外就是,好软! ………… 丹峰,天池。 “哗啦~” 少女拨弄起水花,此刻,她略显清瘦的脸蛋上,满是母性光辉。 如同撸猫般,拂过怀中人的头发,了无生气的双眼中,泛着快要溢出的温柔。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当年人群中的那一眼,就一眼,便就使得她本能的想要近些……离那个笑起来好好看少年……近些。 以至于后来她的双眼瞎了,终生都不可能再次视物。 她很后悔。 后悔当初看他,看少了,以至于现在都快记不得他的样子。 情之一字,着实不讲道理。 “哗啦~” 又是水花响起。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少女发出的。 萧牧双眼迷糊,嘴里打着哈欠,爬着起身,双手不自觉的向上抓去。 有些懵逼的他,还未搞清什么情况,身下便已经传来了异样。 “嘤咛~” 一道压抑着,但甜度爆表的喘息声传出。 顿时,萧牧头皮发麻。 下意识反应之下,一道电光闪过。 萧牧已经闪身于三丈开外。 徒留眼神茫然的周周姑娘,不知所措的留在原地。 这一幕,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渣男,闪现离开女孩的样子。 空气突然变得宁静。 场面也有些尴尬。 “咳咳” 萧牧镇定自若游回,轻车熟路牵起姑娘小手,并肩而坐,开口调侃:“呦呵!这才几天不见,小妮子胆子变大嘛!居然搞偷袭,玩鸳鸯戏水。” 说着,他便得寸进尺,手上便开始了不老实。 松开有些僵硬的小手,顺着那早已紧贴肌肤衣衫,逐渐往上…… 可真快要碰到了那高耸山峰之时,手却停住了。 萧牧失望的看着眼前这白给少女。 俊俏的脸颊上,绯红宛若桃花落在上面,而在桃花之上,一对小酒窝若隐若现,而与小酒窝一争可爱的,便是姑娘那两枚憨憨的小虎牙。 白给是真白给,但可爱更是真可爱。 就如同讲黄段子给女孩听时,是为了女孩那听到黄段子后,那娇羞鄙视中又带着意犹未尽的反应。 而不是,在听完之后,两眼放光,张嘴叭叭问:还有吗? 此刻,萧牧就有着类似心情,看着这欲拒还迎的少女,心里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于是,便要收回手。 可,收着收着,不对劲,怎么收不回来。 抬头一看,顿时呆住。 只见少女已经箍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往下一按。 柔软,滑腻的感觉瞬间击中心脏,萧牧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看着少女那仿佛犯了天大错,小心翼翼的表。 萧牧心头一软。 可手上不断传来少女那雄厚本钱的温柔。 萧牧身子猛的一硬。 抬起手,二话不说,对着少女脑袋瓜,就是一个板栗。 “醒醒!醒醒!一个百里雪就够我麻烦的了,你就别跟我捣乱!赶紧松手,要是被你那个护妹狂魔的哥看见,又得打一架。” “就不就不,就不松开。” 少女得寸进尺,摇晃着身子,嘟囔着小嘴叫嚷:“哎呦!我的木哥呀!你就娶我嘛! 我长得也不差。 而且 我娘还说了,你要是娶我,不仅不收彩礼,还有一笔好丰厚好丰厚的嫁妆!” “有多丰厚?” “半个万兵山那么丰厚。” “嘶!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婆。” “那我们……” “一别玩去。” 萧牧手掌猛的一捏,趁着少女吃痛之际,直接抽出。 抽出后,反手就是一个摸头杀。 按着少女的脑袋瓜,使劲揉搓:“你个小妮子,嫁人这玩意不是过家家,等我找到只要你眼睛的法子,你再去好好去找,倘若是找不到,就以我为模板,相反的方向去找,再让你哥给你把把关,绝对万无一失。” 此刻的萧牧只感觉自己太伟大了,堪称坐怀不乱柳下惠,哪怕内心是在滴血,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纯洁如花,而且还那么乖,最重要满眼还都是自己的女孩子,任谁也不舍的放开。 可惜,他不放开不行。 “可是……可是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是全……全都要……”说着,少女倒是先脸红了。 “哎!” 萧牧揉着少女的脑袋,叹了口气:“那是气你哥的呗!” “你……你……”少女顿时语噎,鼓起腮帮子,气嘟嘟的:“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这样,你能咋滴!” “我……我……” 少女气的再次语噎,不知说什么好的她,忽的抓住萧牧的胳膊:“我……我咬你!” 说完,那一对娇憨的小虎牙,猛的咬下。 下一秒。 “哎呦!”声响起。 少女哭丧着脸,抱怨。 “你咋那么硬嘛?” 萧牧挑了挑眉,一副冤枉表情。 没办法,不灭金身第二层,不坏境界,可不是摆设。 “要不……”萧牧试探问着:“我把功力压制,你再咬次?” “嗯嗯!”少女两眼通红的点头。 于是,在萧牧的放水下,周周终于咬破了层皮。 气出了,周周姑娘的心也就平和了。 萧牧打量着周围陌生的装饰,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良久后,他想起来了,当初曾在入门试炼之后,自己在一个满是乳白色的池子里醒来。 而此刻的这个池子与自己记忆中的池子比,就是大巫见小巫了。 感受着池水里所蕴含的药力,萧牧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处 。 丹峰,天池。 丹峰众所周知,但丹峰上的天池则是鲜有人知。 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丹峰是宗门的,天池则是私有的。 不客气的说,就这么小小的一个池子,可以买下一沓丹峰。 萧牧心中顿时有些不妙,扒拉着周周:“是谁让咱们进入天池的。” “当然是花姐姐呀!” 萧牧顿时心中一沉。 “真想不到,木哥你面子真大,为了你,三十年都未能开封的天池,都能开封,木哥,你真厉害!” 周周姑娘满是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萧牧:“风紧扯呼,此地不宜久留!” 还未来得及起身,池边却缓缓浮现一道人影。 看着她曼妙身姿,萧牧不由的吞咽起口水。 第122章 难难难!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木哥?” 周周疑惑瞪起了无生气的大眼,小心翼翼在空中摸索。 “没……没什么事,就是看了了一个蝴蝶。” 说完,萧牧不舍收回目光,有些口干舌燥,仿佛在腹部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而在其原先看的位置那里,花烂熳一脸戏谑的收回了噤声动作。 与之前相比,此刻的花烂熳可谓是相当豪放。 似乎是觉得热,她全身上下仅仅只是略披一条青纱。 白 滑 腻 已及亮的发光。 清纯的容颜搭配完美的身材比例,使得她宛若传说中的爱神。 大好春光不吝绽放。 在那条青纱遮盖下,更让她有着一种欲拒还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悄无声息,缓缓入水。 萧牧就眼睁睁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花烂熳,暗自叫苦,绝对不能让周周知道花烂熳的到来。 周周知道不可怕,可怕的是,周周知道就意味着百里雪也会知道。 一旦百里雪知道,以她聪明才智和性格,推算出自己与花烂熳的关系,绝对会炸,而自己绝对死的很惨。 不知道这个花烂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绝对不是好药。 “泡了这么长时间,伤势都好了,咱们走吧!”说着,萧牧拉着周周姑娘小手,就要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出招我不接,爱咋咋地。 “不嘛!”周周按住萧牧的手:“再多泡会,再多泡会, 你是不知道,为了给你疗伤,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怕留下什么隐患,这池子里的药材,很贵的!不要浪费。” 能让一个富婆说出很贵,那就一定很贵。 “不~”萧牧话未说完,身下猛的一颤,下身传来异样,一只略带冰凉的小手, “行~” 萧牧颤抖吐出一字,嗓音都有些变形。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虚弱,难道是伤势复发了?” 周周姑娘焦急开口,清瘦的脸上写满担忧。 “没~事~,刚才是……是抽筋了。”萧牧急忙安抚,还不忘瞪一眼满脸坏笑的花烂熳。 眼睛狂眨,萧牧疯狂对花烂熳使眼色。 同时一只手还要使坏在周周姑娘身上,转移她注意力,让她注意不到这边情况。 “嘤咛!”周周姑娘微微喘息。 对于萧牧那不老实的大手,她丝毫不反感,反而有些暗自窃喜,认为这是萧牧回心转意的征兆。 于是悄无声息的调动身姿,默契配合。 萧牧扭着头,看着这个,在看看那个,心里有一句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有些纳闷?”萧牧转移话题,“受伤的是我,为啥你也跟我一块疗伤,咋了,你也受伤了?” 此话一出,周周姑娘本就红的小脸,更红了,就连小耳朵尖,也是如此。 “还说呢!我只是过来看着你,结果就被你抱着,死活都掰不开你手,当时爹爹他们都在,你就……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说着,周周姑娘害羞的捂着脸,整个人缩成鸵鸟般。 “啊!”萧牧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我的声誉全都被你玷污了,你一定要把我娶了。” “行行行,等我有空一定娶你,有空一定!” “诶呀!” 面对萧牧敷衍的打哈哈,周周姑娘冷哼一声,出其不意的伸手拧了萧牧一下。 后知后觉的,过了那么一两秒钟,萧牧才“嗷”的一声惨叫。 好在周周姑娘很快便收手,萧牧这才停止哀嚎。 他看她,她却看她。 花烂熳看了一眼泛红肩膀,心中有些不忿,可又看了一眼疯狂使眼色的狗男人后,心中的不忿越发大了。 看着一旁还在娇羞,沉浸幸福世界里的周周姑娘,她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举动。 深吸口气,开启内呼吸。 萧牧有些疑惑的看着花烂熳身子一点点下沉,直至水面没过她头顶。 啥子情况!萧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 嗓子不由发出一丝呻吟! 这下, 萧牧明白了。 全身肌肉绷紧,以至于手上的劲也大了不少。 “嘤咛!”周周姑娘口中发出一道呻吟,两条好看的眉毛,也打起架来。 “周……周周,你……你给我讲一下,那天之……后的事……” 萧牧紧咬牙关,颤颤巍巍哆嗦出完整的一句话。 好在单纯世界长大单纯姑娘并没有发现异常。 “嗯!”周周姑娘嘟起小脸,努力回想:“没有啊!跟平常一样啊!” “上官云呢!” 听着萧牧语气明显加粗的话语,周周姑娘很明白是为什么,于是宽慰道:“上官云死而复生,虽然挺可惜的,但也不过是可惜罢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罢了。 现在的他已经被打进黑渊,终生不能踏上地面。 无论在哪,以下犯上,都是重罪。 关于上官云众目睽睽之下,袭杀太上长老,就凭这一点,掌教也不好保他。 除此之外,他的序列弟子身份也已经被剥夺,掌教也是把他给逐出师门。 不仅如此,现在的他即使活过来,天魔大法的反噬可不是简简单单替命之法就能完全规避,现在的他,修为可不仅仅是倒退那么简单。 如漏斗,它的修为会一直倒退,直至退无可退。” 说完,便听见身旁萧牧发出满足的低吼,周周姑娘不由心底暗暗窃喜,两眼笑如弯月:“看来木哥很是满意,那就好!” 事毕, 穿戴完毕,萧牧拉着周周姑娘,头也不回离开天池。 萧牧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平静的水面上便起涟漪。 秀红的花烂熳从水里冒出,腮帮子鼓鼓,一对嘴唇红肿一片。 刚要张嘴吐出,可下一秒,眼神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紧闭双嘴。 拿出器皿,才吐出。 望向那腌臜之物,花烂熳擦了擦嘴角的残留物,若有所思。 收了器皿,花烂熳四肢舒展,如一缕浮萍,就那么默默的飘在池子里。 自从师父死后,她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重回故地。 修仙难,修仙女子难,身怀重宝却身处豺狼遍地的女子修仙,更是难上加难。 难!难!难! 第123章 见一个人 将周周送回家后,萧牧并没有直接返回天诛峰,而是要去见一个人。 他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她。 缓缓落地,萧牧看了一眼这个名义上独属于自己的洞府。 按规定,当初这个洞府根本就不可能到自己手上,之所以如此,还是借了囡囡的光以及周家的势。 之后也是凭借着此地的机缘,逆天改命,自己才能在之后数次必死之局中,侥幸存活。 现如今,因自己地位的水涨船高,此洞府方圆百里,早已成为禁地,其内的一切草药矿场以及灵寿,皆属于萧牧。 身影消散,再出现时,便已经进入洞府里。 金木水火土。 代表五行的五座颜色各异的山头,如手指般,弯曲向天,拱卫那道人影。 当初洞府是没有这些,这些都是后来布置的。 双膝跪地,低头,抱拳。 萧牧对着掌心的那道人影恭敬道:“徒弟萧牧,拜见师尊!” 能值得萧牧如此举动的,只有薛清秋。 “有事说,没事滚!” 冰冷,简洁,以及毫不掩饰的无情。 自从当初收萧牧入门后,薛清秋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什么风情万种,摇曳生姿,通通一刀两断。 萧牧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鳞片,对着薛清秋,质问道:“此为何物! 当初决战前夕,囡囡拿着那一块沾血的不知名肉块,说是你给我的,在危急关头吃下,可保一命。 我并未多想,毕竟哪有自家师尊还自己徒弟的。 可这玩意我服下之后,居然会失神。 我尊敬的师尊,你能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说罢,手腕猛的用力,鳞片瞬间划破空气,发出呜呜之声,射向薛清秋。 “锵!” 金铁交击声响起。 薛清秋看了一眼掌心之内的鳞片后,五指并拢收紧,一阵刺耳的咯吱声后,黑色粉末顺着手指缝隙缓缓流出。 “就这? 就因为这事你就敢来质问我? 五年过去,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吁!” 一团白色气团从薛清秋口中缓缓吐出后,她才不急不慢的站起来。 与五年前比,现如今的薛清秋身形更加高大。 身高足足有了两米多高。 黑发,白肤,以及夸张的身材比例! 神似八尺夫人。 萧牧面容严肃,死死盯住那个缓缓下来的女人,心中恐惧滔天。 “嗒,嗒,嗒!” 薛清秋逐渐靠近,高大的身影将萧牧整个人笼罩下面。 伸手,摸着萧牧的头,与五年无二样的语调,再次响起。 “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行了, 就敢跟我这样说话,怎么?是觉得我不会杀你了吗?” “弟子从未如此想过,以后也不会这样想。”萧牧语气平淡,无丝毫起伏,“弟子如此做,只是心里委屈, 我不知师尊是出于何种目的想要弟子参与天剑门的历练,但既然师尊想,那便足够了,那怕会死,也不怕。 即使师尊借囡囡之口劝我放弃,我也不愿。” 萧牧抬头,眼神清澈的看向薛清秋,双目对视,问心无愧,坦诚道:“除了是觉得这是个除掉生死之敌的绝佳机会外,更重要的是不愿看到师尊失望。” “你……”薛清秋贝齿轻咬嘴唇,脸色复杂,良久才憋出一句,“你长大了。” 说罢,便提溜起萧牧往外一甩,扔出洞府外。 做完这一切,薛清秋一动不动呆了许久,最后席地而坐,坐在原本萧牧跪的位置,扭头看向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感慨万千。 掀开衣袖,那里还有着未曾愈合的伤口。 “哎!” 悠悠叹出一口气后,薛清秋蜷缩身子,自己抱住自己,远远看去,她的身影,好像一座坟。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重要,事实已经如此,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接下来,萧牧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以后会很有用的一个人。 临江城,一座不知名客栈内。 萧牧面容戏谑的看着脚下惶恐不安,宛如风中残烛的人影,心中感慨万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这个大日魔宗安插在星落宗里的碟子, 临江城宁家庶子,守正堂高层,上官云的嫡系,以及我曾经最好的兄弟,宁冲。” 没错,萧牧所见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差点一剑送他归西的宁冲。 “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免得脏了你手。” 萧牧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萧牧摇了摇头,甚至抬了抬手,示意他快点。 宁冲顿时有些破防。 “当初偷袭你,是我不对,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当时我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被逼的,当时我接到密令,要我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第124章 爱情故事 竖起一根手指,对躺在地上的宁冲开口:“给你一条能活的路,要还是不要?” “咕……咕……” 地上宁冲听此话刚一开口,鲜血便从口中不停涌出,发不出一字,求生本能下,忍着剧痛,艰难点头。 “很好。”萧牧一把抓住宁冲头发,像拎狗一样拎他起来,边摆弄边嘟囔,“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乖……听话!跪好了。” 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萧牧只感觉胸口的郁闷之气减轻不少。 面前,宁冲此刻正摇摇晃晃跪着,胸前一片暗色,面容满是血污。 “不给你吃点苦头,白白放了你,我心不甘,太亏了,你给我磕三个头,此前事就先按下,留你一命,顺便也能出口恶气。” “此……”宁冲开口,粘稠拉丝的血丝勾连着上下牙,“此……话当真!” 萧牧点头。 “好!” 为了活,宁冲别无选择。 “砰!砰!砰!” 三道磕头声响过后,当宁冲抬起头时 ,萧牧早就不见踪影,只留一颗龙眼大小丹药漂浮面前。 “在我启动你之前,一切如故!” 萧牧话语逐渐消散,宁冲低头,接药,入口,如同咀嚼血肉般,咀嚼丹药。 一刻钟后,萧牧来到了一处酒楼面前。 临江城,临江楼。 此楼形似宝塔,高十层,寓意十全十美,临江而立,又名临江塔。 临江楼,风景堪称一绝。 白天,倚窗而立,便可看见,百米大江波涛汹涌,气势恢宏。 其上数之不尽货船,来来往往,乱中有序,生机勃勃,好不热闹。 无数名人骚客在此留下佳作,使其名上加名,名传四方。 种种原因,以至于这临江楼,寸土寸金,无数凡俗皆以在临江楼吃过饭为荣。 至于这临江楼背后的东家,不用猜也知道,只会是星落宗。 但如此背景深厚,寸土寸金的临江楼,今晚竟然被包场了。 如此大气,一掷千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自然只会是,临江城首富,胡家大老爷,胡禄。 今天是胡家大老爷第三十二个儿子的满月酒。 而距离其三十一个儿子满月酒,间隔不过半个月。 临江楼,顶楼。 与下方的九层相比,第十层,小的可怜,论面积,像极了塔尖。 但 在此 向下看去,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股,俯瞰众生的味道。 胡禄大马金刀倚在长椅上,五名娇滴滴,身娇体弱的貌美侍女伺候身旁。 两个揉腿,两个捏肩,还有一个眼皮灵活,负责给胡禄夹菜喂饭。 奢靡吗?绝对奢靡。 美食,美酒,更有美人! 少有吗?不少有! 在胡禄对面,三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家伙们,也是如此。 挥了挥手,五名侍女心领神会,退至一旁。 “他奶奶个腿!” 胡禄开口了,“山上那个风头正劲的主唤没唤你们我不知道?可那小子,是确确实实唤了我。 好家伙,那架子大的,都上天了,就只排了个毛都没长齐的雏,来唤我,真是放肆!” 说着撕敞开胸口处,露出那毛发密盛的胸膛。 “巧了,山上那位大人确实也唤过我,不过被我称病,搪塞了过去。”对面一老者接话,“按你描述,所料不错的话,来唤咱俩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你们呢?”胡禄瞥了一眼另外两人。 “还没呢?估计也快了。” “这个萧大人可真狠呢!那天咱们看他宰上官堂主,如宰小鸡仔,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一人心有疑虑,惴惴不安。 “怕什么!”胡禄猛的一拍椅角,站起身,如同一座肉山般,咚咚走向窗边。 汹涌江景收入眼中,一股豪气顿时直冲头顶。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别忘了,上官家还没到呢!”说着他满脸愤慨,“一个泥巴地里的泥腿子,得势之后,竟然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反了他了。” “说得好!” “啪啪啪!” 身后传来附和声,与之而来的还有啪啪鼓掌声。 “我就说,咱们没一个是怂……蛋!” 胡禄边说边转身,刚看到那个坐在他位置上的人影时候,最后一字刚好说完。 以至 “蛋”字,音调高到失声。 “您……您怎么来了?”胡禄颤颤巍巍,一不小心,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他面前,萧牧大马金刀的坐在他原本的位置,摆着与他相同的姿势,身旁那五名侍女同样也是如同伺候他一般,伺候着萧牧。 而在其脚下,那三家的老东西,早就撅起屁股,跪在那里了。 “好舒服哇!”萧牧从心底发出一道呻吟。 “不给面子,好!骨头不硬?不好!”说完,笑着看着对面的肉山道:“你的骨头是硬还是不硬啊?” “我……”胡禄哭丧着脸,“我骨头硬还是不硬,看您……喜欢?” “你这就太没意思了!还是比较欣赏你那桀骜不驯的劲!要不……你恢复一下?” 此话一出,胡禄顿时脸色苍白,滴答滴答!无数汗珠如同下雨一样,从其身上滚滚下。 “萧……萧大人……” 连滚带爬,胡禄一把抱住了萧牧大腿。 虽胖如肉山,但动作之敏捷,姿势之娴熟,可谓世所罕见.。 “大人呢!小的是被那猪油蒙了心,你就高抬一手,放了我吧,我还有二百多岁的老娘,和刚满月的儿子呢!” 其一把鼻涕一把泪,可谓是闻者伤心,看者流泪。 “不就是要那熔岩果嘛,不就是量大些嘛!我给!我给!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瞥了一眼,萧牧厌恶踢开三丈远。 “胡家,本不过是一江边以捕鱼为生的小家族,一次,胡家家祖在江边捕鱼之时,居然捞上了一名不谙水性的山上仙子,不可思议的是,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而胡家则是在那位山上仙子的帮助下,逐渐成为这临江城最富有的家族。” 萧牧说的不是别的,正是临江城妇孺皆知,胡家广为流传仙凡相恋的美丽爱情故事。 “但事情当真如此吗?”萧牧话锋一转,剥开这美丽爱情故事外衣。 “第一次听还有这事时,闲着无聊,便去叫人去打听打听,好嘛,”萧牧笑容戏谑,“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还不如不打听。” 第125章 不配 “那个所谓的山上仙子,是个筑基期,却爬云都费劲的货色,从小被宠坏,脑子更是拎不清,不知在哪里搞大了肚子,被家族发现后,实在有辱门风,逐出家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以至于想要找个差不多接盘的都难,”说着,萧牧对着地上的胡禄开口,“于是你家先祖就成了那个倒霉蛋了,没办法,谁让你家那个先祖长得这么顺眼,说话也甜,所以……”萧牧耸了耸肩,“没办法喽!” “你……你放屁!”胡禄脸上通红,大声呵斥,“你……你这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这一刻,这位胡家家主忘记了身份的差距,忘记了生命的威胁,作为从小听到大,被当作铁一般事实故事,不会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 他的三观不接受。 摆了摆手,萧牧懒得掰扯,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继续哐哐往他心口插刀,“胡家的那个倒霉蛋先祖,同不同意不重要,“欢天喜地”娶新娘子入门,可日子没几天,嚯!”萧牧卖着关子对周围人道:“你猜怎么着?” 周围人纷纷堆笑,连连摇头,没一个敢接话。 “那仙子!那仙子显怀啦!糊涂蛋不知道,可糊涂蛋的老娘知道啊!算着日子,再怎么算也不该这么快!碍于仙子淫威,不敢翻脸,只能跟老伴背后嚼舌根。 仙子怎么说也是仙子,自然是听见了。 那能忍? 自然是不能忍! 当天夜里吃过饭,二话不说,一刀一个,把俩老家伙全给咔嚓了!” 说到这,对面的胡禄也是回过神来,回想起放在祠堂深处家谱记录上的内容,与萧牧的话一一比对起来,顿时心如死灰。 “那位山上仙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曾经姓上官,这就是你们胡家为何水到渠成成为临江城首富的根本原因,也只有这样,替星落宗收集岩浆果的好事,才会到你家手上。 所以明白了吗?蠢货!” 起身,一步一步压向胡禄,一把拎起。 “认不清现实,狂妄自大,又蠢又贪,你这样子跟其他三家的家主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捏着脖子,看着胡禄面庞因为缺氧而逐渐涨红,开口: “把事交给你办,我真的不放心!” 幽怨瞥了一眼不远处冷眼寒笑的另外三人后,胡禄这才把目光挪到萧牧身上,眼中满是求饶。 这时候求饶,显然 晚了。 大手一挥,一阵狂风呼啸,下一秒,窗户瞬间破碎。 伴随着哀嚎声,胡家大老爷,胡禄,被自愿坠入江河之中。 至此,这条承载无数故事的大江,又添一条人命。 站在窗口碎裂处,迎着呼啸江风,萧牧头也不回开口。 “善后事?你们……” “萧大人放心,这事我们熟!” “还有就是这胡家的家主之位?以及资产?” “简单,家主之位就选下面的主角,那个胡禄三十二子,至于资产!按老规矩办!我吃肉,你们喝汤。” 话音一落,身后瞬间响起急促应答声。 “是是是!” ………… 纵身一跃,萧牧跌入茫茫夜色中,消散不见。 足足一刻钟之后,剩下的人才敢大口喘气。 心有灵犀相视一眼后,会心一笑。 大善。 星落宗,望月山。 早在夜色未暗之时,一道身影便已经在那等着。 当初,有个少女,就是在此地,压上了自己的全部。 赌一个一扫囚笼,登高至顶的未来。 现在来看,貌似赌对了。 重登此山,也算是故地重游。 至顶,看清那人后,萧牧也是吃了一惊,戏谑道:“想不到,想不到,堂堂商家大少爷,居然会是万宝堂星落宗分堂堂主,真是令人恐惧!” 对面,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商家大公子,商良。 商量苦笑一声,抱拳弯腰恭敬道:“见过萧殿主。” 当初萧牧与上官云对决前夜,各个档口开设赌局,万宝堂自然也不例外。 但当时没人看好萧牧,纷纷押注上官云。 要不是萧牧自己就是对决的一方,他都想押注上官云。 最后,本着死后管他洪水滔天,活着一本万利的心态,萧牧毅然决然掏出自己的,私房钱,彩礼钱,以及棺材本。 除此之外,更是冒着砍头息的风险,用自己名下各种资产,矿产,地契等做担保,疯狂借钱。 最后,全都押注自己身上。 当然,这一切萧牧是不可能亲自做,而是借个壳,叫花烂熳去做的。 于是便选中了万宝堂。 至于原因,无他,花烂熳作得主。 尘埃落定之时,赌小赚小,赌大赚大。 “不应该啊!以我对赌局的了解,作为平台,你们不可能赔啊?还是说……”萧牧看着眼前小胖子,笑容玩味。 “这个……自然没有,也不会有。”商量有些难为情道:“只是如此大量灵石折现兑换而出,对于我们的这个堂口来说,短时间周转运作起来,有些难受! 到此,目的有两个,其一就是打算看看萧殿主有没有看得上宝物,看上了,直接拿,钱财从赌注里扣,若没有看上的,咱们在继续商量着来。”说着,一本图册递了过去。 “其二呢?”萧牧翻看着图册,头也不抬冒出一句。 “其二便是要把把关,看看你这位天之骄子,萧大殿主,究竟是什么货色。” “为了花烂漫?” “为了花烂熳!” “啪!”图册合起来,发出声响。 萧牧抬起头,面容戏谑的开口:“放你娘的屁!” 此话一出,商良脸色瞬间就变了,怒声反斥。 “你说什么?” 气氛开始有些不妙! 若对面不是萧牧,换做旁人敢这么跟他这样说,早就凉透了。 作为四大家族的商家,除个人实力外,方方面面,商量丝毫不输萧牧。 “打感情牌就打感情牌,能理解,但是关于把把关这种话,你就不要说,毕竟,你算老几?” 商量不虚萧牧不假,但不意味着,萧牧就虚了商量。 恰恰相反, 作为宗门当前最当红炸子鸡,萧牧谁都不怂。 该嚣张时要嚣张,否则过期作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看人下菜碟……罢了,你不配!花烂熳与我的事,无需任何人置喙,别说你,就连你老子,或者你老子的老子,也是俩字,不配!” 第126章 一击 “啪!啪!啪!” 商量 手举半空,缓慢但却坚定的鼓掌三个。 “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萧牧萧大人真是比我想象中更加威武霸气!” “少拍马屁!” 萧牧直接一句话堵死,弹了弹手上图册,吐槽:“这些废铜烂铁,我一个也瞧不上,要是没有其它宝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情面归情面,生意归生意,做生意最忌讳就是二者掺杂。”说着,从身后拖出一剑匣。 “既然那些废铜烂铁萧殿主瞧不上,那就请看看这个玩意。” 萧牧眼睛一亮,郑重接过。 “当初观你与上官云战斗,自然看见你那把造型奇特的剑,恰巧,当初我堂曾在一伙土夫子那里,收过过一柄类似的,所以就想借你的眼,看看是否够快?” 这话说的很巧妙,只是叫萧牧品鉴一番,看看这剑是否够快而已。 但现在的萧牧,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这些了。 如同老饕遇见绝顶美味 萧牧贪婪抚摸着剑匣。 剑匣入手温润细腻,好似少女肌肤。 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贴有五张镇邪黄符。 毫无疑问,此匣内的东西,必是大凶之物。 “噌!” 剑匣露出一道缝。 一股寒气徐徐冒出。 霎时间,周遭气温狂降,哈气成霜。 “当初,那几个土夫子到我堂里,言之凿凿的说,为了这把武器,他们三十多个弟兄,全都折里面了,本来以为他是吹牛,以抬高价码,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啪!” 剑匣猛然坠地,萧牧手握长剑,呼吸逐渐粗重,眸子渐渐泛红,一股嗜杀之气开始升起。 见此情况,商量急忙后退。 “咔!”寒冰声响起。 自远处看,一缕蓝光在剑刃流转,转瞬间,便顺着剑身,滑到萧牧身上,转瞬结冰。 “咔!咔!咔!”寒冰声大作。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萧牧变冷变白,短短三个呼吸后,整个人便就变成了冰人。 而诡异的是,那把握在萧牧手中的长剑,却丝毫不受影响。 “降不住吗?” 商量喃喃自语。 其实,关于这把剑的来历,商量是说了谎的。 哪里有什么土夫子,能把这样的凶器给刨出来,能刨出来这凶器的土夫子,那叫土夫子? 这把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天诛峰某人的遗物,还给萧牧,也算得上是物归原主。 上前走去,商量从怀中掏出一物,就要往那剑上贴去。 就在这时,萧牧有了动静。 “够辣!我喜欢!” 一道声响悠悠在商量耳边飘过,未卜先知般,商量猛的后退五丈远。 “轰!” 寒冰猛的炸开,无数细小冰块四溅,无差别射向四周,所过之处,冰霜顿起。 月光下,萧牧高举长剑,神色陶醉,对着月初山脉,遥遥一挥。 装腔作势?不不不。 躲在暗处的商良看着远处山脉,汗毛炸起。 月光下,只见那座不知名山脉,竟然开始了……滑动! 没错,就是滑动! 只见那座山的上半部分,如坐滑滑梯的孩童般,嗖的一下,滑到地面。 “我滴天!” 这位身份尊贵商家大公子商量,瞬间头皮发麻。 但还没等他做些什么,一股天崩地裂的声响便就已经传了过来。 “轰隆隆!” 即使是在夜里,依旧能看清无数尘土碎石被崩上天,树木碎片泥土以及野兽残骸,炸的到处都是。 一剑,改变地势。 “娘嘞!闯大祸了!”商良心中大叫,哭丧着脸看向那位祖宗。 萧牧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炽热。 此刻的他,全身灵力,魂力,以及气血之力,统统枯竭,除了没外伤外,其它惨烈程度和上官云一战,不相上下。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是毫不在意,甚是回味般喃喃自语。 刚才手握这把剑的时候,一股发自骨子里亲近感迸发,然后便鬼使神差的那么一挥,便就造成了如此景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萧牧对着商量就是一声。 “胖子,帮我护道,我要闭关,事后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还是如此年轻萧牧的人情,那那可不是一般值钱。 于是商量,想都没想,回应。 “好!”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此回答,萧牧微微一笑,双手捧剑,闭上双目。 东、南、西、北。 四枚颜色各异小旗子,从商量手里飞出插上。 旗子迎风见长,刹那间便就蹿出七尺高,旗帜飘动间,结界悄然完成。 从外向内看,此处空无一人,一切如旧。 片刻之后,天空传来动静。 “何方宵小!敢在我星落宗放肆!给我滚出……来! 来! 来! 来 …………!” 声响从天空炸响,言语如惊雷般,不断在山间回响! 天空之上,一中年模样道姑,手拎一把房子大小的大锤,双目之中满是神光,一寸寸扫视下方每一片土地。 在其身后,足足纵列五队,足足八百人的宗门屠夫,严阵以待。 之所以叫宗门屠夫,顾名思义,杀的宗门多了,自然就被叫做屠夫了。 世间太大,人太多。 人多了,聚集起来,宗门自然就水到渠成多了。 宗门多不意味着资源多,还是那么点,为了资源,肯定就会有人死,自然就会有宗门灭,这很正常! 这些宗门屠夫们,各个都身披武装到牙齿的铠甲,面覆鬼面,全身上下,只有双眼处留有一丝缝隙。他们手握长枪,身背箭囊,斜挎长弓,腰间挎着制式牛尾大刀,如寒冰般,不发一言。 空气中肃杀之气顿起。 下方,结界内。 商良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萧牧,苦笑之色顿起。 多大仇多大恨,百战堂的疯婆子,带着一群小疯子,倾巢而出。 上一次值得如此阵仗对待人物,坟头草都已经老高了。 “嗯?在哪!” 中年道姑两眼神光一动,发现出了异常之处。 想都没想,便是一锤子下去。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敌人在她破天锤下,碾为肉泥的景象。 “轰!” 空气中发出轰鸣声。 那本就房屋大小的锤子,脱手而出的瞬间,迎风见长,化作山峰大小。 如同陨石陨落般,那山峰大小锤子,周身开始燃烧,而锤子也变成通红之色。 “哎!” 肉疼的叹了一口气后,商良从怀中掏出一面锈迹斑斑的残镜,对着天空就是一抛。 脱手瞬间,镜子迎风暴涨,呼吸间便大如百米。 镜子外,巨锤不断逼近,可同样,镜子里,巨锤也是如此。 而就在 镜面与巨锤触碰的一瞬间。 商良五指向天,怒吼一声。 “弹!” 下一秒,巨锤原路返回,镜子也尽数破碎,而就在镜子破碎的一瞬间,商量七窍喷血,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商量拼尽全力接下一击,可也只接下一击,,可一击之后,一击又来。 天上,巨锤又落。 萧牧,商良,生命垂危。 第127章 不死不休 巨锤携无上神威,以泰山陨落之威势,轰然砸下。 似乎可以预见,山崩地裂生灵哀嚎的场面。 那位中年道姑不由露出一抹残忍之色,同时也暗暗有些可惜。 可惜这里只是人烟稀少之地。 可惜死不了太多人。 身为百战堂堂主,以一介女子之身,能钉在个位子上,可不是一般凶残。 论修为,她可不是最高的。 但论杀人,她可是最擅长的。 只可惜周边小宗,该杀的,能杀的,早就都已经杀得干干净净。 憋的时间太长了,如今好不容易碰见个擅闯宗门的敌人,怎么可能放过。 先杀了,解了瘾再说。 倘若,杀错了如何?那人不是敌人会怎么办? 那自然是,好办! 官字两张嘴,死无对证更有利于润色,更易上报。 “轰!” 望月山山峰之上,猛然窜起一道火柱。 “咦!” 道姑面露寒光,有些疑惑看向下方。 只见山峰处,一枚满是裂纹的金色铃铛呜咽坠落,在其下方,半个身子都在咕咕流血的百里雪,软塌塌的跪在那里。 面色惨白,周身灵力紊乱,若不是手上宝物逆天,她早就在刚才的那一击中香消玉殒了。 看清来人,中年道姑略微掂量一番,随手召回了巨锤,独自下去,将百战堂众修士留在空中。 “晚辈……咳……百里雪见过前辈!”一口鲜血咳出,百里雪半蹲恭敬行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女人又怎么会难为女人。 中年道姑看着地上半跪姿势的百里雪,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是夸你胆大,还是骂你蠢呢?筑基修为,就敢接我一击!怎么?赶着投胎?” “回前……”百里雪刚要回答,一声呵斥打断了她。 “跪好!别动!不然——死!” 话语如惊雷在百里雪耳边炸开,瞬间,耳膜破碎,鲜血缓缓咕咕流出。 百里雪瞬间被禁锢在原地。 “啪!” 四个旗子瞬间破碎,被遮掩的景象缓缓显现出来。 地上,商家少爷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正中央,萧牧手握长剑,状态不明。 商家,百里家,以及天诛殿。 “嘶!” 中年道姑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这三个,一个比一个年轻,但背景一个比一个硬。 她好杀人不假,不代表她是蠢人。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要么不杀,要么全杀。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不杀,代表认输,颜面会丢不说,她更是打心眼里难以接受。 至于杀了,那么自己也绝活不成。 就在中年道姑权衡利弊之际,突然,一抹寒光袭来。 仿佛划破时间般,那一抹雪白瞬移般在道姑胸口处炸开。 中年道姑应声倒退。 道姑身后,百里雪处。 一阵熟悉的味道飘至,至此,再也撑不住的百里雪,安然倒去。 “蓬!” 如大地般宽广的胸膛,稳稳的将她接住,强劲的臂膀死死将她箍住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身体一样。 炙热,温暖,满足,以及一如既往的安心。 就在这时,天上有了动静。 在看到自家堂主吃亏之后,天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没有一丝废话,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开弓便射。 一瞬间,裹挟着绚丽色彩的破魔箭,如水泼下。 破魔箭,顾名思义,就是为了破除灵甲,灵铠,以及结界而专门创造而出。 每一支箭矢,造价极为昂贵,甚至可以被野修当做压箱底手段来用。 破魔箭开道,是独属于山上大宗的常规手段。 箭矢射出,还未等是否命中目标。 第二种手段便就已经使上了。 第一队迅速撤开,第二第三队上前一步。 心有灵犀般,密密麻麻铁网从他们手中挥洒而去,如渔夫网罗鱼儿般,网罗众生。 他们手中的铁网,名叫天罗,最主要的功能便是,禁魔,凡被网中者,轻则一身灵力被压制,一身灵力,十不存三,重则一身灵力全无,变作展板鱼肉,任人宰割。 在这两招下,不知多少高手憋屈而死。 “滚!” 一声怒吼从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只滔天巨手如旱地拔葱般轰然升起,如驱赶苍蝇般,一把将满天箭矢以及铁网给扫个干干净净。 残缺版神话状态,法天象地。 那些箭矢打在巨手上面,除了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外,无任何收获。 百战堂无往不利的手段,被人用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威势,给撞个粉碎。 仅仅到这一步就适可而止吗?!” 扫除漫天剑雨后,巨手去势不减,越升越高,待胜到那百战堂头上之时,二话不说,轰然砸下。 适可而止?放屁! 干他娘的,死了再说! 面对着宛若天崩一般的巨手,百战堂的表现极为极端。 不约而同都吞下不知名药丸,转瞬间每个人双目宛若充血。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开始弥漫,惊人战意迸发。 “战!战!战!” 现在,他们都宛如他们手中枪一般,笔直,锋利,不屈,以及血腥,在他们面前,哪怕是天,也得给捅出一个窟窿。 是 残忍之师,更是百战之师。 论修为论单个战力,他们或许不是最强,但要论忠心,论配合,他们绝对是数一数二。 他们才是星落宗的中流砥柱。 手搭肩,肩搭手。 如一次次的生死危机中做出的最优选择般,他们毅然决然将自身所有灵力毫不犹豫输送到最前方人身上。 最前方的那个鬼面甲士,一瞬间都仿佛膨胀一番,手中长枪也发生了变化,枪尖不断吞吐骇人光芒。 时间看似过去很长,但实际只不过那么短短一瞬。 从大手扫除箭雨到百战堂众人嗑药玩命,兔起鹘落间,眼花缭乱。 双手死死攥紧枪身,如犀牛角一般,高举头顶之上,看了一眼身后兄弟后,毅然决然冲向巨手。 “轰!” 一道恐怖火焰在他们头顶猛然炸开。 鬼面甲士自爆而亡。 所有人面无表情,早习以为常。 那甲士的结局,在他站在所有人之前时候,便已注定,无论有没有重伤敌人,他都会死。 头顶之上,烟尘散去,结局却令人绝望。 巨手除了食指无名指以及掌心有不成程度损伤外,其余皆完好无损。 被人肉炸弹炸的略微停顿一下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轰然砸下。 而巨手下的百战堂众人,也是没有丝毫停顿,再一次手搭肩,肩搭手。 双方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第128章 赌命 “够了!” 一道如山林海啸的威严声猛然传来,恐怖气息弥漫天地。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熟悉声音,天上百战堂众人,身躯瞬间一震,下意识服从命令。 但 凭什么你说住手就住手,扯淡! 滔天巨手丝毫不讲武德,轰然砸下。 “轰!” 无与伦比的声响从天空炸开,恐怖声浪携带余威爆发,余威所过之处,巨石,树木,连根拔起,所有生灵非死即伤。 恐怖之威,宛如地龙翻身,恐怖如斯。 余威就已如此,更何况那些直面巨手的甲士。 “砰!砰!砰!砰!砰……” 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不断响起。 天空宛如下饺子般,无数鬼面甲士如同炮弹般,纷纷坠下,炸的地面坑坑洼洼,满是狼藉。 至此,胜负已分。 “你……该死!” 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锤轰然砸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锤子并不大,只有头颅大小。 体积的缩小,自然而然使得威力更加精炼集中,以至于锤子所过之处,奇诡梦幻,那是空间发生了扭曲。 面对如此,萧牧二话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脚踢飞商家公子,一手抱着呆若木鸡的百里雪坠落山崖。 前脚刚走,后脚锤子便已杀到。 “轰隆隆~” 锤子直接扎在他原本所在位置。 “咚咚咚……” 一股令人心悸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片刻之后,声音渐渐消散。 一个头颅窟窿,斜着贯穿整个望月山,给望月山来了个透心凉。 望月山被打穿了! 见此,萧牧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咂舌! 举手握住满身通红的破天锤,视高温如无物,中年道姑飘然若仙到达萧牧面前,面皮宛若火山即将爆发般不停颤动道::“萧副殿主,真是好大的杀心!若不是本座出手及时,你是不要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少给我来这套!冯招娣!”萧牧不接茬,上来便是兴师问罪,“你好大的胆子,别的先不说,现在我问你,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中年道姑声调瞬间提高到尖锐程度。 “你有三罪! 其一,你不论青红皂白出手,打断了本殿主的悟道。 其二,约束手下不严,以至于他们竟敢丧心病狂向我动手。 至于其三……”说着,萧牧单手搂住百里雪柔若无骨的细腰,对着她的脑门,抿上一口,转头声若寒冰道: “其三,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伤我的女,所以……”萧牧一双眸子盯着眼前道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冯招娣,该……当……何……罪!” 冯招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一派胡言!” “你……你……你……”胸口充足的本钱,随着情绪剧烈波动,不断起伏。 你……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八面玲珑!”冯招娣不留丝毫情面,指着萧牧鼻子,就是骂:“底下有人这样说你,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们没说错,不仅没说错,还漏了不少,你除了那些外,更有卑鄙无耻,色欲熏心,蛮横无理,不……不……” 冯招娣一时语噎,贫瘠的词汇量,使得她骂人都不利索。 “别这个不那个不的了,”萧牧目光一寒,实在不想在这事上纠缠不清,接下来他还有许多要事安排,于是便开门见山道:“说吧,这事怎么办,公事公办,还是……我看着办!” “听您这口气,似乎要仗势欺人?”气急而笑,百战堂冯堂主收敛情绪,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笑容, 所有人都不知道它的含义,那是因为见过这笑容的人都死了。 其中就包括她的父母,以及师尊。 “仗势欺人又能如何!”萧牧拍了拍怀中人的翘臀,示意她离开,然后一步步,朝着道姑方向,落下去。 “仗势欺人?你说仗势欺人那就仗势欺人吧!”萧牧环绕一圈,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流走。 “出来混讲实力,更讲背景! 商家,百里家,以及天诛殿,你好好想想,哪一方是你能得罪的起! 至于鱼死网破?千万千万别这么想! 自己不想活,不代表别人不想活! 比如……你儿子!” 此话一出,冯招娣瞳孔瞬间地震。 恐惧与慌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她的面庞。 一个本身就连名字就是重男轻女的产物,偏偏还要被别人用儿子拿捏。 这属实可笑。 无耻是真无无耻,但有用也是真有用。 儿子是她唯一的弱点。 “你敢!”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场间似有风雷起。 一瞬间,汗毛乍起,瞳孔紧缩,萧牧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冷汗顺着脸庞不停滴落。 在他头上,一柄不停吞吐寸芒的锤子,死死黏在上面,稍有异动,便是头颅开花。 “木头!” 边上百里雪焦急喊道,下意识就要过来。 “滚!” 萧牧大手一挥,毫不客气。 “一边去!” 无奈,百里雪只有照做。 看到这一幕的冯招娣,紧握锤子的手,握的更紧了。 就在刚才,冯招娣直接掀桌子,以大欺小偷袭萧牧。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抓住了破局关键。 “我冯招娣,不是吓大的!你小子有种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看我会不会锤死你!” “那你就锤死好了!” 萧牧耸了耸肩,丝毫不怂,“锤死我,然后马不停蹄带着你儿子,运气不好,逃不出宗门,就被逮住,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者 运气好,侥幸逃出宗门,母子俩相依为命,浪迹江湖,在惶恐里不安中度过几天或者几年,最后一样被星落宗找上门来,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转身,俯视。 萧牧握住冯招娣的手,操纵着她举起锤子,对着自己的头狠狠砸下。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 在百里雪的惊呼声中,锤子轰然砸下。 萧牧怕死吗?毫无疑问,怕死。 但这并不妨碍他赌命。 当锤子距离他头顶三寸之外化作浮尘落下时,他赌赢了。 萧牧一把扯过浮尘,冰冷开口。 “看来,还是得按照我说的办!” 第129章 拿捏 “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萧牧猛的拽掉拂尘,掂量把玩。 浮尘手柄暗沉,毛发也是灰扑扑,丝毫没有亮眼之处,可就是这没有任何亮眼之处玩意,幻化成的巨锤,差点把自己给捶死。 “哎!” 仿佛认命了一般,那个纵横天下,威名赫赫的百战堂堂主冯招娣,悠悠吐出一口气后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简单,好办!” 随口应了一句,萧牧将手中浮尘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吹,看见毛发顿断,才不急不慢开口。 “把你儿子交给我就行!” 话音刚落,冯招娣瞬间双目通红,陷入暴走状态。 “你——找——死!” 剧烈风雷声,在方寸之间爆发。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她的儿子,就是她的逆鳞。 对此,萧牧的反应则是胸有成竹云淡风轻,不急不慢的……束手待擒。 没法子,论实力,别说自己现在是残损状态,就算是全盛状态也不是人家的菜。 以自己金丹境界的实力,去跟一个在化神境淫浸多年,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家伙打,这不纯纯找死。 越级战斗不是这样越级的。 所以,为避免一切任何可能引起战斗的应激行为,萧牧可谓是(真)束手就擒。 一阵强风袭来,一只手猛然爬上了萧牧脖子后,狠狠一掐! 高高举起,高到超过自己的头顶,冯招娣从头到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看着那张因不断窒息而逐渐涨红的脸,却找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慌乱,惊恐以及害怕,萧牧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一丝这样的的表情,从始至终他都是嘴角含笑,眼睛朝下,不屑的看向自己。 “砰!” 萧牧被重重砸在地上。 伸手拍了拍前来安慰百里雪的手后,揉了揉脖子后,萧牧才开口。 “令郎天资尚可,性子浮躁,至于秉性嘛!呵呵!也算是光明磊落,整体虽有瑕疵,但仍是可造之材。” “有话直说,别搁那弯弯绕绕!” “那好,我长话短说,我看上令郎,要收他为徒!”说着,萧牧盯住冯招娣的眼,一字一句道:“你说可好?” 冯招娣面容沉思,手却不自觉的攥紧拳头。 收徒?笑话! 说是收徒,实则为质子。 但她有的选吗? 她没得选! 从她不敢掀桌子,被萧牧赌赢的那一次,她的底牌就已经被扒个一干二净。 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萧牧给变着法拿捏。 “我是年轻人,”萧牧开口,“按年龄来说,令郎似乎比我要要大那么一两岁,但这不重要!达者为先嘛!” 冯招娣看着眼前面无表情侃侃而谈,拿捏自己如探囊取物的对手,突然意识到,他的年龄,竟然比自己儿子还要小。 “重要的是,我和你儿子,没有代沟,我教他学,更快更好!” 冯招娣满眼讥笑! “我以自身大道前途起誓!却不会率先动手伤害冯招娣之子,若违此誓,大道断绝!”说着,萧牧收回手掌,轻挑看着她道:“如何?” “呜!” 边上,百里雪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萧牧。 修道之人,对于任何誓言都是极为看重,尤其是以自身大道之途为为注的誓言,更是重中之重。 以萧牧的潜力以及年纪来说,发出这种誓言,更显诚意十足。 “要不你把那个率先二字去掉,再发一次誓言如何?”冯招娣试探一下。 “给脸不要脸!”萧牧懒得废话,直接就是掀桌子,撂下一句,“今夜就此别过,你我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便要拉着百里雪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越走越远,越走越快,萧牧仿佛真的要离开一样。 “等一下……” 身后传来声音。 萧牧心中顿时一松。 那个誓言,自然是有猫腻,但不多,就俩字,率先。 若没有率先二字,就不是萧牧收徒,而是萧牧迎了一个祖宗回来。 冯招娣看出来了,所以当她试探萧牧之时,萧牧直接便是掀桌子。 双方都是明牌,只不过一个敢掀桌子,一个不敢罢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要萧牧想,她冯招娣的儿子,会有一百种方式,被迫自杀。 萧牧不会这样做,但不代表萧牧不能这样做,视宝贝儿子为逆鳞的冯招娣,没有任何勇气赌,赌萧牧会永远不会动手,因此她只能被拿捏。 结局已经定下,怎么谈都好谈,一刻钟后,双方自然谈妥。 临了临了,在救起那些死的死残的残的部下后,冯招娣心有不甘,一股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萧殿主,天资高也就罢了,人还长得俊,若就此离去,难免会有遗憾!要不练练?” 话音刚落,未等萧牧做出任何反应,冯招娣抬手便是一锤。 如房屋大小的巨锤,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下,声势之大,让人咋舌! 而落下的范围更是不大不小,刚好勉强将萧牧三人盖住。 巨锤下,面对这一幕,百里雪双腿微颤,面色惨白如雪。 而在其不远处,一直昏迷的商良,则身体悄然液化,消失原地。 “铮!” 剑鸣声响起。 萧牧轻点长剑后,闭眼,抬手,身子微微拱起,似蓄力般,半个呼吸后,猛的一挥! “咔!” 似有雷声响起,天地恍惚间,猛的一亮。 一缕剑芒顺着剑刃滑出,后发而至对着巨锤轻轻一啄,最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时间。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没有一丝波澜,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 冯招娣收回巨锤,转身离去。 萧牧原地遥望,笑意盈盈。 一刻钟后,当双方都难以探查到彼此之后,异状突生。 冯招娣处, “嘶!” 毫无征兆般,冯招娣右身臂膀处,所有衣服,猛烈炸开,空气中,大片雪白闪耀,如蝴蝶般的残衣,飞的到处都是。 “萧牧!” 低沉的声音不断回荡,冯招娣低头沉思,看不出喜怒。 望月山,萧牧处。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萧牧面如金纸,一头扎在百里雪怀里。 刚才那一击双方,双方都没留多少手。 只不过作为长辈的冯招娣,考虑的多了些,留手也就多了些。 所以萧牧没死。 “轰!” 山峰恍若晃动一样。 收起左脚,萧牧瞥了一眼角落处,开口。 “该出来了!” 第130章 又一把唐刀 “出……来了,这就出来了!” 黑暗中猛的窜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胖子商量。 抱拳!高举! 萧牧对着商量缓缓行了一礼。 “谢了哥们!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尽管说!能帮绝对帮!” 商量的护法,虽有些差强人意,但也不能太过吹毛求疵,无论如何这个情,萧牧认了。 眯着眼,商双小眼不停的打量萧牧以及萧牧的身边人,若有所思,心中有些惆怅,但面上依旧如常。 “够意思!萧殿主实在够意思!过往种种之事,听过未见过,但今夜之事,听过更见过,做法虽有卑鄙无耻嫌疑,但总体来说,你人不错!” 商量由衷的认可萧牧。 “别戴高帽!”萧牧摆了摆手,“没必要套近乎,欠你的人情我会还,除此之外,咱们更应该谈谈,你欠我的钱,该怎么还!” 说完他便便不理万物,高举手中长剑,细细打量,直到现在,他才能好好看这把他的梦中“情人”。 这任“情人”与上任“情人”相比,形状相同,都是单刃剑,都是唐刀模样,只不过这把比上把比……更重!更快! 握它,仿佛握住了天下剑道权柄。 一听到钱,商良瞬间一激灵,整个人似乎……强势起来。 “钱?什么钱?你先把剑还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钱!我只是让你品鉴品鉴,这把剑够不够快?可不是说要把它……卖你了!” 细细回想,当初商量确实是这样说的,让萧牧品鉴品鉴这剑。 早有预料的言语伏笔,商量试图重掌主动权。 “剑我想要!钱我也不想给!” 萧牧握剑遥指商量,是威胁但又不是威胁道:“要不你帮我想个法子?”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也是一种。 “要是我想不出法子会如何?”商量似笑非笑盯住萧牧,“会劈了我吗?” 与百战堂堂主冯招娣不同,萧牧可是一点也拿捏不了商量。 “怎么会!”萧牧讪笑,“我怎么可能劈了你,你真会开玩笑!” 商量嘴角还未完全上扬,耳朵里便钻进萧牧扎萧牧一句扎心窝的话。 “我最多也就是……耍无赖罢了!” “无……无赖!” 此话一出,商量音调提高八度,可怜巴巴更有不可置信的望着萧牧问:“你……你……你应该……不能……耍无赖吧!” 倘若萧牧耍起无赖,黑了这剑,商量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法子,但若是他也耍起无赖,黑了萧牧的钱,先不说作为一个商人最看重的信用问题,关键是下注的不是萧牧,而是花烂熳,这钱名义上是属于花烂熳的! 就好比,你抓周树人,关我鲁迅什么事。 “开玩笑,逗你玩的!”萧牧笑着道:“对别人耍无赖,无所谓,但对一个救自己一命人耍无赖,这个我办不到!” 萧牧倒握长剑,有些自言自语道:“虽然我这个人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烂人!”说着眉毛一挑,看向商量:“所以,合作吧!” “合作?” “对,稳赚不赔的合作!” “细细说来,我参谋参谋!” 天微微亮,商量如获至宝般的离开了。 望月山,山顶。 现在只剩下两人。 萧牧看着百里雪坐在山崖上,心有愧疚。 她坐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当初花烂熳坐的位置。 “没什么想问的吗?” 萧牧开口,但久久没人应答。 “比如我与花烂熳的关系?又比如我付出什么代价使得她近乎全力的助我?” “呵呵!”百里雪淡然一笑,问道:“我问了你就会说?” “会说!” “说出的话一定是真话?” “是真话!” “是真话且没有隐瞒?” “没有隐瞒!” 三问三答,萧牧坦诚直率到让人不可置信。 “既然如此,那……”百里雪侧身回望,眼角含笑如故的看着他,“……我没必要问了!” 上前,萧牧紧紧抱住少女,贪婪吮吸着少女的芳香,仿佛此时此刻,他只能这样做。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是我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你不负我,我不负你,但你若是负我……” “若我是负你……你会咋办?”萧牧笑着捏着少女脸颊,玩味笑道:“会……负我?” “不,”百里雪摇着头,轻描淡写道:“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负你倒是不会,但我会骟了你。”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感觉双腿一寒! 简单明了,残忍利落,这就是百里雪。 “别动!抱紧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累死我了,让我睡会儿。” 说着,百里雪双眼紧闭,沉沉睡去。 萧牧抱着少女,微微低头,头抵着她的头,看了一眼不断露头的太阳,安心睡去。 半月之后,星落宗之外。 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酒楼妓院。 在吹牛打哈或推杯换盏以及帷帐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提上那么一嘴,星落宗天诛殿副殿主萧牧,出山了。 奉星落宗掌教之命,前往极寒之地的天剑门,负责秘境的共同开发收获事宜,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萧牧出山身上带的东西,丹经! 对战上官云而赢来的战利品之一,丹经! 那是与高可通天的道经,力杀万物的法经相媲美的丹经。 虽只是残卷,但也只能是残卷,不然可轮不到他们觊觎。 拥有无上经书也就意味着拥有无上大道。 一瞬间,所有人心神澎湃! 又一半月之后,又一重磅消息传出。 以大日魔宗为首,白骨观紧随其后,各大魔门纷纷应和。 皆发出悬赏令,以灵石,矿脉,秘籍,秘法,以及美人为报酬,通缉萧牧。 如此团结的魔门,破天荒的还是第一次。 当初荒山一战,萧牧一方付出惨痛代价,咽不下这口气,但横行霸道惯的魔道们,更咽不下。 白骨观天骄殷天杰身死道消,大日魔宗血魔女腰斩而逃。 但若只是如此,还远远不配魔道们如此对待。 归根结底,还是萧牧太狠了。 各大魔门安插在星落宗内的碟子,被萧牧无差别嚯嚯的所剩无几。 只要是碟子,不管你是大日魔宗还是白骨观,都得死!哪怕这碟子不是魔道的,是其他正道的,那也别想活! 萧牧的阎王之名,至此在各个门派高层流传! 但事情都这就结束了?不不不…… 第131章 黄泉 魔道悬赏之丰厚,令人咂舌! 可接悬赏的人却寥寥无几!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世人不是傻子! 就以魔道的信誉,别说兑换承诺了,能保住自己小命就不错啦。 你想的是别人的钱,别人想的是的命。 面对此情况,魔道高层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杀戮,残忍,背信弃义……这么实用的品质,可是他们魔道的标配,若没了他们,还叫什么魔道! 面对此情况, 自然而然就有人发现了商机。 “黄泉”站了出来。 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他们的身影,仿佛哪里都有又仿佛哪里都没有。 这个组织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有的只是渠道。 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酬劳,那么就可以自己在这个组织上面发布任务,付出少量酬劳便可接取任务,而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则会趁机收取少量佣金。 若完不成,则会收取酬劳滞纳金。 属于(真)旱涝保收。 如此生意,如此模式,极其吃人脉,因此,黄泉这个组织,背景成分极其复杂。 魔道高层与黄泉高层一拍即合,借壳发布悬赏任务! 一瞬间,江湖上,无数自命天高之辈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而作为什么都卖,什么都买的万宝堂,自然也是嗅到商机,一个新的赌盘悄然上线。 大日魔宗,血池。 猩红,粘稠,腥气熏天的血池里,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忽的一阵涟漪泛起,雪白缓缓起身。 血色聚拢,化作一道红艳长裙,覆上! 秀发挽起,雪白的天鹅颈,是这血色天地里,唯一的光。 伸手拿起早已送来的情报,细细品读。 片刻之后,眼神怀念,手指不断摩挲情报上的一个名字。 白骨观,白骨塔。 一名青衣少女正匍匐跪在塔前,毕恭毕敬对着塔里人道:“恳请师父允许弟子出关,替兄报仇!” 良久之后,塔里才传来淡淡声响。 “不准!” “吱呀!”一道令人抓狂的开门声响起。 青衣少女头低的更深了。 一双大手缓缓落下,揪起少女头发,提起来,如同在看一个即将成熟的果实一样,看着少女。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说着便猛的一摔,把少女扔到塔里。 “报仇的事,我来做,他是你哥哥,也是我的徒弟!” 那人深吸一口气,一瞬间,无数灵气纷至沓来,渐渐他开始……长出了血肉。 片刻后,一个身高两米,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骨头架子出现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塔里道:“别急,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送你们兄妹团聚。” “铮!” 剑鸣声响起! 萧牧随手甩去剑上血液,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满地尸首,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这已经是他解决的第十八波的敌人,敌人修为有高有低,有老有少,各不相同。 这些除了都是人外,但有一点是相同 那就是贪以及蠢! 趁着血还热,灵魂还未彻底消散,萧牧随手将手中长剑扔出。 数道黑烟裹挟着血气,如同一个个小龙卷风一般,撞进长剑中,每一个小龙卷风的源头,都是一具还没凉透的尸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有的时候,资源可不止是那些天生地养的玩意,人,尤其是有些修为在身的人,也是资源。 片刻之后,小龙卷风逐渐减弱,最后彻底消散。 “嗖!”的一声。 剑光一闪,萧牧握住长剑,高举,端详。 只见在剑刃之处,隐约可见一缕又一缕血丝纠缠,沿着剑刃边缘往返流动,循环不止。 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长剑归鞘。 这种有伤天和的秘法,自然不是星落宗获得,而是属于大日魔宗不传之秘。 作为一个鸠占鹊巢的继承者,萧牧自然也会原身的秘法。 相比较星落宗循序渐进,四平八稳的功法,魔道则是粗暴狂野,主打实用。 名门正道需要采集旭日晨光,清晨露水,九天罡风……费时费力,才能炼制一柄法宝,平日里小心呵护,生怕损了灵性! 但到了魔道人士这边则完全不一样。 只要杀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行,越多越好! 血炼,祭炼……万变不离其宗。 用他们的血,肉,魂魄,皮肤,牙齿,头发,甚至是指甲,都不放过,就那么炼啊炼,炼啊炼,就成了! 就是如此简单粗暴以及实用。 若是嫌威力小,那就多杀些,杀的人越多,威力也就越大,毕竟……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难找? 而这,就是魔道! 当然,如此有伤天和,魔道中人自然时常走火入魔。 一缕火星弹落在尸骸上,随风而长,转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看着烧成灰烬尸骸,萧牧缓缓消失在原地。 雍城,百宝阁前。 作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凡间大城,自然也会有百宝阁的存在。 拎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萧牧很满意!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在解决了那些自命天高的蠢货后,他们的尸首血肉很有用,但他们杂七杂八的家当也别浪费。 泥地里刨食吃的野修们,不求将来,只争朝夕。 保不齐哪天会死,因此他们把全身家当都随身携带。 因此杀了十八波敌人的萧牧,身上全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东西,多且杂,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更不可能是什么隐藏宝物!他们都是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但……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勤俭持家不丢人。 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办。 烧杀掠夺在修仙界永远不会消失,因此自然会有专业人士出现。 百宝阁就有这一方面生意。 省时又省力,除了极个别来头大的会适当压压价外,倒也算是公平公正。 将灵石收进荷包之后,萧牧沿街而走,要去找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人面容以及姓名,只知道他曾是她的相公。 但没关系,他跑不掉。 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第132章 曾守仁 夜,渐渐深了。 曾守仁缓缓睁开眼睛,唯恐惊到还在熟睡的娘俩,强忍住胸口疼痛,不发出一丝声响,悄悄出门。 “哎!” 叹出一口气后,曾守仁倚在摇椅上,无声看天。 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曾经因为赌债而被打的胸口,这些年也越发难受。 “阿红!”曾守仁呢喃一声,一缕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渗出。 扭头看向不远处水井旁,仿佛能看见曾经人儿在那埋头洗衣。 “哎!” 愧疚又一次翻江倒海袭来。 “阿红!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阿红! 我也不想把你卖给他人,我也不想!”曾守仁双手掩面,愧疚之声顺着手指缝隙渗出! “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家里的已经没有什么能卖的了! 地早就卖出去了!店铺也是,就连家里的传家宝也被他们抢了去。 没钱了,一分钱也没了! 我还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办不了! 没钱,我怎么能和他们赌最后一把! 没钱,我怎么能把它们全都赢回来! ”说着,男人露出一股凶狠表情,咬牙切齿道:“我做的没错,没错!” 可这凶狠表情持续不到三秒,就蔫了! 男人面松松垮,仿佛被抽掉了精气神,秃噜一下子,瘫在摇篮上,口齿微张,喃喃自语。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就不该赌,不该赌!” 做的错没错,没人知道,但后没后悔,肯定是后悔! 忽的,面前猛的一暗,一只大手覆在其脸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曾……守仁?” 男人下意识点头。 “那应该是你了!” 说完,那人随即松开手,至此,曾守仁才看见那人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身材修长,手里拎着一柄长剑,穿的衣裳料子也是不凡,但与身上料子相比,他的那张脸更加不凡。 眉若残剑,眼若星月,如山峰般高耸的鼻梁之下,一双薄嘴唇显得格外无情。 如此气质,如此模样! 曾守仁微微失神,这少年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我问,你答,明白吗?” 少年没有一丝废话,开口便是简洁明了。 “桃红姐?认识吗?” 曾守仁茫然点头。 “哦!不对,桃红只是翠云阁给她起的花名,所以……”说着,少年俯身注视曾守仁的双眼,一字一句开口,“沈红瑶你认识吗?” 曾守仁慌忙摇头,嘴里急喊,“不认识,不认识什么姓沈的……” “终于……找到你了,桃红姐原本的丈夫,那个一手把她推进火堆的男人……曾守仁!” 瞬间,曾守仁瞳孔紧缩! “这么大年纪还是如此风度儒雅,想必年轻时定也是个美男子,也不怪桃红姐会眼瞎看上你,脑子转快,表演也是毫无破绽,若我不是有修为在身,说不定真被你骗过去。 ” 说完,少年伸手按住他的头颅,开口:“帮我给桃红姐带句话,就说萧牧对不起他。” 说完,手上微光一闪,手下头颅如西瓜般,爆开。 找到他,杀死他! 正如当年信中说过一样,如今他萧牧正在一步一步说到做到。 他要让所有参与到老鬼与桃红姐死的人,都得死。 星落宗内的已经清的差不多,就剩一个上官云,不过也快了。 现如今那个使得桃红姐坠入火坑的也就此归西,剩下的也就是大日魔宗里的某些人了。 别急,一口吃不了胖子,有些事,要一步一步办,有些人,要一个一个杀! 此间事了,萧牧正打算离开,但身后传来的异响,留住了他。 门上有一小缝,小缝后面有一只眼睛。 “出来!” 萧牧手一挥,门窗碎裂,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跌出来。 “爹!” 一道撕心裂肺的响声响彻天地,那小的人影扑在曾守仁身上,痛哭流涕。 月光撒下,那人影不过只是个孩子。 而月光下另外一个人影,则是个身姿平常的妇人。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倒是那妇人没有过多悲容,身子蜷缩,生怕萧牧送她归西。 扫视一眼,确定没什么危险,萧牧懒得再看一眼,扭头就走,而就在他迈步离去之时,身后响声又一次留住了他。 “我发誓,我曾不赌发誓!” 身后那孩子看着萧牧即将离去背影,声嘶力竭,“一定要杀了你,把你死无全尸,挫骨扬灰,为我爹报仇!” 萧牧收回即将迈出去的右脚,回头看了一眼。 “哎!” 一声叹息后,一抹光亮骤然射出,下一秒,那孩子的头毫无征兆,“砰!”的一声,炸开!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死无全尸! 扭头看一眼,除了依旧更加害怕的妇人之后,萧牧这才一脚迈出,彻底消失在原地。 直到过了有小半个时辰,院子里才传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一脚踏出,下一脚便已落在千米之外。 雍城,百宝阁楼前。 萧牧 刚要敲门,但里面之人仿若未卜先知般,提前拉开。 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萧牧笑脸看着面前之人,“晚上好呀!商大公子。” 站在萧牧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星落宗四大家族之一的商家大公子,商良。 “不好,不好,这晚上一点也不好!”商量急忙抓住萧牧,胖如小萝卜粗的白嫩手指青筋暴起,“你他妈的,老子堵上未来,堵上全部家当,还欠了一屁股债,才把你要的东西给你搞过来,要是赔了……”说到这,小胖纸露出凶恶表情,咬牙切齿道:“我……我……” “安啦!安啦!”萧牧淡定拍了拍他手,“我拿命给你赚钱,你就放心啦!”说着,轻描淡写从小胖子手里扯……拽过储物袋。 “情报呢?拿来看看!” 说着, 萧牧越过商量,走向后面满桌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 这些日子的辟谷丹,可把他嘴里淡出鸟了。 商量从怀中掏出一沓情报递过去,“这些都是高价从天机阁那里买来的,价值千金!” “天机阁?”萧牧呢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群见钱眼开的王八蛋,早晚要把他们收拾一顿。” 随手接过,清扫一眼后道:“呦呵!大鱼小鱼都有,新朋友老朋友也有!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真好,可以大开杀戒了!” 第133章 少男少女 万蜘谷前。 一只巴掌大小,色彩斑斓的蜘蛛,正悄咪咪的爬着,八只长满绒毛的大长腿,弯曲立地,蓄势待发。 “啪!” 蜘蛛弹射而起,小小身子宛如子弹般,射向少年。 一抹寒光划过。 剑刃后发而至,蜘蛛瞬间一分为二。 甩剑,回鞘,少年环视四周。 他叫刘宝舟,是一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高手,凭借着一副不俗的皮囊,以及一手自创的“天外飞仙”剑法,不知迷得不知多少小姑娘神魂颠倒,夜不能寐! 如此成就,皆是因为幼年的一次遭遇。 七岁那年,在与村中伙伴玩耍时,不慎迷路,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森林中,那森林极为神异,各个硕果满满,每一颗都流光溢彩,又累又渴的他想都没想便摘了些果子饱腹,再醒来时就已经回到了家中。 当时无人在意,只认为孩童顽劣,贪玩晚回家罢了。 但就是自此起,他……神异初现。 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力大无穷就不多说,最重要的是他忽然发现他能……御火! 无论是是灶台之火,还是燎原之火,尽听他令,搓扁揉圆,尽情拿捏。 后来更是在家中族老介绍下,拜入了漕帮帮主门下,练的一手好剑术。 从师父以及书上得知,世间竟有仙人存在。 于是,心向往之。 因此,这些年他在江湖不停游走,在寻找仙人踪迹之余,更闯出了不小名声。 而就在三天前,机缘交合下,察觉城主似有蹊跷,半夜三更竟独自离城,悄悄跟踪下发现,果然有秘密。 他们城主竟不是凡人,而是仙人。 与城主私密的人,也是仙人,通过唇语发现,他们聚合,是要伏击一个叫萧什么的人,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那姓萧什么的,身怀重宝。 没有一丝心思为那姓萧的打抱不平,刘宝舟心思活络起来。 重宝?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在他看来,那个有德者只能是他自己。 能让仙人合谋伏击的,一定是更为强大的仙人,因此他一直暗中观察,不敢轻举妄动。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好好猫着,千万千万不能被发现,要耐着性子,等他们打起来,最好等他们狗脑子都打出来的时候,自己这位有德之人出来,一定乾坤。 他对自己有信心,更准确的说,对自己的福运有信心。 多少算命之人对他算过命,皆说他福运滔天。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猛的转头,在他身后不远的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人,一瞬间,刘宝舟冷汗直冒。 竟……竟有人人他三丈之内,而不被他发觉,此人绝不可敌,这是刘宝舟的第一念头。 那人少年模样,年纪不大,至少表面看上去年纪不大,提溜着把长剑,衣服松松垮垮,整个人也是松松垮垮,浑身上下散发着吊儿郎当的气息,可即使如此,也依旧是难以掩盖他不似凡人的气质。 那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笑容玩味,眼神平淡,如同路过蚂蚁旁的老虎一样,悠哉悠哉的……绕了过去。 一刻钟后。 “呼!” 刘宝舟单手捂胸,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等那人离远了,他才能呼吸。 得益于他远超常人的敏锐,因此在刚才那人路过之时,他感应到了不同景观。 那一瞬间,仿佛看见天塌了,是字面意义上天塌,黑云压城城欲摧。 窒息,压抑,渺小……种种情绪接连袭来,那瞬间,真生不如死。 好……好在自己太过弱小,让别人拔剑的兴趣都没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宝舟不停念叨,安抚心神。 突然,他身子猛的一颤,不可置信再次扭头后看,一阵窸窸窣窣过后,竟有一女子悄然露出。 刘宝舟对天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摄人心魄的女子。 他自负自己是情场老手,花间浪子。 行走江湖数年,见过的女子很多。 凭借过人皮囊,上过的女子更是不少。 环肥燕瘦,幼涩熟满都有,他……不挑食。 可没有一个是眼前这样让他如此……精虫上脑! 那女子身穿一袭红裙,修身紧贴的红裙,使得那女子每走一步,胸前都要微微颤动一下,而随意扎起的青丝之下,暴露在外的天鹅颈令人陶醉! 一股热流从下腹涌出,空气似乎都灼热了些。 突然,宛如闪电刺破夜空,刘宝舟瞳孔瞬间紧缩。 “怎……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从见到那女子开始,不过是三两呼吸时间,自己那引以为傲沉着冷静的理智,被跌入沉底,一文不值。 “妖……妖女,绝对是妖女!”刘宝舟心中呐喊。 可诡异的是,哪怕已经意识到可怕,但他的身体依旧在找死的道路上……横冲直撞! 肉眼可见的在他裆部,一顶小帐篷,悄悄升起! 下一刻,一道风浪骤起。 “轰!” 宛如排山倒海的威压,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劲风,直冲冲的眼压过来。 “咔咔咔……” 刘宝舟身子瞬间倒飞出去,倒飞出去的同时,一道道令人汗毛乍起骨折声从他身上接连响起。 “砰!” 身子如一坨烂肉重重摔在地上,刘宝舟生死不知。 与之前松垮少年不同的是,这位红裙少女有些不善。 没有丝毫停顿,少女就那么一如既往的碾压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有一位仙人从此路过。 一位是皮包骨头的老人。 而就在刘宝舟悠悠醒来时候,双眼入目,皆是如蝗虫过境般的仙人,正一窝蜂扎入万蛛谷。 浩浩荡荡,宛如扑火飞蛾。 万蛛谷内。 那个一开始进去的松垮少年,此刻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薅的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枕臂看天,在他身下,一只足有两米高,跟一间小房子差不多大小的白玉蜘蛛,正撒丫子狂奔。 萧牧看着疾驰倒退的风景,喊了句。 “慢点慢点,不赶时间!” “不行!”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娘亲刚做好饭,不赶紧回去,都要被姐姐们吃光了。” 说着,白玉蜘蛛速度快了一大截。 “哎!” 一声叹息随风飘逝! “多希望你们……听些话……懂点事,毕竟我是真的不想宰了你们……” 心中的呢喃与叹息,在这山谷中,无声飘荡。 第134章 好活,当赏! 何为禁地?简单! 无非就是:死的人多的地方,便是禁地。 万蛛谷恰巧也是禁地。 万蜘谷,地形形似葫芦,四面环山,皆是绝壁山崖,只有葫芦嘴一个出口,因此很多年前也叫葫芦谷,典型易守难攻。 因地形奇特,故而灵气聚拢,浓郁不散,是一处天生的修炼宝地,更因其底下蕴含庞大矿产资源,所以使得这万蛛谷以及万蛛谷方圆百里,皆是有主之地,而这个主,自然便是星落宗,更精准一些的话,这个主是星落宗周家。 而就在这万蛛谷有了主人之后,万蛛谷才开始叫万蛛谷。 毕竟远离家中的资产,怎么说也得养些狗看门。 养狗花销太大,不好养,散养些蜘蛛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如今看来,这个养的蜘蛛貌似失控了。 万蛛谷内,一只人首蛛身的妖物,跑的飞快,而在她背上,原本悠闲躺着的少年,不知不觉间正襟危坐起来。 环视四周,入目满是人间地狱。 郁郁森森的树上,密密麻麻的惨白蛛网,而蛛网上,则是森森白骨,从白骨大小形状上看,估计一家子男女老少齐活了。 如此惨状,入谷以来,比比皆是。 不知不觉 单手握剑,萧牧杀意渐起。 一刻钟后,蜘蛛在一处洞穴处停下。 八足猛的踉跄,身子轻轻一抖,萧牧便被甩下身去,蜘蛛低头向前半跪,柔声对着前方洞穴道:“母亲大人,人……给你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洞穴便有了异动。 先是漆黑洞穴微微有了光亮,紧接着便是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等出了洞穴,才发现,那光亮竟然是……眼睛! “倒是……许久未曾见过如此俊俏的小哥了!” 声音缓缓从上方掉落,好奇中又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萧牧缓缓抬头,心中猛的一颤。 在他面前,是七根半又粗又壮满是绒毛的大长腿深插地面,每一根都是黝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那是触之即死的剧毒,往上,则是蜘蛛头胸部,那里长满惨白颜料描绘成的诡异花纹,花纹玄奥无比,看上一眼便叫人头昏脑涨,而在哪头胸部的顶端,一颗女人头,突兀的扎在那里。 违和,残忍,强大,她就是, 万蛛谷修为最高,杀力第一,残忍第一……朱夫人。 就是她,才使得这万蛛谷开始逐渐听调不听宣。 深吸一口气,后退三步后,萧牧才能开口。 但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便是石破惊天。 “死蜘蛛,你……好大的胆子!” 声如雷霆,在这山谷内,激荡回响。 霎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东,西,南,北,各有五只体型硕大蜘蛛,领着无数小蜘蛛,显露身形,缓缓逼近,无数双猩红蛛眼死死盯住萧牧,锋利獠牙下缓缓流出了……口水。 场面一触即发。 “哦!”朱夫人眉眼轻挑,提高了一个语调,弯腰俯身,腥臭味亦是随之压去,“您这是什么意思?妾身胆子小,您别吓奴家呢!”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一愣,朱夫人反应超乎常规,按情报,不会如此?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按计划行事。 毫无征兆,萧牧抬手就是一剑。 如热刀黄油般,长剑入体,丝滑无比。 “嗒,嗒嗒……” 墨绿色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 鲜血滴落之处,大地随之被腐蚀,稀稀拉拉的白烟伴随着腐蚀撕拉声,缓缓飘散。 “啊!” 朱夫人抬头仰天,血口大张,似乎在无声嘶吼,恐怖气息顿时如排山倒海般四溢,震的萧牧难以承受的同时,更使得周围一拥而上的蜘蛛们,不得不后退。 “滚……都给我滚,没我的命令,都不准上来。”朱夫人缓缓扭动头颅,仿佛是卡顿了一般,一帧一帧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看回萧牧。 窸窸窣窣声音退去,朱夫人开口。 “小……相公,好狠的心,一言不合就戳奴家胸口,真不愧是手黑心更黑,魔道中人恨之入骨的阎…罗…王!” “刺啦……” 萧牧手上微微用上劲,剑刃随之那一搅。 眉头紧皱,朱夫人眼神越发冰冷。 “我派了三个人来你这取我的宝贝,结果这三个人都被你吃了,三个人一个都不剩下,贱命一条的畜生,你……怎么敢的呀!” 说着,手上接连用力,“噗噗……”接连不断传出,大地之上白烟滚滚,腐蚀而成的坑洞,逐渐加深。 “说呀!死……蜘蛛!” 嘴唇微微颤动,皮笑肉不笑,这一刻的萧牧比反派还反派。 朱夫人盯住萧牧,面色丝毫不变,仿佛身上的伤痛不过是挠痒痒,但……若不是如标枪蛛腿上的绒毛根根倒立,似乎一切真的无事发生。 “萧……大人,”朱夫人低声下气,仿佛是认清了谁才是老大,“还请萧大人收了宝剑,妾身的血脏,别污了宝剑,至于大人说的那三人,都是……误会呢!” “误会?”萧牧半信半疑,但还是抽回了长剑。 “呲……” 随着墨绿色毒血从伤口滋出,蛛腿绒毛猛的放松。 “说吧!好好说,或者好好……编,我倒是想听听,你嘴里能不能长……象牙!”萧牧轻举长剑道,然后猛的挥手,甩尽上面毒血后,长剑归鞘。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萧牧种种行为是完完全全骑在这朱夫人头上拉屎,丝毫不把这威震一方凶名赫赫的大妖放在眼里。 “萧大人,你慧眼识金,妾身自知也瞒不过你,也不敢瞒你,因此只会实话实说,当初谷里的确来人了,只不过不是三人,而是一人……”朱夫人蛛腿弯曲下蹲,缓缓贴近萧牧,唇齿微张,伴随淡淡甜味弥漫,故事娓娓道来。 “那人来时气息紊乱,道袍更是染血,拿出令牌便说是奉您的命令,要取回孕育在矿藏中的宝贝,妾身心有疑惑,仔细检查令牌后,发现令牌不假,既然令牌不假,那人自然就不会假,人不假,那命令更是不假,因此,那怕那人再怎么令人起疑,妾身也不敢不听!” “哦!当真?”萧牧似笑非笑。 “自然是当真,妾身拿着令牌便去矿脉里取宝物,只是耽搁了那么一会,当妾身回来之时,那……那人竟然……竟然……”说到这,朱夫人那庞大身躯不断颤抖,泪水缓缓流出,“把我的宝贝女儿给剥皮拆骨,抽魂夺魄来疗养自身。” “妾身如何能忍,妾身忍不了,只有把那畜生灰飞烟灭,方可解心头之恨!”朱夫人抬头,泪眼娑娑望着萧牧,“您说,那人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悄悄感受大地之下,矿脉之中不断传来的亲切感,萧牧开口:“该杀,该死。” “萧大人如此深明大义,妾身倍感欢喜!想必我那九泉之下的女儿也是会安息!” “先别急,这故事有始有终,有理有据,但……我凭什么相信?,”萧牧凝视朱夫人道:“看门狗,跟我说实话,说实话我兴许会饶你一命,好好说,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自然是……假的!” 朱夫人瞬间起身,庞大身躯如火山喷发,刹那间攻守易形般。 朱夫人俯视萧牧道: “不愧是星落宗的阎罗,真是抗造,那么多剂量的醉神仙,到你这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厉害厉害。” 萧牧后知后觉般,脸色突变,单手捂胸细细感悟,怒目而视,“你,你你……居然下毒……!” 丝毫没有废话,暗影一闪,萧牧胸口顿时捅出一碗口大小的洞,鲜血汩汩而下,萧牧不得不含恨倒地,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缓坠落而来。 看着血泊中气息全无的萧牧,她摸了摸朱夫人的头颅,赞赏道:“干的不错,当赏。” 第135章 血魔女 “上使在上,请受小妖一拜!” 朱夫人深深跪拜,头也不敢抬,七根半的蛛腿,弯曲跪下,如遇见天敌般,庞大身躯瑟瑟发抖,卑微且渺小。 空气中弥漫着名为恐惧的气息。 那人看都没看一眼,素手一挥,朱夫人便识趣退下。 身若浮萍,缓缓飘落,那人落到了萧牧身前。 “你,你你……” 萧牧口吐血沫,瞳孔放大看向那人。 “果……果然是你,血魔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恩怨颇深,大日魔宗天之骄子,血魔女。 萧牧面容惨淡,试探的问道:“饶……饶我一命可好,以……后必有重谢。”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无情一脚。 白嫩无瑕的脚丫在萧牧瞳控之中,越来越……大…… “砰!” 头颅轰然炸开,萧牧的脑浆飞溅,红的白的到处都是,脑浆骨茬满地。 事了,那女子不急不慢吐出一句。 “聒噪!” 抬起不染血迹的玉足,对着已经还在抽搐的萧牧尸首,又是一脚。 心口处瞬间炸开。 头颅,心脏皆毁,如此伤势,神仙看了也摇头。 杀人不忘补刀,修仙界优良传统。 万蛛谷外,一处不知名洞穴内,一名黑袍人,望向谷内方向,微弱火光闪烁下,面容晦暗神秘。 万蛛谷内,萧牧尸首旁。 女子轻轻抬手,手掌舒展,浮在半空。 见此,那如小山般大的朱夫人,屁颠屁颠的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过来,然后身躯倾斜,头啊!轻轻那么一顶。 就这样,那女子的手,稳稳的搭在了朱夫人的头顶之上。 白嫩,甚至有些肉嘟嘟发五指,如五根透骨钉般,搭在头上,似乎只要那么轻轻一用力,朱夫人就会身死道消。 “事办的不错,不枉宗门这么些年对你的栽培,过些日子,化形丹以及你的……魂血,会有人送来,化形丹是对你之前的承诺,给你魂血还你自由,是对你的奖赏,所以……” 女子轻轻抚摸朱夫人头颅,吐出句。 “所以……还不磕头!” “轰!” 仿若有雷霆轰鸣! 场上所有生物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身心颤栗。 她,血魔女。 洛神榜第五名。 大日魔宗年轻一代唯二扛把子。 实力强大,背景更为强大。 强大背景就四个字,娘是宗主。 大日魔宗,这座天下排的上号的势力,整个魔道扛把子,作为当代大日魔宗宗主之女,血魔女可谓是在哪横着走的存在。 生杀掠夺,乖张暴戾。 在大日魔宗,血魔女是有口皆碑的嗜杀残忍。 魔道可没有温良恭俭让。 弟子杀师傅上位,师傅拿弟子炼丹。 师弟看上师兄法宝,很想抢过来却又打不过怎么办?简单,偷袭呗! 师兄看上师妹元阴原因怎么办?简单,干就完了。 每一位魔道之人都是披了人皮的饕餮,无休止,无尽头只吃不拉,要么飞升要么死。 对于那些老饕鬄, 当底下血与肉不够吃了,也就意味着正魔之战开始了。 通过战争,死一批大小适中的饕餮,掠夺一批资源后,正魔大战自然也就结束了。 魔道如此,正道亦是如此。 只不过形式不同。 因此,魔道之人各个生性薄凉,只要能打得过,天下无不可杀之人,生我者可杀,爱我者可杀,助我者亦可杀…… 可就是这么一个残忍的魔道,一个个狠茬子的魔道中人,愣是在血魔女面前,全都蔫了。 无论是年龄零头都比血魔女大的老妖怪,亦或是天生坏种的魔崽子,看见了血魔女都得绕路走。 不是怕她,而是怕她娘。 这血魔女好杀人,而且凡是她杀不了的,她就会轻车熟路呼叫她娘,而她娘也很是乐意出手。 管你对宗门有多少贡献,亦或是拥有独门炼丹铸器的人才,通通杀了。 至于杀人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有:长得太丑,杀了。 名字拗口,杀了。 长得太黑,杀了。 个子太矮,杀了。 因此在大日魔宗,唯一能在同辈之中压她一头的,只有她干哥哥,魏无忌。 至于为什么她干哥哥能压她一头,归根结底是她干哥哥也就是她干爹的实力,比她娘强。 大日魔宗明年上宗主是她娘,但暗地里,魏无忌他爹魏老鬼,才是宗主。 魏无忌很博爱,博爱到他想给每一个漂亮女孩一个家,无论是这女孩有没有家,魏无忌也是宽容,宽容到他能原谅漂亮女孩的年龄以及种族…… 血魔女好杀,魏无忌好色。 这兄妹俩……绝了! ………… 朱夫人七根完好无损的蛛脚弯曲,恭敬跪拜,高呼:“感谢主人慷慨,感谢主人仁慈!” 头如捣蒜,哪怕她人首妖身,脑袋再怎么用力也碰不到地,朱夫人依旧不敢偷工减料。 哪怕那虚空捣头的样子再好笑,她甘之若饴。 多少人想跪,还跪不着! 最后看了眼萧牧尸体后,血魔女扭头便要走。 至于让无数人疯狂的丹经残券,她理都没理。 无它,姐不差钱! 归根结底她杀萧牧,纯粹是为了出气舒心,念头通达。 此间事了,自然就要随风离去,只不过她却有些疑惑:事情似乎太过简单?那个别人口中的阎王以及三年前交过手的萧牧,三年过去,竟变得如此草包!这么容易就宰了,难道正道那边的奢靡生活,如此厉害,竟能腐蚀人的才智? 虽有疑惑,但死都死了,都凉了,也就没必要纠结了。 就在血魔女刚要迈脚离去之时,突然,一股危机感骤然袭来。 全身汗毛瞬间竖起来,多年生死之间磨炼的求生本能使得她硬生生猛的一扭! “轰!” 惨白,但又挂些血丝的半只骨手,破土而出,电光火石间抓住血魔女肉嘟嘟的玉手,然后猛的……一扯! “撕拉!” 藕断丝连般的筋膜,血管,肌肉,皮肤,骨头之间互相揪扯依恋,依依不舍但又不得不分别。 血魔女齐肘而断,修为带来的强悍肉体,在这一刻,成倍的回馈她痛苦。 骨手抓着玉手倒飞而回,回到他主人那里。 白骨上人飘然而来,抓住骨手,那么一按,骨手瞬间又长在身体上。 白骨上人看着血魔女的残臂口中发出啧啧之音。 “啧啧啧!多么玄妙的美物,可惜被枷锁蒙尘,也罢,无妨……就让我让它褪去枷锁!” 说着,白骨上人便把玉手放入嘴边,颤颤巍巍,表情神圣张嘴那么……一撕! 片刻之后,玉手变骨手。 “世人多可怜!蜕皮皮肉,二百零六骨,穿上皮肉,十万八千象,可悲可怜呦”白骨上人抚摸骨手道:“若不溯本求源褪去……枷锁,怎会知……道,如何是……道!” 第136章 乱 “白,白……骨观,白慕仙!” 血魔女单手捂住残臂,一字一句,怒目而视。 “你个道门叛徒,竟还没死!” 作为魔门掌教之子,一些隐秘情报,必须知道。 “白慕仙?” 那人叹了口气,“白慕仙?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有人这样叫过我!” 白骨上人抬头,眼里似有迷茫。 瞬间!血魔女心生退意! 眼前之人,关于他的底细以及秘闻,她很了解。 甚至这人的一个徒子徒孙,就是就被自己给活活坑死的。 他有很多称号,其中最有威力则是,求道者,佛子,弑佛者,白骨观主,以及白骨上人。 白骨观的存在,就是因为此人,白骨观内众弟子是他的徒子徒孙,是他的教徒,但更是他的试验品。 按道理秘闻来说,他……早就死了才对,怎么? “无所谓了!”那人一脸笑意:“白慕仙也好,黑慕仙也罢,不过是幻影,都是过去,现在吾乃——白骨上人也!” “轰!” 此话一出,一股滔天威压从白骨上人身上散发,排山倒海四处倾泻,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微微变形。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爆炸声,连绵不绝。 在白骨上人威压之下,血魔女艰难站立,其头上朱夫人拼死抗住,朱夫人不仅要抗威压,更要护住身下主子安全。 除她俩外,其余更是触目惊心。 此刻, 朱夫人的子子孙孙们,正逐渐灭绝。 恐怖威压下,大大小小的蜘蛛,都宛如充血皮球般充气,越来越大,最后……砰!炸开了。 “母……母亲……” 或许是年纪小以及是朱夫人嫡传血脉的缘故,白玉小蜘蛛还没死,她用乞求眼神望向朱夫人。 天冷了要多穿衣,孩子哭了就会找娘,人如此……小蜘蛛也是如此。 八只温润洁白蛛爪寸寸龟裂,但依旧每一只都在奋力前挪,似乎……似乎是……死也要死在离母亲近的地方。 可惜…… 一声呵斥声响起。 “聒噪!” 朱夫人侧目呵斥,接着张口一张,一道光便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过后。 白玉蜘蛛头上,浮现一口拇指大小小洞,悠悠冒着烟气。 双目睁大,灵动目光逐渐暗淡! 白玉蜘蛛,卒! 至死,白玉蜘蛛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 少了聒噪声后,朱夫人显得轻松不少,在其身下,血魔女面色阴沉,衣袖遮掩下,一枚可以瞬移千里之外的罗盘,随时可以启动。 但她不敢,她怕一旦如此,会引起白骨上人的恼怒,进而下死手! 作为一个能与她母亲地位相同的魔道巨擘,白骨上人真敢杀死自己。 她还年轻,不想死! 山无绝人之路,就在血魔女无可奈何之时,远处天际有了动静。 数个小黑点,由远到近,疾驰而来。 而在这数个小黑点之后,是无数更小更小的黑点。 浩浩荡荡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 野地刨食,命如草旺盛的野修们,来了! 白骨上人愣了下,扭头看去。 见此,血魔女当即眼神一亮。 机会! 刹那间,三道暗淡白光便从她身上激射出去,速度飞快,却无声无息。 白光包裹着的分别是,铃铛,玉佩,以及枫钗! 能被血魔女带在身上的玩意,可不是一般的玩意。 这三个装饰品,全是货真价实法器。 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而现在,它们唯一的作用,便是炸! 在血魔女的神念作用之下,三个法器全部都逐渐颤动,一道微弱红光在其表面不断游走,转瞬间,轰然大放光芒! “轰!” 汹涌火光伴随着汹涌乱流,一瞬间,地动山摇! 瞬间,谷内山石滚滚,数不尽十年甚至是百年老树,连根拔起。 地面上曾侥幸没死的小蜘蛛们,这下彻底死绝。 而原本躺在地上,已经快要凉透的的萧牧尸首,更是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那把唐刀,以及一个完好无损的储物袋。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野修们,瞬间疯狂!双目充血,速度更是快上又加快。 他们不知道真相,但他们知道逆天改命,长生不老的机会就在眼前,先到先得! 恐怖爆炸掀起无尽烟尘,,而就在这烟尘之下,血魔女悄然不见。 三枚法器爆炸的时间,被血魔女拿捏的恰到好处,刚好是白骨上人分心的一瞬间。 三枚法器几乎就是贴着白骨上人的脸爆炸,巨大的威力几乎被他承受了一大半。 几乎是转身间,白骨上人的半个身子瞬间融化,直到快火烧眉毛了,他在后知后觉出手防御,可依旧被炸飞地上。 倘若血魔女看到这一幕,定会心生别念! 不对劲,白骨上人很不对劲,只是三枚法器的自爆,竟能使的他如此反应,再结合他早就应该死的情报,血魔女兴许会干票大的! 押小赚小,押大赢大。 扬名立万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那些早已扬名立万的给踩下去。 不过是短短三五个呼吸时间,野修们终于到了。 当看见下方死伤无数的地上,有着一个半残的蜘蛛妖,一把看上去就十分锋利的长剑,一只流光溢彩储物袋,以及一个融掉半个身子的老头。 此情此景,自然无需多言,众野修们自然心知肚明。 夺宝杀人嘛!多新鲜呐! 一瞬间,本就各怀鬼胎的野修,终于没必要伪装了。 一瞬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身化巨石,极速下坠。 有的脚踏飞剑,快若流光。 有的背生双翼,空间挪移。 ………… 一瞬间,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所有事看似过去很久,实则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先到这吃肉喝汤,后到者喝西北风,人人都想成为前者,但不可能人人都是前者。 既然如此,那洗道友不死贫道,那就……掀桌子! 有个词叫……浑水摸鱼,那么要想摸鱼,自然先把水搅浑。 如同水乳交融般,场上一切的一切自然而然,丝滑发生。 刹那间,五颜六色光华充斥场间。 火焰,毒针,飞石,坚冰……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烟雾,火焰,闪电……多如牛毛。 场上如多米诺骨牌般,终于开始……乱起来了。 第137章 和尚 电光石石间,一名身披流光斗篷的孩童,突兀出现在下方。 瞥了一眼天上众人,嘿嘿一笑,抓起储物袋后,一扬披风,瞬间消失众人眼前。 下一秒,无数术法纷至沓来,砸向孩童位置,一阵烟雾过后,除了打出了一个大坑外,毛都没有。 储物袋是谁的,都知道。 储物袋有什么,更知道。 至于储物袋外的刀,那能值几个钱! 一瞬间,所有人双目通红,红温了。 “无影鼠,给我混出……来……来……” 场上不知谁怒吼一句,但很确定的是,这位定是修炼了音波类的秘术。 无形音波炸开,在山谷的特殊地形下,来回不断激荡,无孔不入,威力更胜不止一筹! 一瞬间,场上所有人不得不停下手上动作,各个面目狰狞,捂耳挠头。 这音波,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更难受的是,在音波攻击下,一般的防御术法或法器,根本防不住。 “啊……啊……”怒吼响起! “哪个小毛贼,快快收了神通,洒家……洒家头……洒家头痛死了……!” “蠢货!” 又一道音波不知从哪冒出来。 “无形鼠只要不想出来,谁能找得到,要是没有我这大音波术,你们都得喝西北风!” 说话的同时,这位了无踪迹的修士,不忘运转秘法。 万蛛谷,形似一个大葫芦,尤其是这些野修们所在葫芦肚,更大,更深。 此刻,那音波秘术者,所吐的每一个字,都宛如刀子,一寸寸无差别划过场上,均匀的使每一个人,千刀万剐! 场上那满脸络腮胡的和尚,受不了了,开始哇哇乱叫起来。 “啊啊啊……” “喂!大和尚,忍住啊!” 络腮胡子旁边,一个青衣小姑娘捂着耳朵开口,好意劝道。 “再忍忍……,说不定那老鼠就……!” 一到残影闪过,刹那间,声音戛然而止。 花和尚双目通红,抓着女子脖颈,提溜着起来,看着女子哀求的眼神,猛的一拧。 随着“咔嚓”声响,女子香消玉殒。 “聒噪!” 络腮和尚随意丢掉尸体,吐了句。 “跟个蚊子一样,叫,叫叫……叫床呢……!真是……”花和尚身形一动,抬起脚跺下道:“烦死了!” 随着他的大脚落下,少女漂亮脸蛋,瞬间被踏成肉饼。 “啊,……啊啊!阿青!” 原本少女身旁的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修士,应该是追求者,此刻看到心上人惨状,瞬间头皮发麻,头眦欲裂! 从青衣少女出声,到被踩成肉饼,兔起鹘落间,不过是瞬间的功夫。 “原来还有姘头,正好,一块送你们黄泉路上作伴,岂不美哉!” 络腮和尚看见少年,咧嘴一笑, 接着,手抬起,轻轻那么一递,少年顿时尸首分离。 少男少女初入江湖,便死在江湖。 络腮和尚虎目扫过众人,双目血红,咧嘴一笑。 “藏头露尾,都人群中,既然不出来,那就都杀了,看你往哪藏!” “我的娘嘞!这疯和尚又要发疯了!” 不知是谁喊了句,一瞬间这和尚周围人影绰绰,跑的跑,逃的逃,瞬间没一个人影。 人的名树的影! 想要在江湖上混下去,首先消息要灵通。 络腮和尚,人送外号,疯和尚,不知是那个野狐禅寺出来的混账玩意,极易动怒,一动怒便要见血,不管是不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在这江湖中,他杀名赫赫! “吼!” 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声音从疯和尚嘴里钻出,下一秒,青筋暴起,牙齿外翻,毛发激长,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从他身体内冒出,转身间,一头如山峰般的巨人,耸立眼前。 如此一幕,惊的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那一直连绵不绝的音波,此刻也是戛然而止。 山谷石中的一个缝隙内,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小胖子在暗暗叫苦。 此人不是别人,是那秘术音波的修士,更是星落宗商家大少爷,商良。 “乖乖,现在这野修品色都已经这么高了,这和尚有点能耐,将妖血植入自身血脉,以灵力,情绪,以及寿元催动,使得其爆发,再用不知名佛法压制,使得这力量,按模子爆发……” 说到这,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是啧啧称奇。 “啧啧啧,这百死一生的秘法,都能练成,真是……有点东西!” “既然如此,有这个和尚在,那我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毕竟那位……”说着,商量的目光投向山谷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在那里,有个只剩半拉身子的魔道巨擘 “白骨上人似乎真的出问题了,但即使如此,也不是我这个小虾米能抗衡的,先观察观察,谋后而动!” 说完,一道光芒过后,商量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冒着白烟的法阵,以及耗尽灵力的灵石。 “吼!” 山谷内,一道似龙似虎的吼声虎啸。 只见山峰大小的疯和尚,仰天嘶吼,那高耸身形以及茂密如树林的毛发,活脱脱的人形凶兽。 “大家听我一言,”人群中有人高喊,定睛看去,那是一位颇有儒雅随和之意的中年人。 “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那人指着人形野兽道:“先杀此兽,事后宝物咱们有德者居之!” 话音刚落,底下便传来迎和声。 “好!” “就该如此!”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疯和尚就当命丧今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疯和尚所化凶兽,实力强大,敌我不分,若不联手屠之,恐怕都得人财两空。 “杀啊!” 儒雅男人狗吼一声,怒拔长剑,一马当先,杀向人生凶兽。 所有人也是瞬间被打了鸡血,热血澎湃起来,纷纷跟随他们临时领袖,怒屠凶兽。 就在所有人万众一心,胜券在握之时,人形凶兽抬起就是一脚。 当脚拿开之后,大地之上,一片模糊。 儒雅男人,临时领袖,卒! 寂静,死一片的寂静。 热血沸腾,气势恢宏的演奏曲,刚起了个头,就被摁灭。 “要不……逃?” 众散修们,不约而同浮现出相同想法。 野修嘛,逃跑……不丢人! 人形巨兽睁眼瞪着场下众人,嘿嘿一笑,抬起脚,对着人最多的地方,哐哐乱跺。 “砰,砰砰……” 一瞬间,地动山摇,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凶兽所踏之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即使如此,但……被凶兽踩死的没有多少,倒是被自己人杀死的比比皆是。 “好狗不挡道,闪开!” “给我滚!” “天杀的,别扯我衣裳!” 出不去焦急的,二话不说,提刀就砍,砍死了,路……也就通了。 一瞬间,各种术法满天飞,不是招呼凶兽,而是招呼敢挡自己道的人。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被吸引而来的野修,除了数量众多,更是良莠不齐。 随着野修们的倒戈相向,人开始死,而血,也开始流。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大地深处,一大团人形模样的不知名东西,开始在阵法的作用下,贪婪吞噬人血。 第138章 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谷内声势渐渐弱了下来。 放目望去,满目疮痍。 尸体,到处都是,但更多的则是肉泥,西一块东一块。 白色脑浆,绿色胆汁,混合着粉红肉泥,乍一眼看去,还怪好看嘞! 天上,高若山峰的人形凶兽,低头看着自己一脚一脚踏出的杰作,高兴的宛如猴子般龇牙咧嘴。 万蛛谷外,洞穴之中的黑袍人,在此刻,缓缓睁开眼。 黑夜中,他的那双眸子,好似天上的星星,熠熠生辉。 “火似乎要灭了?这可不行……呦!” 只见他手指微微动,开始掐诀念咒,三个呼吸之后,对着远处便是遥遥一指。 一阵风刮过,但……一切似乎无事发生。 万蛛谷内。 此刻还能完好无损站起来的散修,只剩不到百十来个。 可半个时辰前,他们可是足足有上千之人。 死亡人数之多,堪比一场灭宗之战。 但这也怨不得别人。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朴实而又有直白道理,散修们可太懂了。 野地里刨食都要看人脸色的存在,命……不值钱。 谷内死去之人,有被那疯和尚所化凶兽踩死的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场上生存之人杰作。 法宝法器是财富不假,但修士之人的肉身,也是财富。 修士的肉骨皮……哪一个不能炼制成法宝。 作为集天地日月精华而生,独享世间最为富饶之地的两脚兽们,太好用了。 卖给魔道尸傀宗,亦或正道的千机门,更甚者卖给蛮荒妖族们,价更高。 反正不愁销路。 如今场上所剩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强大,甚至是不下于三人,要比疯和尚还要强大。 更何况现如今化身人形凶兽的疯和尚,已经气息开始不稳,估摸着离秘法反噬的时间也近了,如此,也就不可能上桌吃菜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身边人,报团的报团,组队的组队,如此方能活着,活着上餐桌,把其他人当菜,一口一口,吃干抹净。 场上,除了滴答血滴声以及喘气声外,死寂无声。 如今的场面,就是个火药桶,但凡有一个火星子,就能炸! 但在幕后人的催动下,火星子必须有。 地面,石壁旁,一处灰不溜秋不起眼的地方。 “砰!” 原本黑不溜秋石壁的前方,突然发出闷响,转瞬间,空间居然开始如海浪般,浪起来了。 转瞬间,波浪越来越大。 “轰!” 一团血血泥混合着断臂残肢,猛的四溅开来。 当声音渐渐渐渐平息之后,炸的只剩半截身子的无形鼠,死死盯住原来位置,在那里,曾经有个储物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被封印的储物袋怎会如此,除,除非……” 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位一生中在阳光下的日子,还没在阴影中日子长的无形鼠,死死望向红着眼,极速飞来的散修们,嘴巴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未能如愿。 瞪着溜圆的眸子光亮急剧暗淡,无形鼠……死不瞑目! 属于战利品的储物袋,无端被炸,自然也使得储物袋中的东西给暴露在阳光下。 晶莹剔透的灵石,一些换洗的衣裳,染血的药材,玉简,兵刃,以及除了六大口不知秘密的箱子外,只有五页丹经残卷! 那残券金灿灿,粗俗的一点都不像仙家之物,倒像是凡间饰物,若不是从残券上那浩瀚深远的气息,谁信这是逆天改命的丹经残卷。 别说是五页,但凡一页,都要比这山谷里的一切都值钱。 离得近,顺理成章的一张残券弹到了黑不溜秋的石壁之上。 瞬间,两颗浑圆灯笼亮了起来,死死顶住那小小残券。 不是别人,正是这万蛛山名义上的主人,朱夫人。 在她主子逃命之际,并没有将她她给顺手捎带。 毕竟在那位主子看来,奴才嘛,多的是,死了一个没什么大不了。 在她主子离开的功夫,主人凭借着独有秘法,隐身在这不起眼的石壁上,若不是那无形鼠好巧不巧隐身在自己脸上,若不是那储物袋好死不死炸了。 在场的,又有哪一个能找到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残券。 天授机缘,不收必遭天谴。 要了! 身形流转,也没必要隐藏了,抓起地上残券,扔到嘴中,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七根半的蛛腿,剧烈弯曲,在力量积蓄到最大处,骤然释放。 她已经想好了,这万蛛谷,不要了。 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继续成王作祖。 当她靠丹经逆天改命之后,哼哼……什么血魔女,什么星落宗周家……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 就在这朱夫人刚弹出的瞬间,一只大脚,遮天蔽日般,轰然砸下。 紧接着便是如雨滴般的术法,不要钱的袭来。 霎时间,浓烟滚滚,地动山摇。 “哈,哈哈……” 上方,顶天立地发凶兽,此刻已经恢复了少许神智。 “小蜘蛛,你跑得掉吗?真当你佛爷爷吃干饭?” 说着,这位自称佛爷爷的疯和尚,扫视全场,比磨盘还大的眼珠子,凶狠瞪着每一个人。 “这头畜生肚子里的残券,我要了,那个不长眼的敢抢,我弄死他!” 人的名树的影,在场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肉泥的诞生,哪怕知道这疯和尚已是强弩之末,可保不准这疯和尚还有其它底牌,同归于尽咋办,反正还有其他四个,拼命不值! 又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当疯和尚话音还没落地,有聪明者就已经窜到别的地方。 转瞬间,在他周围空了一大片。 “臭和尚,你不会觉得吃定我了吧?!” 巨大脚掌之下,幽幽传来沙哑声音。 朱夫人还没死! “毁我家园,伤我圣躯,和尚……你事大了!” 话音刚落,只听和尚身躯猛的一颤,哀嚎之声震天。 疯和尚猛的收回脚,双手抱起,疼痛之色溢于言表。 仅剩一只脚,疼的直跳。 山谷内再一次的乱石滚滚,地动山摇。 “蜘蛛,你干了什么!” 疯和尚嘶吼。 “干了什么?”朱夫人气急而笑,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巨人,莫名的感到一股畅快。 “干了你娘!” 疯和尚没有理会朱夫人,低头看向脚,只见原本黑毛茂密的毛脚,此刻竟然跟拔了毛的猪一样,不仅光秃秃,而且还死白死白的,同时一股黑郁在脚面不停游走,所过之处,骨断肉销! 毒,是毒! 第139章 大自由 “快,快把解药给我,我就饶你一命!不然……”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朱夫人擦了擦嘴角血迹冷哼道:“死都不给!” “小小孽畜,竟敢如此……” 疯和尚原本逐渐清醒的神智,又一次的被怒火击溃! “啊,啊啊…………” 疯和尚仰天长啸,怒吼声掀起阵阵音浪,使整片山谷都尘土飞扬。 “不好,这疯和尚不要命了!” 众人心中一惊,开始飞速退散。 疯和尚所施展的秘法,并不是什么多高深的玩意,这样的秘法,稍微有点手段的,就能搞到手。 但搞到手并不意味着能修炼成功。 正是因为轻易搞到手,所以它门槛高的可怕。 这秘法,先不提它百死一生都不一定成功植入妖族血脉的门槛,就光是催动秘法,就要靠情绪,灵力,以及寿元。 情绪,灵力不值一提,可着……寿元? 修道成仙,图的不就是活得久。 固然这秘法威力巨大,可修这玩意,哪怕不是脑子进水,也是脑袋不灵光的。 山谷中,抬头望去,此刻,原本就高如山峰的疯和尚,恍惚间,更高了! “臭蜘蛛,给我……死!” 如敕令般,遮天大脚,骤然砸下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在众人耳边炸起,一道恐怖的地缝此刻在大地上开始蔓延。 如此改变地貌的威力,已经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风紧,扯呼!” 一名面容清秀男子喃喃道:“这和尚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硬碰硬必定会被他人捡漏,待我稍退一步,等他虚弱后再来,到时候伺机而动,最为明智。”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猫着腰开始慢慢后退。 场上有他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在退到一处拐角处时,突然,余光扫过,他猛的一愣,扭头看去,瞬间狂喜。 只见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具半边身子的尸首上,一片金灿灿的残券傲然其中。 丹经残卷!是丹经残券! 在那死人身上,好巧不巧,有一片残券。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发了,发了。”清秀男子口中喃喃,两眼放光,手掌来回摩挲,口中楠楠,“感谢苍天保佑,感谢苍天保佑,等…………” 似乎是看到今后日子,此刻这清秀男子,状若疯狂! 弯腰拾起,然后在高高举起。 爱不释手,目不转睛! 身子笔直,眼神虔诚。 这一刻,他弯了半辈子的腰,一下子给顶直了。 低头看了眼不发一言的残尸,轻蔑一笑,只觉得晦气,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去。 下一秒,一道咔嚓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他低头看去,满脸不可思议。 万里之外,白骨观! 一座晶莹剔透的骨塔之内,一位青衣少女正闭目冥思。 忽然,少女猛的睁开眼,神色恐惧的望向远方,下一秒,她便消失在原地。 一座古朴佛塔前,少女匍匐跪地。 她,殷天姝,白骨观首席大弟子,白骨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观主,一个有着拖油瓶弟弟的姐姐,一个早已被命运所定而命不久矣的姑娘。 在她跪拜的塔里,那个注定要占据她肉身的人,就在里面。 “师父!” 她恭敬开口。 片刻之后,佛塔才有回应。 灰扑扑的佛塔开始颤抖,佛塔墙壁竟开始不断渗出金色血液。 传说只有佛陀血液才是金色。 殷天姝心头一跳,一股淡淡喜色开始蔓延。 这座佛塔,可是她那位师父祭炼过去佛陀身炼制而成,若这佛塔有异,岂不是…… 想到这,她更加的恭敬,老实,除了那高高翘起,充满得意的尾巴根外,一切都跟曾经一样。 “轰隆隆……” 一道雷电划破空间,毫无征兆的劈在佛塔上。 下一秒,佛塔瞬间倒塌。 然后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响起,然后停住。 少女抬起头,只见一身披金红袈裟的骨头架子,正低头看她,似乎在……笑。 没有血肉,只有骨头架子。 殷天姝头皮瞬间发麻,试探的问了句:“师……师父?” 下一秒,那骨头架子的和尚,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灰飞烟灭。 随风来,随风去,至此这位不知名佛陀执念,终于解脱。 就在这佛陀消散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大作。 漆黑如墨般的乌云不断聚集,声势浩大却又诡异至极。 与此同时,星落宗,大日魔宗,天剑门……都有所感应。 白骨观,跪地不起的青衣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佛塔倒塌方向,喃喃道:“劫,天劫……” 话音刚落,乌云中,一道血红雷电,惨烈劈去。 血腥,残忍,厌恶,不祥……种种气息弥漫。 世人发誓时,常提起的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中的雷,与此雷,很相似。 一个是劈凡俗俗子,一个是专劈那些异类。 什么是异类,自然是那些为天地不容的玩意。 一些个通过欺天之法,将死却不死的老不死。 “轰隆隆……” 原本还剩半截塔基的佛塔,彻底炸开。 仿佛是闻到了异类气息,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血红雷电,纷至沓来。 这些血色雷电,但凡只有那么头发丝的威力,都能劈死一名元婴修士,但此刻如此多的血色雷电跟不要钱似的,可想而知那异类的可怕。 “够了!” 一道嘶吼声猛的炸开,天地也为之一颤,一股无形音浪升腾,所过之处,血红雷电寸寸消散,顺着目光望去,就连黑如墨汁的劫云在缓缓消散。 “啊!” 殷天姝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代表苍天怒火,专门讨伐异类的天雷,竟然被一嗓子给吼……散了!? “原来……师尊这么强吗?” 天上乌云缓缓消散的同时,一团更大的乌云正在酝酿。 不死不休,天劫与异类,不死不休。 “还有希望!” 少女神情一松,脸上也露出少有的笑容,可下一秒,她便笑不出来了。 一截冒着黑气的断骨,正直愣愣的插在她脑门上。 少女想要伸手去拔掉断骨,可还没等她伸出手,那漆黑断骨就跟冰雪般,化成水,钻进少女体内。 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少女就这样被轻易的任人摆布,被人夺舍。 片刻之后,少女终于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因找不到目标而逐渐消散的劫云,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挣脱囚笼,获得大自由!” 说完,不是殷天姝的殷天姝,一飞冲天,带着无穷罡风冲向万蛛谷。 第140章 啃食 万蛛谷,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脚,他的脚……断了! 在他震惊的眼神中,那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半截尸体,缓缓坐起。 “得罪不起,绝对得罪不起!”他一眼就判断出了情况。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 有错没错,先服软再说,这是他行走天下,为数不多的经验之一。 说着他便乖巧弯身,谄媚讨好般献上残券。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砰!” “奇怪,怎么有个没有脑袋的人?” 他有些疑惑,当他看清细节后,明白了。 “原来那个没头的人是我啊!” 接着,便是黑暗袭来,头颅坠地的清秀男子,卒! 刚才,在他弯腰时候,那干尸男人,便已出手,只不过,速度太快,等察觉之时,已经晚了。 “呼!” 只剩半截身子的干尸男子起身,对着男子尸首,猛的一吸! 瞬间, 一股血气升腾,聚拢成烟,然后被一口吞下。 “呃~” 干尸男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道满意呻吟! 在他脚下,那刚死没多久,原本还热乎的男子尸身,此刻仿佛已经过去了千百年,腐朽成灰! “轰!” 一道巨大声响炸开! 那是疯和尚造成的。 闻此,干尸男子抬头望去,当看见那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之时,神情顿时激动,那四处漏风的唇齿间,此刻竟在不停蠕动,如此情形,都在显示他似乎……饿了! “死蜘蛛!我看你往哪逃!” 万蛛谷内,高若通天的疯和尚,一脚一个深坑,疯狂追击朱夫人。 在他脚下,原本仅剩不多的人,此刻也是苦不堪言! 那妖孽,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将疯和尚给引过来,想要逼他们出手对付疯和尚。 而疯和尚也是鬼使神差的很配合。 在他俩的心有灵犀下,场上能喘气的只剩下十来个。 如此,很难不让人怀疑。 若不是见疯和尚半个身子都已经腐烂生蛆,并且那蜘蛛孽畜,身上蛛腿还剩三个,他们早就出手了。 一直龟缩至如今,他们更多防的是其他人。 疯和尚命不久矣,这是他最后的回光返照,至于那半残妖物……哼哼! 事件已经接近尾声,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万蛛谷外,一处洞穴中。 黑袍人望向谷内方向,缓缓起身,当他走出山洞,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时,那俊郎无瑕,让少女脸红的面庞,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死去的……萧牧! 在他身后,一个雍柔华贵的小胖子,早已恭候多时。 也 不是别人,正是星落宗商家大少爷,商良。 如今这万蛛谷内的一切 ,都是他俩的杰作。 当初萧牧外出游历归宗之后,历经生死之劫,痛定思痛! 于是在锻造世家周家,以及自家师父快要见底的家底帮助下,取金乌神火,北海冥铁,神山建木,忘川河水,再加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精粹,铸成了一件盔甲以及一柄武器的……雏形! 没错,耗费如此巨大打造的盔甲与武器,依旧只是雏形。 不是铸造人手艺不够,亦或者中饱私囊的太狠,而是因为萧牧提的要求,太过! 萧牧的要求除了快,重,硬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要……万毒不侵! 难以想象, 当法天象地的萧牧披上这么一套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铠甲,以及手握一柄锐不可挡的方天画戟,再搭配上不死不灭的金身之时,将会是何等威势。 当到了那时候,萧牧将会是名副其实的……大杀器! 当初若不是萧牧与周周姑娘的暧昧关系,眼看着两人终会成就好事,周家怎么舍得将自家万蛛谷下的庞大铁矿资源,供铠甲雏形肆意吸收。 周家自始至终,都打着萧牧自身的主意,毕竟一个天赋卓绝,潜力巨大,有着浑厚背景的萧牧,太香了! 天赋,运气,背景,三者皆具备者,才有望登顶! 而一旦萧牧修行越来越高,越来越快,直至登顶之时,便是他周家独开一宗之日。 但现如今,萧牧与周周之间,似乎是成不了了,可雏形已经圆满,周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做个顺水人情。 万蛛谷,自始至终都在周家掌控之中,从来都没有所谓的自立为王,听调不听宣! 一个小小看门妖物,竟真觉得自己掌控了万蛛谷,简直……笑话! “萧,萧牧,咱们这样以野修血肉魂魄给铠甲武器开刃,是不是……太过了!?” 萧牧头也不回道:“谷内死去之人,皆是被自身贪欲所害,与我何干,我……动手了?” 萧牧扭头直勾勾盯住商量瞳孔,“我没动手!是他们自己自相残杀,与我无关!” “万,万一……有人跑出去,那咱们的声誉……” “你放心,没有万一,他们一个都跑不掉,都得死!” 萧牧斩钉截铁般吐出一句,这句话终会是谷内之人的最终命运。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萧牧身躯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了?”商量问。 “糟糕,计划有变!” “草!”商量怒骂一句。 万蛛谷谷口,此刻一个青年正踮起脚尖望向谷内。 只可惜这里距离内谷太远,什么也看不见。 他叫刘宝舟,一个有着小机缘的凡夫俗子,当他看见了世间难有的美人以及如蝗虫过境的仙人后,他不愿离去。 他想等等,等里面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后,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走了,说不定他能捡个漏,想到那绝美美人身段,他猥琐一笑,或者能……趁热! 不就是时间嘛!他多的是。 同一时刻,远在百里之外的一座枯山上,血魔女面色苍白望向万蛛谷方向,在她手中,一道暗金符箓不断闪烁。 这个符箓是朱夫人的魂符,是一种十分好用的禁制。 不仅能千里之外操纵他人生死,更可感应受符人的状态。 而此刻这魂符不停闪烁,说明此刻的朱夫人状态很不好。 血魔女有些疑惑,疑惑这朱夫人怎么……还不死? 这不应该呀! 面对白骨上人别说那头蠢妖,就连自己都不够格,除非…… 血魔女眼神流转,犹豫不定。 万蛛谷内。 “吼!” 一道满是痛苦吼声响起,震彻天地,接着便归于寂静。 此刻万蛛谷,一片死寂,在那略有抽搐的巨大尸身上,一个人影正在低头,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那人影似乎是在……啃食! 一道惊雷划过,一张满是血污的面容浮现,在他嘴角处,粉色血渣还在冒着热气 ,他微微一笑,若不是脸上血污太过骇人,这个笑容可以称作是地地道道标标准准的……慈祥! 接着,他又轻车熟路般,低头啃食! 第141章 逮到你了 万蛛谷内,再无活人,黑暗中,除了那不断响起的咀嚼声外,一片死寂。 场上,已死之人的所残余的血气,以及魂魄,分三批,一批逐渐消散天地,一批被巨大尸骸上面的人影所吞噬,以及最大的一批被缓缓沉入地下。 谷外,萧牧满脸阴沉。 “听血魔女的话语,这人似乎叫做白骨上人?”萧牧扭头看向商量,“这白骨上人是什么来头?” “白骨上人……”商量眉头紧皱,细细思索,片刻后,商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起来。 “萧牧,我们得走。” “走?为什么?” 商量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白骨上人非同一般,是不出世的老妖怪,与掌教齐名,若不走,你我真会死在这!” 萧牧皱眉,罕见的气急起来,一把攥住商量, “走?往哪走?老子全部身家都在上面。”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商良也不甘示弱呵斥。 “你……你怕了!就给我……滚!”萧牧随手扔了出去,转身面向万蛛谷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有预感,若此次退了,将再无翻身之日,直至死亡。” 萧牧知道,一直都知道,在自己身上有个看不见的大手,他必须跑,努力跑,跑的快快的,疏忽一点,大手落下,自己都会被拍成肉泥,死无葬身之地。 萧牧头也不回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我没死,万事皆无,若我死了,帮忙给我带句话给两个姑娘,一个是百里雪,一个是周周,前者就说,别守寡,找个人嫁了吧,后者则是,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顺便抽你哥一嘴巴子!” “完了?” “完了!” “不用给你收尸?” “收那玩意作甚!” 听完,商量默默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离去,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自己找死,活该,不过他这一死,那些赌盘的钱,以及事后这些野修们的遗留法宝,细细算来,少了个人分赃,似乎,似乎……大赚特赚啊! 夜幕,商良回头望了眼黑暗中伫立的人影,暗暗道:“萧兄!死得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啊!” 良久后,察觉不到商量气息后,萧牧这才从怀中掏出一物,捏在指尖,细细看去,才发现是只千纸鹤。 萧牧 低头对着千纸鹤念叨了几句后,轻轻吹了口气,手一松,千纸鹤瞬间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优雅仙鹤,迎天嗥叫一声后,一飞冲天,接着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天地。 若不是天上某个星辰不断闪烁,仿佛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但愿来得及,如若来不及,那么只有死了!” 说完,萧牧便一头扎向黑暗。 谷内,进食的咔嚓声仍在继续。 人未至,声先到。 “白骨老贼,出来受死!” 声如雷霆浩荡,铺天盖地般砸下。 谷内,那巨大尸骸上的人影猛的一颤,满是血红的眸子,疑惑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下一秒,一柄巨剑便已出现在其头顶之上,没有丝毫停顿,轰然砸下。 “轰!” 地面上,瞬间多出个大坑,而在那坑底,缓过神的白骨上人,满脸怒不可遏。 结束了?不,这才刚开始! 正上方,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萧牧,此刻如拥抱般,双手高举,在他周身三丈之内,灵气汹涌澎湃,嘶吼狂叫。 眸子死死盯住脚下白骨上人,没有任何言语,双手猛然挥下。 “轰!” 虚空猛然炸出雷声。 一道森白白虎,从星光之中,一跃而出。 白虎剑法。 这道从入门试炼得到的杀伐之术,此刻才被萧牧给尽情施展。 “吼!” 龙从云,虎从风。 刹那间,白虎便已出现在白骨上人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来不及反应的白骨上人,一口吞下。 从巨剑落下,到白虎吞人,兔起鹘落间,一气呵成。 “结束了?”萧牧皱眉。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萧牧猛的后退,下一秒,在其原本位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被白虎吞掉的白骨上人。 白骨上人望向一脸震惊的萧牧,血红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残,残影……我打到了只是残影!” 萧牧顿时心头一颤! 下一秒,不等他来得及反应,原本白骨上人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不好!”萧牧猛地一惊,惊的后退,可……依旧是晚了一步,虚空中,一缕血花突兀绽开。 三个呼吸后,白骨上人身影再次浮现。 而离他不远处,萧牧被钉在半空中,突然,只见他头一歪,脑袋竟一骨碌滚了下去。 一瞬间,暗金色血液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萧牧被……斩首了? “这,这就是……老怪物的实力吗?咳,咳……领教了!” 虚空中,萧牧虚弱声音传来,细细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他手上。 萧牧手上提拎着他的脑袋。 高高举起,轻轻按下,萧牧终于又活过来了。 不灭金身疯狂运转,如时光倒流般,血液自回,转瞬间, 萧牧脖子处,只有一道红线若隐若现。 白骨上人看了看萧牧,依旧面无表情,看着手上鲜血,似乎有些疑惑,放入口中,轻轻一抿,顿时便有了精神,再次扭头看向萧牧时,眼神火热。 没有丝毫废话,下一秒,他身影再次消失。 “砰!” 黑暗中猛然传出一声闷响,萧牧一手按头,一手捂胸,踉跄后退,汩汩鲜血从他手缝中,不停渗出。 不远处,白骨上人咧嘴而笑,在他手中,赫然是一颗热气腾腾,不断颤动的心脏。 白骨上人贪婪闻了闻,神情陶醉,然后一口吞下,满脸享受。 “咳,咳咳……” 远处,萧牧盯着白骨上人,缓缓松手,胸口处虽然依旧在流血,但……已经顾不了了。 有金丹境修为,以及不灭金身打底,一时半会死不了。 但若是抗不下这白骨老妖孽的下次攻击,就得立马死了。 “不愧是与掌教齐名的人物,单凭肉身速度,便就已经使我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萧牧心中顿起一股无力感,“眼前白骨上人,神情呆滞,嗜血成瘾,绝非本尊,更多的像一缕分魂!” 面对缓缓消散的白骨上人,萧牧闭上双眼,仿佛认命了。 “管他是白骨上人,还是干甚的分魂!来吧,碰一碰!” 萧牧心中发出如海啸般的呐喊! 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福至心灵般,萧牧虚空一握。 “砰!”的一声。 萧牧睁开眼,狞笑,重若万钧般道“终于……逮住你了!” 第142章 妖 万蛛谷内,半空之中,一道身影死死掐住另一道身影。 “终于……逮住你了!” “咔,咔咔……” 突然,被抓住的身影疯狂蠕动,口齿间不断碰撞,发出非人声音,紧接着便要在此消失。 “不好!”萧牧当即怒吼一声。 “金质阳炎!” “轰!”巨大的火球瞬间升腾。 无数光亮似箭一般射向周围。 一瞬间……天亮了! 火球内,隐约可见两个不断挣扎的人影。 一个人影拼命想逃,一个人影死死抱住。 金质阳炎,一被灭道统的嫡传术法,传闻修至巅峰,可焚山煮海。 谷内,温度节节攀升,一瞬间,谷内一切能点燃的东西,瞬间点燃。 密密麻麻的火堆布满整个山谷,勾连成线,仿若火龙。 谷内石头,此刻也已经忍受不住,寸寸龟裂而炸开。 天空,被映红,如火烧云般。 甚至在火焰正中间,一缕黑色蜿蜒曲折,空间被扭曲了。 谷外,一直猫着不走,跃跃欲试的刘宝舟,看了看后,又一次的收回了脚步,在……等等。 约无息后,火球逐渐熄灭,空气中充斥着焦气,地面上,此刻满是琉璃,一个个黑影嵌在上面,很难想象不久之前曾是活生生的人。 山谷正中央,两个焦炭般尸体互相纠缠,一动不动,若不是那不断跳动的心脏声,真就跟死人一样。 不知过了,一个尸体有了动静,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焦炭纷纷坠落,转眼间,一个无毛无皮无发的人形生物出现世间。 若有人看见,恐怕瞬间就会被他外表所吓死。 深红的血液在他体表流动,不断蠕动的筋络仿佛小蛇般游动,森白的骨头若隐若现……种种一切,令人震撼,,令人恶心! 良久,这人形生物才后知后觉般颤动了下。 作为邪魔歪道,最厌恶的便是雷霆与火焰,而这金质阳炎更是天下少有的天火之一,自然是厌恶中的厌恶。 “吼!” 人形生物平地一声雷,仰天长啸,似乎是发泄心中的愤怒。 下一秒,目光死死盯住脚下黑炭,抬脚便是踩去。 他……要他死,要他灰飞烟灭,要他更无来生。 “砰!” 烟尘飞起。 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应声出现,当烟尘散尽,坑里却空空如也。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白骨上人猛然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那…… 万米高空,皓月之下,一女子踏风而来。 在其手上,还提溜着一具黑人型生物。 “伤我徒儿,那就……死!” 清冷声音如从九天之上降临,无情且绝对。 刹那间,一道高达百丈剑气,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吼!” 白骨上人不甘示弱,仰天长啸,身子如充气般猛然膨胀。 脚踩大地,弓着身子,无穷劲力汇聚双腿,恐怖威势使得周身范围如时光静止般。 抬头,凝视天空之人,吐出一字。 “饿!” 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整个万蛛谷瞬间塌陷,白骨上人如脱弓之箭,射向天空。 他要……吃了那对男女,尤其是哪个女子,实在是太香,太香了! 香到令人疯狂! “轰!” 如同日月相撞般,空间也为之一颤。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如同耳鸣般,天地间被按下静音键。 仿佛是一瞬,也仿佛是一万年,不知过了多久。 一巨物从天坠落。 很明显,这白骨上人败了! 无穷巨力自天空垂直而下,如打地基般,瞬间,整座万蛛谷被活生生……砸为平地。 山峰崩塌,树林寸断。 转瞬间山谷变平原。 至此, 这座由来已久,经过上万年地质演练而成的山谷,烟消云散。 至此,万蛛谷彻底成为历史。 如此奇迹,不得不说, 仙家手段,令人叹服! 此刻,平整如刀切般的大地之上,一抹血红黏在上面,这血红不是别人,正是白骨上人。 空中,白衣女子身旁,萧牧已经醒来,看向下方。 这白骨上人人……没有死去。 有句话叫,人死如灯灭,但此刻,下方,那一抹血红上方的灵魂之火,还在燃烧。 “师尊!请答应弟子一事!” “说。” “你不必出手,我要亲自宰了他!” 薛清秋捻起青丝,挂入耳边,眼神有些恍惚,这句话,曾经她也向那个人说过。 而那个人的回答,永远都是。 “可。” 萧牧跳落云层,同时一股诡异波动在他身上升腾。 而与之一同波动的还有万米地下。 天空中,薛清秋没有在过多关注萧牧,而是看向北方,而在那距离此地不知多远的北方,一道凄厉惨声响彻云霄。 “疼疼疼疼…………!” 此声,所过之处,大地凋零,生物灭绝。 在那惨声中央,一道身影捂面而泣。 看身段,那身影应是女子,可看气质,那身影……则是男人。 “啊啊啊啊……!伤我化身,找死!” 紧接着,她伸手探向身前,五指张开,然后……一握! “砰!” 仿佛镜子碎了般,她身前空间,猛然坍塌。 接着只见她左手猛然插入胸膛,呲啦一声,一颗鲜红心脏被她扯出。 “去!” 心脏被她抛入空间裂缝,先她一步到达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远方,动了。 恰巧此时,原万蛛谷,天空之上,薛清秋……也动了。 他那一袭白衣飘扬,看上去,像是……丧服! 大地之上,萧牧心悸看向那抹血红。 只见其上方,一抹黑色闪耀,紧接着便有一物从中掉落下来。 那竟是颗心脏。 当心脏落入血红的一瞬间,某种恐怖存在升起了。 “砰,砰砰……” 心脏声悄然升起,如巨兽般,充斥天地。 在萧牧目光中,黑蛇疯狂生长。 “那,那是……” 萧牧咬牙,“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隐藏了。” 接着萧牧伸手一指远处,“给我碎!” “砰砰砰砰……” 地下,闷响不断传出。 当初,萧牧让分身携带的箱子,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那六口箱子,在萧牧的命令下,全部炸开。 箱子内不是别的,而是萧牧早已不知存了多久的血液残肢。 暗金血液飞速沉入大地,然后钻入铠甲中,使其……认主! 至此,萧牧才望向眼前之物。 原本血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妖! 一个头生双角,白骨覆面,赤足黑身,高达千丈的妖! 第143章 饿! “法天象地!” 平地一声雷,一道怒吼响彻天地! “轰!” 一道人影,活生生挤入这天地间! 在那千丈巨妖身后,一道更庞大的人影矗立那里,正是萧牧。 “我去你丫的!” 先动手占便宜,后动手吃亏。 萧牧对着那妖的尾巴根就是一踹! “轰隆隆!” 仿佛是天倾一般,那妖身子踉跄倒地,双手碰地的瞬间,大地瞬间如纸般,瞬间被压穿。 萧牧上前,刚要乘胜追击,眼前一抹黑色袭来,来不及躲避之下,正中双眼。 手一摸,萧牧瞬间便反应过来,“是……是泥!” 暗叫一声糟糕,萧牧顺势倒去,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间,耳边传来划破空间的呼呼风声。 努力睁开眼,可眼前依旧模糊不清,仿佛有层迷雾般,而就在那迷雾之后,一道身影呼啸而来。 “嗡!” 巨大闷响从萧牧胸口不断发出,他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靠!” 萧牧一口鲜血刚吐出,呼啸声又来! 慌乱间,萧牧随手抓起身边好像是竹笋的东西,往前扔去,只听远处惨叫一声,命中了。 趁着这个喘息机会,萧牧终于恢复视力,而当他看见那巨妖脚下碎石,才明白,那是什么竹笋?那是山,是百米高的山! 趁你病要你命,萧牧可不会讲什么武德。 就在那巨妖还有些懵逼之时,萧牧再次折断山峰,对头,砸过去! 万蛛谷外,别的不多,就荒山多。 “轰隆隆……” 当大山划破空间,砸在巨妖身上时,如天崩地裂。 “轰隆隆……” 惊雷声不绝于耳,千米之外听的一清二楚。 而在千米之外的一个洞穴处,一个小头悄然冒出来。 万米之外,一袭白如丧衣的面前,女身男魂的白骨上人,停下了来。 “别拦我!” 薛清秋摇了摇头,提起剑,随手一划。 清脆剑吟划破天地。 怒吼声也随之响起。 “那就去死……贱人!” “轰隆隆……” 一瞬间,空间瞬间塌陷,两人身影消失在空间乱流中。 万蛛谷内,萧牧气喘吁吁,喘息之剧烈,就连他呼出气息,都是狂风。 在他身前,已没有任何山峰,光秃秃的,毛都没有。 而在他不远处,那巨妖境况之惨,骇人至极。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原本两只妖异血角,此刻就只有一只,白骨面满是裂纹,两个眼睛,此刻都已是黑不溜秋的咕咕冒血,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石头子,都死死咬在上面。 至于手脚,早就一断一瘸。 但此刻,月光之下,巨妖悲惨跪地,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见此,萧牧顿感不妙。 “来!” 一道嘶吼响彻,刹那间,一抹雪白从地底飞出,落在萧牧手中。 当光芒散去,赫然是一把惨白长刀。 只是眨眼间,萧牧便已出现这巨妖身前,然后一挥。 雪白一闪过后。 “骨碌碌……” 好大一颗头颅坠落。 至此,萧牧这才松口气,一瞬间,深入骨髓的疲惫开始冒头,疯狂袭击四肢百骸!脑中也是如针扎一般。 像是察觉到什么,萧牧停下脚步。 “不,不对……” 蓦然转身,一道骤然红光撞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萧牧心底狂怒沸腾。 在他眼角余光中,那无头巨妖缓缓起身。 一瞬间,萧牧明白了。 白骨?是白骨! 难怪,难怪会叫白骨上人,原来那巨妖的核心是白骨,其他都是障眼法,只要白骨在,他就在,白骨不灭,他就不灭,白骨不死,他就不死。 萧牧挣扎捂住胸膛,高喊。 “不灭金身,给我动!” 法天象地,人族顶级神通,拥有者无一不是惊世骇俗之辈,修至大成,可肉身成圣,以力证道。 不灭金身,集莫测之伟力,修至尽头,可天地灭而我不灭!神佛朽而我不朽! 当两种绝学集中在一人身上,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此刻,萧牧那咕咕冒血的伤口,瞬间刹闸,而一些已经流出的血液,也被强制召回,不仅如此,就连那巨妖头颅也被召来,还未靠近,便就已经化作齑粉,只留下最纯粹的生命本源,融入身体。 但这……远远不够。 于是萧牧对着天上,轻轻一吸。 无意识间,吞星魔功悄然运转。 瞬间,一股灵气旋风以萧牧为中心开始扩散,月光星光也被裹挟其中,一瞬间,百丈之内灵气真空,仿佛进入灭法时代。 而在那最中央,旋风最中心,黑色若隐若现。 “砰,砰,砰……” 心跳如惊雷响起,仿佛在宣告什么。 这种种一切,都不过是瞬息间的事。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了异动。 一股血色风暴极速撞来,而那黑色风暴正中央,不是别人,正是女身男魂的白骨上人本尊! 只不过现在的他太惨! 浑身上下只剩半拉身子,那切口,就仿佛有人,沿着肩膀,斜对角,给他剁了。 见到半拉身子的白骨上人,那巨大妖身也是瞬间激动起来,双脚如巨锤般,敲打大地,奔向半拉白骨上人。 那半拉白骨上人和巨妖碰撞的瞬间, “滋!” 如热油锅里滴入了水,他们,在对抗中融合! 饿,发自灵魂深处的饿! 旋风渐渐停了,萧牧也终于出现在天地间。 此刻,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片肌肤,每一根汗毛,都在狂呼一个字,那就是饿!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饥饿! 当不灭金身遇见法天象地,产生的一种对更高生命层次的饥饿! “吼!” 一声怒吼,萧牧那本就高达千丈的法相,一瞬间更大了。 此刻的萧牧,已经完完全全俯视那无头巨妖。 可即使如此,萧牧也不敢小觑,透过表象看本质,那巨妖,强的可怕!而且比之前,更是一个本质的强。 只是不知为何,萧牧看着看着,怎么感觉这巨妖这么香呢? 来不及思考,萧牧猛跺大地,一阵地动山摇中,萧牧嘶吼。 “来!” 话音未落,无数道光亮自地底升腾。 第144章 孽龙上 “轰!” 如同火山爆发般,一瞬间,大地竟开始颤动。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星落宗。 一袭黑衣的周舟公子,缓缓走进祖地祠堂,对着黑暗之中,三叩九拜。 “时机已到,请……老祖出手,完成淬炼。” 话音落下,黑暗中,一道悠悠声仿佛跨越岁月而来。 “可!” 低沉嗓音就如同庙堂之上的泥胎木偶发出的一样,有着难言的腐朽。 周舟心中一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恍惚间,一人影抬手,往下那么一压。 一瞬间,视线之外,心神之中,无数星辰毁灭,生灵死寂,万物灭绝。 周舟公子顿时如遭伏击,晕死过去。 恍惚间,有二字落入耳中,仔细一听才听清是…… “废物!” 万里之外,万蛛谷内。 大地停止摇晃,刹那间,无数光球自地底钻出。 顿时,万蛛谷热浪滚滚,大放光明。 那每一枚光球,仿佛一颗小太阳,蕴含无尽高温,骇人听闻。 光球所到之处,就连空间也随之泛起涟漪。 “那,那是……” 融合还未成功的白骨上人,瞳孔微缩,心神一惊。 这位名声早已威震不知多少个时代的老不死,此刻多少有了退意! “哈哈哈!” 法相天地下宛若天地主宰的萧牧,狂然一笑! “来的……好!” 微微抬手,仅仅那么轻微一个动作,便使狂风骤起! 宛如天柱子般的五指,对着那些光亮,狠狠一抓。 “滋啦!” 瞬间,肉香四溢。 “啊!啊!啊!……” 萧牧表情狰狞,仰天嘶吼,凶恶之意,更上层楼,其声势之大,震破云霄。 紧接着,萧牧看向手掌,如牛一样喘着粗气,两颗眼珠子通红!恶狠狠道:“是死是活,就在此刻!给我……成!” 说着,萧牧高举右手,狠狠一握! 一瞬间,天地异象。 日月星辰骤然黯淡,天地间弥漫着淡淡血色,一道道不知从哪传出的哭声若隐若现,令人汗毛倒竖,而就在此时,一股黑风凭空而现。 如此不祥景象,总结起来不过四字——天道不允! 就如同妖物化形时的雷劫,修士突破时的天劫相似,这……是独属于异宝的劫! 光亮如水般从萧牧手中流淌,一寸一寸吞噬全身,光亮所过一寸,光亮便黯淡一分,眨眼间,光球完全黯淡! “呜呜呜!……”鬼哭神嚎大起,以一种不可阻挡,不可逃避,唯有硬挨打之势,袭击萧牧。 “轰轰轰……” 一瞬间,萧牧如遭顿击,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宛如锤子,砸在大地上。 黑风之中,萧牧形消骨立,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一声怒吼自萧牧口中发出。 “周家……助我!” “可!” 冥冥中似有人低语回应。 天空之上,一张无穷大的手掌随之浮现。 那手掌以万古星辰为骨,九天罡风为筋,天地元气为肉,亿万星光为皮,对着萧牧,搁着无尽光年距离,遥遥一抓! 一瞬间,声止风消! 天地间难得的……死寂。 千米之外,自始至终,目睹一切的白骨巨妖,此刻,浑身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以及兴奋。 就如同顶级老饕遇见顶级美食一样,贪婪都快从他的尾巴尖里溢出来了。 “多少年……多少年了!终于,终于……终于又又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如何不让人,高兴的要死啊! 感谢佛祖,叩谢佛祖,让小僧否极泰来……否极泰来…… 为表尊敬,我会怀着最神圣慈悲,不浪费一丝一毫,定要吃他个……干干净净!” 猩红的眼珠子,疯狂中又透露着绝对的平静,气质之诡异矛盾,不亚于一朵纯净雪莲花立于血腥尸骸之上。 可越是如此,其身上越是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佛味。 如朝圣般恭敬,巨妖一步一叩首,一步一虔诚。 步步生莲,天花乱坠。 终触碰萧牧。 从始至终,萧牧没有丝毫反应,无他,身不由己罢了。 修真不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是如履薄冰,逆天改命,一步一槛,槛槛要命。 不知何时,千丈高的法天象地,早已了无生气,若非有着细若蚊声的心跳声,那就是个大号的尸体。 这是挑战天地之威的下场,是违背天道意志的惩罚。 但这只是暂时的,萧牧在正在极速复苏。 一记巴掌一颗甜枣,这是大人对孩子的道理,也是天道对寄生虫们的道理。 此刻,粘稠如水般的灵气,如潮水般袭击着萧牧全身,海量般的生命元气,自九天垂落。 身体如同海绵一样,从四肢百骸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疯狂进补,只需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只需半个时辰他就能生龙活虎,重回巅峰。 到时候,实力大进寿命大增都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蜕变,最重要的是其潜能将更上层楼,真正步入仙人的开端。 但这半个时辰,却是萧牧有史以来最为无助的一次。 在巨妖面前,一切都似乎没了转机,必死无疑。 “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的命? 我不服,我不服! 周……周家,助我一次,在助我一次,就一次!” 萧牧口不能言,心却在狂喊!他知道,他知道周家那人能听见。 但回应他的只是寂寞。 交易就是交易,钱货两清,不赊不欠。 飘飘欲仙宛若白日飞升的舒适正不断刺激着萧牧神经,眼中却是那千丈巨妖张开巨嘴,满是慈悲的啃食自己,从指甲尖到手肘,一寸一寸,尽是虔诚。 血液混杂着白骨,嘎嘣脆,巨妖吃着挺香。 但诡异的是,萧牧并没有感到丝毫痛苦,有的只是无尽愉悦! 相传在古老神话中,曾有仙人下凡,见路边野狗,嘴馋,欲食之,与狗言,言必,野狗倒头叩拜,自愿奉献肉身,侍奉仙人,无怨言。 曾不懂之处,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闭眼仙境,睁眼地狱! 生死间有大恐怖! 一行血泪顺着眼角流淌,萧牧无声怒喊! “师父!” 就如同溺死之人濒死前的挣扎,本是无心之意的求救,不曾想…… “嗡!” 一股响彻灵魂深处吼叫从远方升起,萧牧眺望远处,如山般的阴影压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瞬间,萧牧不由陷入战栗之中,一股远超自身生命层次的生物威压贯彻灵魂深处,使他不得不汗毛乍起,心生恐惧。 此刻千丈巨妖停下动作,疑惑看向远处,面容疑惑后随即大惊 “孽龙!” 第145章 孽龙,中 天地钟爱,为龙。 神厌鬼弃,为孽。 浩瀚岁月中曾有这么一族。 孽在前,龙在后。 名为孽龙。 该族来历众说纷纭,已无从可考, 据古老残卷记载,孽龙外形与龙族相似,除生性更为残忍无情外,实力也更加强大。 每一条成年孽龙,都是世间最巅峰的存在,最爱以顶级人族修士为食,曾不止一次对人族巅峰强者进行狩猎。 更有甚者,化身妖帝,统领万千妖族,掀起人妖战争。 那一战,山河破碎,神州陆沉,日月无光。 亿万生灵消逝。 血海,骨山,遍布大陆。 世间宛若炼狱。 无数妖族小族在这一战,彻底磨灭最后一丝气运,就此灭绝。 就连位列万族巅峰的人族,也因此文明断层。 这一战,造成的意义之深远,后果之惨烈,古来少有。 但而这一切……太久远了……久远到哪怕以修得天地同寿为目标的修士们,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阴谋诡计血雨腥风。 而紧随其后的后正魔之战,更使得那段本就缤纷缭乱历史,更加扑朔迷离。 但唯有一点不容置疑,那就是孽龙一族,就此……烟消云散。 星落宗,天诛峰,天诛殿。 此刻已是日暮时分,阳气下潜,阴气上行。 这个平日里本就被宗内弟子视作阎罗殿的天诛殿,此刻更加的寒意逼人,摄人心魄。 大殿之中,最高处,一座平平无奇的座椅摆放着,座椅前配着一平平无奇的办公桌。 桌上除了一水壶外,空无一物。 简简单单到有那么一丝一穷二白的韵味。 即使如此,但也无人敢小觑。 只因这是那个人的座位。 那人,凭一己之力,断崖式改变宗门对于山上大家子弟的潜规则。 凭一己之力,掀翻宗内大师兄,断绝其光明前途,取而代之。 对某些人来说,他手上血迹斑斑,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他却是光明伟岸,宁折不弯,是宗门少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自他上位以来,死去的大家族子弟,不知有多少。 人头滚滚下,以至于黑牢这种曾被人唾弃厌恶的腌臜地方,摇身一变,成了无数人削尖脑袋也要进去风水宝地。 没法子,死的人太多,分解的灵气都溢出来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他的存在,不只是山上,就连山下,也有几分干净清爽的味道。 他就是萧牧,一个能被年轻一辈冠以阎罗之名的狠角色。 此刻,天诛殿内。 萧牧位子上,一道小小身影正奋笔直书,除去她时而挠头时而疑惑的动作外,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味道。 其身后,两道黑影默默伫立,犹如哼哈二将般护卫身前之人,没有一丝生气,不过细细看去后倒也难怪,那黑影不是活物,而是一对铁锤,只不过这对铁锤更大,更粗,更暴力罢了。 “哎!” 良久,一声叹息从位子那传来,那道人影四仰八叉的瘫在了椅子上,两只肉嘟嘟的脚丫,在椅子下呼呼荡秋千。 至于原先桌子上的水壶,早就不知被踹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天诛殿内,还是天诛殿萧牧位子上如此放肆也就只有天诛峰峰主,天诛殿殿主,宗门太上长老之一等诸多头衔加身的薛清秋的女儿——薛囡囡。 “哎呦!好无聊哦! 这一天天的,连个一起去拦路抢劫的狗腿子的都没有! 咋办?难道……去后山把人家洗澡时脱下的衣服给偷走? 可这样不符合俺混世魔王的名声嘛! 再说,没人望风,被逮了,不是很丢面子! 难办,难办,灰常难办呦!” 薛囡囡倚着椅背,想要学着平时那人模样,抬腿想要搭桌子上,敲个二郎腿。 可……小腿实在太短,哪怕已经使足了劲,脚尖都已经很努力往前拱,可还是……够不到。 “我……甘霖娘……” “轰!”的一声,桌子直接被一脚踹翻,重若千斤的铁魄楠木,就这样咕隆隆的滚下台阶,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一阵烟尘过后,薛囡囡从容收回小脚,长吁口气,云淡风轻。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薛囡囡小脸,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慌张。 扭头,眼神死死盯住门口,生怕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响。 但良久之后,依旧没有动静,至此,她才伸手拍拍胸口喃喃。 “吓死哦了!吓死哦了!还好没被发现。” 可她不知道的是,仅仅是距离一门之隔的位置,两个睁着眼打瞌睡的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同病相怜,叹息一声。 “这……又来了……没完没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然后默契的闭上眼,真……打瞌睡去。 “去球,去球,睡着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殿内,薛囡囡收拾起家伙式,扛起两个大锤,蹑手蹑脚从秘密通道,扬长而去。 至于殿内的满地狼藉,关她何事,只要没被当场逮到,那就……死不承认……呗! 小小身子,肩却扛两座小山般的大锤,砰砰跳跳,沿着崎岖小路,溜达上山。 当来到一山腰处时,她停下脚步,疑神疑鬼的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时,才高喊一声。 “芝麻……开门!” “轰隆隆……” 伴随着石头摩擦,这峭壁处的悬崖,开始颤动,一道暗色石门,缓缓打开。 头也不回,迈步进去。 随着一道“芝麻关门”的声音从里面飘出。 石门缓缓关闭,片刻之后,恢复如初。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是一粉色世界,以须弥纳芥子的神通手段,狠狠满足小女孩的世界。 入目,一只似与天齐的粉红毛绒娃娃熊,如大元帅般,坐镇军营。 而其两侧,各有小一号的白色娃娃熊大将,以及棕色娃娃熊大将,岿然不动。 而大将身后,数以万计一人高的小兵娃娃熊,静候军令。 有兵有将,又岂能没有粮草,武器。 于是,在军营另一侧,各有两座山。 一座是糖葫芦山。 一座山踢毽子山。 空中成群结队的飞着的纸鸢,是斥候。 在河里不停播放着的小人书,是兵书。 ………… 如此极尽奢华,异想天开,搁这天下,也是独一份。 这就是她跟班兼小弟的萧牧,在她三百一十二大寿送的贺礼。 对此,她这个当老大的……欣慰……非常欣慰。 第146章 孽龙,下 “哎!” 一声叹息声从大熊头顶传来,小姑娘老气横秋的望着下方种种景象,不仅不觉得好玩,甚至有些烦躁。 “每天玩玩乐乐不好吗?非得劳心劳力的争来斗去? 不累吗?” 小姑娘薛囡囡怔怔望向某处,似乎看见曾经某位黑衣少年在这打瞌睡的样子。 小姑娘喃喃自语。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小孩! 可我不是小孩!我是已经过了三百一十二次生日的大人。 我知道每次拦路抢劫的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这这又如何呢?高兴不就好了。 你带我去山下,七扭八拐的在小巷子里吃好吃的,我很高兴。 咱俩一块去偷看仙子沐浴,你望风,我偷看,那怕最终你被逮住,死活也不供出我时,我也很高兴。 甚至你在别人面前,明目张胆的对我偏袒,我最高兴。 可高兴归高兴,你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走那么近,我不高兴。 你总把我当小孩,我不高兴。 我可是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饭都多的大人。 …………” “嘀嗒……嘀嗒……” 小姑娘沉默不语,只有泪水坠落声响起。 良久,小姑娘终于抬起头,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小眼红肿通红,泪水鼻涕交织乱飞。 “萧牧,你死哪去了,快回来啊! 你老大想你了!”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薛囡囡猛然望向某处。 “娘亲……不,是姑姑!姑姑有危险!” “我要去找她,要去找她!” “吼!” 一股骇人的声响从她口中缓缓发出,紧接着其全身开始发出剧烈变化。 鹿角,马头,牛耳,蛇身,鱼鳞…… 种种特征集合于一体的,只有……龙。 这片大陆上,神话传说中,最为尊贵的……龙。 但此龙似乎有些不对劲。 全身上下黑漆漆,仿佛有着无尽冤魂嚎叫。 丝丝缕缕血丝蜿蜒盘绕在鳞甲之上,极尽邪恶之意。 这……这是孽龙。 一个早就该消散于历史长河中的种族。 至此,一些小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比如都已经三百一十二岁的薛囡囡为何还是小孩模样 为何薛囡囡法术稀松平常,但肉身之力骇人听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薛囡囡是孽龙。 既然薛囡囡是孽龙,那么她口中的“娘亲”估计也是孽龙。 星落宗,摘星楼。 赤脚盘膝而坐的天星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张俊美如妖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露出马脚? 嗯露出马脚了!” “既然如此,那便是时候做符合天星子身份的事。 比如……镇压孽龙” 下一秒,天星子消散原地。 再出现时,便已经来到了薛囡囡面前。 看见已经变身为孽龙的薛囡囡,二话不说,伸手一抓! 无数星辰之力以一种玄妙方式组合,化作一只巨手。 如抓小鸡仔般,轻轻那么一抓。 孽龙薛囡囡瞬间便被制服。 容不得她丝毫反抗。 看着被捏在手心,如软骨蛇的孽龙,天星子没有丝毫表情,张嘴缓缓吐出。 “永镇孽……” 突然一道声响从远处传来。 人未至,声先到。 “且慢!” 一片蝴蝶,“崩”的一下,如鲜花炸开般。 藏经阁看守人,贵长生现身。 看见眼前种种,瞬间明白一切。 面向天星子,没有废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请掌门饶命,她……她……还小,只是孩子!” “如此能屈能伸!你也算是个人物!”天星子扫了一眼,就不再搭理,“从哪来!回哪去!” 接着便要继续之前操作,“永镇……” 突然强光一闪,星辰大手内,空空如也。 不远处,鬼长生背靠薛囡囡,死盯住天星子,小声对着薛囡囡道:“等会趁乱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永远也别回来。” 天星子眉头微皱,神情些许不悦。 “你是想死吗?既然如此,成全你!” 没有过多废话,天星子缓缓掐诀,一瞬间,四个相同模样的天星子分身出现在场上。 “这……这是身外化身!”鬼长生有些吃惊,“如此身外化身……不愧是掌门,不愧是天星子。” 迄今为止,天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星落宗掌门应该做的事。 对于孽龙,星落宗掌门应当镇压。 对于孽龙同伙,星落宗掌门也应当镇压。 没人能挑出毛病,也没人敢挑出毛病。 这就是天星子,一个完美贯彻星落宗掌门意志的天星子。 “天!” “地!” “玄!” “黄!” 四个无比宏大之字缓缓从不同天星子口中吐出。 不出则已,出手便是绝杀。 空间已经被禁锢,如同空气中浇筑万斤重水般的禁锢。 因此,此情此景,别说逃!开口都成奢望! “掌……门……”鬼长生艰难开口。 “哦!”天星子有些好奇,缓缓停下术法,“说,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但是千万别求饶,求饶也没有用。” “掌门,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表面上是藏经阁的守护者,但实际上我是镇压藏经阁下面脏东西的镇压者。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永无宁日镇压藏经阁下方脏东西的可怜虫。 这个掌门你应该知道吧!” 天星子面无表情,“继续!” “一个人时间长了,太寂寞,总得要找个伴!你猜我发现什么?” 天星子面色有些难看,吐出一字,“说!” “我发现那些脏东西也不是不能交流! 你猜我一旦自爆身亡,藏经阁的镇压消散,那位我的那些“好朋友”会不会为我报仇? 亦或者在报仇之时,不小心屠戮星落宗的花花草草,怎么办?我的掌门,我的天星子掌门!” 说到这鬼长生不由的畅快至极,酣然至极,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扭扭捏捏一辈子,没想到你还是个爷们!” 天星子淡淡开口,没说其他,但却挥手消散了其他身外化身。 鬼长生能说出这话,就代表他能做出这事,哪怕是自爆身亡。 思索片刻后,天星子淡然开口:“鬼长生镇压藏经阁,百年之内不得踏出藏经阁半步,至于薛囡囡……”天星子看向在鬼长生身后不停颤抖的薛囡囡道:“百年内,不得踏出此空间半步,违者——死!” 语毕,天星子消散原地。 鬼长生看了眼薛囡囡,叹息一声,亦是消散原地。 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一切似乎都已经发生。 第147章 悸动 万蛛谷。 大地焦黑一片,断裂的法宝以及血泥到处都是,完全是一幅末日景象。 而在那最中心处,乌云盖日之下,两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如神般散屹立于大地之上,散发着不可匹敌的气息。 突然其中一道人影,艰难转头,大惊道:“孽龙!” 回应他的则是无情的嘶吼。 “吼!” 一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龙从云,虎从风。 无数密密麻麻的褐色雾气缠绕拱卫孽龙。 鹿角,马头,牛耳,蛇身,鱼鳞……种种神圣特征,在这褐色云气中若隐若现。 “星落宗竟胆敢窝藏孽龙! 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没有多余的废话,薛清秋亦或者孽龙,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弄死眼前白骨巨妖,要他死,死无葬身之地,挫骨扬灰的死。 “吼!”的一声,孽龙顿时消散原地。 如同抹除了距离般,瞬间出现在巨妖胸前。 抬起龙爪,猛的一拍。 当龙爪落下之时,才依稀看见巨妖面容大惊之色,欲要反抗,但为时已晚。 “啪啪……” 俗话说响的不疼闷得疼,这龙爪这一下,是闷响闷响。 伴随着胸口那清脆骨折声,可想而知得有多疼。 巨妖身子如同圆筒般,鼓抡梁的撞到不知多少座高山,才堪堪停下,巨妖很是硬气,这样了愣是没叫一声, 挨完这一击,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只见孽龙绕过如雕塑般的萧牧,龙爪凭空一划。 诡异之事出现了,只见龙爪爪尖泛起朦胧白光,龙爪爪尖消失的部分,无声息般出现在巨妖身后。 “刺啦!”。 血色漫天,如水银般质地的血液,自巨妖胳膊肘之处,不要钱的汩汩淌出,如瀑布般浇筑大地。 “空……空间之力!” 白骨巨妖怒目而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胳膊,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要不是他下意识的躲避,恐怕自己这条胳膊就已经掉了。 贪生怕死,能屈能伸,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孽龙!”白骨巨妖伸出手,企图停止孽龙对他的进攻,“咱们有话好好谈,只要你不杀我,我愿为你为奴为婢十……不百年,我愿意为奴为婢百年!”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百年可以说是一介凡人的一生。 百年内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奴婢,足以使得一门中等规模的宗门,一跃成为一流宗门。 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便有了完美人来干。 如此好处薛清秋知道,所有人知道。 但她薛清秋不是别人,特立独行也好,我行我素也罢! 她是薛清秋,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薛清秋,因此她的回应便是——杀! 一如既往的——杀。 “吼!” 嘶吼声响起,空中开始逐渐弥漫雾气,而在那雾气中央。 “金!” “木!” “水!” “火!” “土!” 五行灵气悄然凝结。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 刹那间,一个泛着五彩之色的圆箍凭空出现。 大五行禁锢之术! “孽龙,你不要得寸进尺!百年已是极限,你休想……” 白骨巨妖怒喊,他现在骑虎难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大五行禁锢之术,这术法可是当初天地间第一条孽龙留下的血脉秘法,别说他,就看他师父都不一定扛得不住。 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五彩圆箍,凭空出现巨妖头上。 “” 啪!”的一声。圆箍戴得又正又好。 空间之力搭配大五行禁锢之术,如此组合,只能说完美。 一瞬间,什么都已发生,但又什么都没发生。 做完这一切,薛清秋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瞬间蔫了,倒了下去,就连最终一击的气力也没有。 迷迷糊糊间,一双宽大的臂膀接住了她,耳边传来了臂膀主人那温暖又安全的嗓音。 “交给我,一切都交给我!” “是谁呢?究竟是谁呢?好熟悉的感觉……”薛清秋心想,犯嘀咕,“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可以信任。” 迷迷糊糊间,薛清秋也懒得想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太累了,这些年她太累了。 当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满天繁星,一切都结束了。 在她身前有个男人背对自己,手上动作不断,在火堆上烤着肉,上下翻飞间,浓郁肉香弥漫四溢。 一瞬间,薛清秋便以明白处境,下意识掀开被子望去,想要查看自身清白,但此举似乎多此一举,毕竟她的徒弟她了解,怎么会是冲师逆徒! “醒了!” 淡淡声音从前方传来,男人头也不回道:“肉还没烤好,得等一会,您再歇歇,师父。” 男人不别人,正是萧牧。 当薛清秋力竭而晕,接住她的正是萧牧。 薛清秋懒得回答,起身便要夺过烤肉自己来,她宁可饿死,也不要这善意施舍之食。 可刚站起身,还没站稳,一股莫名晕眩感突然袭来,脚下一不注意,身子便不由向前栽去。 “砰!” 又是熟悉的感觉袭来。 萧牧单手环腰抱住薛清秋。 恰巧两目相对。 当薛清秋望向徒弟那纯洁无瑕如小鹿般的眼神,以及搭配上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庞。 不知为何,“噌!”的一下,脸色瞬间红成一片,心也快从嗓子跳出来。 好奇妙的感觉。 萧牧尴尬笑笑,“别急啊!还没烤好,少不了师父你的。” 说着手上巧劲暗涌,使得薛清秋落座于火堆另一侧。 然后,寂静之地,在此归于寂静。 萧牧不语,只是一味加快手上动作! 薛清秋不语,只是努力平复心中悸动! 良久之后,当烤肉烤好递过去之时,薛清秋也刚好恢复正常。 接过烤肉,吃了口,沉默片刻,薛清秋道:“这次天剑门之行,你想去吗?” 萧牧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回宗门吧,天剑门……不去了!” 萧牧依旧摇了摇头。 “为什么?” 这次萧牧才开口说话:“因为师父想让我去。” 听此回答,薛清秋顿时五味杂陈,怔怔望向自家徒弟,有些话想说但又说不出来。 她想过许多回答,但唯独这个回答……她没想过。 “既然如此!你……便自求多福吧!”语毕,薛清秋叹息一声,拎着烤肉,一飞冲天离去。 而萧牧望了眼离去的方向,继续烤着另外一块烤肉。 同时不忘对远处的位置说了句:“出来!” 黑暗中回应他的则是清脆女声。 “哎呦呦!出来就出来,干嘛那么凶嘛!” 第148章 打脸 黑暗中,一抹血红缓缓冒出。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如同如玫瑰般绽放女人。 她……美丽,诱惑,和危险。 “又见面了,血魔女!” 萧牧专心看着火堆,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是啊!又见面了。”血魔女死盯着萧牧道:“我应该叫你星落宗,绰号阎罗的萧牧……还是该叫,大日魔宗小魔主……魏无忌呢?” “重要吗?”萧牧翻动烤肉,白腻脂肪在火焰炙烤下,油脂不断渗出。 “刺啦”一声,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诱人尖叫。 肉香更加浓郁。 轻轻撒上些盐粒,这烤肉便就已经完成。 最高端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忙碌了一天的萧师傅,终于吃上口热乎烤肉。 看着萧牧悠然自得,轻松惬意的样子,血魔女只感觉一阵反胃。 若非势比人强,血魔女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混蛋。 提起魏无忌,她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她的多少姐妹只因被魏无忌多看一眼,最终都难逃其掌心。 但这还不是最可恶,最可恶的是,她更有很多姐妹都只是被他魏无忌随意勾了勾手指,就自愿宽衣解带,光溜溜的爬上魏无忌的床,哪怕那床上还有几天乱七八糟的女人。 所以她恨!恨魏无忌!恨她小姐妹!以及更恨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位大日魔宗,血魔女殿下。 血魔女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感叹。 “你变了,变得好多!” “人都会变。”萧牧应和句,也开始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你想死想活!” “想活!”血魔女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想活,那就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血魔女黯然神伤。 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他可是全程目睹萧牧与巨妖的战斗,那震撼的法天象地,以及种种玄妙术法,实在是无法匹敌,逃也逃不掉,只能投降。 别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而他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实在无法想象,当初那个二世祖会有如此力量。 魏无忌,也就是萧牧,变化太大了。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萧牧边吃烤肉边道:“等我吃饱了饭,有了力气,”说到这萧牧笑笑对着血魔女道:“我会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毕竟,这么一个美人,不爽一下,怎么也有些浪费,你说呢,小美人?” 不得不说,抛开立场谈容貌,血魔女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全身肤白如雪,但唯独红唇鲜艳如雪,让人不由的想要一亲芳泽,优雅宛如天鹅颈的脖颈,更是为她添上少有优雅高贵气质,再加上身为上位者的身份加成。 如此,实在是让人恨不得将她狠狠蹂躏在胯下,听她哀嚎惨叫。 说完萧牧还不忘舔了舔嘴唇,一副十足精虫上脑的样子。 血魔女眉头一挑,“你敢!” 萧牧一听这话,眉头顿时一皱,脸色随即阴沉下来,随手扔掉手中烤肉,向着血魔女而来。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掐住血魔女脖颈,如提起猫猫狗狗般,提起血魔女。 “你猜我敢不敢?” 萧牧并不是吓唬她,而是在陈述一个简单平常的事实。 “我杀你,无论是实力还是理由,都是足够,就连杀你之后的反噬,我也可以接住,我不想杀你,只是因为你还有些利用价值。 要不然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为了周周姑娘以及周舟公子他们报仇,你早就死了。 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给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并不是来源于我的仁慈,而是来源于我推演之后的权衡利弊” 说完,萧牧面露杀意,对着血魔女淡淡道:“你可明白!” 看到萧牧破防样子,血魔女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不过第一次看到萧牧如此强势样子,血魔女内心不知为何闪过几分炽热饥渴感,不由的夹紧了双腿。 “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就该说到做到,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血魔女依旧冷笑,她依旧相信,萧牧敢如此,无它原因,只因自己可是大日魔宗少宗主,现任大日魔宗掌门唯一子嗣,她要是死了,大日魔宗与星落宗,甚至是与魏老魔,都少不了一场战争。 血魔女笃定,萧牧不敢。 似乎是看穿了血魔女的想法,萧牧冷笑。 单手掐诀念咒,顿时五行灵气凝结,转眼间变形成五个五彩圆环。 “大五行禁锢之术!”血魔女惊呼,“怎么可能?” 萧牧白了一眼,“有点眼力见,但也只有一点。 这是小五行禁锢之术,从大五行禁锢之术上演变而来,威力更弱更小,但唯一的好处便是,我能用。” 五个五彩圆环其中四个套住血魔女四肢,唯独最后一个圆环,被萧牧亲自带上了血魔女脖颈之上,那动作之熟练,跟狗带上狗链没多大区别。 直到此刻,血魔女才明白,萧牧没有骗她,下意识催动体内灵气,突然惊恐发现其根本就感应不了灵气。 既然感应不了,那就何来驱使催动。 “萧……萧牧……我……” 血魔女开口求饶,可萧牧懒得给她废话,直接点了她哑穴,使得她只能干呜呜,却发不出任何话语。 五个五行圆环,缓缓将她拉入半空,使其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型。 血魔女的衣服很有趣,像是个大号浴袍,血红色长袍,从左到右下,从右上到左下,不仅使得她本就伟岸的身材,更加伟岸,而且在其胸口处,那一抹深V雪白,更加白腻诱人。 而现在,萧牧是指中指并拢,对着那深V从上到下,那么一划。 衣衫破裂,雪腻大团子, “duang”的一下,挣开束缚,重现于世。 而 萧牧却只感觉面前一暗,一对不可明说之物携伟岸之力,“啪叽”一声,呼在脸上。 萧牧顿时就懵逼了。 血魔女也懵逼了。 抬头看去,两人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就连空气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下子,见多识广的萧牧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不是带球撞人,这是仗球呼脸。 脸皮厚如城墙的萧牧,此刻也不由的羞愧泛红。 血魔女尴尬的闭上双眼。 第149章 找死 有人说过,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萧牧不可能因为这么小插曲,而前功尽弃。 既然是这玩意呼我脸,那我就呼这玩意。 也算是扯平,互不相欠。 “啪叽!”一声,萧牧右手一甩,报仇雪恨。 “啊~” 血魔女口齿鼻腔间,淌出一丝销魂入骨的呻吟。 再睁眼后,血魔女眼神拉丝的看向萧牧,似乎在说,“继续,用力!” 萧牧也不废话,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猛的往下一划。 一瞬间,血红衣衫如蝴蝶般坠落,月光之下,一副宛如艺术品胴体,闪耀于世。 曾有说法,说美人如玉,是形容女人的美好特质。 但今天萧牧明白了美人如玉的另一种含义,那就是美人胴体,是真的可以如羊脂白玉般,白腻,滑腻,以及香。 萧牧食指中指再次并拢弯曲,在血魔女面前晃动,同时搭配上看向某处的色眯眯眼神道:“还要继续吗?” 只是不知为何,萧牧对自己种种蹂躏,在血魔女眼里,不过是虚张声势,她已经不再害怕,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些莫名快感。 尤其是刚才萧牧对自己高峰的那一巴掌,更使她异样快感,达到了峰值。 现在的她不仅不害怕萧牧,甚至还有些猫逗老鼠的快感。 于是她轻轻扭动小腰,甩球打人。 “啪叽!”一声,正中目标。 萧牧再一次陷入沉默。 萧牧铮铮看着还留有余香的右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血魔女的表现与他预想的不同。 剧本不是这个剧本啊! 到底是哪里错了。 萧牧后退三步,回到了火堆旁,他现在需要静静。 右手一挥,五彩圆环随风飘散。 “咳……咳咳……”萧牧一本正经的咳嗽两声道:“天冷,穿上衣服。” 此话一出,就代表了萧牧彻底溃败。 当禁制解除,哑穴也就随之消散。 血魔女落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穿上衣服,而是赤着脚,不紧不慢,缓缓“围猎”萧牧。 萧牧这几年的变化,她不知道。 萧牧的为人,以前不屑知道。 但现在萧牧为人,她隐约知道。 血魔女来到萧牧身后蹲下,两只如白藕般雪白纤臂,轻轻搭在萧牧脖颈上,胸前一对利器,缓慢向前挤压。 一瞬间,萧牧顿时老脸一红,就连耳垂也鲜艳异常。 萧牧心中默念金刚经,口中呵斥道:“别闹,不知羞耻的妖女!” 可血魔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呦呦呦~这位正道萧大侠,说的可真是太对了,我就是不知羞耻的妖女,求大侠,收了我吧!” 挑衅,绝对是严重挑衅,萧牧实在是忍不了。 左手后探,一把掐住血魔女脖颈,然后猛一用力,一个移形换影,丝滑的将血魔女揽入怀中。 然后右手毫不犹豫对着她的翘臀,猛的一套降龙十八掌下去。 ”叫爸爸……哦不对,是叫你惹火,叫你惹火……” 一套小连招下去,萧牧也是心中火起捎去,扭头看向一直硬扛,死活不发一声的血魔女。 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血魔女嘴里不知何时叼起一缕青丝,眉头微微皱起,整个脸泛着异样的潮红,一双眸子温润如水,看过来,湿润的能拉丝。 一瞬间,萧牧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呼吸瞬间开始急促起来。 “怎么停了,继续~啊!~”血魔女口齿销魂,眼冒春水,整个人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兴奋十足。 萧牧心跳瞬间急促起来,身体某个部位,开始无声的反抗。 “砰砰砰……”心跳如雷。 一柱即将擎天。 电光石火间,萧牧一把揪住血魔女手臂,丝毫不顾及怜香惜玉,猛的一甩。 “砰”的一声。 血魔女瞬间砸出一个土坑。 “呼~哈!” 至此萧牧才敢长吁一口气。 女人是麻烦动物,宗门里三个女人都已经搞得他头都大了,再来个大日魔宗的妖女,他还要不要活了。 “萧牧!你个混蛋!” 土坑里,血魔女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不过这么一打断,她也没了暧昧心思。 没了暧昧心思后,李智自然重回高地。 血魔女掐诀施展水净之术,清洁全身,毫不避讳萧牧,从储物袋中拿出另一套血色长袍衣裳穿上。 在她心里,萧牧看光了自己全身,就已经不是外人。 是自己丈夫,而自己是他的妻子。 而萧牧身份还是地位,以及实力,完完全全配得上自己。 至于萧牧之前的种种龌龊,那都不是事,毕竟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只要以后改,亦或者多少收敛就行,男人嘛,就那样! 在这世界,好色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不得不说女人心海底针,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于之前的塑料小姐妹,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罢,你想让我办什么事?事先说好,我可不是免费帮忙?”血魔女摆弄着烤肉,低头说道,试图捡起之前落下的聊天。 “哎!”萧牧深深的叹了口气,一瞬间他感觉好累,比打过一架还要累。 女人,真是麻烦动物。 “我想与你与你母亲你母亲,以及你母亲背后的势力联手,杀一个人!” “哦!”血魔女来了兴趣,“谁?谁值得这么大阵仗,加上我母亲不够,还要我母亲背后的力量?”血魔女试着猜测,“难道是你爹?魏老魔?” 萧牧盯着血魔女的眼光,一眨也不眨,默默点了点头。 “啪!” 木柴燃烧断裂迸发出火星子。 “啪!”的一声。 烤肉坠地,血魔女被这突如其来木柴声惊得手中烤肉都掉地上。 能让她如此,可想而知萧牧对她的造成了多大震撼。 “你不开玩笑?” 血魔女此刻也没有了烤肉的心思,开始质问起萧牧。 “他是你父亲,纵使我们魔道不讲这些有的没的,可你身上毕竟留着他的血,你确定要杀他?” 萧牧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不是我不想杀他,而是我不能不杀!因为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我的存在,就是其为了长生的造成的消耗品,我本身便是他最理想的夺舍对象!” 火越烧越旺,可火堆旁的男女,却一个比一个寒冷。 良久,血魔女才悠悠蹦出一句话。 “魏老魔,他可是魔道当之无愧的魔主!与他为敌,实在是……找死啊!” 第150章 帮忙 “你有几分把握?”血魔女问。 “除了你们,有二分左右!” “若加上我们,有几分?” “大概五六分!” 血魔女搁这火堆看向萧牧,发现其脸上出奇的平静,“这就是你当初莫名其妙来到星落宗来卧底的原因?是你爹要杀你。” 萧牧点了点头,“当初在来星落宗的路上,他就已经出手一次,搁着万里之遥,隔空咒杀,那一次我几乎是可以说已经死过一次。” 当初萧牧初来此方世界,不费吹灰之力夺舍魏无忌,最大的帮助便是就是来自魏老魔的隔空咒杀。 “这种事,我做不了主,”血魔女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木棍,不停地摆弄火堆,弄的火星如她的内心般,乱七八糟。 “事在人为。”萧牧惜字如金道:“能成就成,不成大不了一死罢了!” “你这份心胸倒是挺豁达!”像是重新认识萧牧般,血魔女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铅华洗尽的魔道二世祖,“按你这么说,你之前在大日魔宗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活命而自污?” 血魔女眼睛明亮,死死盯住萧牧,四目相对,期待着萧牧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自从数年前,与萧牧交手后,他就发动所有关系,开始调查萧牧在星落宗的所作所为,再结合刚才萧牧为了活命而泄露的机密,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大日魔宗萧牧是星落宗萧牧的伪装,一切不堪都是为了活命而形成的自污。 这很重要,对她来说很重要。 “不是。”萧牧冷冷回答,同时诧异看着血魔女,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问起这乱七八糟的话。 “哦~”血魔女语调婉转拉长,“明白了~” 萧牧皱起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慕强是每个人都会存在本能,尤其女性更是如此。 当萧牧施展出法天象地,大战白骨巨妖之时,血魔女心里就已经种下了慕强的种子,尤其是萧牧莫名其妙的对她造成了高潮感,又使得她心中的种子逐渐发芽。 若只是如此,还不觉得什么。 但萧牧一副扭扭捏捏的正人君子样子,以及又辣手摧花……实在是太合她胃口。 种种养分的滋养下,血魔女心中这棵慕强之树,短短时间,就已经遮天蔽日。 现在的血魔女对萧牧有着难以言说滤镜。 “你这些年活的累不累?”血魔女问。 “还行!”萧牧想结束这莫名其妙的话题。 似乎是看出萧牧心中所想,血魔女也不多废话,直击主题,“帮你我们能获得什么,最重要的,以及我能获得什么?” 萧牧也不废话,“魏老魔死了,你们所有人头上的大山便就彻底消散,一个拥有实权的掌门,一个不用当傀儡的掌门,一个自由的掌门,以及一个令行禁止驱如臂使的大日魔宗。” 血魔女摇了摇头,湿润小舌舔过嘴唇,“不够,远远不够!” “这还不够?”萧牧有些难以置信,这些可都是他绞尽脑汁能想到的最好回报,事已至此,萧牧也是有些惆怅,便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血魔女吞咽口水,笑意盈盈道:“我想要一个人?” 萧牧皱眉。 “一个男人, 一个强大男人 一个心狠手辣但又特别拧巴的男人。” “谁?”萧牧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 “哎!”萧牧重重的叹出口气,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现在的他感觉好累,但即使这样,萧牧还是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 听到萧牧如此回答,血魔女笑的十分开心,赤着脚,笑意盈盈走向萧牧,然后坐入怀中。 萧牧刚要反抗,血魔女一个眼神过去,他便反抗不了。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再次蔓延。 “亲我!”血魔女开口。 萧牧二话不说,破罐子破摔,想要来个蜻蜓点水般,快速了结。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完全往回撤之时,一双如白藕般的纤臂早已堵住了他的退路。 良久,唇分。 二人之间一道晶莹丝线,闪闪发亮。 “够了吧!”萧牧冷冷道。 血魔女轻点萧牧胸口,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俏脸微红,“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面目尴尬。 软如在怀,能有几人会如坐怀不乱柳下惠呢? 反正萧牧做不到。 血魔女此刻脸色也有些烧得慌,但见好就收可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她悄无声息来回……蹭蹭。 一瞬间,似有粉色气息在这火堆旁弥漫。 “嘶~”萧牧倒吸一口凉气。 “啊~”血魔女发出露骨呻吟。 “别惹火,否则后果很严重!”萧牧强忍住心中躁动,提醒血魔女。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一开始就已经歪了,现在的他只想努力稳住身子,别失态就行。 “哦~惹火~”,血魔女没有丝毫停下意思,反而小动作更加隐秘且频繁。 “艹……”萧牧顿时怒吼一声,从内心深处发出呐喊,“草泥马!” 那个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玩弄,那个男人在面对这样的挑逗,无动于衷,除非他是太监。 萧牧双目通红,扣住血魔女双臂就是压了上去。 ………… 当漫天星辰退却,东方跳出金乌之时,一切才终于结束。 寂静山谷内,火堆早就冷却,只留下黑色废渣,而在这废渣周围,散落着杂七杂八的衣裳,有靴子,肚兜,内衣…… 但最醒目的则是那一对赤身裸体的狗男女。 以天为被地为床,行苟且之事。 时光悠悠而过,萧牧缓缓睁开双眼,他感觉手臂有些麻,刚要动作时,耳边便传来一阵娇羞声。 “不要~” 萧牧顿时一惊,看向右侧,发现一如花般娇艳的女子正枕着他手臂。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血魔女,此刻的她再无之前的高贵典雅范,现在她就如同酣睡的小野猫一样可爱。 她的脸上,还留有昨夜疯狂的痕迹,两道泪痕在她眼角处,异常明显。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血魔女也悠悠醒来,当她看见萧牧之时,警惕之心荡然无存,伸出藕白的双臂。 如小孩般,开口道:“抱抱!” 一瞬间萧牧顿时感觉被击中的心脏。 还没等萧牧有所动作,血魔女就已经皱眉,她只感觉某处火辣辣的疼,向下望去,只看见血红衣服之上,开出一朵更加红艳的花。 第151章 面和心不和 穿戴整齐,血魔女依偎在情郎怀里,似乎格外珍惜这最后的温存。 “过不了多久,会有一人来到大日魔宗。”萧牧开口。 “是谁?”血魔女漫不经心在萧牧胸口画着圆圈。 “上官云” 此话一出,血魔女身子猛然一惊,停下手中动作道:“上官云?他为何会来大日魔宗?” 在萧牧正式击败上官云之前,上官云可是名副其实的星落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其地位与血魔女在大日魔宗的地位相比,只高不低。 “此事有些隐秘,不可讲,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他是我下的一手闲棋!”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他?” “论聪明才智,亦或者资质实力,上官云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你只需在有人破坏规则,以大欺小之时,出手阻拦一下就好。”萧牧捏着血魔女的小脸,在她耳边轻声哈气念叨。 虽然萧牧自己曾击败了上官云,但不可否认的是,上官云实力才智实在没的说,唯一能能说的也就只是运气差点。 感受着怀中女子的娇颤,萧牧就知道事她绝对会办。 血魔女感受着耳边的异样,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又夹紧。 她 面色潮红,口中也多了几分口干舌燥之意。 察觉于此,萧牧也顺势收手。 血魔女此刻宛如一滩烂泥,如八爪鱼般狠狠吸在萧牧身上,开口:“这个事是小事,我就能办,但关于联手母亲以及母亲背后的势力,共同诛杀魏老魔,我说了不算。” 血魔女如同贪婪老饕般,狠狠吸食着萧牧气味,然后瞄准了萧牧脖颈处,狠狠种了个草莓印,来宣告主权。 恋爱中的女孩,行为极其幼稚。 “我会传达你的话,但会不会说动母亲,我不知道?” 血魔女心中有些惆怅,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萧牧的为人,而是人云亦云,她此刻感觉,从前的自己,真……蠢啊! 恋爱中的女孩,智商为负。 萧牧低头看着怀中已然动情女子,一言不合,直接就亲了上去。 良久唇分。 牧低头,萧牧宠溺的看向血魔女道:“你只需传达,你母亲也就是我的岳母大人,会明白,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为了能够使得事情能好好按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不得不使出霸道总裁美男计。 任你是山上仙子,亦或是魔道妖女,在谈恋爱这方面,萧牧可谓是横扫一切无敌手。 至于为何如此,无他,穿越者的福利罢了。 书上说,天下无不散筵席。 萧牧拍了拍血魔女的翘臀,道:“该走了,我还有事,” 见血魔女依旧恋恋不舍,萧牧心头只觉得有些烦躁,但现在不是翻脸时刻,只好依旧耐着性子继续哄着。 “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你这个当娘的,说不定会不会吃孩子的醋!” “噗嗤”一声。 血魔女被逗笑了,恼怒的对着萧牧胸口使出小拳拳。 “我争取尽量说服娘亲,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来找你,咱们一起浪迹天涯,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萧牧刮了刮她小鼻梁,“好好,你说的算。” 见萧牧如此表现,此刻血魔女越发觉得自己眼光是对的。 “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能勾搭别的女人,要是被我发现你勾搭别的女人,当心我把那人宰了喂狗。” 对此,萧牧二话不说,对着她翘臀就是“啪啪”两下,来宣示不满。 女人从来都不是易满足的生物,你越是顺从越是如她心意,那你就越是备胎越是舔狗。 因此只有不断挑动女人的情绪,正面情绪也好,负面情绪也罢,都行,在辅以些恋爱小技巧,比如在最愉快开心时,戛然而止。离别归去时,欲言而止……等,如此,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看你表现!”萧牧冷冷道,然后低头轻轻嗪住血魔女耳垂,他发现,耳垂是血魔女的敏感点。 此招一出,血魔女顿感全身无力,不自觉的又一次的夹紧了双腿。 “走吧,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到就好,不要画蛇添足就好。” 血魔女也不是扭捏之人,深深看向萧牧一眼后,瞟然离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血魔女又再次回来 ,对萧牧说了最后句话后,才最终恋恋不舍的离开。 当听完血魔女的最后一句话后,萧牧钝感到天旋地转。 随意找了处山峰枯坐,嘴里絮絮叨叨一句话。 “我不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是独一无二的! 我竟不是独一无二的? 哈哈哈哈,我竟不是独一无二的! ” 一句话,萧牧重复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旭日东升之时,萧牧才缓过神来。 而如此造成其失态的那句话就是。 “魏老魔不是本界之人!” 不是本界之人,那就只能是外界之人,是穿越者,甚至有可能是萧牧老乡。 “去你妈的穿越者!” 萧牧手起刀落,对着远处山脉就是猛的一砍。 “轰隆隆!” 大地顿时涌动,地龙翻身。 远处山脉地陷天崩,烟尘漫天,树木崩坏,乱石飞溅,无数山中生灵惨死,这一切宛如末日爆发的景象,不过是山上仙人的含恨一击。 目睹完这一切,萧牧也彻底力竭。 左手猛烈按住因力竭而不断颤动的右手,心中却则是畅意之极。 “穿越者?呵!说得谁不是一样!” 萧牧抬头望天,“你这贼老天是不是有病,都已经有了穿越者,还为何又拉个穿越者,你是脑子秀逗了吧!” 拍了拍身上灰尘,萧牧重燃斗志,“我不管有的没的,也不管什么穿越者爱护法则之类,我只知道,我与他之间,只能活一个,要么他死,要么我死,就这么简单……艹!” 说完萧牧重新望向 血魔女离去方向,心中默念句“抱歉” 他从不真的认为凭借自己那套话术能够打动大日魔宗的掌门,从不。 他只需在血魔女与大日魔宗宗主密谋完之后,在恰当时机找个恰当之人,说些恰当话。 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使得大日魔宗最有力量者与大日魔宗最有权力者面和心不和。 不说反目成仇,哪怕只是互相制肘就够了。 第152章 万法不侵 天剑城距离天剑门极为遥远,差不多有万里之遥,但天剑城之所以叫天剑城,那是因为天剑城的存在,是一位天剑门的大能一力促成。 此城的出现,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作为距离天剑门最远的势力的天剑城,此城里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客商。 这些客商将大陆各个地方的物资运来,通过天剑城进行一定的补给,最后运送到天剑门去,最后走时还会在天剑门收购天剑门独有物资卖往别地,赚取数倍利差。 如此一来一回,可谓是一本万利。 因此重利使人疯狂,自然而然造就天剑城内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随便扔块石头下去,都能砸住一堆想要一夜暴富的人。 此刻,天剑城东门。 柳三盘坐在马车之内,心情很不好,马车之外,手下伙计卖命的吆喝。 “十块灵石,十块灵石,只需去往天剑门护送一程,就有十块灵石。” 可即使如此,也没人前来询问。 至于原因,无他,报酬太低了。 天剑城距离天剑门,还是太过遥远,路上不仅是有洪水猛兽,更多的还是凶残强盗。 这些强盗,没活时,一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神仙,可要是有活了,那从神仙变成强盗,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于是从天剑城到天剑门从来就不是阳光大道,而是鬼门关,一不留意,便就会把命丢下。 因为种种原因,便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职业,那就是护卫。 财大力粗的客商,根本就不会招募野修来护卫自身,而是直接找到天剑城里的天剑门修士,直接请天剑门修士来护卫。 有了天剑门修士的护卫,安全不说十拿九稳,但十拿八稳是板上钉钉的。 柳三也想请天剑门的修士,可……他没钱啊! 一分价钱一分货,天门修士除了价钱高外,一切都好。 “哎!”柳三长吁口气,“难道天要亡我柳家?” 这一批货物是他柳家能尽最大努力东拼西凑凑齐的,若这一趟还是如前两趟一样石沉大海的话,他柳家可谓是彻底完了。 就在柳三伤春悲秋之时,外面突然有了动静 “十块灵石也忒少了!你在加点呗!” “这位公子,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钱主,你看这样,我在私自给你加两块,十二块如何?” “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十二块它也……” 少年有些腼腆,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就在这时,一直猫着身子偷听柳三坐不住了,直接跳出马车,高喊,“十五,十五灵石,十五块灵石。” 阳光有些刺眼,照的柳三有些睁不开眼,强忍着不适,柳三打量起自家伙计前的少年。 那少年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稚嫩的脸上还留有些若有若无的绒毛,一看就是刚出家门,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公子哥。 真是捡到宝了。 眼前这块不谙世事的肥羊,可不能让他跑了,他要跑了,自己肠子都得悔青。 柳三十分自来熟,一手手抢过少年手上的包裹,一手搭在少年肩上,一副好哥俩的样子开口,“哎呀,小伙长得可真俊!有对象没有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个? 别看十五块灵石不多,可他也不少啊! 咱们去天剑门都去了不知多少趟了,路上有几座山,山上多少棵树,树上有几颗果子,”说到这柳三把胸口拍的邦邦响道:“我门清!” “你呀没事只需要坐在车里,坐累了就下来走两步,就算有事也不过是对付些肉体凡胎的毛贼罢了!” 说着还拉着少年往马车上走,连同包裹一同往马车里塞。 “小兄弟一定是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吧!放心,嫁给我身上,我保证给你找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小妹给你消消火,你看可好?” 少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得不知所措,想要逃离时,才发现马车出去的帘子被堵的死死的,成了瓮中之鳖。 没办法,少年只有点头答应。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俺姓萧,叫萧牧!” “萧牧?咦!好名字!跟星落宗的那位天才同名同姓,说不定你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嘞!” 说着柳三帮少年放好行李,叮咛一句,“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咱们这晌午之前就走了。” “嗯,中。” 少年看着柳三猫着腰走,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这天下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自己不过是问问行情而已,完全由不得自己反驳,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护卫。 “”厉害!厉害!厉害!” 萧牧心中连夸三个厉害。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萧牧也不说什么,随遇而安的性子,但哪也是随遇而安。 萧牧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大大小小的伤势。 与上官云一战过后,身子才刚刚痊愈,便就遇上了白骨巨妖。 虽然在师父的帮助下活了下来,可依旧伤的不轻。 尤其是被白骨巨妖啃食右手,到现在依旧是隐隐作痛,更不要说其他伤势。 可即使如此,如果能再来一次发话,他依旧还是如此。 先说修为,此次一战,修为彻底稳固,修为停留在元婴初期,一柄得自于商家少爷的一柄唐刀,且此唐刀非彼唐刀,其最大好处便是可以随着使用者的身形变大而变大,且威力不减。 其三则是战斗经验增加。 现在的他就宛如一块海绵,贪婪吞噬着一切有利于自身战斗经验。 至于其四嘛,好处更大。 那就是铠甲,带着伴生武器,方天画戟的铠甲。 想到这,萧牧沉下心神,神识缓缓探向丹田之处。 只见在那丹田最中心,一个与萧牧面容极齐的婴儿盘膝而坐,在其身上黑红铠甲若隐若现,而在其手中,同样一柄袖珍版的方天画戟被其紧握在手中。 当初萧牧废了老鼻子劲,又是求人又是送礼,又是欠人情,最后还使得自家师父出马,才让人给自己定制的一套铠甲。 但好在过程是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而费尽千辛万苦得到铠甲除了硬与大之外,最主要的功能便是——万法不侵! 而那方天画戟最主要的功能是——无物不破。 第153章 姜梨 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牧猛然睁开眼。 就看见柳三带头,领着一个小姑娘往马车这里走来。 见此,萧牧心中顿时一荡,不由感叹“卧槽,不是吧!要不要这么言出必行,为了留住自己,拉皮条也干的出来!” 不过那小姑娘脚步轻浮,动作迟缓,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马车帘子被打开,柳三先行探入,对着有些懵逼的萧牧,一阵的挤眉弄眼。 仿佛在说,“哥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然后便是一阵香风袭来,萧牧下意识猛吸一口。 淡淡茉莉花混杂着女子独有的体香,令他心神不由一荡。 突然,萧牧猛的一顿,只见在距离他不到三个拳头的位置,一张平平无奇的女子,面露厌恶之色。 萧牧挠头讪笑。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纳闷,按照他的过往经验,有如此芬芳香气的女子,相貌不该是如此平平无奇。 当初的百里雪如此,周周如此,血魔女更是如此。 不得不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柳掌柜,他是谁,一脸猥琐样子,为何会在马车里?” “哎呦!我滴仙子呦!他可是我费了千辛万苦,使了好大力气才请来的护卫,他可是筑基期的大修士,要不是人家愿意卖咱个人情,多少灵石能请的动!” 柳三说着还不忘朝萧牧使眼色,似乎在说,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萧牧顿时心领神会,没有多说一言,静静的看着眼前人,继续调养深吸。 不过不得不说,柳三是个聪明人,捧己捧他,别的不说,听着确实舒服。 那女子听完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可是男女有别,我和他在一个马车内,还…………” “既然如此,那你就打哪来走回哪去吧!俺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柳三难得的硬气起来, 敌强我就弱,敌弱我就强。 小姑娘委屈得泪光闪烁,说话也开始有些口齿不清。 “可……可是,可是咱们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刚才怎么说的,刚才不就是说,你筑基初期,我以十二块灵石的价格雇佣你当我商队的护卫,你欣然同意,不就是如此嘛” “什么!”萧牧顿时脑子一激灵,看向侃侃而谈的柳三,而柳三也恰巧看来,四目相对间。 “奸商”萧牧心头骂了句。 见火候差不多了,柳三于是换了一种方式。 “看你腿脚也不方便的,我给你再加一块灵石,十三块灵石,你看可好,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那兄弟不会乱来。” 在他口中,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萧牧已经成了他的兄弟。 “那……好吧!” 看在灵石的份上,少女还是不得不让步。 坐上马车,萧牧懒的挪窝,小姑娘只好坐向最里面角落,而就在这时,柳三还不忘对着萧牧挤眉弄眼,意思是把握机会。 只是好巧不巧,被小姑娘一个突然间的扭头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表情,萧牧能懂什么意思,那姑娘自然也是能懂,于是看向本就觉得猥琐的萧牧,更加厌恶。 于是在柳三离去瞬间。 “噌”的一声,一抹寒光闪过,萧牧脖颈处便就多了一把森冷长剑。 “老实点,不然我让你人头落地!” 耳边的恐吓声还未消散,萧牧眼中寒意便就快要溢了出来。 他萧牧可不是吓大的,在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妥协二字。 于是二话不说萧牧就开始了反击。 金光一闪,不灭金身瞬开。 一瞬间,左手挥掌为拳,攻向少女薄弱处。 右手也不闲着,直接一把转向脖颈处的长剑。 只听“刺啦”一声。 剑刃与掌心发出刺耳声响,少女顿时一惊。 下一刻,左拳也已到位,狠狠的砸到少女胸口。 “砰!” 只听闷哼一声,姑娘瞬间向后栽去。 少女胸口处密密麻麻传来清脆骨折断裂声。 仅此一下,少女便就受了重伤。 趁她病要她命。 萧牧可不会有什么蠢货才有的怜香惜玉。 直接左手化为掌刀,对着少女脖颈处砍去。 倘若这一下要是砍下去,少女不死也残。 千钧一发之际,少女身子骨猛的一软,仿佛无骨蛇般,身子猛的向下一沉。 电光火石间,少女头颅猛的一顶,顶向萧牧要砍来的手刀。 这是所有反击中难得的好反击。 见此,萧牧心里不得不说句“厉害!” 就这战斗水准,与他相比,也是大差不差。 而且她这一顶十分巧妙,刚好是手刀蓄力未满之时,将落未落之时。。 妙,实在是妙,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砰!”的一声闷响,头颅与手刀相碰。 “好硬!” 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牧面色一变,角落少女也是如此。 有杀意! 两人瞬间脸色突变。 紧要关头,为防止少女会有什么反扑,萧牧用自身压住少女,双手压双手,身子压身子。 而恰巧少女也是如此想的,只不过慢了一步,不得已只好两只腿夹住萧牧的腰。 做好这一切,两人都惊了。 这个姿势,这个体位…… 哪怕可以说情场老手的萧牧都有些看不下去,脸色羞红一片。 而在他身下的少女,更是如此。 从小到大,她从未跟异性有过如此紧密接触。 一瞬间羞红爬满全身,尤其是脸颊,都快烧开了。 在这一瞬间,她都想暴露就暴露吧!生死什么的都一边去吧! “别动!” 萧牧在她耳边轻声呵斥,他怕身下姑娘在这么乱动下去,他就要亮枪了。 一个呼吸后,马车帘子被掀开,当柳三看见马车里是这个情况之后,君子有成人之美,二话不说,边领着身后的男人赶往别处。 边离开边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呦!真是太疯狂,太……不讲究喽!” 察觉到危险离开,萧牧这边打已经是不可能再打起来了。 于是萧牧艰难起身,弓着身子慢慢……慢慢退到马车另一侧。 少女也是,慢慢退到马车角落。 刚才突如其来的杀意并不是柳三发出的,甚至柳三都不一定感应到,那杀意纯粹且强大,是来自柳三身后的人。 这个人萧牧不确定是不是找自己的,毕竟仇家太多,谁知道呢?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这少女来历不小。 “喂!怎么称呼?” “姜梨” “姜梨,嗯,好名字,知道了。 顺便提一嘴,你人皮面具碎了!” 第154章 宰了你 “呀!” 少女惊呼一声,急忙摸向额头,待碰到人皮面具的伤口处时,才发现那人并没有骗自己。 人皮面具的碎裂恍若一个导火索, 一瞬间,所有悲伤情绪涌上心头。 双眼瞬间湿润起来。 对此,从头目睹一切的萧牧,只觉得无聊犯困。 不过少女也非常人,很快便调节好自身情绪,右手在脖颈处摸索了一会,然后捏皮那么轻轻一撕。 “卧槽……” 萧牧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惊得并不是人皮面具,惊得而是少女那人皮面具下的容貌。 有一句话叫做,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这句话可是有着一定道理。 好看容貌到达了一定程度后,就已经没有多少差别,要说差别,那更多的还是气质加成。 萧牧作为情场老手,偷心大盗,本以为对这人间绝色已经有了惊人的免疫力,可现在看来,还是失算了。 人皮面具下,是更美的面具。 肌肤似雪,琼鼻似玉,唇如樱桃,眉若远峰,目若朗星。 本就是人间难得绝色的特征,完全聚拢于一人身上,不得不感叹老天爷偏心。 一瞬间,萧牧感觉自己……心动了。 似乎是感觉到萧牧的目光,少女鼻梁微颤,厌恶的冷哼一声,身子又默默退至马车边上。 不过萧牧对此则没什么反应,该看照看,美好的事物不多看两眼,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就算是退后一步再说,眼睛长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不是君子,因此劳资想看那个就看那个。 不过 结合少女的信息,萧牧倒是隐隐约约知道少女的身份是谁。 于是,“姜梨,你也不想……”咳咳,走错台了,“姜梨,你是要我请你出去?还是自己滚出去?” 萧牧话语森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愚蠢念头。 少女也是被萧牧话语震惊了,这又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有异性以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话,恼怒之间,心头又闪过几丝异样感。 “你算几根葱,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我……我也是柳掌柜请来的护卫,你若敢……啊~”少女情绪激奋,反驳萧牧。 刚说到高潮之处,一不小心便扯到胸口伤口,顿时感觉钻心的疼痛如海浪袭来,恍惚间,眼睛一黑,向前栽去。 “那臭男人一定会接住自己,一定会,然后趁再吃自己豆腐,哼!臭男人……一定会如此”这是她内心倒地前最后的念头,坚定且纯粹。 “砰!”的一声。 她失算了! 她的额头与马车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个臭男人并没有接住她,反而在她倒向他的瞬间躲开了……躲开了…… 好在是修道之人,这次跌倒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除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外,一切安好。 少女艰难起身,一手捂胸,一手捂头,悲愤的看向萧牧。 却只见萧牧两手空无一物的耸了耸肩,脸上吊儿郎当,一副爱莫能助样子。 一瞬间,她这位天剑门千年难出的剑道胚子,心里顿时有些破防。 少女瞬间两眼瞬间开始朦胧,一副要下雨的征兆。 就在这时,萧牧贱兮兮声音再次传来。 “哭也没用!” 此话一出,犹如导火索般,少女顿时就绷不住了。 多日以来的压力,多次生死之间恐怖,以及刚才受的委屈,一瞬间全都爆发。 隐藏身份什么的……不要啦! 身怀大秘什么的……不要啦! 什么都不要啦,她现在只想好好哭一场! 泪水如暴雨般落下,萧牧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作。 少女虽说崩溃痛哭,可还是有些分寸,她没有放声哭,而是一个人默默流泪,除了泪水打湿地板的声音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连哭都不敢发出声来,也是个……可怜人啊! 看到这,萧牧这个冷心肠的人也有了几分同情以及同感。 “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萧牧安慰,同时默默递出手帕。 “哎!” 终究还是还是心软了,没有做到他想象中的铁石心肠,萧牧叹息。 少女抬头,怔怔的看着萧牧,然后低头看向手帕。 最后狠狠……一口咬在萧牧手上。 “嗷!…… 卧槽……你属狗的吧!” 一刻钟,萧牧终于虎口脱险,看着手上那整齐的牙印,欲哭无泪。 而反观少女这边,经历过一通发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萧牧口中不断念叨着两句。 而对面则是……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少女捂着耳朵,嘴角难掩笑意看向萧牧。 “这个男人虽然也是臭男人,但和其他臭男人不一样……”这是她内心的想法。 “闲话少叙,废话不聊,”萧牧打开天窗说亮话,“跟着柳三一块来的那人,是找你的,对吧!” 少女点头。 “既然如此,你现在想要干什么估计都干不了,趁天时间还早,赶紧走!” “不行,我不能走!”少女摇头,一脸坚定看向萧牧,“我有我的理由,我不能走。” “行,既然如此,你不走,我走!”说着萧牧便要离开马车。 “不要……” 少女惊呼一声,一把抓住萧牧,阻止萧牧离开。 萧牧冷眼一扫,“松开!” 少女摇头。 “我要走你阻拦,我不走,你又要对付我,反反复复,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要!”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女脸颊有着淡淡红晕。 萧牧看去,只觉得……美极了。 真若是无暇雪山上的一抹淡红。 “哎!”萧牧深吁一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 “萧牧啊萧牧,你最终会死在女人身上!”萧牧心底自己骂自己。 “啪”的一声,萧牧一手直接拍在少女的掌背上,将其打落。 “我不争你的,也不欠你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做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中?” “中!”少女点头。 “我以我自身名义起誓,”萧牧右手三指向天,“我不会主动加害你,但若是你加害我,或者有拖我下水的举动,”说到这,萧牧语气森寒且冰冷。 “我会毫不留手的宰了你!”最后还不忘补了句,“说到做到!” 少女点头。 第155章 该杀还是不该杀 做完这一切,萧牧也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被褥之上,身子一倒,晕睡过去。 当再醒来时,已是繁星点点。 萧牧望向马车靠窗位置的少女,心神格外惬意。 似乎察觉到萧牧目光,少女缓缓长吁口气,结束打坐。 “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些饭吃。” 平平淡淡的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 萧牧抬手示意女孩别忙活了,一个用力,坐了起来。 借着月光才发现,那女孩又戴上了那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 面具遮住了最美的面具。 那原本人品面具的破损处,被她用刘海给盖住,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萧牧下了马车,望向天地间,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伸伸腰,松松腿,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萧牧的精气神达到了巅峰。 距离马车的不远处,生起了一堆火堆,火堆前,柳三一人在那,似乎是在烤着什么。 萧牧见状,迈步而去。 柳三大老远就发现了萧牧踪迹,见他往自己这边来,于是十分识趣让出位置,让萧牧坐,自己则屈居别位。 还未坐稳,二话没说,柳三就把自己刚烤好的东西递过去,示意让萧牧吃。 萧牧下意识接过来,一瞅,“豁!好东西,羊腰。” 萧牧无福消受,于是又默默的还回去。 见萧牧一副嫌弃模样,柳三则是也不怪嘴上念叨着“年轻人的身子骨就跟铁打样,等上了年纪,就知道这玩意的妙处。” 对此萧牧摆了摆手,示意等老了再说。 随手拿起一块肉,三下五除二的插上铁签,放在火上炙烤,同时不忘从腰兜里拿出一壶老酒,递给柳三。 酒并不是什么好酒,半两银子能买一大壶,不说修炼中人,就连凡夫俗子,咬咬牙,都能喝起。 这酒之所以被他带在身边,无它原因,符合身份罢了。 柳掌柜也是个爱酒如命的人,接过去便是猛灌一大口。 “痛快!” 然后猛咬一口羊腰子。 “爽!” 似乎是这酒打开了话匣子,柳掌柜开始有些絮絮叨叨。 柳三用他与白日里大相径庭的语气说着,“当年,我就跟你这般大时候,俺爹,俺大哥,每次吃饭时候,就哄着我说,来来来……” 说着柳三站起身,学着记忆中人的模样道:“来尝尝,来抿抿,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能不喝酒! 每次喝,都感觉这玩意这又辣又涩,跟吞刀子的玩意,喝着有什么意思,”柳三有些泪眼婆娑“可等我后长大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柳三拍着萧牧肩膀,一双略显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萧牧,“咦!酒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 酒不醉人人自醉。 说着,柳三又趁机猛灌一大口。 月光下,这个土埋大半截的少年,高声痛喊:“爽!” “你大爷……”萧牧懒得听他什么家长里短的,一把抢过酒壶,晃了晃,听见水声后,才放心,念叨着,“想喝酒就直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似乎是被萧牧的反应给逗笑了,柳三讪讪一笑,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回原位,又开始烤另外一个腰子。 火光照耀下,一人吊儿郎当,一人面色忧郁。 “小子,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吗?”柳三率先发话。 可萧牧压根就不上道。 “不听!别讲! 我要吃饭饭!然后睡觉觉!” 听此话,柳三瞬间被逗笑了。 笑骂句,“你个小兔崽子!” 可即使如此,柳三依旧是自顾自的开始言说起来。 “从前有个少年,生在一个富庶之家。” 这开头跟我有个朋友……有异曲同工之妙。 “少年他娘是在他出生之时,难产而死,而作为克死母亲的丧门星,少年的童年却是过得十分滋润快活。 他除了有个疼爱他的父亲外,还有个事事宠爱他的大哥。 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在少年十五岁那年,少年父亲在外做生意时,突遇横祸,不幸牺牲,就连遗骸都不知道在哪个狼肚子里。 经此一遭,少年终于长大,他发愤图强,收起了顽劣性子,开始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功名。 少年他爹死后,少年他哥开始接管家里的一切。 短短二年时间,本是满头的黑发大哥,也渐渐生出华发,鬓角也开始有了白色。 少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只能更加发愤图强,努力读书。 经过少年努力,少年考取了秀才,成了方圆十里,有名的读书种子,就在所有事情都在逐渐变好之时,意外又来了。 在第三年,少年秋闱的前夜,他大哥,出事了…… 跟少年他爹一样,他大哥在外做生意之时,突遭横祸,尸骨……无存。 先是他最敬重的父亲,再是最宠溺他的大哥。 种种打击,少年没有扛住,得了癔症,疯疯癫癫三年。 后来在大嫂一家以及 乡亲的帮助下,少年才算缓过来。 虽说是缓了过来,但但家里为了给少年治病,花了太多太多的钱,使得原本还算富庶的家底,已经快要见底了。 但好在少年他爹生前极为仗义,在江湖上有着不少朋友,于是,在这些叔叔伯伯的帮助下,少年逐渐振作起来,接管家族生意,日子虽然不能跟之前比,但也是逐渐有了好转。 少年一生未娶,将大哥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如小时候大哥宠溺自己一样,宠溺大哥的孩子。 日子就这样年过一年,日过一日,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是幸福美满。 直到有一天,少年意外知道了一件事。 他知道了他父亲以及他大哥的死不是那么简单,那里面另有隐情。 于是少年开始试着调查,可这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似乎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少年的家族生意开始受到了莫名打压。 先是有多年老仆逐渐离世,再者有押送的货物莫名丢失,在他调查那件事后,天灾人祸,接连发生。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少年不愿意自己父亲与大哥死的不明不白,依旧玩了命调查。 在他调查的那些年里,家族生意黄的黄,亏都亏,最后就只剩下一息尚存地步,少年还想继续,可……可家人要吃饭啊! 少年只好停手,自己亲自出山,借高利贷也好,抵押老房子也罢,凑足本钱,一大半年纪,亲自出来压货。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千不该万不该,少年遇见了当年事的幕后凶手,而恰巧那某后黑手竟然没有认出他,而是听了少年的话,做了商队护卫!” 说着柳三看向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萧牧道:“你说,对他,我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第156章 当诛 萧牧诧异, 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道:“我?” 是不是自己下的手,萧牧还真不敢确定。 毕竟当初在星落宗天诛殿大兴牢狱那会,可没少嚯嚯人,仇家太多,他也懒得一个一个去记。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的前身魏无忌,他更不是什么好鸟,嚯嚯人起来堪称逆天,现在的萧牧跟前身比,他还是觉得自己太过仁慈了。 萧牧玩味的翻转着手中的烤肉,打趣笑道:“此事与我……无关,我呢!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萧牧拿出唐刀,轻轻削掉一块焦黑的肉边道,“其实心里揣着答案来问,挺……无聊的!” 威胁也好,恐吓也罢,萧牧心里出奇的平静。 倒不是因为遇见的事多了,心性上去了,而是纯粹是因为实力原因。 当他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之时,规则也好,道理也罢,都会因他的存在而改变。 别说不是自己干的,就算是自己干的,那又如何! 眼前之人是死是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柳三一脸诧异的望着手拿唐刀的萧牧,道:“你干嘛呢?拿刀干啥?” “啊?”萧牧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懵逼,“弄半天你真是讲故事,不是话里有话。” 萧牧无语的收回唐刀,此刻有些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柳三脸色有些哭笑不得,他后知后觉明白了,刚才的话被少年给过分理解。 柳三一屁股坐回原位,伸手接过递过来的酒壶,一饮而尽。 “帮我个忙行吗?” “帮忙之前,我得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钱!” “如果没钱呢?” “那就不帮!” 萧牧理所当然的拒绝柳三,他最为讨厌的便是道德绑架,而柳三之前种种所言所语,就是为这最后的道德绑架做铺垫。 如果换成其他楞头小子,遇见这事,说不定脑袋一热就答应了。 萧牧用小刀在肉上划上几刀,使烤肉好入味,嘴上念叨着:“今夜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见过,就算对得起你的烤肉。但如果你有足够的钱,我不介意为你出手一次。 在商言商,咱们两不相欠。” “在商言商,两不相欠!”柳三念叨着这两句话,心中一阵感慨道:“小兄弟,你是个通透的人!” “行吧!”柳三拍拍屁股站起身,“过去事是过去事!人是往前走的,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考虑,至于报仇什么的,都随风去吧!” 说着,看都不看萧牧一眼,离开火堆,回到自己马车上去。 夜深了,还休息了。 对此,萧牧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滋~” 烈火炙烤下,油水爆开。 一股浓郁肉香飘荡开来。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萧牧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不是都已经回去了,还回来干甚,怎么改变主意,想要报仇?” “小兄弟……救我!”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一惊,急忙转头。 在他的感知里,只有柳三一人去而复返,可没有其他人跟来。 转头的瞬间,只见一抹血红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好剑!”萧牧赞叹一句,然后单手撑地,一个铁板桥,险险躲过。 “好俊的身手,在吃我一剑!” 萧牧耳边传来声响,话音刚落,一抹血红便跟着月光,从天而来。 “这是……飞剑。” 萧牧凝神闭气,心头却有几分恼怒。 连人都没见到,就挨了一剑,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是萧牧。 于是萧牧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金光一闪,不灭金身悄然启动。 然后集中精神,对着上方空处,猛的一抓。 “啊”的一声。 远处马车响起一道惨叫。 萧牧心头一松,知道成了。 飞剑很危险, 危险到无坚不摧,无无不破。 飞剑很快。 快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但同时飞剑又很脆弱。 一旦飞剑受到任何损伤,那么与飞剑心血相连的主人便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萧牧看着掌中不断挣扎的拇指小小剑,心中恶气终于消散几分。 “松手,你给我松手!” 远处马车传来怒吼,再不复之前玩味戏谑。 “放你娘的屁!” 萧牧二话不说,猛然对着掌心就是猛的一握。 一瞬间,一缕青烟似乎从拇指小剑中飘荡。 “砰!” 远处马车骤然炸开,一道人影踉跄而来,月光下,那人影七窍流血,好不凄惨。 如此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其他人。 一瞬间,整个车队的人都开始热闹起来,只不过当看见场上情况后,又默默回到了原位。 一个商队护卫与另一个商队护卫之间的火拼,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胳膊小腿能掺和的。 “小兄弟!你没事吧!” 柳三的声音姗姗来迟。 萧牧左手握住拇指小剑,右手高举烤肉,示意没事。 三步并作两步,柳三来到萧牧跟前,确定萧牧没少胳膊没少腿这才放下心。 他太低估了仙人的手段。 当他与萧牧聊完天回去之时,一柄拇指大小,无柄小剑拦住了他,一步一步将他推回到火堆旁,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松开手,我保你没事!” 月光下,那七窍流血之人艰难说道。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自己的定位!”萧牧轻声念叨,说着便要再次猛攥飞剑。 “不要!” “不要!”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 其中一道自然是七窍流血之人,而另一道却是柳三发出的。 “为何如此?他不是你杀父杀兄的仇人?” 萧牧诧异看向柳三,“我跟他打得越凶,你不应该越高兴?” 柳三苦涩的笑笑,“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 柳三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对萧牧说,但更像是对自己说。 萧牧淡淡吐出两字,“虚伪!” “你不懂,你还年轻!”柳三悄悄对着萧牧使眼色,悄咪咪道:“他这个人来头大,是天剑门的弟子。” “哦!”此话一出,萧牧顿时来了兴趣,“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回去了,要不然大了小的来大的,大了大的来老的,无穷无尽……多麻烦!” 萧牧原本还有些担心后果,但听到对方是天剑门的后,顿时就把心放肚子里去了。 后台,自己也有,毕竟,论背景,他谁都不怂! 就在萧牧与柳三叽里咕噜之时,场上情况突变。 一道清脆女声响起。 “天剑门内门子弟,大长老小弟子,常春秋,滥杀无辜之人,依门规,当诛!” “嗖” 一道血花飘起,那七窍流血之人,亡! 第157章 萧牧的萧 “卧槽……” 萧牧瞪大他那双狗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打生打死,吸引火力,然后那边就被人给摘了桃子! 月光下。 一苗条女子立于马车之上,手持滴血长剑,英姿飒爽。 夜色暗淡,看不清女子面容,但透过身材,就知道,那人一定……很美。 “姜梨,你这事做的不地道!”萧牧吼道。 听此话,姜梨瞬间有些岔气。 神特么不地道。 远处继续传来萧牧声音。 “就算你出手帮忙解决他,我也不会承你的情,毕竟就算没你,他也活不了!” 硬了硬了,拳头,姜梨手握长剑的手有些发白,生平第一次这么想把人一顿。 “你好自为之!”姜梨觉得自己在呆在这,估计会忍不住要打人,随便应付一句后,一溜烟的钻进马车里。 “小姑娘,脸皮就是薄,这才哪跟哪……”萧牧笑意盈盈,与柳三对视一眼后道:“什么话都不用说,你杀父杀兄仇人的死,与你无关,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大可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柳三顿时感觉仗义之气扑面而来,哪怕它这个在江湖里混迹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心里也不由的竖起一枚大拇指。 “兄弟,心领了!”柳三双手抱拳,后退三步,郑重向萧牧行了一礼,此刻的他正式从心里认同了萧牧。 “我柳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让我出卖兄弟,我做不到,若有人要像从我的嘴里知道一个字,”说着他缓缓伸出右手,四肢蜷握,独留小拇指高高竖起道:“我是这个!” 萧牧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柳三。 感觉他似乎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并不是说反话,而是非常简易直白的大白话,字面理解就行了。 毕竟这件事,他萧牧占理。 论背景,他萧牧可谓是星落宗年轻一代扛把子,一句掌教可期,就足诠释其在星落宗的分量。 论实力,他能力压曾经的星落宗大师兄,取而代之,更能单手硬接飞剑,如此可谓是……骇人听闻。 论势力,他代表天诛峰,与星落宗百里家,周家有着良好关系,同时又是天诛殿副殿主,可以说,仅是萧牧一人,便是一方势力。 所以萧牧真的是哭笑不得,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真心换真心,没必要解释过多。 夜深,柳三走后,萧牧独自一人对着火堆,喝酒吃肉。 手中把玩着拇指小剑,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山上有四大修,分别是,剑修,法修,符修,以及丹修。 其中,剑修最快。 法修最杂。 符修最多。 丹修最富。 可谓是泾渭分明,各具特色。 在这四大修中,萧牧最仰慕的便是剑修,无他,只因剑修最帅,最潇洒! 就像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奈何他一开始就入错了行。 星落宗星罗万象,包容乃大,并不是纯粹的剑修门派。 一直以来萧牧心中都有些小遗憾,但现在这个小遗憾,没了。 萧牧轻轻划开掌心,丝丝缕缕的鲜血粘成一条线,没错就是粘成一条线,在不灭金身的影响下,他的体质已经堪比人形法宝,若不是他刻意压制,恐怕这伤口刚出现就会愈合,更别提流血了。 晶莹如血钻般的鲜血逐渐被拇指小剑所吞噬,吞噬足足数倍于自身的鲜血,拇指小剑依旧坚挺。 “卧槽,这柄剑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好啊!” 萧牧轻笑,心中喜悦之色越发浓郁。 作为修行中人众所周知的事,剑修虽说在山上四大修中,最帅最潇洒,但同时也是最穷。 剑修的钱都去哪了? 毫无疑问,都喂养了飞剑。 铸就一柄大成的飞剑,往往要掏空两辈人甚至三辈人的钱包。 因此,在山上,剑修是最不好惹,剑修也往往是最易走上歧路的。 一刻钟后,萧牧停止抑制功法,掌心中瞬间一缕血线划过,伤口瞬间愈合如初。 不灭金身,恐怖如斯! 右手三指蜷握,中指食指轻轻夹住飞剑,瞄向远处树干,口中轻念,“去!” 一道红光划过,树干瞬间多了个孔洞,倘若顺着孔洞望去,就会发现,孔洞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孔洞。 此一击,超出寻常的快! “回来!”萧牧轻念一句。 刹那间,一缕红光自远处呼啸而来,上一秒还在千米之外,下一秒便出现在萧牧掌心。 萧牧看着掌心飞舞的飞剑,脸色阴晴不定。 “不对劲,很不对劲!” 萧牧手指轻轻拂过飞剑,手指所过之处,飞剑顿时为之轻颤。 他用的可不是名门正道的祭炼之法,正相反,他用的可是大日魔宗非嫡系不可传的血炼之法。 与皓月当空,清风霁月的名门正道手段不同,魔教主打的就两个字,实用,残忍铸就的实用。 就是因为太过实用二字,使得魔道中人被人人喊打一点也不亏。 毕竟杀人放火金腰带,哪有比损人利己之法,更能使得自身快速成长。 而刚才萧牧所使用的血炼之法,准确来说,并不正宗,要是按正宗的来,这支商队的所有人,都得死在这,他们的鲜血全部会成为污染这柄飞剑的污染物。 如果是更讲究的,会以未曾污染的少男少女为祭品,那样哪怕是渡劫修士的法宝,一不留神,也会被污染。 可再怎么实用的血炼,也不可能会有眼前如此效果。 萧牧将飞剑贴近泥丸宫,紧闭双眼,口中轻呵五个字。 “天辰……斩神术!” “不~” 刹那间,这边荒芜山脉上的星辰,猛的一亮,一缕清风拂过萧牧面颊,也带走了一丝若有若无惨叫。 萧牧脸色惨白的睁开双眼,看着掌心中不断渗出污血,同时又与他心血相连的飞剑,满意的长叹口气。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算值了。” 先前萧牧祭炼飞剑之后,总觉得怪怪的,后来细微一琢磨后,明白了,那就是……顺。 太顺了, 顺到有些不可思议。 飞剑到手祭炼时,飞剑没有丝毫反抗,而飞剑主人,更是没留一点后手,任由他祭炼。 而祭炼完成后,屈如臂使! 这样……很不对。 于是萧牧便试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这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果然有后手。 若非如此,一旦使用这飞剑厮杀,关键时刻掉链子,来个噬主,哭都没地方哭。 但好在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好的。 这柄飞剑,自此之后就姓萧,他萧牧的萧。 第158章 我求你了 夜,逐渐深了。 萧牧收起飞剑,蹑手蹑脚走向马车。 毕竟大半夜,吵到人多不好。 可刚掀开车帘,还没进入,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在黑夜中,早已等待多时,死死的盯着他。 “呦!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萧牧随口打了声招呼,便蠕动着身子,腿脚并用的爬上马车,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那人不依不饶,伸出手,对着萧牧,冷冰冰的口中只有两字。 “拿来!” 萧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到嘴的肥肉怎么能拿出去就拿出去。 不过看着少女一副认真模样,尤其是想到她面具之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后,心头莫名的想要…… 于是……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中,萧牧鬼使神差的把头放在少女手上。 姜梨:“……” 萧牧:“……” 空气突然有些尴尬。 少女估计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之间呆愣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办。 末了,还是萧牧先动手。 萧牧悻悻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东西我收下了,交出去是不可能交出去!” 萧牧开门见山,直里来直里去,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你可知那是谁的飞剑?” 萧牧理所当然,一脸正气道:“那是我的飞剑!” “你,你……” 少女捂住嘴巴,被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给震惊了,她打记事以来,从未有人如此不要脸,还是在她面前如此不要脸。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少女强忍住怒火,尽可能的语气平和,“我是为你好,那柄飞剑很危险,你把握不住!” 说着说着,少女声音越来越小,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月光下,少年单手硬接飞剑的一幕。 她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能徒手硬接飞剑,第一次。 萧牧的艺高人胆大,对她这个从小意淫剑道许久的剑仙胚子来说,造成的震撼是最大的。 那一幕可以说是深深刻在的姜梨的心中。 “你声带落家里了?” 萧牧大大咧咧倚着门坐,一双眼睛不断在她身上游走,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姜梨顿时有些岔气,她是全心全意为他好,可这个人就这么油盐不进。 可经过这么一打岔,姜梨突然发现,她似乎看不清眼前之人。 剑修最渴望的天赋,便是剑心通明,而她,姜梨,这种天赋从小就有。 别人需要苦练的招法剑术,她只是看一眼,便能耍的有模有样,甚至举一反三。 因此,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剑道这条路上,她已经超过太多人了。 而作为剑心通明的受益者,她必须要忍受剑心通明的副作用。 那就是通人心,用佛家的话讲,就是他心通。 她能通过一些种种细微脉络进行推演,再加上剑心通明带来的某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能够八九不离十的猜中某人的所想所思。 因此,从小以来,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容示人,见过她笑的人屈指可数,少之又少。 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容貌越发倾国倾城后,她更是演变成……厌恶男人。 因此才会用面具盖住更美的面具。 姜梨收回玉手,他看着白嫩如玉的小手,恍惚间,还留存着那人的温度。 她的心有点乱。 她第一次发现她看不清一个人。 那怕她剑心通明也依旧看不清一个人。 抬头望去,那人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真相。 初见他时他是这样,现在见时还是这样,似乎一切都没变,可似乎一切都变了。 月光下,那个威武霸气的少年。 火堆旁,那个欣喜如孩童的少年。 马车里,这个如无赖不要脸的少年。 似乎,哪一个都不是他,但又,哪一个都是他。 恍惚间,她想要喝些什么。 比如……酒! “咋了,哑巴了?说话啊!” 语不惊人死不休,萧牧出口,依旧抱着噎死人的目的。 “什么事要考虑这么久,我的天剑门少宗主,姜梨!” 萧牧 此话一出,宛如虚空顿起惊雷般。 “你,你……你说什么?” 姜梨伸手指着萧牧,颤颤巍巍道:“你,你……怎么知道!” 萧牧毫不在意的耸肩,两手空空道:“我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吗?” “果然,你,你……你和其他臭男人一个德行,都是抱着肮脏的目的接近我。” “你有病吧!”萧牧丝毫不客气,指着姜梨鼻子就骂,“你丫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洛神图我都翻烂了,我不知道你?咋滴,我是瞎子啊!”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姜梨原本有些黑化趋势的迹象,嘎然停止,并且以一种难以想象速度,逆黑化。 不知为何,原本还有些怒火的姜梨,一瞬间怒火全散了,甚至还有些丝丝缕缕的甜意。 骂着骂着,萧牧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娘们越骂越高兴,还笑上了。 他心中渐渐有了个不好念头。 介娘们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萧牧也不确定。 姜梨定了定心神,开始重新从一团浆糊脑子里组织语言。 “有些话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必须得说,要不是看你不是外人的份上,我都不会说,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趟这个浑水。” 小姑娘估计是关心则乱,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多么高高在上,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行!”萧牧举起手,一副混不吝痞气道:“打住打住,我求你别说,”萧牧学着姜梨之前样子道:“你不是外人?我不趟这浑水……” 萧牧鼻孔朝天,“我就是外人,我不稀罕你说。”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好心提醒你,你……” 姜梨气的小脸通红,一时之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急攻心,一瞬间,她的眼睛里瞬间有着晶莹泪花闪过。 萧牧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玩大发了,又要哭了! 白天时候才哭过一场,晚上又要哭,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那个啥?”萧牧主动认错,爬着身子翻转脑袋看向姜梨,“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哪了,反正我就错了,你别哭好不好?我求你了!” 第159章 熔岩果 看着萧牧一脸无辜的表情,姜梨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委屈。 都是为了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还不领情,还讥讽自己。 她姜梨,从小以来的天之骄女,何曾遇见这些事,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瞬间,泪水如雨滴般,滴滴答答。 还是老样子,默不作声却又泪如雨下。 “嘶!”萧牧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介娘们未免水太多了。 萧牧是铁石心肠没错,但是要有个前提,那就是对方的苦难与自己无关。 他能笑呵呵的看着与自身无关的世间疾苦。 可唯独一点他受不了,那就是真心换真心。 这小姑娘的心意,他知道。 如此恩将仇报她人给予的善意,萧牧做不到。 于是,在姜梨震惊的目光中,萧牧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埋在了怀中。 一瞬间,浓郁的男子气息向着姜梨袭来。 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萧牧捂住脸颊,恶人先告状道:“你干嘛?” 姜梨也是一样的话,“你干嘛?” 她有着女生都有的矜持与自爱。 “俺娘说过,见到女人哭要把肩膀借给她靠靠。”萧牧十分自然道。 萧牧的这句话再配合上他那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单纯的面孔,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切都是那么丝滑自然。 “那你娘有没有给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姜梨怒怼道。 “那……对不起昂!”萧牧挠头,“你继续哭,我不借你肩膀就是了。”说着萧牧摆了摆手,便要下车而去。 马车里太过狭小,再加上这事那事的,他打算去透透气。 “回来!” 还没下去,身后便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还要干嘛!” 萧牧不情愿的扭过身去,心中想着,“这娘们是真的麻烦。” 刚扭过身的一瞬间,一团暖香便扑面砸来,等萧牧反应过来时,姜梨就已经如同八爪鱼一样,狠狠的吸在他胸口处。 “肩膀借我靠一会,就一会!” “那……好吧!” 萧牧没有拒绝,毕竟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 暖玉在怀,萧牧却是出奇的平静。 看着怀里安静宛如小白兔的女子,萧牧心中感叹,“这是真真正正把他当做自己人了啊!这么单纯的你,万一遇到骗子该怎么办? 哎!” 旭日东升,当第一缕阳光打破清晨的寂静之时,姜梨慢慢的苏醒过来。 还未睁眼,意识便就已经缓缓苏醒过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太阳包裹了一般,好温暖,好安全,以及好……舒服! 每个毛孔都透露着暖洋洋的味道。 微微开眼,入目则是一张温和男人的面孔。 那面孔似在沉睡,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就仿佛他在发光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在他怀里……。” 姜梨心思微微转过,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一瞬间小脸通红一片,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萧牧没醒,姜梨悄咪咪的蠕动着身子。 要在萧牧醒来之前离开,要不然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是刚一动,下一秒萧牧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醒了?” 姜梨瞬间呆若木鸡,下意识的一动不动……装死。 萧牧低头看向依旧闭眼的姜梨,顿时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也不打算拆穿,而是借势下坡的将怀中女孩轻轻放下被褥之上,而自己轻下马车。 刚下马车的瞬间,姜梨猛的睁开眼,看着刚刚萧牧存在的位置,心头怅然若失。 马车外,柳三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萧牧的第一句话便是,“昨晚睡得怎么样?” 看着一脸打趣样的柳三,萧牧也懒得废话,问道:“什么时候启程?” “快了,在等半个时辰,就启程。” 柳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修行者,大仇得报之后,他的心情也是轻快几分。 “现在商队里,带你也就只有两位护卫,不过看你昨晚身手,就算只有你一位保护商队也绰绰有余。”柳三恭敬说道,同时也不忘拍个马屁。 萧牧倒是没怎么耐心听,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曾经在星落宗刚得知要去天剑门那会,便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筹划。 天剑门地处偏远,是十足的苦寒之地。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它三百六十天就会有白雪落下。 独特的气候环境造就了天剑门弟子坚韧性格,使其在修行路上走的更稳更快。 但独特的修行环境,也使得天剑门极为依赖外部资源。 想什么棉衣,棉被,煤炭,药材甚至以及肉类食物……等,这些俗物,都能在天剑门都能卖上好价钱,更别说仙人们使用的熔岩果了。 熔岩果,是个好东西。 熔岩果靠汲取热力生长,热力越强,它生长越快。 平时熔岩果便是生长在沙漠中亦或是火山口上。 这种果子没成熟之前,与成熟之后,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成熟之前不仅能吃还能用,成熟之后就只能用。 成熟之后的熔岩果很珍贵,是属于宗门之间的战略物品,受管制物品。 熔岩果,经过特殊炼制手法,可以与其他熔岩果相互融合,成为一个类似炸药的东西,名叫熔岩弹。 炸药很常见,但熔岩弹不常见,熔岩弹威力是与熔岩果的数量成正比,数量越多,威力越大,且……没有上限。 熔岩弹搭配上投石车,可谓是攻城拔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器。 如此好东西,所有人都想要,但其中最想要的还属天剑门的仙人们。 并且他们最想要还不是熔岩弹,而是未经炼制的熔岩果。 熔岩果只有拇指块那么大,只需这么一个带在身上,就能使自身一年半载不受寒冷侵袭。 毕竟仙人也是人,不是所有仙人都能做到寒暑不侵,百病不生。 当初萧牧在星落宗,携大胜之势,半威胁半买卖百里家,上官家,以及周家的各路商行,收集了不少熔岩果,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从星落宗到天剑门,可谓是万里之遥。 但把星落宗如此之多熔岩果卖到天剑门,他萧牧是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结合这边天剑门的行情,如果能全部出手,他萧牧少说能赚一千万上品灵石。 一千万啊!那可都是钱! 当然这么好生意,别人不会做? 别人也会做,只不过。 有能力做的瞧不上这钱,想做却没这能力。 若不是萧牧携大胜上官云的大势,和薛清秋的暗中纵容,以及周家,百里家的配合,萧牧估计也完不成。 天时地利人和,萧牧他碰巧赶上了。 第160章 无常双剑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摆在萧牧眼前。 那就是他需要个白手套! 他不可能亲自去售卖。 亲自苦兮兮售卖,往小了说那是跌自己份,往大了说,是通敌之罪。 毕竟这熔岩果是星落宗的管制物品,一旦发现是自己往外倒腾卖,事情败露后,纵然不死,那也要掉层皮。 所以他需要个白手套。 一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白手套。 而眼前的柳三,则是非常适合。 萧牧打断柳三的话,把他叫到没人的地方。 “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尽管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办到,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明明白白!不能办的,拼了命也要试着去办。” 柳三拍着胸口向萧牧保证。 萧牧看着柳三如此上道,表示很满意。 一刻钟后,萧牧面色平静的回到商队,而在其身后,柳三则是颤颤巍巍,一瘸一拐的挪入商队。 他是被吓着了,被萧牧的话吓着了。 钱啊!那么多钱啊!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钱啊! 虽然只是让他到了天剑门后,去联系买家,钱不从他手里过,但他依旧心神狂跳。 天色大亮,商队收拾完毕,开始赶着马车,拉着货物,向着天剑门出发。 作为需要日复一日,风里来雨里去刨食吃走商,柳三的这些人,经验很足。 道路还是那几条道路,闭着眼都走不到。 一路上,柳三带着一个跟班伙计,他们时而超过大部队,时而落下大部队,神神秘秘,神色匆匆,钻进一个又一个山头。 不为别的,单纯的就是打点各路的小鬼。 而柳三所请的萧牧以及姜梨,则是为了面对特殊情况的最后底牌。 不然就只有十来个灵石就想仙人干着脏活累活,还要人家拼命! 想屁吃! 所以,这一路上,过得平静且……无聊。 又是一天夜里,萧牧如平时一样,回到了马车之上。 自从上一次分开后,姜梨萧牧二人就没说过一句话,二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回到马车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视后,谁都不发一言,气氛逐渐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小姑娘家存不住气,率先开口。 “我给你说件机密的事,你要发誓保证,不能往外泄露!” 姜梨瞪大双眼,煞有其事的看向萧牧。 一听此话,萧牧顿感头疼,本能的想要拒绝,可一想到她无声哭泣的样子,心一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萧牧发誓,绝不将姜梨姑娘接下来的话说与第三人听,如若不然,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嘴上这么说,可萧牧心里却是不以为意,毕竟生孩子又不是他生,是他老婆生,所以这个誓言也就无所谓啦! 见到萧牧发的誓如此恶毒,姜梨心中也逐渐好受些。 他所讲的这个秘密,往小了说,关系到天剑门的和谐。 往大了说,则是关系到天剑门的兴衰。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敢讲出来。 姜梨小手轻掐一个剑诀,下一秒,一黑一白两柄小剑便从她的掌心中,飞向四周。 “这就是天剑门自古以来传承的无常双剑吗?”萧牧轻声念叨,“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萧牧感觉被针扎了一般,可想而知,这无常双剑是多么锋利。 “此事说来话长,但你要明白,我所言不会有半句谎言。” 萧牧郑重点头,便是洗耳恭听。 “当初我天剑门开门祖师,天剑子以外从天外得到两套飞剑,并以这两套飞剑为基础,创造了天剑门。” “难道就是你那套无常飞剑,以及我这柄赤红飞剑?”萧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萧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姜梨点了点头。 “卧槽……”萧牧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于是萧牧讪笑着看向姜梨,“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萧牧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毕竟他的行为对天剑门来说,无疑就是在一个十里八村有名的孝子面前,挖别人祖坟,属于一类行为。 这也实在……太混蛋了。 姜梨又是淡淡开口,“后来经过千年的演变, 无常双剑成为掌门标配,属于面。 而七彩飞剑独属于天剑门太上长老,属于里。 一个面,一个里。 双方默契配合,使得天剑门数千年来,逐渐发展壮大。” 听此话,萧牧回过味来了。 “所以,你现在就是天剑门的掌门?不可能啊!” 姜梨苦笑道:“我是天剑门少门主,本来不应执掌双剑,但奈何,师父他老人家疼我,我想要双剑,他就给了我双剑!” 萧牧点点头,“你的话,以你的资质这样倒也无可厚非,但……我这柄飞剑的前个主人,他算个毛!难道他是你们天剑太上长老?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天剑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姜梨不知道第几次暗戳戳的发火,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是面对萧牧,心平气和便是一种奢侈。 缓了许久,姜梨才心平气和的开口。 “对或者也不对,那人不是我天剑门的太上长老,他不是,但那柄剑却是我天剑门的七彩飞剑之一的赤剑。” “哦!难怪!”说着萧牧摊开掌心,一柄赤红小剑躺在掌心一动不动。 “还好还好,事情还不算晚,”姜梨说着便要萧牧手中拿回飞剑,只是她还未碰到飞剑,萧牧便就已经收回去了。 “你干嘛?”萧牧理直气壮。 “别犯浑,把剑给我,我保你无事!” “放屁!你自身都难保,还保我无事?” “你这人!真……不识好人心啊!” “人是你杀的,干我何事,要出事还得是你先出事!” 吞吞进肚子里的肉,想要让萧牧乖乖吐出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倘若只是寻常东西也就罢了,可这东西是天剑门传承的两套飞剑之一,如此之贵重,那就……更不可能吐出去。 所以,萧牧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他双手将飞剑送出,门都没有。 论背景,萧牧不怕,这可是战利品。 要不是现在还是身负掌门之令,他恐怕早就带着飞剑跑回星落宗。 第161章 紧要关头 一双小手悄悄爬上萧牧脖颈,然后对着咽喉,猛的一掐。 “啊啊啊啊!……你混蛋啊 那是我天剑门东西,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偷。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这么……油……盐……不……进! 你真是个混蛋啊!” 姜梨趁着萧牧分神之际,脑子一热,跳上萧牧身上,想要一把掐死眼前这个混蛋。 “歪歪歪!你不要这样哦! 你再这样,我要叫了喔!” 萧牧看着身上有些疯狂的妹纸,心中却是久违的轻松,这样多好,非要搞得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人噶了。 想是这样想,但嘴边可不能这样说。 “妹子,不值得,你还年轻,别冲动!” “我要掐死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操了多少心,你,你……这个混蛋玩意啊!” 有不灭金身护体,为表示尊重,萧牧还是看情况的挣扎了几下。 正所谓,所谓你的顽抗让我诗兴大发! 萧牧反抗,使得姜梨越发兴奋。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牧举双手投降,他实在快要忍不住笑场。 掐着掐着,事情逐渐开始不对劲。 姜梨女上位的姿势在上,萧牧在下。 两人本就是寒暑不侵的修行中人,身上衣衫本就不多,于是,当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玩闹之时,很多变化,就以悄悄发生了。 在萧牧眼中,姜梨就是个外表坚强的可怜人罢了。 身上的担子,比她年龄都大。 真心换真心。 所以萧牧倒也没事做个举手之劳的事情,缓解缓解她内心的压力,也算是结个善缘。 至于在姜梨心中,萧牧就是个油盐不进……大……混……蛋!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粉色气息。 姜梨手上的气力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弱,甚至最后,只是象征性的搭在肩膀上。 萧牧这也是好不到哪去,看着逐渐有些迷离的少女,心中猛的一软,心头虽软,但身上却已经硬的不能再硬。 两人越靠越近,最后她的鼻尖触到他的鼻尖。 就在这万分紧急时刻,姜梨眼中猛然闪过一丝清明。 “不行,我不能这样!” 可下一刻,一张大嘴便就嗪住了他的小嘴。 萧牧逆流而上,如同一条鱼一样,跳出水面,一口咬住食物。 “轰!” 如同不周山倒,一切开始燥热起来。 萧牧边吻边在少女身上摸索,一件件衣衫,一关关关卡,都在……掉落。 从嘴唇吻到双眼,再到额头,最后到…… 在情场老手的挑拨下,姜梨心中最后一丝防线逐渐被卸下…… 就在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之时,马车之外却猛然响起动静。 “小兄弟,出来喝酒!” 对此,萧牧的回答则是。 “滚!” 经这么一打岔,姜梨眼中,瞬间清醒。 连滚带爬的离开萧牧,穿上衣衫,以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萧牧。 “砰!” 马车瞬间炸开,一天上仙女,踏风而去。 萧牧看向姜梨离去方向,又扭头看向一脸无辜的柳三,怒骂句:“你大爷的!” 下一秒,萧牧也踏风而去。 距离萧牧万米之外的某处地方。 一中年汉子立于山巅之上。 他紧闭双眼,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片刻之后,一精光闪过,他猛然睁开双眼。 “身为天剑门少门主,居然勾结外人残害自家子弟,还强行夺取了师父他老人家,寄存在徒孙体内的圣剑,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正愁找不到借口来对付你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下子,就算把你杀了,掌门那个老不死,估计也不能说什么。” 汉子深深望向某处,嘴角闪过一丝淫笑,“姜梨,这一次,老子一定不会再让你跑了,一定把你先奸后杀,告慰我儿在天之灵,以偿我心头之恨!” 汉子轻轻跺脚。 “轰!” 山峰骤然炸开。 一片烟尘中,汉子一飞冲天,消散远方。 萧牧心头那叫一个恨啊! 这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要说感情,他不认为自己和姜梨有多深,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事情都已经发酵到那一地步,他又不是坚贞不移的纯情少男。 男人嘛!懂得都懂! 萧牧立于万米高空之上,耳边狂风呼啸,举目望去,天地寂静一片,一瞬间他仿佛被世间遗忘一般。 “哎!算逑!”萧牧叹了口气。 赶路追人确实不是他的强项,急匆匆的追姜梨而来,结果半天下来,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 “天涯何处无芳,何必单恋一枝花!” 萧牧自己打趣自己。 “虽然这个女孩跟别人不一样,确实有那么几分恋爱的感觉!但…… 世事无常啊!” 说着说着,萧心头那股郁郁之气,逐渐烟消云散。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萧牧猛的向天上看去。 只看见,一孤单人影,人在上,山在下。 他手提一座山峰,对着萧牧遥遥说出一个字。 “死!” 紧接着,一座山峰如狂风暴雨般,骤然砸来。 万分紧急时刻,只见萧牧猛的嘶吼。 “金质阳炎!” “轰!” 万米高空骤然大放光明! 一只百米巨掌骤然出现,猛的一拍山峰。 “爆!” 那人影遥遥一指,口中轻呵一句。 “轰隆隆” 无数光明自火焰巨掌中亮起,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瞬间炸开。 一瞬间,无数碎石带着火焰,狠狠砸向萧牧。 众所周知,爆炸中的碎石,有时候比爆炸本身更具杀伤力。 萧牧身躯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挨打声。 萧牧一声不吭,尽全力缩小身子的同时,不灭金身瞬开。 “哦!”似乎见到萧牧举动有些吃惊,那人感叹一句,“聪明的小子。” 然后下一秒,一枚土黄色飞剑从他袖口,颤颤巍巍的出来。 似乎是扛着很重的东西一般,这柄土黄飞剑,飞的很慢。 那人划开手掌,丝丝缕缕的鲜血浇注于土黄小剑上面。 直到土黄小剑四周泛起血色花纹,才停手。 从山峰炸开,到土黄小剑泛起血色花纹,时间不过才喘息之间。 “去!” 他轻呵一句。 目标,正是苦苦支撑的萧牧! 第162章 终极手段 萧牧知道这节奏不对,很不对。 但他没有办法,他已经陷入别人的节奏之中。 自己一时疏忽,没留意周围动静,从而陷入万分艰难的境地。 他不知道对他出手这人是谁,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他要……反击。 突然,萧牧身躯猛的一颤,一股寒意瞬间从脚跟直扎头发丝。 “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 冥冥之中的战斗直觉,使他微微扭动身子。 但……为时已晚! 一道寒光划过,萧牧被穿胸而过! 汩汩鲜血不断坠落。 “要……死了吗?”萧牧心中很不甘心,“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有事没有完成,我怎么能死!” 萧牧心中狂喊,不灭金身瞬间全开。 “轰”的一声。 一拳砸向空处。 听传闻说,猫有九条命,但元婴修士的命可比猫还要强。 萧牧一手捂胸,一手握拳,怒目而视。 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一切都要靠手底下见真章。 萧牧的表现,大大出乎那人的意料。 “承受飞剑穿心而不死!依旧活蹦乱跳!好变态的肉身!” 那人收回飞剑,两眼放光。 “看来那丫头可是找了一个好帮手啊!既然如此……”中年汉子眼中满是炙热望向萧牧,“小子,交出所修功法,我留你全尸!” 嚣张,无与伦比的嚣张,中年汉子的话犹如一个个炸弹,炸在萧牧耳边。 可萧牧却无言以对。 他嚣张,那是因为他有嚣张的资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门规森严,你让我考虑考虑……!” 萧牧在拖时间,那中年汉子也知道萧牧在拖延时间。 但强大的实力给了他无穷的底气,他无惧萧牧的拖延时间,换句话说,他无惧任何阴谋诡计。 萧牧额头冷汗直流,胸口伤口的疼痛如针一样不断挑逗他的神经。 不能再拖,可……不拖不行! 如今的情况,他想不出自己能怎么活。 因伤势原因,他根本施展不出压箱底手段。 甚至就连不灭金身他都不敢撤销。 他现在就靠一股气撑着,一旦那股气泄了! 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天亡我萧牧吗?” 萧牧生平第二次,感到如此绝望。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那人高高在上,手中不知何时,渐渐长出了一座山! “我,天剑门护门长老——安自在,一颗唾沫一颗钉,说话算话!” 那人手提山峰,面色平静对萧牧道:“只要交出秘籍,我不仅留你全尸,更是给你厚葬! 怎么样?” 片刻后,萧牧才开口。 只见他渐渐松开胸口,一字一句,霸气十足。 “我的考虑就是……安自在,我……草……泥……马!” 此话一出,如同一颗炸药轰然炸开。 巨大山峰轰然坠下。 山峰之下,萧牧面色平静,轻念一句。 “铠来!甲来! 方天画戟……来!” 一瞬间,一套森冷铠甲从萧牧身上骤然……长出。 如鳞甲如鱼鳞一样,一寸一寸,从萧牧皮肤之上,长出来出来。 无情,霸道,以及残忍。 不灭金身加上铠甲,萧牧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地步。 若不是一开始失了先手,胜负如何,还未可知。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 既然活不了,那就不活! 战!战!战! 一道森冷寒光划过天际,巨大山峰一分为二!一刀两断! “哦!” 安自在来了兴趣,目光死死盯住山峰之后的身影! 当铠甲萧牧露出的瞬间,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不死,心脏也忍不住为之颤抖一下。 月光下,万米高空之上。 一道冰冷身影立于此。 他手持一柄锋利到似乎可以划破天际的方天画戟,周身上下全被黑色覆盖。 他的头,是武装到头发丝的头盔,最吸引人的还是头盔上,那蜿蜒曲折,似乎可以刺破一切坚韧之物的双角。 胸口处,是一头嗜血猛虎咆哮,万兽之王的凶煞之气被活生生的注入这铠甲胸口处,若是个心思孱弱与之对视,怕不是会被活活吓死。 手肘,以及膝盖处,各是一对倒角,那深冷锋刃,看样子都锋利的吓人。 “异宝!居然是异宝!”安自在震惊! 跳出常规为,异! 有德居之为,宝! 传说,天地间有这么一物。 它的诞生之时,鬼哭神嚎,众生悲恸,只因它的存在,天地不允。 拥有它的人,不是拥有了力量。 而是拥有力量的人,拥有了它。 而它就是——异宝。 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逆天存在。 “好东西,好东西!” 安自在眼神炙热,死死盯住萧牧,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 他安自在活了八百年,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异宝。 安自在心思再也压不住,顿时手舞足蹈,“天佑鄙人,天佑鄙人啊!” 就在这时。 “唰!” 萧牧手持方天画戟,对着安自在就是摇摇一劈。 见此,安自在冷冷一笑,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拎不清头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起来了。 之间他的臂膀,毫无声息的划过一丝血线,那只陪伴他八百年的臂膀,悄无声息坠落下去。 当初炼制这套铠甲之时,薛清秋也出过大力,以至于这柄方天画戟的攻击会……无视空间! “你!……找!……死!” 安自在瞬间大怒,恐怖气息震得四周都发出道道空间涟漪。 “我知道我活不了,但……”萧牧一句一字道:“你也别好过!” “轰!” 此地瞬间炸开,无数气浪与爆炸声不绝于耳。 安自在手握土黄小剑,身法飘逸如风,躲避劈来光刃的同时,操纵漫天石块砸向萧牧。 这些石块可不是普通石块,每一块都是被万斤巨力凝结成的石疙瘩。 每一块都是可以把人造压制成肉饼的存在。 一声声闷响不断在萧牧身上响起。 但安自在心中怒气却仍不解丝毫。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安自在怒吼一声,猛的把土黄小剑扎入心口处。 这是他八百年以来,第一次施展此等手段。 他要不计后果,施展全力,活活砸死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在他周围,逐渐浮现数百把石质长剑,石剑纤细优美,但这只是伪装。 每一把石剑模样,都是使用逆天巨力活生生把一座山峰锤成如此的。 他们代表极致了力,以及极限的重。 这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也是只有他能使用出的终极手段。 第163章 杀了我 “不!” 远方传来一阵凄厉惨叫,但……萧牧已经听不清。 当土黄小剑穿胸而过之时,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死,但他能控制死的方式。 而他选择的方式便是,他要……站着死! 一柄接着一柄的石剑在他胸口炸开,恐怖的威力,使得他本就伤残的身体,更加伤残。 恍惚间,他看见了黑白无常,在向他靠近,似乎要把他的魂给拘走。 也是,他这辈子恶贯满盈,下地狱才是他这种人的最终归宿。 眼皮越来越重,头一歪,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金乌玉兔,不停运转。 浩瀚云雾,聚散离合。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这是一座石室,而且还是装修特别粗糙的石室。 于是他下意识的便要起身,还未等他有所动静,一股钻心的疼如洪水猛兽汹涌袭来。 “啊!” 坚韧心智如他,此刻也不由发出一丝呻吟。 下一秒,一道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闹,让我睡一会!” 萧牧顿时一惊,他居然没有发现身旁有人。 于是他使出吃奶的劲向耳边看去,只见一张明显是雨后初晴的俏脸,正十分慵懒的睡在自己旁边。 “姜梨!” 萧牧心中微微一惊。 “她不是……离开了吗?” 想到这,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良久之后,萧牧逐渐捋清了一切。 在他与安自在战斗的最后阶段,是……姜梨回来了,并救了自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到这,萧牧心头猛然一松。 原本那张紧绷的弦,此刻也彻底放松。 “既然我活着,那就说明,那个安自在最少是凶多吉少。”萧牧这样想着,悄悄运转功法,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如何。 毕竟,自己可是被穿心而过,而且又被万斤重的长剑炸了不知一回两回。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看来,结果还是好的。 至少他没死。 于是他便想要感应体内状况。 一秒,两秒,三秒。 萧牧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他不愿相信。 于是又紧闭双眼,使出吃奶的劲,来感应体内灵力。 可……结果是徒劳的。 任凭他无论如何感应,就是没有一丝灵力被感应到。 他成了 没有灵力的修行者,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个……凡人。 他的修为……废了。 一瞬间,巨大的恐怖涌上心头。 还不如死了算了。 从出道到现在,他最大的底气不是别的,只有力量。 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你,但力量不会。 萧牧现在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失去灵气的下场,那种下场,他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话还有后半句,是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瞬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的落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女孩发现了异样。 “对不起!” 三个字从女孩嘴里流出。 萧牧没有搭理她,哀莫大于心死,现在的萧牧已经不是从前的萧牧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安慰过人,只能一遍遍重复三个字。 “对不起!” 萧牧听的心烦意乱,想要开口制止她,可他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气力都没了。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该跑出去,如果我不跑出去,你就不会去追我,你不去追我,就不会碰见护山长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女孩那张雨后初晴的俏脸,又开始阴云密布,开始落雨。 萧牧口齿微张,拼尽全力也只能含糊说出三个字。 “杀了我!” “什么?”姜梨没听清,于是趴在萧牧身上,侧耳倾听。 “杀了我!” 这一次,姜梨听清了。 她望着心怀死意的萧牧,一瞬间,换位思考,感同身受。 当她从安自在手上救下萧牧时候,才发现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是有多么可怕。 他居然能和护山长老打的有来有回,而且还是在负伤状态下。 又是在山洞疗伤之时,她更是发现,他哪里是什么筑基修士,他可是元婴修士。 看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那么几岁的男人,她实在无法想象拥有如此境界,得吃多少苦。 毕竟,就连她自己,号称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此刻也不过金丹修为。 如若自己被称作天才,那他呢?称作什么,仙才? 萧牧看着满脸自责的少女,即使这样了,可他心中依旧闪过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示意有话要说。 于是女孩关心则乱,贴着耳朵倾听。 当微弱的热气不断撩拨着她的耳垂之时,她明白他渴了,要喝水。 可这荒山野地的哪有水,于是它就只有从洞口处啃下一口雪,然后在嘴里含化了。 最后,嘴对嘴的,以亲吻的方式,渡水过去。 这水,有些甜! 生怕渴着萧牧,少女来来回回五六趟,要不是萧牧出声阻止,只怕,她还能如此下去。 少女一手搂住萧牧,一手贴心的为萧牧擦拭身上的水渍。 她本可以不必如此,但她的良心不答应,仿佛只有这样,她良心才会好受些。 目睹这一切的萧牧,眼神含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的萧牧调整过来,只觉的大轻松,大自在。 “你不是个合格的修行中人!这……不对!” 萧牧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不近人情。 “你很幼稚,心事都藏在脸上,这样不好,你太在意亲情爱情以及愧疚之情,这样……很不好!” 萧牧继续不近人情。 “你冷冰冰的外表下,是一颗……柔软的心!这样……更不行!” 不对,不好,不行,萧牧全方位的否对怀中姑娘。 “所以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萧牧用一种乞求的语气对怀中姑娘。 “不要,我不要你帮!”怀中姑娘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趋利避害本能使她疯狂摇头。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少女终于看清了眼前男子,从眼前的男子所做所为来看,他是个好人,是个这世间不能少的好人。 于是少女带着哭腔道:“你别逼我,你别逼我,我……不要杀了你,我不想杀了你,我杀了你,这天下,哪有妻子要杀丈夫的,我不能杀你。” 每一柄七 第164章 种剑 “妻子?丈夫?” 萧牧摸着少女发梢,“傻丫头哦!你个傻丫头哦!你口中的老公可是已经有了结发妻子了!” 萧牧说这话,本想以此来劝离少女,可少女的话又一次震惊了他。 “我可以做小!” 一瞬间,萧牧竟然无言以对。 她是个傻丫头不假,但她也绝对是个好女人! “哎!可惜了!” 萧牧深深叹出一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萧牧心底扪心自问,“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她心里有了如此分量呢?” 萧牧想不明白。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很悠着劲的撩拨她,为何还是会如此。 说句肮脏的话,最开始的马车那晚,他只是单纯的情绪到了,想来个一夜情,交个免费炮友。 他绝对没有想要一辈子的想法。 想到这,萧牧低头闻着少女发香,由衷的说一句,“你这么单纯女孩,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哦哦!” 对此,怀中女孩,将他抱的更紧了。 “那人谁是?” 萧牧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但姜梨立刻心领神会。 “那人是我天剑门护山长老,叫安自在,也是太上长老唯一亲传弟子。”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针对你呢?” 萧牧如今所有遭遇,几乎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当初赤红飞剑的主人常春秋,现在想想他所对付的人应该是姜梨。 而姜梨戴上面具,隐藏身份索要躲避的人正是常春秋,以及安自在。 所以,萧牧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玩了命的针对自己的少门主,他实在想不通。 “哎!”姜梨深深叹出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姜梨把头埋在萧牧胸口,一只耳朵倾听萧牧的心跳,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不孤单。 “属于太上长老一脉的七彩飞剑,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丢失掉到只有四把。 他们没有想着找寻丢失的飞剑,反而瞄上了只有掌门才能拥有的无常飞剑。” 说着姜梨唤出一白一黑的两柄飞剑。 两柄飞剑在空中上下飞舞,如同孩子般嬉戏打闹。 灵性足的惊人。 “第一次的时候,第一次出手谋求我的飞剑时候,我才只有十四岁,是那个安自在儿子,那个色胚!” 听到这,萧牧心中顿时一紧,搂着姜梨的手也不由大了几分。 “当初那色胚,借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借口,千方百计的接近我,但我岂会不知他的肮脏想法,只是碍于门规,不得不忍着。 他那个色胚,想要的不仅仅是无常飞剑,他还想要我这个人,想来个人剑皆收的结局。 真是不自量力, 有天晚上,他偷偷给我我下了! 企图将生米煮成熟饭!” 说到这,萧牧已经有了怒火。 似乎是感应到萧牧的反应,姜梨打自心里的开心,于是她继续又道:“但那色胚想法,我早就得知,于是我将计就计,假装被下药,最后一剑砍下那色胚的头!” 听到此,萧牧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又听少女道:“那是我从未有过的畅快感,当我看见鲜血从他头上喷出,真是……美丽极了!” 对此,萧牧则是轻轻亲吻少女秀发,深吸口香气,萧牧道:“也是可怜你了!可惜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姜梨抬头,轻轻吻着萧牧嘴角,“现在也不迟!” “后来呢?”萧牧想迫切知道后来情况,他需要明白姜梨的师父,也就是现任的天剑门掌门是个什么态度。 “后来呀!”说到这,姜梨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后来师父知道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对安自在以及太上长老说,既然死了,那就厚葬吧!” “哈哈哈哈!”听到这,萧牧再也忍不住了,“这老头,可真够损啊!” 果然,作为天剑门的第一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太上长老那边的小把戏,甚至就算姜梨那晚真被下了药,估计大概率也是完好无损。 “这老头,还挺护犊子!” “不许你这么说我师傅!”姜梨无师自通的猛掐萧牧腰间软肋。 “你要谋杀亲夫啊!” 萧牧板着鬼脸反击,然后一口咬住少女耳垂。 “再后来,太上长老那边难得的安生的好几年。” 听到这,萧牧有些疑惑,“那之前你对我说的,要我丢掉飞剑,是几个意思?” 姜梨面露难色,“这又是另外一件天剑门秘密了!” 似乎是看出姜梨的难处,萧牧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而是舔舐少女耳垂道:“既然不想说,那就别不说,我知道你的心,你也明白我的为人。” 听到萧牧如此讲,姜梨心中的愧疚之心更浓郁了。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跟你讲了,就算事后被师父知道了,我也认了。” 听到姜梨如此话语,萧牧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当初太上长老那一脉的七彩仙剑,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道飞剑对应一种颜色,每一种颜色对应神通。 比如土黄便就是对应土,对应神通——操纵重力。” 听她这么一说,萧牧也反应过来,怪不得当时没有感应到安自在的气息,原来是操纵重力。 “同时七彩飞剑组合起来,还成构成一座剑阵,此剑阵只杀不防,号称可以炼化世间一切。 只可惜,七彩飞剑的橙绿紫三剑已经遗失,只留赤黄青蓝四剑。” 萧牧点了点头,“好大的口气,居然想炼化万物?”可即使如此,萧牧依旧想不通,于是继续追问,“后来呢?” “丢失三剑后,为了不使威名坠落,于是太上长老一脉,开始剑走偏锋。 开始——种剑!” “种剑?”萧牧不解。 姜梨解释道:“所谓种剑就是,还在母亲肚子的婴儿,以特殊手法,将七彩飞剑,融入孩童体内,以这种丧尽天良的后天转先天的做法,强行提升飞剑灵性以及威力。 而被种剑的人,在内部统一被称作,剑侍! 并且剑侍一出生,其母亲便会承受不住飞剑气息而殒命。” 一旦剑侍踏上修行路,便与其余修行者截然不同,他们不会修炼任何其他术法,只会一种,那就是飞剑自带的神通。 剑侍越强,神通也就越强,神通越强,剑侍也就越强。 如此左脚踩右脚,循环上天。 当剑侍死后,就会收回飞剑,然后在重新寻找婴儿,继续种剑。 靠着此等手段,天剑门也是……受益匪浅! 第165章 不死 “这样啊!”萧牧抚摸着怀中姑娘的秀发,抬头望向石壁,感叹道:“看来名门正派,也只是口头上的名门正派。 天下乌鸦一般黑,正道魔门差不多。 终究还是以实力说话,终究还是弱肉强食。” 听着萧牧的话,少女没有反驳,毕竟他也是种剑后的天剑门受益者。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牧低头问向女子,“他们敢如此对你,恐怕是因为你师父的原因。” 此话一出,怀中少女身子猛的一颤,她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对此萧牧则十分装逼的撂下一句,“这是常识!” 少女小脸在萧牧胸口蹭来蹭去道:“你说的没错,我师父确实出了大问题,师父他……闭死关了!” 修仙界,闭关是家常便饭。 闭关短则十来天,长则数十年,修行中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可……闭死关!那就不一样了! 死关死关,那是赌上性命,押上生死的关卡。 结果只有两个,要么生,要么死! 古来多少精彩绝伦的天之骄子闭死关,闭着闭着,结果使洞府便成为了坟墓。 “师父他老人家,本就寿元稀薄,十年之前,他便开始闭死关,本来一切都还好的,直到三年前,他的魂灯……熄灭了!” 修仙界中,有不少大人物都会在祖师堂中留下一缕神魂气息,借着这股气息来点燃他们的魂灯。 魂灯与人之间的关系成正比。 魂灯越旺,代表着人的状态越好。 魂灯暗淡,代表这人的状态糟糕。 至于魂灯熄灭,则大概率代表这人已经魂飞魄散。 听到这,萧牧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 心中不由的对少女更加……心疼了几分。 也怪不得,怪不得少女连哭泣都是无声无息。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但她却不得不担起靠山遗留的重担。 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少女低下头,使得她整个头颅都搭在萧牧胸口,“天剑门是师父一生的心血,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少女的话,直接堵死了萧牧想要说的。 他本想劝少女离开,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不然以她的修为,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啪,啪,啪,”萧牧轻柔的拍着少女的背部,如同哄小孩入睡一样,哄着少女。 不知是萧牧技术高超,还是少女太困,不一会,少女便进入了酣睡境界。 安置好少女,萧牧开始试着起身,舒展舒展身子。 一刻钟后,萧牧升起了一堆火堆,并用火堆烤着一只雪兔。 经过刚才简单的勘察发现,他现在身子骨好的吓人。 他发现体内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就连精神都饱满的吓人。 了望远方,以前需要灵力辅助才能看见的位置,而现在只凭借肉眼凡胎,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乎,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但现在还需更多的实验来证实这个猜测。 于是萧牧放下手中烤烤肉,来到石壁前。 伸出手,四指蜷握,只留食指竖起,然后他使用食指,对着石壁,轻轻一压。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石壁如同豆腐一般,甚至比豆腐还要软,被萧牧给轻而易举的压出一个洞。 萧牧顿时一惊。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肉身居然如此强悍。 于是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对着石壁,轻轻的那么一锤。 “轰隆隆!” 如同闷雷响起一般。 存在不知多少年的石壁,在这一刻遭遇了灭顶之灾。 成片成片的石壁,如同山体滑坡一般坠落。 至此,萧牧明白了,明白了自身修为全失的原因。 火堆另一旁的少女似乎被打扰到,抬起头,有些睡意朦胧的睁开眼。 但下一秒,萧牧便就已经瞬身来到她身前,轻轻抚摸着少女,使她又重新进入梦乡。 安顿好少女,萧牧便就重新回到火堆旁,继续炙烤雪兔。 “这不灭金身,真是操蛋啊!” 萧牧看着自己的双手,面容复杂,“为了救治自己,竟把自身功力给吸个一干二净!” 萧牧也是哭笑不得。 当他察觉到自己体内异样之时,就已经开始明白了什么。 不过他也确实感谢不灭金身,要不是不灭金身,恐怕他早就魂飞魄散。 而现在只不过是功力全失罢了。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功力虽然全失,但底子好在,现在的他只需要海量灵气,便能恢复到之前境界,且不会有任何关卡阻碍。 萧牧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 经此一役,他察觉到,自己不灭金身,又往前迈入了一大步。 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这是不灭金身的四大境界。 而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距离最终大成的不灭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现在的他已经迈入了不灭金身的不死境界。 当真是喜大普奔,天意垂怜。 论肉身,他现在可谓是真真实实的人形法宝! 倘若让他恢复到之前境界,开启不灭金身,启动异宝,在施展法天象地。 想到这,哪怕以萧牧现在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太……太强了。 就在这时,一道咕咕的声音响起。 萧牧扭头望去,只见一双又大又圆的卡姿兰大眼睛,正死死盯着烤肉。 姜梨醒了。 萧牧将手中烤肉递过去,并说了句,“慢点吃,好多!” 这或许是少女这些天吃的第一顿热饭,接过烤肉的一瞬间,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不过即使如此,可依旧还是秀色可餐! 看着吃着正香的少女,一个邪恶的想法忽然涌入萧牧脑海。 萧牧深吸口气,强强压制住内心的邪恶! 抬手,轻轻拨弄起少女眼前的秀发。 看着少女吃的如此香,他自己都觉得饿了。 似乎察觉到萧牧心思,少女撕掉一只兔腿,递了过来。 萧牧自然也不客气。 就这样,两个认识不到十天的少男少女,在同一个石洞内和谐相处。 除了那只雪兔,无人反对。 饱暖思淫欲,萧牧擦了擦手,对着少女就是一击直球。 “双修可以吗?” 听此话,少女顿时愣了一下,最后红着脸,羞答答的回应一句。 “嗯!” 第166章 哦!不要 萧牧被这憨直的回答给震惊到。 眼前的少女确实跟她所认识的血魔女亦或是百里雪,周周,花烂熳他们,一点不一样! 少女的性子就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剑一样,直来直去,敢爱敢恨。 喜欢就是喜欢,打心眼里喜欢! 厌恶就是厌恶,打心眼里厌恶! 不过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不矜持,于是少女接着补了句。 “你行吗?” 萧牧脸上顿时一黑。 察觉到又说错了话,少女试着又补上一句。 “你身体行吗?” 这下,萧牧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但身体这方面,不行也行。 萧牧看着眼角含笑的少女,瞬间便明白了少女的心思。 少女看着憨直,但也有自己的狡黠心思。 于是萧牧单手扯过少女,一把入怀。 入怀一瞬间,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子猛的一颤,脸颊瞬间通红一片,连头都不敢抬,只有一个劲的低下。 萧牧语重心长说道:“我承认我就是个色胚,从当初第一次见你真正面容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艹你了。” 萧牧语句粗鲁不堪,可少女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有些得意,脑海里不自觉的分析自己想听的话。 “原来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 想到这,少女本就红嗒嗒的脸,红上加红。 萧牧趁势轻咬住少女左耳耳垂,哈气轻道:“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同意吗?” 少女此刻都快成迷糊了,脑袋里更是一片浆糊。 少女此刻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味的点头。 萧牧喜欢她的原因很简单,美丽漂亮,再加上她是好女人。 至于这个女孩喜欢上萧牧则就多了。 比如萧牧的强大,萧牧的聪明,以及萧牧痞里痞气的性格……等等! 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少女,喜欢上一个刚打完大怪兽的情场老手,完完全全十分正常。 那怕这个情场老手,并没有刻意撩拨这个少女,结果仍是一样。 萧牧亲吻着少女,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耳垂,最后又回到额头。 少女如同一个瓷娃娃,任由萧牧摆布。 萧牧手如同一条灵巧的灵蛇般,飞快在少女身上游走。 一件件衣衫如同鸡蛋壳一般掉落。 仅仅几个呼吸间,二人赤裸相对。 萧牧目光不停在少女身上游走,而少女则十分害羞用手臂进行最后的遮掩。 这时,萧牧稳住心神,费尽全力的说出不得不说的话。 “你我之间如今赤裸相对,也不需要隐瞒,等会我会施展采阴补阳的双修术法,来供养自身,现如今你反悔还来得及。” 在修仙界,双修从来都不是忌讳如深的的存在。 道家有房中术。 佛教有欢喜佛。 三千大道,这双修也是其中之一。 少女抬起头,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死死盯着萧牧,一字一句道:“我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更不后悔,要后悔孩子之前马车那晚,跑了出去,我后悔。 你如今的遭遇跟我息息相关,我不能在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你哪怕让我当个炉鼎,供你双修,我……天剑门少门主,五百年以来最出色的剑修胚子姜梨——永不后悔!” 此话一出,萧牧震惊。 摸着少女柔夷小手,萧牧不由的口中感叹,“傻女人,傻女人呦!真傻。” 话都到了这份上了,萧牧自然也不用多说什么。 自然而然俯身而下 当时间悄悄溜走,当火堆逐渐变凉之时,少男少女醒了过来。 此刻萧牧有些虚弱,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再次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依旧如此。 修行中人和凡夫俗子体质就是不同,恢复能力忒强了。 对此萧牧只想说,歇歇! 穿好衣服,此刻的萧牧经过一夜入金丹的努力,此刻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大修士。 而作为代价,那位原本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的少女,此刻却是倒退成了金丹中期。 倘若萧牧若是狠下心,一夜入金丹也不是不可行。 可惜萧牧并不是那样的人。 少女将兽皮剪掉,那上面沾染了她纯洁的痕迹。 看向萧牧,此刻的她脸上充满了母性光辉。 “接下来,该怎么办?” “恢复修为,以及去杀人!” 昨晚后半夜,他才从姜梨嘴里得知安自在的消息。 萧牧淡淡道:“我要将那安自在彻彻底底,残残忍忍弄死!” 萧牧心中对安自在倒是没有多大恨,立场不同罢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敢动自己女人! 动自己可以, 但动自己女人不行! 此行去天剑门,先不提其他事,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宰个七七八八,他都对不起少女昨晚的侍奉。 昨天晚上,萧牧从少女体内汲取灵力以及双修阴力,而少女一声不吭,任由萧牧掠夺。 如果萧牧还想掠夺,少女也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这样的好女人,这样的傻女人,他萧牧何德何能配得上。 所以也就只能拼尽全力,给她扫除扫除前路的坎坷。 “你个小小筑基修士,竟然敢说如此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一旁的姜梨含笑对着萧牧道。 似乎经过昨晚一夜的疯狂,少女也开了窍,也会对萧牧说些俏皮话。 萧牧咋顺势接过话把道:“没关系,我打不过,还有老婆大人你呢!” 说呢轻搂住少女,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攀上高峰。 “你呀!” 少女并不恼怒,只是拿萧牧没办法。 说着说着,萧牧心中色字大起。 略带粗俗压倒少女,开始了又一轮的战斗。 这一次,萧牧并没有运用任何的双修手段,只是一味的赤手空拳。 他还就不信了,他这个情场老手,居然还拿不下一个小丫头片子。 半个时辰后,萧牧不得不赞叹一山还有一山高。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战,他萧牧认输了。 而就在萧牧卸甲丢盔之时,那对方领将似乎不尽兴,直接掀翻萧牧,然后……为爱俯身! “哦!不要!” 这是萧牧最后的呻吟声。 第167章 万星圣体 夜,月色迷人。 姜梨双手各持黑白长剑,神色冰冷到不含一滴感情的在护法! 身后正在修炼的人,是她这辈子最为珍惜之人。 姜梨此刻模样,才是她原本样子。 而此前她小女儿心态的模样,除了她那亦师亦父的师父见过,也就只有萧牧有幸体验。 身为天剑门的少门主,唯有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方能不被外物干扰,方能显得……公正公平。 突然,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初为女人的少女猛的转身,绝艳无双的小脸蛋上,闪过一丝惹人怜爱的担心。 在她身前,是一片黑暗,是一片方圆百米的黑暗,一片以萧牧为圆心的黑暗。 以她从小到大的所见所识,第一次这种骇人听闻的功法,不仅是星星光,就连目光都能吞噬殆尽。 到这,他不由感叹。 “好一个吞星魔功,好一个星落宗,好一个萧牧。 只有星落宗才能诞生萧牧那样的变态吧!” 身为天剑门五百年难得剑胚苗子,哪怕身心都已经是萧牧的了,可她还是依旧还是常常拿萧牧和自己对比。 至于对比的结果?显而易见! 她败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她却丝毫没有泄气。 毕竟有一点萧牧比不过自己。 那就是在床上,他萧牧……不行! 少女脸颊微红,看向黑暗中的萧牧,下定决心,一定要榨他个涓滴不留,让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正妻”一滴也别想得到。 黑暗中,萧牧紧闭双眼,吞星魔功毫无保留的运行。 这是萧牧得到此功法到现在,施展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 吞星魔功这本功法太过骇人,它运行的原理就如同天地潮汐般,鲸吞蚕食所有星辰之力。 蚕食的星辰之力越多,吞星魔功吞噬之力越大,而吞噬之力越大,则蚕食星辰之力越多。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无限循环飞天。 而此等情况,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爆体而亡。 也就是萧牧体质变态,情况特殊,反而种危险境况下,如鱼得水。 强悍的肉身,加上空有境界却毫无灵力的身体。 种种一切,使得萧牧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这种不要命的修炼方式。 精纯的星辰之力缓缓聚集,如水银般丝滑流向萧牧。 以不灭金身为骨架。 乾坤一气诀脉络。 上清飞星术为血肉。 吞星魔功为肌肤。 萧牧他要……重塑道基。 如同盖房子一样,只有地基打的足够深,足够结实,这栋大楼才能更高更大。 所以趁着这次机会,萧牧要以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方式,重塑他道之基础。 这些年来,萧牧境界的攀升是有目共睹,抛开天赋不说,更多的还是对资源无尽使用。 因此,在他身体里,有太多太多人体小宝藏没有被彻底开发利用。 现在他以元婴修士的境界眼光来看自身,发现自己的这副身躯,太粗!太糙! 不仅如此,还有数不尽细微暗伤。 这些细微暗伤放在平时倒无所谓,但若是放任不管,在冲击更高境界时,就会一个个化为拦路虎,阻拦进步。 不灭金身,启动。 一瞬间萧牧化身暗金小金人,举手投足间,都蕴含恐怖巨力。 乾坤一气诀,启动。 一瞬间,仿佛有一座桥梁,连接了外界。 萧牧体内那嗷嗷待哺的境界,鲸吞虎咽贪婪吞噬星辰之力,甚至就连萧牧那每一粒细胞,都在畅快的嗷嗷叫。 上清飞星术,启动。 萧牧并非当初的萧牧,以元婴境界来说,他对于此功法的运用,已经到了举重若轻,驾轻就熟的境界,对于上清飞星术的理解除了宗门几个老不死外,就属他最为最强。 他要以上清飞星术,来微观锻造身体。 一直以来,萧牧都是习惯于以力压人,习惯一力破十会。 这样很爽,这样很直接干脆。 以至于相对来说,他对于术法的运用尤其是星辰术法的运用,始终低于肉身之力一头。 但现在不会了,他要利用上清飞星术来微观锻造躯体,锻造成万星圣体。 若没有这次功力尽失的机会,萧牧也不会如此,不敢如此。 上清飞星术,不愧于星落宗的第一典籍。 穷尽了无尽星落宗先贤的智慧,铸造成的星落宗第一典籍。 上清飞星术的众多秘法中,记载了各种骇人听闻,惊世骇俗好的秘法,而其中逆转后天体质,以凡体化圣体最为逆天。 而这么多体质中,萧牧独独相中了排名第三的万星圣体。 而排名第一第二的分别是太阳圣体,与太阴圣体。 毕竟日月也是星辰的一种。 相比较太阴太阳的纯粹,这万星圣体就显得波澜浩瀚,气象万千。 到了夜晚,便就是到了万星圣体的主场。 满天繁星不绝,他就可以拥有无尽星辰之力可以使用。 呼!……吸! 呼!……吸! 无尽的星辰之力被吞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按计划进行。 突然,萧牧身躯一颤。 重头戏来了。 只见萧牧全身上下,一丝又一丝的银色烙印形成。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银色烙印正是漫天星辰的投影。 漫天星辰有多少,没人知道。 但人有多少穴道,很多人都知道。 人有三百六十五个大穴道,而其中每个大穴道周遭又有着若无数小穴道。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人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穴道,刚好一元之数。 而万星宝体就是使得每一个大大小小穴道里寄存着一枚星辰之神。 当十二万九千六百穴道都寄存星辰之神之时,那便是这万星圣体彻底大成之日。 到那时,万星宝体举手投足间,便是山崩海啸,日月无光。 一枚又一枚星辰烙印穿过肌肤,缓缓下沉。 三百六十五个人体大穴道中,三百六十四个开始凝结星辰之神。 此星辰之神非彼星辰之神。 突然萧身子一颤,足背顿时蹦出一丝血渍,太冲穴的星辰之神凝结成功。 心神沉入体内便会发现,在太冲穴内,一道身着华丽,面容与萧牧无二的星辰之神盘坐其中,闭目盘坐。 太冲穴的成功,仿佛是胜利前的号角般。 一瞬间,萧牧身上血花与雨后春笋纷纷绽开。 足三里穴,内关穴,涌泉穴……等等,人体三百六十四相继凝结星辰之神。 独留一个头顶之上的百会穴没有凝结。 萧牧在等,在等。 第168章 残虎印记 雄鸡报晓天下白。 萧牧要等的时机到了。 成败在此一举。 要么成,要么败。 太阳,日月星辰之首,古之以来,人们对太阳报以最高的敬意与遐想。 没有太阳,世间便会陷入黑暗之中。 太阳即是正义,即是光明。 这是凡人的看法,修行者并不这么认为。 太阳之力,取之不穷,用之不竭,但没几个敢用 就连星落宗的万兵山抽出太阳之力,都是经过阵法的层层过滤,来间接锻造武器。 可想而知太阳之力何其暴躁凶猛。 太阳之力入体的一瞬间,就如同一条火龙钻入筋络之中。 痛,那是无法用文字言说的痛。 刹那间,萧牧化身一个人形火炬。 “这就是我的命了吗? 老子不认!” 萧牧怒吼一声, “剑来!” 一瞬间,一道血红色飞剑从萧牧身下跳出,转瞬间迎风变大,化作一块大板遮住萧牧。 当初得知每一枚七彩都对应一种神通之时,萧牧便上了心。 后来在姜梨的指导下,萧牧也彻底掌握了这赤红飞剑对应的神通。 那神通就是……控火。 平平无奇却又无比实用! 也幸亏这些只是清晨的第一缕太阳之力,柔和很多,要是正午的太阳之力 ,恐怕萧牧瞬间就会殒命。 但即使如此,还远远不够。 “金质阳炎!”萧牧怒吼一声,“给我出来!” 一瞬间,一团暗金火焰,从萧牧身上跳出来。 作为萧牧修炼最为熟练的术法,萧牧对金质阳炎理解可谓是星落宗第一人。 以火吞火,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 刹那间 金质阳炎化作一只火焰猛虎,对着萧牧全身啃食,渐渐的猛虎越来越小,但萧牧身上火焰却也逐渐减弱。 “就是现在!”萧牧双眼一寒,双手高举过头,然后猛的合十。 “啪!”的一声。 如同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一般,百会穴,星辰之神——成。 至此,这万星圣体,才算是入门。 挥手一扯,漫天黑暗瞬间消散,看着飞奔过来的少女,萧牧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萧牧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条洁白的美人……鱼! 不对不对,哪有美人鱼如此漂亮,那是在洗澡的姜梨。 见此,萧牧微微一笑,感觉生活真的美好。 于是,坏心顿起,想要给给她来个突然袭击。 “轰”的一声。 下一秒,萧牧整个人出现在百米之外。 与想要去的数十米之外,错的一塌糊涂。 “什么情况?” 萧牧心中顿时一惊。 这可不是小问题,这是对自身力量的疏忽。 而掌控不住自己的力量,往往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萧牧的动静自然惊到了正在洗澡的姜梨,她放下手头事,向着萧牧,飞奔而来。 看着那一颤一颤的身影,萧牧感觉生活又是美好。 挥手打断正要前来的姜梨,萧牧原地紧闭双眼,静默打坐起来。 不一会,萧牧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异常,他已经明白了。 是万星圣体的原因。 萧牧小瞧了星落宗,小瞧了上清飞星术,更是小瞧了万星圣体。 万象圣体不仅仅是对术法上面加成,更是对肉体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并且这种威力与不灭金身搭配起来,格外和谐。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萧牧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一瞬间,漫天星辰似乎闪了闪。 千里之外,星落宗。 摘星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海量的星辰之力挤满摘星楼最高层。 “成仙!成仙!” 容貌俊美如妖的天星子高坐于祖师神像之上,摇头晃脑的念叨着。 突然 他目光一凝 看向远方,口中念叨着。 “万星圣体,又一个万星圣体!”说着他伸出手,放在眼前,仔细端量道:“谁不是呢!” 不知名湖泊中,萧牧维持住那霸气姿势,此刻刚好是满天繁星出现的时机。 一瞬间,萧牧坐在之地,格外亮眼。 那是星辰之力汇聚的效果。 但这,萧牧并不满意。 “不够!不够!不够!”萧牧五指向天,心随意动的那么……一抓。 一瞬间,本就亮的刺眼萧牧周围,刹那间亮如白昼。 在姜梨震惊的目光中,萧牧境界如过山车一样,飞速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砰!”的一声。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我滴娘来!” 姜梨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丝呻吟! 她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境界是可以这样突破的吗? “嗡!” 萧牧神情一凝! 元婴初期! 姜梨不由的吞咽口水。 “他,他……还是人吗?” 就当姜梨开始习惯之时,只见萧牧皱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 手一挥,于是境界便又回到了金丹后期。 对此,姜梨已经是见怪不怪。 她相信,以后在遇到这种事后,她就不会如此失态了。 萧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小嘴微张的姜梨,不由的心中一动。 坏心顿起,伸手拉过姜梨小手。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这天地之间,和她打次野战。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萧牧深吸口气,颤颤巍巍道:“终于!……终于!……终于赢了一回。”看着一直在打着摆子的腿,萧牧此刻也是觉得值了! 忙完紧要事,萧牧就要忙些不紧要事。 伸手一指,“剑来!” 刹那间一道血红剑影自百米之外,转瞬而开,停在面前。 此刻这把属于他的飞剑已经模样大变。 虽然形状还是那个形状,但剑身已经改的面目全非。 只见拇指大小的剑身,零星的刻着一条残虎。 “起!” 萧牧轻轻一指。 只见这把飞剑猛的一颤。 龙从云,虎从风。 树木摇曳,狂风骤起。 刹那间,只听“嗷呜”一声。 一头奶萌奶萌的火焰老虎跳了出来。 而透过火焰就会发现,那柄赤红飞剑,正在小老虎体内。 当时昏迷之前,萧牧来不及收起金质阳炎,被飞剑不小心触碰到了。 于是本就是以控火为核心的赤红飞剑,可算是英雄有施展之地了。 它毫不留情的将金质阳炎吃个一干二净。 于是便在剑身上留下了残虎印记。 第169章 太阳真火 这可是难得的意外之喜! 这赤红飞剑似乎和这金质阳炎有着难以隔阂亲密。 “既然如此!”萧牧手指轻轻划过剑身,“那就让你吃个够! 金—质—阳—炎!” 萧牧一声一字一句充斥天地。 “给我出来!” “轰!”的一声! 刹那间,数十米高的火焰,骤然挤入这天地间。 “去!”萧牧轻呵一声。 赤红飞剑瞬间迎风暴涨,直插火焰正中央。 仅仅是三个呼吸的功夫,数十米高的火焰,在此刻竟然逐渐萎靡。 见此,萧牧不但不心疼,反而很开心。 “多吃点,多吃点,多吃才能长得高!长的壮!” 萧牧五指弯曲虚握,向天猛的一抓! 一手掐诀,遥遥对着火焰一指。 刹那间,海量的星辰之力被萧牧汇聚在掌心,最终被身体吞噬。 而被得到补充的身体,又一直以高消耗的状态施展金质阳炎。 循环往复,不停不歇! 得到补充的金质阳炎如同打了鸡血般,“轰”的一下,火焰猛蹿百米高。 火焰中,赤红飞剑如跟随火焰变大一般,也随之变大。 剑身之上,原本的残虎印记在逐渐变得完整。 一秒,两秒…… 萧牧面无表情。 一刻钟,两刻钟。 萧牧额头微微出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萧牧开始不停打摆子。 火焰的另一边,面无表情的姜梨被火焰印照的小脸通红。 经由萧牧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常规之后,她的心脏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心脏了。 可即使如此,此情此景,她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在修真界,火焰是除了雷法之外,最消耗灵力的术法,往往是作为杀手锏般的存在。 她所熟知的以火系着称的修行者中,还从未有一个人能够如眼前萧牧这般,骇人听闻。 维持一个百米高的火焰,整整持续三个时辰。 那得需要多恐怖的灵力! 而且这火焰还不是一般的火焰,哪怕是她这个天之骄子,面对此火焰,也隐隐有那么一丝惧意,可想而知,这火焰得有多大杀伤力。 四个时辰,五个时辰…… 天边已经有了微微亮光,当柔和的光打到萧牧苍白的脸上之时。 天亮了! 看着依旧卡在最后一步的飞剑,萧牧心头不由恼怒,越想越气,坚持了一夜,可依旧还是喂不饱这个吞金兽。 忽然一道灵光划破夜空,萧牧想到了一个一个惊人的办法。 他要接引太阳真火,烧死他狗日的。 不是嫌金质阳炎不好吃是吗? 好好好!那就吃太阳真火好了,撑死这个狗日的。 只见他缓缓挪动一夜未曾挪动的右手,然后对准冉冉升起太阳。 “给我……”萧牧嘴角闪过一丝狞笑! ”来!” “轰!” 刹那间,萧牧猛然站了起来。 来不及旁边姜梨有任何的反应动作,萧牧瞬间烧成人形火炬。 “萧牧!”姜梨发出一丝颤抖的声音! “不要过来!” 萧牧毫不留情呵斥了她,转头又看向太阳,口中咬牙切齿念叨。 “不够!……不够!……还不够啊!” 百米火焰中,赤红飞剑在微微颤动。 它在兴奋,在饥渴,在贪婪! 飞剑炙热的需要萧牧身上燃烧的火焰。 “狗东西,别急!”几乎快成人干的萧牧阴鸷的看了一眼飞剑,口中咬牙切齿道:“等会让你吃到吐!” 接着,萧牧颤颤巍巍,双手对着太阳,虚空一抓。 “给我——再来!” 刹那间,一股惊人能量在萧牧身上爆发。 无尽光和热骤然爆开,一瞬间,萧牧化身人形太阳。 “就是现在!” 几乎快要烧成焦炭的萧牧发出震彻灵魂的嘶吼 “剑来!” 如得敕令般,雄伟飞剑身躯一颤,化作七尺长剑,在空中留下一道暗淡黑线后,对着萧牧,猛的一扎! 在姜梨的注视之中,赤红飞剑,狠狠钉在萧牧胸膛之上。 “砰!” 萧牧栽倒坠地! 胸口长剑,如鲸吞虎咽般,吸取萧牧身上火焰。 萧牧一片焦黑的身上,到处是如同烧了不知多久的木头般那样的渗人裂纹。 “萧牧!” 姜梨飞快向前,想要查看萧牧情况。 “啊!” 姜梨痛叫一声。 下意识松开萧牧的手。 “好热!”姜梨口中惊呼。 即使太阳真火都被汲取了,可萧牧身上依旧还是留有余威。 可即使如此,下一秒,姜梨还是不离不弃。 只见她双手摊开,整个人直接紧密抱起萧牧。 而就在她接触萧牧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衣衫,瞬间化作灰烬。 太阳真火余威不可小觑。 “快点,再快点!” 姜梨咬紧银牙,他要把萧牧丢进湖里里面,她怕万一起了太阳真火死灰复燃起来,那样的话,萧牧真就彻底完了。 “扑通!”一声。 姜梨萧牧二人双双扎入狐狸。 而就在萧牧入水的瞬间,原本冰冷的湖水,瞬间便沸腾起来。 方圆百米的湖泊,甚至原本有些地方还结着厚冰的湖泊,此刻因为这对天杀的情侣,彻底沸腾起来。 无数条小鱼小虾在萧牧落水的瞬间,彻底死绝。 不一会,淡淡湖泊之上飘荡着淡淡鱼香味道。 而这方圆百米的湖泊,原本清澈纯净的湖水,此刻,也泛着说不清道不明奶白色。 “扑通!”一声。 姜梨露出水面。 此刻的她赤身裸体,全身通红,尤其是接触到萧牧身体的胸口位置,此刻更是红辣辣一片。 强忍住胸口疼痛,姜梨穿好衣衫,手持黑白两剑,立于湖泊之外,进行护法! 看着这周遭环境,姜梨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里本是人迹罕至风景优美之地,正因如此,才被她选中。 但现在,早已被萧牧的举动糟蹋的干干净净。 原本厚重的积雪早就化个一干二净,不仅积雪化个一干二净,就连原本积雪下方的石头,此刻也尽数干裂。 可想而知金质阳炎以及太阳真火的霸道。 也幸亏此地常年冰雪覆盖,若不如此,恐怕早就起了火灾。 “快呀!……快!”姜梨秀眉紧皱,银牙紧咬。 她不停催促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她催促萧牧快些愈合恢复。 就在刚才,她心血来潮,有一个直觉。 在修真界,没有人会去质疑一个剑修的直觉。 剑修的直觉不是直觉,而是未来。 就在姜梨祈祷之时。 下一秒,一道身音阴恻恻的飘入此方天地。 “哟!少门主,一个人在这?你那……老相好呢?” 第170章 不死魔身 “安—自—在!” 姜梨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搜寻声音来源。 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姜梨猛然抬头,只见那苍穹之上,一座巨大的山正缓缓虚空飘行。 而在那大山顶峰,一道身影昂首挺立,不是被人 正是安自在。 “少门主!接我一招!” 没有丝毫废话,安自在上来便是杀招。 “嗡!” 未等姜梨有任何反应时间,她周身重力瞬间发生变化。 直接硬生生凭空增加千倍重力。 这就是土黄飞剑神通,能够任意涂改地方重力。 “砰!” 姜梨瞬间双膝跪地,在恐怖重力下,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就被砸出两个大坑。 姜梨艰难抬头,手指微动,黑白双剑顿时立于半空,然后剑身微颤,瞬间分化无数幼小黑白飞剑。 短短一个呼吸间,无数黑白双剑以一种玄妙轨迹飞行游走,结成剑阵。 此剑阵自成一界,剑阵世界之内,生死皆在姜梨一念之间。 姜梨也没有过多废话,上来便是杀招。 只可惜,她修为有限,所接剑阵只有包裹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剑阵一出,倒是让穹宇之上的安自在有些诧异。 毕竟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手,按照以往的经验,此等杀招不到紧要关头不会使出。 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安自在脚步轻跺,一瞬间,脚下大山便离他而去。 下一秒,安自在手指掐诀如飞,土黄小剑从他胸口离体而出,直插落地大山。 “轰!” 如得神助般,百米大山本就快速坠落的速度,此刻更加快速。 大山逐渐变成红色,末尾处开始闪过零星火星。 见此,安自在猛的一拍胸口,刹那间,他的脸色骤然苍白无血,只见他缓缓提起右手,对着下方山峰遥遥一指。 “轰!”的一声。 大山坠落速度,瞬间加大不止一个级别。 天空上,大山逐渐成为了一颗流星。 而那流星对姜梨来说,越来越……大! “起!” 姜梨双手做托举状,整座剑阵也开始爬上天。 流星越来越快,剑阵逐步上升。 下一秒,如火星撞地球般,流星与剑阵,相遇了。 “轰!” 天地间爆发无与伦比的恐怖声响。 无数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天地各处,所过之处,空间也随之泛起波纹。 巨大的冲击波,使得地面瞬间下降数米,地上所有凸起物,瞬间被夷为齑粉。 以姜梨为圆心,周遭千米,地龙翻背,树木被连根拔起,无数之前未来的逃走的山中动物,此刻也尽数死绝。 看着满目苍夷,姜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悄悄望了眼某处后,心却放进了肚子里。 抬头看天,准确说是看天上那道身影。 此刻,立于虚空之上的安自在也不好受。 刚才一击不仅耗尽他四成灵力,就连他之前的勉强压制的伤此刻也反复起来。 “不行,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拖泥带水!万一那小子回来了,想跑可就来不及!” 在与萧牧一战后,他也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身怀异宝,且自身肉体堪称妖孽的存在,岂是无名之辈。 后来他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明白了萧牧的身份。 当他得知萧牧是星落宗年轻一代第一人时,瞬间他就感觉被五雷轰顶,后来更是得知,萧牧把星落宗大家子弟嚯嚯的人仰马翻后,且自身依旧安然无恙,稳坐钓鱼台时,他更是怕的要死。 一个能够在星落宗呼风唤雨且安然无恙的存在,可想而知他身后会有多大后台。 不过同时又很庆幸,幸亏没有杀死他,只要人没死,一切都好说。 而一旦自己把萧牧弄个三长两短,引起星落宗的怒火,不用想也知道,太上长老一定毫不犹豫把自己给推出去,去平息怒火。 经过那一战,他本就是对此次任务不抱有任何希望,已经做好受太上长老责罚的准备。 可归去天剑门的路上,他诧异感觉此时炽热无比,似乎有着重宝出世的样子。 于是怀着侥幸心思,万一是重宝出世呢?自己已不是有缘人。 怀着看看也不亏的心态,于是他来了,结果恰巧撞见立于湖泊之前,手持黑白双剑的姜梨。 且巧合的是,那小子居然不在。 看着姜梨可人模样,心头一硬,身上某处更是一硬。 安自在心头不由想起曾经儿子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顿时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要手刃此婊子, 来告慰儿子在天之灵。 想到这,安自在不由的双目通红。 只见他拿起土黄小剑,用剑尖对准心脏,然后猛的一插。 “啊!” 安自在从灵魂深处发出一丝颤抖。 哪怕他身为元婴大修士,可这穿心之痛依旧是难以忍受。 “糟糕!”下方姜梨看见此番情景,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焦急感,“这老家伙拼命了!” 手指微动,黑白双剑悬浮在她面前,姜梨握紧拳头,对着胸口便是猛的一锤,下一秒,一股蕴含生命之气的心头血,便被她浇灌在黑白双剑上。 “嗡!” 黑白双剑发出灵魂颤抖,恐怖的气息不断酝酿攀升。 “我死可以,但……萧牧不能死,本就是我拖累的他,是我对不住他!”姜梨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眼依旧平静无波澜的湖面后,毫不犹豫冲天而去。 “既然你想拼命,那就拼命!” 苍穹之上,满身血腥气的安自在也是在此刻酝酿完毕,看了眼直冲自己而来的姜梨,嘴角闪过一丝狞笑,身躯逐渐硬化,向着姜梨砸去。 “轰!”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安自在直直坠入大地。 而姜梨则钉在虚空中。 分出胜负了? 不,这才刚开始。 大地之上,深坑之中,安自在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周遭,无数的沙石土粒开始不断向他聚集凝结。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此情此景,姜梨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转身便是跑走。 她跑不是因为别的,或是害怕,而是因为安自在离萧牧位置太近,她怕战斗余威波及到萧牧。 “你跑不掉的,姜梨!” 一只遮天巨手从大地之上猛的升起,一把囊括住姜梨所有的退路空间。 “轰!” 如流星坠落般,姜梨瞬间从天上打下来。 大地上,一个遮天巨物立起身。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一个由土块泥土组成的怪物。 而在那怪物最中央,安自在身子陷入里面。 这就是他的杀手锏,他苦心孤诣研究三百年的 神通—不死魔身! 第171章 无常剑阵 什么是一力降十会,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一力破之。 感受着大地之上,源源不断的补充袭来,安自在心头有着难言的畅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他全身。 趁你病要你命! 安自在低头看着艰难起身的姜梨,心中猛的一发狠,对着姜梨位置轻轻一跳,整个人瞬间都飞了起来。 在他肆意涂改重力的神通下,这巨人身躯的不死魔身,有着震人心神的轻盈。 上升到半空中,安自在手指微动,原本几乎接近于零重力,此刻猛然加到千倍不止。 姜梨看着快要砸下来的庞大身躯,想都没想的要暂避锋芒。 “遁地术!” 安自在的万丈身躯,携泰山压顶之势,砸了下来。 “轰隆隆!” 仿佛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 感受着脚下的空空如也,安自在有些疑惑,“跑了?” 就在他有些疑惑之际,一抹寒光划破天际。 在安自在吃惊的眼神中,一缕剑光绕着他的巨大手臂,轻轻一旋。 “砰!”的一声,不死魔身的巨大手臂断裂,狠狠坠入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远处,一身被鲜血染红衣衫的姜梨,边咳血,边双手掐诀。 刚才即使是用出遁地术,可依旧晚了一步。 虽然没有吃到十成十的伤害,可依旧被恐怖余威给波及到了。 如此可见,这不死魔身是何等强劲。 见到魔身的一臂断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见让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在那魔身断裂的手臂处,此刻竟开始缓缓长出一条新的手臂,除了外形与之前手臂颜色有着些许差异外,其余构造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姜梨心神大震。 下一秒,一巨大拳头狠狠砸在她身上。 这可不是过家家,对方会给你反应时间。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深数十米的巨坑出现,而在巨坑的最中央,姜梨艰难起身。 只见她身上上下,处处都是血红色污渍,脸上,眼耳口鼻,七窍无一不流血。 其双脚不仅断裂,且弯曲成一个渗人角度,一只握剑的手,此刻也耷拉着。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投降的打算。 无他,只是因为她是剑修,一个从来都是站着死没有跪着活的剑修。 “无常剑阵!” 她轻启嘴唇,没有一丝的感情的念出这四个字。 作为天剑门少门主,她所会的秘术太多,但无常剑阵她不敢打包票每次都能施展成功。 在天剑门,能够轻松使用出无常剑阵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天剑门掌门,她的师父,天仇上人! 她修为不够,只能剑走偏锋。 以无常双剑为核心,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施展出的无常剑阵。 此方法施展的无常剑阵不仅成功率高,更是能在威力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哗!” 起风了。 最后在看一眼湖泊位置,姜梨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萧牧我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高兴的事,可惜,可惜……咱们俩遇见的太晚了!太晚了!” 再睁开时,她的双眼已是满是血红。 “老匹夫!”坑底响起姜梨的嘶吼声。 “吃我一剑!” “轰!” 一把高达数十米的飞剑,自坑底一跃而出,对着不死魔身胸口刺去。 “哼!垂死挣扎罢了!” 安自在不屑笑笑,如拍苍蝇一样,就打算把剑给拍飞出去。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他手接触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间从剑身传来,刹那间,这跟刚刚复原的手臂,瞬间分崩离析。 “怎么可能!”安自在怒吼。 未等安自在有所反应,巨剑之后又是巨剑。 “轰!” 这一剑直接砍在巨人脖颈处。 下一秒,“轰隆隆”声音响彻天地。 巨大石块夹杂着泥土,从天而降。 可惜,差一点。 在安自在的下意识反应下,这一剑未能一剑枭首。 “呼!呼!呼!” 安自在口中喘着粗气,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丝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见他儿子去了。 “天佑安某!天佑安某!”安自在大口喘着粗气,一脸阴鸷的看向坑底少女。 此刻的少女状态比安自在,差了太多。 最显着的便是他那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已尽数化作白雪色。 见此,安自在则十分开怀大笑,“”哈哈哈哈……!” 他遥遥一指坑底少女,眼中满是淫意,“少门主,你长得可真俊啊!让老夫这个土埋半截的人都忍不住心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此刻,坑底少女虽然一头秀发尽皆化作白雪色,可越是如此,越发有一股婉转秀美韵味,一眼看去,不得不让人心生怜爱!。 姜梨不语,只是仅剩的一只手,一指在微微颤动。 “你这老不死,倒是跟你那短命鬼儿子,一个德行!真不愧是你的种!” 姜梨连消带打,故意激怒安自在。 “你杀了我一个儿子,让你赔一个儿子,这……不过分吧!”安自在不由舔舐嘴角口水,甚至已经幻想起少女在自己胯下委婉呻吟的场景。 姜梨仅剩的一只手,借着视觉盲区疯狂掐诀,可她脸上,依旧却是笑意盈盈。 “你这么老!我怕你中看不中用呀!” “中看不中用?”安自在看着有些和颜悦色的少门主,心头骤然一荡,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劲。 在她看来,此刻的姜梨已经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强扭的瓜不甜,但他就喜欢强扭。 但倘若能让这位天之骄子的少门主对自己倾心,那可不单单只是满足心里恶趣味。 到时候,只要运作好了,他依靠着掌门继承人的少门主,甚至都有几分染指掌门之位机会。 “少门主,您莫要瞧我长得老,就怀疑我的身体,跟你说,我的二弟可不是一般的雄伟,嘴上说可能没什么感受,要不咱俩试试!”当然,他这后四句话都是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口。 安自在强压住心头的颤动,驱散来自下半身的热意,未得手之前,他必须伪装好,伪装成一个翩翩老好人的形象。 毕竟小姑娘们,最爱吃这套。 “试试!试试?”姜梨口中怒笑道:“试试你妈累个头! 无常剑阵! 给我起!” 第172章 傻丫头 一瞬间,天地顿时色变。 不知何时,天地间密密麻麻浮起了无数黑白小剑,森寒的剑刃,无不诉说着他们的锋利。 而就在姜梨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他们动了。 无数小剑在两把巨大长剑的带领下,开始有序的顺逆旋转。 刹那间,这数百年风平浪静的地方,骤起了大风。 “你疯了!姜梨!” 此时此刻,安自在也不再鬼迷心窍,认出了此剑阵。 “以你的修为,施展无常剑阵,你不要命了!” “要命?”姜梨口吐一口带痰的鲜血,“呸!姑奶奶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给弄死在这。 你以及你身后的人,该死,都该死,一个都不能活。 你们都是宗门蛀虫,哪怕死到临头了,还一个个的中饱私囊,大快朵颐。 你们,你们……真该死啊!” 姜梨情绪激昂的吐出心中不快后,眼神中满是解脱之意。 此剑阵,是无常剑阵中最狠辣的一式。 名叫剑刃风暴。 只需给他启动时的一个药引子灵力,后续它就抽取源源不断的抽取天地灵气自行运转。 此剑真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此剑阵不仅杀敌,更杀己。 杀到最后,除非是天地间没有灵气,否则它就会杀到场上没有一个活物之后,才会停止。 “你个臭婊子!你真该死啊!” 剑阵中央,不断驱使凝结土块,护佑自身的安自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杀死姜梨,更后悔自己色欲熏心。 剑阵内不仅有他,还有姜梨。 姜梨脸上满是释然,她伸开双臂,静静迎接自己死亡的到来。 她这几天,过得比她曾经所有的日子都要畅快。 不仅从少女变成了女人,更是认识了她喜欢的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以及被一个人喜欢,是件多么快乐的事! 原来除了师父外,还会有其他男人会对她疼爱有加。 可惜,可惜……她就要死了。 如果师父知道自己死了,应该会很伤心! 他知道自己死了,应该会更伤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鼓足了劲,对着远处湖泊喊着,“萧牧,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能再喜欢的地步,我死了后,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呀!那样……我会很伤心的!”最后一句话,她语气突然没那么足了。 迷迷糊糊间,萧牧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声音很耳熟,是个女生,但是谁呢? 小雪? 周周? 花烂熳? 还是血魔女?亦或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的睁开眼。 一瞬间,整片湖泊开始沸腾起来。 “是姜梨!”萧牧暗自低语。 “是姜梨在呼唤我!” “砰!” 水面瞬间炸开,萧牧看见远方的少女的瞬间,头眦欲裂。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少女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看到少女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他看到少女白衣染成血衣,生死不知! 萧牧张张嘴,有点想吐,不是被眼前景象给惊到,而是人伤心到一定程度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滚到少女身前,连身上挨了几剑也毫无察觉。 伸手握住少女的手,冰凉一片,萧牧心头顿时一颤。 将头放在少女心头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牧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默默渡过去灵气,少女很快便苏醒。 当少女第一眼看见萧牧之时,笑容充满脸蛋的同时,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谁要你来的,谁要你来的,你快走!” 作为无常剑阵的启动者,她毫无疑问最为了解此剑阵。 看着少女在怀中又哭又笑的模样,萧心头总算放下心来。 “萧牧,你听我说!”姜梨亲吻着萧牧脸颊道:“这个剑阵不是十死无生,它还有一线生机,你用遁地术,一直遁地一直遁地,等到了一定程度,剑阵便就锁定不了你,你也就能活” “你呢?我走了你呢?在原地等死吗?” “我有我的方法,我能活下去!”姜梨突然发现,第一次发现说谎这么容易。 “我不信!”萧牧紧紧抱住少女,一字一句的她左耳边响起,“我一个字也不信!” 少女的撒谎技术太差,萧牧一眼就能识破,哪怕少女不是撒谎,萧牧的回答也依旧是这样。 “萧牧,别发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好不好!”姜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一遍遍抚摸萧牧,“乖!听话!听话好不好!” 她知道萧牧的底蕴,在阵法初期,如果萧牧按照她的方法离开,有很大概率生还! “你,你……真是个傻丫头!”萧牧口齿温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丫头,真是让人心疼的想哭啊!” 萧牧怜爱的摸着她的白发,有些怜爱道:“要么同生,要么同死,黄泉路上有你相伴,我才不孤单!” “萧牧……”姜梨双眼含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而偏偏这样的男子还喜欢她。 “老天爷呦!你对我不薄呦!”姜梨心中喃喃道,最后如认命般,躺在萧牧怀中,满是幸福的等待死亡到临。 “我觉得咱们不一定死,咱们似乎也可以挣扎一下。”萧牧抬头望去,喃喃自语道。 入目满是无穷无尽的剑刃风暴,而在那剑刃风暴最中心,几乎快缩成一颗球的一样的安自在满脸惊恐。 察觉到萧牧在看自己,他立马就来了精神。 “萧牧!萧少侠!”安自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叫,“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赶紧让你夫人把术法撤了吧! 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聒噪!” 萧牧淡淡出二字,一下子,安自在就安静住了。 萧牧看着远处曾给自己造成巨大伤害的玩意,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色厉内荏的货色。 一想到自己曾被这种货色逼入死境之地,他顿时就感到抠脚趾板的尴尬。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古人诚不欺我。” 萧牧心头淡淡浮现两句话,观察了一下环境后,不灭金身,瞬间启动。 这一次的不灭金身与之前又有所不同,暗金色的金属身上,多了些淡银色的花纹,猛然看去,竟有些淡淡的高雅之味。 第173章 孙贼,哪里跑 “乒!” 萧牧伸手弹开迎面而来的飞剑,刹那间,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 看了一眼掌背的血印后,面色微变。 即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还是大吃一惊 不灭金身分为四个档次 分别是,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而他现在正式处于第三层境界,不死。 并且这还是被万星圣体威力加持过的不灭金身。 如此情况下居然还能留下血印,可见这剑阵威力真是骇人听闻。 可他却不知,他那简单的弹一下,给他身后的少女带去了多大的震撼。 少女无法想象,从典籍记载中无物不破的阵法,就这样被人轻易的给弹开了? 容不得她思考,下一刻,她就被浓郁的男子气息给包围了。 萧牧发现情况不对,一把就把少女搂在怀中,以自己宽大的胸膛,尽可能多的护住少女。 现在,剑阵最主要对付的不是他们,而是安自在,只有安自在彻底死掉之后,剑阵才会将矛头对准自己这边。 “赶紧说说,这阵法来路?” 没有时间来你侬我侬的情爱言说,萧牧要尽可能快的了解情报。 姜梨也没有过多废话,深入浅出的讲解这剑阵的来龙去脉。 片刻后,萧牧已然了解。 此阵法最核心的东西,便是黑白无常双剑,以双剑为基础,加上特殊秘法使之可以不依靠,剑阵主人便可自行运转。 倘若换个其他双剑,早就扛不住压力自爆了。 片刻后,萧牧心头有了个想法。 如果这个方法不行,恐怕这个世界上便会多了对苦命鸳鸯。 来不及解释,萧牧一把将少女扔进土坑底处。 然后掐诀念咒,将少女埋藏在地下。 修行中人,对于普通的水淹土埋,简直是小菜一碟。 “既然,你还要依靠天地灵气才能维持!那么我就让这天地进入末法时代不就好了!” 萧牧口中喃喃细语,最后下定决心,怒吼一声,“吞—星—魔—功!” 一瞬间,萧牧身子猛然一颤,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身躯中发出。 论功法之霸道,萧牧所学的秘籍中,这吞星魔功当之无愧的第一。 每一次的运转,最后都以伤痕累累收场。 这种功法让他想到一个词,叫马太效应。 而马太效应归根结底就八个字,那就是: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而这种想法也跟吞星魔功也不谋而合。 它会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将周围一切通通给掠夺回来,强大后,再次掠夺,一直到掠夺不到了为止。 吞星魔功运转的一瞬间,就仿佛捅了马蜂窝般,无数的飞剑争先恐后的向着萧牧刺去。 “铠来!甲来!” 萧牧怒吼一句。 下一秒,一套从头包裹到脚的铠甲便被他穿在身上。 内有不灭金身,外有异宝铠甲。 此刻的萧牧,论防御力,可谓是有史以来的最巅峰。 远处,留意着萧牧一举一动的安自在,此刻内心的嫉妒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 年少,有颜,不仅有逆天秘籍,还珍贵异宝,除此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有佳人倾心。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素材。 先不去理会安自在的情况,萧牧体外,噼里啪啦,剑刃攻击铠甲声不绝于耳。 但萧牧丝毫不敢分心,因为成败在此一举。 “吞星魔功,给我——吸!” 一瞬间,萧牧自身吸力骤然加大,恐怖灵气如排山倒海般,骤然袭来。 萧牧眼耳鼻口舌,七窍瞬间爆开。 咕汩鲜血顺着七窍流出,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下一秒,一团血雾从铠甲胸前缝隙处骤然渗出,接着再是后背,手肘,膝盖到处都是血雾。 但这些血雾出现的下一秒,不灭金身效果启动。 这些被撑爆的血雾又纷纷凝聚成鲜血涓滴不剩流回萧牧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七次,萧牧也在爆与不爆间循环了七次。 天地间,终于难得的安静下来。 没有灵气的世界是个什么世界,在这个世界人,想象不出。 看着这片天地,萧牧却感到异常的亲切。 但 下一秒,萧牧就是扭头就骂。 “狗日的安自在,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找到阵眼,给我破了这剑阵。” 此刻,无常剑阵已经被削弱到不能在削弱了。 周遭的天地灵气,被萧牧给骤然间吸得七七八八,这无常剑阵不能说是无垠之水,那也能说,不能跟之前比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这天地间的灵气,就如同大海水一般,几乎是无穷无尽。 虽然因为地势地貌的原因,分布不均匀,但也能保证这片天地处处都有灵气。 可一旦某一处的灵气骤然消散,那么迎接便是巨大灵力潮汐。 察觉到剑阵的变化,安自在顿时乐开了花,原本他必死的命运,因为萧牧的存在而发生了偏转。 看着苦苦支撑的萧牧,安自在顿时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 “臭小子,下辈子开开眼,别让我遇见你,不然,你还是如今天一样,那就是死!” 撂完狠话,安自在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没知道萧牧身份还好,可要是知道了萧牧身份后还犯浑,那可就是找死了。 不对萧牧出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就算事后星落宗追查下来,可看死因那也是死于无常剑阵,关他何事。 所以,他走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干干脆脆,酣畅淋漓。 这下轮到萧牧气的咬碎后槽牙了。 而就在这时,无常剑阵,突然停了。 萧牧扭头一看,顿时大喜。 只见满身泥土的姜梨,跳出土坑,双手如车轮般转动,疯狂掐诀。 就听见她高喝一声,“来!” 天空中,那原本漫天飞舞的飞剑一瞬间都颤抖一下,候鸟归林般,涌向了姜梨。 这些剑, 还未到姜梨边就已经互相合体,最终凝结成一黑一白,两柄飞剑。 看着情形已经好转的姜梨,这下,萧牧是彻底把心放入肚子里。 然后,看向安自在逃跑的身躯,毫不犹豫的高喊一声。 “法天象地!” 一瞬间,一道高达万丈,披坚执锐的巨人,以一种蛮横姿态,闯入这方天地。 “孙贼!哪里跑! 今天不把你弄死,我随你姓!” 第174章 铠甲巨人 声如雷霆,响彻天地。 前方还未跑多远的安自在,听此音,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脚下的速度,不由更快了。 然而,还未等他跑多远,身后便传来如地震般震动。 “砰!……砰!……砰!” 那声音仿佛在有人耳边,用锤子猛砸牛皮的感觉。 下意识,他扭头瞄一眼,顿时愣在原地,口中下意识的喃喃道:“我滴老天爷呀!” 只见他身后,一身高万丈,仿如与天平齐的铠甲巨人,此刻正在玩了命的奔跑而来。 而那铠甲巨人,每一次的迈开脚步,都是千米的距离。 如天一般高的铠甲巨人,如泰山压顶般向你袭来,那种恐惧是致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天下从来不缺乏聪明人。 安自在,毫不犹豫的急刹车,双膝没有任何的犹豫,“啪啪”两声,跪在地上。 好浩举起双手,倒头就跪。 “萧少……不……萧大侠,饶了小人一命,只要你饶了小人一命,小的什么都愿意做, 小人担任天剑门护法长老这些年,赚了不少好东西,都在这,你都拿去……” 说着,便把腰间的储物袋直接扔去。 “小的还愿为奴为婢百年,在这百年内,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杀鸡,小的绝不宰鹅。” 说到这,安自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匍匐地上,“求你,求求你饶了小人一命吧!” 对此,萧牧回应便是。 死! 股票涨了,知道买了! 撞南墙的,知道回头了! 晚了! 一只恐怖巨脚,携天倾之势,猛然砸向匍匐地上的安自在。 “萧牧小儿,你……”安自在来不及说完,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激烈抖动,不远处的大山,就是因为这一脚,而变得满目疮痍,乱石滚滚! 萧牧抬起脚,一个恐怖的大坑赫然出现在大地上,似乎这一脚踩断了地下暗河,使得无数河水如喷泉般,激烈迸发。 “跑了?” 萧牧有些疑惑,因为他并未感应到脚下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就在萧山愣神之际,千米之外的地上,一只握着土黄飞剑的手,正艰难爬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安自在现在浑身上下,直打摆子。 “差一点,就差一点,”安自在攥紧手中飞剑,“就差一点,若不是天赋神通,真就得交代这里。” “哦!居然在这!” 九天之上传来淡淡声音,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但却满含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吃我一戟!” 一瞬间,一道巨大光刃,携万夫不敌之势,“刷”的一下,来到安自在面前。 “挡不了!”安自在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结果。 手中土黄飞剑亮起,毫秒之间,险之又险的躲过光刃。 下一秒,就在安自在原来地方,一道震彻天地响声就此响起。 当烟尘散去,一道高达千米的峡谷,就此形成。 远远躲在身后的姜梨,此刻也是大脑宕机。 他自以为了解了萧牧的手段,可从这一击看来,自己还是坐井观天,太浅薄了。 那神话状态的法天象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只有那些将身体,打磨到极致,变态到极致,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引发体内血脉迸发返祖。 除此之外,能够随着身躯变大铠甲异宝。 一把无视空间的方天画戟…… 真是无与伦比的骇人听闻。 “呦!跑的还挺快,”萧牧口齿戏谑,有些漫不经心。 “既然如此,那就……”说着他拔出与身躯一同变大的唐刀,对准星辰,念叨一声。 “白虎剑法!” 话音落下,地上没有任何动静,天上则是有些动静。 就在萧山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是只有一个太阳的天空,密密麻麻似乎都是太阳。 但仔细看去,那些“太阳”是星辰,因为萧牧需要而变得亮眼的星辰。 西方白虎七宿: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 在这一瞬间,骤然大放异彩。 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在此刻不断降落凝结。 龙丛云,虎从风。 下一秒狂风骤起,一头吊额白睛大虫,从天而降。 “吼!” 虎啸之声震慑天地,如同宣誓天地一般,下一秒,在这条大虫之后,密密麻麻如同下饺子般的吊额白睛大虫如下饺子般,纷纷跳入大地。 “不,不会吧……!” 躲在远处的姜梨此刻又一次的大脑宕机。 萧牧的做法,又一次的刷新的她的认知。 白虎剑法,这套剑法,她知道,并且也会,毕竟这套剑法,还是天剑门开创并赠予星落宗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套剑法,被萧牧玩成这种吓人样子。 一般人施展这剑法,能召唤出两个就已经很不错了,换做她也不过最多是召唤出十来个。 可到萧牧这,召唤出的跟批发不要钱似的。 萧牧这种,她第一次见。 吃惊不只有她,萧牧这边也是大吃一惊。 但后来一想,萧牧就明白了,此剑法似乎与他的万星圣体有着难言的默契。 万星圣体对白虎剑法的加成,比一加一等于二要大的多。 场上,还没喘过气的安自在,一个疏忽,胸口就被星辰白虎给来了一爪子,刚要一拳打死眼前老虎,下一秒,后方便又来另外一只星辰白虎,十分凶狠的一口咬住安自在的脖颈。 “给我起开,”安自在身上气势猛的爆开,可下一秒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一只巨脚便从天而降。 直接一脚将他踩入大地之中。 “轰隆隆!” 大地之上,又多了一巨坑。 “终要逮到你了,”萧牧嘴角咧开一道狞笑,“你这只臭老鼠。” 但下一秒,萧牧就笑不出来了,一股恐怖巨力,从脚底传来,下一秒,他一个踉跄,直接就坐到地上。 “轰隆隆!” 天地仿佛颤抖了一下,萧牧所坐的地方,原本是个高山,此刻一屁股下去,直接变成了深谷。 随意的扒拉起身,萧牧看向那一脚踩出的深坑中。 只听那深坑中猛然钻出一只手,接着便是头,胸,双腿……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好吗?非得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安自在一脸阴沉道:“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只听安自在大吼一声,“不死魔身,给我——出来!” 第175章 活活捏死 一瞬间,大地发出“嗡嗡”响声。 紧接着在萧牧的注视下,无数泥沙以及石头土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向着安自在聚拢。 刹那间,一道以沙石土块为身躯四肢的万丈巨人在这天地间——长出来。 “哈哈哈!”萧牧大笑一声后道:“来的好!” 接着便趁安自在还未凝聚成不死魔身之际,一剑砍之。 长剑以划破天际之势,携雷霆之力,骤然砍在不死魔身上。 “轰!” 不死魔身刹那间分崩离析,身子自腰部以下直接腰斩。 萧牧脸上不由露出笑意,心中感叹,“这场战斗,终于要结束了!”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因那由石头土块组成的不死魔身,那道腰斩口子正在缓缓愈合。 不死魔身头上,那张丑陋的土块脸笑得很开心。 “萧牧,只要你锁定不了我的真身,我就是不死的!哈哈哈哈哈!” 能够堂而皇之说出自身弱点的人,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是对自身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 萧牧不信邪,拿起方天画戟,对着那石头巨人就是一道斜劈。 而那石头巨人非但不躲,反而兴高采烈的迎上去。 下一秒,巨大光刃穿过巨人胸膛,将巨人身后的一座百米高的大山,给一分为二了,可想而知,这一击得有多么锋利。 可反观那巨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愈合的速度更快了。 萧牧不得不信,安自在的话语。 越快越锋利的攻击,反而对他的伤害越低。 如果换成其他类似于锤的重击,说不定还能有点效果。 就在萧牧愣神思考之际,石头巨人体内,又传来了安自在的声响。 “萧牧,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一开始追杀的只是我们的少门主姜梨,你我之间只是误会 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那我以后,见了你我都绕着走,有您的地方,我后退百里。 如果这不行,那你就说个数,看看我值多少钱,只要你点头,我自己花钱买我这条命, 并且我还愿奉你或者姜梨为主,侍奉百年,你看可行!” 听完安自在的话,萧牧还没怎么样,萧牧身后的姜梨倒是先心动了。 作为天剑门少门主,她可太知道这个护法长老有多富裕,要是能够把他榨干,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并且还能使一个元婴境为仆从,这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 下一秒,萧牧的话完全打碎了姜梨的幻想。 “钱,我不需要, 你,我更不需要。 你,不重要。 你若死了,这很重要。 你死了,我会很开心, 千金难买我开心,你明白!” “哼!”安自在冷哼一声道:“愚蠢的小儿,真是目光短浅之辈。” 萧牧淡淡道:“你不会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安自在强压住内心的惶恐,开口道:“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 “啊!小心!”后方的姜梨开口提醒。 只见安自在趁萧牧听自己说话分神之际,率先发难。 巨大的石刺从地底扎出,他们并不是直刺萧牧身躯,而是横刺斜突,给萧牧的脚踝上绊脚石。 而这绊脚石只是为了为了接下来的攻击做伏笔。 下一秒,石头巨人携共工怒撞不周山之势,一头撞向萧牧。 “就等你呢!蠢货!”萧牧丢掉手上兵器。 看着迎面撞来的巨人,右手握紧拳头,口中默念一声,“不灭金身,开!” 一瞬间,不灭金身加法天象地,加异宝铠甲,另外还有万星圣体的伟力加持。 此刻的萧牧已经达到万蛛谷之后的,最强状态。 “轰!” 宛若雷霆炸开般, 整片天地闷响声一片。 萧牧淡淡收回右手,随意的拨弄拨弄身前灰尘,看向地面。 只见那怕占着先手之机的石头巨人,此刻也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在他胸前,一块巨大的坑洞前后通透。 萧牧那一拳,直接把他打了个透心凉。 也算报了之前的穿心之仇。 随意挣断脚上石刺,来到了石头巨人面前。 嘴上不忘嘲讽。 “弱,太弱了,你实在是太弱了,跟我之前打的一个白骨巨妖相比,你实在是太弱了。” 说着,萧牧便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石头巨人身上,攥紧拳头,二话不说,对着石头巨人,就是打。 ”砰!砰!砰!……” 石头如雨点一样落下,哪怕安自在真有不死之身,此刻也是想死的都有了。 千米之外,姜梨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萧牧的强大。 这就是那个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不死魔身吗?怎么此刻在萧牧这里跟父母打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砰砰入肉的拳头声,哪怕是隔了千米之外,姜梨依旧感觉喉干舌燥,热血沸腾。 女人是慕强的存在,此刻的萧牧在姜梨眼中,只觉得格外神武帅气,格外英明神武。 而且更重要,他暴打还是自己仇人。 一瞬间,他不知为何有了一股尿意,一股想要被萧牧狠狠蹂躏的尿意。 于是她不由的夹紧双腿,眼冒春水,双目含情的看向萧牧。 萧牧此刻,也是觉得畅快淋漓。 自从不灭金身第三层之后,他就没怎么用过劲。 浑身上下的蛮劲,加上亲眼目睹姜梨生死一线,以及灵力爆体的极限抗压。 于是他的心中总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戾气,在左右着他。 萧牧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哪怕是被别人叫作阎王,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弑杀的人。 可自从不灭金身第三层之后,他看向安自在,总产生想把他活生生,残忍打死的想法。 “砰!”伴随最后一声闷响,石头巨人分崩离析。 不死魔身终究被萧牧暴力打爆。 萧牧长吁口气,缓缓摊开手掌。 只见在他巨大手掌之中,一人一剑正缓缓趴在上面。 萧牧将那土黄长剑抽出,只留下安自在一人。 “还有什么遗言吗?” “饶,饶……饶命!” 此刻安自在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不灭魔身的破解反噬,使得他说几句话都是难得。 “哼!”萧牧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开始缓缓合上拳头。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骨折声。 安自在被萧牧活活捏死。 第176章 离别 做完这一切后,萧牧也已是强弩之末。 看着飞奔而来的少女,眼前一黑,往后一倒。 紧接着便闻到一股舒心的味道,萧牧就此沉沉睡去。 这一战看似是一路碾压之势,可到了最后萧牧几乎是手段尽出。 不灭金身以及法天象地,外加异宝铠甲,哪一个不是耗蓝大户,若不是他灵力浑厚,以及万星圣体小成。 否则,哪里扛得住他这么消耗。 非常态下的不灭金身以及异宝铠甲,都是属于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当萧牧悠悠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发现做不到。 只见姜梨如同树袋熊一样,稳稳趴在他胸口,她的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一样,死死吸住萧牧。 萧牧苦笑一声,不得不继续躺回去,什么时候起,等姜梨醒了再说。 闭上眼,萧牧感受下体内的状况。 心沉丹田,只见颜色接近透明元婴小人身穿异宝铠甲,手持方天画戟,正盘坐在丹田正中央,掐诀打坐。 在其身后,赤红飞剑正飞来飞去的打滚玩。 见此,萧牧彻底放下心来。 这次没有如上次一样失去功力,这次只是灵力力竭罢了,只需静养打坐几日便好。 似乎是睡得够了,姜梨睁开眼,看了眼情郎如刀劈斧砍的俊朗的面容,心中满是欢喜。 低头,在往情郎怀里如小猪般,又拱了拱。 自从安自在殒命之后,她知道,她有情郎见一面少一面。 她没有理由能够留住这位星落宗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就算有理由,星落宗与天剑门也不会允许。 而她也是一样。 她的身份注定不能如其她姑娘一样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们是一对,注定要聚少离多的夫妻。 想到这,他不由的对星落宗那位素未蒙面的正宫又增加了几分嫉妒。 深吸口气。 感受着情郎身上如太阳般清爽的味道,姜梨不由的抱的更紧了。 感受着怀中的异样,轻轻抚摸少女的秀发,萧牧开口道:“太阳晒屁股喽!” 姜梨脸颊微红,只是一味的抱紧萧牧。 似乎是察觉到姜梨的低沉心思,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但出于对姜梨的疼爱,萧牧也随她去了,默默抱紧少女。 这个时候,沉默的拥抱比话语更有杀伤力。 如同哄小孩一样,萧牧轻拍少女的后背,口中轻轻哼唱着只有他能听懂的小调歌谣。 萧牧也没想到,这一趟的天剑门之行,会有这么多的曲折。 从到万蛛谷的绝地求生。 到小有收获的常春秋。 以及到最后艰难胜利的安自在。 一路以来,风风雨雨。 好在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美好的。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恋与不舍,萧牧心中全是满足。 嗅着少女的体香,萧牧不由心旷神怡的同时,又心怀意乱。 安静如水的老二,此刻也不再老实。 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白了萧牧一眼,然后如一条美女蛇一样,向下滑去。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解衣声传来。 下一秒,萧牧不由张大嘴巴,双手双脚不由伸直攥紧。 此情此景,萧牧也是大吃一惊。 接着,萧牧开始善解人意,如剥皮般,滑溜溜的剥开姜梨的衣。 ………… 就这样,他们不分日夜的玩了三天,弄了三夜! 当第四天清晨,萧牧走出洞口之时,只觉恍如隔日。 年少时他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句话,嗤之以鼻。 但现在长大了,发现这句话, 诶!你还别不信,这句话挺有道理! 在他身后容光焕发的姜梨摆弄着手上的戒指,走了出来。 当她目光扫过萧牧之时,萧牧顿时打个寒碜。 要不起!实在是要不起! 五指张开,向天看,纯金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是她情郎亲手锻造的定情信物,是她独有的定情信物。 她很珍惜,哪怕这个金戒指不怎么值钱,她依旧很珍惜。 毕竟爱屋及乌,只要是情郎送的东西,她都喜欢。 萧牧回头,手上土黄的剑芒一闪而过。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闷响。 他们原来所在山洞的山峰开始下沉。 片刻之后,山洞入口彻底被泥土覆盖,他才停手。 这个地方发生了太多快乐的事,他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及姜梨之外的人进入山洞。 这是独属于他与姜梨的秘密基地。 做完这一切,萧牧走上前,轻轻搂住少女腰,十分自然的吻了吻少女额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道:“你的情况我已然了解,我会用我的方法,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娘子!” 一句娘子,姜梨瞬间沉醉于萧牧的温柔之中,她把耳朵贴近情郎的胸膛,聆听心脏跳动声音。 她明白萧牧很花心,不然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 但现在,她很明白,在他众多的心中,有一颗属于自己。 自己是她众多女人中,最难忘,最特殊。 离别总是沉默的。 姜梨最后看了眼萧牧,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面一般。 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的责任。 她是萧牧的女人不假,但她更是天剑门少宗主。 是天剑门未来门主,是天剑门众多弟子以及附庸天剑门众多凡人的保护神。 所以这几天发生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走了!” 少女轻声轻语,吐出两字。 少女如她的剑一般,干净利落,一飞冲天,三四个呼吸后,便就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突然,萧牧感觉怀中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封信,一封分手信! 一瞬间,萧牧捂住心,感觉好疼。 这种疼,仿佛心被剜掉一块一样的疼。 可萧牧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萧牧的不远处,少女已经偷偷返回来,躲在暗处悄悄看着情郎。 当她看见情郎心痛的样子时,她也不好受,可她没办法,她如果不那么绝情一点,她怕她再也离不开萧牧。 少女的手抚摸住肚子,心中暗道:“希望能够怀孕,留不住他的人,留住他的孩子也是好的。” 第177章 男人的心 男人嘛,心都是草做的。 无论心受了多大的伤,第二年春天,又是一片春意盎然。 不能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一片大森林。 萧牧这样不断自己安慰自己。 可,可……可是屌也没有。 萧牧哭着扒拉柳三袖子,口中嘟囔着一句又一句,“老子被甩了啊!老子被甩了啊!凭什么老子被甩,她一个臭丫头怎么敢甩老子!” 说着萧牧猛灌一口酒,对着柳三继续道:“咱要样貌有样貌,要修为有修为,你说,你说……她怎么敢甩老子!她怎么敢……!” 此刻距离姜梨离开已经三天了。 也是萧牧喝醉三天了。 自从那天姜梨突然离开,萧牧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不对!这……太不对了。 他已经了结了姜梨在宗门的困境,萧牧甚至心里都有了一个腹稿,如何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来帮她好好管理天剑门。 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姜梨这个少门主还占据大势情况下。 按他的计划,就算不能一举扭转形势,可也可以大大改善现在处境。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自从三天前他从怀中掏出那封分手信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分手信很短,只有短短几句话。 与君相遇,甚是欢喜,甚是喜欢,而后则是惶恐。 汝宛若天上日月,与君比,妾不过是黯淡残星。 愿往后岁月,勿与君相逢,勿与君相见。 望君,勿思!勿念!勿牵!勿挂! “我成什么了?我成什么了?”萧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喝着酒,口中喃喃自语:“人形自带温感自慰器?” 萧牧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我的兄弟!” 一旁的柳三见此情景,脸上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 三天前,当他还在为萧牧以及姜梨的突然离开而惶恐不安之时,一声闷响打破了他的不安。 是萧牧,是萧牧从天而降,砸穿了山头后,落在车队前头。 那一瞬间,他就感觉捡到宝了。 这威力,这动静,使他明白 这个萧牧绝对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筑基境。 绝对是金丹境的大修士。 虽然三个护卫一个跑了,一个死了,但,就这一个就已经是赚大发了。 柳三从萧牧手里抢回酒壶,自己悠哉悠哉的品尝几口。 “啊!”柳三不由眯着眼,张嘴吐出句“好酒啊!” 开始他还以为发生多大事了,后来听萧牧嘟囔嘟囔个不停,他也就明白了什么个事。 不就是年轻人那套,你爱他,他爱她,她又爱着你嘛! 从他过来人眼光看,这种事,实在是,太……无聊了。 多大点事啊! 趁这会功夫,他还不如多喝两壶酒。 他就这样就着花生米,抿着一口酒,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至于醉成狗的萧牧,他自有妙用,不用管! 金丹境大修士就算赤身裸体放进狼堆里,也不可能被狼伤及分毫。 所以冻他一夜,就当是醒酒了。 柳三麻溜的滚回马车,独留萧牧一人在深夜宿醉。 萧牧这醉酒一幕,倘若让星落宗弟子看见,恐怕,惊掉大牙的不在少数。 在星落宗杀人如麻,不苟言笑的萧牧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后半夜,一女子随雪花一道飘然而来。 低头看了眼在雪地酣睡萧牧,既心疼又恼怒。 心疼自然是心疼萧牧,恼怒自然是恼怒柳三的不负责任。 就在姜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之时,一道声音却从马车上传来。 “这位就是那个让我兄弟伤的撕心裂肺之人吧!我等你好久了!” 柳三裹着棉袄,哈着寒气,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不知该叫你姜梨姑娘,还是……” “叫我姜少门主!” 朋友的朋友不是朋友,那自然丈夫的兄弟也不是兄弟。 所以,姜梨对这个萧牧的兄弟,很不满意。 听到姜梨的话,人老成精柳三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少门主!原来是您呐!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是其他不长眼的狐媚子?” “不,不……不敢!”柳三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俺兄弟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等到第二天,他就又是一条,活生生的好汉!” “最好如此,不然……”说着,姜梨不着痕迹看向车队所运载的货物。 作为天剑门的高层,他只需一句话,那么整个天剑门就不会有一个人敢收这个一丝一毫的货物。 “照顾好他,有你好处,如若不然……” 说着,姜梨一飞冲天,飘然离去。 虽然后半句姜梨没有说出来,可威胁之意早已达到。 见到姜梨彻底离去,柳三再也忍不住,一哆嗦,直接跪倒地上。 艰难起身,柳三气不打一处来,抡起脚,对着萧牧梆梆就是两脚。 边踢人口中还喊着,“你这个小比羔子,都怪你!” 最后气也出了,话也说了,柳三又畏畏缩缩回到马车上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踢的少年早就醒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酒能彻底醉倒一个元婴修士,尤其还是一位体质变态的元婴修士。 只可惜,身为凡人的柳三不懂。 身为修士的姜梨关心则乱。 扭了扭身子,萧牧坐起身,闻了闻身上的酸臭味,顿时感到一股翻江倒海之意袭来。 随即张口。 “哇!” 这些天吃的喝的,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随意撤掉衣衫,萧牧直接跳进冰河里面,痛痛快快的清洗全身。 既然知道姜梨心思,那还分个屁的手。 不能在一起 最大的原因已经排除了,那还继续堕落个卵。 正所谓,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既然不是人的问题,那么一切都有了转圜的余地。 听到马车之外的动静,已经土埋脖颈的柳三,缓缓叹息一声。 “哎!爱情!去他妈的!” 萧牧洗漱完毕,回到之前他与姜梨所在的马车上,摊开手心,一柄土黄色飞剑,静静躺在手心之中。 这是之前安自在留下的飞剑,是萧牧的战利品,对于此飞剑,姜梨没说什么,毕竟名义上来说,此飞剑属于太上长老一脉,她无权干涉。 既然无权干涉,那么放在情郎手中自然比带回去要好的太多。 萧牧搓搓手,掏出赤红飞剑,两枚飞剑缓缓贴合靠近,萧牧借用五行相生相克理论,开始缓缓炼化这柄七彩小剑之一的黄剑。 第178章 萧牧是谁 五行相生,分别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萧牧催动体内灵力,开始祭炼赤红飞剑,驾驭着飞剑,缓缓灼烧土黄飞剑。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上一秒,还在井然有序利用飞剑祭炼飞剑,下一秒,被飞剑祭炼的飞剑,竟开始了不规则颤抖 土黄剑身上面,密密麻麻开始不断往外渗血。 可当粘稠鲜血刚一渗出,就被赤红飞剑给瞬间气化。 而看上去不过巴掌大的飞剑,短短几个呼吸间,渗出的血都快有一个水桶那么多 见此情况,萧牧顿时一惊,手上功夫一个晃动,差点使得全力维持封印结界,就此破掉。 萧牧心中暗叹,“这恐怕就是留的后手了,倘若一头莽上去让土黄飞剑滴血认主,只怕……” 想到这,萧牧又将视线对对准了赤红飞剑。 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后知后觉的侥幸。 幸好当初不放心,用天辰斩神术给他来了那么一下子,否则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后,萧牧整个马车里都充满了浓郁血腥味。 但好在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结果依旧是美好的。 土黄飞剑,顺利祭炼完毕。 对此,萧牧顿时欣喜若狂。 毕竟作为土黄飞剑的受害者,他可是对这飞剑的威力,知之甚详。 一时间,他玩心大起。 左手紧握土黄飞剑,右手对着不远处棉被遥遥一指,霎时间,异象突变。 一瞬间,那叠被子左边飞向空中,右边则是骤然下沉。 “刺啦!” 被子瞬间被分为两节。 见此,萧牧脸上笑容有些凝固,有些不敢相信! 是威力太强了吗? 不!是威力太弱。 刚才,他已经用全力,可也只能撕破一床棉被。 真就应了那句话,有用是有用,但用处不大。 就在萧牧感到沮丧之时,另外一处的一拨人,也不好受。 天剑门,一处典雅的洞府内。 三人盘膝而坐。 在洞府内,有一座池塘,而他们所坐地方,则是池塘里面的荷叶上。 幽绿,优雅的荷叶,悠悠的托举着他们三人,将他们衬托为谪仙下凡般,仙意盎然。 而在岸边,则是一个一人高的丹鼎,丹鼎的后方,清澈纯正的龙涎香正丝丝缕缕冒着烟气。 此洞府,先不提,那一池子的灵浆溶液,以及价值连城的丹鼎,就单单那龙涎香,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许久之后之后,有人开口了。 “如今安师叔的本命灵牌破碎,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余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领导没有绝对表态之前,贸然开口,很容易被拍马蹄子上。 见此,中间那位少年顿时有些不悦! 口中最终蹦出八个大字,“就事论事,但说无妨!” 此话一出,剩余二人瞬间有了那么一丝放松的颤抖。 “老大,你听我说,我说句不好听,安师叔就算死了,他也是死得其所,死无对证! 跟我们,毫无干系!” “对对对!”另一个人也发话了,“安师叔既然已死,那么之前的死账烂账也可以推到他身上去,毕竟死都死了,总要死的有些价值!” 看着两位狗头军师,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一点说到点子的上的趋势,他瞬间就有些头疼。 他是谁,太上长老嫡孙,拥有着世间最强的那批人的血脉。 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生活在九天云霄,俯瞰世间万物。 因此,他对自身有着难以言说的……骄傲! “安师叔死就死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梨……姜梨……姜梨!” 少年名叫盖周天,是他还没出生之时,他的爷爷便就已经定下的姓名。 少年的前十五年,过得异常快哉。 美酒美食以及……美人,那是应有尽有。 直到遇见了她……姜梨。 姜梨是被掌门也就是天仇上人,亲自带回来并在同一年收为关门弟子的一名少女。 初期,他对这个少女没有丝毫的兴趣,但当他知道了这个少女砍下了安自在的儿子的头颅的时候,他顿时就有些心动了。 如此危险的红玫瑰,很难让人不爱。 虽然安家的那个小子也是他的跟班,但他丝毫没有想为他报仇的心思。 只可惜,还未等他来得及出手,她便被掌门给收为关门弟子。 成为了从地位上来说还要比他要高一倍的存在。 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 毕竟好女怕缠郎。 他也打算抱着试一试的心思,看能不能俘虏一个少门主的心。 直到那一天,那名少女,手持长剑,一剑刺穿自己胸膛的那一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按照他的意愿运转。 好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与常人相异,才使得他保住一条命。 而这不是他印象里最深刻记忆,印象里最深刻的是,是他听见那个少女毫无感情的说的那句。 “应该砍头的,可惜了!” 听到少女这话,他才真正明白,这个少女是真的敢,杀死他。 不开玩笑,是真的敢杀死他。 从那以后,他每次见到少女,他都是感觉胸口隐隐的疼。 听到老大这样说,其余两位狗腿子,立刻便明白了如何去做。 “姜梨油盐不进,确实没办法,而且现在能够对姜梨造成致命威胁的人,本派也超不过一掌之数,除非……” 说到这,这位有着城府的狗腿子,没敢把话说全,故意留着钩子等人来咬。 果不其然,有人上钩了。 “除非不是本派之人的人,来替咱们完成这个任务。” “是谁?” “萧牧!” “萧牧!” 两个狗腿子异口同声说出同一个名字。 “萧牧?”少年捻起一缕鬓角秀发,下意识的转圈圈,重重吐出两字。 ”是谁?” “萧牧是谁?” 当两个狗腿子的老大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们这两个狗腿子,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眼前一黑。 强压住胸口的郁闷,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位狗腿子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一五一十的跟他介绍起萧牧的所作所为。 第179章 爱死你了 “萧牧这人可不得了!” “他可是有着号称阎王的外号的杀神” “在星落宗,就是因为他,多少山上仙子都是因为他而香消玉殒,多少大家子弟因为他,身首异处。” “就连曾经的星落宗年轻一代第一人,上官云,就是因为挡着他的路了,于是就被他活生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打断了脊梁骨,成为了一条人人嫌弃的野狗!” 两位狗头军师,你一言我一语的描绘出外人眼中的萧牧画像图。 至此,盖周天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需要怎么请这个萧牧出手,亦或者他出手的价码是多少?” 两位狗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硬着头皮道:“萧牧这次来天剑门,不就是为了开发秘境的事嘛!到时候我们……” 说着,其中一个狗腿子压低了嗓音道:“大不了多让让他不就好了!” “混账!” 盖周天一巴掌甩在狗腿子的脸上,边打边说:“你居然打算牺牲本门利益,来讨好外人!真是没把我盖周天放在眼里啊!” 此刻,盖周天很是气愤,他实在想不出居然会有如此吃里扒外之人,尤其这个吃里扒外之人还是他的人。 混账!混账!太混账了! 他的人吃里扒外了,那不就代表就是自己吃里扒外,这是他愤怒的点。 对此,另一个没挨巴掌的狗腿子,立刻换了一种角度,劝解道:“老大,你不要生气,你要为天剑门想想啊!” 此话一出,盖周天顿时有些好奇。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另一个狗腿子不留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道:“老大,现在的天剑门,外强内干,无数人尸位素餐,而门派弟子更是青黄不接,如此下去,恐怕……” “少给我卖关子,恐怕什么,你快说!快说!” “恐怕如此下去,天剑门会就此灭绝。” 此话一出,盖周天顿时愣在原地,脑海中这几个字来回飘荡。 “天剑门会就此灭绝!” “天剑门会就此灭绝!” “天剑门会就此灭绝!” 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此刻,猛的一抓胸口。 不知为何,他只感觉此刻胸口钻心的疼。 “两者相比,孰重孰轻,我已是晓得!该怎么做我已经知道了! 你们出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盖周天摆摆手,示意两个狗腿子出去。 很快,洞府之内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起身,凌空虚渡到一处石壁前,掐诀念咒。 下一秒,石壁顿时发出“嗡”声响。 一间密室出现在他面前。 迈步进去,发现里边装饰很是简朴,要说唯一不简朴的便是一位位灵牌了。 盖临空! 盖九幽! 盖神皇! 盖金章! 盖玉良! ………… 这些牌位不是别人,是他盖周天的列祖列宗,是他盖家为天剑门死的一位又一位天骄。 其中,在这些牌位中,就有他父亲的牌位。 少年跪倒在牌位之前。 口中念念有词。 “还请诸位列祖列宗原谅不孝子孙一次!” “还请诸位列祖列宗原谅不孝子孙一次!” 少年把头深深埋进蒲团之中,不闻哭声,却见身颤! ………… “啊……哈!” 一个大大的哈欠从萧牧口中打出。 “怎么困了?” 一旁柳三声音传来。 “没有的事!”萧牧摆摆手,“只是感觉总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念叨你?得! 估计又是哪家良人,见你一面后不自觉的被你夺了心。” 说到这,柳三不由的打量起了眼前少年。 有一说一,不得不说,萧牧的面容以及气质,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 单论长相,他萧牧在柳三这个土埋大半截老人的见识中,属前三。 但若长相搭配上身段,以及气质,他萧牧将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属于纷杂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种。 只可惜,他萧牧哪都好,就是…… “老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能喝喝,不能喝就麻溜的睡觉去,剩那一大碗,养鱼呢!” 就是,就是……长了个嘴! 柳三摆了摆手,是以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于是后退一步,二话不说,扭头就准备去马车里补个觉去了。 自从萧牧到来之后,这位行走了大半辈子江湖的老人,感到了前所未有舒心。 不用操心安全,不用操心行商内的人心渐变, 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喝喝酒,睡睡觉,这样的日子,真是……舒坦! 看着逐渐远去的老人,萧牧收起脸上戏谑,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柳三这个朋友,他认。 至于原因,则是柳三的为人,很合他胃口。 只此一项,便就够了。 喝着小酒,吹着小风,萧牧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坦了。 远离血雨腥风的杀戮,远离勾心斗角的人心,远离生死一线的战斗。 萧牧这一趟天剑门出行,遇见了太多太多。 杀人多,伤己也多。 萧牧很累,现在歇歇也好! 不知不觉间,萧牧闭上了双眼,彻底酣睡过去。 而就在这不知不觉间,萧牧的修为从元婴初期,一跃升至元婴后期。 直接跨过元婴中期这个坎。 如此跳出常规的举动,若是让他人知道了,恐怕惊掉下巴都是小的。 而就在萧牧突破元婴后期的一瞬间,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日魔宗有了动静。 血魔女行走在大日魔宗的土地上,心情格外的舒畅。 准确来说,是自从她发现了萧牧的秘密之后,心情就没差过。 一个身怀大秘而独自潜伏于世上最强大的宗门内做卧底的悲情人物,一个明明自身强大无比却偏偏选择最不符合自己身份活法的悲情人物。 哪怕她已经过了恋爱脑的年纪了 ,可现在想想依旧是那么令人……饥渴难耐。 倘若萧牧在她面前,她恐怕会忍不住把他囚禁在床上,用一根又一根的铁链拴着萧牧,然后自己……狠狠榨干他。 想到这,血魔女………… 良久之后,她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一个响指,丝帕便被火焰吞噬殆尽。 她手捂脸颊,口中喃喃自语,模糊不清的念叨。 “萧牧我爱你! 萧牧我爱死你了! 萧牧我真是……爱死你了! 萧~牧!” 第180章 替命血棺 血魔女脸色潮红,眼神如同拉丝般粘稠。 口齿微张,带有薄雾的气息从她口中冒出。 “萧~牧!” 她的内心饥渴难耐。 现在的她有些后悔。 后悔为何当初没有狠狠榨干萧牧。 接着,她的内心中不断浮现萧牧马法天象地的震撼,以及那心狠手辣的作风。 如此——好男人。 叫她如何不爱! 想到这,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萧牧搂在胸怀里,使劲,用劲的蹂躏。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她猛的抬起头,定睛一看,赫然是来到了一处洞府前。 此洞府不是别人的洞府,正是萧牧还在大日魔宗之时的洞府。 来到洞府门口,她二话不说,手中便已凝聚了团火焰,对着洞府就是一发。 “轰!” 火焰骤然熄灭,洞府完好无损 见此,血魔女非但不生气,反而兴趣又提高了些。 于是,她也不藏着掖着,右手光华浮动,一条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森白鞭子赫然出现。 “啪!……啪!……啪!” 血魔女抡起鞭子,就往洞府门上打,在挨了不知多少下的鞭子后,洞府终于撑不住了,开始不断有裂纹冒出。 远处,有一批人眼睁睁看着血魔女几乎疯狂的抽打,而无动于衷。 是想无动于衷吗? 不! 是不得不无动于衷! 虽然他们是这座洞府的护卫。 但他们冲上去护卫的唯一结果就是,就是被血魔女给活活抽死。 在工作面前,小命更重要。 于是他们在看了一眼后,扭头就走。 权当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良久之后,洞府之门终于到了破碎边缘。 “轰隆隆!”的一声。 洞府大门终于碎裂。 血魔女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入目则是略显凌乱的……大床。 大床很大,大到可以横排数十个女子,而不嫌拥挤。 床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零落着女子的亵衣,肚兜,以及抹胸。 甚至还在边边角角处,有着一抹又一抹的血红。 如此可见,当时的打架有多狠。 见到如此一幕的血魔女,不知为何心中有了那么一丝抵触。 可又想到萧牧那强大的实力以及蛮横的冲击之时,她的心不得不又开始了剧烈跳动。 “咦!这是什么?”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走上前去,轻轻一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间密室,悄然出现在洞府内。 见此,血魔女当然没有退缩的意思,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进入到密室当中。 密室中,没有别的,只有一汪泉水。 血魔女左看看右看看,确实除了那一汪泉水外,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就在她有些失望想要离开之时。 异变突现。 之间那一汪泉水,竟开始颤抖,下一秒,一面血红之色淡淡散发而出。 血魔女定睛一看,只见的泉水的影像中,密密麻麻挤满了棺材。 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要数最中间那幅。 “替命血棺!” 血魔女惊呼一声!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作为魔道年轻人的翘楚,她自然知道这个血棺是如何的存在。 这么说吧! 那怕再怎么恶贯满盈之人,见到炼制这玩意的也要不屑的“呸!”一句,“邪门歪道,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此替命血棺不同于杀人亦或是献祭,它最可怕最令人心寒的地方在于它的残忍。 炼此棺者,必须先要舍弃自身一半以上的血肉,炼制成肉干,然后必须将自己嫡亲血脉之人在特殊时间特殊地点,以独特手法,活活闷在血棺里,使其在幽暗饥饿的情况下,吞食掉用自身血肉炼制的肉干,当肉干吃完之后,还要将剩余的血肉全部一丝不剩的让嫡亲血脉之人给吃个干净。 当嫡亲血脉之人彻底吃完血肉之日,便是被吃那人的成功之时。 到时候,嫡亲血脉之人的天赋,容貌,寿元,以及潜力等,都会属于被吃的那人。 是被吃那人完成最高层次的夺舍重生。 甚至说,就连修为都会被全部保留下来。 到时候,一个拥有年轻容貌,年轻躯体,年轻寿元以及无敌修为的魔道巨擘,将重生在这世界之上。 他的智慧,他的经验,甚至他的修为,都会涓滴不留成为他重新迈向更高境界的阶梯。 如此,才是替命血棺。 血魔女猛按住胸口,一张小嘴张大,如同一个快要憋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过了许久,她才稳住心神,抬起头,艰难向着一汪泉水里看去。 “一,二,三……九!” “我的老天!”血魔女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替命血棺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一个都嫌多,可这里居然有九个。 血魔女现在腿发软,胸口那一抹雪白,随着胸膛的起伏而发出颤抖。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血魔女准备离开时,那一汪泉水有了新动静 他侧耳倾听。 只听见那一汪泉水内,那如同被卡住喉咙的嗓音反复诉说着两个字。 “萧……牧!” ……………… “啊……哈!” 萧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萧牧开始穿衣起床。 经过这么些天的生活,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仙人的事实。 平常能用气力解决的事就用气力,丝毫不用灵力。 以至于所有人都快忘了他是个仙人这件事。 平时和行商里的人插科打诨,猜骰子赌博,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正因为此,萧牧现在身上不仅没钱,还背着一屁股债。 曾有不少好看姑娘盯着他跟盯着唐僧肉一样,饥渴二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时不时在萧牧耳边说, “姐姐的床,又大又软,要不要躺躺!” “小乖乖!你长个这么可人,该不会还是个雏吧!要不姐姐帮你……” “小牧牧,要不要挣些彩礼钱,晚上姐给你留门,让你挣个够!” 当然,这些还只是有些让人羡慕。 最可恨的有个络腮胡的汉子,拉起萧牧想要霸王硬上弓。 气的萧牧也懒得留手,一拳把那人腿打折,也终于烙了个清净。 经过一路的嬉戏打闹,萧牧也没敢在任何一个马车内过夜,他的裤腰带拴的比谁都紧。 无它只因家里狼多,自己肉少! 第181章 公子哥 二月十八,宜祭祀,治病,破屋,坏恒。 忌,诸事不宜。 这一天,萧牧带领着柳三的行商终于到达了天剑门。 随手掏出一瓶丹药,并说了句,“这是好东西,你这老头身子骨不行,平时多吃点这玩意,少喝点酒!” 说完这,萧牧又道:“你先去联系买家,找好买家后,打碎丹药瓶,我就会出现。” 说完这些,萧牧摆了摆手,在众人的眼光中,化成一缕白烟,消散众人眼前。 “砰!”的一声,一个络腮汉子的拐杖掉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胖子一只脚金鸡独立,脸上目瞪口呆道:“我的天!真是神仙啊!” 萧牧的离开并没有给这支行商队伍造成多大动静,除了一些女子面上露出愤愤之色外,也就是金鸡独立的那个络腮胡汉子最懊恼。 在距离行商队伍的不远处,一名头戴兜笠男子目送行商队伍后,也独自离开。 作为一个以剑为名的门派,天剑门之所以天排在前面,那是因为,天剑门的这个天,不是抽象概念,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存于现实当中。 “卧槽!” 萧牧缓缓摘掉兜里,抬头望天,惊讶的合不拢嘴。 只见在那一片葱葱郁郁的青山之上,一把不知道多大的飞剑正横跨万米,稳稳立于苍穹之上。 那剑身之上,是密密麻麻,蜿蜒曲折的建筑,在那建筑里,是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剑上的人。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萧牧连说三个叹为观止,才平复起心中波澜。 纸上得来终觉浅,当初从情报那里来看,终究还是觉得片面了。 在地面上,密密麻麻排起了长龙,而长龙的尽头,则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那传送阵模样像是一个日晷,每一次来人到跟前,那传送日晷便会有光芒闪过,而每一次光芒闪过,就代表着天剑门的物资补充,或外人来了。 入乡随俗,萧牧没想过想要直接御剑飞行,直接飞上去,那样不好。 并且他这次来,本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不仅仅是要帮助宗门夺取秘境的收获,更重要的是要帮助姜梨能够更好的立足于天剑门。 距离秘境开启时间还早,萧牧打算隐匿一段时间,好观察观察天剑门的情况,在做打算。 等了许久,终于轮到萧牧,就在萧牧迈脚进入传送阵之时,突然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他。 萧牧瞬间被吓一跳,浑身一激灵 下意识反扣手,然后一拉一扭一压。 “砰!”的一声,一道身影猛然坠地。 “疼疼疼!哎呦疼!” 待烟尘散去,萧牧才看清,一个身着灰衣的小厮,此刻正满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萧牧先声夺人,率先问道。 “说!你是谁!” “大爷,疼疼疼,您先松手,您先松手,我再说!” “还不老实!”萧牧轻笑。 手上气力又大了几分。 “是,是……是我家公子想见你一面,有……有要事相谈!” “你家公子知道我是谁?” “我家公子当然知道您,您是星落宗年轻一代毫无争议的第一人,萧牧!”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一惊。 来不及思考,萧牧猛的一提小厮,直接消散的原地,出现在千米之外。 一处四处无人的山脚处,萧牧随手丢下小厮,手中长刀浮现,直接架在了小厮脖颈处,口中寒冷之意浮现,缓缓吐出一个字。 “说!” 萧牧对于自己的行程几乎是尽最大程度上保密,他的路线以及他的轨迹,从未有第二个人知道。 而现在突然有一个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并说出他的跟脚,这叫萧牧如何不恼怒,如何不……恐惧! 如此,让他这个沉溺于人间烟火气之中的神仙中人,瞬间清醒。 “我说我说我说,是,是……” 就在小厮刚要说出之时,一道声响从远处传来。 “是我让他找你的!” 萧牧缓缓转身,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带头而来的公子哥。 那名公子哥身着华丽衣衫,衣衫上分别纹有各种好看花草。 如此花哨的衣裳看着好看不假,可要是穿在身上,可就不一定好看。 一句话,就是这衣裳很挑人。 但这次,这衣裳挑对了人。 那公子哥脸色含笑,容貌俊朗无邪,尤其是他的一双眼,清澈,有一种未曾被知识污染过的干净。 如此衣裳搭配上他那容颜,真就如同谪仙坠落凡尘。 可惜,萧牧上来就是毫不客气。 “你是哪个?找我何事?” 那公子哥还未说话,公子哥身后的跟班便就忍不住了。 “怎么说话呢?你居然敢对我家公……” 说未说完,带头的公子哥便直接一个眼神,便使得他后面的话给憋到肚子里。 公子哥上前一步,微微行了一礼,温润开口道:“第一我不是你的敌人,第二,你能不能先把我的人先放开。” 见此,萧牧也不好过多逼迫,毕竟人家先礼后兵,客客气气。 于是萧牧只好收起唐刀,缓缓后撤。 当死亡威胁彻底消除之时,灰衣小厮连滚带爬跑到公子哥面前,磕头跪拜,口中高呼。 “多谢公子救我小命!多谢公子救我小命!小人愿做牛做……” 远处的萧牧见此一幕微微有些反感,无他,就是太过了头。 但,下一秒,萧牧顿时不这样想了。 只见那身披花鸟衣裳的公子哥微微抬起头,轻轻搭在灰衣小厮的头颅之上。 “没关系,下辈子注意好了。” 下一秒,他手上微微用劲,灰衣小厮瞬间一分为二,头颅与尸首就此分家。 ”好,好……好狠!” 萧牧在心底缓缓浮现出一句话。 只见那公子哥缓缓拿出一方丝帕,不急不慢,不急不躁的擦了擦手,对着身后之人说了句。 “要厚葬!” 接着便不再管他。 走向萧牧,边走边说,像是对萧牧说,也像是对死去的小厮说。 “办事不利,这是其一 使我尊贵客人险些变成敌人,这是其二 弄脏了我珍贵衣衫,这是其三。 就这三条,别说你一条命,就是你十条命,也不够我杀的。” 说着,他走到萧牧面前道:“你说对吧,萧牧?” 第182章 残忍强大的傻子 按道理来说,换个一般人铁定会被公子哥这样的血腥手段给震慑住。 但萧牧不是一般人。 萧牧面色平静,从容不迫的吐出一句。 “不对!” 接着又补充了几句。 “这样不对,这样很不对,这样对我很不对!” 听此话,公子哥瞬间有些呆愣住。 在他的设想中,萧牧不该如此,这没道理啊! 但很快,他似乎有想到了什么,倒也没有过多纠结,于是随即开口,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愧是星落宗年轻第一人,不愧是在星落宗也能被叫作阎罗的存在。” “啪,啪,啪” 他手掌轻轻拍手,似乎是在赞叹萧牧的胆量。 “咱们闲话少说,我知道你这个人,更知道你的为人,但你不知道我。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就先来个自我介绍!” 公子哥后退一步,如陌上公子般,彬彬有礼。 “我姓盖,名周天,是冠绝周天的周天。 我的父亲名字名叫盖金章,曾是天剑门护法长老,后来为宗门战死沙场,我的爷爷,是天剑门,太上长老。” 说到这,这名公子哥模样的盖周天,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潮红。 “我身上流淌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无比的血统,是…………” 听到这,萧牧已经很厌烦,摆摆手,直接打断了盖周天的话。 “什么狗屁血统,在我家,只有狗才注重血统。” 萧牧的话一出,现场顿时是一片的寂静。 空气中不断的飘荡着这句话。 “只有狗才注重血统!” “只有狗才注重血统!” “只有狗才注重血统!” 盖周天身后的小弟,听此话,瞬间忍不住的颤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盖周天身上,似乎是只要他发出一道号令,所有人都能一拥而上,干死萧牧。 许久之后,盖周天终于发话了。 强压住颤抖的身子,以及血红的眸子,一字一句对着萧牧蹦出。 “你——说——什——么!” 盖周天很愤怒,愤怒萧牧敢如此侮辱他, 侮辱他也就算了,还侮辱他的血统!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盖周天强压住怒火,对着萧牧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不仅是盖周天,就连盖周天的小弟跟班也是,死死盯住他。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萧牧手持唐刀,横臂而立。 嚣张而又跋扈道:“在我家,只有狗才注重血统!”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去你妈的!” 盖周天能忍住,但盖周天的小弟没忍住,直接就骂了起来。 下一秒,萧牧毫不犹豫,抬手便是一刀。 一道光华闪过,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一道如犁耕地的沟壑,堪堪在出言不逊的那人脚下停住。 倘若再往前一尺,那人便会一分为二。 萧牧食指放在嘴边,“嘘”的一声道:“小朋友,下不为例呦!”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胆寒一片。 尤其之前出言不逊的那位,裤裆里顿时潮湿一片,也幸亏他旁边人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不然他估计要跪在那里。 如此嚣张,如此胆大,如此暴力,以及如此敢掀桌子。 这就是萧牧,就是星落宗年轻第一人,星落宗号称阎罗存在的杀神。 盖周天缓缓攥紧手中折扇,手指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有些惨白。 “为了宗门,为了宗门,为了宗门”盖周天心中不断来回默念几个字,他现在就如同戏台上的苦命人,为了宗门而委屈自己的悲情人物。 强忍住心中怒意,盖周天“刷”的一声,打开折扇道:“我是想找你谈些事,你若答应,我立马就走,你若……” 还没等他说完,萧牧立马就打断他,“我不答应!” “你就不先听听什么事?” “哦!能有什么事!”萧牧嘴角含笑,笑容有些耐人寻味。 刚才,他从脑海中的记忆旮旯里找到关于天剑门的宗门资料,尤其是眼前这个盖周天的个人资料。 而那篇资料,总体下来洋洋洒洒数千字,而萧牧归纳起来也就一句话。 “一个残忍且强大的傻子!” 残忍是指他手段残忍,不仅对外,更是对内。 强大,则是指他修为强大,可以说他的地位相当于星落宗萧牧的地位,堪称天剑门年轻一代第一人。 至于傻子,则是因为,他有着自己一条特殊的行为逻辑。 凡事触碰到他行为逻辑红线的人或者事物,那么在天剑门,很难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就这么一个人,他……很危险。 但,萧牧不怕。 至于为何如此,则是因为萧牧的实力,其次是他的背景。 所以萧牧可以肆无忌惮的踩踏盖周天的尊严以及……颜面。 对于别人这可能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但对萧牧来说,这都是——如履平地。 “现在我也来了兴趣?”萧牧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谁说看,你想我干个什么事?” “帮我杀个人?” “我生平爱好和平,不好杀人!” “你放……!”盖周天气的脏话差点飚出,但还在嘴唇把门比较快速,没有把脏话吐出。 萧牧笑意盈盈看着这一切,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暗暗道:“逗傻子,真好玩!” 对此,盖周天毫无办法,毕竟有求于人,于是只好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一切都是为了宗门,一切都是为了宗门。” 片刻后,他恢复平静,也不再拐弯抹角。 “帮我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天剑门的少门主,姜梨!” “我接了,”萧牧毫不犹豫的开口,“这活我接了!” 此话一出,顿时语不惊人死不休。 之前还一直戏谑不在意的萧牧,现在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如此转变,怎能不让人吃惊。 似乎察觉到自己人设的崩塌,萧牧笑笑道:“这天剑门少门主可是洛神榜上前十的存在,如此娇花,不尽情侵犯一次,当真是人生一大夙愿!” 说着萧牧脸上露出男人才懂的笑容。 见此,场上人心中不适感,也逐渐消散。 原来号称阎罗的萧牧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男人。 盖周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萧牧不管这些,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盖周天胸口,如同野兽哈气般道:“你能给我什么?或者说,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 第183章 三好 “你可以获得我的友谊!” “刷!”的一声。 萧牧直接把刀架在盖周天脖颈处,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使他头躯分离,使他的死法跟之前的灰衣小厮一样的死法。 萧牧很想这么干,但……他不能! 至少至少现在不能! “在这么跟本座开玩笑,信不信我宰了你!” 萧牧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说出本座二字,可见萧牧心中的愤怒。 至于愤怒的原因,是这,似乎又不止是这。 锋利的唐刀架在脖子上,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唐刀锋利的冰凉。 盖周天的理智告诉他,萧牧不敢对他怎么样,但……万一呢? 万一萧牧手滑,手抖了呢? 他不敢赌,自己的命,他不敢赌。 “萧~牧!”他用颤抖的嗓音道:“你还年轻,别犯浑!你以后的路还长!” 这一刻,这个残忍且强大的傻子终于不再犯傻,反而很精明。 萧牧手微微用力,直至在他脖子处留下一道血线为止。 “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秘境里的收获,你可以获得我天剑门的两成。”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后知后觉般,盖周天道:“你可获得我天剑门收获的三成!” “哼哼!”萧牧有些气笑了。 “什么两成三成,秘境里的东西,只要我萧牧去了,那不都是我的!”说到这,萧牧有一种特别的腔调道:“你拿我的东西贿赂我,你算什么东西!” “姓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赶紧放了我们老大,咱们再聊!不然……” 萧牧看着跟班里面的卧龙凤雏,阴恻恻的对着盖周天道,:“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啊!” 此话一出,盖周天顿时气的直跺脚。 “周泽,李煜,你俩给我闭嘴!” “老大!” “老大!” 领导发话,他俩自然只有安静闭嘴的份。 “啪啪啪!”萧牧拍了拍盖周天白净的脸蛋,道:“赶紧想,我还有事!” 犹如闪电划破夜空,这一刻,盖周天突然灵光一闪。 颤颤巍巍道:“您,您……您想要什么?” 萧牧惊奇的看向他,不由的赞叹起他的聪明。 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们天剑门有着两套压箱底飞剑,一套是无常飞剑,一套七彩飞剑,我本人对此很仰慕,你看……” 萧牧的话还没说完,盖周天就已经接上。 “你杀了我吧!” 盖周天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丝毫没有之前的贪生怕死。 看着突然硬气的盖周天,萧牧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只要一套就好,你看可行?”萧牧试探问道。 “你杀了我吧!” 事关宗门重大利益,他不敢,更不能出卖。 萧牧一时半会也有些头疼。 “这样,咱俩各退一步,我也别要什么无常双剑了,你将把剩下的……”说到这,萧牧一时嘴瓢,差点说漏嘴。 接连补充道:“七彩飞剑我甚是仰慕,你再给两把就行!” 现如今,七彩飞剑,萧牧已经有了赤剑以及黄剑,本身天剑门就还剩蓝剑与青剑。 如此在要两把,几乎是把太上长老一脉的窝都给端了。 看见盖周天还想要讨价还价,萧牧直接一发狠,手上微微用力。 刹那间,盖周天身上五颜六色光华一闪而过。 一瞬间,他身上的扳指,玉佩,宝玉等护身法宝,一瞬间化作飞灰。 片刻之后,鲜血缓缓顺着衣衫缝隙流入。 “滴答!……滴答!” 不是鲜血滴在地面上,而是汗。 盖周天是冷汗直流。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盖周天心中狂叫,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下一秒,一句话到来,把他的怒火全部浇灭。 萧牧不急不躁的道。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一次手滑就把他护身法器触发一半,下一次呢?还是一半吗? 盖周天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努力站直了身子,道:“给!我给!” 说着,他手指微微颤动,一道巴掌大的蓝剑,从他袖口飞出。 见此,萧牧虽然喜上眉梢,但不得不强压住嘴角微笑道:“就一把?” “你们天剑门未来掌门人就值一把?” “甚至可以说掀起两派战争的因果,就值一把?” 萧牧将那柄蓝剑不留痕迹的装进兜里后,道:“你是真抠啊!” 盖周天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手心,心中缓缓有了一个对萧牧的印象。 好杀,好色,好财! 简直是三好学生! 于是他强忍住心中的肉痛,他努力平复心情,口中断断续续道:“剩下还有三把,还有三把,这只是定金,只是定金!” 萧牧诧异的看向盖周天,他还剩下三把七彩飞剑,怎么可能? 他要是有三把七彩飞剑,那我手里的赤剑和黄剑成什么了? 莫非他这小子想赖账? 还好还好。 反正我也没打算帮他完成任务。 砍了自己的老婆来个杀妻证道的事,他萧牧,办不出来。 收了钱不代表要办事。 不办事不代表不收钱。 这是原则! 但现在不能拆穿,于是萧牧开始假意让步。 “这样好了,我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坏蛋,我是个善良的人,您呢,再给我一把,一把就行,然后你们的少门主我会让她欲死欲仙。” 萧牧的话一出,在场男人不由的会心一笑。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你发誓!” “我不发誓!” 盖周天狐疑的看向萧牧,但碍于萧牧过往淫威太盛,星落宗内的活阎王,那是什么概念,定然不会做出违约之事。 因此他也没说些什么。 缓缓后退,直到退出唐刀范围后,才堪堪出了口气。 他望向那个留在原地,笑意盈盈的萧牧,此刻,一股无与伦比的忌惮从心中升起。 他怕了,他是第一次如此惧怕这样一个人。 相比较喜怒无常以及好斗勇猛之人,他更加惧怕萧牧。 因为他看出来了。 萧牧似乎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底牌,支持着他可以随时随地掀桌子,随时随地踏破规则。 规则对他有利之时,他遵守规则。 但当规则对他不利之时,那就去他妈的规则。 这样的人,很可怕! 第184章 控水 看着一行人的远去,萧牧挥手相送。 待众人都走远了,萧牧这才拿出刚才收回的飞剑,细细观察起来。 看着这把通体蔚蓝,在阳光照射下宛如水滴流动的飞剑,心情大好。 捏起飞剑,下一秒,萧牧便出现在一处僻静山峰上。 掐诀,念咒,然后随手在周围的南,北,东,西四个方位,布置上赤红小旗。 下一秒,萧牧手指猛的往前一指,口中高喝一声。 “呔!” 刹那间,赤红小旗,先是瞬间勾连成线,后连线成面,最后连面成体。 转瞬间便就覆盖住了萧牧所在山头。 此阵法,集合示警,致幻,御敌,以及防御等功效。 是属于阵法高档货中的高档货。 对此,萧牧很是惆怅。 无它,只是因为这阵法,是已经目盲的周周姑娘亲自教给他的。 交的的时候她还宽慰的对萧牧说, “这些东西放在我那里一直都在吃灰,我也不喜欢出门游历,放在我那里也没什么用,牧哥你就带着吧,” 甚至最后,眼盲心不盲的周周姑娘不放心,抱着萧牧,将头轻轻搭在萧牧胸口上,柔声柔气的道。 “牧哥,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我会等你,会一直等你。”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仅百里雪在场,就连周周姑娘姑娘的哥哥周舟公子也在场。 但她们两人也只当没看见,任由周周姑娘搂着情郎腻歪。 萧牧感觉自己亏欠她们太多,周周姑娘是,百里雪也是。 突然,萧牧只感觉心有些不舒服,双眼也跟进了沙子般不适。 最难消受便是这美人恩。 萧牧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心就跟堵了一样。 不过很快,萧牧便就调整过来。 活动活动身子骨,萧牧开始自己的祭炼。 褪去上衣,露出精壮上身,如流水般完美的肌肉,狠狠嵌在萧牧身上。 这具身体,充满男子的阳刚之美。 别的不说,就单凭这一身肌肉,萧牧都能俘获不知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三指并拢,中指和食指夹起蔚蓝飞剑,萧牧双目死死盯住飞剑,然后轻呵一声, “天辰斩神术!” “唰!”的一声。 一道惨白光华顺着萧牧双眼激射而出,重重捶在蔚蓝飞剑之上。 “啊!” 下一秒,伴随一道细微惨叫声。 一缕黑烟自飞剑上缓缓飘出。 在不知道多少远的建筑里,一间密室之中。 一个宛如枯木般老者艰难的睁开眼。 他口齿微张,吐出如雾一般的腥气,楠楠道:“又一个!又一个! 这次居然是天儿!” 他的话语中充满着愤怒。 低头看去,只见在他面前,横排着七个木剑。 其中,赤剑,橙剑,黄 剑,绿剑,青剑,蓝剑,紫剑中,除了青剑外,其余六个,都已经尽数开裂破碎。 他手指微动,缓缓掐出一个剑诀。 下一秒,一道人影便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人影叩跪于老者,双手轻抚地面,头颅重磕于地上。 如没有根的奴才叩见皇帝般,口中高呼。 “于占海,叩见太上长老。” 老者手指微动,示意他平身。 “天儿出了些事,你去看看。 最近我有一种预感,宗门会出大事。 你一定要把天儿保护好,不然,不仅你会死,你宗族五百一十二人,都会死!” “遵命!” 说完,人影缓缓退入黑暗中。 密室只留下老者一人。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道:“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掀开衣袖,衣袖下面并不是应该出现的血肉,而是树皮。 一阵微光闪过,突然发现,这位老者根本就不是普通老者,而是一个人形的树。 他的双腿已经化作了树根,扎入下方的灵石原液,汲取养分,躯干化作树身,支撑脊柱,一只手化作树枝,蜿蜒至外,感受阳光微风以及世间美好。 至于头颅,则就是头颅,全身上下,他就只有头颅还是属于完好无损,未遭木化。 ………… 不知名山顶上,萧牧面色惨白的盯着手上飞剑。 刚才他对着飞剑来了不止一发。 一发接着一发的天辰斩神术,对他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次看向蔚蓝飞剑,却发现飞剑虽然还是那个飞剑,但完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之感,有的只是呆硬,笨拙之意。 萧牧微笑点头,事完成了一半。 下一秒,他把飞剑放在胸口比划比划,然后一咬牙,猛的往胸口插去。 “叮!” 一道金铁打击声响起,不灭金身被动启动,萧牧完好无损。 “卧槽!” 萧牧叫了一声,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 于是在萧牧的刻意压制下,不灭金身被压制到最低程度。 下一秒,蔚蓝飞剑划破肌肤,缓缓扎入萧牧心脏处。 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萧牧瞬间冷汗直流。 他这种以自身心头血来浸染法宝认主的行为,妥妥的魔道秘法。 而且还是属于魔道中最为残忍的一种。 稍不留意一点,那就是人死道消般的结局。 但萧牧不一样,有着元婴修为,以及不灭金身打底,他能做到。 就跟考试一样,及格是肯定的,现在就他要是考九十分还是考一百分的问题。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刻钟过去了。 心头血不断被蔚蓝飞剑吸收,一种莫名的联系在与萧牧加深。 闭上眼,萧牧甚至能感受到蔚蓝飞剑的喜怒哀乐。 至此,滴血认主,成功。 “唰!”的一声。 飞剑透体穿过。 下一秒 伤口处开始愈合,转瞬间就剩一条血线。 一抹血色残影围着萧牧不停打转,如小狗般,时而在萧牧这蹭蹭,那蹭蹭,手舞足蹈宛若小孩子般。 萧牧欣喜若狂。 这一次,他又获得一道神通,那就是控水。 海水的水是水,湖泊的水是水,那么人体里的血液自然也是水。 若是运气好,在对敌之时,手指一挥,敌人瞬间爆体而亡。 岂不快哉!岂不潇洒! 而此神通,对待修为不如自己之人,堪称一绝。 属于范围性大杀器。 如此可见,盖周天的命有多好。 所以,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 第185章 封魔神手 抬头看看天,月朗星稀,天色已经不早了。 赤膊身子裸露在月光之下,不灭金身以及万星圣体双重逆天体质开始同时运转。 下一秒,萧牧开始放开限制,吞星魔功也开始战场。 漫天星辰之力如候鸟归林般,纷纷挤入萧牧身躯之中。 萧牧体内,十二万九千六百穴道内,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如雨滴般垂落。 当这些雨滴足够多,萧牧运气足够好,那么在就有那么一丝可能凝结万星圣体的穴位星神。 而当十二万九千六百穴道通通凝练星神之时,便是万星圣体圣体彻底巅峰之日。 入门,小成,大成,巅峰。 唯有巅峰时,萧牧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天下无敌! 但这很难,万星圣体巅峰境界……很难很难。 其巅峰所需的星辰之力,是海量中的海量。 哪怕以星落宗所有底蕴支持,也……不够! “呼……!” 萧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现在的他,神清气爽! 他俯视手掌,然后猛的攥紧拳头。 下一秒,恐怖音爆声骤然响起。 仅仅是攥拳的举动就已经是发出了音爆声,可想而知萧牧的这具肉身的可怕之处。 如此身体,堪称宝体。 活动活动筋骨,萧牧身子骨瞬间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他要一鼓作气,完成今夜的最后一件事。 之前他已经完成了,抹除蔚蓝飞剑的残主印记,以及滴血认主,现在他要完成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 此件事,是他当初得到第一把赤剑就在琢磨的事。 他要以手掌五指分别融入,赤剑,黄剑,蓝剑,以及青剑,最后再加上,他自己代表绝对杀戮的金剑……唐刀。 以五指对应五行,炼制封魔神手。 五行相生相生相克,奥妙无穷。 其中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以及最后火克金。 只要是修士,绝对多多少少都会沾边,而一旦沾边,只要被他封魔神手碰一下,那么其一身灵力就会被瞬间封禁,成为砧板鱼肉,任己宰割。 封魔神手,难就难在如何找到五把相同品级的法宝或者飞剑,以及强悍的肉身。 一旦这两点稍微有那么一丝瑕疵,轻则法宝报废,功力大损,重则身死道消。 并且此功法,并不是萧牧从正道得知,他是在记忆深处找出的,是那个还是魏无忌时期,从大日魔宗魔典里,后三页看见的。 如此珍贵程度,整个修仙界得知的不超过一掌之数,至于恰巧会使用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至于修炼封魔神手所需要的两点基础项。 很不巧,这两点萧牧同时具备。 拿出狼毫小笔,朱砂,鸽子血,以及兽骨粉末,灵石原液,以及……烈酒。 萧牧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 他将朱砂,鸽子血,兽骨粉末,灵石原液,烈酒,按照一定比例调好。 最后是狼毫小笔粘上颜料。 他右手持笔,笔尖对准左手中指,开始鬼画符。 时而笔走龙蛇,时而小心翼翼上下求索。 时而大开大合,时而规规矩矩畏畏缩缩。 一刻钟后,萧牧面色惨白,豆大的汗水顺着眼角坠落。 最后,半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砰!” 萧牧随手一扔手中小笔,瞬间砸出一个小坑。 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可比他一场大来得还要累。 但好在,这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便是重头戏了。 他取出赤红飞剑,左手手掌摊开,中间中指微微翘起。 就是现在,萧牧脸色瞬间狠绝起来。 下一秒,赤红飞剑狠狠扎在中指之上,直至骨头上才停下。 “痛!撕心裂肺的痛!” 萧牧眼角飚出一丝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果疼痛能够列出数值,那此次疼痛便是最顶级的十级疼痛。 比蛋痛还要疼上一个等级。 可即使如此,萧牧也不敢叫出声。 不仅如此,她那挨了一剑的左手,此刻依旧是纹丝不动,稳固的钉死在石壁上。 他怕,他怕前功尽弃,更怕挨得疼白挨了。 看到赤红飞剑立而不倒,他知道,这一步算半成了。 接下来,还差一步。 突然萧牧一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只见阵法之外,一男一女此刻竟然往这边飞来。 萧牧心中暗叫不妙。 没法子,萧牧不敢前功尽弃,一旦中途而废,那他这辈子就别想炼制成功封魔神手。 左手不动,右手掐诀,口中念咒。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臂上,指缝处,那些鬼画符竟然开始攀岩在飞剑上面,不出三息,赤红飞剑被鬼画符吞噬的干干净净。 接着,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赤红飞剑竟然在融化,而融化的汁水,正缓缓被中指吸收。 阵法外。 那一男一女此刻视若旁人,相见恨晚般,啃在一起。 那个女子如狼似虎,那男子却是有些欲拒还迎,有些放不开。 “师姐,我们这样不好吧!要是师兄知道了,我们岂不是……” “哎呀!师弟,你怕什么,你师姐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师兄看着高大威猛,实际上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 很快两人的衣服便相继坠落,两道白花花的躯体 边道:“师弟,若是你师兄有你一半能耐,我也不至于……”说到这,她竟微微有些哭腔。 站着的师弟接过话头,微微俯下身,“师姐,那就让师弟好好疼爱你。” 他开始伺候起了师姐。 ………… 在阵中的萧牧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是因为他们太过忘我,没有发现阵法的存在,不高兴是因为面对这场春宫大戏,他的心……乱了。 努力平复心思,萧牧身上的燥热开始平复下来,既然她们没发现自己,那自己也就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就好。 随着萧牧念咒进入尾声,赤红飞剑也逐渐消失殆尽,巴掌大小的飞剑已经尽数融进左手中指里面。 第一步,就此完成。 火生土,下一步,黄剑。 萧牧掏出土黄飞剑,二话不说,直接扎在左手无名指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是相当稳重。 相比较阵内的有条不紊,阵外也开始进入高潮。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第186章 人心不足 五行相生,火生土。 下一秒。 “唰” 的一声。 土黄小剑,如钉子般钉在了无名指上,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萧牧眼都没眨一下。 萧牧此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掐诀念咒,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被鬼画符包裹的住的土黄飞剑,开始逐渐融化。 论杀伐手段,萧牧并不缺,虽然有些眼馋土黄飞剑的上任主人的重力神通,但那也没有办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 土黄小剑飞速融化,在已经融化的赤剑帮助下,这次土黄飞剑融化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阵法之外,两位狗男女已经进入了高潮。 她俩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男下女上,耍的不亦乐乎。 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有什么异样之处。 萧牧叹了口气,心中默念。 只要不打扰到他,他们爱咋在滴,他更不会伤她们分毫,但倘若是打扰到他,她们死了都算小事。 一刻钟后,土黄飞剑彻底融化进无名指。 黄剑,祭炼成功。 土生金。 刹那间,萧牧直接召唤出唐刀。 看着悬空而立,优美狭长的唐刀,萧牧心中有些难言的复杂。 此刀严格意义上与其他七彩飞剑并不是很搭配。 但此刀可是用一整块西方庚金锻造,后加入各种稀有金属锻造而出,不比七彩飞剑差。 属于彻头彻尾的杀器。 如此代替五行的金剑,倒也是绰绰有余。 “来!” 萧牧清呵一声。 下一秒,唐刀不偏不倚的正中扎在小拇指上,来了个对穿。 都说十指连心,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一瞬间,萧牧脸色“唰”的一下,瞬间惨白一片。 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跟下雨一样。 强忍住痛意,萧牧开始颤颤巍巍的掐诀念咒。 一瞬间,无数鬼画符开始攀岩唐刀。 没有丝毫阻碍以及停顿,十分突兀的,唐刀瞬间化作汁水,融入小拇指中。 至此,唐刀祭炼完毕。 前前后后时间不到三息。 金生水。 萧牧召唤出蔚蓝飞剑,眼皮都不在眨一下的,任由飞剑扎入大拇指上。 掐诀念咒,一切都如预料中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 阵法之外,战斗进入了尾声。 伴随着一阵高昂的呻吟声,以及男人的急促喘息声。 “轰!”的一下。 战斗彻底结束。 女子大汗淋漓的趴在男子身上,而男子此刻也没了一丝气力,任由女子趴在身上。 “师弟,师姐只有跟了你,才明白,女人原来可以这么幸福,跟了你,这辈子也算值了!” “呸呸呸”!师姐,别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 男子笑意盈盈的看向女子,面色有些黯淡道:“可惜我资质驽钝,境界一直不上不下,恐怕,恐怕……” “嘘!” 女子轻轻伸出如兰花般娇嫩的玉手,搭在男子嘴唇上,堵住了男子将要说的话。 “什么资质不资质的,不就是钱嘛!”女子拍了拍胸口,刹那间胸口如波浪般颤抖。 “你师兄那里有的是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而我的钱不还都是你的钱,这月生活费是不是快花完了!” “没有,”少年脸红的打断女子的话,“师姐,生活费还有很多,除了给家里寄去些,还剩下好多!你不用再给了!” 女子看着情郎的样子,听着他的话,不由的圣母心爆棚,一拍胸口,随着颤颤巍巍的抖动,一把将储物袋放在男子手上。 “师姐!” 男子热泪盈眶。 心中却不由浮出二字,“蠢货!” “师弟!” 女子依旧也是热泪盈眶。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 身材姣好的女子脸上微微一笑,身子开始如骑马般,上下微妙波动起来。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娘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突然,正处在贤者时间的男子眼神格外敏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愣,指向一处。 “师姐,咱们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没有那块石头。” 正在兴头上的女子,打断了男子的话,“别闹!让师姐好好高兴高兴!” 下一秒。 只听 “啪!”的一声。 男子一把呼在女子沉甸甸的胸脯上。 “呀!”女子愣了一下,不怒反笑,眼神拉丝的看向男子,口中幽怨道:“你这孩子,真是调皮,还玩这种调调。” 男子却没有惯着她,直接一把手掐住胸脯,拽着它看向远处。 至此,女子才警觉起来。 两人二话不说,十分具有默契的穿戴好衣服。 而男子穿戴好衣服后,不留痕迹的将那个储物袋,挂在了自己腰间。 女子看见后倒也没在意,毕竟这是她给他的。 女子警觉看向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后,心中顿时缓缓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在天剑门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旦奸情被别人撞破,那么她这辈子也算完了。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男子。 作为宗门穷苦人士出身的小天骄,他有着属于自己骄傲。 一旦这狗屁事情曝光,他……必死无疑! 到时候不仅这个富婆会断,其她的富婆小师妹,富婆大师姐,都会断。 而这一段,他拿什么维持自己的高消费,维持自己的体面,以及维持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 但好在事情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 男子手捡一枚石子,试探性的往前一丢。 一瞬间,空气骤然起了波纹,将石子以十倍力量反弹回来。 一瞬间,男子女子脸色狂变。 见此情景,女子瞬间脚软,整个人像被夺了精气神般,看向男子,口中喃喃喊道:“师~弟!” “闭嘴!”男子此刻也没好到哪去,心中满是惊慌与惶恐。 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今后凄惨日子。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举动。 只见他双膝跪地,顺便也拉着另外女子一块双膝跪地。 只见他口中高呼,“小人不知阵法里面是何方高人,还请高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小子在此叩谢!” 说着,他拉着旁边女子,跟成亲拜堂般,一起磕头拜上。 一刻钟过去,阵法内,依旧毫无回应。 阵法之内,萧牧冷汗直流,至于阵法外的事情,他知道,但他开不了口。 但好在这个男子还算是个聪明人,没有其他过多愚蠢举动。 但……世上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阵法外,一直等不到回应的男子,心头开始有了异样的想法。 第187章 蛇吞象 鬼使神差,男子心中有些大胆的想法。 倘若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前辈高人,此刻就剩一口气了,然后随手布置了阵法呢? 万一这阵法里面有着天材地宝,有着神兵利器,亦或者逆天功法呢? 如此情况,谁能知道有什么。 看着送上门的机缘,他决定富贵险中求。 一时间,他利令智昏,贼胆包天。 阵法内,萧牧此刻是有些急躁。 一方面他已经看出那个奸夫不是什么好鸟,二是自己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一刻也不能分心。 若换作平时,他一巴掌都能呼死她们俩。 但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哎! 阵法之外,男子已经不知何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看不见的阵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小子仰望前辈许久,还请前辈出来一叙!” 听此话,萧牧心里直骂娘,“老子今天第一次见你,何来的仰慕!” 阵法外,那身材姣好的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预感,道:“范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我们回去吧!” 这个女人虽然是人菜瘾大,但……她不傻,她已经看出来自己的情郎要干什么了。 “闭嘴!” 男子毫不留情出口呵斥女子,丝毫没有了之前腼腆温柔模样。 或者说,这才是男子的真正模样,之前的一切一切,都是装的。 一瞬间,女子瞬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路是自己选的,咬着牙也得走下去。 只是一味的好心规劝,“范郎,走吧,这样下去,我怕……” 平时的时候,他们都是干完事回去,这次如果回去晚了,他怕东窗事发。 对此,男子却是毫不客气。 “你若不帮我把这该死阵法破开,咱俩的事……”说着他冷呵一声。 听到这,女子脸色瞬间有些惨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咱俩的什么事?” 女子已经有了预感, “多想想孩子,多想想你那可爱的女儿,你也不想你女儿从小到大因为你被指指点点吧!” “你混蛋!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角色态度转变太快,女子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他无法想象,之前一直如乖乖狗一样的温顺小男人,怎么一下子会突然变性,突然变得这么有狼性。 他甚至还想着,这种转变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床上多好。 看着男子有些陌生脸庞,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男子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没变,他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自己说自己喜欢的话! 她有些难过,眼瞎了才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说吧!你让我做什么?” 女子声音幽幽发出,如寒冰一样森寒。 男子扫了一眼,便已明白了前因后果,但他不在乎。 他坚信,只要自己获得了阵法里的宝物,实力大进后,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他勾勾手就能唤来,更何况这个不是原装的二手老女人。 在天剑门,他有过那么一丝幻想,那就是姜少门主。 在他眼中,姜少门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对他这个留恋于花丛浪子来说,有着难以言说的致命吸引。 他要……亵渎姜梨。 时间看似过去很快,实则才过去不过短短五个呼吸时间。 “你手持飞剑,对着那里,一直进攻!”男子指了一个方向,示意女子过去。 作为一个在床上的时间比在床下的时间还长的浪子,他必须有着一定知识储备,来应对不同女子抛来的话题。 而阵法,也就是其中之一。 女子提剑,面如死灰的往前猛刺。 作为天剑门嫡系弟子,他是有着不俗的剑术底子。 只见一阵光华闪过,阵中情形一闪而过。 男子瞪大眼睛,他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个人,而且还是个赤裸上半身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看上去就不俗的飞剑,似乎在……疗伤。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男子心中呐喊。 “再刺,再刺!” 他高呼吩咐女子。 女子虽不情不愿,但不得不听从他的话。 手上飞剑宛若铁枪,一下又一下刺向阵法。 “果然没错,这阵法没有人来运转,不然,仅凭阵法的防御 就非我等能破的开的。” 男子十分开心,于是手上光华一闪,多了些黑不溜秋的东西,那是……雷震子。 作为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物,雷震子,是绝对是第一选择。 男人丝毫不管女子,任凭女子一次又一次刺剑,而自己则是随意捣鼓。 东摆一堆,西摆一堆,北摆一堆,南摆一堆。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看,就会发现,男子摆放雷震子的位置正是萧牧摆放赤红令旗的位置。 经过女子的试探,这个被女子称作范郎的奸夫,此刻已经明白了此阵法的运转轨迹。 没有丝毫犹豫,范郎二话不说,也不提醒正在一遍遍刺向阵法的女子,双手掐诀念咒,口中高喝一声。 “爆!”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场上顿时浓烟滚滚。 阵法破! 阵法里面的景象已经完全暴露在男子眼中。 萧牧眉头紧皱,看着手中即将要融化完毕的蔚蓝飞剑,心中死灰一片。 他怕是完不成祭炼了,这个被称作范郎的男子太狠。 他以女子吸引着阵法的所有力量,然后趁阵法其余部位薄弱之时,一举用雷震子炸开阵法。 手法之老道,心思真狠辣。 比起他,还要更狠更毒。 当然他最终能顺利破开这阵法,最主要的是阵法没有人来主持运转。 “前辈!”男子假意给萧牧跪拜。 萧牧不语,是说不出话的不语。 见到萧牧的反应,那男子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男子从怀中掏出飞剑,二话不说,对着萧牧头颅就是一击。 管你什么前辈,死掉的前辈才是最好的前辈。 下一秒。 “乒”的一声。 那是金铁交击的声音。 不灭金身,被动启动。 萧牧完好无损。 见此,那男子又惊又喜。 什么躯体,居然如此坚硬,要是自己有了如此坚硬的身躯,岂不是天下无敌。 真是福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那男子心中豪情万丈。 既然打不破你身体,那就打破你的疗伤飞剑。 在他视角中,萧牧是靠着手上即将融化的飞剑来吊命。 就在男子瞄准飞剑准备最后一击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女子凄厉的喊声。 “夫君!你怎么来了?” 第188章 精壮汉子 女子此话一出,男子瞬间腿直打颤。 颤颤巍巍的看向身后,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的精壮汉子,火急火燎,踏风而来。 汉子之所以来的那么急,有两方面。 其一是因为平日里本该在家煮饭的温婉妻子今天破天荒的不在了。 其二便是他在妻子身上留的护身符碎了。 如此两点,使得汉子不由心急如焚火急火燎。 精壮汉子,来到山顶,二话不说,就扒开石堆,从里面刨出被掩埋的妻子。 当妻子被救出之时,这名精壮汉子,瞬间有些心疼。 只见他这个平时人比花娇的妻子,此刻已是风尘仆仆,满脸灰尘。 来不及做过多询问,精壮汉子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丝帕,用水轻轻打湿,耐心温柔的为妻子擦去脸上的尘埃。 “官人!” 女子声音如杜鹃般委婉响起。 这是她成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称呼精壮汉子。 精壮汉子边擦拭边有些疑惑,疑惑自己妻子怎么跟改姓一样,怎么会如此温柔。 见此,他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汉子还未问出话来之时,耳边却响起了拍掌声。 “啪啪啪” 萧牧抬起手,以手背拍手背,背着拍掌。 “好一个夫妻情深,好一个琴瑟和鸣!” 萧牧面带讥讽,看向女子,口中大声呵斥, “你个不要脸的婊子,挺能装啊!” 萧牧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位道友,你是何意!”精壮汉子一把将女子护在身后,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腰间长剑之上。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如猛虎出笼般,悍然杀人。 还未等萧牧回答,汉子身后的女子就已经受不了了。 女子拉着精壮汉子的衣角,口中喃喃自语道:“走吧走吧!官人我们走吧!” 男人却不为所动,头也不转,义气填膺,义薄云天道:“欺辱我我可能不跟你一般计较,但你欺辱我的妻子,那我石某就要跟你讨教讨教了” 说着,他悍然拔出长剑,一个闪身,对着头颅就是砍去。 对此,萧牧口吐二字。 “蠢货!” 然后避也不避的,任由长剑砍头。 “乒!” 一道金铁交击声响起。 不灭金身又立大功 萧牧完好无损。 精壮汉子左手按住反震有些酸痛的握剑右手,心中止不住的颤抖。 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仅凭肉身完完就能完全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他的世界观有点破碎。 但无可争议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并非眼前之人的对手。 就在他不知如何开口,萧牧率先发话了。 “你这一击,我不跟你计较,就当是还了你人情,你我之间也就没什么因果纠缠。” 萧牧此话说的莫名其妙,但纵观全局来看,不是的。 但是,萧牧祭炼飞剑的最后时刻,阵法破了。 就在萧牧都认为自己祭炼失败之时,精壮汉子的出现,分散了,那奸夫的注意力,使得萧牧趁此祭炼成功。 毫秒之差,结果天翻地覆。 否则,一旦功败垂成,那他萧牧就永远也不能拥有封魔神手。 同时萧牧也在心中反思自己。 纵观全局,他有太多地方做的不对。 其一便是没有找到一个真正隐秘地方。 其二便是,一下子祭炼飞剑太多,若是分为几批来做,少在手指上刻画些鬼画符,那一切也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好在,萧牧运气不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低头,看着跟从前大不一样的左手,萧牧心中不由的长呼一口气,感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就只差一个木属性飞剑,一旦木属性飞剑到手并且祭炼完毕,那么他就会有多一个杀手锏。 一个至关重要的杀手锏。 抬起头,萧牧笑容玩味,口中喃喃道:“光顾着伤春悲秋,差点忘了你这个畜生!” 萧牧目光一凝,看向远处,只见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如长虫一样,就要猫出他的视线范围。 萧牧举手,对准鬼祟人影,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来!” 一瞬间,那人影瞬间腾空而起,这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萧牧倒飞而去。 “师姐师兄救我!救我!救我! 我不想死!不想死!” 那男子在半空中狰狞挣扎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萧牧要他三更死,他就绝对活不到五更天。 精壮汉子不忍,不顾妻子的拉扯,悍然开口,“前辈,我师弟有错,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他一马可好?”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也有些愣住了。 低头看向精壮汉子,瞬间觉得他脑门发光,绿光的光。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萧牧低头看向汉子,“觉得我好说话?” 最后萧牧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愚蠢!” 只听。 “啪!”的一声。 大地重力开始发生变化。 在所有人震惊的惊讶声中。 “轰”的一下。 那奸夫瞬间被压成肉饼。 真正意义的肉饼。 “呕!” 一瞬间,胃口浅的淫妇,当即就受不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尤其,他这个死成肉饼的人,一刻钟之前,还在她身上驰骋,甚至她现在的体内还留有他的种子。 见此,萧牧倒是不急不慢。 “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此话一出,精壮汉子与淫妇,脸色瞬间大变。 “前辈,你不要欺人太甚!” 精壮汉子手拿一个怪异模样的烟花,道:“前辈,这里毕竟是我天剑门境内。 只要拉动手中烟花,我天剑门定会知道此地之事。 倒时候即使伤不了你,定也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困扰。 所以,还请前辈三思而行!” 精壮汉子的话很有水平,话语中满是对萧牧讨好与威胁。 并且整个人不卑不亢,很有水平。 精壮汉子不在乎那男子的死,他在乎永远只有自己妻子。 若不是萧牧点名要杀他妻子,他根本就不会站出来。 但……萧牧会吃这一套吗? 萧牧当然不吃这一套。 他不急不慢的穿戴好衣裳,并从肉饼上 ,拿走储物袋。 虽然知道里边不可能有多少好东西,但……蚊子肉再小,它也是肉啊! 做完这一切,萧牧抬头看向女子。 “到你了!” 第189章 天仙楼 上 “你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出来,省的到时候死了也不甘心!” 萧牧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分量。 一字一字的话语,如同阎王帖般,可定人生死。 “前辈!” 精壮汉子目露凶光,似乎在威胁萧牧,让他收回诚意。 对此,萧牧送他的只有两字。 “蠢货!” “都是些狗皮倒灶的事,我都懒得说。 我也就不明白,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你还诚心诚意的护着,你贱不贱呐!” 此话一出,精壮汉子如遭雷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妻子。 在他不愿相信的目光中,他的妻子诚实的点了点头。 汉子顿时如遭伏击,感觉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忍受如此奇耻大辱,精壮汉子也不例外。 他的心中逐渐开始愤怒起来。 见到此情况,女子也是个聪明人。 只可惜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卑微开口道:“孩子还小,不能让孩子没有母亲。 我从小是个单亲孩子,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是个单亲孩子。” “你住嘴!” 精壮汉子一把掐住女子喉咙,让她无话可说。 见此,萧牧也懒得废话,直接丢出一把长剑,意义不言而喻。 对于女子,萧牧并不恨。 他只是在坚守他的原则。 如果说阵法破碎的主犯是那位奸夫的话,那这位淫妇就是从犯。 主犯要死,从犯也活不了。 说他狠心也罢,说他无情也好,萧牧不在乎。 这是他的原则,以及很仁慈的原则。 若是换个其他修仙者,恐怕今天晚上,那精壮汉子,也难活。 萧牧趁着夜色,手拿四枚破损赤旗,离开一片狼藉的山头。 就在他离开的一刻钟后,精壮汉子抱着女子尸体也同样离开了山头。 山上只留下,成为肉饼的无名男尸。 趁着夜色,萧牧一飞冲天,直接猫上飞天巨剑上面。 真就应了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踏上巨型飞剑的一瞬间,他就恍如踏上一座新的大陆。 除了灵气更加浓郁外,没有任何区别。 萧牧不由的猜想,如果这柄飞剑倘若是有主人,那他主人的修为定是惊天动地。 萧牧随意找了间客栈,打算睡一觉再说。 一夜无话,萧牧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醒来。 揉了揉有些卷边的头发,萧牧让小二送上热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沐浴完毕,萧牧穿戴整齐,下楼而去 刚出客栈门,萧牧瞬间被红尘之气侵袭。 “糖葫芦糖葫芦,一块灵石三串,三块灵石十串的糖葫芦。” “包子,又大又软的又好吃的包子,客官,你要来一个吗?” “炊饼,又圆又好吃的炊饼,趁热乎来吃喽!” “雪梨汤,美颜养容的雪梨汤,耗时一夜慢火熬煮的雪梨汤!” ………… 萧牧随意找一个桌子坐下,要了五份小笼包,十份蒸饺,三碗雪梨汤,以及十串糖葫芦。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胡吃海塞。 大概,这是他们见过最不具仙人气质的仙人了吧! 吃饱喝足,萧牧正要走的时候,店员拦着萧牧,不让他走。 一拍脑门,萧牧才想起来没付钱。 萧牧在星落宗,逛街吃饭,好长时间都没付过钱,要么给钱,商贩却死活不要,要么是下属抢先付钱。 使得萧牧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 如此习惯,真是……太棒了! 吃饱喝足,萧牧不急着去天剑门,他打算先溜达溜达。 生活很长,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萧牧去布庄,买了几十批好看的布料,这是打算送给周周姑娘.。 去胭脂店,买上几十瓶水彩,这是打算送给百里雪。 去果子店,买上五十多斤的果子,这是打算送给他的老大,薛囡囡小姑娘。 逛完一圈,发现能买的基本都买了。 幸亏他不养狗,不然,他连狗的东西都能买上。 做完这一切,萧牧也算是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天剑门剑冢! 每个门派几乎都有每个门派的特色。 如大日魔宗的混沌岩浆池。 星落宗的摘星楼。 以及与他们齐名的天剑门剑冢。 天剑门剑冢,存在极为悠远,甚至说,正是有了剑冢的存在,才有了天剑门。 天剑门的两套威力无比的飞剑,无论是无常剑,还是七彩飞剑,都是天剑门先贤从剑冢里机缘巧合获得。 萧牧从秘密卷轴上获悉,能够被外来人员随意进出的剑冢,都是外围部分。 所有有价值部分的剑冢都不对外开放。 对此,萧牧则是表示十分理解。 他此次来不是非得干这干那,来着纯粹是碰碰运气,他曾在秘密卷轴上获悉,遇见真正有大气运的人,会有飞剑自动现身相投。 他也就是来碰碰运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万一呢? 他就是那个大气运者怎么办,谁知道呢? 于是在排队叫上一百枚灵石,在剑冢转了一圈后,萧牧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大气运者。 灰溜溜收起纪念品残剑,萧牧头也不回离开这伤心地。 剑冢骗钱。 什么狗屁传闻,都是假的。 就在萧牧化悲愤为食欲,吃的正尽兴之时,腰间的玉佩却突然有了反应。 有次反应 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柳三找到买家了。 毕竟是关于一个亿的大买卖,萧牧不敢马虎,飞快的三下五除二吃下菜肴,光速结账,然后顺着玉佩指引方向,疾驰而去。 闯荡江湖的少年很潇洒,但潇洒的少年也要吃饭滴! 很快,萧牧便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酒楼,一座占地两个操场的酒楼。 酒楼共有九层,寓意九九归一。 酒楼一楼面积最大,二楼次之,三楼更次之。 逐层递减,直至酒楼九层只有九个房间为止。 而酒楼名字,也很简单。 规规矩矩,板板正正三个字。 天仙楼。 寓意有天仙的酒楼。 这个调调,很讨那些附庸风雅的有钱人的喜欢。 突然,萧牧一愣,他看见了一个人。 只见一位头戴纱巾,身穿彩色绸缎的女子在一位老者的引导下,缓缓进入天仙楼。 “姜梨!” 萧牧思索,“他来干什么!” 不会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时候,萧牧手中光华一闪,一张笑脸面具就已经出现手中。 他戴上面具,按着玉佩提示,进入天仙楼 第190章 天仙楼下 萧牧谢绝前来带路的小二,沿着楼梯直上九楼。 心中不由调侃, “老刘这是混大发了,在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包下这么一间房。” 不一会,萧牧在九楼的黄山厅停了下来。 “嗒嗒!——嗒!” 按照事先约好的步骤,两短一长的敲门。 门很快被自动打开,萧牧踏入黄山厅的瞬间,便被震惊住了。 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 里面居然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而在那森林深处,有一座数十米高的大山。 山脚下,一条宛如丝绸般的溪水绕林而过。 透过树林缝隙,隐约看见在那大树下,还有白鹿在恬静安息。 奇石林立,流水潺潺,动物安歇。一切都是那么优雅安静。 如此景象,当真是别有洞天。 萧牧如同个土包子,左看看,右摸摸,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平复心情,萧牧沿着林间小路向前。 很快便来到的树木深处。 只见在森林的正中央的大树下,吊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柳三。 萧牧有些吃惊,这是嘛情况? 来不及思考,萧牧正要将柳三放下来时,耳边传来了一阵警告声。 “住手!” 只见从森林深处,窜出来一拨人。 为首之人,是个年轻人,身材高大威猛,身穿一袭帅气的月白长袍,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帅气逼人。 在其身后是一群手拿刀剑的跟班。 那些跟班眼神贪婪,死死盯住萧牧。 他们裸露在外的胳膊胸脯上,无一不是被刺青占满。 一眼看去,无非就三个字。 不好惹! 看着这群小瘪三们,萧牧瞬间也明白了,他们这是想黑吃黑。 一时间,萧牧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想笑。 多少年了 打劫打到他头上。 真是……厕所里打灯,找屎(死)! 丝毫不理会这些玩意,萧牧走到柳三面前,右手猛的一扯,那如婴儿拳头大小粗的铁链,瞬间断裂。 柳三面色惨白的看着萧牧,口中喃喃自语的重复三个字。 “对不起!” 萧牧轻轻扶住柳三,往他身体渡过去些灵气。 本身就是个土埋大半截的老头,这样一弄,恐怕没几年可活。 从萧牧进来,到萧牧救下柳三,时间不过是短短三息时间。 但萧牧的举动,却是完全刺痛了他们的自尊心。 “呔,那个戴面具小子,找死啊!” 一个黄毛小子气不过,如同猎豹般窜了出来,动作熟练的举起手中大刀,对着萧牧就砍了过来。 所以人都不忍心的闭上了双眼。 似乎能够想象萧牧鲜血流一地的场景。 带头的白袍男子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喜欢这种场景,万事万物被他掌控的感觉就是好。 作为天剑门阴暗处的老鼠,他们最喜欢的便是黑吃黑。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回去之后,如何犒劳他的这位大将。 “砰!”的一声,萧牧出手了,如拍苍蝇般挥了挥手。 一瞬间,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从眼前飞过。 只听“轰”的一声。 一株百年老树,拦腰截断。 这座天仙楼九楼,黄山厅的包间大地上,出现了一个深三米的大坑。 大坑底下,纹着一条过江龙的黄毛,正手持一把残刀,躺在里面,进气少,出气多。 其胸口凹出一片, 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于此人,萧牧是下了死手。 至于为何如此凶残。 很简单,那是因为此人出手,也是奔着要人命的结果去的。 他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凶残,强大,以及生猛。 这是萧牧给他们的第一印象。 “啪,啪,啪!” 月白长袍男子,轻轻拍打着掌心,眼中满是森寒笑意。 “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萧牧鸟都不鸟他,直接撂下一句,“我能杀他,自然也能杀你,以及你们。” “我们只是想和你做生意,你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月白长袍男子很是恼怒说着,他发现眼前之人之人丝毫不按照他的剧本来走,这让他很不爽。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这头地头蛇,在天剑门横行了快二十年,他还就不信了,这头强龙他压不下去。 萧牧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这个地方不是他的地盘,倘若是在星落宗,他早就把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黑牢里走上一遭。 于是,他开口了。 “做生意?有把做生意对象吊起来做生意?” 当萧牧看见柳三,以及柳三包含歉意道歉的时候,就已经把事件的前因后果想个差不多。 古话说,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柳三的遭遇,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 那就是,“钱”。 毕竟是一亿灵石的买卖,不是小钱。 柳三最终会有如此遭遇,跟他有着直接关系。 那是他当初交给柳三,让他找寻熔岩果买家的事。 柳三也确实做了,但却忽略了自身安全。 甚至更细思极恐的事,恐怕当时当初柳三向别人兜售熔岩果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被盯上。 “此事怪我,怪我!” 萧牧给柳三披上大衣,试图来宽慰他。 可柳三一直颤颤巍巍,口中从头到尾还是那三个字。 “对不起!” 一时间,萧牧心里满是自责。 将柳三扶到一旁,使其坐下。 萧牧要开始要好好发泄发泄心中怒火。 也要为柳三出口恶气。 不然他心不平,气不顺。 左手光华一闪,土黄小剑出现在手中。 右手掐诀。 土黄小剑自带的重力神通骤然施展开来。 “轰!” 十倍重力轰然对着众人砸下。 猝不及防下,所有人瞬间下跪。 萧牧虽然做不到如安自在那般千倍重力操纵,但,十倍百倍还是绰绰有余。 到这还不止,萧牧手中又是一闪,蔚蓝飞剑出现在手中。 飞剑天赋控水!发动! 一瞬间,他们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通红,血液顺着肌肤开始不断渗出,然后在空中相遇,凝结成绳,捆住了他们。 此刻,所有人才明白了他们究竟惹了一个什么人。 到此刻,那名月白长袍的帅气男子,脸色瞬间变了。 现在他才明白萧牧说的话并不是大话,萧牧是真的能把他们都杀了。 他口中喃喃着:“哥们,哥……不,是大爷,是大爷,大爷,小弟知道错了,你不要……” 第191章 白虎剑法VS白虎剑法 但此刻的萧牧也懒得听他废话了。 听来听去也就一个意思,无非就是不想死罢了。 股票涨了知道买了,车撞南墙知道拐了。 死到临头,知道错了! 晚了! 萧牧松开手中飞剑,剑随心动。 一道剑光闪过,月白袍子的帅气男子瞬间身首异处。 血液如喷泉般喷出。 空气中刹那间弥漫出一股浓厚血腥味。 这名在天剑门阴暗世界里,有着无限权力的大佬,彻底殒命。 首恶以诛,其余的从犯也难逃。 一道又一道剑光闪过。 只听“嗖嗖嗖!”声音响起。 一瞬间,场上所有人的右胳膊处瞬间多出一拳头大小坑洞。 有此伤口,他们这辈子也别想再握住剑,这辈子也就废了。 至此,萧牧心中的这口气才缓缓消散。 对于他们这群人,杀也就杀了,萧牧没有一点罪恶感。 倘若这次不是自己,若是换一个境界低的人来,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不止一条两条人命。 他们每一口的呼吸,都是建立那些死去之人的哀嚎之上。 萧牧之所以只诛首恶,而废了其余人,并不是因为他的仁慈。 而是因为那些不死的人回去,会有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本身建立在力量之上的权力,自然会随着力量的失去而崩塌。 萧牧大马金刀的横卧于众人之上,随手揭开一个人的封印。 开口道:“我就在这里等着,给你半个时辰,让你去请救兵,”说到这,他伸出食指了指他,一字一句道:“你可千万千万别偷摸跑,不然你身上的禁制发作,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名被解开禁制的黄毛,飞一般的逃走。 做完这一切,萧牧便就来到山巅上的八仙桌前,看着提前准备的一桌子好酒好菜,开始大快朵颐。 有一说一,天仙楼不愧是天仙楼,这厨子的手艺,确实没的说,他很满意。 一刻钟后,正在他吃的大快朵颐之时,门口有动静了。 人未至,声先到。 “是那个乌龟王八蛋,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而且杀得还是我的人!” 萧牧有些诧异。 心中感叹,不会是这么巧吧! 他扭头看去,只见,盖周天身披花草长袍,怒气冲冲十分嚣张的飞入房间。 此刻的萧牧心中也来了兴趣,把面具往下一拉,盖住面庞。 萧牧不留痕迹的将柳三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盯着盖周天。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老鼠!” 盖周天声音洪亮,气场极大。 随着他的到来,所有人都仿佛有了主心骨般。 “老大,救我!就是他把小豹子和三当家给杀死的” “老大,杀了他,杀了他!” “老大,你终于来了,那个天杀的,太狠了,我和弟兄们都废了。” 盖周天不来之前,寂静一片。 盖周天来了之后,哀嚎一片。 萧牧心中冷笑。 不会是以为盖周天来了就能为你们主持公道了吧! 盖周天捏着鼻子,避开那些污秽气息。 对于月白长袍男子的死,他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感慨,只觉得一条办事牢靠的狗,死了也就死了,狗毕竟是狗嘛!多的是! 又不是人。 “他们身后的靠山就是你?” 萧牧压着嗓子,唯恐被盖周天认出来道:“你是何方神圣 !居然敢吃我的货!” “我乃天剑门太上长老嫡孙,”盖周天一脸的骄傲,“识趣的赶紧把熔岩果统统交出来,不然……哼哼!” 说到这他看向萧牧那衣衫遮不住的好身材,满脸露出微妙之色,“不然把你卖到兔爷馆去,说不定你还能大红大贵!衣食无忧!” 听此话,萧牧瞬间一阵胆寒。 介人怕不是…… 萧牧心中隐约有个可怕猜测。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想要试试,这个天剑门所谓年轻第一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以便以后能够精准……看人下菜碟。 “少说废话!”萧牧眉头一狠,“吃我一招!” 一瞬间,房间这所小天地内,星光骤然大盛。 无数浓郁的星辰之力聚集。 云从龙,虎从风。 “吼!” 一声虎啸声响起,一条星光大虫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虎剑法!” 盖周天惊叫一声,随即又是冷笑,“哼哼,在我面前耍剑法,你真是找死!” 只见其手握长剑,猛的一挥,一道玄妙气味波动。 口中高喊,“白虎剑法!” 刹那间,又一头星光大虫跳了出来,威风凛凛吼向众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见过白虎剑法,没见过两方都是白虎剑法。 场中央,两头灵性逼人的星光大虫如人般,不停踱步,似乎要寻找破绽,来一击制敌。 萧牧来了兴趣,想要检验检验自己的白虎剑法究竟会如何,于是强压住群海战术的冲动,任由有了那么一点灵光的白虎剑法自行发挥。 而对方, 盖周天也是如此想法。 场上,萧牧盖周天没怎样,周边的众人却已经闲不住了。 “这小子,真是猪肉蒙了心,居然敢挑战老大” “我现在都已经能够感受那小子恐慌的心态了” “老大加油,弄死那小子!” “上次就有个不长眼的敢惹老大,结果被点了天灯,嚎了九天九夜才咽气,不知道这个会嚎多少天” 点天灯,是盖周天对待敌人的老手段之一。 ………… 说时迟,那时快。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阵狂风刮过,两只白虎瞬间扭打在一起。 猛兽间的战斗永远是简单且凶狠。 仅仅一个回合,便瞬间分出了胜负。 “赢赢了?” “不,是输了!” 不是萧牧输了,而是盖周天输了。 一瞬间,所有人噤若寒蝉,甚至都没有人敢率先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 盖周天双目猛的一寒,口中大吼一声。 “白虎剑法,给我出来!” 一瞬间,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吼叫声从盖周天身后传出。 无数星光大虫,正疯狂涌出。 所有人都被盖周天的举动给吓着了。 十分迅速的离开包间。 见此,萧牧倒是没什么反应,而是摇了摇头 随手撤掉的剑法。 一个人,赤手空拳来到所有大虫前面,面色淡定,口中喃喃,“质比不过就开始比量吗?真是太……没劲!” “跪下!磕头!”盖周天踏空而立,如九天仙神般,口含天宪,“我饶你不死!” 对此,萧牧则是竖起一个中指,让他自行体会。 第192章 八千万 萧牧来到场中央。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摘掉面具。 盖周天瞬间大吃一惊,口中惊呼。 “是,是……是你,阎罗萧牧!”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甚至他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趁萧牧大意,然后……宰了他。 血腥大虫们,争先恐后的从盖周天身后汹涌而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萧牧。 “那小子是被吓傻了吧!一动不动!” “我的天,原来咱们老大居然这么厉害!” “我看那小子还怎么活,他赤手空拳的,神仙难救!” “老大加油,弄死那个龟孙!” 时间看似过去很长,实际上不过是短短一瞬。 “砰!”的一声。 萧牧手中木质面具被他捏个稀碎。 仿佛子弹时间般,无数面具碎片在他身前停顿。 就是现在! 萧牧立身于原地。 食指轻点一块身前碎片。 一瞬间,那碎片如同子弹般,瞬间弹射而出。 “嗷”的一声。 伴随着一阵老虎的哀嚎声,碎片灭掉一只星光老虎。 如同热身结束,下一秒,萧牧如狂风骤雨般,动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碎片弹射而出,每一只碎片对应一只星光老虎。 伴随着老虎的哀嚎声,星光大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殒命。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好可怕的肉身,还可怕的萧牧!” “这就是号称阎罗的存在吗?真强啊!” “他还缺媳妇吗?我想给他生孩子!” ………… 五个呼吸后,星光老虎全灭。 萧牧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的走在盖周天面前,举手,对着他的脸就是……呼了过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是那么行云流水。 似乎排练了许多次一般。 但下一秒,异变突起,萧牧瞬间汗毛炸起。 一个瞬身,他退至三米开外。 “反应不错!” 一道声音慢悠悠响起。 只见萧山的原来站的位置,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缓缓现身。 这道人影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 明明能在肉眼看见,可心神总会不自觉的忽略他的存在。 仿佛是被动隐身一样。 这人……很可怕! “杀人不过头点地,年轻人,您……过了!” 黑衣人影如抚摸爱人肌肤一样抚摸着手中匕首,轻松惬意道:“本来不想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还,不该敢对小主人动手!” “小主人?”萧牧喃喃自语这三个字,不由的望向盖周天,不由感叹,这小子命真好。 至此,萧牧心中也不打算在测试盖周天了,而是平复心情,开始好好谈一些要紧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尽可能的……恶人先告状! “盖周天,你几个意思? 黑吃黑别的货也就算了,居然敢黑吃黑我的货,怎么,你不打算让我帮你杀人了?” 盖周天捂住有些酸疼腮帮子,眼神有些狠毒的看向萧牧,心中愤愤不平。 但毕竟有求于人,再加上之前的沉没成本,他不得不露出笑脸。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说着,他便深深鞠了一躬,“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认!我道歉!” 态度良好,但很不诚心! 好话说了一堆,但一点实际的表示的都没有。 对此,萧牧也是心知肚明。 “就这?”萧牧不屑的掏了掏耳朵。 “不这样,你还想要怎样!” 盖周天脸色有些阴郁的看向萧牧,“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我怎样!” 一瞬间,萧牧感觉面前之人有些格外熟悉,跟前世的那些撒泼打滚的小仙女一样。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萧牧稳住心神,平复内心的波澜。 “这次事件要想这么过了,很简单,再给我把七彩飞剑,不然,你让我杀姜梨的事,我不干了!” “你敢!” 此话一出,瞬间便就是捅了马蜂窝,盖周天怒目而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萧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无耻成这样! 他是怎么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么没人性的话啊! 他还是人吗? 盖周天,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萧牧,咱们应该要讲契约精神?你不能出尔反尔!” 看到盖周天如此反应,萧牧瞬间大喜。 总算是掐到命脉。 如今,左手五根手指,已经祭炼到了四根,就差食指还未祭炼,一旦,七彩飞剑的青剑到手,那么他即刻便就可以练成封魔神手。 “契约精神!你给我讲契约精神?” 萧牧拉住后面歇息的柳三,对着盖周天就是咆哮。 “我的人好心好意找你做生意,你呢,你们是怎么做的,你把人家老人家吊在树上,吊在树上啊!” 此话一出,盖周天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此事确实他做的不对。 可即使做的不对,他也不后悔。 毕竟一个亿的大买卖,送上门来,而且还是个凡人。 这不就是三岁小儿,闹市持金。 换谁谁不心动。 所以,他没做错,更没后悔。 这就是盖周天。 一旁的黑衣人影,已经默默退居身后。 作为奴才,只有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他才能显露自身,其余的任何时候,闭嘴最重要。 盖周天此刻也是心乱如麻,除了他心里有些忌惮萧牧外,更重要的是,一把飞剑已经送给萧牧过了。 他知道萧牧绝对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更怕自己的那把飞剑竹篮打水,他现在很……纠结。 就在这时,萧牧开口了。 “这样好了,我退一步,”萧牧举举手,表示认输。 “我有价值一个亿的熔岩果,还卖你,并且你只需给我八千万灵石,少给我的两千万,就当我买了那把飞剑好了。” 说到这,萧牧仿佛深吸口气,认命般道:“这是我的底线,要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盖周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陷入沉思。 熔岩果这东西是属于紧俏货,永远也不会砸手机。 如果他能以八千万买下一个亿的熔岩果,他只要轻微那么一转手,就能轻轻松松赚他一个亿还要多些。 如此,盖周天不由的心动了起来。 “此话当真?”他有些不敢确定。 “当真!” 至此盖周天彻底放松下来。 只有七彩飞剑的价值,他没考虑,毕竟,飞剑这玩意,天剑门多的是。 第193章 亏欠感 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就如同,从小就生活在飞剑堆的盖周天,不明白一把传承千年的飞剑究竟有何价值。 反而在他眼中,那八千万灵石,可是能够做成很多事。 “牛叔!” 盖周天轻轻唤了一声。 他身后的黑色人影,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把青翠拇指飞剑,以及一个储物袋。 “萧牧,希望你如同传闻一样。 不要让我失望。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盖周天放狠话。 萧牧一连串的所作所为,使得这位从小占尽福缘的天之骄子有些难受,这一次警告萧牧,也算是他最后的呐喊。 他已经接受不了萧牧的任何压榨。 萧牧接过飞剑与储物袋。 轻轻掂量了一下储物袋的分量,顿时喜笑颜开。 他那些熔岩果,也是他坑蒙拐骗,吃拿卡要,不择手段的弄过来的。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无本买卖,这八千万的灵石,有一半他要分给那些“供货商”,毕竟有的时候,人情往来,利益交织,就是这么来的。 “你的目标是为重振天剑门,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方法重振天剑门的!” 盖周天听着萧牧的话有些皱眉,是那么回事!但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现如今,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要处理手头上的熔岩果,他自己一人短时间吃不了这么大的货,他要找一批人一块吃下,然后顺便在考虑如何稳定市场的情况下利益最大化。 盖周天 挥挥手,所有人如的敕令般,排队而走。 转瞬间,整个偌大的包间中,就剩下萧牧以及柳三两个活人。 萧牧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柳三手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柳三收下储物袋,一瘸一拐的离开天仙楼。 或许这位在江湖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会有一个安详的晚年。 等所有人都走远后,萧牧瞬间神识之力全开。 现在的萧牧也算是人世间的大修士。 作为元婴后期的他,修为不是最顶尖的,但倘若是算上年龄,那么他定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在公开的修行体系中。 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问鼎。 问鼎天下的问鼎。 至于问鼎之上,那恐怕就是仙了。 此刻的萧牧,要是不与人争斗,无病无灾,他可活一千岁。 从萧牧了解的情报中。 大日魔宗的太上魔主,也是就他原身的便宜老爹,修为是问鼎。 星落宗天星子,修为疑是问鼎。 天剑门掌门,天仇上人,修为也是疑似问鼎。 无尽妖域的妖皇,修为疑似是问鼎。 至于白骨观的白骨上人,修为则是化神。 萧牧有自信,只要那四人不出,他有自信不惧世间任何人。 哪怕敌人比他高上那么一个境界,他萧牧照样不虚。 神识月光般,洒遍整座天仙楼。 他要找找,找找他的宝贝老婆究竟在哪。 ………… 姜梨最近有些糟糕。 第一件糟糕之事,是她算准日子的刻意交合,依旧没能怀上孕。 第二件事,便是这天剑门的暗流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她收到风声,太上长老的傻孙子,似乎请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对付自己。 这次她出来便是要见见那位弃暗投明的弟子,来进一步了解内情。 但,很显然,她被放了鸽子。 那人压根没来。 第三件事,便是她的师父。 她冒险悄悄打开师父闭关之地,查看师父到底是是死是活。 结果,她发现,师父失踪了。 且看密室的灰尘厚度,她师父失踪的有段时间。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大,使得她最近心思焦虑,彻夜难眠。 不由的,她想起萧牧那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想起她和萧牧在那个山洞里疯狂的时候。 每次彻夜难眠之时,她便会拿起角先生,幻想着萧牧的模样,羞不可闻的……嗯嗯啊啊! 就在她沉浸幻想之时,一道霸道的神识扫过她全身。 .她脸上瞬间色变,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用神识如此扫视。” 就在她拔剑惊觉之时,门响了。 “嗒,嗒嗒!” 难道是线人来了。 她心中顿时一喜,刚要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她……动不了了。 一只大手轻轻握住她不足一握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手已经俏咪咪攀上了山峰,轻轻揉捏。 “小美人!你在……找我吗?” 听此话, 一瞬间,姜梨眼睛瞬间湿润。 猛然转身 然后一头扎进男子怀中。 口中喃喃道:“萧牧,你个混蛋,你个大混蛋!” 没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小夫妻的离别后的相逢,都是久旱逢甘露。 姜梨褪去了少女的羞涩,变得大胆且火热。 一双烈焰红唇,如如雨滴般砸在萧牧脸颊上。 萧牧顿时也不再客气,他的双手,善解人衣。 随着上下齐飞的游动,一具完美的躯体呈现在空气中。 突然,萧牧一凝,看着少女胸口的烫伤,一阵心疼。 她这烫伤是为了自己而烫伤的,当初自己被太阳神火点燃,而她这个傻女人没有任何措施,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 萧牧很自责,也很心疼。 少女没有他这么变态的肉身,因此只能终身留下此烙印。 “阿梨!” 萧牧开始亲切呼唤少女。 “别说话,吻我。” 萧牧心疼的亲吻着少女,他的嘴唇不再满足于脸上,他亲吻着少女的耳垂,肩膀,以及少女的胸口上的烙印,最后,一直往下。 他吻遍少女的每一片肌肤。 看着萧牧如此,少女心中满是欢喜,心中那份小计谋悄然得意。 就如同世间没有完全相同两片叶子。 那么世间也就没有毫无征兆的感动。 胸口的烙印,是她故意留的,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萧牧。 萧牧的心很大,肯定不单单只属于她一个人。 萧牧看似专情,实则滥情。 所以,她想要个孩子,又不单单只要个孩子。 她还想要在他心中狠狠的留下一个位置,狠狠的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 而亏欠感,是她的方法之一。 第194章 不卑不亢 清晨,在一片鸟语花香的氛围里,萧牧缓缓睁开眼。 满床的狼藉以及剧烈的腰疼,证明着昨晚的疯狂。 萧牧的手,缓缓抚摸着身旁女子的肌肤。 滑若凝脂,细腻光滑。 萧牧从她的香肩一路抚摸到她的翘臀。 如此香艳,如此滑腻,世间难得。 看着女子阳光下绝美中略带有一丝清纯的脸中,萧牧顿时为表敬意,身体某处猛的一硬。 这样,似乎是有些打扰到了少女。 少女嘴唇“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来。 恰巧对上萧牧炽热的眼神,少女心中很是得意。 看来她这具有伤痕的身体,对萧牧的吸引力还是足够的。 不等萧牧言语,她便心领神会的扭动身子,如美女蛇般,滑了下去。 “啊!” 萧牧不自觉的张开口,忍不住的呻吟。 看着鼓囊囊的被窝,萧牧想着,人间至高享受也不过如此了吧! 半个时辰后,两个年轻人,都如同一摊烂泥般,躺在床上。 此刻的萧牧连动一动一根手指头想法都没有。 无它,纯粹是累。 但瘫在他身上的少女也是如此,也是累。 汗水打湿少女的头发,搭配上她红扑扑的脸蛋,有一种青春的美感。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萧牧轻轻搂住少女,道:“你可知道,盖周天那傻子,居然要指使我杀了你!” 少女倒是很洒脱,“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 萧牧轻轻刮起她的小鼻梁。 口中吐出二字,“淘气!” 这么好的媳妇,他怎么忍心下手, 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下手。 少女把头搭在萧牧心口上,静静听着情郎的心脏跳动。 开口:“我想要个孩子!” 萧牧一听,二话不说,就是一句。 “妈妈!” 姜梨顿时语噎。 他没想萧牧居然如此贫嘴。 二话不说,就是对着萧牧腰间软肉,就是一拧。 一刻钟后,两人穿戴整齐。 姜梨开口道:“我是天剑门少门主,我有着振兴天剑门的责任 “理解!” “天剑门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能走。” “理解!” 萧牧还能说什么呢! 姜梨是有着独立思想的人,她有她的义务,责任,以及苦衷。 萧牧做不了把自己意志强加到她的身上。 萧牧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个孩子。 “我会用我的方法,尽可能的帮助你!” 萧牧看着离去的姜梨,心中喃喃道。 叫上小二准备好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如今,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现在他要以星落宗大弟子身份,完成他要做的事。 穿戴好独属于星落宗大师兄的服饰,萧牧离开天仙楼,向着天剑门,疾驰飞去。 “星落宗,萧牧,叩见天剑门!” 人未至,声先到。 萧牧立在天剑门大门外。 天剑门的大门异常简洁明了,无数把残剑拼凑起了一个巨大的剑碑,就是天剑门门面。 不一会,便有人向着门内疾驰而来,带头迎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梨。 萧牧手持令牌,口中冷淡道。 “奉我宗掌教命令,由我全权负责秘境收集的一切事物,这是我的令牌,请检验!” 萧牧将手中令牌递给前来小厮,由小厮递给姜梨。 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后,姜梨将手中令牌抛还给萧牧。 “令牌无误,是来自星落宗的客人。” 接着她便对身旁弟子道:“将他安排到琅琊庭院,待秘境开启时,在通知他。” 只是她话刚说口,便就有人反驳开来。 “少门主,万万不可啊! 他一个外来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让他住进琅琊庭院。” “是啊!少门主,还请你收回诚意!” 萧牧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之事,藏在背后的右手缓缓攥紧。 当着他这个外人面前反驳自家少门主,可想而知姜梨平时在宗门中是何等境遇。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哦!”姜梨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两个反驳她话的老头子,“话已经说出去了,难道你想让我朝令夕改?” 琅琊庭院不只是单单住的地方那么简单,更因为那曾经是姜梨曾经未当少门主时住的的地方。 那里不仅灵气充盈,更因为那里有着名人效应。 其中一个老头悄悄来到萧牧身前,用密音成线的手段,悄悄在萧牧耳边叨扰。 “小子,还不赶紧开口。 就说你福缘深厚,不住琅琊庭院,随便住哪就行!” 萧牧沉思了一会,看向老者锃亮脑袋瓜。 觉得那里面装的都是屎。 于是,他二话不说,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下。 “啪!”的一声。 直接一巴掌直接砸到了他脑门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包括姜梨。 干完这一切,萧牧淡定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萧牧何时需要他人教做事!” 说完,萧牧对着姜梨一抱拳行礼。 “多谢姜少门主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这,他还不忘阴恻恻的提醒。 “有些狗不听话,分不清谁是主人谁不是主人,那还留着干什么,不宰了吃肉,还准备留着过年?” 看着有些陌生的萧牧,姜梨丝毫不胆怯。 毕竟萧牧的种种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 于是她不卑不亢,神情冷酷道:“我的人自有我来教,不用你萧少宗主来指教,如果你下次再敢侮辱我门众人,当心我要与你问剑一场。” 萧牧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从反驳少门主,到少门主不卑不亢的对萧牧对抗。 兔起鹘落间,不过才过去短短五个呼吸时间。 姜梨的爱护门人以及不卑不亢,使得所有人不得不眼前一亮。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能够在外人面前,无条件护佑自己人的领导呢! 以至于,就连那个被挨了一巴掌的老者,此刻也觉得自己反驳少门主的行为有些过了。 声望是怎么来的,声望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累来的。 萧牧跟随小厮,一路七扭八拐,来到一处小门面前。 推开门,萧牧顿时就惊呆了。 只见门内是一眼望去看不见岸的湖。 一呼一吸,全身浓郁的灵气。 好一个琅琊庭院,好一个琅琊福地。 第195章 秘境开启 送走领路小厮,萧牧一个人飞到湖中央的小岛上。 这是琅琊庭院唯一的一片陆地。 看着方圆百米的湖泊,如此美景,萧牧心中感叹,怪不得那俩老头不让他住在这里。 换成自己,自己也估计是如此。 掏出四枚赤红棋子,神识扫遍整片天地后,随手扔下去,布置成阵法。 五根手指已经祭炼成了四根,就差这一根,他要一鼓作气,争取祭炼成功。 两个时辰后,萧牧解开阵法,有些苍白的看向左手手掌。 只见在左手手背处,一个五彩圆环正不断缓慢旋转。 这就是封魔神手练成的标准。 深吸口气,左手虚握,微微用力。 刹那间。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后,一支冒着电光的五彩长枪被他握在手上。 这是封魔神手的衍生术法,灭魔枪。 凡被此枪刺中者,半个时辰内,一身术法将被完全封印。 虽然比不过封魔神手亲自镇压,但这一个远程攻击方式也算是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萧牧细细回想起近期的所作所为,确定没什么遗漏与过火后,闭上双眼,开始短时间的闭关。 一月时间悄然而过。 秘境开启的时间,静静来临。 这天,萧牧在灰衣小厮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天剑门的广场。 还未到,这里就已经聚满了人。 盖周天,姜梨,以及围绕着他们两人的十几名少男少女。 他们每个人都是精华内敛,头角峥嵘。 他们都是天剑门的精华,是天剑门的未来。 说是星落宗与天剑门共同开发秘境,实际上,星落宗就萧牧一人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萧牧也有足够信心,能够完成任务。 “时辰已到,还请速速上船!” 一艘飞舟的老者开口,招呼众人上去。 此秘境有些特殊,不是在大地上,而是……在天上。 萧牧跟随众人,踏上飞舟。 盖周天还想过来套套近乎,被萧牧一个眼神给吓得掉头回去。 飞舟直上云霄。 很快便来到了万米高空,来到秘境现身地点。 秘境的来历已经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就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殊方法显现。 若不是此秘境出现的地方距离星落宗太远,以及离天剑门太近。 否则,这秘境哪里轮得到天剑门染指。 飞舟停在半空中,五名身穿祭祀服的老者,走上前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捧一坛祭品,然后围成一个圆。 口中叽里咕噜一大堆后,猛然将祭品抛向天空之上。 下一秒,奇异之事发生了。 原本按照重力法则的原理,这五坛祭品应该直直坠落的,可现在? 萧牧手握唐刀,心神一片警戒。 只见,半空中,一道无形的门框缓缓显露,而那五坛祭品,正规规矩矩的立在半空中,立在那门前面。 “就是现在,快将信物拿出来。” 其中一名老者高呼。 见此,萧牧顿时明白,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玉。 这是当初他从掌教手中得到信物,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与此同时,姜梨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残玉。 他的残玉与姜梨的残玉互相吸引,逐渐拼凑成一枚完整无缺的玉。 伴随着玉的完整,那座无形大门此刻也逐渐凝实。 “啪”的一声,玉块完整无缺的嵌入门楣上。 下一秒,门彻底凝型。 至此,五名老者彻底瘫坐在地上。 “无门之门已经开启,他会存在三个月时间,三个月时间内,你们无论如何要赶回到门外,要不然就要等到下一个五年才能出来。” 众人点头.。 作为要试炼的秘境,萧牧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在那秘境里,分日月,但不分四季。 在那里有着一种名为“樵”的怪物。 他们不惧疼痛,不畏生死,不知恐惧。 皮糙肉厚,但却力大无穷。 普通术法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堪称弱化版的万法不侵。 至于三个月内不出来,就需要五年一次的秘境开启时才能出来,那就纯属搞笑。 没有人能够在那里待满五年,因为那里的每一丝空气,都是有毒。 吸得多了,便会缓缓全身木化。 萧牧不听老者废话,二话不说,一马当先,踏入了门中。 萧牧走后,盖周天走到姜梨身前,阴恻恻的开口,“死丫头,你就等着吧,等着死吧!” 说完不等姜梨回答,他便跳入门中。 “真是……傻啊!” 姜梨有些哭笑不得,靠外人对付自己人,姜梨心中满是悲哀。 虽然他与盖周天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但,她从未想过用外人的手解决他。 没什么好说的,姜梨也随之跳入门内。 领导们都已经进去了,剩下的自然也不再谦让,一股脑的全都进去。 半个时辰后,该进去都已经进去,不该进去都留了下来。 突然,整片飞舟猛的一颤,仿佛有什么重物上船了一般。 但五名老者却是无动于衷。 不一会 只听一阵“唰唰”声音,仿佛是叶子剐蹭地面一样,一个捧着头的无头老者,从船尾一步一步挪到船头。 “我的老天爷!” 他们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见到太上长老如此形象,可依旧还是大吃一惊。 只见全身木人化的太上长老,捧着自己的头颅,一瘸一拐走向秘境门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然后身子一歪,倒了进去。 进入秘境内。 “上一次见太上长老,他似乎还没有这么严重!” 作为秘境的开启者,五名老者可以说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天剑门。 从他们第一次开启秘境时,太上长老就已经暗中进入秘境。 为此,太上长老为奖彰他们保守秘密,给了他们一笔不小的封口费。 “太上长老可不能有事啊!要不然 咱们还怎么捞钱!” 说到这,五名老者对视一眼 心有默契的嘿嘿一笑。 “你说这太上长老练的什么功法,这么神奇!” “嘘!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然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 就在他们聊天之时,飞舟又是“轰”的一声。 仿佛又有重物上船了。 循着动静望去,只见船尾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美丽如妖的女人。 她的身材很高大,比普通男子还要高大。 若是萧牧在这里 一定一眼认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清秋。 女人抬头看了眼五名老者,二话不说,素手一挥,五颗头颅瞬间掉落。 干净利落。 她最后看了眼人间,脸上露出伤感之色,喃喃自语道:“师父,徒弟就要给你报仇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跳入门中。 第196章 压制 秘境之内,厚重压抑的铅云中,突然,猛的一颤。 一道人影突兀挤入这方天地。 一身材修长,面貌俊朗的少年,身如浮尘,就那样一动不动,静静立于万米高空之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这秘境,似乎挺一……” 下一秒,他脸色骤然一变,没等他将最后一个“般”字吐出,异变突生。 一瞬间,天地间。 一股恐怖压力,骤然向他压来。 那感觉,就如同一个人,赤身裸体,在万米之下的黑暗海水中,那无与伦比的恐怖压强,完完全全不留分毫的将你包裹吞噬。 那感觉,极为难受与痛苦。 萧牧脸色骤然变成猪肝色。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坠落。 天空之上,很快出现一道火球。 那是萧牧急剧坠落,而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痕迹。 火球越坠越快,丝毫没有缓解速度趋势。 下一秒。 “轰!”的一声。 一道震彻天地的响声发出,萧牧直直砸入地面。 半晌,才有一道声响传出来。 “好~疼~啊!” 萧牧手脚并用,颤颤巍巍从坑底坐起。 此方天地似乎对他有着莫大敌意。 不仅给他的压制远超常人,更是就连出生点的也是精心针对。 此刻,他体内灵气运转不说困难,但与秘境之外的时候比,那是下降了不止一倍还多。 不仅如此,就连他感知中,周遭空气中,灵力也是极为稀薄。 也就是说,此地灵力不说用多少少多少,但也是大差不差。 除此之外,这秘境对于金丹期境界以上的境界压制,格外的强。 远超一般秘境。 此前,他在卷轴中,了解到秘境压制之事。 但能够压制如此狠,他也是第一次见。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伸手一摸,只见屁股底下,一块木质肉饼不偏不倚,正好出现在他身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墨绿色液体,不断从底下渗出。 萧牧低头沉思。 “这是——樵?”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触碰已经死了不能再死的怪物“樵”,刹那间,只见一股极为精纯的星辰之力,借着手指,被萧牧吞噬。 下一秒,萧牧面露喜色。 万星圣体自行远转,身体之中,阳池穴内的星神,吞噬那缕星辰之力后,瞬间面露兴奋之意,如吃大补之药般,身体瞬间长大了那么一丝丝! 萧牧骇然。 一个普通的怪物有星辰之力也就罢了,可关键这星辰之力居然对万星圣体有如此奇效。 此地的星辰之力,很……奇特,有着特殊能力。 如此,那可真是,真是……太棒了! 此怪物也算是倒霉。 被突如其来的萧牧给砸死。 也幸亏萧牧不灭金身小成,从万米高空坠落,而不伤分毫。 要不然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消化了那缕蕴含奇特星辰之力后,萧牧起身。 还未站稳,一股恐怖重力瞬间袭来。 “有敌人?” 萧牧瞬间警觉, “不,不对,不是敌人!” 萧牧环望四周,最后把目光死死定在地面上。 “这大地,有问题!” 别人他不知道,但仅对于他,这里的重力是平常之地的百倍不止。 刚才因不灭金身等缘故没怎么察觉,可先现在站起身细细琢磨,才发现此地大有不同。 伸个懒腰活动筋骨后,萧牧一步踏出。 “啪!” 石块顿时碎裂。 对此萧牧心中也有判断。 此地不仅重力比外界要大,并且就连大地也比外界更为坚硬。 在外界,他那一脚可以直接将石头踩为齑粉,可刚才,他那一脚,也只能把石头踩为更小的石头。 由此可推断,不仅重力,大地,恐怕就连空间也是如此,要比外界更加……结实。 还未走出两步。 突然,他的身躯绿色光芒一闪。 七彩飞剑,木剑神通启动。 “我,我……我受伤了?” 七彩飞剑,木剑的神通不同于其他飞剑充满攻击性。它的神通就一个,那就是……治疗。 当飞剑主人受伤之时,木剑会自行运转,治疗主人。 萧牧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但事实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我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警备看向四周,回想起卷轴上的一切,突然,他明白了,缓缓吐出一句话。 “此地,此地……空气有毒!” 萧牧捂住口鼻,运用内息之法呼吸。 “怎么可能,居然有如此剧毒的空气,”萧牧掏出手帕,用水打湿,放在口鼻处,“哪怕是卷轴中的情报,也不会有如此记载。” 萧牧将手帕当做口罩系在脸上,同时又不间断运转七彩飞剑的木剑,以防万一。 “是此方天地有变,亦或是这是独属于元婴修士的待遇。” 萧牧仔细想想,但苦于没有实验素材,他也不知道是何种原因。 不过根据以往情报来看,倒是后者几率更大些。 萧牧眼神流转,他在思考别的事情。 盖周天是要除掉姜梨,可笑的是,他的底牌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想要杀妻证道的话,那么姜梨的处境除了秘境怪物危险外,情况似乎不怎么坏。 如此一来,倒是不需要快速集合。 思考完毕,萧牧检查检查自身,以及补给后,在原地留下标记。 这个标记只有姜梨能看懂。 他若看见,自然明白这里意思。 拿出兽皮地图。 这地图,上面每一处标点都是星落宗弟子用血与汗换来的,因此价值千金。 兽皮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各个地方危险程度。 而其中最危险的位置,已经红的发黑。 萧牧左手虚空掐诀计算,双眼扫过周围,查找比对物,最后在地图上仔细查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没有累赘与牵挂,萧牧只觉得心情一片放松。 一颗晶莹剔透的道心,在此,异常灵动。 接下来,他会以地图为方向,以标点为目标,凭借双手双脚,横扫——秘境! 此秘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能够让万星圣体能否快速大成,就看这三个月的秘境时光。 至于某傻子的嘱托,一边待着去吧! 第197章 剑刃风暴 断鹰崖,一处秘境内异常险峻之地。 此名顾名思义,就是此地就算是翱翔于九天的雄鹰来了,都飞不过去,也得把命留在这。 而就在这断鹰崖的最高处,一枝繁叶茂的果树正稳稳立在那。 那果树下方,密密麻麻,下不去脚的骷髅头,无声的诉说,此地是何等危险。 而此刻,崖底,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赤裸上身,手持唐刀,堵在了崖底仅剩的唯一一个进口也是出口的地方。 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他那气焰之嚣张,似乎在说。 我只是想打死诸位,或者被诸位打死。 山上果树,发现了萧牧,他那每片都泛着罪恶的树叶,无风自动。 下一秒,无数树叶坠落,不偏不倚,每片落叶都正中崖内的小树苗上。 萧牧不急,一点都不急,若是有烟,他甚至不介意能来上那么一根。 他很清楚,这嗜血果树的把戏,也知道怪物“樵”的由来。 因此,他就那么静静等着。 等着这嗜血果树唤醒所有怪物—樵,最后由他一个一个亲手全都弄死。 然后喂养他的万星圣体。 “吼!” 崖内,一道骇人的响声响起。 萧牧一激灵,口中发出一句。 “来了!” 下一秒,一道残影划过。 阵阵风声响起,直奔萧牧而去。 萧牧二话不说,抬脚上前,手上唐刀猛的抡出,如棍一般,抡出一个半圆。 下一秒,一阵“刺啦”声响起。 一道巨大怪物一分为二,倒在萧牧身后。 因为来势太猛,以至于樵都身死了,可残躯依旧没停下来。 这怪物有点强啊! 萧牧回头望去,至此,他才看见怪物全貌。 那是一个类人生物。 有着完整的躯干与四肢,至于长相,一言难尽,是一个镂空的嚎叫苦瓜脸。 怪物身高两米,手长脚长。 手臂以及大腿上,密密麻麻处处都是如如根茎般的短鞭。 看上去异常骇人。 根据卷轴上情报记载。 这短鞭不仅能抽人,更能吸血。 一旦被这玩意抱住,短短五息时间,便能将一个大老爷们给抽成人干。 “真够恶心的,”萧牧啐了一句。 二话不说,扭头看向崖内。 此刻崖内,密密麻麻满是红色小灯笼。 那一对一对的,不是别人,全是怪物樵的双眼。 萧牧二话不说,四柄七彩飞剑瞬间现身。 如同激烈风暴般,围着自己疯狂旋转。 “吼!” “吼!” “吼!” 崖内,黑人嘶吼声此起彼伏。 下一秒,一片黑暗瞬间袭来。 天黑了。 无数怪物袭来,密密麻麻的身躯把天空的阳光遮挡的明明白白,以至于——天黑了。 此刻,萧牧瞪大狗眼。 他有那么一丝丝后悔。 似乎有些托大了。 但……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 “那就……”他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剑—刃—风—暴!” 此招,是他得到四柄飞剑后,观赏无常剑阵后,异想天开的招式。 是跟姜梨无常剑阵中剑刃风暴一样的名字的剑刃风暴。 此招理论上可行,但……还未实践过。 但,事到如今,拼一把。 “轰!” 一瞬间,天地间,起风了。 一道高百米,无数剑光在其中流转的风暴,突兀成型。 无数怪物“樵”,被打个措手不及,他们坚硬的躯体,在风暴面前,准确的说在风暴的剑光面前,不堪一击。 萧牧以七彩飞剑的木剑,土剑,火剑,水剑,为核心,搭配上土剑神通,在辅以分剑术而成。 风暴的重力加速度,使四柄飞剑带头疯狂旋转。 最终成为大杀器,剑刃风暴。 此招对飞剑的材质,操纵,以及灵力要求之高,堪称苛刻。 虽第一次施展,但……成了。 一瞬间,断鹰崖瞬间化作人间烈狱。 无数断臂残肢被风暴吹成齑粉。 万米高空之上,浓厚铅云受此影响,形成巨大的风暴之眼。 浓厚铅云不断被吸引地面。 一瞬之间,天地通。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了一瞬。 时间与空间,在此刻,没有意义。 就这样,二十个呼吸后,风暴瞬间终于停止。 萧牧踉跄的从风暴中心处跌落出来,看了眼周遭环境,以及万米高空之上,缓缓消散的风暴眼后,深吸一口长气。 二话不说,直接盘膝而坐,运转吞星魔功。 一瞬间,一股小型旋风从萧牧头顶升起。 无数星辰之力,从周遭断壁残垣处升起,但更多的还是空中。 哪怕萧牧已经很迅速的撤掉术法了,但依旧有些星辰之力在缓缓消散。 其实在剑刃风暴运转到第七息之时,怪物们就已经死伤大半,为了确保除恶务尽,萧牧又把剑刃风暴再次运转到第十息。 至此,所有怪物,统统死绝。 至于为何到底二十息才停止。 很简单,你是车速太快,刹不住车。 剑刃风暴,起手快,几乎是0秒起手。 成型快,两个呼吸不到便就成型。 但与之对应的便是刹车慢。 东西一旦有了绝对速度,要让他停下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着一缕又一缕的星光入体,萧牧面上表情如吃了十全大补丸般,舒畅,舒服,以及自在。 此刻的萧牧,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其身上那种莫名气势却是越来越浓。 以至于,他就往那么一坐,仿佛就能镇压虚空。 良久之后,萧牧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后,伸出手,猛的一攥。 虚空中顿时发出一道闷响。 万星圣体加上不灭金身,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而是变态中的变态。 细细感受体内后。 他发现仅仅这么一下,就让的万星圣体的进度条,提升了百万分之一。 如此,也就是说,再有那么一百万个这样的杀戮,他那万星圣体,也就彻底大成。 但还有这些个风水宝地吗? 萧牧低头看向兽皮地图后,摇了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扭动扭动身子,赤裸着上身的萧牧扛着唐刀,就那么哼哧哼哧,直奔山尖的果树上去。 一刻钟后,萧牧来到了果树下。 看着果树下方密密麻麻枯骨,他……心如止水。 嗜血果树,树如其名,极为嗜血。 尤其是修士的血,它极为喜爱。 所有的怪物“樵”,都是保护它的存在。 以往都是果树派遣怪物“樵”出门狩猎修士,然后将修士或者修士的鲜血带回来,供养果树。 但世间万物,一饮一啄,就是那么奇妙。 此嗜血魔树的果子,却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生死人而肉白骨都只是它的副作用。 它最大的作用是能够补充宗门大阵能量。 经过层层加工的果子,只要有它这么一个,宗门大阵就能坚持好几个时辰。 这果子,堪称战略物资。 多少都不嫌多。 第198章 一线天 念及此,萧牧二话不说伸出手就向着果子摘去。 每摘取一个果子,这嗜血魔树就发出一次如人类婴儿的哇哇哭声。 随着不断响起的哇哇响声,萧牧收获满满。 此刻,这颗果树就如同被狗啃过一样,除了树枝树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毕竟,他树叶都已经被融入护卫中而牺牲了。 而果子则被萧牧摘了。 突然,犹如夜空划过一道闪电,萧牧猛的灵机一动。 “一颗果树,最有营养的一定必定肯定,是他的果实,而不会是树叶!” 萧牧一拍脑门。 “哎呦我去,我真是猪脑子! 试一下,反正又不会怀孕” 念及此,萧牧二话不说拿出一枚果子,放在嘴中,大口吃了起来。 至于什么宗门战略物资,去他丫的。 损公而肥私,舍小利而成大义,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萧牧。 宗门嘛,这种战略物资,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 何必这么忠心耿耿,拼死拼活呢! 果子入口瞬间,果肉瞬间化作一道琼浆玉液,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还没尝出什么味来。 萧牧有些遗憾。 但,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星辰之力,在他体内迅速爆开。 萧牧顿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将整个果子连皮带肉,直接吞入腹中。 盘膝打坐,萧牧五心向天。 片刻之后,萧牧睁大狗眼,欣喜的望向手中。 这一个果子给他提供的星辰之力,使得他万星圣体提升了万分之一。 如此真可谓是,骇人听闻。 万星圣体,修炼门槛之高,难度之大,在萧牧认知中,属第一。 而现在,这一个果子的星辰之力,就能够将万星圣体提升万分之一,当真是不可思议。 念及此,萧牧只好在内心中说了句抱歉。 然后拿出储物袋,掏出果子,二话不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短短半个时辰,从嗜血魔树上摘的果子,已经一干二净,毛都不剩。 对此,萧牧却是异常开心。 此颗果树上,一共有五百多枚果子,而每一个果子都为他提供了万分之一的进度。 在加上他之前的底蕴积累,此刻他的万星圣体进度正式进入千分之一。 “此件事了,那就就此告……”萧牧对着嗜血魔树抱拳,脑中又有了新想法。 将口中最后一个“别”字咽进腹中,他两眼放光的看向了嗜血魔树的树干树枝。 既然树叶果子都有星辰之力,那么这树干树枝怎么也…… 萧牧一步上前,拍打着树干,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啃。 同时心中还嘀咕着。 你吃人,我吃你。 你算罪有应得。 我算为民除魔 咱俩这也算,互有说法。 下一秒,萧牧抬起头,鼻歪眼斜,口水横流。 指着树干,口中吚吚呜呜。 “草,这树,这树……这树有毒!” 萧牧身上绿色光芒一闪,七彩飞剑—木剑自行运转。 下一秒,萧牧身上就完好如初。 随意拍了拍树干,萧牧讪讪而笑。 心中不由的暗叫一声可惜。 做完这一切,萧牧扭头便走。 他需要去另外一处地方,继续狩猎嗜血魔树。 至于身后的这棵,虽然他树叶以及果子都已经摘个干净,但它依旧没死。 等到五年后,又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好果树。 天地万物,尤其是对草木一类的灵物。 涸泽而渔只能一时爽。 可持续发展,才能一直爽。 半个时辰后。 萧牧来到了一线天。 此处,又是一处绝地,一处红到发黑的绝地。 无数弟子生命,陨落在这里。 一线天外,风平浪静。 一线天内,十死无生。 一线天是地形上的一线。 也是生死一线的一线。 见此,萧牧一拍大腿,却不由感叹道,宝地啊,真是风水宝地。 那种名为樵的怪物,不畏生死,不知疼痛,但又偏偏力大无穷,行动敏捷。 再加上他们对于术法有着超高耐性,以至于他们堪称修士杀手。 但 这些优点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他们最大的优势在于数量。 论单对单,他们来再多萧牧也不惧怕,可要是一拥而上,那怕不灭金身不死境界的萧牧,心中也是害怕。 无它,虱子多了,大象也能咬死。 萧牧单扛唐刀,一个人,大摇大摆,步入一线天。 刚一进入,萧牧瞬间就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在这一线天的石壁上,处处都是黑色的抓痕。 萧牧也很清楚,这些抓痕意味着什么。 这些都是死去之人最后的倔强。 一刻钟后,萧牧走出一线天。 入目是遮天蔽日的大树。 萧牧很开心。 嗜血魔树也是很开心。 居然有猎物送上门了。 哗啦啦。 下一秒,无数的树叶坠落。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峡谷内,此起彼伏嘶吼声不断响起。 “吼!” “吼!” “吼!” ………… 见此,萧牧嘴角含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但……来都来了,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跑呢?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影如蝗虫过境般,汹涌袭来。 萧牧边走,还不忘留下小惊喜。 无数的霹雳子被他随意丢出。 这些霹雳子都是萧牧缴获的战利品。 任何一个霹雳子,用的好了,就是一道杀手锏。 “轰隆隆……!” “咔咔咔……!” 身后不断传来爆炸,以及不断如木头断裂的。 听见这动静,萧牧又默默的扔出更多的霹雳子。 在此等密闭空间内,霹雳子的威力无疑会被释放到最大。 再加上那悍不畏死争先恐后的怪物。 如此使得霹雳子的杀伤力最大。 萧牧边走边跑,一刻钟还没到的功夫,萧牧就已经来到了一线天出口。 至此,他停下脚步。 双手紧握唐刀,身子扭转,对着身后就是一发汹涌剑气。 “轰!” 一道与一线天平行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热刀切黄油般,切入一线天。 一瞬间,一线天内,无数怪物身形猛的一颤,下一秒,一道雪白丝线从他们头颅一直朝尾巴根浮现。 一阵微风吹过,怪物“樵”们,瞬间一分为二。 场面顿时为之一空。 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他杀得不过是跑得快的侦察兵,更多的大部队即将到来。 见此,萧牧嘴角微微上扬,高喊。 “不灭金身! 给我……启!” 第199章 周泽 一瞬间,萧牧无风自动。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萧牧体内爆开。 但这……还不够。 萧牧……不满意。 “万星圣体,给我……启!” 一瞬间,满天星辰突兀从铅云之中露出身形。 无数星辰之力,如海水倒灌般,注入到萧牧那深不见底的躯体中。 一瞬间,萧牧双眼通红,身体上下,全身各处都不停传来快要撑爆的疼痛感。 念及此,萧牧一不做二不休,疯狂运转不灭金身。 暗金色光芒不断从萧牧体内渗出,再加上万星圣体独有的银色光辉,二者合一,远远看上去,使得萧牧有种独特的神圣感。 但下一秒,一缕血色从萧牧体表迸出,那是鲜血。 金,银,红。 三色各占其一。 “给我破!” 这个破是不破不立的破,是破后而立的破。 下一秒,萧牧体表宛如充气的气球般,疯狂膨胀。 “啪!” 不知哪里发出的声响,仿佛是某件东西破了。 萧牧在成长,疯狂成长,是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成长。 萧牧的骨骼,肌肉,皮肤,在这一刻,在这两大顶级神功加持下,破后而立,骤然生长。 一个呼吸后,成长停止。 出现在这片天地的萧牧,是一个身高四米,全身上下都是危险气息的萧牧。 掂量着手中有些小巧的唐刀,萧牧微微注入灵力,下一秒,唐刀也随着增大,变成趁手模样。 时间看似过去很长,实则才那么短短五个呼吸。 萧牧扭头看向一线天,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残忍之色。 萧牧看向即将到来的怪物“樵”,他面容始终平静。 灵敏的鼻子甚至能嗅到怪物身上发出的恶臭。 “吼!” 那是怪物“樵”看见猎物而发出的嘶吼,张开的大嘴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粘连成丝的粘液。 对此,萧牧很平静,举起右手,如杀人机器般,猛的一劈。 没有地动山摇,更没有鬼哭神嚎。 有的只是快刀砍破怪物身躯,以及怪物临死前发出的无用呻吟。 这世间,最高明的刀法以及最垃圾的刀法,最大的区别不过就是杀人效率的快慢罢了。 这一点萧牧很认同。 萧牧没有认真学过刀法。 因此他只会简单的劈砍。 但这种最简单的劈砍,搭配上他不知疲倦以及刀枪不入身躯。 无疑会有一种,纯粹的恐怖。 就如同在老樵夫眼中,无论多大多粗的树,对他来都是一样,都是砍。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砍,到最后就是道。 挥刀!挥刀!挥刀! 砍!砍!砍! 萧牧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但望着不知疲倦,但却碍着地形只能一个一个来的怪物,他都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砍。 为防止死的怪物躯太多,挡住了路,他还贴心的边砍边退的同时,放出金质阳炎,将他们死去的怪物躯体,烧成齑粉。 金质阳炎烧了一夜,萧牧也砍了一夜,在这一夜中,他不知道自己解决了多少怪物“樵”,只知道这种怪物,越来越少,从最开始的波涛汹涌一拥而上到最后的稀稀拉拉。 不灭金身赋予他无穷的体力,以及防御力。 使他可以无惧那些怪物“樵”攻击。 使他可以只攻不防! 万星圣体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 使他无后顾之忧。 不灭金身与万星圣体的两者结合,使得他有了鏖战一夜基础,除了这基础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意志。 任何一件事做的久了,身体就会产生不可抵抗的烦躁。 尤其是那种重复性机械性动作时,更是如此。 萧牧在如此高压之下,重复性机械性的挥刀挥刀,在挥刀。 可想而知他意志会有多么坚韧。 当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时候,萧牧一刀解决最后一个怪物。 天亮了。 怪物也彻底死绝。 望着这满地怪物尸体以及烧成灰的齑粉,萧牧心如止水。 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吞星魔功,启动。 微弱旋风从萧牧头顶升起,风卷残云般吸收这怪物躯体内的奇特星辰之力。 一刻钟后,萧牧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萧牧又变得生龙活虎。 也幸亏是在这种灵气稀薄的秘境里面,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施展吞星魔功,若是在外界,他早就不知道爆体多少次了。 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萧牧迈步进入一线天内。 这些怪物们,不畏生死,不知疼痛,力大无穷,是个杀人的好刀。 但没有一丝灵智的他们,也就只能是刀。 步入峡谷,眼前的骇人景象映入眼帘。 在一座骷髅山的最中心处,一棵高约数十米,枝繁叶茂到可以遮天的嗜血魔树,傲然立于其中。 没有一丝废话,萧牧一步踏出,下一秒他便出现在果树的正上方。 感受着果树本能发出的惧怕以及求饶之意,萧牧面无表情。 要不是考虑到这些嗜血魔树砍一根少一根,像他这种霍霍人的玩意,他早就一个一个全宰了。 虚空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吞星魔功,启动。 一瞬间,方圆百米的星辰之力,以及灵力,全都被鲸吞虎咽的涌向萧牧。 萧牧底下,嗜血魔树察觉到了危险,整个树身微微颤动,不断发出如婴儿般的哭泣声。 但依旧没用。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果子一点一点枯萎,最终榨干最后一丝星辰之力后,化作齑粉,烟消云散。 一刻钟 ,萧牧睁开眼。 低头看了眼双手,细细感受体内堪称爆炸般的能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次,万星圣体的进度,又前进了千分之四,总共到目前为止,一共是千分之五。 虽然看上去距离大成还远,但总算有个好开始。 仔细的扫查一遍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萧牧直接奔往下一个目的地。 而就在他走过不久,这边地方又来了一个新的不速之客。 周泽感觉自己很倒霉,从出生开始就是很倒霉。 他倒霉自己少爷身为奴仆的命,倒霉自己心比天高,但命比纸薄。 幼时, 他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神童,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自从到了天剑门,他却成了芸芸众生碌碌无为的一员。 为了不被欺负,他主动加入了太上长老阵营。 为了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他不遗余力的为盖周天那个暴君卖命。 可最终,换来了什么,什么也没换来。 除了勾心斗角,暗中使绊子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上,他大有长进外,修为修为一塌糊涂,地位地位一塌糊涂。 尤其是看见盖周天想要借助外人之手除掉少门主,他心里就是一阵纠结。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盖周天的做法是错的,他们是错的。 可他不能纠正,也不敢纠正,更纠正不了。 他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铤而走险提醒一下少门主,但仔细想想,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忍住了。 少年也知愁滋味。 “咦!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他看见一线天禁地外,处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怪物尸体。 好奇心害死猫,他一步一步进入了一线天。 第200章 畜生 陷仙谷,四面环山。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很简单,那是因为曾经有这么一位有望仙人境界的修真种子,陨落至此。 萧牧当初初看这份情报之时,也暗叫可惜,但没办法这就是修真界。 不会因为你资质逆天而网开一面。 萧牧立于山峰之上,隔着万米距离,隐隐约约能看见谷内的那一抹绿色。 “要是有炮灰引怪就好了,”萧牧吃着干粮,心中感叹。 它这个嗜血魔树所在的位置,典型的易攻难守,但若是搭配上那一窝蜂悍不畏死的怪物,那就成了易守难攻。 此刻,萧牧的身躯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不得不说一句,运气真好。 无论是剑刃风暴,还是高大身躯。 虽然都在他脑海中预演过不止一遍,但,能够一次就成,还是不得不说一句运气好。 “看来还是得在施展一次剑刃风暴了。” 萧牧自言自语喃喃道:“但在这之前,先要把尾巴给处理干净!” 说着,他眼光一闪,目光扫过来时地方。 “出来吧!在我屁股后面跟一路了!不累吗?” 下一秒,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一道身影从草堆中滚了出来。 那身影一出来,二话不说,就是磕头跪地。 “请前辈莫要生气,小的不是有意跟踪你的,还请前辈原谅。” “别磕了,我不一定有你大!” 萧牧挥挥手,强制性将那身影抓到跟前。 人到跟前,萧牧似乎有些印象。 “我见过你,你不是那谁吗?” 那人影立马自我介绍起来。 “前辈您记忆真好,我叫周泽,咱们之前见过,我在俺老大后面。” 萧牧面无表情,口中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没有多余废话,上来就是要人命。 当初萧牧给姜梨铺好的路中就有那么一条,杀了一切敌对势力的年轻人。 只要敌对势力的年轻人被消灭个一干二净,那么这天剑门,最终也只能是姜梨的。 毕竟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前辈,我自问没有得罪过您,您,您……为何会下此毒手!” 周泽看着不断接近的死亡之手,异常害怕。 “杀了就杀了,哪有这么多废话!” 萧牧手搭在周泽脖颈处,只要稍稍那么一用力,这位天之骄子就会一命呜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周泽浑身颤抖道:“前辈,你杀了我可以,但还请你放过少门主一马!” “哦!”萧牧来了兴趣,“你这个少门主姜梨死对头的跟班,居然能说出这话,为何?” 萧牧很好奇,好奇周泽会如何解释。 甚至他忍不住猜测,这个周泽难道是一个卧底? 不然怎会说出这样有违身份的话! 若他真是卧底,那他还真得赔礼道歉。 “你就当我临死前的哀求行吗?” 周泽浑身颤抖的看向萧牧,“我死了不要紧,但少门主不能死,少门主一死,天剑门就完了!” “哦!”萧牧挑了挑眉,“继续!” 周泽心知自己活不过今天,念及此,心中的恐惧也消散几分。 “我早就对盖周天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出身嘛!如果他不是太上长老的孙子,他算哪根葱!” 越说越来气。 周泽双目几欲喷火,“盖周天的那些腌臜事,我瞧不上,更看不起,若不是没有办法,我怎会与之为伍! 要不是生活所迫,我更愿追随少门主” “为何?”萧牧问。 “因为少门主才是我天剑门的未来,是天剑门的希望!” “啪啪啪!” 萧牧鼓掌。 对于周泽的一番演讲,他十分赞同。 “你可知道我是谁?” 萧牧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 “你是星落宗年轻一代第一人,绰号阎罗的杀神!” “功课做的不错,”萧牧画风一转,“既然如此,那你知不知道我会希望看见一个什么样的天剑门吗?” “什么样的天剑门?” “当然是蠢人当道,奸臣横行,各种山头林立,最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天剑门,才是我要的天剑门!” 听完,周泽面色惨白,心神震动,口中不禁高呼。“天要亡我天剑门吗?老天爷,你不开眼啊!你不开眼!” 说完,他心头一狠,一咬牙一闭眼,对着身旁石头,就是一头撞去。 他……不想活了。 反正也活不了。 但……萧牧岂能让他如意。 逗傻子玩,这次似乎逗过火了。 伸手一勾,周泽只感觉到一股大力从他头顶传来,下一秒,他便稳稳当当回到原本位置。 “活又不让我活,死又不让我死,你要干什么,王八蛋!”周泽怒目而视,毕竟是从阎罗殿里走过一遭的人,他现在谁都不怕,谁都不怂。 就算是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阎罗萧牧,他也不怂! 萧牧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看周泽。 良久之后,等着周泽稍微消消火,萧牧才敢陪笑着道:“姜梨是我妻子。” “就算姜梨是你妻子,你也不能……什……什么……?”周泽呆愣原地,意识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瞪大狗眼,看着萧牧,口中不敢相信道:“你是说,我们的少门主,也就是姜梨,不是同名同姓的姜梨,就是少门主的姜梨,是你……妻子?” 萧牧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这是真的。” 周泽一拍脑门,他快疯了。 他眼中冰清玉洁,不染尘世的仙子少门主姜梨,怎会是杀神萧牧的妻子! 他感觉这个世界快疯了。 他明白在这件事上萧牧没必要说谎。 萧牧拍了拍周泽肩膀,道:“虽然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咱们要先走一下该走的程序。” “程序?”周泽疑惑的看向萧牧。 “你说了这么多,但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因此我需要多加一层保险!” “保险,什么保险?” 萧牧拿出一个药丸,摊开在掌心道:“你知道蛊虫吗?” 周泽木然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也不需要讲太多。”萧牧指了指手中药丸道:“吃了它!” 没有任何意外,周泽吃了药丸。 “这个蛊虫受我控制,一旦让我发现你有背叛你少门主的举动,那你就等着肠穿肚烂,哀嚎求死!” 周泽点了点头。 “回去多打探打探盖周天的情报,遇到紧急情况,呼唤我!” 说着萧牧给了他一枚千里传音符。 周泽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牧后,啐了一口,扭头就走。 临了临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萧牧,你真他娘的畜生!” 第201章 薛清秋的独白 萧牧微笑挥手告别。 至于那句毫不掩饰的畜生二字,他也依旧保持微笑。 畜不畜生的无所谓,可别畜生不如就好。 待到周泽彻底走远之后,萧牧这才放下手。 心中暗暗思考,“看来姜梨在天剑门的弟子心中,分量不轻啊!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只需要除去盖周天,以及跟盖周天有着紧密联系的人就好。” 扭头,看向陷仙谷内,萧牧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剑刃风暴杀伤力大是不错,但剑刃风暴也有着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容易力竭。 一旦剑刃风暴过后没有彻底全部灭掉怪物,剩了那么一些,那后果难以想象。 虽然,这些怪物破不开自己的防御,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多杀杀这些怪物。 萧牧拿出一柄石弓。 这柄石弓也是他战利品之一。 当初萧牧放出风出来时,有不少幻想着一夜暴富散修争先恐后的入了套。 而其中也包括这柄石弓的前主人。 萧牧右手持弓柄,左手拉弓弦,微微抬起弧度至四十五度,然后瞬间,拉弓如满月。 一瞬间,一股恐怖气息从萧牧身躯散发。 大地一瞬间就如同纸糊般,被萧牧践踏。 下一秒,一道绚丽光华,包裹着灵力箭矢,如炮弹一般,砸向嗜血魔树周遭。 “轰隆隆!”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至萧牧耳中。 然后他就看见,在极远处的位置,冉冉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萧咧嘴而笑。 这柄石弓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 凝神望去,只见在那陷仙谷内,所有怪物“樵”都已被激活,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丝神智的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秒。 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他们茫然的看着,如骷髅一样的双眼中,透着眼中的不解。 “轰!” 又是一朵蘑菇云升起。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在这片恐怖绝地上,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尽情绽放。 一刻钟后,蘑菇云停止,极远处的萧牧缓缓松开鲜血淋漓的左手,他的面色此刻异常惨白。 他高看了自己,更小看了石弓。 那怕以他第三层境界的不灭金身,拉起石弓来依旧是力有不逮。 此刻的他不仅一身深不见底的体力快要消耗殆尽,就连深如渊海的灵力,此刻也是见底。 这柄石弓不仅吃体力,更吃灵力。 这是萧牧修炼至今,第一次感觉到累。 但好在过程是艰难的,但结果是好的。 在石弓的帮助下,围绕着那嗜血魔树的怪物“樵”此刻也是消灭了七七八八。 “看来不需要施展剑刃风暴了!”萧牧喃喃自语。 念及此,他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丹药,开始慢慢调养恢复。 一个时辰后,萧牧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又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收起石弓,扛起唐刀,萧牧向着远方嗜血魔树的位置,大步向前。 半个时辰后,萧牧立于嗜血魔树上方。 嗜血魔树的周遭护卫,已经被萧牧给解决完毕。 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萧牧运转了吞星魔功。 一瞬间,周遭百米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无尽的奇特星辰之力如水般,包裹着萧牧。 此刻,萧牧体内十二万九千六百穴道内,都下起了一场星辰之力雨,一瞬间,不只是肉体,就连灵魂,此刻都散发着愉悦之意。 万星圣体内,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变化。 风池穴,星辰之神成。 天枢穴,星辰之神成。 涌泉穴,星辰之神成。 曲池穴,星辰之神成。 承山穴,星辰之神成。 一个时辰后,萧牧缓缓睁开双眼,他那清澈人的眼神中,蕴含着如星辰般闪亮的光芒。 或许是此地的嗜血魔树从未被采摘过,以至于其结的果子,星辰之力异常浓郁。 如今他万星圣体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 萧牧站起身,扭动扭动身子骨,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音传出,此刻他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从之前周泽的状态来看,此方天地对于他们的压制并没有多少。 看来此方天地对于元婴修士敌意很大,以至于不仅从重力,亦或是灵力方面,都有格外压制。 萧牧检查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丹药还有很多,这些丹药,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他从星落宗带来,更多的还是他从敌人身上缴获而来。 当初他联合商家少爷商量,二人做局,可是没少坑那些梦想一夜暴富的幸运儿。 萧牧的石弓,以及恢回复弹药,都是从那些人身上缴获而来。 做完这一切,萧牧又吃了些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待体力与灵力都双双恢复巅峰后,他才打开地图,前往下一个地方。 而就在萧牧离开半个时辰后,又有人踏足了此地。 身材高大的薛清秋,站在刚刚萧牧所站立的位置,深吸口气,似乎能闻见曾经人的味道。 他面部冷艳平静,但唯独一双眸子,满是哀伤。 他叫薛清秋,是世间唯二的一条孽龙。 原本她并不是人类世界的一员,是他的师父,将她从无尽妖域给带了回来。 孽龙一族,从古至今都是妖族世界独一无二的王。 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世事又岂能顺心如意。 她的大哥,也就是上任妖族之王,在又一次争夺王位之时,棋差一着,命殒当场。 孽龙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一族,也是最强大的一族,这一点没错。 但就跟世间不允许完美生物一样。 孽龙实在是太过稀少。 从她认知里,孽龙最鼎盛时期,族员也不过十来人。 尤其是到了他这一代,更是只有她大哥她,以及她大哥的女儿薛囡囡,三个人。 并且,她大哥一死,守护她和囡囡的最大保护罩,就没了。 名义上她是万妖之王,但若是没有相匹配的实力,她的下场会非惨,非常惨。 她只会沦为其它妖族的生育机器。 她将会在她有生之年内,不是在怀孕就是在怀孕的路上。 不仅是她,她大哥的女儿薛囡囡也是。 她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那样的悲惨日子。 她十分害怕! 而就在这种时候,他如同一束光一样,出现了。 第202章 郑仁 他叫郑仁,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类。 长得不仅老,还很丑。 但是他说能帮助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没有办法,薛清秋死马当活马医,按照郑仁的指示,一步一步做。 而后来,她真就如郑仁所说,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了,就连她的侄女薛囡囡,一起也逃了出来。 对此,他对那些妖族十分鄙夷。 没有在大哥死的第一时间控制住自己,反而学起了人类假惺惺感化的那一套。 让她有了可乘之机,逃出魔爪。 不用沦为生育机器的薛清秋,自然是十分高兴,跟着郑仁一起来到了人类世界,来到了星落宗。 成为郑仁座下开山大弟子。 成为天诛峰副峰主。 对外界她宣称薛囡囡是她女儿,可实际上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作为拯救与自己于水火的男人,以及在陌生世界里唯一可以相信的人,薛清秋不可救药对郑仁有了好感。 奈何,郑仁真是一块木头。 若不是郑仁实力强大,她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女子应该害羞被动腼腆?拜托! 那是人才干的事! 她不是人!她是妖!是妖!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安逸下去,一辈子都安逸下去。 直到后来,一个平静的日子,噩耗传来。 郑仁他……死了。 毫无征兆,死不见尸的死了。 第一时间,她就有了怀疑的人,她眼中怀疑对象就是天星子,也就是现任星落宗掌门的天星子。 只有他才和郑仁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也只有他有着对郑仁痛下杀手能力。 无它,因为郑仁是他唯一一个竞争掌门之位的对手。 但后来,无论怎么调查,怎么查找,都没有结果。 就连郑仁尸首,都找不到。 若不是郑仁魂灯熄灭,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么强大的郑仁,居然就那么死了。 就如同很多事情都会不了了之一样,郑仁的事也是不了了之。 后来,她成了天诛峰峰主,又成为了天诛殿殿主。 后来她觉得实在没意思,便顺着某些人的意,将天诛殿给关了。 直至后来,萧牧来了。 萧牧是个很奇特的人,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更是个长得很帅的人。 但这样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 后来更是阴差阳错的被他抱了一夜。 那感觉……确实舒服! 可惜自己早就心有所属,并且年纪也相差太多,要不然……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借着萧牧的手,她居然查到了是谁杀了她师父郑仁。 有这个能力杀郑仁的人,不多。 有这个能力且只有这个手段的杀郑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剑门太上长老,盖长生。 只有他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用他那独门秘术,毒死了郑仁。 所以,她才会让萧牧有了天剑门之行。 她知道盖长生的状态,知道他快要死了。 更知道他想要活下去的意愿有多大。 因此自始至终,她便有意无意将萧牧培养成炉鼎,用妖族独门秘术培养成世间最好的炉鼎。 她不信那老东西会忍住送上门的鸭子。 如果盖长生夺舍了萧牧,那最好,那么她正好师出有名,为徒弟报仇也好,为师父报仇也罢,新仇旧恨一起上,宰了盖长生。 所以,萧牧自始至终,都是她的一枚棋子。 一枚对她有着爱慕之意的棋子。 萧牧的心思她怎会不知道。 有色心有色胆,但却没有强大的实力罢了。 就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若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就真不介意谈一场酸酸臭臭的恋爱。 可惜……太晚了。 师父之仇,她……不能不报。 因此,这些年,为了补偿萧牧,她一直毫不保留的支持着他。 若不是她强有力的站台支持,星落宗那些老不死,怎么会容忍萧牧在他们家族上拉屎放屁。 若不是她不遗余力的支持,就凭几个年轻人能把天诛殿给支棱开,开什么玩笑。 就如同,能杀死大人物的一定是另一个大人物,绝对不是小人物。 “哎!” 薛清秋轻叹一口气。 看着萧牧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心好疼! 她也想过自己提前去解决盖长生,但也就只有想想。 她并没有那个把握灭掉盖长生。 如果她有那个把握,她也就不会费劲吧啦让萧牧送货上门。 只有盖长生夺舍了萧牧,他的一身毒功才没有用武之地。 只有这样,她才有把握,一击毙命,彻底解决盖长生。 “所以,盖长生,这个送到嘴边的肥肉,你吃或者不吃呢?” 薛清秋喃喃自语,然后身形一晃,彻底消散在原地。 恶龙潭。 萧牧立于谭边,而在那谭中央,一棵硕果累累的嗜血魔树正立于上面。 在谭周围,是一棵又一棵露出头的水草,随风飘摇。 那些水草看似人畜无害,可要是跟嗜血魔树的叶子相结合,那么就会变成令人闻风丧胆怪物“樵”。 为此,萧牧默默拿出了石弓。 不灭金身,启动。 万星圣体,启动。 一瞬间,漫天星辰浮现,恐怖星辰之力,如海水般,倒灌入萧牧体内。 为此,萧牧疯狂运转不灭金身,恐怖压力下,他体表皮肤崩出血色。 金色,银色,血色。 三种色彩围绕着萧牧盘旋。 下一秒,只听噼里啪啦声音传来,萧牧在原地不破不立的生长。 这一刻,他又变成了四米高的小巨人。 握住完全小一号的石弓,萧牧拉弓如满月,对着谭中央的嗜血魔树周围,疯狂飞射。 “轰隆隆!” 伴随着如打雷般的声响传出,无数怪物陨落。 一刻钟后,萧牧放下石弓。 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他很满意。 盘膝而坐,萧牧拿出丹药,把丹药当做糖豆一般,扔嘴里吃。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扛着唐刀,踏水而行。 挥刀劈砍,再挥刀,再劈砍。 之前被石弓已经解决掉了九成九的怪物,现在只剩下些杂鱼。 仅仅是片刻功夫,他便彻底解决掉所有怪物。 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吞星魔功,启动。 一瞬间,天黑了。 无数星辰之力被他以蛮横的姿态给掠夺而来。 一刻钟后,黑暗消散,光明重现。 萧牧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收获很大,加上之前的积累,此刻他的万星圣体进度一跃来到了百分之五!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猛然一变。 他手一挥,一道光华恰巧被他接住。 “这是,千里传音符!” 萧牧打开传音符,而传音符只有寥寥一句话。 “少门主危,速来!” 第203章 我反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萧牧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千里传音符上的话。 但无论愿不愿意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他必须相信。 他知道,就算是周泽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跟自己开玩笑。 否则就是找死。 在萧牧心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分量。 无论是最初遇见的百里雪,到一厢情愿单相思的周周姑娘,以及纯粹是看上前途,利益交合的花烂熳,以及最后的露水情缘有欲无情的血魔女。 但这么多人中,最有分量的却是认识时间最晚的姜梨。 这个女孩太傻,傻到萧牧时时刻刻都挂在心头。。 只有她,让萧牧有了谈恋爱的感觉。 “你若出事! 那我便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萧牧喃喃道。 “轰隆隆……!” 萧牧爆烈燃烧灵力,身如炮弹般,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 葫芦谷,谷如其名,从高空俯瞰,是一个近似于葫芦形状的山谷。 此刻,葫芦谷内,血腥震天。 姜梨手持黑白长剑,立于众人之前。 强大剑气从她剑上汹涌而出,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少门主!” 身后传来声音。 “你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闭嘴!” 姜梨头也不回的呵斥一句。 “我天剑门只有战死的少门主,从来没有抛弃队友的少门主。” “少门主!”身后之人略带哭腔。 姜梨扫了一眼身后浑身挂彩的弟子们,心中满是悲痛。 此刻,她不由想起萧牧曾在她面前提及的两句话。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他们一行人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解决葫芦谷内,嗜血魔树下的怪物“樵”。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只要不出意外,那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偏偏意外还是来了。 盖周天,他丝毫没有身为天剑门弟子的觉悟,他竟然堵住这葫芦谷唯一的出口,断了他们的后路。 使得他们不得不面对劈天盖地的怪物“樵”。 进,进不了,退,退不了。 她只能带领着伤兵残将,一起对抗如蝗虫般的怪物。 念及此,姜梨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恼恨。 “盖周天,你最好不要让我出去,若是我出去,必杀汝!” 话音刚落,身后出口处便传来了盖周天的声音。 “少门主,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死在这,不会给你任何逃出去的机会。” “砰!” 姜梨一剑刺在怪物身上,可怪物恐怖的力道,使得她不由后退一步。 这一后退不要紧,瞬间又有怪物“樵”抓住空隙,迅速向前进攻。 “找死!” 姜梨打起精神,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如同长龙般,横扫千军。 两只怪物瞬间身首分离,一命呜呼。 趁这个机会,姜梨又是一步向前,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那架势,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觉。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葫芦谷,第一个谷与第二个谷的交汇处。 碍于地形,使得空有如海一般汹涌数量的怪物樵,数量没了用武之地。 不得不碍于地形,进行一对一的战斗。 也得感谢,这些怪物不会飞,不然姜梨一伙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少门主,换我来我吧,我……伤好的差不多了!” “闭嘴,”姜梨毫不留情就是一个呵斥,“好好养伤,我一定会把你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姜梨很是自责,这些人都是天剑门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是真因为她的带队而折在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她真的能把所有人都完全带回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中剑越来越重,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少,背后的伤势越来越疼。 或许她真要死在这。 下一秒,她眼中不由浮现出,萧牧那酷酷又贱贱的模样。 甚至耳边都似乎响起萧牧那充满爱意的安慰。 对不起了萧牧,不能陪你到老, 不能给你生个孩子。 念及此,她手上长剑仿佛更重了几分。 “盖周天,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身后的弟子!” 此话一出,远远躲在出口处戒备的盖周天,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盖周天开怀大笑,猛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伸手将手中的瓜子递给身后仆人,对着姜梨方向,双眼冒光。 伸手扒开层层护卫自己的奴仆,盖周天一步跳出最前面。 ”姜梨!你也有今天!” 此刻的盖周天像是吐了一口十年恶气,面上满是畅意。 自从这个姜梨上山之时,便就有人不怀好意的,暗搓搓比较他俩。 姜梨的每一次的进步,无疑都是对他高傲的心口上划上一刀。 他的骄傲,他的灵魂,他的血统,不允许他低这个贱民一等。 可现实却是对他狠狠蹂躏。 每当他某件事情做的好时,总会有比他做更好的姜梨出现。 一次,一次,一次…… 次次姜梨都是压他一头。 这让他……很不爽。 而曾经,姜梨对他不经心的那句:“应该砍头的,可惜了” 更是如阴影般,深深烙印在他内心深处。 使得他每到夜深人静时,浑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 这是恐惧,是害怕。 他居然会害怕一个贱民。 这让他羞愧恼火中,恐惧又愤怒。 使得他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但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深吸口气,盖周天感受着世间的美好。 望着浴血杀敌的姜梨,尤其是姜梨背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他更是畅快。 “姜梨!”他大声吼道:“我所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你的那些手下,我只会放他们离去,毕竟,他们可都是我天剑门,必不可少的中流砥柱啊!” 听完此话,姜梨思绪万千,最后却反而松了口气。 “少门主,不要!” 姜梨身后传来声音。 “少门主,那个姓盖的从来都没把我们你当人看,你不要为了我们,而……” 说到这,他已经呜咽起来,说不出话。 “少门主,我们不怕死,我们可以死! 甚至,我们让开,和他们拼了!” “就是,和他们拼了!” 身后群情激愤但又纷乱嘈杂。 “都给我闭嘴!”姜梨怒吼,一语定音。 盖周天选的时间太妙 ,太巧了。 刚好就选在他们对战怪物群时,背后偷袭。 使得他们卡在了第一葫芦与出口之间,不上不下。 正面有怪物,一时间解决不掉。 背面有持刀的盖周天,一时间更解决不掉。 其实,她姜梨,完完全全可以放开缺口,自己逃之夭夭,独善其身。 至于跟随她的天剑门弟子是死是活,关她何事。 姜梨狠,对自己狠却对别人狠。 让她抛弃弟子,独自逃命,她做不到,更不会做。 因为他是少门主。 因为她是姜梨。 “盖周天,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条命! 行,我给你!” “哈哈哈哈哈……!”盖周天开怀大笑! “但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事后找他们麻烦,那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是我天剑门的天之骄子,我身为未来天剑门掌门,呵护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他们出手呢!”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自然……一言为定!”盖周天叉着腰,一脸睥睨的看向众人道:“都看到了,她可是自愿死的,跟我有关系,但……关系不大!如果出去了,要是放我听到了一点风言风语,那么,我能让她死,自然也能让你们死!”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句,“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 “知道了!” ………… 底下是稀稀拉拉的回答,即使如此,盖周天都已经很满意。 突然,他心念一动,似是想到什么。 这个场面,不就是立威的好机会! 念及此,他心中有了一计。 “以后凡事不听我者,此女的下场便是尔等下场,都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 这一次,不再是稀稀拉拉,而是有些异口同声。 “以后,在天剑门,我的道理便是道理,我的王法便是王法。 是赞成!谁反对!” 答案必定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盖周天已经幻想出以后自己在天剑门内,威风八面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我……反对!” 听此话,姜梨再也忍受不住,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第204章 你话太多 声音如海浪般,顺着山谷,层层叠叠,向着众人袭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黑点,由小到大,迅速挤入众人眼眶。 那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见此,盖周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有所反应,萧牧已经越过他们,如一颗流星般,坠入葫芦谷内的怪物群中。 “他是在找死吗?” “他不要命了!” “赌两块灵石的,他死定了。” 众人议论纷纷,突然只听见怪物群中传来声音。 细细听去似乎是……剑来! 一瞬间,天地之间起风了。 一道接天风暴突兀形成。 风暴中,萧牧人影若隐若现,在他周身,无数剑光如游鱼一般,密密麻麻,飞速游动。 “剑……刃……风……暴!” 萧牧高举手中唐刀,撕心力竭喊道。 下一秒,天地变色。 一只硕大的风暴之眼在天空浮现。 所有人被这景象给震住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望着天空,有些不敢置信。 “这就是星落宗年轻第一人的实力吗?” 盖周天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 他自认为自己只比萧牧差一些,但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萧牧!”姜梨泪眼娑娑,喃喃自语。 龟缩在人群中的周泽此刻则是长吁一口气。 “差一点,幸好赶上了!幸好赶上了!” 一息! 无数怪物被风暴席卷上天。 二息! 飞剑流光不停穿梭怪物身上。 三息! 天上开始断断续续下怪物的残肢断臂。 四息! 无数怪物的残肢断臂如雨水般滴落。 五息! 怪物彻底死绝干净。 六息,七息,八息,九息,十息! 风暴逐渐减弱,最终,消散干净。 至此危险解除,风清云净。 五道流光,如燕子归巢般飞入萧牧左手,一步踏出,萧牧出现在姜梨面前。 看着眼前人! 姜梨的委屈如同决堤大坝般,一发不可收拾。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梨身后的众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家少门主居然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加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萧牧上前一步,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抱住了姜梨,并在她耳边轻轻念叨了一句, “对不起! 媳妇!” 一瞬间,姜梨如同被蜜罐砸晕的老鼠,“噌!”一下,小脸瞬间红成一片。 这是萧牧在人前第一次如此称呼一个女人。 似乎是宣示主权般,她手顺着腰往下,摸到一处柔软处,食指中指弯曲夹住一块软肉,然后一拧。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谁是你媳妇!谁是你媳妇! 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 我还不是你媳妇!” 萧牧宠溺的拍了拍姜梨头,轻声道:“别闹别闹,先等一下,我先去杀个人!” 说着,萧牧目光扫过众人,然后一直往后,最终死死盯住盖周天。 盖周天也有预感,喉咙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一双腿忍不住直打颤。 “乖!等我一会,我帮你解决掉路上顽石,咱们再在一起!” 萧牧抚摸着姜梨的秀发,深深吸了一口自家媳妇的体香,便毅然决然的向前走去。 萧牧要做什么,姜梨也已经知道。 毕竟萧牧也说了,说他要杀人。 至于这个要杀的人是谁? 估计也只有盖周天值得他动手。 姜梨从来不是心慈软弱,心地善良之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到达今天的位置。 倘若是之前,盖周天没有堵死出路之前,她或许会阻拦一下萧牧,但此刻,他盖周天已经跨越了那条线,她也就没有阻拦的必要。 这个世间,所有人的都是畏威不畏德。 有了萧牧的“立威”在前,没有人敢多说一字。 以至于萧牧所过之处,寂静无声,人群如潮水般散去,一直散到盖周天前面。 但, 还有一人不怕死立在他与盖周天的前面。 他似乎是想表忠心,但他选错了时机。 今时不同往日。 萧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杀死一个人。 “萧,萧……萧牧!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上我家少爷一根汗……!” 刹那间,萧牧出手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直接掐住了这人喉咙,使得他最后一个“毛”字,闷死腹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牧高高举起这人,如同三岁小孩摔东西般,猛的一摔! “啪叽”一声。 这人连个屁的声响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活活摔死! 粉嫩的肉泥夹杂着成碎渣的白骨流淌一地,火红鲜血崩的到处都是。 此刻,所有人看向萧牧眼神都变了。 杀人很简单,但如此直白粗暴的杀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把人活活摔死,多么小众的词。 尤其这个人还在上一秒对萧牧嘤嘤狂吠,结果下一秒就被活活摔死。 “萧牧,你过分了!”盖周天压抑着道。 萧牧淡淡回应,“过分就过分了,你奈我何!” 此刻的萧牧像极了反派,或许在他们眼中,萧牧就是反派。 “你放我走,此事咱们一笔勾销,可……好!” 此刻的盖周天,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若不是这时人多,此刻他恐怕都已经跪下了。 毕竟生死面前无大事。 现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萧牧与姜梨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若还是硬着头皮怼下去,恐怕必死无疑。 萧牧看着盖周天,笑笑,并不说话。 “给你的两柄飞剑我不要了,需要你帮我杀的人我不要你杀了,只要,只要……你放我走,可好!” 萧牧伸出手,将手上血渍在他身上擦了擦,笑道:“我不杀你,我不……亲自杀你!” “萧牧,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我可是有背景的人!” 柔弱不成,盖周天此刻开始态度有些强硬。 “我的家族,为天剑门拼过命,流过血。我爷爷更是天剑门太上长老,只要你放我一马,咱们都好商量。” 盖周天眼神一转,道:“我家里还有个远房表妹,年仅十八,貌美如花,比,比……姜梨那个丫头还要貌美,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亲自把她送你床上去,你看可好!” “你话太多了!”萧牧淡淡吐出一句,然后,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第205章 不可惜了 刹那间,封魔神手启动。 而就在封魔神手启动的瞬间,盖周天双眼惊恐的看向了萧牧。 此刻的他,浑身灵力如铁,沉重晦涩,任凭他这个主人怎么调用都调用不了。 这就是封魔神手的能力,任你是修为滔天也好,灵力深如渊海也罢,只要被封魔神手捏住,那么就只会如同砧板鱼肉,任人拿捏。 “萧牧,我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可好!” 对此,萧牧依旧一言不发。 只是 默默捏碎他的喉咙。 提溜着如同死狗一般的盖周天,萧牧走到了最高处。 而恰巧, 而这个最高处,正是之前盖周天嗑瓜子看戏的地方。 萧牧提溜着盖周天,神色平静的看向众人。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萧牧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无不后退三步。 此刻,没有人敢接萧牧的话,亦或是萧牧威势太盛,无人敢回。 没人敢做出头鸟。 最后,兜兜转转,萧牧把目光扫到了周泽身上。 于是不得不,周泽振臂高呼。 “我们想活,我能不想死!” 有了出头鸟,那剩下的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想活,我们想活!” “我不想死,我想活!” 一时间,群情激奋,声浪震天。 虽然萧牧没有大吵或者如何壮大声势,只是平静到像是阐述一件事实,但没有人会怀疑他不会说到做到! “很好!”萧牧淡淡道:“本来我是打算把你们全杀了,不是做不到,而是做了会让某个人恨我!” 说着他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姜梨。 意义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甚至有不少人怀着感激的目光看向姜梨。 姜梨之前独自面对无情无尽怪物,以及至死不愿抛弃队友的高尚品质,使得所有人,哪怕敌对之人,都忍不住对她心生敬意。 而现在又经萧牧这一遭,使得所有人对她原本怀有敬意的基础上,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得民心者得天下。 但这种天之骄子的民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民心。 等这些天之骄子逐渐成长,恐怕所有人都会潜意识中或多或少的心向姜梨。 而这,就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了。 但这还不够,最起码在萧牧眼里,还不够。 萧牧捏住盖周天的后脖颈,提溜起来,面向众人。 “话虽如此,虽然不杀你们,但也不能轻松的放你们走。 毕竟你们可都是天剑门的天之骄子,万一哪天为盖周天报仇,怎么办?” 萧牧嘴角闪过一丝坏笑道:“拿起你们手中的长剑,给我刺他一下! 那么自然你们就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无不但胆寒一下。 无论在哪里,残害同门都是死罪一条。 尤其身为天剑门弟子,敢捅一剑自家太上长老孙子一下,那更是死上加死。 萧牧的计谋很简单,无非就是投名状。 可对着盖周天捅一下,这罪名不是一般的重。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萧牧,并非是我等不愿,而是你提出的条件,太过……” 剩下的话他没敢说,但众人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萧牧也懒得废话,道:“那你就去死吧!” 刹那间,一道恐怖重力压去。 七彩飞剑,土剑神通,操纵重力。 数十倍的重力骤然打在那个出头鸟身上,猝不及防下,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跪在那里。 而就是在此时。 七彩飞剑,水剑神通,控水启动。 一瞬间,他体内包括血液在内的水分,骤然透体崩出。 转瞬间,他就成了一个干尸。 气息瞬间消散。 从开口到殒命,时间不足短短三个呼吸。 “狠,真狠!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真不愧号称阎罗的存在!”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也是所有人的共识。 “还有谁反对?” 萧牧平静的看向众人,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动过,宛如死人脸一般。 越是如此,更是令人胆寒心惊。 萧牧目光扫过众人。 他知道他有些操之过急,但没办法,时不待我。 他每在这里耽误一秒,就等于他狩猎其他嗜血魔树少一秒。 不快刀斩乱麻,他等不起。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是心理博弈环节,如果没有内奸的话,估计这个时间还会持续很长。 人都有从众心理,只要有人带头,那么一切都好说。 人群中的周泽,此刻心里已经是脏话连天。 至于赞话对象,当然是萧牧。 就在这时,腹中又隐隐有暗痛袭来。 周泽知道,又是萧牧在暗中操纵蛊虫,逼迫他再次当这个出头鸟。 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拼了! 念及此,他正要穿过人群,去做那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姓萧的,你确定我只要刺一剑就能离开?” 一个身材高大,豹头环眼的汉子率先踏出,质问萧牧。 对此,萧牧只有点头。 “好!”说着,他拿出手中长剑,对着萧牧手中的盖周天一剑刺去。 “张虎!你干你娘!” 后方晚了一步周泽气的直跳脚。 他现在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 纵然出头鸟有这不好那不好,可有一点好处就是入了萧牧以及姜梨的眼。 而一旦入了姜梨的眼,那么升职加薪还不是水到渠成。 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不是自己。 念及此,他也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刺向盖周天。 盖周天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下两剑。 不 是他意志强大,不说话,而是萧牧早就捏碎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话。 有人带头,自然也就是跟上。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自然有着从众心理。 一瞬间,剑光流动,纷纷刺向满是怨恨目光的盖周天。 甚至有些剑光,萧牧不得不避开,因为那是朝着心脏脑袋去的剑光。 很快,原本盖周天阵营的都刺了一遍。 “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个率先刺剑的张虎开口了。 对此,萧牧回答则是。 “等一下!” 萧牧跳下来,手提溜着奄奄一息的盖周天来到另外一波人前面。 “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也要刺一剑!” 此话一出,所有人浑身一震,所有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萧牧。 若是有人刺了,有人没刺。 出了秘境外,估计这里的事很快便会传出来。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估计就会离死不远了。 有了之前人的打样,这一波人自然是水到渠成的提起剑,对着盖周天刺去。 一刻钟后,场上除了姜梨外,所有人手上都沾了盖周天的血。 而萧牧也来到了姜梨面前。 对此,姜梨也没有过多废话,一剑砍头。 看完,她还不忘补充一句。 “这次砍头了! 不可惜了!” 第206章 太上长老 半个时辰后,萧牧收集完所有的嗜血魔树果子,来到了姜梨面前。 “有些话,我不说你也理解。 我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了!”萧牧抚摸着姜梨的秀发道。 听完此话,姜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替萧牧把有些凌乱的衣服抚平。 如此贤惠模样,真就如,妻子与丈夫的温馨日常。 萧牧拍了拍姜梨手背,然后默默把她搂入胸膛,最后,在所有人的目视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在姜梨身后,眼见心中女神被外人轻薄,不少人的道心都碎了。 萧牧与姜梨都不是拖泥带水藕断丝连之人,下一秒,萧牧轻轻推开姜梨,身形一顿,然后一飞冲天。 空中只留下萧牧最后的话语。 “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 落凤坡,毒龙岭,囚仙谷,猛虎山,碧波潭…… 萧牧身影穿梭在秘境的多处地方。 没出现一处地方,便就意味着一棵嗜血魔树的末日,更意味着萧牧的万星圣体距离圆满更进一步。 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三,一直到最后的百分之三十。 如今,萧牧已经距离完全大成的万星圣体,还差七成。 “呼呼,呼呼,呼呼…………” 萧牧在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眸子满是欣喜之色。 伸出双手,他看向手心,只见手心中央,日月双星的形状,赫然在那浮现。 如今的他,万象圣体已经小成。 此刻,他体内原本红如血钻的鲜血,如今全部已经转换为银色血液。 万星圣体,从小成到大成一共需要经历三次换血。 分别是把血液从红色转换成银色,再从银色转换成金色,最后再返璞归真,从金色转换成最初红色。 如此,方能彻底大成。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牧猛的扭头向后方看去,当发现一切都没有异常后,又默默扭回来。 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冥冥中的寒意笼罩自己。 而就在他扭过头的一瞬间,寒意瞬间消失了。 萧牧心顿时咯噔一下。 他这是被人盯上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盯上他,毫无疑问,这人的修为远在自身之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顿时间,萧牧心生退意。 自然而然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 萧牧身影炮弹般弹射起步。 恐怖的后坐力瞬间把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风在 耳边呼啸而过。 萧牧眉头紧皱,面色难看。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萧牧身影落地的瞬间,右脚猛的一蹬。 “砰”的一声。 地面又炸出一道大坑。 萧牧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刺向远方。 短短一刻钟,萧牧便就出现在数百里开外。 可如此,依旧没用。 那暗中窥视的人似乎知道了萧牧的想法,原本暗中实在暗中默默窥视,此刻已经变成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窥视。 下一秒,萧牧停下身子,从腰间拿出一壶水,自己喝一口,剩下的全都浇在身上,给身子降降温。 此刻的他,全身如熟透的大虾般,红彤彤的。 如白烟一样的水蒸气,疯狂的在萧牧头顶聚集盘旋。 “呼呼……” 萧牧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凝重的看向后方。 在后方,一道恐怖人影开始逐渐浮现。 “前辈,”萧牧开始率先发话,“如此紧追不舍的为难在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小兔崽子,跑的不慢!”一道声音从后方发出。 这声音恶心,就如同用两块铁板摩擦发出的声音一样,令人发自生理性的厌恶。 萧牧深吸口气,默默催动不灭金身以及万星圣体。 下一秒,一道身高四米,神武伟岸的萧牧出现在这世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萧牧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 “啪!” 似乎是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影最终露于世间。 见此,萧牧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在他正前方,一棵一人高的长着一双脚的嗜血魔树,提溜着一个老人脑袋,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你是……,盖周天的爷爷,天剑门的……太上长老!” 那只剩一颗头颅的老者,笑着点了点头,“眼光不错,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老夫!” 听此话,萧牧心顿时沉了下去。 先不去想他如何进入了秘境,因为这些都已经没了意义。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 他不清楚这老头知不知道,盖周天因为自己而死。 因此,萧牧把手从剑柄上放下,微笑道:“原来是你老,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盖周天,也就是你孙子,他可是我哥们!” “好哥们,致对方于死地的好哥们?” “前辈,你这是何出此言!”萧牧表情十分震惊道:“说句不该说的,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说着,在悄无声息间,萧牧身形微微弓起弯曲,两只脚一前一后,缓缓蓄力。 “盖周天可是和我,一见如故,一见如旧,一拍即合的好哥们,我怎么会致他于……” “砰!”的一声,大地瞬间炸出一道深坑。 不等最后一个字说完,萧牧身影便如猎豹一般,猛扑出去。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大抵也是如此。 一阵刀光闪过,萧牧赫然出现在魔树老者后方。 “中了?”萧牧有些不确定,然后又仔细回味回味刀上触感,顿感不妙。 “不,不对,这感觉不对!” 萧牧极速扭头,只见被他一刀拦腰斩断的人影依旧站在原地,一道道如水面涟漪的波纹在人影身上,缓缓飘荡。 此刻萧牧也瞬间意识到了,“不好,是残影!” “在哪,在哪,在哪?” 萧牧疯狂扭头,试图寻找到老者身影。 “在天上!” 一道声音从天上冷冷从天上传来。 萧牧下意识望去,只见一只脚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直接一脚跺在萧牧头颅之上。 猛一用力。 霎时间,萧牧只感觉一股自上而下巨力袭来,他想挣脱,可挣脱不了。 下一秒,萧牧双膝跪地。 可即使这样,依旧不行。 率先承受不住的不是萧牧,是大地。 一瞬间,土地翻涌,萧牧活生生的被种进大地,只留一个小头还在外面。 第207章 阴沟里 “孙贼!你不地道啊!居然偷袭我这个老人家!” “那,那是……那是误会,”萧牧腆着脸道:“我从小就有了毛病,一紧张,就容易不受控制,要不你就饶了小子这一回?” 魔树老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在脚上更加用力。 至此,萧牧也不奢求希望。 下一秒,他暗吼一声。 “遁地术!” 一瞬间,大地犹如海水般将他包裹,萧牧深吸口气,一个猛子,直扎大地。 “呵呵!” 魔树老人低声笑了笑,然后他双手抚摸大地,下一秒,无数枝条从他手中长出,然后直插大地。 “轰隆隆!” 大地上突然开始不停翻涌,一个又一个土包涌起。 “呦呵!还挺能坚持!”魔树老人轻声,被身子提溜起的脑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加把劲!” 说着,他抓起一把头上发丝,向下丢去,而就在头发脱手的瞬间,异变突起。 只见那发丝竟然迎风见长,短短一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婴儿手臂粗浑身漆黑的藤蔓。 并且那藤蔓灵性十足,恍惚之间,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条狠毒长蛇。 “去吧,去吧!我的小宝贝!” 随着藤蔓入地,不出一刻钟,异变又起。 “轰!”的一声。 如天崩地裂般,大地之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走上前去,只见萧牧面色潮红的瘫坐在坑底,在他身上,黑漆漆如蛇一般的藤蔓,在不停蠕动,似乎要把萧牧捆成死人才罢休。 “呼,呼,呼!” 萧牧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上方的魔树老人道:“前辈,你这是不是有些以大欺小了,用如此手段对付我这一个晚辈,传出去多少不好听,要不你先放了我,等我三十年,咱们在决一雌雄可好!” “不老实的小子,三十年! 怎么?你是想跟我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到这,魔树老人面色升起一丝怒意。 “要不是你对我有大用,我早就宰了你,去和我那孙子团聚,哪里轮得到你在这嘤嘤狂吠!”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手,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了!”说到这,萧牧深吸口气,不再保留,口中暴怒道:“不灭金身!” 一瞬间,暗金色光芒闪耀萧牧全身,下一秒,原本缠绕在萧牧身上的藤蔓,瞬间震得层层断裂。 见此情景,魔树老人瞬间脸色大变,对着萧牧就是问道:“郑仁是你什么人,你是从何处学的不灭金身!”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萧牧理都没有理他。 萧牧环视自身,看到脚下寸寸断裂的藤蔓,毫不意外,但仅仅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紧接着,萧牧再一次的仰天怒吼。 “法—天—象—地!” 随着萧牧的全力以赴,此刻这方天地,第一次出现如此庞然大物! 身如山岳, 与天齐高! 如神只般的萧牧,硬生生挤入这片天地。 “老头!” 声如洪钟,响彻千里。 “你我就此各退一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自此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魔树老人,亦或是天剑宗太上长老,睁大双眼,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尤物! 此刻的他心中可谓是进了米缸的老鼠一样开心。 潜力,浓厚如海一样的潜力扑面而来,这使得他如何不开心。 若是夺舍之后,何愁问鼎境界。 他盖鸿蒙,没想到临了临了,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好苗子。 真是,天不负我,天不负我! 下一秒,只见他怒吼一声,口中一字一句道:“法天象地!” 一瞬间,一道比天地威压更强大的威压缓缓浮现。 法天象地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专属,而他盖鸿蒙也会。 没有丝毫犹豫,见面即是死手! 萧牧手持方天画戟,对着正在施法的魔树老人就是一劈。 但就如同之前那样,劈的依旧还是残影。 “在哪?在哪?” 萧牧四处看去,两只如日月一般的双眼在极速搜索。 下一秒,一道声音从后方悄然的传来。 “在你身后!” 萧牧顿时一惊,下意识扭过身,可还未等他做出动作,一阵劈天盖地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这是……毒!”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瞬间一道大力便从身后袭来。 “轰隆隆!” 不知在撞倒几座山之后,萧牧终于停了下来。 扭头,看向另一个与天齐高的魔树老人,此刻的他心中顿起不妙。 “啐!” 到如今,萧牧连装都懒得装,开口就是问候,“狗东西!你居然用毒,而且还是对付一个晚辈用毒,您……真是无耻啊!” “大丈夫,大丈夫,无毒不丈夫!你不知道?” 魔树老人提溜着脑袋,携无尽威压,向前压来。 萧牧擦去嘴上黑血,心中一片凄凉,他心知,自己恐怕会死在这。 “铠甲……来!”他轻声念叨。 下一秒,无数黑色铠甲碎片,如黑暗一般,将他包裹。 “异宝!” 魔树老人发出惊呼!开口道:“ 你可真是走运呢!”说到这,他嘴角难掩喜悦,“但我,更加是鸿运齐天!” 时间看似过去很久,但实际不过是短短一瞬,下一秒,萧牧挺直了腰杆,真正意义上的顶天立地,站起来。 出现在魔树长老面前的是一尊煞气熏天的杀神。 一双仿佛能刺破天穹的狰狞双角狠狠长在额头之上。 面上,是武装到牙齿的面甲,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裸露在外的肌肤。 在他四肢的手肘以及膝盖处,是如同逆鳞一样的短刃,赫然在列,那如雪一样的刃尖,没有人会想挨上那么一下。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他的胸口上。 一头猛虎头颅,此刻张开血盆大口,凶狠的咬向前方。 那凶煞之气,哪怕隔着数十里距离,魔树老人也依旧感到丝丝凉意。 萧牧拾起方天画戟,遥指魔树老人,一个唾沫一颗钉般道:“你我之间,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真是……小瞧你了!” 魔树老人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轻视,开始了认真对待。 此刻的他,哪怕境界远高于萧牧,可他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怕……阴沟里翻船! 第208章 绝望 “唰”的一声。 萧牧举手抬投足间,狂风骤起。 天地间,一道月牙弯刃在他戟尖形成,隔着数十里距离,对着魔树老人,遥遥一劈。 见此,魔树老人不退则进,脸上露出狞笑,口中则喃喃道:“来的好,就让我验验你这成色有多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上一秒还在数十里开外的月牙弯刃,下一秒竟然凭空出现在他脸前。 方天画戟特性之一,无视空间。 没办法,只有硬扛这一条路。 魔树老人也不纠结,一瞬间无数花草树木在他胸前凝结,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盾牌。 “啪!” 仿佛是热刀切黄油一般。 月牙弯刃划过魔树老人。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魔树老人诧异的看向胸口,有些不敢相信。 见此一幕,萧牧笑了。 方天画戟特性,无视防御。 巨大盾牌坠落,一条雪白的长线在魔树老人胸口逐渐浮现。 而在千里之外,一处山峰峰顶。 一身黑色衣裙的薛清秋,此刻面容却有些不平静。 她眺望远方,喃喃道:“盖鸿蒙,最可怕的不是其杀伤力,而是再生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在瞬间恢复正常。” 似乎是一语成谶,下一秒,千里之外魔树老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似乎在说“就这?” 他,完好无损! 一瞬间,萧牧瞳孔缩至针尖大小。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苦心孤诣的一击居然被如此轻松的接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他便有了决断。 只见他紧握方天画戟,以身为弓,方天画戟为箭,直接就将方天画戟砸了出去。 “轰!” 虎啸风声裹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浩浩荡荡直奔魔树老人而来。 对此,魔树老人只有四个字。 “黔驴技穷!” 下一秒,他动了。 只见他不急不慢,如闲庭信步般,直奔方天画戟而来,对于方天画戟的攻势,他不闪不避。 “滋啦!” 如同两只刀片互相摩擦发出声音。 方天画戟穿胸而过,只留下空洞洞的大窟窿。 但就在下一瞬间,无数血丝纠缠盘绕,硬生生填补了窟窿,恢复原状。 骇人,极度的骇人,如此恢复能力,只能说极度骇人。 “太阳——真火!” 天地间响起萧牧怒吼声。 七彩飞剑,火剑神通,控火。 当初萧牧拼死引来的太阳真火的火种,植入火剑中,如今正是展现的好时机。 一瞬间,天上瞬间通红一片。 魔树老人诧异抬头,只见,一团大如山岳的火球,携万物凋零之势,猛然向他砸来。 下一秒,他抬起手,往那火球里面,一伸,一探,一捏。 一瞬间,火球瞬间熄灭。 “拿着我的飞剑对付我,萧牧啊萧牧,”说到这他有些气笑,“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胆子大呢?” 数十里之外的萧牧,此刻已经名副其实的黔驴技穷。 面对这个境界高于自己老家伙,他第一次嗅到死亡的味道。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 投降是死,战死也是死。 既然如此,那就战死。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双腿弯曲,对着数十里开外的魔树老人,狂奔而去。 “轰,轰,轰!” 每一次脚步落地声,都是一道天崩地裂。 河流因此改道,地面因此坍塌。 两步并做一步,萧牧一步跨越数千米。 对此,魔树老人只有两个字。 “找死!” 随手抓起身边的山峰,魔树老人对着萧牧就是砸去。 “砰!” 山峰被撞成无数如车轮大小的石块坠落。 但萧牧除了身子晃了晃,完好无损。 他那异宝铠甲可不是摆设。 下一秒,萧牧已经来到魔树老人跟前。 没有任何废话,就是一个字——撞! “轰!” 一瞬间,仿佛天塌了。 如果之前的战斗余波还只是河流改道,地面塌陷,那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神州陆沉。 也幸好这秘境里面没有生灵,不然可真就是罪孽滔天。 双方倒地的瞬间,两边都有动作。 萧牧一只手死死抱住魔树老人,另一只手对着魔树老人的肋骨,往死里捶。 而魔树老人也不是客气,伸手随意摸起一座山峰,对着萧牧头颅,使劲砸。 这一刻,他们不是星落宗的阎罗萧牧,也不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 若不是他们体型过于巨大,否则真如小混混打架没有多少区别。 “蠢货,松手!” 太上长老率先开口,此刻的他,被萧牧这无赖打法打的有些懵。 对此,萧牧是理都不理。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萧牧就认准了他的肋骨那一块。 “砰砰砰!” 伴随着萧牧的全力一击,只听“噗”的一声,他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血洞。 见此,萧牧嘴角露出一抹狠笑。 抬起手,趁着血肉正在愈合,他对着血洞里面,狠狠一掏,一抓,一拧。 下一秒,一阵刺耳欲聋凄厉惨叫响起。 魔树老人再也受不了萧牧的打法,只见他高呼一声,“移形换影!” 下一秒,诡异波动再次传来。 这种波动 出现过两次,一次是萧牧偷袭他时,一次是他施展法天象地萧牧趁机攻击他时。 萧牧本以为是速度快,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下一秒,萧牧陡然松开手,只见怀中不知何时变成一座巨大山峰,而不是魔树老人。 遥看远方,只见百里之外,魔树老人凄惨立在原本那山峰所在的位置。 一瞬间,萧牧便明白了原理。 原来前两次他以为的失手,只是表面上的。 魔树老人快速施展移形换影两次,使得看上去失手了,但实际不是。 如今看来也只是壮大声势,增加心理压力罢了。 而现如今,法天象地之下,他施展移形换影,消耗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只见远方,如山岳大小的魔树老人,此刻的他金鸡独立。 为什么金鸡独立,很简单,因为他只有一只腿。 而这失去的一只腿,就是代价。 就是不知道,这代价是永久的的还是暂时的。 “萧牧,你干的漂亮,”他抚摸胸口道:“多少年了,你是第二个让我伤的这么重的年轻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那只断脚,此刻在飞速长出,短短三个呼吸后,魔树老人完好无损。 那怕之前有所预料,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萧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拼尽全力打了半天,而结果就这? 他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但这个结果他必须接受。 绝望,如海一般的绝望狠狠包裹萧牧。 第209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至此,萧牧心中那股气彻底断了。 他实在想不出,能够有何种办法能够战胜眼前之人。 下一秒,萧牧解除法天象地,巨大身躯烟消云散,而就在那最中心的深坑里,萧牧瘫成一堆烂泥瘫在里面。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 萧牧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凄惨味道。 “阿雪!周周!阿离!” 他口中接连呼唤三个名字,这是他心中认为最为亲近的人。 “还有……师父!”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千里之外,一直关注这场战斗的薛清秋,心脏猛的疼了一下。 薛清秋第二次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她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利用萧牧。 可事到如今,她哪怕心如刀绞,可依旧没有办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牧抬起手,试图去握住月亮般抬手。 “师父,徒弟只能做到这一地步,对,对……对不起了师父!徒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萧牧知道薛清秋安排他来此是有另外的打算,可他哪怕知道此事有蹊跷,可,为了师父,他依然欣然前往。 千里之外, 萧牧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楔子嵌入薛清秋的内心。 薛清秋捂住心脏,泪眼娑娑,口中喃喃道:“但愿你我下辈子不再是师徒,而是……夫妻!” 此刻,薛清秋正式直面她的内心。 如果之前的后悔有十级,那此刻的后悔就有了百级。 薛清秋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泪眼娑娑,哭的不成样子,若是有外人见到薛清秋的样子,恐怕会惊掉下巴。 萧牧看向缓缓走来的魔树老人,怒吼道:“生,我决定不了,但我能决定死!” 萧牧看向魔树老人,“啐”了一声道:“狗东西,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萧牧便毅然决然的发动自爆。 身死的同时,最后也要给这个天剑门太上长老来个最后的伤害。 “住手!” 萧牧快,但魔树老人更快。 十条藤蔓如蛇一般,在萧牧话音未落之时,就已经猛扑过来。 六根缠住丹田,四根缠住四肢。 如同降温般,冰冻萧牧全身。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魔树老人一屁股坐在萧牧身旁,一双如同树枝一样的手,如抚摸稀世珍宝般抚摸萧牧。 边抚摸边在口中啧啧念叨。 “好,好,好!” 一连说出三个好,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满意。 “老家伙,你,你……你该不会是?”萧牧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魔树老人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夺舍吧!”萧牧颤抖的说出最后的三个字。 “呵呵!”魔树老人诧异的看向萧牧道:“猜的不错!” 一瞬间,像是被击中心脏一般,萧牧浑身直颤抖!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魔树老人抚摸起萧牧面容。 “你看,你这都害怕的颤抖了” “放心,别害怕” 我会用你身子登上这世间的最高峰,你,应该自豪!” 但事实往往都恰恰相反,萧牧不是害怕,而是高兴。 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因夺舍而来。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是为了逃避夺舍而出。 因此,萧牧一直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夺舍,也一直为被夺舍这一天而做准备。 直到,他与薛清秋杀死白骨上人上人后,有了后手,有了底气。 他利用白骨上人的神魄,在他的丹田之内,做了一幅陷阱! 但凡有人想要夺舍他,那么这个陷阱便会触发。 但此时此刻,还不是高兴的时刻。 萧牧怒目而视,看向魔树老人道:“狗东西,你敢这样对我,就不怕天剑门就此灭门吗?” “灭门?”魔树老人轻笑道:“天剑门风风雨雨这些年,从来也没有哪方势力能灭了天剑门,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 再说了,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魔树老人,捏着萧牧脖子道:“你杀了我孙子,你可知,那可是我准备数百年才完成的夺舍躯体啊!,就那样被你轻而易举杀了,你可知道,我当时知道时候有多生气,有多愤怒!” 说着他松开萧牧脖子,“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你在,谁还稀罕那副躯体。” 萧牧有些兔死狐悲,“盖兄啊盖兄!你幸亏是死在我手里,要是你死在洗爷爷手里,你不定得有多伤心!多难过!多崩溃!”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魔树老人诧异的看向萧牧,一言不发。 萧牧被这举动吓得一哆嗦。 “难道他看出底细来了?不应该啊!”萧牧心中暗暗想道。 良久之后,魔树老人开口道:“你居然是……万星圣体!” 萧牧点了点头。 “好苗子,好苗子,好苗子!” 魔树老人一连说三个好苗子,可见其内心欣喜。 “不过可惜,你这万星圣衣,跟你的掌门比,还差的远!”魔树老人一手提溜着他的脑袋,一手提溜着萧牧,边走边道:“不过没关系,就让我帮你一把,将这万星圣体推至大成好了。” 此话一出,萧牧顿时两眼放光。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枝繁叶茂,一树遮天的山谷。 随着他们的到来,那些怪物“樵”有所察觉,还未起身,就被魔树老人一声呵斥。 “孽畜,退下!” 于是所有怪物皆是踉跄后退。 然后就见,魔树老人对着嗜血魔树猛的一抓,下一秒,这棵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嗜血魔树,瞬间苍老起来。 原本葱葱郁郁的树叶,一瞬间变得焦黄。 原本熟透的果子,刹那间失去所有水分与光泽,变成干瘪瘪皱巴巴的样子。 但这还不止这些,魔树老人的手段不止这些。 下一秒,嗜血魔树的树干也出现枯黄之色。 就这样,三息过后,嗜血魔树就此灰飞烟灭,若不是地面上残存灰烬,没人知道这里曾有一棵单树成林的嗜血魔树。 扭过身,他把蕴含星辰之力的手对着萧牧头颅,猛的一拍。 一瞬间,海量星辰之力从他的头顶,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萧牧拼尽全力运转万星圣体。 万星圣衣的进度,一瞬间从百分之一猛烈跳动。 百分之三,百分之五,一直到最后的百分之七才停下。 “幸福,幸福……来的太突然!”萧牧心中狂喜。 第210章 百分之四十 此件事了,魔树老人带着萧牧来往另一处地方。 路上,魔树老人开口问道:“你可知此地嗜血魔树为何蕴含星辰之力?” 萧牧原本是不想搭理魔树老人,之所以这样,是怕他看出端倪,因此一直冷冰冰样子。 但……这个问题,他确实想知道,于是他不得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那是因为……”说到这,魔树老人停顿一直,脚尖点了点地面道:“那是因为,此地是一处死掉的星辰。” 此话一出,萧牧有些微微吃惊。 他想过很多个原因,但唯独这个原因他没想到过。 于是萧牧瞬间明白,为何这里嗜血魔树果子蕴含星辰之力,而果子里的星辰之力偏偏对万星圣体有大补之用。 见到萧牧吃惊模样,魔树老人很是开怀。 于是他提着萧牧前往秘境深处走去。 之前,萧牧他们活动的范围一直都是外围,而最对于秘境深处的探索不足百分之一。 甚至以前所有进入秘境里面的人,探索到秘境深处零零散散加在一块,也不过是百分之十罢了。 遥想当年,魔树老人感慨万千 自己也曾探索过这里。 那时的自己也是个热血少年,信奉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从来就没灰这回事。 但后来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一直到坐上了太上长老的位置后,才明白,黑也好,白也罢,哪怕是灰也不重要。 只要好用,什么颜色都行! 三百年前,他受人之邀,帮忙铲除一人。 他原本不答应,但,那人给的报酬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他不得不去。 而要求除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星落宗天诛峰上任峰主,郑仁。 那一战,打的可真就是索然无味,无声无息。 不是他多么强大,郑仁多么弱小。 而是因为他见到郑仁的时候,郑仁就已经被别人打个半死了。 而他也不过做个顺水推舟的事,将他毒死。 不过即使这样,那郑仁的表现也依旧出乎他的意料。 他那大成的不灭金身,给他留下了太深印象。 若不是自己的毒修炼到家,以及郑仁本就身怀重伤,他承认,自己不是郑仁对手。 因此,自那之后,他就格外留意着修仙界有没有第二个会不灭金身人。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本以为这门功法早已消散到历史长河中,但没想到,命运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独木成林的嗜血魔树前停了下来。 如法炮制般,魔树老人又一次施展鬼神莫测手段。 无数星力在他手上凝结,几乎快成实质,然后一股脑的被他打入萧牧身上。 百分之七,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三。 萧牧脸上露出一抹潮红,他居然发现自己万星圣体进度快的有些虚不受补。 即使这样,他也不敢出声阻止。 如此好的机缘,他要是不要,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的地方,可不是一般地方,自己离了这魔树老人恐怕自身难保。 所以闷声不吭发大财,才是王道。 而魔树老人,知道萧牧的小心思,但他也是看破不说破,毕竟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随着深入秘境的地方越来越深,萧牧的万星圣体进度也是越来越快。 百分之十三,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一,百分之三十。 “轰!”的一声。 一瞬间,萧牧气势猛的一涨,竟然挣开束缚。 见此,回应他的只是魔树老人的无情镇压。 魔术老人一边将星辰之力渡过去,一边又给萧牧经络里掺杂了些别的玩意。 是毒! 魔树老人给萧牧下毒。 萧牧闭眼冥想,心神缓缓沉入身体。 此刻在他身体里面,骨髓深处,一股翻天覆地的变动正在上演。 原本他的血液因为万星圣体小成而变成银色,而此刻伴随着万象圣体的更进一步,血液开始向着金色转换。 “呼!哈!”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脏跳动。 都有着连绵不绝力量从身体各处产生,而这还不止。 他发现自己的悟性也在极速攀升。 他的资质本就是绝顶般的存在。 以少年姿态修炼至元婴期,可想而知他的资质有多逆天。 但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悟性也在极速蜕变。 脑海中,无数典籍浮现流动,里面的精妙奥义,他……一点就通,一通就会,一会就精。 萧牧心中开始盘算。 “根据现在推断,等到进度为百分之八十,我全身血液将会完全蜕变成金色,而进度到百分之百,那么我的血液将会返璞归真,蜕变成红色。” 念此,他悄然睁开眼,看向正在打坐休息的魔树老人,心中有些别样爽感。 “老东西,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会狠狠报答你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处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毒!魔树老人在他体内下的毒。 萧牧闭眼沉思,开始缓慢运转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确实非同一般。 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尤其是开卷那句世界朽而我不朽,众生灭而我不灭。 那怕以他现在的眼光看这本秘书,仍是深感佩服。 以如此秘法来对付这区区毒药,堪称杀鸡焉用牛刀。 不知过了何时,萧牧感觉自己又被提了起来,但他丝毫不介意,依旧缓慢解着毒。 来到另一处地点。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浓厚星辰之力以一种不讲理的方式醍醐灌顶而来。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四十! 一瞬间,萧牧身躯猛的一颤,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般,他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他上至头发丝,下至脚底板。 他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发出颤抖。 力量在不停挖掘出来,潜力在疯狂酝酿。 身体里面,骨髓深处,越来越多金色血液被造出,身体里面那些银色血液每从心脏流动一圈,颜色也会被加深一分。 金色越来越多,银色越来越少。 “啪!” 不知是何处传来的一声脆响。 萧牧的境界瞬间从元婴初期跃至元婴中期。 萧牧睁开眼,一抹精芒一闪而过。 第211章 大成 萧牧在盘算一件事。 自己究竟要不要现在就翻脸。 此刻的他,周身禁制已成虚设,体内之毒若非他故意留着恐怕早就被不灭金身彻底消灭干净。 但细细想着后,萧牧决定……继续苟着。 缓慢压低心脏跳动,维持住面色表情。 看着喘着粗气的魔树老人,他……一切都恢复原状。 不过看着魔树老人疲惫模样,他那鬼神莫测手段一定有着难言的代价。 接下来,就如同之前一样。 魔树老人如同一个勤勤恳恳的老牛一般,一刻不歇的消灭提取一棵又一棵的嗜血魔树。 而萧牧也不让人失望。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而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般,萧牧自然而然的领悟了一道天赋神通。 这是万星圣体到达一定程度后自动领悟的本命神通,每个人因缘际会不同,领悟的神通自然也是不同。 而他的这道神通就是——十万天兵! 只可惜现在没法施展,不知道此神通的威力到底如何。 萧牧睁开眼,看向满是苦涩之色的魔树老人,心中充满感激。 要不是他这位大好人,他估计到死也不一定能够把万星圣体修炼到如此境界。 于是,萧牧开口了。 “横竖都是一死,晚夺舍不如早夺舍!老头,赶紧送你爷爷上西天吧!” 魔树老人大口喘着粗气,此刻的他不再将头颅提溜着,而是郑重将头颅放在它应在的位置上。 肉眼可见的,他那原本是血肉状态的头颅,此刻在飞速木质化,若是头颅完全木质化时,便是这老头殒命之日。 “别急,别急!”老头细细感受萧牧体内状态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万星圣体彻底大成之日,就是我盖鸿蒙彻底新生之时。” 说着,他又凝聚一团星辰之力向着萧牧渡了过去。 萧牧不得不被动接受。 “本座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此话一出,萧牧脸色顿时微微一惊。 盖鸿蒙看向来时的路道:“许久之前我就发现,有一股莫名气息跟着我们,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就是你的护道者吧!” 一瞬间,萧牧整个人都是呆住的。 于是他不得不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的底牌!” 盖鸿蒙不停汲取远处嗜血魔树的星辰之力渡给萧牧道:“你可知这些嗜血魔树为何不攻击我们?” 萧牧木然,一动不动。 见此,盖鸿蒙更加开怀。 “那是因为,这些家伙都把我们当做自己人。 想当年,我和掌门师兄,一路杀至秘境最深处,在那秘境最古老的嗜血魔树下,夺得三枚果子。 我得其一,师兄得其二。 这些年,我之所以能够突破寿元限制,就是因为那枚果子的存在。 因为这枚果子,我转换成为非人非妖,但又从某种意义上又是是人是妖。” 说到这,他双眼含泪,“但这种存在,有隐患啊!” 魔树老人看向手上已成树木枝条的双手,眼中掩饰不住哀伤。 “这些年,我对于我那不成器孙子是百倍千倍爱护呵护。” “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事,我都替他担着。 “他杀了人,后脚我就跟执法堂,审判堂打好招呼。” “他看上哪家女子,后脚我就用钱财堵住了女孩家人的嘴。” “他喜欢飞剑,我就把太上长老一脉的祖传飞剑给他用。” “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能够夺舍他时内心不愧疚!”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魔树老人沉思了一会,看向萧牧道:“要是早发现你小子,我那傻孙子也不至于死!” 对于他的话,萧牧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在思索,身后跟来的人……是谁? 姜梨吗? 此念想一出,就被他迅速打散掉了。 姜梨是属于有心无力,哪怕他有这心,也没有这能力。 可……除了姜梨,还能有谁? 萧牧百思不得其解。 休息完毕,魔树老人提溜起萧牧,向着另一处嗜血魔树地方走去。 每走一步,就能发现此地的奥妙无穷。 空气中,已经开始漂浮无数发光因子。 那不是普通东西,那是星辰之力。 而抬头望去,只见一棵真正意义上的单木成林的大树,映入眼前。 萧牧发誓,那是他见过的最大的树。 郁郁葱葱,那树冠就如同长入天上一般。 他那仅仅一个细小的树枝,都有两个成年人那么粗,至于,他的树身,一眼望去,看不见边。 此树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建木一般,上通天,下接地,无穷大也。 更是一处未经过开垦的处女地。 也是魔树老人的目的地。 萧牧不敢想象,此树蕴含的星辰之力会有多么庞大。 魔树老人将萧牧扔到地上,而他自己则开始缓缓调息。 一刻钟后,他猛然睁开眼。 一手对着遮天巨树猛抓,一手对着萧牧释放。 “给我……来!”魔树老人嘶哑怒吼。 一瞬间,恐怖星辰之力被他蛮横牵引过来,经由他中转,涌向萧牧。 “轰!” 一瞬间,萧牧仿佛头皮轰的炸开一般,整个人都懵逼了。 知道会猛,但没想到会这么猛。 一瞬间,恐怖如海水倒灌般星辰之力一股脑涌向萧牧。 萧去也不客气,疯狂运转万星圣体。 一瞬间,萧牧就如同一个黑洞,无数星辰之力被他涓滴不剩的吞噬殆尽。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三,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六十七! 万星圣体进度在疯狂蛮横成长。 转瞬间,就来到了百分之七十。 距离大成万星圣体只有一成差距。 体内,骨髓在疯狂涌动造血,原本的银色血液,此刻在飞速转化。 星辰之力犹如大江大河般,延绵不绝。 百分之七十一!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八十! 一瞬间,天地就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萧牧的意识似乎穿越无穷岁月,降落在星辰诞生之初的岁月。 那是一片水深火热的岁月。 一场突如其来的世纪大爆炸,使得无数物质开始碰撞粘合,最终形成一颗椭圆形球体。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在遥远的另一处星辰之上,出现了一群小人,那群小人对他隔空祭拜,因此他就有了莫名含义。 那批小人死了一批又一批,但唯一不变的是对自己奉祀。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那批小人都死光殆尽 那颗星辰也变得和自己一样,死气沉沉。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片宇宙开始走向没落。 一颗巨大陨石,撞向自己,于是,萧牧醒了。 第212章 上当了 入目,是宛若山一样庞大的灰烬。 那是参天大树被抽尽星辰之力的下场。 而魔树老人正瘫在灰烬山的脚下,若不是他胸膛微微颤动,萧牧真以为他过去了。 这不重要,萧牧此刻第一件事便是感受自身。 闭上眼,入目是一片金黄。 体内,此刻他所有的血液甚至是骨骼都已经全部都转换成金色,甚至在那金色最深处,一缕红色若隐若现。 此前的银色血液,彻底消散不见。 一呼一吸间,萧牧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贯彻全身。 此刻的他的万星圣体已经彻底大成,但距离巅峰万星圣体还有一部分路要走,但如此,萧牧已经很是满足了。 此刻的萧牧,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大成的万星圣体就意味着,他在此方天地,彻底立住了脚。 而现在也正是翻脸的好时机。 站起身,方天画戟随之浮现。 一步,两步,三步! 萧牧来到魔树老人面前,没有一丝废话,一道寒光闪过,魔树老人瞬间被一分为二。 但这还远远不够,手上一缕光芒浮现。 七彩飞剑,火剑出现。 他轻弹了弹,一道虎啸声响起。 一头燃烧着太阳神火的火虎,昂首挺胸的浮现。 萧牧对着魔树老人一指,火虎如得敕令,嘶吼一声,一跃而上。 火克木。 转瞬间,一团熊熊大火便就燃烧起来。 萧牧望着火堆里逐渐化作灰烬的魔树老人开口道:“放心,每年的清明,我会祭拜你的。” 但下一秒,令萧牧不可置信现象出现了。 火焰中的魔树老人缓缓起身,然后任凭火焰灼烧,可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向萧牧道:“你倒是有这份心,只可惜我用不到了,倒是你,每年的清明,我会祭拜你的!” 萧牧不由后退两步,心中大惊失色。 “七,六,五,四,三……” “你在数什么?”萧牧眼角狂跳。 “二,一!” “啪!”魔树老人打了一个响指。 萧牧应声倒地。 此刻萧牧,口歪眼斜,鼻涕眼泪齐飞。 魔树老人抓住七彩之一的火剑,轻轻一捏,一瞬间他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随后,他拍了拍萧牧脸蛋,讥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看不清你的小把戏吧!你也太小瞧我盖鸿蒙了。” “不灭金身确实强大,可也不是所有毒都是能解的,就比如我这醉神仙,可不是你那不灭金身能解的” 萧牧心中一阵绝望。 使出全身力气,萧牧问了最后一句。 “这,这……这醉神仙可有解药?” “没有!” 此话一出,萧牧瞬间绝望。 但下一秒,魔树老人又吐出一句话。 “两个时辰自然就解开了!” 此话一出,萧牧瞬间放松。 但做戏做全套,萧牧进行最后的表演。 “前,前……前辈!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可好!我还小,还年轻!我还没有孩子!”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生死面前,无大事,盖鸿蒙理解萧牧的表现。 他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萧牧的一切都是装的。 或许是新生之前最后的真情流露,盖鸿蒙慢慢盖住萧牧眼睛道:“抱歉啊!我也想活!我也要活!!” 说着便就扛起萧牧,向着已成灰烬山的秘境深处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的前脚,后脚薛清秋就来到了。 刚才萧牧与魔树老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在死面前,无大事。 萧牧最后的真情流露,她能明白。 但……为了报仇,她别无选择。 魔树老人,提溜着萧牧穿过一片一片森林与荒漠,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棵树前。 那是一棵通体血红的树,不大,与平常树差不多大小,但浓郁的星辰之力是萧牧见过最为浓郁的嗜血魔树。 这棵嗜血魔树,是秘境中,所有魔树的祖宗。 到此,盖鸿蒙放下萧牧。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盖鸿蒙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死死盯住那赤红嗜血魔树的一角。 只见那树冠处,隐约包裹着一个人形痕迹。 而那人形痕迹的人不是别人,只会是天剑门的掌门,天仇上人。 天仇上人并没有在密室里闭死关,而是瞒天过海,早就进入到了秘境中,以求延命。 但从如此看来,他……似乎成功了。 “真不愧是掌门师兄,嘴上说着不假借外物之力活命,转头却用嗜血魔树为自己续命,真是……虚伪!”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夺舍萧牧,以防夜长梦多。 他将萧牧抛向空中,下一秒,一根赤红枝条便就将萧牧接住,然后细细细小如发的小触须,钻进萧牧眼鼻口耳中。 做完这一切,魔树老人走上前,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起这蕴含岁月痕迹的树身,然后一屁股坐在下面。 下一秒,一根赤红树枝,缓缓下落,如同抚摸孩子般,抚摸起魔树老人。 当初,他和他掌门师兄就是在这收获了三枚果实。 而他也就是凭借其中一枚果实转换了种族,变成了半人半妖的存在。 因此被其他嗜血魔树认为自己是同类,被这棵最古老的嗜血魔树认为是他的孩子。 以至于他夺舍就不能运用正常方法夺舍,必须要以这赤红嗜血魔树为中转站,来进行另类夺舍。 “终于要……新生了,这一天,我等的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说完,魔树老人缓缓闭上双眼,开始了坐化。 一瞬间,他的身躯陡然变化,如果之前他的身躯就七分像树,三分像人,那么此刻看来,就是九分像树,一分像人。 并且这最后的一分人形特征,也在飞快的被转化消散。 吊在树梢的萧牧冷眼旁观这一切。 下一秒,突然一股剧烈疼痛传来。 一瞬间,一阵眩晕感骤然传来。 萧牧面色骤变,如同鬼压床一般,意识清醒却如何也动不了。 紧闭双眼,萧牧将心神沉浸在丹田之中,只看见在那元婴旁边,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突然,猛的一颤,那人影瞬间凝实,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消灭掉的白骨上人。 而此刻那白骨上人,正遭大难。 一抹黑色,正逐渐转化吞噬着他。 见此,萧牧开怀一笑,终于……上当了。 第213章 一剑霜寒十四州 黑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兔起鹘落间,夺舍完成。 被夺舍的白骨上人陡然睁开眼,一双幽红眸子闪着精光。 “哈哈哈,我——盖鸿蒙!又回……啊!” 一股惨叫声响起。 他看见了眼前白白胖胖的元婴,以及丹田之中,幽暗深邃的环境。 “这是谁?我在哪?不应该啊!” 此刻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白嫩如婴儿的元婴,伸出白嫩小手,一巴掌呼在了白骨上人脸上,然后抱着他,高兴玩耍。 “萧——牧!” 夺舍白骨上人的盖鸿蒙不甘,发出响彻灵魂的嘶吼。 但下一秒,声音便被元婴给按了下去。 外界,萧牧缓缓睁开双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闪着激动的光。 他嘴角的笑容比阿卡都难压。 这几日来的害怕与忐忑,在这一瞬都是彻底释放。 恰巧此刻,两个时辰时间到了,他轻轻活动活动手脚,然后一跃而下。 如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那陷阱原本是给他那便宜老爹魏老魔准备的,倒是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了。 这是个问题,他需要好好琢磨如何再找一个材料,重新制作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一股划破天幕的危机感传来。 千钧一发间,萧牧身子猛的一闪。 可即使如此,依旧慢了一步。 一道雪白长剑自西向东,一剑贯穿他整个咽喉。 没有多余想法,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萧牧顺着剑刃方向飞速奔跑。 凭此,萧牧稍稍躲过接下来的连招。 萧牧捂住喉咙,还未扭身,一股威压便就已然袭来。 蛮荒,暴戾,宏大,血腥。 这是萧牧面对威压的第一想法。 萧牧被钉在原地。 身后,剑又袭来。 “刺啦!”犹如两块铁块摩擦声响起。 这一次命中的是心脏。 “呜呜…………” 喉咙被刺破,萧牧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大嘴巴,任由风声灌进气管,发出呜呜声。 “铠甲——来!” 萧牧在心中呐喊,一瞬间,黑色碎片迅速将他包围。 “呲呲!”的一声。 这是剑尖刺破铠甲的声音。 不过好在有铠甲的守护,这次萧牧可算是能腾出喘息之机。 “不灭——金身!” 萧牧心中怒吼。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万星圣体!” 一瞬间,恐怖气势从萧牧身上涌起,一个身高四米,全身上下被铠甲笼罩的小巨人,就此现身。 不分青红皂白,萧牧手持方天画戟,对着身后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叮!” 金属碰撞之音响起,萧牧一愣,他的横扫千军居然被挡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不灭金身以及万星圣体的情况下,志在必得一招居然会被挡住。 来不及思考,萧牧二话不说,怒吼一声,“太阳神火!” 一瞬间,一道火苗顺着方天画戟一路过去。 后方之人瞬间一惊,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招。 感受到手上劲力一松,萧牧这才趁此机会转头。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不道德,一上来就是偷袭阴招。 当看清来人之后,萧牧瞬间惊掉下巴。 “师,师……师父!” 循着萧牧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衣裙,身材高大的女子,正在不停的抽身后退。 在她身上,太阳神火不断燃烧,转瞬间,那两个袖子就被烧的如蝴蝶般,纷纷坠落。 只留下那白嫩如藕的双臂,在空气中晶莹闪耀。 萧牧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一下,喉咙不由的吞咽了下口水。 这火烧的妙,估计在烧一会,都能看见师父的裸体。 虽然想法很美好,但身为正人君子的萧牧自然不会乘人之危。 于是他手捏七彩飞剑之火剑,掐了一个剑诀,一瞬间,所有太阳神火如候鸟归巢般,回到飞剑之中。 至此,场面才瞬间安静下来。 盔甲之内,萧牧看向自己的美女师父,此刻的他身高四米,两米多高师父在他面前可谓是难得的小鸟依人。 最后,还是薛清秋先开口。 “盖鸿蒙,别以为你留手了,我就会放过你,你这样纯粹是做梦。”说着,薛清秋提起手中长剑,激射而出道:“狗东西,还我师父命来,还我徒弟命来!” “砰!”的一声。 萧牧被迫反击。 边反击边道:“师父,你认错人了,我是萧牧啊!” “砰!”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招。 萧牧不由的后退一步。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不敢下死招。 “休要骗我,”薛清秋边凛冽攻击边道:“你夺舍了我徒弟,休当我不知道!” 说完,薛清秋猛的后退,开始使用杀手锏。 只见她左右两手同时握住剑柄,周身气息极速暴涨,于此同时他那整片天地都开始泛起涟漪。 “一剑霜寒……十四州!” “轰!”的一声。 一道绝美剑光划破夜空,直奔萧牧而来,其所过之处,什么东西都是一刀两段。 一瞬间,萧牧闻到了一股死亡气息。 电光火石间,萧牧想到一个法子。 “啪!”的一声。 方天画戟应声而断。 异宝铠甲被一分为二 而躲在异宝铠甲后的萧牧被剑光入肉三寸,但好在没有拦腰截断。 萧牧大口喘着粗气,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刚才,他情急之下,将异宝铠甲脱下,连同方天画戟一块挡在身前。 如此,他……才活了下来。 看着满地在缓缓倒流金色血液,他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他就要被拦腰截断。 这还能忍,这……不能忍! 下一秒,萧牧整个人窜了出去。 人在后,剑在前。 一柄唐刀划破黑夜,如闪电般,刺向薛清秋。 正处于力竭阶段薛清秋哪里还动得了,刚才的那一招可是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灵力。 剑光转瞬即逝。 一缕黑发伴随着滴滴血液洒向夜空。 萧牧看向不可置信的薛清秋,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最后关头,萧牧还是心软了,剑刃收了几分,最后只划破了薛清秋的肩膀皮肉以及几缕秀发,除此之外,别的丝毫不伤。 “萧牧!”薛清秋怔怔望向萧牧离去的背影。 第214章 都去死 萧牧来到异宝铠甲面前,心中悲痛不已。 这么趁手的铠甲,没有毁在敌人手上,反而折在自己人手上,他找谁说理去。 看着那铠甲胸口虎头上,缓缓消散的煞气,以及耳边还在萦绕的哀悼虎鸣声,他明白,这异宝,快废了。 最多还能使用两次。 默默收起铠甲,收入丹田温养,想着等回到宗门找个锻造大师,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转身走向此片天地第第一棵的嗜血魔树下,走向已经完全被木质化的盖鸿蒙前。 杀人不摸尸,这习惯不好。 他从盖鸿蒙身上掏出一道储物袋,以及一把短匕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细细掂量了一下短匕,然后用手掰了掰。 “啪!”的一声。 短匕应声而断。 萧牧顿时有些懵,堂堂天剑门太上长老出门就带这个破烂玩意! 真特么丢份! 于是他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底朝天全部都倒出来,看看能不能发个大财。 上品灵石,三百万枚! 极品飞剑,数十把! 换洗衣裳,百十来套! 疗伤丹药,不计其数! 矿物石头,琳琅满目。 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零零散散一大堆 见此,萧牧瞬间喜笑颜开。 心中感慨,这才是符合他太上长老身份的玩意。 三百万上品灵石,可是他天剑门两年的税收。 可想而知,他这个太上长老上任,没少贪。 萧牧扒开那一大堆飞剑,发现其中一把正是七彩飞剑之一的金剑。 当初,萧牧炼制封魔神手之时,找不到金剑,因此使用同样差不多的唐刀代替,虽然效果都差不多,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但现在好了,金剑找到了,萧牧自然也就不用唐刀来代替。 萧牧将地上东西码好整齐,按顺序进入他私人小金库里。 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事了,他才看向一直呆愣原地的薛清秋,然后默默走了过去。 现在薛清秋,正处于心神不宁之时,也是心神防备最弱之时,是俘虏芳心的好时机。 从第一次见到薛清秋之时,萧牧就萌生了一个梦想,那就是当一个从师逆徒。 如今看到我见犹怜,黯然神伤的俏佳人,他……老色批之魂,熊熊燃烧。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衣裳,缓缓给薛清秋盖上。 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看着她。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说,现在说什么都多余。 她现在需要的是陪伴。 如果她要说什么,那么就仔细听好了,当一个人废话垃圾桶就好。 果不其然,薛清秋开口了。 “抱,抱……抱歉!” 萧牧耳朵瞬间一动,心神一惊。 这是他认识薛清秋这些年来,第一次听她说说抱歉。 对此他的回应也很简单。 “嗯!” 简单明了,一个嗯字,算是承受,也算是引出接下来的话。 或许是不善言辞,或许是不知如何说起,薛清秋看着萧牧那张平静的脸,面上写满犹豫,心中满是愧疚。 “他是将我从火海里拯救出来的人,他死了,我不能不为他报仇!” “他是谁?” “是我师傅,郑仁!” “天诛峰上任峰主?” 薛清秋点了点头。 世界上有一种人谁都战胜不了,那就是……死人。 眼前人与忆中人比起来,天生矮了一头。 一瞬间,萧牧有了挫败感。 薛清秋用缓慢的语速,讲着她和郑仁之间的故事。 对此,独当听众的萧牧,十分难受。 相比少妇般的少女,他更喜欢少女般的少妇。 虽说少妇是加分项,但他……仍有些不可言说的洁癖。 终于,当讲到薛囡囡时,萧牧顿时一喜。 薛囡囡竟然不是薛清秋的女儿,而是她侄女! 念此,萧牧悄无声息的猛松口气。 接下来,薛清秋绘声绘色的讲,她是如何从十万大山里逃出来,以及如何如何按照郑仁指示,将那些追兵耍的团团转。 听到这,萧牧再也忍不住了。之魂占领高地。 他……猛的一把手拉过薛清秋,在薛清秋的惊呼声中,抱起了她。 一瞬间,软玉在怀,暗香扑鼻! 如今萧牧身高四米,薛清秋身高才两米多。 萧牧一把手直接搂着她,倒也方便。 做完这一切,萧牧呆住了,他这是干了什么啊!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闭眼准备接受挨骂! 可等着等着,却没有丝毫挨骂,萧牧睁开眼,就看 萧牧瞬间感觉有,有些茫然的看向萧牧。 而萧牧也不废话,低头吻在了薛清秋唇上 薛清秋原本还想反抗,可……吻着吻着,她逐渐忘了……反抗!她,或许早就从内心深处就认准,自己是他的人了吧! 良久之后是感慨。 多,多……多少年了,终于完成了多年之前的狂妄幻想。 冲师逆徒进度,瞬间前进三成。 “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萧牧一手搂住如小媳妇般乖巧的薛清秋,摊开左手掌心,微微用力,下一秒,一个微型白骨上人出现在手心处。 “这是?” 薛清秋有些疑问。 她并不知道萧牧暗中安排,一直以以为,盖鸿蒙是属于夺舍失败,已经烟消云散。 “盖鸿蒙!” 萧牧淡淡吐出三个字,平静语气就仿佛吃饭喝水一样平淡。 “是他!”薛清秋顿时大吃一惊,连带着胸口处的沉重,七摇八晃。 她一把夺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狗——东——西!”薛清秋一字一句,那语气仿佛是食其肉,饮其血般。 “终于落在我手心了!” 薛清秋扭头看向身旁的徒弟,心中自然是一股热意。 如此善解人意的徒弟,如此好的徒弟,偏偏是她的徒弟。 一瞬间,她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充实感贯彻内心。 她感觉好幸福。 这种感觉令人着迷!是她数百年干枯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欣喜。 一瞬间,出自女人的自私病——犯了。 她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独战萧牧! 至于除她之外的任何野女人,都去——死! 第215章 师兄救我 毕竟,是自己先遇见的萧牧! 鬼使神差间,薛清秋挺直身子,吻向了萧牧。 还有这好事,萧牧自然不负众望。 舌尖轻轻敲动笨拙的牙关,然后挤入门内,如灵蛇般灵动的舌头,一遍遍调教另一条舌头。 手上自然不能闲着。 毕竟作为攻城略地无数经验的萧牧,自然明白与接吻相对应的配套措施是什么。 她……胸怀如大海,使得萧牧的手深深深深陷入其中,那海中央的岛屿,是萧牧把玩最为频繁的地方。 良久,唇分。 薛清秋脸上羞红不说,就连耳垂也是羞红一片,轻轻咳嗽一声,薛清秋默默整理起衣衫。 那个坏小子,不愧是坏小子。 而心中,那个独战萧牧的想法,此刻更加迫切。 “醒来!” 如暮鼓晨钟般,萧牧口出天音,震得薛清秋掌心中的盖鸿蒙立马颤动起来。 盖鸿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被一个年不过百的小子耍的团团转,并且被一个该死的元婴打的痛不欲生! 自己费心又费力更费命练成的万象圣体,本以为会是自己驰骋天下的资本,结果通通成了他的嫁衣。 他恨啊! 用尽五湖四海之水都洗不净的恨啊! 好在这一切都是梦,而他,也快要醒了! 入目是萧牧那大如天地的脸盘。 “你好!” 萧牧微笑打招呼!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大恩人。 若不是他,自己的万星圣体,猴年马月才能大成。 “啊啊啊啊!” 一瞬间,盖鸿蒙凄惨哀嚎! 作为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硬茬子,他眼神一转间,就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 他现在的处境,无它,一句话罢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有一丝丝迟疑,他磕头跪拜! 骨气! 哼哼!那值几个钱! 越老越怕死,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 “萧牧!咱们之间只是立场不同,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如今胜者王败者寇,我也就不多说什么。 至于,我孙子的仇,也不值一提! 我这条命,很值钱,我也很有钱,我……买!” 从开口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萧牧便知道,这老家伙不简单。 开口句句有条有理,若不是他生杀大权不在自己手上,自己就真想放了他。 见萧牧不说话,盖鸿蒙瞬间急了。 “我尸首上的储物袋就不提了,但在我右手食指皮肉之下紧贴着骨头那里,有一枚储物戒指,里面有我毕生所珍藏的秘法典籍,都给你了,就当见面礼” 听此话,萧牧瞬间眼睛一亮。 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现如今到了他这个境界,许多其他思路方法,都能填实增加他的底蕴。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为了活命,盖鸿蒙也是拼了。 “里面不仅有我天剑门的各种秘法,剑道经文,更有我收集的其他魔道正道经文,每一篇都是价值连城。 只要你放了我,我能给你的不止这些。” “在幽州地界,紧靠住出海口附近,有一处天生秘境。 里面千年灵药不计其数,只要放开我,这些……都是你的!” 听到这,萧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知道他有钱,没想到会是这么有钱。 天生秘境啊! 那可不单单是天材地宝那么简单。 那是整个大陆数万年都不一定孕育的好东西,更不要说里面的天地灵药了。 现如今,但凡秘境之类都是以宗门为主,至于个人的天地秘境,他……做梦都不敢想。 薛清秋看向萧牧,眼目中满是如大和抚子般的柔情,似乎只要萧牧开口,这老家伙的命就能保住一样。 美人的期许,以及重宝的诱惑,萧牧心如刀绞。 但他萧牧,相比较于爱江山秘境,他……更爱美人。 萧牧一手负背,一手握紧放在嘴边,轻轻咳嗽声嗓子。 “咳咳! 老前辈,你我之间恩怨已了。 毕竟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有如此奇遇!” 听萧牧此话,盖鸿蒙脸色顿时喜笑颜开。 他……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尤其是此刻,他看向萧牧英俊的面庞,此刻都是如此完美无瑕。 等从这小子手中逃脱之后,他……必将卷土重来,必将恩将仇报,必将手刃这小子狗头。 但萧牧接下来话却是使他心头一凉。 只见萧牧语气一转。 “你我之间是没有仇了,但……你与我媳妇有仇,所以你是死是活,就看我媳妇的意思啦!” 说着,萧牧站起身,不再理会这家伙的诱惑言语。 毕竟,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开口求薛清秋饶他一命。 薛清秋看着离去的萧牧,他很满意,尤其是萧牧昧着心,表面轻松,内心纠结时,她……最满意。 而且她第一次发现,从萧牧口中说出的媳妇二字,是如此悦耳! 她这乖徒儿,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诱人! 真想时时刻刻把他搂在怀中,使劲……把玩! 随着萧牧的离开,盖鸿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场上另有她人。 “您,您……您是?” 他试探着问,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薛清秋的逆鳞。 “我叫薛清秋!” 此话一出,盖鸿蒙瞬间心神一惊。 “哦!原来是薛师侄啊!”盖鸿蒙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许久未见,薛师侄的风采真是……更胜往昔 当年我与你师父喝酒时,你还是丫头片子!” 盖鸿蒙试图用陈年往事,来换取薛清秋的高抬贵手! 就如同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出发点是好的,但……弄巧成拙! “给我闭嘴,你没资格提起他!” 远处,正在找寻秘籍戒指的萧牧猛的一激灵,看了眼情况后,继续再一次埋头干活。 发飙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薛清秋冷冷看向盖鸿蒙,一字一句道:“当年我师父当你是至交好友,而你呢,居然……” 说到这,薛清秋眼睛泛红,怒不可遏! “你,你……你都知道了!” 盖鸿蒙颤颤巍巍,费了好大劲才说完一句话,然后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完了!” 这是他心中第一想法! 而,就在这时,嗜血魔树之上的人形轮廓,传来了异动。 见此,盖鸿蒙瞬间想到了什么,口中高喊。 “师兄救我!” 第216章 天仇上人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一道悠悠声响不知从何处响起,如同暮鼓晨钟般在人耳边回响,给人一种……悟道的感觉。 高手!绝对的高手! 这是萧牧内心第一想法。 “咔!咔!咔!” 仿佛木块踩碎的声响,萧牧循声望去,只见那嗜血魔树之上,一人缓缓坐了起来。 白发,白须,白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伸个懒腰,揉了揉眼,缓缓站起身,俯视萧牧。 那……是一双深么的眼。 似镜一般光滑,如水一般平静。 不知为何萧牧想到了两字。 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平静。 一瞬间,萧牧心生寒意。 “师兄,救我啊!师兄!” 一道不合气氛的声响传出。 “你,你是……天仇上人!姜梨的师父,天剑门现任掌教!” 一瞬间,萧牧瞬间明白了老者的身份。 “废物一个!”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冰冷之意溢于言表。 “放了他,要么死!” 没有一丝丝转圜余地,话语就那么冷冰冰砸了下来,无论是下方之人,接受不接受。 萧牧将手上青铜古戒,默默收起,提着唐刀,作防守状,退至薛清秋身前。 萧牧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表达的很清楚。 就如同他原则一般。 你要战,那便战。 薛清秋站起身,身高两米的身子,真就如同八尺夫人般高大柔软。 她指尖划过萧牧细腰,然后站在了萧牧身前。 就如同夫妻间的默契一般。 薛清秋什么也没有说,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师父也是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是底线,也是原则。 谈不了,也不能谈。 轻轻捏起手中的盖鸿蒙,薛清秋一手握住。 “师兄——救我!” 盖鸿蒙不想死,但他非死不可。 随着他凄厉喊声响起,薛清秋一寸一寸加大手上劲力。 “师兄……师……” 语气断绝,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盖鸿蒙被薛清秋活活捏死。 自始至终,天仇上人除了开头两句,剩下的一句话也没说,全程冷眼旁观。 似乎……他也不想盖鸿蒙活。 或者,死掉的盖鸿蒙更符合他的利益与心意。 “你们……很好!” 天仇上人发话了。 一瞬间,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萧牧周身空间,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师父!” 萧牧大吼一声,抱紧了师父那柔软如玉的身躯。 下一秒,“轰”的一声。 此地空间,瞬间碎裂。 他,天仇上人,仅用威压,便使得此地空间碎裂,使萧牧师徒二人不得不退出秘境。 秘境之外,万里无云万里天。 一丝丝炙热的风在空中划过,如同飞船上的人一样,焦灼。 原本秘境之外的飞船上,只有五个负责开启秘境的老者,但这五位只负责开启关闭秘境的老者的命牌,却在同一时间破碎。 以至于天剑门的留守长老们如临大敌。 毕竟宗门好苗子都在他们负责开启的秘境中,而现在他们身陨,是不是也意味着那些苗子们,危在旦夕? 就在他们焦灼等待之时,突然,一股诡异的波动席卷全场。 “是空间坍塌,快走!快走!” 为首长老率先发现端倪,招呼众人后,身影一闪,跃至众人身后。 就在他们离开的后脚。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就看见无形的空间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实体,如同一面镜子,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般,瞬间碎裂。 “轰!” 一道高大身影抱住另一道相对小巧人影,一跃而出。 里面被抱住的身影倒是没受多少伤,倒是外面那道人影,全身上下,鲜血淋漓,恐怖异常。 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锋利的空间利刃划得皮开肉绽,血肉翻卷。 只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疼的程度。 薛清秋心疼的看着自家徒弟,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但下一秒。 诡异的事发生了。 如时光倒流般,萧牧身上的伤势开始了逆时间愈合。 涌出的血液倒流,翻卷的皮肉合拢。 短短三个呼吸过去,萧牧完好如初。 低头亲了口自家师父兼媳妇。 萧牧环视一周,将她护在身后。 “轰!” 又是一道身影从空间塌陷处一跃而出。 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发,白须,白衣。 此人一出,场上之人瞬间激动起来。 所有在场的天剑门长老,皆手执弟子礼,对他们唯一且不可替代的掌门行礼。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天仇上人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一瞬间,场上安静的落一颗针都能听见。 他伸手指向萧牧二人,平静道:“此二人,杀了我天剑门太上长老,你们说,该……怎么办?” 轻佻的语气似乎是在询问,但……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 “杀!” “杀!” “杀!”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似乎死的不是太上长老,而是它们的至亲父母般。 “聒噪!” 天仇上人呵斥一声,下一秒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如同俯视蝼蚁般,俯视萧牧。 “报上名来,吾手上,不沾无名之血!” 输人不输阵,萧牧自然不会落了自家志气,当即豪气冲云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星落宗,萧牧!” 下一秒,一道悠悠声响在他背后响起。 “星落宗,天诛峰,薛清秋!” 一道恐怖雷霆在天仇上人手上缓缓凝聚,并逐渐凝结成一道长矛。 他轻揉眉心,第一次感觉有些难办。 但事情已经被架到这个程度,他……不出手不成! 下一秒,雷霆长矛脱手而出,直奔萧牧而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是……他的底线。 雷霆长矛快若雷霆,眨眼而至。 没有反应时机,萧牧抬起胸膛硬抗。 一瞬间,不灭金身万星圣体被运转到极致。 那一刹那,本就四米高的萧牧更加高大。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死了吗?” “肯定是死了!” 场上之人议论纷纷。 并且结果也是出奇的一致。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硬扛掌门全力一击而不死的人……不多。 尤其他是一个年轻后辈,更是必死无疑! 但,下一秒,令他们瞠目结舌景象出现了。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中央。 只见萧牧颤颤巍巍站起身,而在她胸口处,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赫然出现在胸膛之上。 他胸口被炸成了……对穿! 似乎是感到居然有如此命硬的蝼蚁,天仇上人一挑眉。 “哦!既然如此,那就再接一招!”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更加骇人的雷霆长矛,对着萧牧呼啸而至! “不要!” 萧牧惊呼! 第217章 投影 天地间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在萧牧眼前,他亲眼看着薛清秋挡在自己身前,被那雷霆长矛贯穿身体。 萧牧双眼欲裂,薛清秋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在眼前萦绕。 “砰!” 萧牧紧紧抱住薛清秋,似乎这样就能留住她一般。 “我,我……我已经失去了师父,不能……再失去徒弟了!” 薛清秋楠楠道:“别哭,别哭!” “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很难看!” 萧牧头痛欲裂,仰天嘶吼。 “师——父!” “哦!” 事情再一次出乎天仇上人的预料。 他皱起眉,有些下不来台。 一而再再而三的。 他开始有些烦躁。 下一秒,随着噼里啪啦的雷霆声响起,一柄更加粗壮的雷霆长矛在他手上缓缓浮现。 这一次,他要彻底解决这对蝼蚁! “轰!” 雷霆长矛,撕裂空间,眨眼间,便就已经来到萧牧跟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画面。 萧牧,薛清秋,即将命陨于此。 而,就在这时,天地间,瞬间骤变。 天上,原本万里无云万里天的高空,一瞬间,极为突兀的转换成黑夜。 世界仿佛进入到了子弹时间中。 天空之上,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星依次点亮。 无数星光照耀,一道人影隔绝万里投射而出。 他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来到萧牧面前。 伸手一弹,雷电长矛瞬间烟消云散。 随着星光退却,那人也缓缓露出庐山真面目。 不是别人,正是。 星落宗掌教,天星子! “天仇兄,好久不见!” 天星子率先开口,向着天仇上人,单手行礼。 天仇上人眼中闪过一股浓浓的忌惮。 随即单手回礼。 “许久不见,天星子掌教!” 直至此刻,其余之人才回过神来,才发现只是眨眼间,天地从白天变成黑夜,而场上也多了个身份地位不逊色于自家掌教的另一个掌教。 “不知我门下二人所犯何事,值得天仇兄如此大动干戈!” “他们二人杀了我天剑门太上长老!” “哦!这事啊!” 天星子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的揉了揉下巴。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星子掌教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嗯!这个……” 天星子揉搓下巴,有些难以回话。 看着左右为难的天星子,此刻在他身后的萧牧瞬间心头涌过一丝热意。 第一次,他这是第一次对星落宗产生了归属感! 而现在,他知道,他是时候站出来了。 “掌门,我有话说!” 此刻,他的修为不断被不灭金身给吸收转化,而他元婴修为也是在这一刻彻底退化成了金丹初期境。 但好在他伤势也因此好转,彻底脱离命悬一线的境界。 “掌门,那天剑门老杂毛,企图夺舍我,我,我……我属于正当防卫啊! 你要为我做主啊!掌门!” 要不是怀中抱着薛清秋,他萧牧定要抱着掌教大腿,嚎一嗓子,来卖惨! 听到萧牧的话,天星子瞬间来了精神。 就如同撒谎找到了借口一般,天星子瞬间恢复了从容淡定。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天星子一手负前,一手负后,看向了天仇上人。 “天仇兄,事实如此,要不就此……算了!卖我一个……面子!” 和稀泥,是每个领导者不学自通的技能。 而天仇上人,也有些借坡下驴。 毕竟,盖鸿蒙的死,他是属于乐见其成的。 毕竟作为一门之主,关于盖鸿蒙的德行他是属于一清二楚。 太上长老一脉垄断了太多资源,尤其是自古至今沿袭下来的听调不听宣的模式,使得某些时候,他真想亲手除掉太上长老一脉的所有蛀虫。 除此之外,与这相比,他们弟子之间势如水火的摩擦倒显得不值一提。 如今,盖鸿蒙死了,那么就可以顺势将那些利益,以及权力通通拿回来。 但,他正要开口时,有人却抢先一步。 “掌门!不可啊!” 声如杜鹃,字字泣血! 所有人将目光扭过去,只见一名黑白胡须参半的老者走上前来。 “掌门,休要听那小子一派胡言,我哥定是被他用阴谋诡计给陷害而亡。” “我哥他,为宗门流过血,受过伤!” “如今他尸骨未寒,您不能让他寒心,更不能让我们寒心啊!” 说着,他招呼所有太上长老一脉的长老,一同跪在天仇上人脚下哭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一个浅薄的道理,也是一个铁律。 一瞬间,天仇上人,这个修为通天的存在,此刻,也深深感到一股无力感。 但很快,他便有了决断。 挥手遣散脚底下臭虫们,他有了一个祸水东移的妙招。 同时看向了天星子 ,表示尽力了。 “萧牧!” 天仇上人开口。 “我给你五天时间逃命!” “在这五天时间内,我会派遣修为不超过元婴修为的修士去追杀你。 五天一过,若你死了,万事休提。 但你若活了,那么你与我天剑门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天仇上人一双眸子死死盯住脚下死赖不走,盖鸿蒙亲弟弟盖鸿宇道:“我……这样做,你可满意!” 威胁,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即使如此,盖鸿宇依旧不满意,刚要开口,却被天仇上人一脚给踹飞出去。 全程目睹一切的萧牧,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如今他体内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并且身上伤势还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薛清秋。 天仇上人那一击太狠,而薛清秋爱徒心切,又太傻。 她竟然以肉身硬接那一击。 现如今,虽说没死,但……比死还难受。 她……修为被废了! 她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灵力。 若不是萧牧紧紧抱住她,那么她就会从这万米高空坠落,活活摔死! 萧牧企图要将薛清秋交给天星子,就在他刚要行动之时。 薛清秋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随即萧牧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言为定!” 天星子看向天仇上人,毫不犹豫的答应。 下一秒,天仇上人带领所有门人离开。 场上也只留下了天星子,萧牧,薛清秋三人。 “萧牧!” 天星子扭身看向萧牧,修长身子此刻显得格外高大。 “五日之后,我来接你,希望你……不要死!” 萧牧点了点头。 下一秒,天星子大手一挥,漫天黑夜就此消散。 而天星子就此消散在萧牧眼前。 自始至终,天星子真正意义上都不在这里。 所谓眼前的天星子,自始至终都是投影! 第218章 死得其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盖鸿宇召集所有太上一脉的长老及弟子前来商讨议事。 玉晖阁,一张巨大的圆桌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看着群英荟萃,朝气蓬勃的众人。 盖鸿宇 心里很明白,太上长老一脉,已经是风雨飘摇,命悬一线。 之前,掌门的态度,以及所做所为,都令他心寒。。 尤其是最后,掌门对他毫无保留的厌恶。 更是令他嗅到了灭亡的气息。 他……为宗门流血牺牲,却换来这个结果,他不服。 所以……萧牧必须死,必须死! 盖鸿宇大手一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于是,他开口了。 “我等皆是天剑门中流砥柱,是天剑门的守护者,如今,有人欺我天剑门,辱我天剑门,如何?” “杀!” “杀!” “杀!” 一瞬间,底下人群汹涌,群情激奋,见此,盖鸿宇,心中不由感叹一句“人心可用!” 紧接着,他豪情万丈对众人道:“萧牧,一个外宗之人,使着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害死了我们的太上长老,你们说,又该如何?” “杀!” “杀!” “杀!” 底下,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此刻是脸红脖子粗,对着人群嘶吼道:“太上长老殒命于一个小小金丹修士手上,这是耻辱!是耻辱!” 听此话,盖鸿宇扭头看去,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一瞬间,少年如打鸡血般,癫狂起来。 “耻辱当用血来洗刷!” “耻辱当用他萧牧的命来擦!”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瞬间来到了一个高潮。 “师兄霸气!” “师兄好样的!” “师兄威武!” “头可断,血可流,萧牧……必须死!” 场上,不知谁悄悄喊上了这么一句。 一瞬间,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异口同声道。 “头可断,血可流,萧牧必须死!” “头可断,血可流,萧牧必须死!” “头可断,血可流,萧牧必须死!” 看着声浪几乎快要把屋顶掀飞众人,盖鸿宇心中稍稍慰藉。 “诸位师弟,随我一起……诛杀萧牧!” “走!” “走!” “走!” 一瞬间,天地间仿佛暗了一下,无数弟子御剑,浩浩荡荡杀向萧牧方向。 盖鸿宇看着空了大半议事大厅,挥了挥手,示意把门关好。 如今,那些好骗的,热血的人都已经被诓骗走了,剩下的才是聪明人。 良久,盖鸿宇发话了。 “他们这些人有几成把握能杀萧牧?” “五成。” 一个声音从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人持不同意见。 “放屁!” 一个红发红须,一看就是火爆脾气的主,站了出来。 “他们这群蠢货,能有五成,我看能有两成把握就谢天谢地了!” “老许,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我们天剑门这些小崽子,也是见过血,吃过肉的!” 对此,红发红须的老许冷哼一声。 “哼哼!” “一群在胭脂窝里,恨不得死在娘们肚皮上废物们,会是杀胚的对手,做梦吧你!” 老许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纷纷陷入沉默之中。 场上留下之人,哪一个不是大权在握之人,早在议事之前,他们都已粗略了解过萧牧的资料。 萧牧,元婴修士,因未知原因修为跌至金丹初期。 曾以下克上,于大庭广众之下,将星落宗大师兄上官云拽落神坛,至此一战成名。 其人更是心思歹毒,擅长谋划,更擅杀伐,在星落宗坑杀无数同宗弟子,被称作阎罗。 其手上血迹斑斑,身上命案不计其数。 更有证据表明,护山长老安自在,就是死于其手。 许久之后,还是盖鸿宇开口。 “墙外开花墙外香,既然本宗之人靠不住,那外人呢?” 盖鸿宇眼神扫过众人,慢条斯理道:“这些年,有些事,有些人,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去就过去了。 但现在,不行了! 你们手里的底牌是时候见见太阳了!” 天剑门,地属北域之地,是严寒之地。 粗劣的天气,自然造就了坚韧不拔的北域人。 在北域,有着这么一群极具北域特色的散修。 他们,悍不畏死,战力强悍。 如蝗虫一样,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仅如此,他们生命力也是极为顽强。 只要有一口吃食,就能蹦跶个好几天。 他们,是无数行商的噩梦,但他们也是,当权者的……狗! 北域之所以贼寇横行,皆是天剑门的有些人刻意放纵的结果。 盖鸿宇手指轻敲桌面,一字一句道: “我好,你们才能好!我若不好,你们都别想好!” 说到最后,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这不是商量,更不是请求。 而是他切切实实他能够做出来的事。 如果场上之人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回复,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攘外必先安内! “太上长老的死,我们都很难过,想当年要不是太上长老提拔,我许某何德何能会有今天。 我手底下那些狼崽子,我会一个不留的放出去。 就算宰不掉姓萧的,也会给他崩一身血!” 红发红须的老许,第一个带头表态。 有他带头,剩下之人,自然有人跟随。 “算我一个,我手底下的王家三兄弟,早就饥渴难耐了,趁这次机会,好好尝一尝宗门弟子的血。” “我手底下的狂山野熊。” “我手底下的黑山毒寡妇!” ………… 一时之间,诸位长老纷纷表态,看架势,势要萧牧死无葬身之地。 见此情景,盖鸿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所有人并不可能全心全意,多少都会藏拙一部分,但只是这样,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按照明面上的实力,再来十个萧牧,也是必死无疑。 挥了挥手,他遣散众人出去。 而他独自一人,静坐在玉晖阁内,静静等待萧牧授受的消息。 如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他……无愧于心。 至于那些可能因此殒命的年轻人!……哼哼,他们死得其所! 第219章 身怀大秘 一处不知名荒山上,萧牧抱着薛清秋在一处洞穴口停了下来。 萧牧稍微清理了下洞穴,便打开储物袋,将被褥直接铺在地上,让薛清秋躺了上去。 现如今,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活命要紧。 做完这一切,萧牧站起身,来到洞穴口,一拳打在洞穴口上方处。 大成不灭金身的全力一击,岂是小小石头能抗衡的住。 一瞬间,如山体滑坡般,无数石头坠落,转瞬间将洞口淹满。 即使如此,都已经这样了,萧牧依旧不放心,手上阵旗纷飞,在他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扎入,隐匿阵法瞬间启动。 做完这一切,萧牧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落在地。 大口喘着粗气,萧牧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很快,他便爬到薛清秋身边,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住,闻着薛清秋散发的阵阵体香,头一歪,就此昏睡过去。 他的身体早就到达极限,天仇上人的雷霆长矛太狠,哪怕经历过不灭金身的恢复,也是使得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现在,他的身体继需以场睡眠来恢复暗伤与精力。 很快,他便进入梦中。 梦中,他梦见一片海。 这海,好白,好香,好软,好大。 他喜欢极了。 就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萧牧悠悠醒来。 黑暗之中,他感觉一股窒息的压力袭来,一瞬间,他心中一紧,该不会是……追兵来了? 但很快,他便发现是自己吓自己,不是什么追兵来了,而是……薛清秋翻身了。 黑暗中,他的身躯早就恢复成正常大小,而此刻,薛清秋两米高的身体,如同抱人性抱枕般,将他搂在怀中。 窒息,香腻,以及前所未有的满足,使得萧牧痛苦并快乐着。 既然不是追兵来了,萧牧自然不再紧张了。 他伸手抱住这具又香又软的身躯,默默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跌至金丹初期,并且体内伤势还不止如此。 在他细细感受体内后,心中猛的一沉。 只见体内的伤势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密密麻麻的雷霆残力附着在经络之上,如同一枚枚钉子般,死死钉住经络以及血肉。 萧牧皱眉,这下可就有些难办了。 受此影响,他的许多手段似乎都用不了。 比如,新领悟的技能十万天兵,以及剑刃风暴,还有法天象地。 十万天兵,剑刃风暴还好,他并不怎么在意。 可这法天象地可是他的拿手功夫,如今一废,他……多少有些沮丧。 不过,凡事都要往好处想。 只要对手是金丹修士,就凭他的手段,他依旧无惧。 突然,黑暗中传来“嘤咛”一声。 萧牧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薛清秋醒来了。 随着一声大大的哈欠声响起,薛清秋悠悠醒来。 萧牧刚想起身,却听见耳边传来,薛清秋略显沙哑的声音。 “别动!” 萧牧瞬间就不动了。 薛清秋翻过身,将整个身子都压压在了萧牧身上。 软香如玉,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他身上摩擦,使得他时时刻刻都在与欲望作斗争。 色字头上一把刀,最终萧牧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欲念,老老实实当个人形抱枕,任凭薛清秋的蹂躏。 良久之后,薛清秋把头埋在萧前胸口处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距离五天时间还剩几天?” 萧牧摊开手,算了算道:“过去一天一夜了,还剩四天,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闻言,薛清秋不再言语,而是问了个问题。 “你觉得,他们会遵守规则吗?” 萧牧一愣,反问,“不会吗?” “规则上他们不允许出动金丹境以上的修士,而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会,就如同我报仇一样,他们不会老老实实遵守规则!” 薛清秋捻起一缕秀发,轻轻鞭打萧牧胸口。 “其实,我当初来于此地,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如今我得偿所愿,为师父报了仇。 我这条命,就……不重要了!” 萧牧把手搭在她发头上,轻轻抚摸着秀发道:“事到如今,别那么自私!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身边人着想,比如……我!” 薛清秋不再言语,只是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愧疚。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你一副看透世间,随时遁入空门的样子” 萧牧有些生气,尤其是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心中还有别的男人影子的时候,他更加生气。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捏着薛清秋的小脸道:“说,你最爱这谁!” “你!” “你是谁?” “萧牧!” “那你最爱谁?” “我最爱萧牧!” 说着,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 一刻钟之后, 知所措的呆愣原地。 至此,萧牧的气彻底消散了。 薛清秋爬上来,来到萧牧怀中。 似乎是功力尽失的副作用,此刻的薛清秋是前所未有的乖巧。 萧牧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尽可能的放肆。 “你之前说天星子这人不可靠,是什么意思?” 萧牧问出这话,之前他企图将薛清秋交给天星子带走之时,薛清秋在他耳边咬垂轻语,说天星子此人不可靠,于是萧牧也就没有强求,选择将薛清秋带在身边。 “在你身边,我还能活,在天星子手里,我……必死!” 此话一出,萧牧心中顿时一惊。 “嗯?你说这话,几个意思?” 薛清秋接下来道:“天星子此人,身怀大秘! 亦或是星落宗的历任掌门,都……身怀大秘!” 此话一出,萧牧瞬间便来了精神。 “历任星落宗掌教,无论是之前叫什么,但一旦成为掌门之后,他就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天星子!” “天星子!”萧牧呢喃声,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并且我怀疑,现任的天星子,与之前的天星子并无差别,他们都是,早就该死去的第一任星落宗掌教!” 此话一出,犹如虚空之中炸起惊雷! 萧牧颤颤巍巍开口。 “你是说……夺舍!” 一瞬间,萧牧淡定了。 第220章 追兵至 一路走来,到现如今,他仍然忘不了当初他迷迷糊糊夺舍了萧牧这具身体。 若非如此,他这个异界之魂,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么说,你……有证据吗?”萧牧问道。 黑暗中,薛清秋在萧牧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我曾经在古籍之中刻意收集历任掌教的信息,发现他们都有着完全一致的癖好。” “比如,喜爱特定的一些纹饰,爱吃一种食物,以及痛恨某一种事物!” “并且不止如此,历任星落宗掌教在未成为掌教之前,并无某些特定癖好,可一旦成为掌教后,他们就都有了这些癖好!” “因此,我断定,历任的星落宗掌教,都是被夺舍了!” 听完此话,一瞬间,萧牧只感觉头皮发麻。 若真是如此,他……可就危险了。 因为按照惯例,他萧牧就是星落宗最有可能继任下任掌教的人。 那岂不是,自己要被……夺舍! 他夺舍萧牧! 盖鸿蒙要夺舍他! 现如今,天星子估计也要夺舍他! 一瞬间,萧牧顿时感觉头都大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现在考虑这么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先活过五天再说” 萧牧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夜明珠,驱散黑暗。 他看着薛清秋略显苍白的面庞道:“你的修为?” 薛清秋倒是毫不在乎,“我的修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废了,只要给我一年时间,我便能够恢复如初 毕竟底子在那摆着,不存在境界瓶颈,只需要灌注灵力即可。” 萧牧点了点头。 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无数灵石,开始炼化。 一瞬间,这个小小洞穴内,灵气逼人。 随着一枚又一枚的灵石化作齑粉,萧牧的伤势也开始逐渐愈合。 渐渐的,他胸前的伤口逐渐结痂。 另一边,薛清秋也没闲着,拿出灵石开始炼化。 两个时辰后,他的修为便从凡人,修炼到筑基层次。 就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时,突然,一股寒意袭来,刹那间,萧牧头皮炸开,他知道,这是被人发现了。 没有任何犹豫,萧牧一把抱起薛清秋,一脚踹开洞穴石头,如箭矢般,窜了出去。 而就在他离去的下一秒。 只听轰隆一声,那处洞穴瞬间炸开,然后无数大石头从天而落,转瞬间,便将洞穴填满。 洞穴之外,萧牧将薛清秋背起,并用一条红丝绸带,牢牢将两人绑在一起。 然后,向着山顶上那个罪魁祸首,飞速前去。 没有一句废话,萧牧与山顶追兵,见面就是干。 而山顶那人,也是如此。 “掷山印” 只听一阵嘶吼,一座虚幻大山,对着萧牧瞬间砸落。 而萧牧连看都未看,抽出腰间唐刀,对着大山就是一道刀光。 下一秒,大山一分为二。 即使这样,刀光也依旧没有停歇,对着那人,疾驰而去。 转瞬间,一道血线从那人腰间浮现。 “扑通”一声。 那人瞬间被腰斩。 “好快的刀!” 这是他临死前的话语。 萧牧飞到这人跟前,看着还留有一口气的天剑门弟子,对着头颅,直接就是一脚踩下。 一瞬间,这不知名弟子,瞬间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就在远处观望的弟子,看到如此情况,不由心生恐惧。 “一刀,就一刀!一刀破掉李师兄的掷山印,并且还留有余地,将李师兄腰斩。 这个萧牧,真是太可怕了!” 另一边,萧牧微微喘着粗气,单手持刀,扫望四周,似乎在说,还有能打的吗? “萧牧!” 远处传来声响。 “你这罪大恶极之徒,还不放下兵刃,速速投降。 你若投降,说不定长老们会网开一面,饶你一条狗命。” 对此,萧牧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火虎!” 萧牧口中呼唤,霎时间,一只巴掌大的火虎从萧牧手上跳了出来,那火虎迎风便长,转瞬间便成为一个一人多高,威风凛凛的火虎。 “去!” 萧牧口齿轻念。 下一秒,只听“嗷”的一声虎叫,这火虎瞬间窜了出去。 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开口劝他投降的那位。 “啊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 “周师兄!” “周师弟!” “不要啊!” 伴随着周围同伴的呼叫声,周姓天剑门弟子,死于非命。 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气息。 “该死的,我要和你拼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一秒,一道魁梧身影从密林中冲出,手持一把跟门板一样宽大的长剑,对着萧牧就是拍来。 萧牧下意识抽刀反击。 “叮!” 一阵金属交击声响起。 那门板大小的长剑瞬间被一分为二。 这一次,萧牧的唐刀,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 “怎么可能!” 魁梧汉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去死吧!” 萧牧唐刀趁他愣神之际,拿刀往前那么一送,下一秒,这魁梧汉子便就人首分离。 “这萧牧太过强大,咱们不要跟他单挑,咱们一起上!” 密林之中,人影绰绰。 在这一刻,他们也顾不上颜面,哪怕以多打少,传出去不好听,他们也要如此。 “火弹术!” “水箭术” “沼泽术!” “落石术!” “掷山印!” ………… 一瞬间,铺天盖地术法如雨滴般,落了下来。 “草!” 萧牧怒骂一句,强悍如他,此刻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萧牧身子不断后退,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道人影早就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突然之间,一道黑色人影从地上钻出,手持短剑,对着萧牧胸口就是扎去。 一瞬间,萧牧猛的一愣! 在他感知中,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可想而知,此人的隐匿秘法的高深。 没有其他法子,只有硬扛。 不灭金身运转到极限,萧牧只攻不防,打算以伤换命。 萧牧对近在咫尺的短剑,他视而不见。 攥紧拳头,对着袭来之人的头颅,就是砸去。 袭来之人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萧牧居然会是如此狠辣,面对他的攻击居然如此行动。 一瞬间,他突生退意,可却为时已晚。 “锵”的一声响起。 “怎么可能!” 袭来之人瞬间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坚韧的身躯!自己持剑全力一击下,居然只有一个白点留下。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 萧牧拳头狠狠砸在他头颅上。 没有任何意外,如同西瓜爆开一般,他的头颅爆开了。 转瞬间,又死一人。 第221章 三拨人 萧牧揉了揉胸口,看向密林中不断出现的人影,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残忍。 如此弱小的存在,居然也敢追杀他,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扭头亲了亲背上人的脸颊后,萧牧脚下骤然发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处刚刚站稳脚跟的天剑门弟子身后,狂风骤起。 一道寒光闪过,没有任何抵挡,这名初出茅庐养尊处优的天剑门弟子,瞬间身首异处,身死道消。 “一个!” 一道呢喃在他的尸体上缓缓消散。 下一秒,又是一道天剑门弟子的身旁,呢喃声又起。 “两个!” 寒光闪过,又死一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 每一声呢喃声响起,便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从无例外,从无失手。 如今的萧牧,如同虎入羊群,开始大杀特杀! 没有一丝丝犹豫以及顾虑。 杀人者恒杀之。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人既然想要他的命,那么他也就没有任何留手的可能。 场上,攻守易型了。 神出鬼没的身影搭配无坚不摧的攻击,很快便使得天剑门弟子的内心,崩塌了。 “娘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吧!” “狗日的,我被骗了!” “盖鸿宇,我操你姥姥!” 一瞬间,各种哭喊声响起,无数天剑门弟子纷纷四散奔逃,如今的他们,只恨父母少给他们少生了两只腿。 “就这?” 萧牧缓缓露出身影,面容之上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多天剑门追兵中,他杀得根本就不到十分之一,结果他们就彻底丢盔卸甲了。 “真是……一群虾兵蟹将!” 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萧牧缓缓松口气。 刚才他一口气,连杀数人,凭借的完全是他不灭金身恐怖的爆发力。 可成也此,败也此。 剧烈的活动,使得他牵扯到了伤口。 萧牧缓缓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揉了揉胸口。 扭头看向肩膀处眉宇忧愁的薛清秋,他右手使劲,对着她的臀部,就是一拍。 如今的薛清秋两米多高,而萧牧只有一米八左右,说萧牧背着她不太准确,倒不如说是薛清秋双腿夹着萧牧才对。 紧了紧胸前的红丝绸,萧牧开口道。 “若是追兵只时这种程度,那我们根本就没必要东躲西藏!” “但愿如此!” 话音未落,突然,萧牧目光一寒,身子猛的往前一扑。 “噗!” 下一秒,他原来位置,一根黑色长针扎在原地。 “咦!” 一道惊讶声响从远处响起。 “居然能躲过我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小子……你有点东西嘛!” 萧牧脸色难看的望向远处,只见一女子立在原地。 人未至,味先到。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香气,有些像是体香,但又不是。 那女子慢慢前来。 她身穿露肉绸缎,丰满的高山带动着小蛮腰,接着又带动饱满臀部,就那样一扭一扭,如同猫咪一样,诱惑着扭过来。 那销魂的姿势,以及步伐,不得不说,她是个……尤物。 并且看样子就知道,他……很骚!……很润! “哇!好俊俏的男人!” 那女子眼睛一亮,看见萧牧面容顿时心头一热。 但接着又看见萧牧身上的薛清秋,心中又是微微一恼。 她最恨比她漂亮的人了。 她喜欢男人,喜欢英俊男人。 但她又痛恨女人,痛恨比她美丽女人。 看着一脸戒备的萧牧,她开口了。 “小……哥哥!你把你身上的女人杀了,咱们在一起你侬我侬,双宿双飞可好? 你放心, 妹妹的床上功夫……可棒了! 保证让你……下不了床!” 那女子嘴角上扬,眉宇间闪烁过一股淫秽欲望。 “你是谁?” “我,我是哥哥的好妹妹呀!” 萧牧拔出唐刀,一道刀芒瞬间激射而出。 下一秒,那女子身形鬼魅一跳,躲开刀芒。 “哎呀呀!小哥哥,真是好狠的心啊!” 萧牧持刀,横放身前。 “我呀!名叫朱甜甜,甜甜蜜蜜的甜甜,是一个貌美活好的俏寡妇! 家住黑山,又因为会一点毒,所以大伙们都叫我黑山毒寡妇。” 萧牧眼中闪着浓浓的忌惮。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从她的灵力波动来看,金丹巅峰无疑,并且从她自述来看,应该擅长用毒。 不用多说,这是个难缠的角色。 “萧牧,紧闭口鼻,这女的已经开始下毒了。” 身上的薛清秋开口提醒。 萧牧心中顿时一惊,急忙运气闭拢口鼻,虽然他有万星圣体以及不灭金身加持,几乎是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但万一呢? 紧急时刻,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小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您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双宿双飞呢!” “双宿双飞?做你的春秋大梦”萧牧正气凛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听此话,背上的薛清秋缓缓松开萧牧腰上的软肉,对于萧牧的回答,她很满意。 “哇!……哈哈哈!” 黑山毒寡妇没有回答,倒是密林深处传来了粗狂笑声。 “毒寡妇啊毒寡妇,一天到晚发情,看见俊俏小哥就走不动道,想倒贴人家,结果人家还看不上。” “砰!砰!砰!” 密林深处传来有节奏震动。 随着一棵大树被拦腰踹断,一身高五米,手拎一个巨大铁锤的野蛮之人,缓缓走出。 那身影之魁梧高大,简直非人。 下一秒,萧牧瞳孔不自觉的缩成针眼。 金丹后期,又是一个金丹后期。 “臭野熊,闭上你的臭嘴!” 边上,毒寡妇怒击跳脚,然后眼神死死盯住萧牧,“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等会老娘把你的嘴撕烂,撕成和我第一任丈夫的嘴一样烂。” 萧牧没有言语,只是心中缓缓生出一股退意,他不想死但也不怕死,但如今他不是一人,而是带着薛清秋一起。 若是他死了,薛清秋自然也活不了。 他缓缓后退。 但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声响。 “啪!啪!啪!” 三道掌声响起,萧牧扭头看去,只见三名长得一模一样少年,缓缓前来。 萧牧心中已经开始有些麻木。 这三人,也是金丹后期。 此刻,萧牧心中不由泛起一股绝望之情。 第222章 一个 “呦!这是什么风,把王家三兄弟也吹来了!” 王家三兄弟,北域之中是小儿止啼的存在。 无人知道他们来历,他们就好像雨后春笋一样,一夜过后,突然就有了。 他们三兄弟,以劫掠为生,更是以劫掠为乐,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凡是遇见他们的行商,男的皆被折磨致死,女的则被玩虐致死。 纵横北域数十年,从无例外。 后来,他们不知为何,动了一名大人物的后代,以至于被天剑门追杀数年,然后逐渐销声匿迹。 王家三兄弟,野蛮人,以及黑山毒寡妇,三方成三角之势,包围住萧牧。 “还等什么呢!动手呀!” 一道声响从王家三兄弟那边响起,下一秒,五米身高的野蛮人跃之半空,手拎骇人大锤,猛然砸来。 “砰!” 一道闷响响起。 萧牧单手握刀,硬扛下这一击。 但下一秒,只见野蛮人狡猾一笑。 大锤之下萧牧瞬间察觉到了什么,刚想用力甩开巨锤,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轰!” 一瞬间, 那野蛮人的巨锤与萧牧唐刀接触的地方,瞬间发生剧烈爆炸。 黑色浓烟瞬间窜天而起。 恐怖的威势使得地面寸寸龟裂,恐怖的威势,使得百米之外的参天大树也拦腰而断。 “死了吗?” “他必死无疑!”野蛮人缓缓拽回巨锤,刚才爆炸的瞬间,他就以一种极为不合身材的灵敏性,窜了出去,“中了我这一招的,没有一个活口!” “任务完成,收工收工!”王家兄弟的老三有些开心雀跃,毕竟自己都没出手,任务目标便就已经死亡,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说着,他便要进入烟尘中,看看能不能捡些战利品。 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 王家老大急忙怒吼,“老三,小心!” “什么?”王家老三扭头看向大哥,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浓烟中伸出,电光火石间抓住王家老三。 “金质阳炎!” 一道嘶吼声响起。 转瞬间,王家老三就变成一个火人。 “哥……救……救我!” 王家老三手伸向大哥二哥。 “老三!” “三弟!”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一瞬间,王家老三被烧成干尸。 “啪!”火焰燃烧发出脆响。 萧牧松开手。 “砰!”的一声。 烧成焦炭王家老三就那样砸向地面。 如仙女散花般,已经被烧脆的骨头接触地面的瞬间,炸的满地都是。 “一个!” 萧牧淡淡吐出二字。 “我要你……死!” 王家老二怒吼一声,手持长枪,猛的刺向萧牧。 “铿锵”一声。 萧牧抬手一刀,逼退王家老二。 论蛮力,他萧牧还真没怕过谁。 突然,萧牧猛然跳起身,只见他所在的原地,此刻密密麻麻全是赤红小蜘蛛。 小蜘蛛如潮水一般,看得萧牧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抬头看向黑寡妇方向,却见黑寡妇浅甜一笑。 “小哥哥,妹妹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可以保你不死,咱们一起逍遥快活!” “你做梦!” 萧牧单手指地,口呵一声。 “金质阳炎!” 作为萧牧最开始修炼的术法,如今的金质阳炎或许不是萧牧手中威力最大的,但一定是最屈如臂使的。 下一秒,一头头火焰老虎出现在场上,携带着凶煞之气,扑向地上赤红小蜘蛛。 “小子,吃我一锤!” 野蛮人抡起手中巨锤,二话不说的砸向萧牧。 有了前车之鉴,萧牧自然不会硬扛,其身子宛如飘叶,毫无烟火气般,躲过了巨锤攻击。 而就在这时,王家老大出手了。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把符箓,然后二话不说漫天飘散。 其双手如同车轮般转动,疯狂掐诀念咒。 一瞬间,那漫天符箓如得敕令般,射向萧牧。 “这些……都是爆炸符!” 一瞬间,萧牧就明白了王家老大的意图,于是他二话不说,高举手中唐刀,然后重重劈下。 怒喝一声。 “白虎剑法!” 一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下。 这是萧牧万星圣体大成后,第一次施展有关星辰之类的秘法。 萧牧不知道万星圣体的加成有多少,但他很快便知道了。 龙从云,虎从风。 只见一阵狂风骤起。 “嗷呜!” 伴随着那震彻山林的呼啸声。 星辰老虎如同下饺子般出现。 一头,两头,三头…… 星辰老虎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萧牧有些呆了,其余之人也是呆了。 见过变态的,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不要担心,就他这么不知节制滥用灵力,他撑不了多久的。” 王家老大开口提醒,其余之人也是纷纷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对此,萧牧只是笑笑不说话。 万星圣体的加成,不单单是术法方面,对于他的恢复方面,也是不容小觑的。 就这样召唤星辰老虎,他只感觉跟伸手挠痒痒般,小意思。 “去!” 萧牧手指轻点,一瞬间,无数老虎跳跃,去硬接漫天符箓。 “轰隆隆!” 爆炸之声响彻天地。 一头老虎被炸死,就会有两头甚至三头去顶替。 现在比拼的到底是他王家老大的符箓多,还是萧牧召唤的星辰老虎多。 另一方面,无数赤红蜘蛛被金质阳炎燃烧的肉香四溢。 可即使如此,金质阳炎也不是没有损伤。 那些赤红蜘蛛悍不畏死,哪怕前方是火焰,可他们依旧奋勇往前。 渐渐的,金质阳炎逐渐支撑不住。 如潮水一般的赤红蜘蛛,开始密密麻麻的将萧牧包围。 对此,萧牧二话不说,立即发动七彩飞剑的土剑神通,操纵重力。 一瞬间,场上所有人都感觉肩膀一沉,就仿佛大地开始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一般,拉扯着众人。 除此之外,地面上,噼里啪啦声音响彻的不绝于耳。 无数小蜘蛛瞬间被压的汁水四溢。 此刻,萧牧一手召唤白虎剑法的星辰之虎,一手手持黄色土剑,翻动天赋神通。 而就在这时,一直寻找机会的王家老二以及野蛮人等到了机会。 “吃我一锤!” “吃我一枪!”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看着呼啸而来的巨锤,萧牧下意识的躲避。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一杆泛着寒光的长枪,如同毒蛇般从角落里射出,对着萧牧心脏位置,就是猛的一咬。 第223章 剑阵,起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萧牧闷哼一声,身子极速倒退。 王家老二看着枪尖那微不足道的一抹血红,感叹的发出一句,“好坚固的身躯。”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的话如同戏曲的幕布拉开般,高潮开始了。 “萧牧!”薛清秋看着胸口一片血红的萧牧,一双含情脉脉的眼中,满是心疼。 就在此刻,只听“轰!”的一声。 黑色巨锤撕裂出渗人音爆声,向着萧牧汹涌而出。 远处木杆长枪如同毒蛇般,以一种刁钻角度,刺出,阴险到不发出一丝声响。 王家老大那里,从储物袋中,再一次的掏出符箓,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这次的符箓更多,威力更猛。 而最远处的黑山毒寡妇猛的一拍胸口,一股精纯心头血被她吐出,然后喷在赤红蜘蛛上,一瞬间所有蜘蛛变得更红更凶。 “都开始拼命了吗?” 萧牧口中呢喃,“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万星圣体,不灭金身,给我……爆!” 一瞬间,恐怖气息在萧牧体内绽放,紧接着,他的身躯剧烈成长。 两米,三米,五米……一直到最后的十米。 十,一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数字, “十”谐音“实”,有“圆满、完整”之意。 因此,十也在修行中有着独特地位。 而此刻,萧牧身躯到达十米,也就意味着,他的身躯强悍到一定的极限。 “砰!” 萧牧一拳捶在巨锤上面。 只听闷哼一声,野蛮人倒飞出去。 看了眼身旁鬼鬼祟祟接近王家老二,他想都没想就是抬腿就是一脚。 刹那间,一阵地动山摇,王家老二口喷鲜血,倒飞而去,在不知砸断多少棵树后,才堪堪停下。 至此,碍人垃圾清除完毕。 萧牧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专心对付两个最有威胁之人了。 是的,从始至终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的从来都不是野蛮人以及王家老二。 反而这个一直默默不吭声的王家老大,才是威胁最大。 萧牧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战斗直觉,那就是面对一些能够威胁自身生命的东西,会有玄之又玄的感应。 “呼!” 深吸一口气,萧牧开始蓄力。 地面之上,那些赤红蜘蛛已经完全被挡在他身体十米开外,漫天符箓也已经被星辰老虎摘落干净。 现在,正是分生死的好机会。 下一秒,萧牧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就已经来到了王家老大面前。 “野牛……冲撞!” 没有一丝丝技巧,全都是一力破万法的蛮劲。 一瞬间,王家老大就如同飘落的树叶,飘落在天地间。 眼耳口鼻舌,他的七窍,都在咕咕流血。 可,即使如此,还……不够! 萧牧伸手抓住正在掉落的王家老大,然后绷直身子,瞄准地面,右臂抡圆,猛的一摔! 刹那间,大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 萧牧望着寸寸龟裂的深坑,感慨道,“这下该死了吧!” 话虽这样说,可不知为何,心中那股危险感,不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 “小心!” 远处传来提醒。 “什么?” 萧牧有些呆愣,抬头看去,只见衣衫满是鲜血的姜梨,在飞速奔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等待机会的王家老大,抓住了难得的机会。 随手掏出,一把泛着五彩之色弹弓,瞄准正在愣神的萧牧,“啪”的一声,弹丸发射出去。 如同风吹落叶般,一切都是那么细润无声。 弹丸正中萧牧胸口。 “什么?” 萧牧低头,看着咕咕流血胸口,“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而就在此时,寸寸龟裂的大坑中,王家老大完好无损的跳出。 他 随手丢掉已经寸寸龟裂的替命人偶,猛拍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正的死掉了。 要不是有替命人偶,他王家老大真就得折在这。 萧牧手捂胸口,身子踉踉跄跄,不由倒退两步,眉头间,满是痛苦。 此刻的他胸口骨骼全碎,就连内脏都是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若非他不灭金身强悍,以及弹丸命中的只是胸口骨骼,恐怕早就瞬间殒命。 萧牧咬着牙,把手伸进胸口伤口处,一阵鼓捣后,一块五色弹丸,被他捏了出来。 下一秒,不灭金身全速运转,萧牧开始恢复。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萧牧淡淡道:“若是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 说完,他便开始行动起来,一个瞬身来到王家老二面前。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二,萧牧二话不说,便是对着他的头颅踩去。 “砰!” 如同西瓜爆开般,王家老二的头颅瞬间爆开。 做完这一切,萧牧扭身便要走。 就在这时,已经死去的王家老二,猛的抓住萧牧。 萧牧顿时一惊。 “怎么可能?” 萧牧抬头看了正在掐诀念咒的王家老大后,便明白了这一切。 王家老大,神情淡漠口吐一声,“爆!” 下一秒,王家老二尸身丹田处,便传来剧烈波动。 这是 ……金丹自爆,萧牧一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这个王家老大,不简单,在自己亲弟弟身体中植入秘法,一旦形势严峻,他会启动密法,将弟弟贴近敌人自爆,给自己创造有利条件。 好狠,不愧是万人过独木桥而通过的人物,友情爱情,在他面前,恐怕也就如亲情一样,不值一提。 “轰隆隆!” 大地摇晃,山川震动。 一个恐怖光球从王家开二的尸体上爆开,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 “死了吗?” “不确定,再看看!” “不愧是北域王老魔,连自己弟弟都能……好狠!” 野蛮人与毒寡妇议论纷纷。 “萧牧!” 姜梨疯了一般上前。 “那里来的丫头,看来是跟那萧牧一伙的,那就……去死吧!” 黑山毒寡妇,看见姜梨那漂亮脸蛋,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掐诀念咒,操纵如河流般的赤红蜘蛛,向着姜梨而来。 “起开!” 姜梨二话不说,抬手便是杀招。 “既然萧牧已死,那我也无意苟活于世! 无常剑阵……给我……起!” 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杀招。 无常剑阵杀人更杀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第224章 没人要了 “疯……婆娘” 野蛮人见此,瞬间认出了剑阵跟脚,当即骂骂咧咧扭头就跑。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 纷纷一声不吭的逃走。 一瞬间,场上只留下姜梨一人。 于是,姜梨闷哼一声,强行停止剑阵。 她来到萧牧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呢喃,“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要是早点来,或许你就不会……” “呜呜呜呜……” 姜梨抱着萧牧,就那样如孩子般,哭泣起来。 “傻……丫头!” 一道呢喃声响起,姜梨身躯猛的一颤,不可置信的望向萧牧。 只见萧牧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姜梨。 突然,背后的薛清秋发话了。 “这是你的小三……还是小四?”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是绝杀。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既然敌人已经出招,他也就没必要忍让。 她姜梨也不是吓大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便开口了,“这位姨姨这么老,肯定就是萧牧的师父吧! 不知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还是说你……” 对女人来说,年龄是绕不过去的坎。 而姜梨上来便是攻击其要害,紧接着便拐弯抹角明示其身份,暗讽她老牛吃嫩草。 “你……” 薛清秋凤眼圆睁,一时之间,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啊!头疼!” 萧牧面色难受,开口一句,“此地为是非之地,尽快远离为好!” 可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两位少女便瞬间有了共同敌人。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对着萧牧发出。 对此,萧牧讪讪一笑,表示您们继续。 “薛姨姨,真是一位好师父,为了教好徒弟,都叫到床上去了!” 听此话,一旁的萧牧,顿时瑟瑟发抖。 “牙尖嘴利的丫头,我和我徒弟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萧牧听完这话都惊了,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是形容他们俩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倒是你”薛清秋又开始发话了,“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勾搭人家有妇之夫,倒真是……好本领!” “你……” 这下轮到姜梨不镇定,姜梨身躯颤抖,显然也是被气的不轻。 “要不……咱们先走吧!” 萧牧悄咪咪的发言。 “闭嘴!” “闭嘴!” 薛清秋伸手拧着萧牧耳朵,开口:“不开眼的混账东西,管不住下面的东西,什么人都不放过,什么人都撩,家里多少鲜花你不摘,非得摘着没教养的野花,既然如此,你那该死的玩意,不如割了!” 薛清秋赤裸裸,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 萧牧心中大呼冤枉。 什么叫他撩,那明明都是别人撩他好不好。 白丽雪,周周,血魔女,以及花烂熳,哪一个不是如此。 可事到如今,他一个屁也不敢放一个。 也幸亏薛清秋不知道血魔女的事,要不然……哼哼! 姜梨掐住萧牧的另一只耳朵。 开口就骂,“你这狗东西,平日欺负我的时候,有那么多花招,可现在我被别人欺负了,你一个屁也不敢放一个,跟你,我真是瞎了眼了!你,你……你还不如死了呢!” 说着,姜梨手上劲力不自觉的加大。 而另一边,薛清秋也是如此。 似乎这样也是一种能分出胜负的较量。 对此,萧牧的做法也很简单,只见他闷哼一声,直接一头栽下,晕死过去。 见此,两个女人,瞬间傻眼。 “萧牧!” “木头!” 这是萧牧隐隐约约听见最后的声音。 薛清秋与姜梨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萧牧为了保护我,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金丹自爆威力,本就是强弩之末,被这么一折腾,他……” 姜梨解开萧牧与薛清秋之间的红色布绳,然后抱起萧牧,对着身后的薛清秋道:“跟上!” 当萧牧再一次醒来之时,已经是漫天繁星。 无穷尽的星辰之力被他无意识的牵引,缓缓修复着他破损的躯体。 抬头,在那一堆火堆旁,姜梨薛清秋两人如同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肩靠着肩,臂靠着臂,在那烤肉吃。 萧牧扭动着身躯,下一秒,他便龇牙咧嘴起来。 痛,太痛了!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的。 王家老二的金丹自爆,确确实实是给他上了一课。 就在这时,姜梨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将手中烤肉交给薛清秋,来到萧牧面前,把他抱到火堆旁。 这是萧牧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别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公主抱。 伸手接过烤肉,萧牧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白天一战,他消耗着实太多了,如今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吃到一半,萧牧抬头看向姜梨,道:“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秘境中试炼吗?” 姜梨低头,小口吃着烤肉,开口。 “秘境临时取消,所有人都被驱逐出境。” 她开口有些哽咽,用着慢且深沉的语气道:“知道你的事,我就追赶过来了,路上遇见那些想要追杀你的人,我也顺手给宰了!” “哦!这样啊!”萧牧呆愣一声,于是又是开口道:“你这样过来了,你……师父那边怎么说,他同意你过来帮我?” “师父啊!”说到这,姜梨嘴角含笑,眼中带泪,开口:“师父他管不住我!我也不想被师父管!” “这样啊!” 萧牧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天仇上人那冷酷无情的表情,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默认自家徒弟帮助自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糟糕。 “可是天仇上人他……” “住口!” 薛清秋发话了,“不要再问了,就那样住口好了!” “什么意思?”萧牧不解。 “姜梨……被驱逐天剑门,她已经不再是天剑门的人了。” “什么!” 萧瞬间大惊失色。 这下,萧牧瞬间不淡定了。 在这世上,驱逐门派,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严重。 只有那些天怒人怨,罄竹难书的人才能够配上驱逐宗门这样的惩罚。 “姜梨!”萧牧看着火堆旁的少女,神情复杂的楠楠。 姜梨眼角笑着流泪道:“师父已经不要我了。 你不能不要我了。 如果你不要我了。 那我就再也没人再要了!” 第225章 妙不可言 萧牧起身,来到姜梨身旁,张开手臂,二话不说,把姜梨整个人抱在怀里。 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因为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如同是触发了某种开关。 姜梨原本柔弱的坚强再也坚持不住,埋在萧牧怀中的她,一抽一抽的颤抖起来,哭声从衣角边缘处,不断渗出。 薛清秋见到这一幕,也没再说什么,她也无话可说。 自家这位徒弟,真是……桃花运够够的。 而且还都不是烂桃花。 自己就不多说了。 百里雪,周周,再到这次的姜梨,哪一个不是无数男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女神。 可到了自家徒弟这,怎么就成了一个一个倒贴的。 尤其是姜梨,更是令她佩服。 为了萧牧居然敢跟师父顶撞,哪怕被驱逐宗门的代价,都要站在萧牧这边。 如此好女孩,她衷心觉得,她徒弟……不配!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萧牧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发现女孩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睡吧!睡吧!”萧牧轻轻摇晃着,企图让怀中女孩睡得更舒服些。 “最难消受便是这女人恩!”薛清秋一副看笑话模样,看着萧牧。 “徒弟啊徒弟,你这泡妞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倘若泡妞也是一种修为的话,恐怕你已经是问鼎修为了。” 面对薛清秋讥讽,萧牧神色倒是平静。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但她们既然喜欢我,那我就不该让她们……失望!” 萧牧柔情的看向怀中女孩,“我现在倒是真想她从来都没遇见过我。 跟我在一起,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啧啧啧!”薛清秋满脸的戏谑。 “还真想她从未遇见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说着这,她满脸佩服道:“徒弟啊徒弟,你这泡妞手段,真是羚羊挂角,妙手天成啊!” “就你这深情且暖心的心里话,那些小姑娘听了,不得死乞白赖的赖上你呀!” 说着,她一拍胸口,故作惊吓状。 “可怕!” 说完,薛清秋不知为何,自己有点委屈。 将手上烤肉立在地上,来到了萧牧面前。 看向萧牧柔情的目光,丝毫不顾及萧牧怀抱着姜梨,口吐两字。 “吻我!” 薛清秋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之人,尤其是关于男女情爱方面,也没有人能大度起来。 两个人的爱情刚刚好,三个人太拥挤。 所以当姜梨出现在她面前之时,薛清秋就隐隐约约感到愤怒。 尤其是姜梨宁愿被驱逐宗门也要站在萧牧这边时,她更加愤怒。 可这种愤怒又不能言说,按照确定关系,她薛清秋才是后来者。 湿润的唇搭在她的唇上。 她疯狂且大胆的吸吮起来。 在此刻,男女之间,攻守易型。 良久之后,唇分。 唇与唇之间那粘稠的丝线,好巧不巧滴落在姜梨脸上,似乎这样,她也有些参与感。 做完这一切,薛清秋又默默退回原来位置,一个人百般无聊的烤着肉。 “你身上伤势怎么样了?” 萧牧问话薛清秋。 “还是老样子,死不了但又活不好,天仇那老家伙,出手太重,没有半年,根本就恢复不了修为。” 萧牧不再言语,而是闭上眼睛,开始默默感应自身情况。 如今,他最大的伤势依旧还是天仇上人的那一击,至于王家老二的金丹自爆,对于他固然有伤害,但也依旧止步于有些伤害罢了。 萧牧拿出储物袋,哗啦啦的倒出的灵石如同一座小山般。 萧牧深吸口气,全力运转不灭金身,开始默默恢复修为。 半个时辰之后,如小山般的灵石堆,此刻全都变成一堆灰烬。 至此,萧牧的修为又重新恢复到了金丹中期,碍于伤势,他也只能恢复到金丹中期了。 “接下来,还跑吗?”薛清秋问萧牧。 “不跑了,就在这里等他们!” 萧牧一只手抱住姜梨,另一只手烤着肉道:“别的我不敢说,但同级之间,我无敌!” 薛清秋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林间第一束晨光打在姜梨脸上之时,姜梨醒了过来。 入目,是萧牧枯坐一夜的面庞,而自己就这样被他抱了整整一夜。 一时间,她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一抹血红悄悄爬上面颊。 就在这时,萧牧淡淡道:“醒了!” “嗯!”如小兔吃草般,姜梨低声嗯了一下。 萧牧感受着怀中那身材凹凸有致姜梨,又恰逢早上,于是他不受控制的升起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牧的异样,姜梨顿时小脸通红。 然后她默默坐起身,在萧牧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那么一点,然后便默默跑到一边去了。 萧牧感叹,即使都老夫老妻了,姜梨可还是会给他带来新鲜感。 真就如少妇般的少女,妙不可言。 起身,伸个懒腰,萧牧面对刚刚升起太阳,口鼻之间做吞吐状。 一缕缕泛着紫气的阳光,缓缓被他吞入口中,接着运转消化。 片刻之后,浊气上升,氤氲紫气开始有了杂质,萧牧停止吞吐,睁开眼,一抹紫光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恰巧薛清秋也回来了。 薛清秋手拎着一头断了气的野猪,来到只剩灰烬火堆旁,开始准备生火。 姜梨也很识趣,默默接过野猪,然后跑到河边去处理食材。 半个时辰后,森林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气。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这头野生野猪,平时一看就没少锻炼,身上的都是肥瘦相间,尤其是猪颈肉以及梅花肉,只需在烤好之后,稍微的撒上那么一抹盐,然后一口下去,轻轻那么一嚼,顿时肉香四溢,妙不可言。 吃饱喝足之后,萧牧也要开始干正事了。 他要埋伏陷阱。 既然都已经打算不跑了,那就以此地为基础,布置一些简单陷阱来稍微阻挡一下追杀者的脚步。 萧牧从姜梨的口中得知。 这一次太上长老一脉,为了对付他可没少下功夫。 凡是能够伤萧牧的,奖励灵石五万 凡是能够重创萧牧的,奖励灵石五十万。 凡是能够杀死萧牧,奖励灵石五百万。 盖鸿宇,他为了对付萧牧,可谓是把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第226章 开始 萧牧很郁闷,这个盖鸿宇只逮着他不放。 反而对于真正杀死盖鸿蒙的薛清秋,没有一丝的报复,而自己这个修为低的,咬着不放。 他想了想,估计这就是吃软不吃硬。 在埋完最后一个陷阱后,萧牧轻吐口气。 现在还不是歇息时候。 如今他们最大弱点,不是别人,正是只有筑基期的薛清秋。 因此,萧牧打算打个洞,埋了薛清秋。 萧牧对着石壁,猛的一拳下去,下一秒,一个一人多高,深两米石洞便出现在眼前。 薛清秋也不磨叽,二话不说进去。 萧牧将石头填埋,最后又又用阵法掩饰住石洞口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萧牧拉着姜梨的手,默默等待追兵的到来。 两个时辰后,天边逐渐有了动静。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不一会,密林深处便开始了人影绰绰,一群接着一群赏金猎人出现了。 他们修为有高有低,有金丹的,有筑基的,甚至就连炼气的都有。 好在没有超过金丹修为人来,也不知是天仇上人刻意安排,还是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人瞧不上悬赏什么的。 “砰!” 远处的陷阱被触发,一个倒霉蛋被直接零碎的炸上了天,死的老惨了。 这个倒霉蛋如同一个信号般,所有人开始发起了冲锋。 “冲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姓萧的恶贼,还不赶紧束手投降!” “姓萧的,还我女神!” ………… 一瞬间,无数爆炸声此起彼伏。 无数尸首残肢被炸上天。 见此,萧牧微微皱眉。 他布置的这些陷阱可不是给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准备,而是给那些最好也是筑基修士甚至是金丹修士才行。 如今这些威力巨大的陷阱对于他们这些人,如同杀鸡用牛刀,太过大材小用了。 萧牧跳下石堆,身子一跃,飞至所有人的半空中。 手拿七彩飞剑的水剑,对着脚底下的人群,发动控水神通。 一瞬间,无数血液从他们口鼻亦或其他七窍中,以一种骇人方式吸出。 毕竟,血液他也是含水的。 “啊啊啊!好难受!” “救命啊!我错了,饶了我吧!” “血,好多的血啊!” “萧牧,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艹你妈,姓萧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啊,你使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 脚底下,哭喊声,叫骂声,求饶声,连绵不绝。 而萧牧却充耳不闻,丝毫不被其干扰。 想要杀人,那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渐渐的,脚下声音越来越小,无数人就那些静静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场面瞬间宛如人间炼狱。 无数人在萧牧手上殒命,对此,萧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深林里的诸位,是时候出现了!”萧牧对着密林深处,开口。 下一秒,密林开始晃动。 首先出场的不是别人,正是身高五米的野蛮人。 而野蛮人身后,黑山毒寡妇也开始露头。 紧接着便是王家老大。 除了这三个老熟人之外,密林之中,密密麻麻又出来几人。 一名手拿长剑,一身天剑门装扮的年轻人。 一名身穿兽皮,鼻子之上挂着鼻环的凶悍蛮人。 一名手拿长鞭,身材火辣的少妇。 一名身缠长蛇,一看就不知道不是好东西的老头。 ………… 无一例外,他们的修为气息全部都在金丹程度。 “师姐!” 突然,那个手拿长剑的天剑门年轻人发话了。 “跟我回去,我跟师傅求过情了,只要你回去,他便既往不咎!你还是天剑门圣女,还是天剑门大师姐。” “叶辰,”姜梨飞至萧牧身旁,似乎是表明心意般,与萧牧肩并肩手牵手道:“我不可能回去,你除了能带走我的尸首,什么也带不走!” 姜梨的话,简单却很毒辣。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这个叶辰对姜梨的爱慕之情。 “师姐!” 叶辰痛苦挣扎。 一方面是他从小长大的宗门,一方面是他少年时期就爱慕的心上人,他……很难受。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姜梨毫不犹豫的补刀。 “我姜梨,生是萧牧的人,死也是萧牧的鬼!” “师姐!”叶辰瞬间有些绷不住,就连声音都有些哭腔。 “呦,小哥哥,”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毒寡妇扭着腰,来到了叶辰身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说着她便毫不犹豫的拉着叶辰的手,牵引着摸向了她胸前的骄傲上面。 “听听妹妹的心跳声,它可是在为你而跳动啊!” “啊啊啊啊!”似乎是感觉到了冒犯,叶辰猛的收回手,怒道:“你给我滚开,你这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烂女人。” 说着叶辰拿出竹筒,往自己刚才摸过那个地方的手浇水洗手,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又是一个干净之人。 叶辰身为天剑门的天之骄子,他有着属于他的骄傲,绝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之人便能触碰的。 “狗眼看人低!”毒寡妇哼哼两声,退了回去。 原本她是想着趁人之危,趁叶辰感情受挫之际,看看能不能借着天剑门天之骄子的妻子的皮,洗白上岸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姓萧的,我们这多人对付你一个,你要是识相,还不赶紧投降。” 萧牧笑道:“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就凭你们也敢在这对我大呼小叫,真是一个个活的不耐烦了。 老子要不是虎落平原,你们这群货色,平日里见了我,也就只有磕头的份。” 说着,萧牧看向一旁疯狂洗手的叶辰道:“姓叶的,趁我没大开杀戒之前,你赶紧麻溜的滚,我所杀之人都是该死之人,你这样一个白莲花的存在,折在这不值得。” 叶辰不语,只是一味洗手。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好小子,居然如此瞧不起我等兄弟,那你就去死吧!” 王家老大率先出手,他手拿五彩弹弓 对着萧牧就是一发。 一瞬间,就如同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场面就沸腾了起来。 一块遮天巨石从天而降。 萧牧二话不说,一刀劈开。 下一秒,一只巨锤落下,萧牧见此,却嘴角微微一笑,“之前算你跑的快,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话落间,萧牧不灭金身运转到极致,直接徒手猛的抓住巨锤,然后一拽。 一瞬间,另一端手握巨锤把手的野蛮人顿时一愣,紧接着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左手攥锤,右手持刀,对着到跟前的野蛮人,二话不说,就是一刀。 森寒刀光如瀑布倾泻般,飞流直下,野蛮人瞬间人首分离。 “一个!” 萧牧咧嘴轻语。 第227章 心里话 野蛮人死亡丝毫没有影响到场上之人 。 一瞬间,无数道术法如同雨滴般,砸落在萧牧身上。 被动挨打自然不是萧牧的性格 。 下一秒,他轻摇唐刀,天空之上,无数星辰即使是在白天,也依旧闪耀出来。 “白虎剑法! 太阳神火!” 一瞬间,两大杀招被萧牧瞬间使出来。 有着万星圣体加成的白虎剑法,可谓是随心意,秒施秒放。 下一秒,天空之上,如同下饺子般,星辰老虎下来。 “嗷呜”声此起彼伏。 这些星辰老虎,悍不畏死,比起一般的炮灰,好用的多。 一瞬间,场上那么多人,几乎是人均三头老虎面对。 但除此之外,最大的还是那五头火焰老虎。 这些火焰老虎可不是一般火焰组成,而是由金质阳炎掺杂太阳神火构成。 两种神火本就是天地间少有的顶级火焰,如今要不是被七彩飞剑的火剑控制,萧牧哪能驱使的动。 而萧牧也是很阴险,他深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操作,他操纵五头火虎只攻击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王家老大。 王家老大的阴险,他是见识过的,因此有机会,萧牧想第一个就除掉他。 王家老大,掏出五彩弹弓,使用五彩弹丸,对着火虎就是接连几发。 只可惜,这火虎,他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看到王家老大步步紧退样子,萧牧二话不说,开始落井下石。 他瞅准时机,掏出七彩飞剑的土剑,直接操纵重力。 “轰!” 有心算无心,一瞬间,恐怖的百倍重力砸到王家老大身上,而火虎也是趁此时机,直接一口咬住他的喉咙。 一瞬间,一股焦香之气开始弥漫扩散。 至此,王家老大也步入他两个弟弟的后尘。 “两个” 萧牧伸手一吸,一瞬间,王家老大的五彩弹弓以及五彩弹丸被他握在手上。 萧牧二话不说,拿起弹弓,对着不远处还在与星辰之虎对抗的老头。 “啪”的一声。 弹弓悄无声息离去。 正在与老虎缠斗的老头,像是感应到什么,猛然抬起头,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他眼睁睁的看见五彩弹丸,硬生生钻入他的胸口,然后瞬间炸开。 “三个!” 萧牧低声呢喃一句。 这五彩弹弓可真是一把了不得的暗器,就是消耗大了点。 说着,萧牧一只手伸入储物袋,开始全力运转吞星魔功。 一瞬间,无数灵石瞬间破碎,无穷的浓郁灵气被他吸入体内。 但,这还不够。 如今的白虎剑法,太阳神火,哪一个不是耗蓝大户。 萧牧随手抓起一把丹药,牛嚼牡丹般,全部放在口中咀嚼。 一瞬间无穷药力瞬间融入体内。 甚至几乎快要超过他所要承受的极限。 见此,萧牧当机立断,使出珍藏已久的杀招。 他收起唐刀,面朝鼻子之上挂着鼻环的凶悍蛮人。 此刻,随着萧牧秘法的施展,一尊身穿古代帝王服饰,只剩一只手臂的阴气森人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这人影一出现,场上之人瞬间有所感应。 这就是大日魔宗秘法,独臂冥王。 萧牧然后神情庄重,对着凶悍蛮人一叩首。 而其身后独臂冥王也是随着萧牧的叩首而叩首。 独臂冥王是在大日魔宗内,是比较独特的存在。 他是由大日魔宗实质上的掌权人,魏老魔亲自钻研而出,这个世界上,除了魏老魔,也就萧牧会这手秘法了。 而独臂冥王三叩首,有三种结果。 一叩首,枯身。 二叩首,魂竭。 三叩首,命陨。 魏老魔曾放出豪言,天下能接下他三叩首而不死的,不超过三人。 因此可想而知,此术法威力之大。 随着萧牧的叩首,下一秒,威力瞬间显现出来。 那凶悍蛮人,身子猛的一颤,紧接着一股莫名力量开始在他身上肆虐,下一秒,随着噼里啪啦声响起,他原本高大健硕的身躯,竟然如枯木般,萎缩起来。 “饶……命!” 他开口求饶,可只可惜萧牧不吃这一套。 随着星辰老虎的一个猛扑,这名不知姓名的凶悍蛮人,就此殒命。 “四个!”萧牧喃喃自语。 然后把手伸向储物袋,开始极速恢复。 这独臂冥王好用是好用,就是消耗太大了。 以他如今的灵力,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就会彻底力竭。 萧牧高举手中长刀。 下一秒,无数只星辰老虎如同下饺子般,落下。 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萧牧,场上之人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萧牧,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求求你,你饶我一命!” 开口是一位身材火辣,手拿长鞭的少妇。 “要我饶你一命,当然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要以命抵命,你只要杀了在场任何一人的金丹修士的命,我便饶了你!”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话音刚落,萧牧便撤销了对他围攻。 接着,这名少妇深深看了一眼萧牧一眼后,抡圆了鞭子,对着一边一直召唤赤红蜘蛛的毒寡妇,发起了猛烈攻击。 火辣少妇不仅身材火辣,就连术法也是不俗。 她趁着毒寡妇对付星辰老虎之际,一个鞭子如同灵蛇般,缠上了毒寡妇的脖子。 “饶……命!” 这是毒寡妇最后的话语,只可惜,最毒妇人心,火辣少妇理都不理,直接一用力,瞬间毙命毒寡妇。 而萧牧也是说到做到,让星辰老虎放开一条道,让她离开。 随着火辣少妇的离开,场上也就剩下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辰。 而叶辰的对手也不是别人,正是姜梨。 面对曾经的同宗之人,姜梨不愿意下死手,虽然他已经不是天剑门之人,但有些底线,他不愿触碰。 而叶辰这边,更是如此。 年对心上之人,他又怎么会出杀招呢! 因此,他们俩看似剑光闪烁,寒气森森,实则不会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伤害。 见此,萧牧二话不说,凭借着不灭金身的强悍,从后方瞬间杀入战场。 然后一把手掐住叶辰,封魔神手启动。 一瞬间,叶辰一身灵力无用武之地。 随手将姜梨召唤过来。 然后一只手掐住叶辰,一只手搂住姜梨。 在叶辰不悦的目光中,萧牧的嘴狠狠咬在姜梨的唇上。 “啊!不!” 叶辰在心中怒喊。 他不明白,他就是闭了个关的功夫,他那优雅美丽的师姐怎么就成了别人的。 良久后,唇分。 一条晶莹丝线,在叶辰的目光中,缓缓断裂。 萧牧松开叶辰。 而叶辰也如死狗般,瘫在地上。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也配!”这是萧牧的心里话 第228章 忧愁 至此,这场追杀也陷入了尾声。 至于唯一留在场上的叶辰,此刻也已经是道心破碎。 萧牧来到石壁旁,对着石壁轻轻一锤,一瞬间,石壁破碎。 石壁里面,薛清秋睁开眼,看见是萧牧,她的心瞬间便安定了下来。 当她被封入山洞之时,她的一颗心就已经在萧牧身上挂着。 虽然对萧牧的实力她很有信心,但不知为何,她依旧牵肠挂肚。 如今,萧牧来接她,那就意味着,一切狂风骤雨都已过去。 萧牧牵着薛清秋的手,一步一步来到姜梨身旁。 如今追兵危机已经是彻底了结,是时候放下心过一过这三人世界。 萧牧有个邪恶的想法,那就是找个由头,看看晚上的时候能不能……三人行。 与此同,千里之外的另一边。 玉晖阁内。 盖鸿宇独自一人端坐在正上方。 而在其手上,密密麻麻满是紧急传送过来的情报。 黑山毒寡妇死。 野蛮人死。 王家三兄弟死。 北域蛮人死。 ………… 他的手狠狠攥住如废纸一般的情报,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他很愤怒,他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萧牧居然能够如此难缠,他手下的好使的刀都被他给崩坏了。 甚至不止他的刀,就连其他长老的刀也被崩坏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心灰意冷了。 难道他要不顾道义,使用玉石俱焚的那一招了吗? 而就在这时,玉晖阁的门开了。 天仇上人缓缓走进来,看见了高高在上的盖鸿宇,二话不说,如同唤小狗一样,将盖鸿宇唤了下来。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有些事,能说不能做! 萧牧的天资太高,潜力太大,如此不好!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但……也够用了。” 盖鸿宇诧异的看着说话另有所指的天仇上人,心中明白了。 聪明人说话根本就不需要说的太直白,有些东西,一点就透。 天仇上人走了,没有一丝丝痕迹的走了。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后脚盖鸿宇也走出了玉晖阁。 对于天仇话语中潜在意思,他已然明了。 天仇会为他遮蔽天机半个时辰,而他则是会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杀死萧牧。 “哥!弟弟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 他喃喃自语,下一秒,一道剑光直冲云霄。 另一边,萧牧则在安静的泡澡。 他杀了那么多人,身上自然而然沾染了血腥气,如今好好洗洗,也为晚上的三人行,做好铺垫。 岸边,薛清秋姜梨二人正在烤鱼。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简单的操作。 炙热的火焰,把鱼烤的滋滋作响,薛清秋趁机刷了一层油,以及撒上一抹盐巴。 瞬间一道美味烤鱼便就完成了。 萧牧赤身裸体从河中走出,丝毫不顾及岸边上的两位女士,毕竟老夫老妻了,也不需要避人。 穿上衣裳,萧牧也顺势拿出一条鱼,来进行烧烤。 边烤边聊天。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时薛清秋开口,问姜梨。 “能有什么打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 姜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的话如呼吸一样简单。 “我会娶你!” 这个时候,萧牧必须表态。 “哈哈哈,”薛清秋开怀大笑,“你要娶她,那阿雪怎么办,周家丫头又怎么办!” “车到山头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萧牧将烤鱼立在地上,一只手握住姜梨小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握住了薛清秋的手,一字一句开口道。 “你(们)不负我,那我也定不负你(们)” 听着如此肉麻的话,姜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而薛清秋,则是一脸厌恶打开萧牧的手。 薛清秋抬头看向头顶的星星,心中有了一些摇曳。 与她们平分萧牧,这样……真的好吗? 能退让这么一大步的她……还是她吗? 在她的设想中,她会暗中悄悄剪断萧牧的烂桃花。 周周也好,百里雪也好,都是很好解决。 世上俊才少男那么多,有特长的又不止萧牧一个。 而自己只需略施手段,把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她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样做的。 可看到姜梨放弃前途,放弃名声,放弃生命也要奔萧牧而来之时,她……有了不忍之情。 这样的好女孩,世上不多。 可偏偏这样的好女孩是自己的情敌,她下不去手。 薛清秋心中暗暗盘算。 百里雪以及周周都是她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女孩。 如果自己真的那样生米煮成熟饭,恐怕萧牧知道了,会恨自己一辈子。 怎么办,该如何办。 薛清秋很纠结,此刻的她已经丝毫没有了天诛峰峰主的往昔风采。 萧牧默默品尝着鱼肉。 经过姜梨用心炙烤的鱼肉,不仅咸淡适中,而且更是蕴含一种淡淡甜味,很好吃。 看着吃的开心的萧牧,姜梨很是满足。 她以前觉得书里面的情情爱爱,到了她这里会通通不好使,尤其是书中二女争一夫情节,更是被他鄙夷。 可,自从遇见萧牧,她发现那些穷酸书生写的东西,似乎是有点道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身边不能少了萧牧。 她也不知道萧牧身上有什么好,可……偏偏就是离开不了。 为了他,自己抛弃了一切可以抛弃东西。 这样做值得吗? 姜梨回答,很值得。 在她短短七千三百多天的人生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带来如此感觉。 她现在只希望,星落宗里的百里姑娘,以及周姑娘,能够接纳自己。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会受到排挤,哪怕会受到针对,他也会默默守在萧牧身边。 在她心中,她认为自己本就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坏女人。 因此,受些磨难也算正常。 萧牧边吃鱼,边思考接下来的路。 家里还有三个女人,百里雪,周周,以及花烂熳。 外面有着一个露水情缘,血魔女。 以及身边的两个女人,薛清秋以及姜梨。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原来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女人。 他有些头疼。 花烂熳倒是好解决,她看重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地位。 至于周周以及姜梨,也好解决,她俩都被调教的差不多,属于逆来顺受的状态。 甚至如果有可能,三人行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周周以及姜梨。 至于血魔女,天高皇帝远,先不做准备。 现在最棘手的是百里雪,以及薛清秋。 百里雪表面上温柔贤惠,可暗地里的排她性是最强的。 与百里雪类似的便是薛清秋。 薛清秋也是排她,是明目张胆的排她。 若非是她虚弱,以及情况特殊,姜梨根本就近不了自己的身。 想到这,萧牧感觉前途一片黯淡。 忧愁啊忧愁! 萧牧很忧愁! 第229章 冥王叩首 就在萧牧忧愁头疼之际,远处天边,一颗巨大火球正急速飞来。 “萧牧,有些不对劲,是冲着我们来的。”姜梨开口。 萧牧站起身,将二女护在身后,开口。 “我知道!” 手中唐刀横握胸前,萧牧静静等待来访之人。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寒光自天边骤然袭来。 姜梨轻呵一声,手拿无常双剑,立即迎了上去。 “不要!” “不要!” 萧牧与薛清秋异口同声道。 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铮” 一道几乎可以刺破耳膜的声音骤然响起。 下一秒,姜梨宛若凋零的花朵,重重砸入地面上,生死不知。 “姜梨!” 萧牧顿时怒吼一声。 “不灭金身,万星圣体!给我……爆!” 下一秒,一尊十米高的星光巨人骤然挤入这方天地。 “我要你死!” 萧牧怒吼一声。 操纵重力加速度,一瞬间,大地仿佛颤动了一下,而他也如同一发离弓箭矢般,射向空中那朵巨大火球。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道刺破耳膜的声响。 萧牧那巨大的身影,去得快,回来的更快。 下一秒,萧牧被打的从天而降。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 大地之上猛然开始颤抖,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出现在薛清秋眼前。 “萧牧!” 她轻声呼唤,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声。 天空之上,那火球缓缓坠落,露出里面人影。 白发,白须,白衣。 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立于半空之上。 见此,薛清秋瞬间便怒了。 “盖鸿宇,你个老畜生,你不守规则!” 当初天仇上人说的很清楚,不允许金丹之上的存在出手,可现如今,身为天剑门大长老,化神期的盖鸿宇亲自出手,这不仅是违反规则,更是在天仇上人的脸上,啪啪打。 盖鸿宇立于半空之上,看着怒气值飙升的薛清秋,他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大手一挥。 一瞬间,一股狂风骤起,裹挟着薛清秋砸去远处山脉。 至此,天地间骤然安静一片。 他没有杀薛清秋,只是让薛清秋安静些。 说实话,即使薛清秋现在只是个筑基修士,她也不敢杀,毕竟死一个弟子与死一个门派高层,这两者意义绝非不同。 前者死了可能只是一场纠纷。 可后者死了,那估计就是一场战争。 作为天剑门的高层之一,他很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盖鸿宇伸出手,对着远处遥遥一指,一瞬间,恐怖气势猛的释放。 而就在他手指所指方向,一抹剑光在那里蓄而不发。 “挺阴险嘛!” 盖鸿宇把飞剑捏在手里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轻轻一掰,那柄飞剑瞬间断成两节。 徒手掰断飞剑,可想而知,盖鸿宇的肉身是何等强大。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群星闪烁,下一秒,成群结队的星光老虎对着盖鸿宇袭来。 对此,盖鸿宇只是不屑笑笑,然后双手一摊,静静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铮……” 如同金铁交击声响起。 星辰老虎猛然咬去,但盖鸿宇的肉身之强悍,骇人听闻。 星光老虎撕咬盖鸿宇如同是撕咬一块铁板,完全撕咬不动。 下一秒,盖鸿宇身子猛的一震。 “哗啦啦……!” 下一秒,无数的星辰老虎瞬间如遭顿击,从虎头到虎尾,一瞬间,全部都化成星辰碎屑。 “愚蠢!” 话音刚落,场上又有新的变化。 就在那些由星辰之力构成的老虎烟消云散之际,五只背生双翼的凶悍火虎,已准备就绪。 “轰……!” 天地间,仿佛一刹那回到夏日炎热之际。 五只火虎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然后一头撞向盖鸿宇。 “太阳神火!”盖鸿宇捏着下巴道:“有点意思!” 下一秒,他高举右手,对着前来的五只火虎,凭空那么一抓。 奇异之事出现了。 只见天空之中,一只泛着五彩之色的遮天巨手,凭空出现。 大手二话不说,瞬间便捏住了所有火虎。 “嗷呜……” 一声悲鸣之后,火虎瞬间也步了之前老虎的后尘,也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而就在火虎烟消云散的一瞬间,萧牧的另一重反击恰到好处的到了。 而且抓的时机刚刚好,恰巧是盖鸿宇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 仿佛是一道闪电一般,一抹寒光自大地上的洞中,一跃而上,狠狠扎向天空中的盖鸿宇。 “铮……” 一道宛如金铁交击声响起。 萧牧持刀,狠狠砸在了盖鸿宇的脖颈处。 “成了?” 这是萧牧的第一想法。 可下一秒,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只见,硬吃自己一刀的盖鸿宇缓缓扭头,对着萧牧露出一抹讥笑。 萧牧心知不妙,在这万分紧急关头,他大吼一声。 “铠来,甲来!”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一阵汹涌拳风袭来,萧牧躲闪不及,使得这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萧牧重重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前一片塌陷,不知里面断了多少根骨。 下一秒,萧牧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头栽落下去。 盖鸿宇转过身,弹了弹袖口上发灰烬,对着地面上,那缓缓站起又瞬间跌倒的身影开口。 “有什么招就赶紧使出来,这样死了也甘心。” 他敢如此托大,无他,只是因为,他有足够实力。 化神境打金丹境,他实在想不到了会怎么输。 大地上,萧牧费尽全身力气站起身。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身材,胸口处,鲜血淋淋,一片血肉模糊。 刚才那一击,幸亏他在最后关头召唤出铠甲,不然那一击,就是他的殒命之击。 萧牧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嘴上鲜血,开口道:“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萧牧一手放在前,一手放在后,口中喃喃念叨着听不出的咒文。 下一秒,盖鸿宇心生感应,定睛看去。 只见萧牧身后,空间隐隐有些颤抖。 下一秒,一道身穿古代帝王服饰的独臂身影立在那里。 “魏老魔是你什么人?” 盖鸿宇大喊,这一刻,他已经认出了这术法的来历。 但,已经为时已晚。 独臂冥王一叩首! 第230章 雷霆长矛 一瞬间,天地骤然变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场上萦绕。 独臂冥王三叩首,属于秘法。 而驱动独臂冥王三叩首中,除了用自身灵力驱动外,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用寿命驱动。 而现在,萧牧正是用寿命催动,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以命换命。 一瞬间,萧牧头颅两侧,那原本黑色亮丽的黑发,转眼枯白一片。 “萧牧……!” 远处,目睹这一切薛清秋心神极致哀伤道:“不要!” 这种心痛的经历他经历过一次,而现在,这贼老天还要她眼睁睁看着,再经历一次。 萧牧扭过头,对着薛清秋傻傻的嘿嘿一笑。 似乎在说,一切有我,你放心。 然后瞬间转过头,看着天空之上的盖鸿宇。 “噼啪噼……!” 一阵令人骇人听闻的噼啪声响起。 盖鸿宇一种骇人方式,骨肉瞬间如柴,然后从双手双脚开始,身子缓缓扭成跟麻花一样,看着都令人作呕。 趁热打铁,萧牧收拢心神,面向盖鸿宇又一次施展杀招。 独臂冥王二叩首……魂竭! 下一秒,萧牧身子猛的一颤,一口黑血脱口而出。 黑血落地,一瞬间发出如毒药般的滋滋声音,地面被腐蚀成一个小洞。 一口鲜血喷出后,萧牧的身子瞬间弯了腰的竹子一般,瞬间萎靡起来。 他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天空之上,那身躯已经扭成麻花的盖鸿宇,瞬间身子一震。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顿击。 “萧牧……”盖鸿宇口中凄厉的喊着,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蝼蚁般的畜生,居然会把他伤到如此地步。 玄而又玄,妙而又妙的力量再次降临。 一瞬间, 盖鸿宇眼耳口鼻,七窍通通流血。 此刻,盖鸿宇心中满是苦涩,英明神武如他,难道今天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不,他不愿,他不想,他不能。 他还很年轻,还有更多好日子等他,荣华富贵的日子,他还没有享受殆尽呢? 于是,盖鸿宇几乎是吼着对底下萧牧道:“萧牧,放了我,你只要放了我,咱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一笔勾销啊!” 地面上,萧牧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了,一切都晚了,要是一开始如此该多好,可惜……” 之前的那两拜,直接就损耗了他三分之二寿命,现如今,他仅剩二百多年的寿命。 而且不仅如此,他现在气血枯败,神魂黯淡,别说二百年,就算是三年都不一定活下去。 萧牧强撑着身子,面向天空之上的盖鸿宇。 独臂冥王三……叩首,命陨! 接着萧牧仿佛认命了一般,闭上眼,对着盖鸿宇,深深一叩。 而就在萧牧即将叩下去的瞬间,异变突起。 不知何时,薛清秋已经来到萧牧身侧,对着满身铠甲的萧牧,她二话不说,猛的一撞。 一瞬间,独臂冥王三叩首的秘法,瞬间破碎。 天空之上,被困在原地许久的盖鸿宇,瞬间获得自由。 “哈哈哈……” “我盖鸿宇,又回来了!” 地面上,薛清秋抱着宛如一团棉花重量的萧牧,泪流不止。 “你不该……不该这样的!” 萧牧口齿轻颤,费尽力气才完完整整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想你死,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 薛清秋抱着萧牧,口齿喃喃就这三句话。 “哎!” 萧牧叹息一声。 “女人啊!” 天空之上,重获自由的盖鸿宇,看见地面上奄奄一息的萧牧,一瞬间,他压抑许久的怒火,噌噌往上冒了上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若不是薛清秋的“叛变”,他真就必死无疑。 他伸出手,一瞬间,一道雷霆长矛不断凝聚。 这雷霆长矛,掌门会,他盖鸿宇也会。 “姓盖的,你不是说只要放了你,就一笔勾销吗?”地面上,薛清秋对着天上发出怒吼 “一笔勾销?”盖鸿宇一愣,随即嘴角咧过一抹狂笑,“哈哈哈哈,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的女人啊!”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现在,优势在我,我自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盖鸿宇脑子没有被驴踢过,他自然明白说话不算数,以及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刷……!” 恐怖的雷霆长矛,带着盖鸿宇的满腔怒火,携风雨之势,狠狠刺向萧牧二人。 盖鸿宇嘴角咧过一丝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萧牧惨死的样子。 现如今,他也不想考虑薛清秋的死活了,既然薛清秋一而再再而三找死,那就成全她。 就算因此会有战争,那么自有个高的顶上。 “不要!” 萧牧仰天嘶吼一声。 只见,在那雷霆长矛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持正剑格挡。 是谁? 是姜梨! “我喜欢你,就是单纯的喜欢你!” “师父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了!” 往日音响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萧牧头眦欲裂。 “轰……!” 一道仿佛能震破耳膜的声音炸开。 萧牧眼睁睁的看着,只剩一只胳膊的姜梨,如同一只凋谢的花朵,缓缓坠落。 “不……!” 萧牧心痛的口齿流血,心痛若绞。 “姜梨!” 薛清秋惊呼一声,然后被萧牧一脚踹开。 萧牧弓着身子,费尽全身力气向着姜梨地方前进。 他萧牧就算死,也要和姜梨死在一起。 “萧牧……!” 看着如此决绝的萧牧,薛清秋心里也不好受。 她自问自己做错了吗? 她自问自答。 她……没做错! 她只是不想萧牧死,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萧牧死,她要萧牧活,如千年王八万年龟一样的活下去。 所以……她没错。 天空之上,目睹这一切盖鸿宇,并没有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好笑。 敌人越惨,他越高兴。 敌人惨到极致,他便高兴到极致。 唯一有一点郁闷的是,这小子的桃花运,怎么会如此强。 他那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师父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家圣女也是如此? 并且还是如此不要命。 他不明白,但也不需要明白。 恐怖威势在他手上绽放,又一只雷霆长矛在缓缓浮现。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挡下他这一击。 看看还有谁,能救这小子一命。 第231章 废物 “轰……!” 雷电撕破天穹,如同太阳一样,闪耀出炙热光芒。 一瞬间,雷电长矛周身,空间如水一般,泛起涟漪。 “去死吧!萧牧!” “轰……” 长矛脱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也为之颤抖破碎。 “萧牧,”薛清秋抱着萧牧,在他脸上最后亲了一下,神色黯淡道:“我后悔,后悔没有早点爱你!” 接着她便站起身,独自面对雷霆长矛。 时机转纵即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上异变突生。 “吼……!” 一股仿佛自蛮荒时期遗留至今的凶煞气息骤然冒出。 “什么!” 天空之上,盖鸿宇大吃一惊,待他看清地面,惊呼一声。 “居然是……孽龙!” 一瞬间,天地仿佛就此拥挤起来。 一道黑角,黑须,黑鳞龙形怪物,骤然挤入这天地间,一瞬间,凶煞之气骤然浓郁起来,那感觉,仿佛就连呼吸都会刺鼻起来。 “轰……” 恐怖雷霆长矛,如箭矢一般,狠狠打在孽龙身上。 “吼……” 孽龙仰天长啸。 薛清秋……不……应该说是孽龙,一瞬间,皮开肉绽,身上伤口,深可见骨。 “哈哈哈哈……”天空之上,盖鸿宇仰天长啸,“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老夫本以为事后还需找个由头才能解释杀你,可你倒好,瞌睡之时,枕头就送来了。 修士铁规,凡遇孽龙者,吾辈修道之人,必……杀无赦。” “吼……” 千丈孽龙仰天长啸,她那如灯笼般大小的瞳孔中,满是凶狠。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星落宗的掌权者之一,天诛峰的峰主薛清秋,居然是一条人人喊杀的孽畜!” 说着,盖鸿宇手中又开始不断凝聚雷霆长矛。 “此次我为天地除妖,不仅不需要给星落宗一个交代,反而,这星落宗要给我天剑门一个交代。 如此真是……太爽了!” “滋啦……” 恐怖雷电声溢出天际,一道雷霆长矛又一次携漫天风雨之势,迅猛炸来。 “吼……” 孽龙怒吼一声,身子腾云驾雾,怒冲而去。 “师父!” 地面上,萧牧宛如一个死人般,目睹着这一切。 如此不甘感,如此憋屈感。 这一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力量。 “轰……” 又是一道响彻天地的声响,雷霆长矛猛然在孽龙头上炸开,下一秒,黑色孽龙如风中残烛般,猛然坠落大地。 良久,黑色孽龙才艰难起身,下一秒,她口吐人话。 “若不是,若不是天仇那个老杂毛封印了我的修为,我……我岂能任你这般鸟人欺辱!” 天空之上,盖鸿宇嘴角斜笑,面容之上满是不屑。 “死到临头还在这怨东怨西,真是愚蠢。 成王败寇,今日,你以及你的情郎,注定命丧我手。” “滋啦……” 雷电爆鸣声又一次响彻天地,这一次,盖鸿宇双手皆都凝聚雷电长矛。 “姓盖的,”地下,化身黑色孽龙的薛清秋开口了,“话不要说尽,事不要做太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听闻此话,盖鸿宇瞬间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还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哈哈哈哈。” “我去你的吧!” 活落间,两道雷电长矛如同离箭之矢,猛然扎向薛清秋。 “砰砰……” 两道闷响声响起,一瞬间,两道骇人雷霆瞬间在体表炸开。 “师父!”萧牧口齿呢喃。 面对如此,薛清秋咬牙承受。 “现在优势在我,你的性命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想要我饶你们一命,你……配吗?”天空之上盖鸿宇嚣张至极。 “你们杀了我最挚爱的哥哥,还妄想我饶你们一命,真是……不知所谓,天方夜谭。” “看来如此,是谈不通了!” “萧牧,不要想我!” 薛清秋紧闭双目,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上一句。 “什么!”萧牧满脸诧异。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瞬间,千丈的黑色孽龙突然之间,浑身上下开始了颤抖。 一抹血红色从孽龙的眉眼间,一直流淌到龙尾。 “吼……” 孽龙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 孽龙一族,除了族人稀少外,几乎没有别的弱点。 孽龙一族自出生,便身负大气运。 他们资质逆天。 起点极高,并且没有上限。 凡是任何成年体的孽龙,哪怕不需要修炼,都是能够媲美人族顶级修士的存在。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寿命很长。 他们的寿命长的可怕! 历史上,每一条孽龙死亡都不是因为寿终正寝,而是因为争斗。 漫长的寿命,使得他们开发出了一道独属于他们一族秘术。 那就是, 献祭。 他们能够以燃烧自身寿命为代价,对一个人,进行不伤及潜力的无限提升。 不仅如此,此秘术一旦施展,那孽龙便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靠燃烧寿命换取力量。 漫长的岁月以来,只有寥寥一例。 “吼……” 一阵痛苦的声响发出,将萧牧拽入这现实世界。 “师父!” 他隐隐约约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黑色孽龙一飞冲天,对着星落宗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接着便飞落萧牧身旁。 叼起萧牧,然后一口吞下。 薛清秋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萧牧死。 天地间骤然掀起淡淡波澜。 吞下萧牧的孽龙紧闭双眼,然后身子盘成一个球,就那样没了声息。 渐渐的,一丝又一丝的毛发长起,瞬间形成一个茧。 时间看似过去许久,实则只是短短那么一瞬。 从孽龙吞下萧牧,到结成圆茧,兔起鹘落间,一切都那么丝滑流畅。 “可恶!” 天空之上传来怒吼。 “轰……” “轰……” 两道剧烈爆炸声响起,那是雷电长矛在茧上炸开的声响。 而这时,天边上,一道黑点由远而近,极速靠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仇上人。 看到眼前一切,转眼间他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盖鸿宇,他毫不留情吐出二字。 “废物!” “掌门,我……” 盖鸿宇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发现,他无话可说。 一缕剑光自天仇上人手上飞出,直奔盖鸿宇而来。 “噗……” 剑光化作一杆长枪,狠狠扎在盖鸿宇胸口之上,然后……死死钉在大地上。 盖鸿宇还想挣扎,却发现这柄长矛似乎连接着大地之力,使得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在这等着,等着……死!” 这是天仇上人的最后一句话。 紧接着盖鸿宇便看见,只剩一条胳膊的姜梨虚空漂浮至天仇上人身后。 如同一条小船漂浮般,随着天仇上人一起,回去了天剑门。 “掌门!” 盖鸿宇发出最后一丝怒吼。 第232章 梦 万里之外,星落宗。 摘星阁上,处理完所有宗门琐事的天星子,此刻正忙里偷闲的……发呆。 这样的生活他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自从有记忆起,似乎他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大概有……一万年了吧! 可即使过去这么多年,那群人在他灵魂中刻下的烙印,使得他不得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画地为牢。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星子来了精神,歪头,朝着远处看去。 眼神中充满光彩,喃喃道:“干得漂亮,萧牧! 我挣脱囚笼时机,就……靠你了。” ………… 另一边。 萧牧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清醒又真实的梦。 梦里,他听见一个女人,在角落里,滴滴答答的哭泣。 他走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下,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是一道残魂,只能静静的看着梦境发生。 画面一转,一道华丽的房间里,一妇人正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孩子,对着门口刚进来的人道。 “恭喜妖君,是为千金!”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一转。 一处梨花树下,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抱着哥哥道。 “哥哥,父亲娘亲真的都回不来了吗?” 明显比他大了很多的少年,面带悲意的点点头。 “父亲娘亲都走了,还有我,我会撑起这个家!撑起我们的家族。” 话音一落,场面又是一转。 漫天都是红色,喜庆之意充满了每个角落。 似乎是有人结婚。 又是梨花树下,已经长大的姑娘,望着天边,喃喃道。 “哥哥,为了家族,娶一个跟不不爱的女子真的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只有对或不对!” 低沉的嗓音恰到时机的响起,一转身,一喜新郎官的少年郎在她身后。 “哥哥!” 少女语气难过。 画面一转,一处古意盎然的宫殿前,少女正焦急看向屋内。 良久,屋门打开,一妇人怀抱一婴儿,小心翼翼来到少女面前。 “见过长公主,是个千金。” 少女接过婴儿,抱在怀中,青涩的面庞上闪过一抹母性光辉。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姑姑啦!” 少女抱着婴儿看向天边。 忧心道: “不知前方战事如何?哥哥他是否平安?” 话音落下,画面又是一转。 一处宫殿内,少女耐心扶着小孩,蹒跚学步。 她低声喃喃,“又是一个活的不耐烦的,想着挑战妖君,来实现荣华富贵青史留名,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一灰衣仆人急忙跑进殿中,边跑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 仆人跑到少女身前跪下,面含悲意。 “长公主不好了,妖,妖君他……败了!” 什么,少女瞬间大惊失色。 婴儿似乎有所感应,瞬间哭泣不止。 在挑战妖君的擂台上,按照规则,败者必死。 如此说来,她的哥哥,一代妖君,死了! 下一秒,少女气急攻心,直接晕倒在地。 下一秒,画面顿时一转。 一处房间内,少女抱着婴儿正大气不敢吭声,贴门听着房间外的动静。 房间外,一群人正在议论。 “这个罪王之妹,该如何处置?是否杀了!” “诶!杀了多浪费,她那一身血脉可是好东西啊!” “的确如此,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孽龙血脉是这天地间数一数二的至强血脉。” “既然如此,咱们几家派出些年轻俊彦,让她夜夜做新娘可好?到时候怀孕了,拥有孽龙血脉的孩子,咱们……看着分!” 话音如同长了腿的钉子,缓慢跨过门楣,爬进屋内,缓缓扎入少女的肌肤之上。 这时,外面又有人道。 “咱们这样欺负这弱女子,传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好听?” “我们在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个好的由头,使得这事既好看又好听。” 画面一转,又是一处房间内。 这座房间似乎是格外喜庆,似乎是有人结婚的婚房。 少女坐在床上,看着院落里的梨花,一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 她心中暗自祈祷。 “神啊!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下一秒,神似乎听到了她的求救。 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想要出去吗?” 少女毫不犹豫的点头。 紧接着一中年男人拎着一道跟死狗一样的新郎官跳进屋内。 接着施展幻术,将新郎官变换成少女模样,又将少女变成新郎官模样。 夜黑风高,大婚之夜的新郎官手拎着一个包裹,带着小厮,逃出了宫殿。 下一秒,话音一转。 一处山清水秀的瀑布前。 已经解除幻术少女抱着婴儿跪在中年男子身前。 “多谢前辈搭救,前辈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从今以后,小女子这条命就是前辈你的了。” 中年男人皱眉,看着少女有些呵斥道:“我要你命有何用?” “那……前辈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聪明伶俐,知冷知热,如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徒弟!” 少女一听 ,顿时知道男人的用意,当即三叩九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下一秒,画面又是一转。 一处悬崖林立,风景秀美的山峰上。 中年男人看向少女。 “这山叫天诛峰,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你以前的名字不要用了,从此以后就叫薛清秋吧! 至于你的侄女,对外宣称就是你的女儿!” 看到这,萧牧顿时一惊。 薛清秋,居然是薛清秋! 她怎么会跑进我的梦里。 下一秒,画面一转。 一处竹林里,已经长大了些少女,哀求着看向中年男人。 “师父!不要去当那什么掌门,不要去! 那掌门有古怪,有古怪啊!” 中年男人袖子一甩,猛的挣脱少女的手。 “就是因为有古怪我才要去当这个掌门。 我要自我知后,这星落宗的天是天,地是地。 天上不要有什么乌云,地上也不要有什么泥潭。” 说完,中年男人便就走了。 自那之后,中年男人再也没回来过。 星落宗对外宣称,星落宗天诛峰峰主郑仁失踪。 而薛清秋正式成为新一任天诛峰峰主。 下一秒,画面一转。 又是一年花开,薛清秋师父的衣冠冢前,看着水面上,逐渐成为妇人面庞的自己,喃喃道:“又是一次的新弟子入门的时机,希望这一次会有些好苗子。” 她叫上百里家的丫头,以及自己名义上的女儿,一块去看看这新一批人的成色多少。 第233章 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是十天还是半月亦或是半年也说不准。 “啪!” 如同泡沫碎裂了一般,梦醒了。 萧牧黑暗中伸展手臂,三下五除二撕裂身上的束缚。 下一秒,他跳出巨茧。 恰逢此刻,旭日东升,一缕晨光打在他的身上。 阳光下,一名白发少年,赤裸着上身,在那张开双臂,静静拥抱世界。 在他身上,一条狰狞黑龙,如同蟒蛇缠腰般,深深的印在他身上,而在其胸口处,正是那黑龙张牙舞爪,凶悍的在咆哮。 “师父!” 萧牧静静抚摸自己身上的纹身,他明白这是他师父给他留的最后一点念想。 薛清秋死了,再也不在了。 萧牧心中悲恸,但也无可奈何。 “铠来,甲来!” 他轻声呼唤。 一瞬间,纹在身上的黑龙开始逐渐游动起来,下一秒,一套全身漆黑的铠甲,从他身上,缓缓长出。 铠甲上,原先那仿佛刺破天穹的长角,此刻变成了更加锋利的蜿蜒龙角。 铠甲胸口处的伤痕,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胸口上的狰狞虎头,此刻也变成了更加骇人龙头 膝盖上,手肘处。 原本就锋利的逆刃,此刻也更加锋利。 萧牧闭上眼,静静感受自身。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 原本只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此刻,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如同开挂一样,直接越过元婴。 而且不仅如此。 万星圣体,大成进阶巅峰的进度条,此刻也是猛涨三分之一。 不灭金身,原本是不死境界,此刻也在薛清秋的灌顶下,距离不灭只差一层窗户纸。 萧牧手抚铠甲,抬起头,看见远处被钉死在大地上的盖鸿宇。 萧牧走上前去。 看到萧牧过来,盖鸿宇心中瞬间死寂一片。 “萧牧,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我是天剑门的首席长老,手底下有太多弟子,你若杀了我,他们会为我报仇。 你还年轻,不要图一时之快,而终生活在追杀之中。 萧牧……!” “啪!” 萧牧走上前,一巴掌扇在盖鸿宇脸上。 恐怖的劲力,使得盖鸿宇的老牙都被扇掉几颗。 “聒噪!” 萧牧伸出手,一把握在那雷电长矛之上。 “封魔神手,发动!” 一瞬间,雷电长矛瞬间止不住颤抖。 盖好被子鸿宇惊奇的看向萧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牧这是帮他解开封印。 “蠢!真蠢啊!”盖鸿宇内心呢喃:“既然这小子放我一马,那以后我也不再找他事了,和他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算了。” 此刻的盖鸿宇,也有了止戈之意。 “啪……!” 一声脆响后,金色的雷电长矛,瞬间崩成点点碎屑,消散这天地间。 然后……萧牧抬起手,直接掐着盖鸿宇的脖子道:“狗东西,你有一炷香的时间逃跑,一炷香后,我会逮你,你要是被我逮到,那你就死去吧!” 听此话,盖鸿宇又气又笑。 “他怎么敢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他如此。” 脖子上的大手如同铁箍一般,冰冷无情,他刚想挣脱,可在封魔神手的作用下,他那浑身的通天的修为坚固似铁,使得他只有挨打的份。 萧牧说完,如同丢垃圾般,将盖鸿宇丢在地上。 并且不急不慢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香,缓缓点燃。 见此,盖鸿宇顿时怒火冲天。 这小儿居然如此瞧不起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一瞬间,他轻拍地面,身子瞬间腾飞。 一左一右,两手各凝聚一枚雷电长矛。 “去死吧”盖鸿宇怒喝一声。 下一秒,雷电长矛如同离箭之矢,狠狠扎向萧牧。 而对此,萧牧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任凭雷电长矛呼啸而来。 而就在雷电长矛即将触体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雷电长矛浑身极速颤抖,转瞬间,便化作一场金色微风,吹起萧牧发丝。 “怎么可能!” 天上盖鸿宇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情况。 隐隐约约间,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于是,他不信邪,又一次凝聚雷电长矛。 “滋啦……!” 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雷电声骤然响起。 没有多余的一丝废话。 盖鸿宇如同神灵般,高举雷电长矛。 “萧牧,我不信你是万法不侵!” 话音刚落,下一秒,雷电长矛以一种无可匹敌之势,狠狠扎向萧牧。 而萧牧则还是如同之前一般,无动于衷。 “哗……” 还是如同之前一样,雷电长矛消散,除了刮起一阵风外,任何作用也没有。 萧牧如同抚摸薛清秋一样,抚摸着铠甲。 当初这套铠甲在功成之初,就有一定的万法不侵威能,如今在经过薛清秋的改造,这套铠甲的万法不侵,更加强大。 但又有利也有弊。 穿上此甲,使得他任何术法也使唤不出。 天空上,盖鸿宇既贪婪又恐惧。 那可是万毒不侵啊! 是属于人族有史以来,最为顶级的神通之一。 下方,萧牧抬起手。 作为盖鸿宇出手的惩罚,他折断一部分线香。 他是来真的,他是真想要杀死自己。 这是盖鸿宇的第一想法。 没有一丝丝迟疑,盖鸿宇一拍储物袋,瞬间,一个青翠树叶便跳了出来。 青翠树叶迎风变大,转瞬间,便已成长为桌子大小。 盖鸿宇跳上去,二话不说,玩命催动秘宝。 看见如同流星般远去身影,萧牧抬起头,随手扔掉手中线香,开始认真起来。 就如同,孩子哭了就会回家找妈妈一样。 他很希望盖鸿宇能够回到天剑门。 没有什么是叫他死在自己家门口最让他舒心。 为此,他不得不撒了个谎。 萧牧摊开手,拿出一把土黄飞剑。 一瞬间,一股无名波动开始酝酿。 只见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可偏偏萧牧却能凌空飞行。 薛清秋对萧牧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修为只是最表面,最微不足道一部分。 很多体升都是如同海下面的冰山一样,很多很大。 比如说潜力,以及对七彩飞剑中土系飞剑的运用。 萧牧立于半空中,然后身子微微倾斜,当到达一定角度之后。 “轰……!” 一瞬间,萧牧犹如脱缰之马般,以一种难以想象速度,弹射出去。 第234章 敌袭 一瞬间,萧牧感觉自己化作了一束光,除他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缓慢,笨拙。 前方不远处,盖鸿宇“慢悠悠”的拼命赶路。 速度太慢,他……不喜欢。 一拍储物袋,下一秒,一把不知何时缴获的战利品被他拿了出来。 那是一把用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骨鞭,看着轻飘飘,可握在手上,却比铁要沉。 稍微一加速,萧牧的身影瞬间便超过了盖鸿宇。 或许是慌不择路, 盖鸿宇逃跑的方向错了,他要给他纠正过来。 盖鸿宇只感觉眼睛一花,就看见前方萧牧拿着鞭子,正笑吟吟的等着他。 “这不可能!” 这是盖鸿宇第一想法,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方向错误,撤回!” 突然,只听见一阵呵斥声。 就看见一条白影一闪,下一秒,盖鸿宇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他看见萧牧手上鞭子,带着血丝的时候,他瞬间明白,自己是挨了一鞭。 这竖子,欺人太甚。 一瞬间,盖鸿宇心中怒气滔天。 萧牧看着有些发呆的盖鸿宇,抬起手,然后又是一鞭子下去。 这一下,加上之前的那一下,正好使得他脸上的鞭印呈现一个血淋淋的x形。 这一鞭子,又如同一桶凉水,瞬间熄灭盖鸿宇的怒气,使其快速认清现实,冷静下来。 “啊……!” 盖鸿宇低声嘶吼。 萧牧的那一击,可是还没有留手,完全是全力一击。 要不是他不熟悉鞭子的驾驭技巧,恐怕他那一下,就能给盖鸿宇爆头。 “此路……不通!” 盖鸿宇听着萧牧那不可反抗的嗓音,此刻他心中对萧牧恨意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可这萧牧偏偏就是打他的脸,物理上的打脸。 若有机会,他定要让萧牧死无葬身之地。 下一秒,,盖鸿宇深深跟到看了一眼萧牧后,扭头逃向另一个方向。 他自始至终都没提萧牧为何没有遵守规则,为什么明明都还没到一炷香时间,他就出手了。 毕竟都是大人了,谁还在意规则不规则的事。 看着如此“听话”的盖鸿宇,萧牧身子一顿,追了上去。 他要盖盖鸿宇死,但又不是简简单单的死。 他是要盖鸿宇眼见希望触手可及,但却永都够不着的凄惨的死去。 除此之外, 萧牧更要打脸,打的是某个人的脸,更是天剑门整个门派的脸。 盖鸿宇的出现在追杀队伍中,萧牧不信他不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 但如此做,萧牧自然是危险的,说不定某人就忍不住,怒极出手。 但再怎么惨烈的后果,无非是一死罢了。 自从薛清秋的离去之后,萧牧不知为何,就已经心存死志。 既然活够了,那索性就闹场大的。 “啪……” 空气中,猛然响起炸鸣声。 萧牧手持骨鞭,对着前方“慢悠悠”逃命的盖鸿宇,上去就是一鞭子。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盖鸿宇一个踉跄,艰难稳住身形,仿佛是从骨髓里又榨出一丝潜力,使得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快了,快到宗门了! 他这样这样想着,似乎只要他回到了宗门,就能活下去一样。 “啪……” 又是一道鞭鸣声。 鞭子如同铁锤一般,又一次重重砸在他后背上。 盖鸿宇身子一颤,咬紧牙关,努力撑着让自己保持平衡。 经过萧牧这伤而不杀的戏弄,盖鸿宇思考了很多,他自然也就明白了萧牧打算。 可明白了,又能如何,依旧没什么用。 他不想死,他想活,所以他别无选择。 那怕萧牧要将他打死在天剑门门口,为了活命,他也依旧别无选择。 这是个阳谋,一个昭然若揭疯狂至极的阳谋。 “真是疯了,这兔崽子真是疯了!” 盖鸿宇如此想着。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把巨大如山一样的剑,剑上,密密麻麻的建筑,死山一样起起彼伏,这上面,有着从出生到死亡,都未曾离开过的小老百姓。 “到了,终于到了。” 盖鸿宇心头一颤,他此刻,从未觉得,平日里那风景是如此美妙。 天剑门,宗门大门前。 丁富贵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中一片畅意。 今天轮到他门前站岗。 握住重达百斤的长戟,他在思考。 等站完岗后,是去哪里快活好呢? 是去醉仙阁喝一顿小酒,还是去勾栏听一段不要钱的小曲呢? 他对此有些纠结。 然后沉思一番后,他想了想,还是去勾栏听曲吧。 毕竟醉仙阁那里,自己还欠着酒钱,万一自己去了,被轰了出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这样想着时,突然,眼角的一抹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掏出怀中的千里眼,看去。 哦!原来是首席长老回来,他如此想着。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在首席长老身后,有个身穿铠甲的身影,正拿着鞭子抽,抽……抽首席长老。 我那个老天爷呀! 夭寿啦! 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天塌了,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手持长戟,然后重重砸向巨钟之上。 厚重而又洪亮的钟声,从下到上,传导整个天剑门。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在天剑门中响起。 一瞬间,整个天剑门都是浑身一颤。 无数道剑光如蝗虫一般,从天剑门腹部升起,然后直插宗门大门处。 天剑门大殿,一袭白衣的天仇上人,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随后,大殿之中的各个重要人物,也紧随其后。 一处典雅温馨的房间之内。 姜梨正在盘膝打坐。 此刻,他的断手也已经恢复如初。 突然,听到那厚重钟声,瞬间睁开眼。 自她被师父带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除了第一天给她治疗断手的时候见到了人外,这三天她一个人都没见到。 她……被软禁了。 姜梨来到院门口处,对着大门,她手上剑光一闪,下一秒,一阵涟漪泛起,她被反弹后退三步。 此地被下了禁制。 见此,她当即呼叫门外之人。 “有人吗?有人在外面吗?” “宗门遭遇敌袭,我身为宗门圣女,不能不出现!” “有人吗?放我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响声从门口传进来。 “还以为自己是宗门圣女呢?真不害臊。 跟野男人跑出去的时候,想过自己是天剑门圣女吗? 我呸! 不知廉耻,不守贞操的腌臜女人! 我奉掌门之命看守你,无掌门命令,你就等着老死在这吧!” 听此话,姜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跌倒坠地。 现在,她有些自我怀疑。 我真的做错了吗? 姜梨看着天。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想萧牧了。 第235章 盖鸿宇,死 天剑门,大门之外。 一道流光闪烁,下一秒,盖鸿宇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见此,有侍从匆匆来服侍。 却被他一脚踹飞。 “滚开!” 现在的他可谓是洋相尽出,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 盖鸿宇咬牙切齿的看向身后萧牧。 心中庆幸一件事。 “命……命总算是保住了!” 下一秒,场上瞬间光芒闪烁。 一瞬间,无数道人影从宗门之内纷纷现身。 待光芒散去,为首之人,只有也必须是,天仇上人。 天仇上人看了盖鸿宇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怎么还活着! 在他身后,是天剑门各个高层人物,看见盖鸿宇之后,尤其是看见盖鸿宇脸上那大大的x鞭印后。 都在所难免的,露出嘲笑之意。 可以说,要不是有天仇上人在的缘故,他们的嘲笑之声,能震破天地。 盖鸿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丢人嘛! 谁没丢过人! 忍忍就过去了! 后方,一直控制速度的萧牧,见到眼前的情况,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舞台已经搭好。 观众也已经到位。 那么现在,故事就自然而然的开始上演。 “盖鸿宇!” 萧牧怒吼一声,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将所有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拿命来!” 言罢,萧牧一个闪烁,身子便就已经出现在了盖鸿宇的头顶之处。 没有任何犹豫,萧牧举起那方天画戟,猛劈而下。 留他苟活于今,就是为了此刻。 他要盖鸿宇死在天剑门门口,死在天剑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要后世之人,提起天剑门就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位天剑门长老,被仇家活活虐杀在天剑门的宗门口。 他要后世所有天剑门弟子,以此为耻。 他要后世之人,提及此事,以此发笑。 他要,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打这天剑门的脸。 此举可谓是,前无古人更后无来者! “竖子安敢!” 天仇上人怒吼一声。 一瞬间,如同惊涛骇浪的恐怖威势骤然掀起。 盖鸿宇可以死,但不能死在自己面前,更不能死在此时此地。 一瞬间,他出手了。 无数把飞剑在空中凝结,然后一瞬间,如得敕令般,刺向萧牧。 这一击,是他全力一击。 别说一个萧牧,就算是十个萧牧在此,也一样会命陨于此。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萧牧身躯散发奇异波动,所有长剑在临近他身躯之时,通通以一种不可抗衡之势,化作一缕清风。 “万法不侵!”天仇上人心中一惊,眉头一皱。 下一秒。 方天画戟如同猛然挥下,盖鸿宇一瞬间,身首异处。 致死,盖鸿宇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死。 至死,他都怒目圆睁,都不甘心。 至死,他才明白,这萧牧,一直隐藏着实力。 至此,天剑门太上长老之弟,天剑门最为资深长老,盖鸿宇,彻底陨落。 所有人都呆住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那么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那么不可一世的大长老,居然就这样的……死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萧牧看着怒目而睁的盖鸿宇头颅,然后……一脚踩爆。 一瞬间,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杀人还不止,他还要辱尸。 “师父,徒弟给你报仇了! 师父,慢些走,等等徒弟,徒弟这就来了!” 萧牧这样想着,然后周身气息再一次的沸腾起来。 这一刻,他已经不打算活了。 并且他也活不了了。 杀死盖鸿宇事小,但在天仇上人面前,在天剑门门口之前,杀死盖鸿宇事大。 可以说,在萧牧杀死盖鸿宇的那一刻起,他和天剑门就已经是不死不休,势不两立。 “你……找死!” 这道声音,从天仇上人身后发出。 皇帝不急,但太监急了。 下一秒,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跳了出来。 只见他手持一把比门板还要大的长剑,如同野牛一般冲向萧牧。 “竖子,拿命来!” 人未到,声先到。 一瞬间,一道火焰从老者剑上疯狂燃烧,恐怖温度瞬间使得所有人热汗直冒。 “横扫千军!” 门板巨剑对着横劈而来。 见此,萧牧看都没看一眼,任由老者所作所为。 下一秒。 火焰戛然而止。 门板巨剑砸在萧牧身上,如同砸在了深海巨铁上,萧牧纹丝不动,反倒是那持剑老者震的手直发麻。 “怎么可能!” 老者心中狂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如此坚固的盔甲!并且我的术法,为何会如此……” 来不及思考,老者下意识的便要抽剑而退,但……晚了! 萧牧伸手握住门板巨剑的剑刃,然后,猛的一拉。 下一秒,一股恐怖巨力传导到老者手上,使得他不由自主的跌向萧牧位置。 “不好!” 老者心中惊叫,下一秒,他便要发动术法,要逃离此地。 这个在掌门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以说被彻底搞砸了。 但下一刻,他脸色瞬间狂变。 他的术法,没有作用,他还是留在原地,一切都未改变。 这感觉,仿佛,此地是末法时代的末法之地。 萧牧狞笑。 松开剑刃,腾出手,然后一把抓住飞来之人的脖子,没有丝毫犹豫,就是那么一扭。 “咔嚓!”一声。 又是一条人命在萧牧手上陨落。 这红发红须老者,出场快,死的更快。 随意丢弃,萧牧看向不为所动的天仇上人,表情充满不屑。 只会让手下来送死,而不是自己上。 对此,萧牧甚是鄙夷。 “好好好!很好!” 天仇上人看着萧牧,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够令他泛起杀意。 “万法不侵是好本事不错,但如果这就是你的依仗的话,那么你就太小瞧我天剑门,太小瞧我天仇了。” 萧牧身躯面向天仇上人,如临大敌。 他感到一股纯粹且强大的杀意,在他头顶盘旋。 这一刻,萧牧清晰的知道,这个天仇上人要杀自己的心有多么强烈。 突然,萧牧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骤然挤入他眼中世界,出现在他发面前。 天仇上人出手了,对着萧牧的胸口就是一拳。 “轰!” 恐怖的拳风呼啸,瞬间刮起汹涌大风。 第236章 巨剑 萧牧眼光一寒,手臂下意识的护在胸前。 下一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 只听“咔嚓”一声,萧牧知道,这是自己手臂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阵烟尘泛起。 萧牧直接被打飞数十米远。 他,天仇上人,天剑门门主,仅凭肉身一击,就使得萧牧重创。 “咳咳!” 萧牧口中咳出暗金鲜血,身子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眼中却不屑的看向天仇上人,似乎在说, 就这? 想当初,天仇上人仅仅是随手一挥,就使得自己与师父陷入生死之境。 现在想来,对比于术法之道,仅凭肉身之力的天仇上人,弱得可怜。 萧牧一甩手臂,原本寸寸断裂的手臂骨骼瞬间完好如初。 论恢复能力,他萧牧,谁也不服。 低吼一声,萧牧抡起方天画戟,对着天仇上人位置,二话不说,就是砸去。 紧急时刻,天仇上人自然而然的避其锋芒,后退了一步。 “轰!” 一阵地动山摇,这感觉仿佛整个天剑门都是震动了一下。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萧牧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多么恐怖的巨力啊! 居然能撼动天剑门的禁制。 未等烟尘散去,萧牧手持方天画戟又一次的窜了出来。 瞄准天仇上人位置,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一瞬间,汹涌狂风骤然刮起,恐怖的灵力波动,使得那方寸之间,宛如十死无生之凶地。 退!再退! 天仇上人第一次感到棘手。 可他这一退,他身后的人可就倒霉了。 萧牧可不管这个那个。 从他杀死盖鸿宇的一瞬间,他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因此,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才不会考虑这个那个,考虑宗门之间关系或者后路之类玩意。 萧牧是属于那种,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一瞬间,场上瞬间血红一片,无数的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天剑门长老以及弟子,通通化为了戟下亡魂。 萧牧凭借一己之力,使得堂堂一个天剑门的端庄大气之地,在此刻彻底沦为血腥之地。 “够了!” 一阵怒吼声从天仇上人口中绽出。 紧接着,一把三层楼高的巨剑从天上骤然砸下。 萧牧措不及防之下,扭身硬扛这一击。 “轰!” 大地之上,骤然出现一个大坑,坑底不是别人,正是身披盔甲的萧牧。 “萧牧!你欺人太甚!” 天仇上人凌空虚渡,看向坑底的萧牧,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怒火。 多少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生这么大的气是在什么时候。 而现在,萧牧成功的点燃的他的怒火。 下一秒,又是一把巨型飞剑自远方飞来,二话不说,对准坑底就是砸去。 你不是万法不侵吗? 行,那我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活活砸死你。 我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我天剑门的耻辱。 “轰!轰!轰!……” 每一把巨型飞剑的落下,都使得整座天剑门大地的震荡。 如此推测,可想而知萧牧承受的攻击力有多大。 “死了吗?” 边上有人低语。 “应该是……死了吧!毕竟掌门出手,他萧牧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用的。” “这个萧牧真是妖孽,他才修炼多长时间,竟然必须要用掌门亲自出手才行!” “再怎么妖孽,再怎么天才,如今也是死了。 所有敢招惹我天剑门的敌人,除了死还是死!”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觉得萧牧必死无疑之时,场上又起波澜。 “舒服!真舒服啊!” 一道刺耳声音响起。 “什么声音?” 众人四处张望,企图找到这声音的源头。 而在所有人相视一圈后发现,声音似乎来自坑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还不死? 他还是人吗?”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萧牧还活着。 承受那么巨大的攻击,萧牧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信也得信。 “再来一剑,再来一剑! 你这力道,比我家楼下的按摩师傅的手劲还要不如!” 说着还不忘补刀,最后补了一句。 “你真是废物啊!” “萧!牧!” 天仇上人此刻已经是怒火攻心,双眼一片血红。 只见他单手高举,低吼念叨一句, “剑—来!” 一瞬间,整片大地都在一阵剧烈震动。 这震动,就连坑底下的萧牧都有所震惊不已。 萧牧是取了巧的。 当时巨剑来临之时,除了第一下是硬扛了之外,其余后来的都是取巧的。 萧牧在第二柄巨剑来临之前,收起了铠甲,解除了万法不侵状态,直接使用遁地术,一下子潜到更深处的位置。 虽然抱着必死决心的战斗,但该惜命时也要惜命。 虽然来到了更深处,可巨剑砸入大坑的余波,也震得萧也不好受。 地面上,所有人脸色大变。 此刻,他们脚下的大地,在不断的轰隆隆的颤动。 “掌门!不可啊!” “掌门,要以大局为重啊!” 无数天剑门长老开口,对着天空上的天仇上人劝解。 这天剑门的地址,不是在大地之上,而是在天空之上。 是由一柄巨大的飞剑扛起整座天剑门。 若是遇见不可战胜的强敌之时,这柄巨大飞剑可以带着所有门人迁徙。 但鲜有人知道的是,这柄巨大的飞剑,不单单只是如此,相比较扛起整座天剑门,这柄巨剑最大的作用是杀敌。 历史上,这柄巨剑出手极少,但每一次的出手,代价都是惨重。 属于那种,未伤敌先伤己。 “萧牧!我要你死!” 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天仇上人,已经准备拼着天剑门元气大伤也要宰了萧牧。 远处,无数的建筑开始坍塌,依托于巨剑而搭建的秘境灵地,开始震荡。 一瞬间,天剑门仿佛要末日了一般。 天剑门内,一处建筑内。 姜梨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感受着大地上传来的震动。 作为圣女,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师父!” 姜梨喃喃自语,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伴随着大地的震荡,此地的禁制开始了忽明忽暗的颤抖。 “好机会!” 她低声呢喃。 第237章 巴掌 “轰隆隆!” 仿佛天塌了般,无数的建筑开始崩塌。 “夭寿啦!”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跑出来,看着不断震动的地面,以及不断开裂的建筑,心中一片绝望。 在巨剑之上,不只是有仙人,更多的还是凡人。 他们世世代代许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倘若巨剑真的被拿去御敌,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天剑门大门之外,天仇上人单手高举,在他掌心处,一道古朴剑影开始缓缓凝聚。 只要有此剑,只需一击,哪怕萧牧是什么万法不侵,也依旧必死无疑。 “萧牧!” 天仇上人怒吼。 “出来受死!” 地面之下,萧牧感受着震动越来越快的大地,心神一动,铠甲瞬间套在身上。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地面上。 “萧牧出来了!” 萧牧的出现,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出意外的,所有人的目光中出现的都是怨恨,倘若目光能杀人,恐怕萧牧早已死过千八百遍了。 萧牧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气势越来越强的天仇上人,随手收起方天画戟,随后展开双臂,默默等死。 能够死在这么一击之下,他萧牧也算是个人物了。 看着如此大费周章的蓄力一击,自己应该走的会很痛快吧! 萧牧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时,就在萧山彻底认命之时,天空之上,异变突起。 “天呢!那是什么?” 人群之中突然炸开了锅。 只见所有人抬头仰望天空,因为不知何时,天色已然巨变。 天空上,本是烈日当空的大好天气,此刻竟然白转黑,变成了森森黑夜。 万千星辰高悬于大地之上,无尽星辰之力开始凝结一道人影。 “天……星子!” 萧牧低语。 下一秒,天星子出现在萧牧身后,然后轻轻点了点萧牧肩膀。 只是那么一下,萧牧的万法不侵状态,便被迫解除。 一把将萧牧扯在身后,天星子来到萧牧前面,对着天空上的天仇上人拱了拱手。 “天仇兄,咱们……又见面了!” 天星子的出现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仿佛是情理之中。 自家的一个天之骄子,死了怪可惜的,作为掌门的自然试着能不能拯救一下。 天空上,天仇上人冷冷开口。 “你……滚开!这里不关你的事!” 天星子听罢摇了摇头。 指着萧牧道:“这小子虽然叛逆不听话,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孩子,自己孩子在外若是被同龄人揍了也就揍了,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自己孩子要是被其他家大人揍了,那我这个当家长的,不出面,别人会如何看我,看我是缩头乌龟? ” “掌门!” 萧牧低声一句。 天星子扭头说了一句。 “你的账咱们回家再算,现在,你给我闭嘴!” 萧牧肃然。 说完,天星子消散于原地。 下一秒,再出现时,便已经来到了天仇上人的面前。 天星子的出现,使得天仇上人一惊。 他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发现,天星子便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星子笑意盈盈,然后一只手点在天仇上人的握剑的那只手上。 一瞬间,那道古朴剑影开始消散。 天剑门原本倒塌的建筑,以及开裂的大地逐渐稳住。 天仇上人心中一寒,然后缓缓松开手,任由剑影的消散。 他需要一个台阶下,哪怕这个台阶没有,他也要硬创造一个台阶也要下。 现在想想,他真是失心疯了,居然用着那玉石俱焚的手段来对付萧牧。 现在想想,这手段对付萧牧,他萧牧配吗? 如此一来,自己真是……蠢呢! “不好意思打小的,那就打老的!你说是不是呢!”天仇上人看着天星子。 天星子点头,“对对对,您说的对!” “此地不是战斗的地方,咱们域外战场见!” “那就域外战场!” 说完,两人便就达成口头约定。 天仇上人一飞冲天,随后天星子紧随其后。 等到这两人消失在场上之后,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松了一口大气。 那感觉仿佛一座大山从心头挪出。 “萧牧!” 有不甘心者对着萧牧嘶吼。 萧牧的所作所为,但凡是个有心气的天剑门弟子,都会感到愤怒。 哪怕前因他天剑门多么站不住脚,但依旧不影响天剑门子弟的愤怒。 面对耳中传来的怒吼声。 萧牧懒得搭理。 反而就这空闲时刻,盘坐于原地,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现如今,他只要不是自裁,恐怕是想死都死不掉了。 就在这时,天剑门人群中开始一阵晃动。 “圣……圣女来了!” “圣女来了!” 听闻此话,萧牧睁开眼,只见一少女御剑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姜梨。 看着少女皱眉的绝美面孔,他的心中不由的一片火热,回想起自己曾在少女身上的所作所为,以及少女动情时的忘我,萧牧不由吞咽起一股莫名的口水。 少女的目标很明确,她的目标也很醒目。 不是别人,只有也必须是萧牧。 看着直愣愣走来少女,萧牧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喜悦。 当看到少女的原本的断臂恢复如初之时,他更是满心欢喜。 “姜……” 萧牧开口,一句话才吐出一个字,一个巴掌便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声音清脆而响亮。 见此,所有人听到此音,看到此幕,所有人心头都不由的搁楞一下。 “别激怒这个魔头啊!万一激怒这个魔头,他一旦发起疯来,场上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啊!” 当然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打的好圣女!” “干得漂亮!” 不得不说,姜梨打萧牧的一巴掌,甜到了有些人的心坎里。 那感觉,就仿佛炎炎夏日,吃上那么一口冰镇西瓜,那般凉爽一般。 毫无疑问,姜梨此举,是十分振奋人心的。 原本以为圣女会叛变的一部分人,此刻也彻底安了心。 毕竟圣女为了萧牧,在天剑门中有些人口中可谓是声名狼藉。 “姜梨!” “啪!” 又是一巴掌! “好!” 远处传来欢呼声! 第238章 上官云母亲 被女人打,尤其是被漂亮女人打,萧牧虽然有些恼怒,但却怎么生不起气来。 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臂,萧牧轻声一句。 “够了!” 少女挣脱不开,一双泛着雾气的眸子,死死盯着萧牧的身上。 她的表情极为难受,就如同她此刻的人一样,极为难受。 一方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方是生她养她的宗门。 当他的男人与宗门冲突之时,最痛苦莫不过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 挣脱起萧牧的手,姜梨抽身而去。 看着姜梨的离去,萧牧那颗本就疼痛的内心,更加疼痛。 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在缓缓失去姜梨。 现实没有容萧牧思考多久,突然,天边两道人影极速下降。 天星子与天仇上人回来了。 天星子来到萧牧面前,吊儿郎当的对着萧牧道:“事……摆平了!” 萧牧沉默。 求死不成的他,此刻也是古井无波。 另一方,天仇上人来到众人面前,当他看见姜梨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拍储物袋,一道书籍出现在手中。 他看向众人,高声道:“此事是非恩怨,我已知晓,是……我们理亏, 既然如此,这券无字天书,便就当做赔偿,赠送给萧小友了!” 天仇上人的话刚说完,便就有人开口。 “掌门,不可啊!无字天书,是我天剑门的重要底蕴之一,就这么赠送给那小子,是不是有点太过憋屈。” “就是啊掌门,这无字天书,只要悟性够高,就能从中领悟绝世剑法,如此宝贝,白白送出去,我们……实在心有不甘啊!掌门!” “还请掌门三思!” “还请掌门三思!” 看着眼前一幕,萧牧想要开口说句不要了,却被天星子阻拦了下来。 “那可是好东西,别搁这装大方!” 看着乌压压跪下一片让自己三思的人,天仇上人眉头一皱,随即他便咧嘴狂笑。 他天仇,何时是听从民意之人。 他天仇,何时是在乎民意之人。 他天仇,就是这样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汉子。 一言堂,蛮横跋扈,说一不二,才是他天仇的本性。 “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多言!” 天仇上人冰冷开口,随即将手中书籍直接抛向萧牧。 “小子切记,这无字天书打开之后,只有十五天领悟时间,时间一到,这无字天书便为化作灰烬,你……要好好珍惜!” 听此话,萧牧抱拳。 天星子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时候也不早了,天仇老兄,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天星子便要抓住萧牧,离开这天剑门。 “慢着!” 萧牧挣脱起天星子,把目光深深望向人群中的姜梨。 伸出手,萧牧开口。 “跟我走!” 萧牧意思不言而喻,十分简单。 面对萧牧的邀请,姜梨不为所动。 “跟我走!” 萧牧又一次的开口。 这一次,姜梨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见此,萧牧也不好多做坚持。 人生本就是不圆满的。 人不能事事都如意。 姜梨是人,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 因此,萧牧尊重她的决定。 跟上天星子,萧牧立刻就此离开了天剑门。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萧牧跟随天星子来到了一处荒山。 此刻的天星子,状况是极为不好。 域外一战,他消耗了太多本源。 以至于现在他这具法身,此刻已经濒临崩溃。 荒山上,天星子艰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现在,他的左手手臂已经尽数化作了星辰碎屑,就连面孔此刻也有了数道裂痕。 也幸亏在天剑门走得早,要是走的晚了,就要出洋相了。 天星子开口,“萧牧,薛清秋的死我也很难过,但也不必太过伤心。 大衍之数五十,遁去其一,她的死,还有转机。” “什么?”萧牧抬起头,“你说什么?” 天星子抬头望天,开口道:“薛清秋若是只是普通人类,死了也就死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但她不是,她是孽龙,是身负大气运的孽龙! 根据古老经书记载,每一条孽龙殒命之后,其神魂意识便就会回归道孽龙祖地之中,在那里尘归尘,土归土。” “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孽龙祖地在哪?” “在妖域,在汴京城。” 萧牧瞬间起身,开口,“我要去妖域,我要去汴京城。” 天星子摆了摆手道:“不要着急,时间还早,来得及。” 此刻萧牧目光闪烁,浑身激动异常。 薛清秋还有救的消息,如同一个巨大铁锤砸下,以至于萧牧头都是晕晕的。 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相信。 “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天星子开口了,“上官云偷了我的七星剑,叛逃了出去,你去把剑给我拿回来,至于人,随你处置!” 萧牧抱拳,口中淡淡吐出二字。 “遵命!” 天星子微笑的看着萧牧,随即化作一缕春风,消散于天地。 萧牧立于天地间,望向远处群山,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哈哈哈!” 笑声飘荡群山,惊起无数飞鸟飞舞。 紧接着,他便盘膝坐地,开始默默恢复起来起来。 经由薛清秋的献祭,此刻的萧牧,修为已然来到元婴境巅峰。 似乎距离化身,仅仅是只有一线之隔。 但萧牧知道,这个一线之隔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过去了,他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过不去,便是千年之后天地间又多了 一个土馒头罢了。 三天之后,萧牧站起身。 下意识的伸了伸懒腰。 下一秒,一阵密密麻麻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哈!舒坦!” 萧牧口吐二字。 对于上官云的叛变,他不只是早有预料,而是一手推动。 当初宁冲为求活命,主动担起了策反上官云的任务。 现在看来,他这个任务完成的似乎十分圆满。 但除了宁冲之外,萧牧又安排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大日魔宗的碟子,是大日魔宗很早之前的碟子。 她是上官云悲惨身世的源头,是造成上官云从小缺爱的罪魁祸首。 她就是大日魔宗派遣到星落宗的碟子,萧牧前身众多相好之一,人称蝴蝶仙子的胡蝶。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还是上官云的亲娘。 第239章 胡蝶 如果一个人的童年越悲惨就越能当主角的话,那么上官云一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原本有着一个幸福的家,父亲老实靠谱,顶天立地,母亲贤惠温柔,任劳任怨。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幸福,至少在七岁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三十年前的夜晚,那天天黑的格外的早。 父亲与母亲在隔壁似乎在争吵。 被打扰到的他起身想看看情况。 却震惊的看见,他的母亲,那个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女人,居然拿了一把刀,活活砍死了他的父亲。 并且不仅如此。 她杀了父亲之后,还将父亲的头颅血腥割掉。 上官云被吓坏了。 生物本能的驱使下,他疯狂的逃窜。 当夜,上官家族便生起了一场大火,一场水浇不灭的大火。 自此之后,他上官云便就成了孤儿。 后来听别人说,她母亲是个间谍,是被派派过来打探星落宗的间谍。 于是自此之后,上官云便自然而然的痛恨起了间谍。 因此,每一个落到他他手上的间谍,都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黑夜, 一处无名的峡谷内,上官云抱着剑匣望着火堆怔怔出神。 剑匣内,不是别的,正是那把七星剑。 这把剑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是属于掌门标配的一种。 此刻的他脱离了生活了三十年的家园,即将奔赴另一处未知的环境。 他有些害怕,更有些彷徨。 另外一边,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八年纪的少女在认真的烤着东西。 若不知道内情,谁知道这个少女会是上官云的亲生娘亲。 “吃点东西吧!”少女将烤肉递过去,“你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多少吃点!” 上官云听劝,接过烤肉,机械般的啃食起来。 望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胡蝶很欣慰。 儿子长大了,虽然这个儿子是那个畜生的儿子,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当初,还是少女的她,前去星落宗拜师学艺。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平平稳稳的进入内门,甚至成为那一届弟子中,前三的存在。 她有着大好的前程,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前程。 那一刻是她这辈子的巅峰。 上有着宗门高层的赏识,下有着师弟师妹的崇拜。 而她也凭借着姣好的面容,火辣的身材,使得宗门内外追求者无数。 那时,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但这一切,在遇见那个人后,一切都没了。 那人就是上官云生父,上官虹。 上官虹一见倾心当时年仅十八的少女胡蝶。 当即展开疯狂追求。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偏偏,胡蝶对上官虹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上官虹的追求非但使得胡蝶对他没有一丝好感,甚至相反,激起了她的反感。 但偏偏,上官虹丝毫感觉不到。 后来,上官虹逐渐失去了耐心,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夜。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蒙汗药直接迷晕了胡蝶。 最终也是成功玷污的少女。 就这样,少女不得不嫁给了上官虹,并且最终诞下一子,就是上官云。 上官云的童年是悲惨,可她蝴蝶的一生又何尝不是悲惨。 堂堂风光无量的天之骄女被迫嫁人,成为了人妇。 后来,在一个极为巧合的机会下,胡蝶意外接触上大日魔宗。 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她毫不犹豫的成为了大日魔宗的碟子。 从大日魔宗那里获得慢性毒药。 至此,开始了她日复一日缓慢毒杀上官虹的操作。 她已经将她的遭遇说与上官云听,是非对错也交由他自己判断。 “啪!” 木柴断裂声响起。 上官云看向少女模样的胡蝶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大日魔宗。” “等我们见一个人后,便能去大日魔宗了。” “是谁?” “我的主人!” 一瞬间,上官云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自己母亲大人居然有个主人。 瞬间他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快了,快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远处“啪”的一声传来声响。 一道漆黑人影缓缓逼近,上官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正漫步走来。 “是你!” 上官云惊声高呼。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好久不见啊!上官云!”萧牧心情很不错,甚至还举起手给他打个招呼。 “混蛋,拿命来!” 上官云怒吼一声,汹涌起身,拔剑刺向萧牧。 “叮!”的一声。 上官云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萧牧只是出动一只手,便将上官云击飞出去。 “你我之间发差距已经是这么大了吗?” 上官云有些被打击到了,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与萧牧的差距居然会是如此之大。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他怎么能,如此妖孽。 萧牧笑意盈盈坐下,伸手接过胡蝶递过来的烤肉,表扬一句。 “干得漂亮,我的小蝴蝶!” “谢主人夸奖,胡蝶不胜荣幸。” 当初胡蝶来到大日魔宗,举目无亲,是萧牧的前身,收留了她。 之所以会收留,还不是看上了胡蝶的美貌。 男女那点事,没什么好提的。 不过对于一个经历大变的女人,萧牧前身的见色起意,也使得少女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可以说,胡蝶,是大日魔宗内,少有的不希望萧牧死的人。 萧牧慢条斯理的吃着烤肉,身体的记忆带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大日魔宗的日子。 滋润,快活,美妙,舒坦。 “上官云,”萧牧开口了。 “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唯一你认为的深仇大恨,不过是我抢了属于你的百里雪。” 萧牧吃着烤肉说道,“可阿雪并不属于你,你所谓的追求,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只是把你当做哥哥一般的存在。” 上官云回到火堆旁,慢慢听着萧牧的讲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萧牧说的是实话,很难听的实话。 “我不会杀你,甚至你的路我都已经给你铺好了,去大日魔宗吧,血魔女会……安排你的。” 说完,恰好烤肉也吃完了。 萧牧抢过剑匣,潇洒离去。 第240章 花烂熳 半个月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萧牧悄咪咪的回到了星落宗。 如同离开时的那样,这一次萧牧的归来,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注意。 萧牧将七星剑送回摘星楼后,他自己则慢悠悠的回到了天诛峰,回到自己的狗窝。 如今的天诛峰,没了薛清秋的存在,萧牧可谓是一把手的存在。 推开门,进入园内,借助月光观察起自己的小院。 流水潺潺,树木碧绿,花花草草点缀其中。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一切都是那么亲切。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看来在自己走的时间里,有人打理着院落。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在外漂泊这么长时间,他最想念的除了人外,便是自己那张舒适柔软的床。 解开衣衫,萧牧光溜溜钻进被窝,就在他安心睡觉之时,突然,他愣了一下。 “卧槽,被窝有人!” 萧牧瞬间被吓了一跳。 急忙坐起身,伸出手,手指之间,一缕光明绽放。 借着光亮,萧牧看去。 只见穿的只有一件肚兜的百里雪,正抱着被子酣睡。 原来是阿雪啊! 萧牧瞬间放下心来。 似乎是察觉到萧牧的到来,百里雪眉头微微颤抖,似乎就要醒来。 见此,萧牧熄灭手上光明,然后如之前一样轻轻抱住百里雪,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百里雪面颊之上时,她鼻尖微微皱起,似乎下一秒就要醒来。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着惊喜的美梦。 她梦见,自己的情郎,萧牧回来了。 并且这个萧牧对她百依百顺,不仅如此,他还发誓,自始至终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什么花烂熳,周周姑娘,姜梨什么的烂桃花,被他断个一干二净。 在梦里,她和萧牧从相知到相爱,最后结婚,以至于婚后共同孕育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就在她沉浸美梦不可自拔之时,她……醒了。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百里雪脸上狂变,手上寒冰浮现,一巴掌直接拍在枕边人身上。 “砰”的一声。 萧牧连人带被子应声掉落,滚下床来。 百里雪双手捂住,企图遮蔽身躯。 一瞬间,她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句话。 她清白没了,她没脸见萧牧了。 但当她向下望去,想要看看是哪个色胆包天的玩意,敢爬自己的床上。 当她看见那色胆包天人的脸后。 一股欣喜感,充满全身。 “萧牧!”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在自己确定没看错之后,发现那人,正是萧牧。 “哎呦喂,我去!” 萧牧龇牙咧嘴,捂着腰,口中叫个不停。 “百里雪,你谋杀亲夫啊!” 百里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 萧牧又重新爬上床,而百里雪则欣喜的是在在他胸口上画圈圈。 良久,百里雪才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萧牧,那个我……我想你了!” 一瞬间,萧牧便明白了。 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萧牧也丝毫不客 百里雪看着如同小孩的萧牧,心中又羞又喜。 看样子自己的身子,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半个时辰后 可惜没有烟,要是有的话,萧牧说什么得来上一根。 毕竟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百里雪面色潮红,香汗淋漓,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依偎在萧牧怀中。 现在是贤者时间,两人就这样静静享受着美妙时光。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百里雪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随着萧牧的位置越来越高,自己与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良久,百里雪枕着萧牧的胳膊道:“花烂熳是什么情况?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萧牧眨巴眨巴眼,一时之间,心率瞬间上来。 “嗯嗯嗯,就是……朋友关系!” “你确定?” “我那个确……确定……吧!” 听此话,百里雪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废话。 一只手夹住萧牧腰间软肉,然后狠狠转个圈。 “哦哦哦……!” 一瞬间,萧牧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朋友关系,朋友关系,去你老娘的朋友关系!” 百里雪怒不可遏的指着萧牧的鼻子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玩意,你知不知道那个朋友关系的花烂熳,做事有多过分!” “什么?” 萧牧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隐隐都快哭出来的百里雪,他的内心也仿佛知道些什么。 可即使如此,他也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来安慰百里雪。 萧牧搂着百里雪,一脸柔情的道:“宝,怎么了嘛!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百里雪略带委屈的哭腔道:“你走之后,那个花烂熳就说你是她的未婚夫,并且不仅如此,她还大肆宣扬,说你是她的男人,说的那叫一个有鼻有眼。 以至于有不少人都信了她的鬼话。 她那个女人,一点女人矜持都没有,还公开嘲笑我和周周,说我俩是不就是仗着认识你的时间早,近水楼台先得月。 要是她先认识你,早就没我俩啥事。” “有这事?” “还不止,那个花烂熳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关键她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要搬进天诛峰内,那样子不就是宣示主权嘛!” 萧牧摸了摸下巴,“介娘们,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后来呢,后来咋样!”萧牧也被吊起了兴趣,忙着追问接下来的剧情。 “后来,我带着周周,把她的东西通通给她扔了!一件都没留!” “好,干得漂亮!” 现如今,萧牧必须帮亲不帮理。 如果这个时候还想模棱两可的说两句所谓公道话,那可真就是厕所打灯,找死! 第241章 玄鱼墨汁 萧牧搂着百里雪,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言轻语道:“宝,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可惜,百里雪不是周周,她不吃这套。 百里雪掐着萧牧腰间软肉道:“我和花烂熳,你站那边?” “这还用说,当然是站你这边了!”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昭告天下,就说你与她之间,毫无关系,毫无瓜葛。” “嘶!”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嘛!你得让我考虑考虑!” 听此话,百里雪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拧。 萧牧冷哼一声,默默承受。 没办法,理亏,只有这样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良久之后,百里雪松开手,不再拧了。 毕竟萧牧是她的男人,拧坏了,她心疼。 萧牧轻轻拍打着百里雪滑腻的后背,缓缓开口。 “我其实是有苦衷的。 当初我对战上官云之时,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赢则生,败则死! 当时我压力很大。” 百里雪静静听着,心里很是心痛。 “当时,花烂熳找上我,她在我身上投入了全部。 没有花烂熳的助力,我根本就不是上官云的对手。 作为代价,她要的就是我要娶她为妻。 她认定我能够当上掌门,而掌门夫人之位,便是她想要的。” “原来是这样!”百里雪轻声呢喃,换位思考一下,萧牧做的似乎没错。 而且不仅萧牧没错,就连花烂熳也没有做错。 “我和她无情无欲,我和她之间只是纯粹的交易。” 百里雪听完此话,脸上顿时一片黯淡。 萧牧都已经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纵使自己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木已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调整好心态,百里雪随即开口。 “花烂熳是这样,那么姜梨呢?她堂堂一个天剑门圣女,和你是什么情况,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下,百里雪把萧牧给干沉默了。 姜梨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是患难见真情的鸳鸯? 亦或者是钱货两清的炮友? 这个关系很复杂,复杂到萧牧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末了末了,萧牧才开口,对着百里雪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要你说,说你与姜梨毫无瓜葛,你说啊!” “对不起!” 萧牧还是那一句话。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百里雪最怕萧牧这样,但偏偏萧牧还就是这个模样。 她明白,她明白她这个枕边人,已经确确实实爱上了那个叫姜梨的野女人。 “有我,有周周,还不够吗?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干嘛?” “对不起!” “萧牧,你真是一个混蛋,是一个彻头彻尾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 “对不起!” 萧牧理亏,以至于他现在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 百里雪亲吻着萧牧的脸颊,半哄半劝道:“跟那个姜梨一刀两断行吗?我求你了,行吗?” “对不起,我……做不到!” 百里雪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爱情能使人变得卑微,她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良久,百里雪开口了。 “她是个什么人?” 虽然没有提及名字,但萧牧知道百里雪说的是谁。 “他是个女人,是个愚蠢的好女人! 初见她时,只是被她的外貌吸引。 等相识久了,却被她的品质着迷。 最后,在一起了,是被她这个人所喜爱。 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可在我眼里,她……没有缺点。” 百里雪沉默了,他是第一次见到萧牧如此模样。 她想打断他,可……又不忍打断。 “那……我呢,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人?” “你在我心目中……你在我心目中当然是我最爱的人!” 作为一道送分题,萧牧回答的无可挑剔。 “算你有良心!”百里雪轻哼一句,原本的不快此刻也有些得以缓解。 女人啊! 没有一个是大方的。 尤其是面对自家男人的时候,没有一个能做到若无其事的大方。 倘若能做到,那一定是那人不爱他家男人。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百里雪急忙下床,找寻衣服,准确来说是找寻储物袋。 很快,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装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百里雪举手投足间,还是那般青涩。 百里雪接过手帕, 萧牧轻轻搂住百里雪,心头却是一阵欢喜。 百里雪如此,也就只有说明,她已经原谅自己了。 在她所有女人中,她最怕的还是百里雪。 百里雪不像周周那般性子软弱。 也不像花烂熳那般纯粹的利益交合。 也不会像血魔女那般毫不在意。 因此,只要搞定了百里雪,也就算是搞定了整个后宫。 现如今,在他所有女人中,只有血魔女以及薛清秋这两人,百里雪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百里雪靠着萧牧,在他胸口上画圈圈,道:“你可知我刚才涂抹在你那里的是什么液体!” “什么液体?”萧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试探的道:“不是增加情趣的助兴玩意!” 百里雪一拧萧牧腰间软肉。 顿时,萧牧就老实了。 “它的名字叫玄鱼墨汁,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液体。 涂抹在物体表面,平时无色, 听完此话,萧牧瞬间冷汗直冒,心中吐槽。 “介娘们,好狠!” 第242章 狐狸精 日晒三竿之后,萧牧与百里雪两人才起床。 看着园内的郁郁葱葱,萧牧心情大好。 现如今,知道薛清秋事情的人不多,萧牧也懒得去宣扬。 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尽快复活薛清秋。 没有过多停留,告别百里雪后,萧牧便又匆匆离开星落宗。 他要出发,目标妖族汴京城。 说起妖族的汴京城,也挺可笑。 作为世间最顶级的一方势力的妖族,他们的体制制度,完全是照搬人类这边的世俗王朝。 妖族最高统治者为妖皇。 底下有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在接着便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四年一度科举制度。 这个科举制度,对象不仅仅是妖族俊彦,其中更多的还是人类才子。 科举的状元分文状元与武状元。 一般来说,文状元一般是人类才子,武状元则是妖族俊彦。 因此,每到科举时间,便就有商队镖行,护送者人类才子前往妖族汴京城。 此刻,一座 妖族边境外的人族小城内,吴老二坐在大堂之中,抽着烟。 最近他很高兴。 至于为什么高兴,那便是妖族的科举,又要开始了。 而这,便就意味着,白花花的雪花银,如同长了腿一般,向他飞奔而来。 他家是世代干镖行的,直到他父亲这辈才干起了护送人族才子去往妖族参加科举的生意。 每到这个时候,他除了护送人之外,还兼职干着商队的生意。 他会事先采购一批妖族少有的人类紧俏货。 比如说丝绸,胭脂水粉,笔墨纸砚,发簪首饰等。 而回来的时候,他也会在妖族那边收购一些人族少有的稀罕货。 比如说,虎皮虎骨,野生老山参,金丝楠木,冬虫夏草等。 就这么一来一回,足够他们这支镖行,什么都不干,胡吃海塞三年都绰绰有余。 就在吴老二眯着眼,沉浸在金色幻想时候之时,一个人悄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当当!” 那人敲打着吴老二面前的桌子。 吴老二猛然睁开眼,看向眼前之人。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是一位身高七尺的少年郎,身穿月白色长衫,似乎跟其他赶考的学子没有什么两样。 但唯一不同是他的容貌。 如同长剑般笔直的长眉刻在脸上,眉毛之下,是如同星光一般迷人的眼睛,紧接着的是,他那如山脉般高高耸起的鼻梁,以及最后那似乎有些薄情的嘴唇。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人英俊的有些过分。 比自己都要帅那么一丢丢。 吴老二心中想着。 “你这里就是护送学子参与科举的镖行?” 此话一出,吴老二便知道财神爷来了,急忙喊道。 “诶!是是是。” 然后,在吴老二的注视下,那人缓缓掏出一锭……金子。 金灿灿有些耀眼的金子。 吴老二慌忙接住。 心中想着,又是一位不差钱的主! “咱们楼上有房间,你先去歇着,等到了出发时间,我再来通知你。” 那人点了点头。 “哎对了!”吴老二又开口了,“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叫我萧牧即可。” 说完,这个英俊有些过分的男人便就上楼去了。 又赚一单,吴老二咬一口手上金子,确定是真金无疑后,才小心翼翼的装进钱袋之内。 就在这时,一股香风悄然袭来。 吴老二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去,待看清门口来人面貌之时,心神骤然一惊,心头狂跳。 那是一前一后两位女子。 前面那位更加年长一些,似乎是后面那位的长辈。 前面那位女子,一眼看去就知道身娇体柔,她每走一步,胸前都会跟着颤抖一下。 肤若凝脂,面如桃花,一双柔情脉脉的眼睛,似乎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前面那位已经可以说是仙女了,但她与后面那位一比,仍然是落了下风。 后面那位,已经是属于说不出的美。 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被她随意自然的系在身后,白皙宛若透光的额头下,一双温婉的柳叶眉正清晰的镌刻上面,眉毛之下,一双略带妖异的狐媚子眼,似乎在欲说还休。 高高隆起琼鼻下,是一张文静且诱人的嘴唇。 仙女,比仙女还要仙女,如果能一亲芳泽,那真是死了也值。 这是吴老二的第一想法。 那两位女子来到吴老二身前,掏出一锭金子。 “我们要搭乘你的镖队,这……是定钱!” “诶!好嘞!” 吴老二麻溜的收起金子,招呼两位女子上楼去。 一天之内,接连招待两位大客户,他甚是开心。 两位女子上楼,恰巧路过萧牧的房间前面。 萧牧看着缓缓路过的两位女子,眉头微微一皱,走上前去。 见到这一幕,身后少女顿时露出一抹不耐烦的表情。 游历人类社会这么长时间,像萧牧这样前来搭讪的苍蝇,她遇见了不知多少。 正当她想要拒绝之时,却惊讶发现,萧牧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她们。 只见萧牧皱着眉,来到门前。 “哐叽!”一声。 大门被他紧紧关闭。 一时之间,萧牧的举动,把少女给整不会了。 一道思绪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个男人,似乎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两位女子在萧牧旁边的房间落脚。 刚一进屋,女子就如同卸下了伪装。 整个人往床上那么一坐,然后葛优躺起来。 “姑姑,你说这人类社会的男人,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呢?怎么一看见我,就那么失态嘞!” 闻言,年长一些的女子,顿时便知道她这侄女又开始明知故问,凡尔赛了。 她们两人皆非凡人。 一个是妖族妖皇的爱女。 一个是妖族妖皇的妹妹。 而他们进入人类社会原因,便是为了磨炼她这侄女的媚术。 毕竟身为一个狐狸精,诱惑男人都不会,怎么能说得过去。 可惜,事与愿违。 她这侄女,长得实在是太美太艳,以至于碰见的男人,只需要动动手指,那男人便会如同哈巴狗一般,任他差遣。 为此少女很是苦恼。 第243章 胡梦瑶 胡菲端坐在窗台前,倒下一杯清茶,慢慢品尝起来。 细细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她的两个侄女,是一卵同生的双胞胎好姐妹。 眼前这个是妹妹,还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姐姐在汴京。 她这侄女样貌身段没得说,属于一顶一的好。 那样貌,甚至就连他这个亲姑姑,见了之后,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妒忌之情。 只可惜成也于此败也于此。 她这趟人类社会一趟,算是白来了。 至于最主要的磨炼媚术之意,此刻也已经彻底落空。 胡梦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白嫩无瑕的小手,心中满是惬意。 顾影自怜。 作为女子没有什么比被人认可自己容貌感到高兴的了。 这一路上的人族之旅,虽然没有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但看见那么多臭男人匍匐在自己容貌之下,她也是十分高兴的。 突然,她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对了,那个男人!”胡梦瑶惊声高呼。 “嗯?哪个男人?”胡菲有些不明白。 “就是路过他房间门口,他直接关门的那个!” 听此话,胡菲也是想了起来,于是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施展起你的媚术,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 这句话如同一个人物,深深的被胡梦瑶深深记住。 同样一墙之隔的萧牧房间。 此刻的萧牧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别人给盯上了。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从储物袋中拿出四枚令旗,分别在东西南北各自插入一根。 确定屏蔽了一切外界干扰之后,萧牧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那份无字天书。 手指如车轮般转动,最后猛然一指。 “解!” 一瞬间,封印消散。 出现在萧牧眼前的是一本不起眼的蓝色书籍。 见此,萧牧也不废话,牙齿咬破指尖,下一秒,一滴暗金色血液滴在书籍表面。 下一秒,书籍无风自动,掀开第一页。 萧牧定眼望去,一瞬间只感觉无数玄妙之意在他眼前浮现。 真是太……美妙了。 他一直觉得这无字天书,他何须十五天时间领悟,只需要半天他便能领悟殆尽。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托大了。 这无字天书吸收了他的血液,也就等于是认主了。 别人就算是瞄到了书籍上的内容,看到的也不过是普通书籍的内容。 就这样,萧牧如同入迷了般,沉浸在这书籍的海洋。 一转眼时间,金乌落下,月兔跃至空中。 萧牧察觉到异样,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如此之久了。 揉了揉早已闹翻天的肚子,萧牧站起身,顿时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这天书,似乎是消耗我的精力来展现玄妙之意的。” 萧牧喃喃自语,开始收回令旗,准备下楼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刚打开门,顿时一股淡淡香气袭来。 萧牧抬头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正在他的门口外的走廊处,黯然神伤。 萧牧眉头一皱,加快了下楼的步伐。 见到这一幕,妙龄少女也是目瞪口呆。 他是呆子吗? 他是瞎子吗? 没看见美丽少女在那黯然伤神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见到自己之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嘘寒问暖吗? 她不懂明白但她大为震撼。 第一次居然有男人对她的美貌免疫。 一瞬间,她心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我,胡梦瑶,一定要让这个呆子匍匐在我的石榴裙下,一定要!” 少女给自己打气,自己为自己加油。 此时的客栈,相比较白天的冷冷清清,此时可算是人声鼎沸。 划拳声,喝酒声,嬉笑声,打闹声,不绝于耳。 饭菜香气飘飘,一瞬间倒是充满了人间气息。 这是萧牧许久未曾体验过的。 绕开人群,萧牧好不容易来到一处靠窗的空桌子前坐下。 看着菜单,萧牧点了个酱牛肉,葱爆羊肉,一只烧鸡,半壶老酒。 看菜就知道,萧牧是一个肉食主义者。 点菜没多久,不一会,便就有小二把菜从后厨端了过来。 看着满满当当,分量十足的菜肴。 萧牧也不客气,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之内,原本人声鼎沸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 只有萧牧的咀嚼声在响起。 除却萧牧的所有人纷纷停下了筷子,抬头往上看。 只见那楼梯之上,一位仙女中的仙女,正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一瞬间,大厅之内,所有人的喘息声都厚重了起来。 察觉到周围异象,萧牧抬头瞄了一眼后,继续吃饭。 他已经感觉到了,麻烦正在逼近。 死嘴,快吃啊! 胡梦瑶看着为她所折服的众人,原本在萧牧那里折的虚荣心,再一次的满足了起来。 低头扫了一眼,发现那个呆子还在那里胡吃海塞,一瞬间,她便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该死的,你看看老娘啊!这身妆容可是老娘为你精心打扮的啊!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来,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 但不约而同的,每个桌子的人开始默默留出一个空位,乞求祖宗保佑,希望这个仙女能够跟他们拼个桌。 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只见仙女一步一个脚印,越过众多翘首以待的人群,径直来到萧牧面前。 萧牧:死嘴,快吃啊! 察觉到周身气息一寒的萧牧,抬起头,正看见一脸羞涩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拢起鬓角的长发,怯生生的道:“那个,我能给你拼个桌吗?” 萧牧咽下口中食物,含糊不清道:“你随意。” “这才像话嘛!”少女心中暗暗高兴。 看来这人还不算是个木头疙瘩,还是通那么一丢丢人性的。 就在少女刚刚坐下之时,萧牧却是猛的站起。 “我吃好了!” 说完,萧牧理都不理呆愣原地的少女,直接大步流星离开。 只留下少女,在风中凌乱。 “此子!此子!此子!真是可恶啊!” 胡梦瑶心中狂怒。 看着萧牧离去的潇洒样子,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不自信。 “那个?我能与姑娘拼个桌吗?” 一名气宇轩昂,光彩夺目的少年对着胡梦瑶开口。 “你随意!” 男子顿时大喜,可……刚一坐下,胡梦瑶却已经起身离开。 走了还不忘嘟囔一句。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第244章 这呆子 回到房间,萧牧二话不说,便来到桌子旁,借着油灯的光亮,细细阅读无字天书。 神情前所未有之认真。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门外,一双眼睛正悄悄的观察着一切。 胡梦瑶透过门缝,细细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当发现萧牧正在看书之时,心中顿时一片恼怒。 “眼瞎的呆子!书有什么好看的,就不知道看看本小姐吗?” 她现在真想冲进去给那个呆子打上一顿,让她好好睁开眼,看看自己的绝世容颜。 然后心甘情愿的匍匐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在确定没有引起萧牧的察觉后,少女回到了自己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少女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姑姑已经提前返回妖族境地了,现在她谁也依靠不了,只能靠自己了。 回想着那个呆子的油盐不进的样子,少女恼怒之余,却又不由得对萧牧起了好奇之情。 她所不知道的是,好奇往往是陷落的开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心生一计。 少女执行力十足, 说干就干。 于是她来到墙角处,张开小嘴,咿咿呀呀的哭诉起来。 在她的设想里,自己哭声一定会引来隔壁的好奇,自然而然会吸引来那个男人的询问。 到时候,自己在略施小计,将她骗进房间,到时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嘿嘿…… 另一个相邻房间内。 萧牧聚精会神的阅读着无字天书。 脑海之中,无数玄妙之法凝聚又溃散,凝聚又溃散。 心头之上,无数经文秘书如溪流般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使得萧牧对这些经文秘书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乾坤一气诀,白虎剑法,金质阳炎,不灭金身,吞星魔功,天辰斩神术。 曾经萧牧以为进无可进,已经修炼到顶的术法,在无字天书的作用下,硬生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无字天书,仿佛是一把钥匙,直接解开了萧牧的潜能。 仅仅是这半天时间,就使得萧牧的战力至少增加一成。 就这一成,也是很大收获。 因此,哪怕最后没有领悟到什么秘法,萧牧也觉得值了。 就在萧牧如痴如醉沉浸在无字天书的玄妙之时,一缕不和谐的声音,悄然钻入萧牧耳中。 “呜呜呜……呜呜呜……” “哪里来的狗叫!” 萧牧瞬间从玄妙之境中惊退出来。 但碍于良好的素质,萧牧并没有做什么,扭过头,继续阅读无字天书。 见没有人搭理它,哭泣声越发放肆。 “呜呜呜……呜呜呜……” 哭泣声如同病毒般,在空气中疯狂传播。 如钉子般,死死扎进萧牧耳朵里。 这一下,萧牧瞬间怒了。 小样,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是吧! 于是他二话不说,来到墙角处,就是一脚。 “哐当”一声。 墙壁都颤了三颤。 萧牧怒不可遏骂道:“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啊!” 只此一句,一瞬间,所有哭泣声,戛然而止。 见到哥壁很识趣之后,萧牧心中觉得还行。 于是转身回到桌子旁,继续阅读无字天书。 另一边的房间内,胡梦瑶此刻是目瞪口呆。 “他,他……他还是男人吗? 听不出这是一位女子在幽怨哭泣吗? 不知道过来询问,并且看看有什么可乘之机吗?” 胡梦瑶跌倒在床上,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她目光呆滞,久久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三次,三次,整整三次了! 自己失败整整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走廊处黯然神伤,那个呆子直接小跑离开了。 第二次是在饭桌上,自己坐下时候,那个呆子又是离开了。 而第三次,就是刚刚。 一瞬间,她对自己的容颜,有着深深的怀疑。 “难道,那人的性取向有问题?”少女回想着之前萧牧的种种反应。 “对,那个呆子绝对是性取向有问题。” 少女躺在被窝里,嘴里喃喃道:“怎么办,难道要放弃吗?”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遇见能让她放弃的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的就是她。 一想到那个呆子匍匐在自己脚下跪舔的样子,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豪气。 “断袖之癖又如何,喜欢男人又如何,好好的枪不使偏要当搅屎棍,那又如何。 看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将那个该死呆子的性取向活生生给他……掰过来! ” 想到这,少女瞬间豪气万丈。 打开储物袋,拿出胭脂水粉,以及衣裳,思考着明天使用哪套妆容以及穿搭来勾引萧牧。 一夜无话,转瞬间便是金鸡报晓。 萧牧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天明了。 放下无字天书,他慵懒的伸了伸胳膊腿。 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接连响起,萧牧瞬间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起来。 吩咐小二准备热水后,他开始沐浴更衣起来。 半个时辰后,萧牧走出房间门。 今天是那个镖头说好的出发日子,他还有些小事找那个镖头。 而就在他出门的瞬间,隔壁的门恰巧也开了。 一瞬间,一股清甜香气飘荡过来。 下意识的,萧牧扭头望去,只见一道柔弱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上身披着一缕丝纱,两条洁白如雪的手臂,白花花的暴露在空中。 裙子好看归好看,但若是跟少女容颜比,那就不值一提。 少女今天画的是伪素颜妆,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配上一层淡淡的淡妆,使得少女的魅力更上一层楼。 本就活力满满的少女,更加的活力十足。 一瞬间,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牧瞬间眼神一亮,倒不是因为少女多么美丽。 经历过百里雪等众多美女的洗礼,萧牧对于美色这一块,可谓有着极高的抗性。 而少女的容貌,不过是不下于百里雪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之所以让萧牧多看两眼的,纯粹是少女穿搭。 少女的穿搭很奇特,有些类似于他前世的少女的穿搭,这才让他多看两眼。 两眼过后,萧牧扭头便走了。 萧牧的举动,少女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的她心头是说不出的兴奋。 无他,只有一句话罢了,就是。 “这呆子终于正眼瞧自己了!” 第245章 琐碎小事一 胡梦瑶悄咪咪的跟着萧牧,她想看看这个呆子大清早出去,要干什么。 她看见那个呆子找吴老二聊了一阵后,又急匆匆返回了房间。 于是,她来到吴老二面前,二话不说,金钱开路。 她拿出一把金叶子,放在桌子上。 那金叶子堆积成一个小土丘,看似甚是喜人。 吴老二眼睛冒光,一双手想伸却又不敢伸。 “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全都是你的!”胡梦瑶开门见山开口。 “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刚才那个呆子找你来,说的什么?” “呆子?”吴老二一时之间联想不到,然后一转眼,便明白了。 “你是说萧公子是吧!” 胡梦瑶点了点头。 “他定了一辆马车,他要安静读书!” “这样啊!”胡梦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他从腰间,又抓出一把金叶子。 不知人间疾苦的她,出手就是这般豪爽。 一共是两把金叶子,那金叶子累积的高度,都快成为一座小山了。 吴老二见此,他那不争气的心脏,此刻在扑通扑通狂跳。 “我有一件小事,不知道掌柜你愿不愿意帮?” 胡梦瑶将手边金叶子往前一推。 “愿意,愿意,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我也愿意帮!” 一刻钟之后,胡梦瑶回到了房间。 从她明媚的笑容便得知,她的心情很好。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晌午时候。 在房间内吃完午饭之后,萧牧收起无字天书,便直接下楼去。 察觉到自己屁股后没有跟屁虫后,他心情也是大好。 他一直觉得旁边房间的人有毛病,一直在干扰自己感悟无字天书。 如同睡觉时,一只不开眼的蚊子,嗡嗡乱叫一般。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对此他很是烦恼。 但现在,她似乎是知难而退了。 他心情甚是美好。 客栈之外,已经聚集了无数进京赶考的学子,以及镖行的护卫。 萧牧找到吴掌柜,让他指认一下,自己的马车。 只不过这个吴掌柜眼神有点怪,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躲躲闪闪的。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毕竟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没兴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萧牧来到最后方的一座平平无奇的马车,二话不说,便是掀开帘子,准备进去。 而就在掀开帘子的瞬间,一只大手横叉过来。 萧牧停下手,诧异的看向大手的主人,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袍公子哥。 “有事?”萧牧冷冷问道。 “这位兄台,可否将此间马车让与在下,若兄台让与在下,小弟定会奉上一笔丰厚报酬给予兄台!” 萧牧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口中念叨两个字。 “有病!” 接着便十分冰冷道:“我对你的丰厚报酬没兴趣,我对于你滚很有兴趣!” 似乎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萧牧这样发,他不明白,这人居然不给他面子。 一瞬间,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脸色涨发通红。 “你,你……你有辱斯文!” 萧牧有些失望,憋了半天就一句有辱斯文? 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这从小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公子哥,掀开帘子,便要准备进入马车内。 突然,一股淡淡体香闯入萧牧鼻子里面。 那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掺杂着少女独有的悠悠处子香气,说实话,很好闻。 萧牧诧异,一时之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单间大马车会有别人,并且还是个女人。 一瞬间,他有些想找吴老二的麻烦。 但……仔细一想,似乎自己当初要马车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要包下马车。 萧牧脸色当即一暗,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而他此刻也明白,为什么那个只会有辱斯文的公子哥,想要这间马车的原因。 既来之则安者,萧牧只有默默接受这木已成舟的安排。 放下帘子,马车内部瞬间暗了下来。 那马车内部的女子,似乎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的。 幽幽暗香不断在马车内部流窜,最后被萧牧吸入。 一瞬间,萧牧顿时就有些心烦。 他凭借微弱明光,自然将少女风容颜看得一清二楚,哪里不知道这少女就是自己隔壁的那个少女。 倒霉倒霉倒霉。 介娘们怎么就缠着自己不放。 但既来之则安之,萧牧也不好多说什么。 轻轻拉开马车窗帘,让自然光照射进来,而他自己则默默拿出无字天书,默默读起书来。 马车的另外一旁,一直装睡的胡梦瑶此刻显得格外郁闷。 自己之前露了个脸,就被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盯上了。 要不是萧牧的坚持,说不定与她同一辆马车的就是自己与那个公子哥了。 好在萧牧没让这一切发生。 可即使如此,她对萧牧的表现也是不满意的。 看见自己一个大美女在睡着,作为一个男人,多瞅两眼能死啊! 可那个呆子,多瞅两眼都不愿意。 难道自己这么没吸引力 还是说,他这性取向的已经十分严重了吗? 就这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她真的睡着了。 她弓着身子,小脸恬静的沉沉睡去。 一转眼,当她醒来之时,天色已经大暗。 一缕星光,从天边遥遥垂下。 “已经是晚上了吗?” 她打着哈欠,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的觉了!” 她伸了伸懒腰,曼妙的身材此刻尽情释放。 可惜,此刻的马车并没有人。 “咕咕咕!” 胡梦瑶捂着肚子,此刻,她有些饿了。 而就在她决定吃什么好时,一股烧烤香气从马车外,若隐若现的传来。 “好香!” 打开帘子,萧牧面无表情的进来。 手上拿着的是用红柳木烤的滋滋冒油的烧烤。 一瞬间,胡梦瑶的口水都下来了。 “嗯……那个……能不能……” 她想吃,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不过,她不开口,萧牧却开口了。 “别张嘴,张嘴也不给你吃!” 听此话,胡梦瑶小脸顿时有些通红。 嘴里气鼓鼓的嘟囔着。 “烦人!烦人!烦人!” 第246章 琐碎小事二 胡梦瑶嘴里啃着硬巴巴的干粮,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牧手里烧烤。 她多想,多想尝一口,尝一口这烧烤是什么味的,哪怕就一小口也行。 只可惜,萧牧理都不理他。 吃完烧烤,萧牧喝了口水,便不再理会。 到了夜间,商队也不再行走,而是停下原地休息一晚。 毕竟在这丛林深处,夜晚要比白天更加危险。 夜晚,萧牧没在看书,而是躺在马车里,透着窗帘悠悠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了些水的胡梦瑶在另一侧躺着。 黑暗中,他那狐狸般魅惑的大眼,忽闪忽闪,又有了主意。 过了许久,她悠悠开口了。 “我,我……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她清脆的嗓音,此刻却多了几分沉重。 “我的爹爹,他不是个东西! 他嗜赌如命,嗜酒如命, 喝醉了就打人,没喝醉就赌钱。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拿去典当换钱,拿去赌了!只至于家徒四壁。 因此,我的童年,一直是饥一顿饱一顿,去亲戚家蹭饭吃,都要忍受他们的白眼。 至于我的母亲,她……很可怜。 十年前的一场怪病,使得她的双腿落下残疾。 从此它便是卧病在床,一直需要人照顾。 为了治她的病,榨干了家里的最后一点钱财。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治疗她的偏方,虽然偏方比较费钱,但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 最后我的弟弟,我为他自豪! 我的弟弟从小就很懂事,是那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聪慧。 老师教的文章,他倒背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街坊邻居里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但……再好的天赋,再怎么聪慧,都是需要人指导的。 他虽然凭借着自身的优秀,拜入了好的老师名下,可这费用…… 因此,为了弟弟的学费,我一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 黑暗中,胡梦瑶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然后在那哭泣。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少女都已经这样了,哪怕再怎么铁石心肠之人,也会有些悲悯之情吧。 胡梦瑶面色难过,心中则是乐开了花。 她也真是佩服自己,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编出这么一套说辞。 越想她越是佩服自己。 她不信有人能在她这套说辞面前保持平静。 所以……颤抖吧!匍匐吧!恐惧吧! 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凡人! 诶!对面怎么没动静! 胡梦瑶诧异的看向马车的另外一侧,借着月光,她看见,萧牧在……呼呼大睡! 一瞬间,她的双眼瞬间红了。 一股恐怖波动升起,她的耳边瞬间长起白白的绒毛,双手双脚也开始起了变化。 兽化,一时之间气急攻心的兽化。 可这兽化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马车外的人只感觉一股寒意袭来,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她……她大半夜,绞尽脑汁的抛媚眼给……瞎子看! 现在,她真想用她的爪子,划开这呆子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色的! 此刻他就如同一个剑法高超的剑客,用尽全力施展的华丽剑招,结果被对面一个板砖给撂倒了。 那种郁闷之情,想想都令人感到窒息。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后悔选了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呆子。 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夜深了,她不再抗拒。 之前编造的小故事太耗费脑力,使得她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而就在胡梦瑶闭眼的瞬间,萧牧却睁开了眼。 借着月光,他清晰的看着那个略显婴儿肥的少女。 本来他是真的睡着了,可被那一股极其精纯的妖气给惊觉了。 于是,他醒了。 她似乎是……狐狸精! 还是个脑子有坑的狐狸精! 只不过她这蹩脚的勾引人的技术到底是跟谁学的,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不过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现在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进入妖族秘境,使得薛清秋还阳。 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麻烦! 至于这个狐狸……精,千万千万不要挡了他的道,不然他不介意辣手摧花。 夜深了,萧牧也打算休息,毕竟白天阅读无字天书,实在是太过消耗精力。 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在某个瞬间,重重落下,萧牧也进入梦乡。 睡梦中,他感到有个东西入了他怀中。 不过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也没在意,当抱枕似的,一把搂住,继续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清晨间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马车内,萧牧瞬间便就醒了过来。 “嘤咛!”一声! 萧牧有些疑惑的看向怀中。 只见一个睡眼朦胧的绝美少女,正不顾形象的流着口水,一脸困极样子的趴在自己怀中 ,呼呼大睡。 清晨的光打在少女白可透光的脸上,是那样朦胧以及……心动! 但萧牧可不管这些。 “麻烦!麻烦!麻烦!” 萧牧口中嘟囔着,心中则是一阵心烦意乱。 介娘们怎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啊! 似乎是惊到了少女,少女朦胧的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她呆住了。 怎么,怎么……怎么会在这个呆子的怀中! 少女惊声尖叫。 “啊啊啊!” 一道所有人都能听见响声瞬间响起。 “啪!” 一道干净利落的巴掌声响起,少女瞬间呆住。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萧牧。 这个呆子,居然敢,敢……打自己! 不能原谅,不可原谅。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她发右脸又来了一个巴掌。 一瞬间,少女暴跳如雷。 “闹够了没有。” 萧牧冷冷说道。 可这不说还好,一说少女瞬间坐不住。 她挣扎着身子,趴在萧牧身上一阵的拳打脚踢。 只可惜,她没注意的是。 趴在萧牧身上她,衣服本就单薄,再加上她使劲摩擦,这就使得萧牧吃豆腐吃的,爽到飞起。 萧牧无所谓。 胡梦瑶的小拳头,在他身上跟猫咪差不多。 于是他就好好躺平,尽情感受着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诶!还别说,这少女,身材是真有料啊! 第247章 琐碎小事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趴在萧牧身上闹腾的少女,猛的惊觉,然后瞬间滚到一边。 回想起刚才所作所为,一瞬间,她急忙捂住胸口,俏脸通红的宛若滴血。 “闹够了?” 萧牧语气冰冷的吐出一句话。 此刻的少女也不再反击,只好任由萧牧说道。 “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说,因此,昨夜之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着萧牧一脸严肃的看向少女。 “明白?” 下意识的,少女点了点头。 天大地大,女子的清白最大。 虽然萧牧昨晚是和衣而睡,并没有做什么事,但传出去了,依旧对她的名声不好。 少女也明白了萧牧的意思,看向萧牧的眼神中,从原本冷淡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人,还怪好的嘞! 说完这些,萧牧没有多说话,而是离开马车,洗漱起来。 随便垫吧垫吧肚子后,萧牧又回到车上,继续阅读无字天书。 无字天书越看越奇妙。 萧牧有一种感觉,当他彻底读透无字天书之后,他的战力,将会到达一个新的层次。 另一旁,胡梦瑶默默注视着萧牧。 通过早上的那阵闹腾,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呆子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当时,她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呆子下半身的炙热与坚硬。 因此,他明白,这个呆子恐怕真就如书上的一样,不近女色。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法子,来使得这呆子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要不……用强! 胡梦瑶想着,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它不甜啊! 一旦用强,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彻底承认自己输了。 不行不行。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 眼神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靠近窗户位置的萧牧。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清晨阳光下,萧牧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亮闪闪的。 那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以及看了都想啃一口的薄嘴唇。 胡梦瑶突然发现,这个呆子长得好好看啊! 可越是如此,胡梦瑶心里越是憋着一股劲。 一定,一定要让这个呆子彻底匍匐在自己脚下。 他此刻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学习那些勾引人的手段。 以至于现在只有空有屠龙之心,却没有屠龙之技。 萧牧借着阳光,一页一页的看着无字天书。 于是,在一旁胡梦瑶把头一低,心中又有了法子。 萧牧在那看着书,一旁胡梦瑶楚楚可怜的蜷缩在马车的一角。 她……面色潮红,微微张开嘴,发出浓重的喘息声。 萧牧借着余光瞄了一眼。 她这是作的什么妖,又是搞哪门子伎俩? 萧牧不理会,只是一味的看书。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萧牧扭头看去,只见胡梦瑶原本红润的小脸蛋,此刻却已经苍白起来,尤其是她那嘴唇,更是白的吓人。 生病了? 这是萧牧的第一想法。 可……究竟是什么病,能让一个狐狸精病成这样。 “咳咳咳……” 萧牧本不想理会,可耳边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一直响个不停。 “咳咳咳……” 萧牧收起书本,来到胡梦瑶身边。 此刻的胡梦瑶倒真是有些楚楚动人,跟平常的红润气色相比,此刻的她尽显柔弱。 “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装到几时!” 萧牧抱起她,发现少女真的很轻,跟风一样。 将她抱入马车的被褥之上,再将被褥给她盖上之后,萧牧便离开了。 而就在萧牧离开的瞬间,胡梦瑶瞬间睁开双眼。 “呆子,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没错,胡梦瑶是在装病。 她要借着生病的由头,和萧牧有着更多的肢体交流。 虽然跟异性从未有过如此,但为了能让呆子彻底匍匐自己脚下,豁出去了。 不一会,萧牧回来了。 吓得胡梦瑶一激灵,赶紧躺回被窝里。 萧牧一手端着草药,一手掀开帘子。 这可是萧牧专心为她准备的“好东西”。 “乖!起来把药喝了!” 萧牧轻声细语,在胡梦瑶耳边念叨。 胡梦瑶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道:“谢,麻烦大哥了!” 萧牧一手端着草药,一手搂住胡梦瑶的细腰,将她提起。 动作温柔且小心,几乎是极尽关心。 胡梦瑶躺在萧牧怀里,听着他胸膛传来的“砰砰”心跳声,不知为何,一股名为安全感的感觉充斥她的内心。 好温暖!好舒服!好……安心! 要是一辈子这样的话就好了。 从未跟男子有着亲密接触的胡梦瑶,此刻骤然一接触,顿时觉得十分美好。 “乖!” 萧牧发出声音。 “把药喝了!” 胡梦瑶张开小嘴,乖乖喝着送入嘴边的草药。 只是,这汤药一入口,胡梦瑶瞬间一激灵。 苦!太苦了! 那感觉,跟生吃黄莲一样!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颤动,萧牧嘴角咧开微笑。 苦吧!苦就对了! 草药是真草药,但他加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胡梦瑶打着什么主意,但丝毫不影响他将计就计。 “大,大哥,我能不喝吗?太苦了!”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抗拒,萧牧故作眉头一皱,道:“乖!听话,把药喝了,只有把药喝了病就才能好!” 于是在萧牧的催促下,少女以一种极不情愿的表情,费尽全身力气,才把药喝完。 “真听话!” 萧牧把碗放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颗糖果,趁其不备,直接填入胡梦瑶的嘴中。 感受着,丝丝甜意在口中释放,胡梦瑶顿时感觉到十分的幸福。 从极苦到骤甜。 一上一下的反差,使得胡梦瑶瞬间爱上了糖果。 萧牧企图将胡梦瑶放在被褥上,好让她休息休息,可……可胡梦瑶死死抱住萧牧的胸膛,说什么也不愿躺在被褥之上。 胡梦瑶心想,老娘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赖上这个呆子身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下来。 于是,萧牧也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个“病人!” 于是萧牧便是横抱起少女,让少女坐在自己怀中,而他则挑选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看着无字天书。 第248章 琐碎小事四 感受着怀中柔弱的身子,以及鼻腔间淡淡体香。 萧牧觉得,这体验不赖。 软香在怀,清风拂面。 萧牧又觉得,这小丫片子,还挺可爱的。 不过现在不是感受这个的时候,他有更要紧的其他事。 萧牧拿出无字天书,将它放在少女的肩膀附近,细细研读起来。 抱妞看书两不误。 另一视角。 看到萧牧秋毫不犯,且继续拿出书读的时候,胡梦瑶的心里顿时有一些挫败之感。 老娘都坐到你怀里了,你就不能好好看看老娘吗? 不能好好感受老娘这凹凸有致的身材吗? 只可惜,她现在是个病号,能够躲在萧牧怀中都已经好不容易了,她不能奢求过多。 万一被惹怒了萧牧,被扔出去,就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萧牧认真且严肃神情,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历史上的一个人物。 柳下惠! 坐怀不乱真君子,柳下惠。 身为狐狸精,她一直以为坐怀不乱柳下惠只是人类才子,编造出来的虚假人物。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做到坐怀不乱嘛! 别人信,但他这个狐狸精偏偏不信。 尤其是她这一趟人类社会一行,使得她更加不相信什么坐怀不乱。 直到她遇见了……萧牧。 感受着身体下方的炽热,以及萧牧冰冷的表情。 她明白了,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到坐怀不乱。 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是幸运也好,不幸运也罢。 这样万里挑一的君子,居然能被她碰见。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胡梦瑶整个人贴在萧牧胸口之上。 吐气成兰,然后身子如同美女蛇一般,轻轻摩擦起来。 她决定豁出去了。 被吃豆腐就别吃豆腐吧! 她一定要把这个君子给拉下水。 想到这,她身躯越发火热起来。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作为还是个雏的狐狸精来说。 一瞬间,脸色瞬间通红。 然后,她抬头看向那呆子。 却发现他……眉头紧皱,似乎有些难受。 一瞬间,少女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自己,也不是那么毫无吸引力的嘛! 这样想着,少女更加卖力的摩擦身子。 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之时,萧牧直接把她给扔了出去。 扔出去之后,萧牧还捂住胸口,暗暗道。 “这狐狸精,有点道行!” 接着,萧牧不理会胡梦瑶。 在胡梦瑶的注视下,一个人下车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牧回来了。 此刻的他,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看得出来,他是不知跑到何处洗澡去了。 借着洗澡时的凉水,来降降火。 萧牧看向马车内部那个眉眼含笑的少女,然后一声不吭的来到了窗户边,继续阅读起来。 他内心发誓,他再也不搭理这个狐狸精了。 而就在他发誓不久,那边的那个狐狸精又开始了作妖。 “好……好热!” 胡梦瑶口吐热气,浑身上下赤红一片。 “好热!好热!好热!” 这狐狸精又是作什么妖! 萧牧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当个合格的观众,静静的看着。 突然,只听“刺啦”一声。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静静看着 看着一动不动如同木头的萧牧,胡梦瑶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她已经出招了,可对手不接招啊! 可是,他再不接招,自己的衣服就已经全撕掉了啊! 那时候,自己身体被白白砍光,多……羞耻啊! 不行,要启动备用计划。 说着,她忽然抱紧身子。 “冷!好冷!我好冷!” 胡梦瑶一改之前的好热,这一次,她 萧牧在沉默,不为所动。 可……小狐狸却是等不及。 她如同一个美女蛇一般,一下子就缠住了萧牧。 掰开萧牧的双臂,钻入萧牧怀中。 萧牧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举起手,攥紧拳头……一拳打在胡梦瑶的脖颈处。 “你……” 胡梦瑶眼神迷离的看着萧牧,下一秒,便晕死过去。 在醒来时,马车内空空如也。 胡梦瑶揉着有些疼痛的脖颈,在她记忆里最后一秒,似乎是那个呆子把她打晕了。 看不出来,这呆子……好大的劲。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急忙坐起身,查看身形。 在确定身躯完好无损之时,她安心了。 幸好那个呆子不近女色,不然可就亏大了。 看四下无人,于是她准备换身衣服。 窸窸窣窣,他身上的破碎的衣裳慢慢褪去。 而,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也被骤然打开了。 端着草药的萧牧……回来了。 身为修行中人。 黑暗中视物只是基本技能。 一瞬间,萧牧呆住了,黑暗中,一具白的发光的身体映入眼前。 那腰,那腿,那胸,那脸……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的地方肥。 一切都是那么无可挑剔,一切都是如此美妙。 萧牧呆住了。 胡梦瑶更是呆住了。 “啊!” 一阵惊慌失措的响声。 萧牧顿时如梦初醒。 急忙放下帘子,退了回去。 许久之后,萧牧轻声咳嗽。 “咳咳!” “那个我能进去吗?” “请进! 少女声音清脆入耳。 萧牧端着药进入马车内。 胡梦瑶瞧着萧牧手中的草药,原本愤怒的心,此刻也骤然不再那么愤怒。 他在为自己端着草药诶!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牧虽然说是阅女无数,可刚才那一幕,也依旧是在他内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震撼。 只可惜,自己已经水力封心,不然他不介意发生点什么。 萧牧将草药递过去,见此,胡梦瑶接过来,捏着鼻子,一口饮尽。 喝完了,胡梦瑶伸出小手,向萧牧要着什么。 “哦哦!” 萧牧后知后觉,拿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胡梦瑶心中哼哼一句。 第249章 上京 两人都不说话,马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经过之前的巧合,两人之间开始有些难以言说的隔阂。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窗户纸,横在二人之间。 一股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飘荡。 他们关系如果不进一步,那么他们恐怕一直都会是如此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胡梦瑶喃喃自语。 我明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诱惑他一下。 可现在我似乎是……动情了。 身为狐狸精,胡梦瑶对自己的感情,了如指掌。 她是的的确确是对这个呆子动情了。 不行,我不能动情,绝对不能动情。 胡梦瑶瞬间清醒过来。 儿女情长只是小道,我,我……不能沉沦于此。 现在已经不是诱惑不诱惑的事情了。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要是克制自己,绝对克制自己一定不爱上这个凡人。 身为妖族唯一继承人,她不能有个人情感。 胡梦瑶身世显赫。 她身上流淌着的是王室血脉。 她的父亲,是妖族至高无上的王。 身为王的女儿,她不能有感情。 她的肩上,扛着数以万计的妖族子民。 念此,胡梦瑶苦涩的笑了笑。 胡梦瑶很惆怅,心里有着一肚子话,却不知该跟谁说,该怎么说。 她有一个亲姐姐。 一个巴不得自己去死的亲姐姐。 他有一个父亲。 一个对自己厌恶至极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拥有皇族血脉的妖王,而她的母亲却只是一个普通且平凡的人类。 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就是因为妙不可言的缘分走到了一起。 作为他们俩的结晶。 若不出意外,他们的孩子必定是半妖,是混血。 若是普通妖族也就罢了,反正家里又没有王位需要继承。 可她不行,她家是真有王位需要继承。 于是,为了大局,为了王位,为了妖族子民,她的父亲,那位妖王大人,施展秘法,强行逆天改命。 而最终结果便是,她的母亲生出了一个纯血人类,一个纯血妖族。 但,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 而这逆天改命的代价便是她的母亲的命。 可以说,是她的父亲某种意义上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母亲的死,使得父亲对待她们姐妹俩,一直都是仇视。 但作为一名父亲,对他的双胞胎女儿,他不能下手,也下不去手。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避。 因此,胡梦瑶姐妹俩,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父爱。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她是纯血妖族,而她的姐姐是纯血人类。 她一出生便注定了她最终的结局。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切,都是按照妖族继承人的标准来进行。 而作为纯血人类的姐姐,可不是那么幸运了。 那怕她的姐姐一样是王的女儿,可依旧是难逃被歧视的命运。 妖怪窝里,混进来一个人类。 同类中混进来一个异类。 不歧视她歧视谁。 不欺负她欺负谁。 如果这个异类还只是才智平平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个异类,是个天才。 任何经法奥义,她一点就透。 任何术法道诀,她上手就会。 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现实是冰冷的。 水缸里按压皮球。 压的越狠,皮球抬起来就会越高。 她越是天才,迎接她的便是更多的歧视。 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姐妹反目。 可最关键的是,身为纯血妖族的妹妹,是个……笨蛋。 才情,智慧,手段,城府…… 妹妹哪一样都比不上姐姐。 而唯一能比上姐姐的也就只有血脉了。 因此,她的姐姐从小便恨她,不仅恨她,更恨那个名义上的生物爹。 恨为什么当初选她而不是选我。 恨为什么她是人类,而妹妹却是妖族。 恨那个触手可及的王位,却永远不会属于她。 忽然间,少女想喝酒了。 月光垂下,萧牧在那边闭目养神。 白莹的光亮流淌在他那温润如玉的样貌上,一瞬间,萧牧美的像一幅画。 胡梦瑶静静的托腮看着,看着看着,一瞬间,她痴了。 一颗被按压住的心,不知不觉间,极速跳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阳光打在脸上之时,萧牧瞬间睁开双眼。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狐狸,她翻下马车,走到一处偏僻地方,开始熬制中药。 黄连,苦参,龙胆草……都是苦涩中草药。 萧牧一个不留的通通给它下在里头。 不一会,一碗苦意满满的中药便就熬制而成。 你不是装病吗? 那我就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端着中药,萧牧憋着笑回到马车。 马车内,悠悠醒来的胡梦瑶看见空荡荡的马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萧牧离开了。 但转念一想,离开就离开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恰逢此时,端着药的萧牧回来了。 一瞬间,胡梦瑶面露喜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即冷若冰霜。 可即使如此,当她看见萧牧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她的心也瞬间暖暖的。 被人关怀的感觉,不赖。 “那个……能不能不喝了呀! 我的病好了,真的,病好了!” 萧牧眯着眼看着一脸元气的少女,似乎能看见她的伪装。 强压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笑意,萧牧一本正经的道:“乖!听话!把药喝了。” 言语似乎过于亲密。 少女不知如何应对,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的面容,带着绒毛的可爱耳朵,此刻也是羞红一片。 最终,在萧牧的注视下,少女捏着鼻子,滴滴不剩的把药喝进去。 作为奖励,萧牧又给了少女一块糖。 做完这一切,萧牧拿出干粮充饥,充饥完毕。 借着日光,一个人又静静的倚着窗边看书。 马车的另一侧,百无聊赖的少女,也是倚着窗。 只是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看书的人。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了,转眼间,十二天时间已过。 在这十二天内,胡梦瑶已经熄了诱惑萧牧的心思,转而默默陪伴萧牧。 他知道,飞鸟与鱼不同路,他们终将分别。 在这十二天内,她默默喝着萧牧亲手给她熬制的草药,吃着萧牧给她的每一块糖。 最终,他们来到了上京。 第250章 假死术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又大又圆又甜的冰糖葫芦。 包子!包子!刚出笼的包子,个个皮薄馅大的大包子。 炊饼炊饼,大名鼎鼎的武大郎炊饼!三文钱一个,十文钱四个的炊饼。 萧牧跳下马车,瞬间,滚滚红尘之气扑面而来。 见此情景,萧牧惊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踏马是妖族首都。 这分明就是人族城镇好吧! 若不是街道上,每个人身上似有似无的妖气,萧牧真感觉来到了人族城镇。 身后传来异响。 胡梦瑶跳下马车,看着城池的一切,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有落脚之地吗?” 胡梦瑶对着萧牧开口。 “还没!” 萧牧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不如上我家去,也算是这些天对你的报答。” 萧牧转身看向胡梦瑶,四目相对,思索片刻,吐出一字。 “好!” 城门前,早有仆从牵着马车,在此候着。 胡梦瑶挥了挥手,下一秒,便就有人来此听候差遣。 胡梦瑶登上马车,萧牧正要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一位看起来似乎是个管事的仆从伸出手,将萧牧给拦了下来。 “大胆!公主的马车岂是你这不三不四之人能上的。” 萧牧愕然,口中喃喃两字。 “公主?” “让他上来,他……不是外人!” 胡梦瑶清脆声音传出。 “可是公主,为了声名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不是……” “嗯?” 马车内,胡梦瑶的声音有些生气。 一瞬间,这位仆从瞬间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接着,她便不再阻拦,任由萧牧进入马车。 一路无话,约摸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下去马车,一座威武大气的公主府映入眼前。 公主府门口两侧,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如同门神一般,审视着众人。 此刻的公主府大门敞开,数十个仆人规规矩矩站在门外耐心迎接。 见此情景,萧牧下意识的摩挲起下巴。 胡梦瑶一下马车,一瞬间所有人都瞬间跪地迎接,口中高呼。 “恭迎公主殿下回府!” 胡梦瑶看都不看一眼,手指轻抬,轻念二字。 “平身!” “谢公主殿下。” 胡梦瑶带着萧牧往里走去,穿过人群,正要进门之时,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由里到外,一苗条身影正不急不缓的走来。 看清楚来人,萧牧瞬间有些惊讶。 看看来人,又看看胡梦瑶。 看看胡梦瑶又看看来人。 他发现两人长得一样。 双胞胎耶! “姐姐。” 胡梦瑶瞬间开口。 “妹妹回来了,”来人笑着回答,“看到妹妹手脚健全的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 听此话,胡梦瑶瞬间有些皱眉。 说着,那人将目光转向萧牧。 “好英俊的男人,这难道是妹妹的面首吗?” 萧牧瞬间皱眉。 “姐姐真会开玩笑,他哪里会是我的面首。” “哦!既然如此,那妹妹就把这个男人送与我罢了,正好,我哪里缺少个英俊的面首。” 一瞬间,胡梦瑶怒了,冷冰冰的开口。 “胡欣瑶,你……过分了!” 胡欣瑶手掩小嘴,“呵呵!生气了生气了!” 看着胡梦瑶气嘟嘟的样子,胡欣瑶开口,“不逗你了,不逗你了!看你生气的样子,还是跟小孩一样。” 胡欣瑶眼神扫过萧牧,最后又看向自家妹妹,淡淡开口。 “你一定要看好的你的东西,不然一旦丢了的话,我可不负责呦!” “胡欣瑶!” 胡欣瑶也不再多逗留,挥挥手。 “再见啦!” 看着渐行渐远的胡欣瑶,萧牧皱眉开口。 “她是……” “她是我的姐姐!” “可她是……” 说到这,萧牧紧急闭口,不再追问,关于别人的私事,他没有兴趣。 胡梦瑶将萧牧安排到一处僻静小院住下。 萧牧到达落脚之地后,开始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清清爽爽的萧牧坐在房檐下,手中拿着那本无字天书,开始闭目养神。 拜无字天书所赐,此刻的萧牧,战力凭空增加三成,可唯一的问题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悟出适合自己的秘术。 还有三个时辰,这本无字天书便要消散世间。 闭上眼,萧牧开始用心感悟。 一刻钟过去了,萧牧一无所获。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牧依旧一无所获。 转瞬间,时间来到了第三个时辰。 就在此时,萧牧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萧牧瞬间狂喜。 “我悟出了,我悟出秘法!” 下一秒,他把手中无字天书抛向空中。 一阵风吹来,无字天书瞬间化作齑粉,消散世间。 这本从天剑门掌门那得到的秘宝,此刻正式寿终正寝。 萧牧细细感悟刚刚领悟的秘法,下一秒,他的脸色有些微妙。 “这,这……这是假死术?” 萧牧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 “算了,试一试又不会怀孕,不管了。” 接着,只见一掐法诀,下一秒,他的气息骤然消散,而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哐当一声,萧牧倒地。 假死术正式生效,萧牧(假)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在睁开眼时,已经是星辰满天。 萧牧起身,面色苦笑。 “这假死术,跟真死了没什么区别。” 站起身,萧牧扭动扭动身子,一瞬间,一阵噼里啪啦之声传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萧牧起身开门,只见门外,一绝色佳人拿着食盒翘首以待。 “胡梦瑶?不,不对,是胡欣瑶!” 胡梦瑶与胡欣瑶,作为双胞胎姐妹,她们太像了,萧牧完全分辨不出她们,只能凭借那一丝丝的妖气认出那个是胡梦瑶。 绝色少女面上露出笑容,拎起食盒,脆生生的开口道:“还没吃吧!一块吃点!” 萧牧点了点头,面对别人的善意,他总是不好拒绝。 少女似乎是刚洗过澡,冷白皮的身上,还有氤氲水汽萦绕。 菜品不是特别精致,只是家常饭菜。 “这些可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吃完!”胡欣瑶笑着道。 萧牧心思流转,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个胡欣瑶会如此对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早知如此,他就不会开门,直接将她晾在外面。 萧牧拿起碗筷,正要吃,就在这时,门口处又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 第251章 孽畜找死 “还有人来?” 萧牧虽皱眉,但依旧起身迎接。 萧牧对面,原本露着微笑的胡欣瑶,此刻收敛起笑容,微微有些惊讶,因为她已经察觉到来人是谁。 萧牧打开门,门外,一绝色佳人提着食盒正翘首以待。 “胡梦瑶!” 萧牧皱眉开口,“你怎么来了?”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道: “怎么?不欢迎我来!” 少女接着又道:“下午时候来过一趟,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开,你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 “这……” 萧牧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突然,胡梦瑶眼光一寒。 “哪来的香气?” “你听我说……” “而且还是女人的香气!” 说着,她便不顾萧牧解释,腾腾腾,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院落内。 紧接着,院落里便传来了胡梦瑶的惊呼声。 “贱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好妹妹,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哈!” “回答我,贱女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别人邀请过来的呀!” “你你你……” 紧接着,只听见啪叽一声,食盒被摔到地上,里面的饭菜,崩的院落,到处都是。 紧接着,胡梦瑶便回来了,回到了萧牧院落门口处。 望着萧牧,她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我对你……很失望!” 接着,她便离开了。 萧牧摸了摸鼻子,他有些不明白,这特么哪跟哪啊!他招谁惹谁了。 就在萧牧愣神之际,一阵香风袭来,胡欣瑶也出来了。 “今夜……星光不错,时间不早了,小女子就……先走了!” “达到目的就想溜,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瞬间,萧牧出手了。 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勾住少女脖颈,感受着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萧牧内心一片寒冷。 “这就是你想要的,想看我与你妹妹相看两厌!” 对此,怀中少女只有一句话。 “哎呦!你弄疼我了!” 萧牧默默加大臂上气力。 感受着少女逐渐挣扎的反抗,萧牧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戏,但千万千万不要粘上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萧牧猛的一松臂膀,少女瞬间瘫软倒地。 “滚吧!” 说完,萧牧将少女关在大门之外。 当萧牧走远之后,少女才缓慢起身,大口吮吸的空气,但少女脸上反而露出笑意。 “本以为是毛毛虫,没想到是过江龙!有趣有趣!” 刚才有那么的一瞬间,她清楚的感知到那个男人,是真真正正的动了杀心。 “只可惜,她越是在意的,我越是要抢过来,无论它是什么。” 借着月光,少女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院落之内,萧牧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 吃了一口后,他直接喷了出来。 这菜!真特么难吃。 接着他又看向地上食盒内还未有完全洒落的菜肴,拿了起来,默默吃了下去。 一夜无话,漫漫长夜就此逝去。 第二天,萧牧缓缓从打坐中醒来。 看向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雀,他心情甚是愉悦。 穿戴整齐,萧牧推门出去,今天,他有正事要办。 萧牧记忆力很不错,仅凭昨天来时的一趟,他便对这府邸的结构了解了七七八八。 走出大门,萧牧沿着大街行走,而前方,一绝色少女早已等待多时。 “早啊!英俊的男人!” 萧牧看着胡欣瑶,口中淡漠吐出二字。 “有事?” 胡欣瑶面露微笑,绝美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美丽。 “上京城庞大且复杂,没有一个向导,恐怕你摸索一天都不一定会到达目的地。” “所以……” “所以,我就卑躬屈膝,勉为其难的给你当个向导!” “你到底打着什么把戏?”萧牧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女,一时之间也拿不住主意。 不过向导,是他刚好需要的。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戏,只是恰巧今天发善心了,所以……” 一刻钟后,萧牧与胡欣瑶在一处包子铺坐了下来。 每人点上五个大肉包子,又要了两碗撒汤。 这包子真如宣传时那样。 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吃一口包子,在喝一口撒汤,一瞬间,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整个身体从内到外的舒坦。 作为“向导”,胡欣瑶是第一次吃如此亲民的食物。 此刻的她,一双眼睛弯如月牙,第一次觉得民间的食物也蛮好的。 吃饱喝足,萧牧被胡欣瑶带着,来到了一处擂台下。 此刻,擂台下方,已有青衣小皂早早候着。 这里,是上京城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这里,是妖族选拔人才之地。 这里,是妖族武状元的诞生之地。 没错,萧牧来到上京城,唯一的目的便是夺得武状元。 因为只有武状元,才能按惯例踏入妖族秘境。 就在萧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明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喧嚣声。 “不长眼的贱民,还不赶紧让开!” “相柳大人驾到,尔等贱民,还不速速滚开!” 一瞬间,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快走啊!相柳家的公子来了!” “哎呦,我脚崴了,谁能拉我一把!” “救命啊!我还想多活几年!” 一阵喧嚣过后,一人面蛇身的妖怪,扭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来。 所过之处,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人噤若寒蝉,一个大字都不敢出。 相柳的恶名,在这上京城,可是数一数二存在。 而相柳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胡欣瑶。 胡欣瑶似乎很是害怕,下意识的 ,躲在萧牧身后。 “美人!咱们又见面了!” 萧牧抬起头,看向身高三米,人面蛇身怪物,心神闪过一丝忌惮。 此刻,胡欣瑶躲在萧牧身后,自然而然也就使得萧牧直面相柳。 “呦!还有个碍事的家伙,真是……找死啊!” 不问缘由,只凭喜好,相柳便就出手了! 一道黑影划过,一条青黑色蛇尾扫着萧牧脖颈处而来。 “萧牧!” 胡欣瑶开口呢喃。 一瞬间,场上的百姓瞬间瞪大双眼。 作为妖兽幻化成的人类,他们本质上还是妖兽。 见血,只要不是自己的血,他们喜闻乐见。 似乎可以预料这个俊秀男子的下场。 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 “啪!”的一声。 所有人瞬间张大了嘴巴。 只见场上,萧牧单手抓住蛇尾,口中淡淡吐出四字。 “孽畜……找死!” 第252章 相峰 萧牧手抓蛇尾。 不灭金身,万星圣体,封魔神手,通通悄然发动。 萧牧的身躯逐渐膨胀,一股难言的强大从他的身体内迸发。 转瞬间,一个身高七米,肌肉膨胀,浑身上下青筋暴起的小巨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拜无字天书所赐,萧牧的小巨人形态更上一层楼。 “我的天呢!又是一个变态啊!” “这个外乡人,这么猛!” “哦豁,有好戏看了!” “相柳家的二公子,这会是踢到铁板上了!” 人群中传来各种惊呼声。 “放开我!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贱民!” 趴在地上的相柳二公子,此刻已是羞红一片,如此大厅观众之下,他是第一次如此丢脸。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妖力。 全身上下所有的妖力如同被镇压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萧牧嘴角闪过一丝狰狞。 “放过你,你想得美!” 紧接着,萧牧青筋暴起,攥紧蛇尾的右手,猛然用力。 萧牧抡起相柳家二公子,跟抡起小孩一样,以右手为圆心,使劲猛砸地面。 “砰!砰!砰!砰!砰!……” 这个地面,可是使用过大法术加持过的地面,论坚硬程度,它对比钢铁,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刻,这个地面上,随着砸的次数增加,渐渐的出现了两个深坑。 “咦!太惨了啊!” “哇!这个人好凶残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干得漂亮!” “砰!砰!砰!” “让你不问缘由出手杀人!” 刚才相柳家二公子的那一击,若是换个人,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砰!砰!砰!” “我让你嚣张!” “砰!砰!砰!” “我让你一口一个贱民!” 就这样,一刻钟后。 萧牧才缓缓松开手,那相柳巨大身躯瞬间瘫倒在地。 此刻的他七窍流血,浑身上下骨折处不知多少。 不过他不愧是洪荒异种,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死。 相柳艰难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他听不清别人那些人说的什么,但不用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相柳怒视萧牧,手指微微抬起,口齿微张。 “你,你,你,你,你,你,你!” 一连七个你字后。 脑袋一热,直接晕死过去。 作为平时极其重视面子存在的他,此刻晕死过去,倒也是一种解脱。 萧牧长呼一口气,身子逐渐恢复成原本大小。 看着呆若木鸡的胡欣瑶,萧牧口吐二字。 “走吧!” “哦哦!” 胡欣瑶亦步亦趋,跟随着萧牧的步伐离开。 回去的路上,胡欣瑶看着前方那身躯不太强壮的少年,心中心思百转千回。 本以为已经高看他了,可经此一役,还是把他看低了。 谁能想到,平时如此强大的相柳家的二公子相峰,在他手上真就跟小孩一样。 这场无妄之灾,归根结底,还是她引起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即使如此,事后萧牧愣是一句抱怨的话都是没说。 这让她如何不心生好感。 萧牧,真是太强大了。 尤其是萧牧将那个相峰抡起又砸向地面时候,更是令她心潮澎湃。 女人都是慕强的。 此刻,胡欣瑶的心里,小鹿乱撞。 胡欣瑶双手抱后,她心情似乎是不错,回去的时候都是蹦蹦哒哒的。 回到府邸,告别了萧牧后,胡欣瑶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拿出笔墨纸砚,她手腕上下起伏,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萧牧! 她手指轻轻摩挲二字,面容之上不由泛起一阵甜蜜的微笑。 今天的一切,是她短短十九年的人生中,难能可贵的一幕。 被人保护的感觉,不赖嘛! 只可惜,这个男人是他那个该死的妹妹带回来的。 按照先入为主的思想,他是属于妹妹的。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她胡欣瑶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没做好,使得老天如此对待自己。 权力,权力如此。 亲情,亲情如此。 现在就连一个男人也是如此。 老天,你是何其薄幸我啊! 同样身为王的女儿,她一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在娘胎里,自己的妖族血脉便就已经归属于妹妹。 童年里,自己所受到的欺负,自己所受到的歧视,是何其的多,是何其残忍。 白天那个相柳家的相峰,就是从小欺负她欺负到大。 并且他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天天念叨着要把自己要过去为妾。 不过以他的家族实力,这个结果似乎是可以预见的。 因此,她恨死了那个相峰。 做梦,她都想那个相峰去死。 现如今,那个相峰被萧牧一顿收拾,她更是亲眼目睹,此刻的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如何才能将那个男人抢过来呢? 胡欣瑶在沉思思考。 要不……用强? 此一想法一出来,她便立即否定。 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用强抢男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怎么办呢? 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结果。 她走到厨房,开始全心全意的做一顿好饭,给萧牧吃。 毕竟,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便要抓住他的胃。 一处僻静院落中。 萧牧拿起一本秘籍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秘籍不是人族秘籍,而是妖族秘籍。 他所会的功法太过招摇,以及太过高端,一旦使出,难免会被别人看出马脚。 因此,他急需一些低层次的秘籍来装饰台面。 为什么只需要一些低层次的秘籍而不是高层次的秘籍 无非就是因为夺取妖族武状元,太过容易。 萧牧左手拿书,右手下意识的比划着。 突然,他右手猛然攥紧拳头,轻轻往前一送。 下一秒,空气中隐约传起一声牛叫声。 “哞!” 紧接着,一头老牛身影隐隐在拳头表面浮现。 至此,这本大力牛魔拳,修炼成功。 与此同时,在上京另一处院落里,相峰此刻缓缓睁开双眼。 “啊!疼疼疼……” 全身上下的疼痛,使得他恨不得去死。 在仆从的服侍下,他艰难起身。 片刻后,他一瘸一拐的来到一处书房中。 此刻,书房内,一名年老老者正在对一名年轻人交代事情,察觉到相峰的到来,二人便停止了交谈。 进入书房中,相峰双膝跪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父亲,孩子身上好疼啊!你要为孩子做主啊!” 第253章 仙女 萧牧伸展手臂,活动活动筋骨,下一秒,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的身体各处传来。 看了眼即将日落西山的太阳,萧牧揉了揉肚子。 他饿了。 今天一早,他就吃了一顿早饭,别的什么也没吃。 而那一顿早饭又能顶什么呢? 早就被消化完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 萧牧起身开门。 打开门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胡欣瑶。 “有事?” 胡欣瑶拎着食盒,眉眼弯弯的笑道:“白天的事多谢你了,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饭,你……尝尝!” 萧牧冷着脸道:“你……做的饭难吃,我不吃。” “哎呦!今天的饭和昨天的不一样,今天是精心做的。” 说着,胡欣瑶不顾萧牧表情,直接闯进了萧牧的院落。 “这个呀是糖醋排骨,这个是红烧鲤鱼,这个是葱爆羊肉,这个是爆炒小青菜,以及最后的老鸭汤。” 胡欣瑶将菜肴一个一个端出来,很快便摆满桌子。 萧牧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四菜一汤,口角不自主的流出一丝口水。 也不废话, 萧牧拿起碗筷,随意吃了一口。 “咦!果然和昨天的不同!” 就在萧牧刚想要尝第二口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当当当……” 萧牧皱眉,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不等他起身开门,门就已经开了。 不出意外,不是别人,正是胡梦瑶。 大门距离院子不过是数十米之遥,胡梦瑶自然而然将园中景象收入眼中。 院落内,萧牧正大口吃着饭菜,而她那个姐姐,正一脸期待看着萧牧吃饭。 似乎在说,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一瞬间,一股怒气直冲胡梦瑶头顶。 这个女人!这个贱女人! 怎么敢的。 但转念一想,她又迅速将怒气压了回去。 若是自己真就如昨天一样乱发脾气,恐怕就真的中计了。 昨天,胡梦瑶回去之后,狠狠反思了一波。 自己一旦乱发脾气,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萧牧面前,那恐怕只会将萧牧往更远的方向推,如此一来,真就如了她的意了。 因此,今天他要忍住,无论是受多大事,都要忍住。 “吃着呢!刚好我没吃饭,介不介意介不介意我蹭个饭!”胡梦瑶开口。 萧牧点头,表示无所谓,添双筷子罢了。 胡梦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胡欣瑶,开口道:“真是丰盛呢!” 萧牧眼观鼻鼻观心,一吭不声,默默吃饭。 见没有人搭话,胡梦瑶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有菜无酒不成席。”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壶酒,默默的给萧牧和自己满上,至于桌子上的另一位,自然是没有的。 萧牧也不客气,一口酒一口肉,十分快活。 似乎察觉到场上的不和谐后,胡欣瑶率先开口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萧大哥你慢些吃,明天我还给你来送饭。” 说完,胡欣瑶就那样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三人少了一人,场上,现在就剩下了萧牧与胡梦瑶二人。 如唠家常般, 胡梦瑶率先开口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了相柳家的相峰。” 萧牧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不是我惹了他,而是他惹了我。” “你说这话我信,”胡梦瑶把手不动声色的搭在萧牧肩上,“惹了就惹了,出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萧牧诧异的看了胡梦瑶一眼,然后默默抖了抖肩,将胡梦瑶的手抖落。 胡梦瑶走了,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她来此的目的似乎就是为萧牧说几句撑腰的话。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她便离开了。 吃完晚饭,收拾完毕 萧牧一个人静静坐在院落之中,看着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少女的心思总是炽热而又羞涩的。 胡梦瑶的心思他懂,胡欣瑶的心思他也懂。 只可惜她们来晚了,自己已经水泥锁心了。 自己已经有了太多桃花债,已经多到不能再多了。 看着满天繁星,萧牧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日,上京城出现了几个重大新闻。 相柳家大公子,号称同级无敌的相朝天公开宣布,自己将参加今年科举,正式角逐武状元。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瞬间哗然。 相朝天是谁,那可是相柳家年青一代的顶梁柱,从小就天赋异禀,从小到大,一身战力,几乎可以说是同阶无敌。 而他居然参加今年科举,去争那个武状元头衔? 以他相柳家的地位,需要一个武状元吗?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如此炸裂的消息还不止这一条。 风家突然宣布,风家天骄风凰,将正式参加科举,角逐武状头衔。 风凰是谁,风家年轻一代,最为强大的存在,风凰曾在十二岁时,就独自一人单枪匹马,杀得妖族大妖,屁滚尿流。 如今,她也来参加科举,角逐武状元头衔。 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然而炸裂的消息不止这两条,还有一条炸裂消息。 妖族,金翅小鹏王宣布,他也会参加今年科举,共同角逐武状元席位。 金翅小鹏王是谁,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他的爷爷金翅大鹏王,妖族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翅大鹏王,声名崛起于百年前。 百年前人族数名强者来犯,金翅大鹏王二话不说,一人一枪,直接将数十名同阶强者斩于马下,而他却丝毫不伤。 从那之后,金翅大鹏王便是妖族数一数二的强者。 爷是英雄儿好汉。 身为他的孙子,金翅小鹏王,自然也是人中龙凤,一身实力不可小觑。 一瞬间,所有人的焦点都被吸引到了今年的科举上。 今年的武状元将比以往更具含金量。 不过这一切,倒与如今的萧牧没有多大关系。 萧牧起了个大早,今天,他要去擂台,去与他的第一位对手交手。 路上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还没到擂台,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人海之中,清一色的喊着两字。 “凤凰!凤凰!凤凰!” 若不是萧牧确定自己没穿越,不然还真以为是到了什么追星现场呢! 穿过人群,来到擂台边上,他看见了……仙女。 第254章 凤凰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难以用文字描述的女子。 黑发如瀑,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脖颈高高抬起,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如此美人,仅仅是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绝美风景。 萧牧稳住心神,微微皱眉,自己的第一战的对手,不会就是她吧! 看她样子,这不好办啊!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萧牧将自身身份令牌交给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萧牧爬上了擂台。 擂台另一面,一直闭目养神的风凰,缓缓睁开眼,看着萧牧,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等裁判开口,她却率先开口了。 “我记得你!”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鸟雀声音般顺耳。 “昨天让相柳家的纨绔子弟,丢了面子的人就是你。 我承认你有些实力,但……仅仅是有些实力。 遇到了我,算你倒霉! 不如早些投降 ,省的受一些皮肉之苦。” 萧牧苦笑,摸了摸鼻子。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我坚持的理由。 还有一点就是,我的实力可能比你想象中的高那么一丢丢。 所以,你我相遇,不是我倒霉,而是……你倒霉。” “油嘴滑舌的小子,那就手上见真章吧!” 与此同时,裁判猛的向下一挥手。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下一秒,一阵锋利剑气瞬间袭来! 凤凰率先出手了! 萧牧眼神一寒,一个驴打滚,闪避过去。 萧牧这一慌乱举动,倒是衬托出风凰的气定神闲。 毕竟风凰只是随手的一道剑气,便使得萧牧不得不狼狈闪躲。 看到如此对比,擂台之下观众,瞬间热闹起来。 “凤凰!好样的!” “凤凰,宰了他那狗娘养的!” “凤凰,俺一直支持你哟!” “凤凰,我爱你!” 擂台之上,第一道剑气还未消散,第二道剑气便就已经斩来。 见此,萧牧也不再躲了,伸出右手,大吼一声。 “大力牛魔拳!” “哞!” 虚空之中隐约传来牛叫声。 隐约一道老牛身影在萧牧背后升起,顺着萧牧右手,对着第二道剑气,迎头撞击。 “啪!” 老牛身影与剑气,二者同时消散。 “有两把刷子,”风凰冷笑道:“但我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 下一秒,只见她长剑飞舞,一瞬间数十道剑气迅猛袭来。 台下,人群中,一袭黑衣的胡梦瑶正攥紧拳头,默默为萧牧祈祷。 “一定要加油啊!萧大哥!” 而在人群的另外一边,黑纱覆面的胡欣瑶,也在紧张的看着这场比赛。 胡欣瑶有些怀疑,怀疑这场比赛有内幕,不然怎么可能第一场比赛就是对战风家的天之骄子。 擂台上,萧牧苦笑。 他发现一件事,自己小瞧了这些妖族天骄,尤其是这个凤凰,萧牧承认她是个好对手。 至于对付好对手,萧牧也不在藏着掖着了。 只见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高喊一声,“唯我独……不,不对……是……白虎剑法!” 下一秒,场上瞬间开始剧烈变化。 在萧牧头顶的正上方,一个磅礴黑洞突兀出现,下一秒,如同下饺子般,无数星辰白虎从中开始落下。 “噗!噗!噗!……” 这是剑气入体的声音,每一道剑气,都能精准的灭杀一只星辰白虎。 擂台下。 “哇哦!这个人类,居然能在风凰手上坚持这么长时间,不得了,真就不得了!” “凤凰加油,干死那个小瘪三!” “凤凰,我爱你!” 擂台上。 无数星辰白虎已将风凰的团团包围,凶猛的虎爪对着风凰如狂风骤雨般,疯狂砸下。 可即使如此,风凰舞动手上长剑,如同密不透风的风墙般,将一切伤害全部扼杀于摇篮之中。 萧牧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身上灰尘,对着手忙脚乱风凰道:“如果你只是如此,还不如早些投降,如此,方能免受皮肉之苦。” 相似的话语,相似的态度。 尤其是这句话是自己之前才说过。 一瞬间,凤凰怒火中烧。 她的骄傲,她的性格,使得忍不了一点。 一瞬间,风凰眼神中一片血红。 “该死的,都给我滚!” 风凰怒吼,原本清脆的嗓音在这一刻,也显得有些沙哑。 下一秒,场上形势又变。 一股热浪以凤凰为圆心,向着四周猛烈扩散。 擂台下,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那,那……那是凤凰真火!” “我的天,还真是凤凰真火!” “这下,凤凰要动真格的了!” “凤凰,我爱你!” 人群中,胡梦瑶胡欣瑶两姐妹,此刻同时皱起眉头。 凤凰真火的威力,她们俩是知道,甚至风家能在上京城立足,这个凤凰真火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风凰凤眼一寒,一团火焰正在她的剑尖燃烧。 “这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她猛猛的将长剑插入地面,一瞬间,整片擂台上,瞬间燃烧起熊熊大火。 “呜!呜!呜!……” 无数星辰白虎发出一声悲鸣,然后齐齐消散于天地。 萧牧眉头紧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玩火吗? 嘿!巧了,我也会!” 下一秒,萧牧伸手一指,口喝一声。 “太阳……神火!” 一瞬间,以萧牧为圆心,可怕热浪疯狂四溢。 萧牧指尖一簇红到发黑的火焰,正剧烈的跳动。 然后,萧牧伸手一指,火焰瞬间跳动到地面上。 擂台下。 此刻瞬间寂静无声。 以火对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擂台上。 熊熊火焰将擂台分成两方。 一方是红到发紫的凤凰真火。 一方是红到发黑的太阳神火。 萧牧微笑掐诀,对着另一方的风凰道:“你……认输吧! 如此漂亮的大美人,陨落了实在可惜!” “你……想得美!”凤凰凤眼一瞪。 下一秒,只见凤凰长剑一挥,无数凤凰真火如同千军万马冲锋般,向着萧牧冲锋而去。 “哎!” 萧牧叹息一声,手诀一掐,下一秒,无数太阳神火如得敕令般,迅速凝结。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恐怖龙鸣声。 一条鳞甲分明火焰龙赫然出现在场上。 “吼!” 火焰龙怒吼一声,向着千军万马,横冲直撞过去。 第255章 胜利 “凤凰!” “凤凰 !加油啊!” “呔!那小子,你敢伤害风凰,我就跟你拼命!” “凤凰,我爱你!” 擂台下,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见风凰现在已经处于下风。 裁判桌上,有人按耐不住了。 “要不要中止比赛,再这样下去,风家那丫头,说不定真会……陨落!” “陨落就陨落呗!你怕什么! 擂台规则,上了擂台,生死自负,就算风家丫头真就死了,又与我等何干! 不过这个叫萧牧的小子,倒是不简单,你们查查他是什么来头?” “回上官,我等已经查了。 这个萧牧是从公主府里出来的,并且与大公主,言行举止格外亲密。 昨天,这个萧牧就是因为保护大公主,才与相柳家的二公子,起了冲突。” “既然是公主府出来的人,你我就不必探查了,到此为止好了。” 擂台上,无数凤凰真火被太阳神火吞噬了七七八八。 如今那太阳真火所幻化成的真龙,此刻越发栩栩如生。 风凰面色苍白,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萧牧,此刻,她的骄傲碎了一地。 萧牧高举双手,缓慢合十,下一秒,他骤然往前一挥。 如得敕令般,半空上,火焰巨龙跟随他的手势,向着凤凰,猛地一扑。 擂台下,无数凤凰粉丝沸腾了。 “不要啊!” “那个该死的男人,你敢伤害风凰一根汗毛,我就和你拼了” “凤凰,你快起来啊!” “凤凰,我爱你!” 擂台上。 风凰立于擂台一角,此刻的她,浑身上下密密麻麻是刺痛感,身体脉络之中,处处都是伤痕。 使用了超出自身能力的凤凰真火,已经是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并且这个凤凰真火还被别人破了,这就更引起反噬。 她所受到的伤势,没有三年静养,根本就好不了。 看着汹涌而来太阳真火,她……等死一样的闭上双眼。 以他的骄傲,她说不出认输二字。 她的人生中,她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随着一阵炙热感袭来,她觉得自己……解脱了。 而就当她自认殒命之时,她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 一只大手,掐住了了她的脖颈,将她活生生的给提上来。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掐住她脖颈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小子,欺人太甚!” 擂台下。 风凰的粉丝,又一次的沸腾起来。 “小子,把你臭手拿开!” “混蛋,不要这么对我女神!” “啊啊啊!我要宰了这王八蛋!” “凤凰,我爱你!” 擂台上。 萧牧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他也很郁闷。 明明自己啥都没干,怎么就这样了。 没法子,萧牧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小妞,你认输好不好,”萧牧对着风凰道:“算我求你了!” “你个混蛋,该死的混蛋,”风凰丝毫不领情道:“杀了我,痛痛快快的杀了我!” “我真是操了……” 裁判桌上。 “看来,这个萧牧手上有分寸。” “不错,不错,就是不知这小子有没有婚配,我家孙女今年刚好十八,还未婚配,这个萧牧,看着就很合适。” “得了吧,就你孙女那体型,不怕她压死这小子。” “你懂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擂台上,萧牧提溜着风凰来到了擂台边上。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如丢垃圾般,丢了下去。 下一秒,裁判来到场上,立即宣布。 “萧牧胜!” 至此,武状元争夺战,第一场就此结束。 擂台下,在侍女搀扶下才艰难站起身的风凰深深看了一眼擂台上。 “萧牧!我……记住你了。” 萧牧跳下擂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的,一溜烟的跑了。 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那些狂热粉丝堵住。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傍晚。 萧牧回到院落,开始沐浴更衣起来。 白天时候,虽然面对风凰他留有余力,可依旧是出了一身汗,身上一股汗臭味。 半个时辰后,沐浴更衣完毕。 他拎着一壶茶,坐在院落中,慢慢品茶。 复盘起这一仗,他有无做错地方。 同时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有无暴露身份。 毕竟一个人族强者可不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 不过多思考也无意义,就那样吧! 为了薛清秋,妖族秘境,他是必定要去的。 “滋啦!”一声。 院落的门被推开了。 萧牧神识一扫,就发现有一股淡淡妖气。 他明白,这是胡梦瑶来了。 若不是有妖气的存在,他是真的分不清她们俩姐妹。 “有事?” 萧牧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胡梦瑶拎着食盒道:“你饿不饿呀!我做了饭给你吃。” 萧牧揉了揉肚子,表示欢迎。 东坡大肘子,小炒黄牛肉,红烧鲤鱼,老虎菜,以及老母鸡汤。 萧牧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考虑着要不要对她的态度好点。 一口酒,一口肉,两人关系也近了不少。 “今天的战斗我看了,你打得不错! 那个凤凰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一次,你也算是为我出口恶气。” 萧牧吃着牛肉,口中附和一句。 “哦!” “诶!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挺好的,有鼻子有眼的!” “哎呀!你好好说话!” “我就是好好说话,你姐姐菜做的不错,人也不错。” “那你……喜欢我姐姐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呀!” 直球,直到不能在直的直球。 萧牧停下筷子思索片刻后开口。 “开心的时候,不要提这么不开心的事!” 此话一出,胡梦瑶瞬间耷拉着脸,直接上手。 她小手攥住萧牧的手腕,不停的晃动,口中一直喊着。 边喊边用她那壮观的胸脯,蹭着萧牧手臂。 “说嘛,说嘛,说嘛!” 面对女生如此撒娇,而且还是如此漂亮女生撒娇,萧牧一时之间也顶不住。 “你你你,我更喜欢你多一些。” 此话一出,胡梦瑶瞬间愣住,面露悲伤之色。 “我,我……还以以为你会喜欢姐姐多一些!” 萧牧瞬间有些诧异。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声音。。 “胡欣瑶,你个贱女人,居然敢冒充我!” 紧接着一个绝色美少女,不顾形象的冲了过来。 萧牧瞬间警觉,望向一旁的少女。 “你不是胡梦瑶,你是胡欣瑶!” 第256章 不要啊!姐姐 “嘿嘿,嘿嘿嘿嘿!” 胡欣瑶讪讪一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腾腾腾!” 胡梦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胡欣瑶面前,二话不说,指着胡欣瑶的鼻子,骂道。 “贱女人!假扮我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要在萧牧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听此话,胡欣瑶微微一愣,然后鬼魅一笑。 她 这一刻的光彩,比狐媚子还狐媚子。 “别说话这么难听! 什么叫我败坏你的形象?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有什么好形象吗? 这个先不提,我这次可是帮你问到了关键情报,你……不想听听吗?” 胡梦瑶看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又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萧牧,不自觉的气势弱了下去,口中喃喃道。 “什……什么?” 这一刻,她的气已经消散了七七八八了。 “我是说,在他心里,你的地位……” 胡欣瑶话未说完,萧牧那边看不下去。 “够了!” 萧牧放下碗筷,猛的一拍桌子。 这一刻的他,真真正正的有些生气。 他对着胡梦瑶开口。 “想要留下来吃饭就吃饭,不想吃饭就走,别像跟棍一样在这杵着。” “哦?哦哦哦!” 胡梦瑶下意识的坐下,拿起碗筷,吃饭。 见此,胡欣瑶妩媚的脸上,突然多出一丝讥讽。 桌上的饭菜,胡欣瑶一口未动,她独自倚着椅子,抬头望天。 “我的命为何会如此惨,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无论是权力亦或者……男人。” 她扭头看向萧牧,“你说是吧!” 萧牧瞬间皱眉,不搭理她。 胡欣瑶继续莫名其妙道: “好在我事先做了准备,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能解渴啊!” 听闻此话,萧牧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察觉出了什么,放下碗筷,看向胡欣瑶。 “你……你在饭菜里放了什么?” 萧牧的话音未落,只听他对面,“砰!”的一声。 胡梦瑶毫无征兆的晕死过去。 “我向饭菜里放了什么?你不妨猜猜看?”胡欣瑶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柔弱很好推的样子。 萧牧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绝情散?散功粉?亦或者是忘川水?” 萧牧死死盯住胡欣瑶的脸,一个人一个猜。 他不灭金身大成,万星圣体大成,对于这些毒药,他丝毫不在怕的。 现在的萧牧,不说是万毒不侵,但百毒不侵,千毒不侵那是绰绰有余。 这世上,能够伤到他毒药,只有那寥寥几种。 “不会是……醉……神仙吧?” 萧牧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听此话,胡欣瑶开心一笑。 “恭喜你,猜对了!” 一瞬间,萧牧的心瞬间一沉。 这醉神仙就是那寥寥几种能够毒倒他的毒药之一。 “不行,不能在待在这里,趁药效未发作,必须,必须离开。”萧牧心里想着。 接着他猛的一掀桌子,一瞬间,桌子上的菜肴全都洒落一地。 萧牧艰难起身,踉踉跄跄往门口走去。 没出七步,就一头栽倒在地。 见此,胡欣瑶长叹口气,捏着杯中酒,目光迷离。 “我也不想如此,可……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凭什么我就不配得到我想要的。 出生,出生时如此!小时候,小时候如此! 就连长大了也是如此! 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也不愿过这样的日子。 那怕代价是付出我的清白,我也……在所不惜!” 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胡梦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在梦中,她被她姐姐胡欣瑶给灌醉了,并且灌醉的还不止她一人,还有……萧大哥。 好可怕,好可怕,好在只是梦。 在狐狸精一族,女强男弱。 对于人类的情感道德,在他们这,是相反的。 关于贞操,往往是男的需要遵守,而女的……不用。 因此,当她梦见那个贱女人夺走了萧大哥的第一次,她心都快要炸了。 虽然她与萧大哥几乎是不可能, 艰难的睁开眼睛。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她这一生难能忘记的画面。 胡梦瑶睁大双眼,眼神凶恶的看向不远处。 在那里,有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牧。 “呦!醒的挺及时嘛!省的我叫醒你了!” 胡欣瑶摇摇晃晃的从黑暗中走来, “贱女人,贱女人,放了萧牧,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听此,胡欣瑶不再忍耐,一巴掌直接扇到胡梦瑶脸上。 “我想要什么?你一清二楚!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太子之位,可这太子之位,你能给我?” 胡梦瑶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我想要这个男人,你能给我?” 胡梦瑶睁开眼,嘴唇微动,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既然你不给我,那我就去抢!” 胡欣瑶也不废话,缓缓褪去身上衣服,不一会,一道女性躯体便出现在这屋内。 “不要啊!姐姐。” “现在知道叫姐姐!晚了! 从我见到你们俩的第一眼时,我便知道,你动了情。 从那时起,我便谋划着要把他给抢走! 既然你抢走了我最想要的,那么我便抢走你最在意的。 胡梦瑶,自此之后,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要啊!梦瑶知道错了,姐姐!” 胡欣瑶管不了这么多,她来到床上,细细看着萧牧的一切。 似乎要把萧牧刻在心里。 此刻的萧牧已经睁开眼,但……在药力的作用下, 一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胡梦瑶心如死灰。 “不要啊!姐姐!” 第257章 第一次与最后一次 昏暗,雪白,滑腻,以及香汗淋漓。 发丝被湿透,死死粘在肌肤上。 厚重的喘息声不绝于 远处,胡梦瑶心神破碎。 她紧闭双眼,眼角含泪。 她不敢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虚假的梦。 可惜这不是。 一刻钟过去了,胡欣瑶的肌肤上,开始泛起粉红,乍眼看去,好看极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声声入了胡梦瑶的耳。 默默忍受,默默流泪。 一个时辰后,有了变化。 忽然,胡欣瑶扬起头颅,口齿间,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呻吟声后,身子瞬间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萧牧身上。 她现在,很……满足。 不管他,这不重要。 胡欣瑶穿上衣裳,片刻后,他又恢复成平日里安静典雅的小公主。 转过身,她看向那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满足。 萧牧模样俊美,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如流水般的肌肉,生长的恰到好处。 十分好看。 以至于萧牧往哪一躺,都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完美气味。 胡欣瑶死死看着萧牧,似乎要让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挪动脚步,来到了她妹妹身旁。 伸出手,她温柔的抚摸胡梦瑶的脸颊。 作为双胞胎姐妹,她抚摸胡梦瑶的脸蛋,跟抚摸自己差不多。 胡梦瑶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与杀气,反而是麻木与空洞。 人在大起大落之后,并不一定会暴跳如雷,很大可能是心如死灰,懒得动弹。 胡梦瑶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你的愿望实现了,你成功的从我手里抢走了我最喜欢东西!我的……好姐姐!” 如果胡梦瑶之前对萧牧只是不那么深的喜欢的话,但经过胡欣瑶这么一刺激,加上雌竞心理,恰到好处使得萧牧成功上位,晋升到胡梦瑶最喜欢的那一层次。 胡欣瑶神情温柔,眉角眼尾都舒展开来,此刻的的她,刚刚经历破瓜之痛,使得她浑身都散发着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味道。 “我的好……妹妹!不要怨恨,毕竟怨恨也没用,”胡欣瑶指尖划过胡梦瑶的脸蛋,最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这么多年,咱们终于是礼尚往来了!” “礼尚往来?哈哈哈!好一个礼尚往来!”胡梦瑶怒极生笑,“你这个贱女人,也配跟我谈礼尚往来! 你只不过是一个身负王室血脉的贱人!若不是我的仁慈,你早就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你可知若不是我从小就一直反对那些大臣,暗中护着你,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跟我谈礼尚往来,你……配吗?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恨我,恨我抢了你的太子之位!恨我身负妖族血脉!而你自己只有人类血脉!你恨我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 可是,可是……这些与我何干! 这些东西我想要吗? 我不想要! 血脉这东西一出生就是注定的,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你如此恨我,我不怪你,毕竟我是既得利益者。 可是我不服你只恨我,你怎么不去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妖族之主,妖帝!” 说完这一切,胡梦瑶胸脯剧烈晃动,嘴角依旧挂着讥笑道:“我的好……姐姐!” 此刻的胡梦瑶正朝着黑化的道路上,凶猛狂奔。 “呵呵!呵呵呵呵!” 胡欣瑶擦拭胡梦瑶眼角的泪痕。 “好妹妹,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原来你是这样的……幼稚! 你以为你所做的我不知道?你所付出的我不明白? 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我也曾试着说服自己与你好好的和平相处! 可试着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我做不到! 知易行难,真是令人特别难受啊! 当我看见你在人群中,享受着下人的伺候时,我的心就充满怨恨! 怨恨你,怨恨这一切,怨恨着那个罪魁祸首! 这是死结,唯有死解的死结! 我知道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能使得内心不至于被妒忌之火吞没。 因此,当我看见你第一次带男人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胡欣瑶抚摸着妹妹光滑的脸蛋,半开解半叮嘱道:“妹妹,你是我们天狐一族唯一的少族主,是妖族未来至高无上的王! 你可以拥有一切,但唯独不能拥有爱情! 男人,就是玩具,玩玩得了,不要当真! 只要你想要,只需勾勾手指,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对于胡欣瑶的话语,胡梦瑶并不反驳,只是冷哼一声。 “我的好妹妹,我要走了,去一个人人都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不要想我,不要找我,反正你们也找不到! 作为姐姐,最后在送你一句话。 那就是……不要动情,千万不要动情!” 交代完这一切,胡欣瑶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的走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一个时辰后,胡梦瑶身上发出异响,那是困住她的禁制开始土崩瓦解。 下一秒,“啪!”的一声。 禁制解除。 “哈!” 胡梦瑶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力量,眼神中一片黯淡。 如今,这个房间就只剩下她和萧牧。 靠着床头,她忍不住的无声哭泣。 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疼,既有对于心爱男人的痛,也有对于姐姐离开的痛。 虽然明面上她一直称呼姐姐为贱女人,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怎事三言两语说得清呢? 片刻后,她擦干眼泪。 起身来到萧牧面前。 看到来人,萧牧瞬间看到救星一般,开口。 “快,快!击打我的檀中穴,神庭穴!这样我就能挣脱禁制,恢复功力!” “恢复功力干什么?” “还用问!当然是宰了那个贱女人!” “我不许你说她贱女人!” “什么?” “贱女人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叫,你不能!” 萧牧咬牙切齿,但为了能够恢复功力,他不得不忍受,不得不妥协。 “好!我不叫她贱女人。” 萧牧是咬着牙,心中吐血。 他萧牧堂堂正正大好男儿,星落宗天诛殿的副殿主,实力高深的一方巨擘,居然,居然……成了别人的玩具。 他的骄傲,使他不能忍受。 “快!动手啊!” 萧牧催促道。 对此,胡梦瑶的反应则是。 “呵呵!” 瞬间,萧牧顿时一激灵。 “不会吧!”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胡梦瑶目光呆滞,嘴里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 下一秒,她解开衣裳,光滑的身子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胡梦瑶!你还年轻,你不能做傻事啊!” 对此,胡梦瑶则是,“呵呵! 胡梦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即将做什么。 她不后悔,虽然这个男人的第一次她未能收走,但,这个男人的最后一次,她要收走。 她已经拿定主意,失身于他之后,她便要把萧牧给骟了。 “草!又来!”萧牧无能狂怒,心中怒吼,心态爆炸。 第258章 萧牧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困天囚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情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喝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战神一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倒霉的观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财帛动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泽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大力牛魔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淬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分担火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入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妖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九生十世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薛清秋师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魏惊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渔翁得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问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巅峰不灭金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天星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同生共死禁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别冲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自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魔崽子二三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第三条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魔崽子二三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