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侠医之师妹下山》 第1章 从前有座山 从前有座山,山叫脊梁山,山上有一观,名唤临天观。 观里有一个老道士,当然还有一个小道士。 脊梁山,是甘凉边界附近的群山中的一扇山,像一条在云海中鳊鱼的背脊,高高耸起,所以又叫鱼脊山。 鱼脊山上的临天观,据说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始建于东汉末年。 然而,朝代更迭,风云变幻,物换星移,现在的临天观被风吹雨蚀,像一垂暮的老者,倦缩山林之深处,早已不被外人所知,犹如一处远隔红尘之外的孤岛。 “喔…喔!” 一声鸡啼,岳秀山躺在木榻上纹丝不动,微微掀开一线右眼皮一憋窗子。 外面还是黑沉沉一片,窗户上没有一丝亮色。 唉!师父真是煞费苦心,早几年学鸡打鸣还勉强,现在真有点老了,嗓子不清爽,这声鸡叫像得了慢性风湿,沙哑而低沉,尾音拖沓含混不清,也太假了点吧! 早几年,观里养的公鸡被师父的鸡啼声感染,也会随之应和两声,可怜这只公鸡都活了九年了,只比岳秀山迟进观一年,都相当于她的师弟了。 被师父糊弄了这些年,老公鸡精气神都耗尽了,它自己大白天都多是打盹,这两年早就懒得打鸣了,如果它不是一直保持着童子身,也活不过九年,早挂了! 黑漆漆的屋梁上,“扑楞”一声,传出一道声音。 “起床!起床!哇!起床!”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 “丫宝!你就别跟着瞎起哄行不行?师父自今年来,天天赶我下山,我还能在这睡几天?让我再眯会好不好?” “早课!早课!哇!起床…!” 丫宝在黑暗中不依不饶地叫。 “你…!别人养的宠物呆萌可爱,讨人喜欢,古以今来,从未见过你如此厚颜无耻不解人意乌鸦嘴!当初就不该教你说话!” 算了!还是去桩上睡一会儿! 掀开薄被,岳秀山身躯一弹而起,穿窗而出,几个纵身,便到了观后的菜花园中。 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一个金鸡独立,稳稳落在菜地中立着的丈二高的枣木桩上,左脚搭上右膝,缓缓下蹲,一式童子拜观音。 “哇!” 丫宝随形附影般,落在岳秀山左肩头。 三年前,丫宝原是临天观山墙上的一个乌鸦巢中的一只幼鸟,其父母不知何故,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在它出壳十几天时,便再没有回巢,巢中原有幼鸟三只,其它的两只因为饥饿爬出巢外,摔死在地,而丫宝幸运地摔在墙根的一盆花中,逃去一劫。 被早上浇花的岳秀山发现,见它一身绒毛,蜷缩着几根疏疏硬羽的翅膀,躲在花叶下瑟瑟发抖,甚是可怜,便拾回卧室,用一个木匣子垫上破布,给它做了一个鸟巢,用饭粒慢慢将它养大,没事逗着他说话,取名丫宝,一直当宠物养下来。 丫宝很是聪明,三个月就能说出清淅的单字,一直与岳秀山形影不离,晚上就宿在卧室梁上,后来居然成了一个监督岳秀山练功的报时器。 岳秀山哼了一声,任丫宝站立肩头,自顾运转混元无极功,内静空明,气息流转,自丹田气海起,经章门巨阙,一路而上,过胰中神门百会,行风府凤池阙阴尾,气如长河,汩汨涛涛,奔流不息。 后观窗内一双眼睛,看着岳秀山如铁铸一般立于桩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一手摸了摸疏疏的山羊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冲虚道长转过身来,向右侧厨房走去,口中喃喃念道。 “一山啊一山。不是师父狠心,师门有规矩,年满十六岁,下山履红尘,是你展示自己的时候到了。 唉!其实,师父哪里舍得你走,这临天观又只剩下师父我一个人了。” 一边念叨着,一边进厨房弄早餐去了! 混元无极功的练至完满巅峰之处,一百零八处窍穴融合贯通,内气充斥全身各处,有羽化登仙之妙,浑如半仙之体。 岳秀山六岁入得临天观,冲虚道长收作关门弟子,授之以混元无极功,穷十年苦练之功,如今已经贯通全身九十七处穴窍,也算是临天观有史以来,修炼混元无极功境界最高的有数几个,这也许得益六岁时的那一次祸福相随的机缘。 内气每每行经期门时,虽然已是暖意洋洋,振荡轻颤,但总是不能破开,依然像隔着一层坚韧的薄膜。 岳秀山也无别法,练功就是个水磨功夫,只得一次次鼓荡内气冲荡,总有一日会豁然而开。 当朝阳从东方的云隙里泄出第一缕阳光,岳秀山猛然睁开双目,迎着朝阳的方向,接收那一丝丝暖意进入眼中。 她修炼的可不是唐三的紫极魔瞳,而是道家的破妄神光! 朝阳中有一丝丝先天金乌火灵,最是能穿透虚妄之物, 破妄神光秘法是大玄经中功夫,是道家看破虚象,驱拿鬼物的秘法,临天观中从无人修炼成功,此法最难不是修炼,而是具备修炼的起始条件极难。 岳秀山修炼破妄神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因当年误食了三枚《灵幻琉光果》,每日双目痛苦难当,不能视物,师父才记起破妄神光秘法,试着让她修炼,不想歪打正着,胡乱炼成了破妄神光,现在已有了五层功力。 一刻钟之后,旭日光烈,不宜再练,岳秀山闭目,消化一下进入眼中的金乌火灵之气,存于承泣之穴。 当年误食《灵幻硫光果》,被其充沛的的药力灵气冲击,双眼流血,眼睛突出,几欲爆裂,幸亏遇上师父出手,以内气替她收束于印堂穴中,才幸免双眼俱瞎,只是当时印堂穴高高鼓起一包,丑死了, 后来,岳秀山开始修炼破妄神功,引导这《灵幻硫光果》的药力慢慢滋润双目,并开辟了两边的承泣穴作为双目的贮能基地,印堂处的小包消失,目力成倍增长,眼睛有了《灵幻硫光果》的灵气保护,才能接受朝阳之初的金乌火灵。 此时,岳秀山双目暖洋洋舒适至极,丹田饱满,全身通泰,有如飞燕之轻盈,有种欲凌虚飞渡的感觉。 “一山,早餐好了!可以收功了!” 第2章 师徒话别 冲虚道长站在后门处招呼,这观后面有一块一亩大小的土坪,一半用来种菜,一半用来练功,旁边也有岳秀山栽种的一些花花草草,所以被称作菜花园, “谢谢师父。” 岳秀山跳下木桩,在菜花园一侧的水缸里,舀了半木盆水,匆匆洗漱一番,便进了饭堂。 “咦?师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煎了两个荷包蛋给我, 哦,你是不是想用这两个荷包蛋,就想哄我下山!没门!” 冲虚道长被这个精灵古怪的关心弟子,是折腾得半点脾气没有,自她上山来,自己就没过上过几天安稳日子,但却又是五个弟子中,他最喜欢的一个。 “一山,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这荷包蛋当然是给你庆生的,吃了荷包蛋,你就十六岁了。”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乖,趁热吃吧吃吧!” “你不还是要赶我下山嘛!” “一山呐!师父哪舍得赶你下山!这不是祖师爷的规矩在上摆着吗,师父也没办法。 要是我敢包庇你,祖师爷的棺材板都没人按得住,连我都得头上起包呢。” “不知祖师爷当初怎么想的,立下了这个破规矩。 在观里老老实实修炼不好吗?干嘛非要赶着弟子下山,去游历什么红尘!” 岳秀山不由得生气,她已习惯了在山上的平静生活,很讨厌外面灯红酒绿阿谀逢迎鸡毛蒜皮的破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道家不比佛门,佛门寺庙,有众多香客布施,可以坐拥吸金之门,广结乐施之客。 我道家主张一个自食其力,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一粥一饭,恒念物力惟艰。 道门本就是扶贫济困,解救民间疾苦,岂能终日枯守观中,坐食民粮,自应步入尘世,以道门五艺,一求自身衣食温饱,一为他人解厄救危。这才是正道之行。” “师父,我吃得少。” “一山,就算我师徒吃得少,但终究还是要吃的呀! 这十年来,师父为了你,也未得方便离观游方,完全靠着你四位师兄接济度日,这终究不是个事啊。 何况,游历红尘,不仅是祖师爷的规矩,也是一种修行,更是将道教发扬光大的一种行动,是每个道门弟子的责任呐!” “师父,我还小。还未到国家法定成年呢。” “一山呐,你已满十六岁,哪里小了? 师父我十二岁就开始在外游历,跟着你师祖走过南北二十八省。 你四个师兄,都是十四岁左右就出观行走,游历四方,造福于民了。” “师父,我境界还低。” “你境界还低?无量天尊!就混元无极功,师父我都只通了八十八处穴窍,你却通了九十七处, 破妄神光我皮毛都未修得,你修至第五行。 道家药典经藏,我也仅读过一千七百多册,你却把藏经阁读了个底朝天! 道家五艺,山,医,命,相,卜。你除了少一点实践经验,论理解和运用技法,我都要拜你为师了, 你还境界不高?要等你贯通一百零八穴,都不用履红尘得了,直接成仙,到时带挈师父一把,一起上天就是!” 不提境界还好,一提这个,冲虚老道心里就窝火,自己几十年苦修,硬是被一个关门弟子十年就超越了。 这是一件让人既高兴又沮丧的事!上哪里说理去! 岳秀山磨磨蹭蹭地吃过了荷包蛋面条,忽又心生一计,说了一句。 “师父,我还没有准备好下山的法器和丸散。” “呵呵!师父早给你备齐了全套!” 冲虚道长转身取过一个土黄色布袋,左手持袋,右手探入,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第一件是一柄尺五长的黑色木鞘的法剑,此剑乃临天观镇观之宝,惠心诛魔剑!本是一颗彗星残骸形成的铁陨石,被临天观第八代掌门灵元道长无意拾得,后找名匠炼出精铁,铸来此剑,自带风雷属性,驱邪辟魔,其剑自功! 第二件是一对乾坤圈,此宝不像别家阴阳相串,而是阴阳相合,嵌入一起,就是混元琢,分开两个就是乾坤圈。 第三件是雷击桃木制成的法印,名唤九天应元普化天尊雷部正印,也是个老物件了。 第四件是一个貌不出众的灰色石盘。 “师父,这到底是你下山?还是我下山?这些法器可都是临天观至宝,连九色鉴真地磁罗盘都搬出来了,平常你是摸都舍不得让我摸一回,这可是你的心头肉啊!” “唉!你个傻孩子,有你出世行走,还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再出头吗? 这些东西不给你还能给谁?” “师父,你早说嘛!有这些好东西,这山我下就是!” 岳秀山嘻嘻一笑,取过石罗盘,抱在怀里, “你这个小财迷!” 冲虚道长不再一一取出,提着袋子向桌上一倒。 “哗啦啦!” 倒出一堆来,花花绿绿二十多样! 一扎黄色符纸,三支符笔,一盒朱朱, 一串九枚的古钱,一个古朴的龟甲,三瓶补气丹,三瓶理气散,一囊二十七枚金针……。 岳秀山清理一下,又一一装于布囊之中,心中颇为满意! 有这全套的法器和用具,还能饿着本仙姑才怪! “师父,还差一面照妖镜呢!你藏哪儿了?” 岳秀山调皮劲又犯了,还想逗逗师父。 “你的破妄神光都练到第五层了,还掂记着师父的破镜子干嘛!破妄神光不都白练了?” 冲虚道长十年来,被岳秀山折腾得欲仙欲死,说话也不惯着她! “师父,我懒得用,有照妖镜多好,拿着镜子一晃,多省事!” “好,好,好!给你!我留着也没用,只要你不嫌带差累赘。” 冲虚道长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圆形铜镜,一面光鉴须眉,一面铸着一个圆睁双目的龙头,此龙为烛龙,双目如炷,洞悉知微,此镜名曰烛龙镜,一切邪魅鬼物,一照之下,无处遁形。 “师父,过几天选个黄道吉日,弟子下山去罗!” “一山,师父早给你选好了,今天就是黄道吉日,最利出行。大利东方,主生发市利,开张大吉,今天的日子,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制的一般!” “真的?” “那还有错,师父岂能骗你!” “师父,要不咱们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一山,规矩就是规矩,将来你做了掌门,也得一样!” “噢,那我收拾行李去了。我真要下山了。” “去吧!去吧!唉……!” 冲虚道长长长暗叹一声,他哪舍得这宝贝弟子下山,真是门规所定,他也不敢回庇。 岳秀山一走,只剩下一山一观一人,何其寥落,师徒相处了十年,情愈父女,这一朝分别,就是三年,岂能不伤感? 岳秀山回到房中,打开木柜,里面是一只收拾好了的双肩包。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要下山了,也早已收拾好了衣物,也算准了今天是她下山的日子。 一直拖拖拉拉,半是逗逗师父,半是真的不舍。 取出双肩包,打开拉链,将师父赠送的法器布囊放入双肩包。 再环视了一下居住了十年的卧房,该带的都带上了,没有遗漏。 师父早在临天观前站着等,怀抱着一柄拂尘,晨风吹动灰色道袍,一片萧索之神情。 “师父,我…。” “一山,师父没事,一个人也能过得挺好,别担心。 你下山之后,直遇有什么困难,找你师兄他们就是,这不算违反门规。” “嗯,师父,弟子拜别了!” 岳秀山转过前面,放下双肩包,规规矩矩跪下,叩了三下头。 冲虚道长拉起岳秀山,费劲抬手摸了摸近一米七高的小弟子的脑袋。 “好了,一山!你自己一路多小心,三年很快就能过去,到时,你就可以选择回观,或者继续游历。” “是,弟子会谨守门规,遵从师父教诲。师父,我走了!” 岳秀山将双肩包背上,抬步踏下临天观的台阶,走过石板坪,沿一条小路而下。 拐弯处,回头一望,冲虚道长仍立于阶前,如同一柱枯木。 岳秀山双眼再也忍不住,热泪如珍珠般撒落,嘶声喊道。 “师父,我会想你的!” 第3章 第一单生意 元宝村是淇源县的一个山地自然村,因其地势两头翘起来,中间低洼,形似一个金银锭子,故名元宝村。 元宝村约百来户人家,仅一条路通往外面,大多数人家都是依序居住在这条道路两侧。 村西头的地方,另有一条小路接着主道,小路随溪流而转,回环处,有三间破旧的土坯瓦房,这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 瓦房傍小路而建,旁边是几畦菜地,菜地里种着一些寻常蔬菜,时至九月,正是夏菜终结,种植冬菜的时候。 一个老妇在菜地里拔去三尺来高的辣椒树,重新锄地松土,种上菠菜萝卜雪里红。 陕甘之地,黄土粘结,土地干硬,老妇人正佝偻着腰,正举着一把三齿只剩两齿的耙头刨地。 小路上走来一个高挑的女孩,身穿牛仔裤白衬衫,背一双肩包,长发在脑后简单束住, 此时,夕阳西沉,暮云涂金,长空雁落,老树鸦归。 “大娘!大娘!方便讨口水喝吗?” 正在刨地的老妇,身体僵了一下,拙笨地扭转身来。 只见一个十六七的青春女孩,娥眉凤眼,一脸笑嘻嘻满是讨人喜欢的感觉,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姑娘是叫我吗?” 老妇有点疑惑,这村中罕有外人来住,这女孩面生得很,明显不是村中子弟。 “是哦!大娘,我走路远了,口渴,向您讨口水喝,不知方便不方便?” “唉,这是什么话,乡下人家,喝口水哪有不方便的。” 老妇丢掉铁耙子,走出菜地,一路拍打着身上的菜叶泥土,一边说。 “来,来,姑娘进屋来坐,乡下人家,你别嫌脏就是。” 这正是下山一路行来的岳秀山岳仙姑本尊, 从脊梁山到这里,这一走就是八九个小时,三十多里的下山险径,和近四十里的乡间小道。 饶是她混元无极功深厚,这七十余里的路程,也走得她两腿如铁,口舌冒烟,又累又饿! 见到这处村庄和老妇,免不得先开口讨水解渴。 这三间土坯瓦房,外刷一层白石灰外壁,年月日久,有不少地方开裂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胚墙。 随着老妇经过篱笆围起的院子,进入屋堂,才发现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屋内的墙皮完好,又糊上一层报纸,显得整洁干净, 石灰三合土地面,扫得干爽整洁,并没有什么脏乱。 老妇拖过一张椅子,用衣袖抹一抹, “姑娘先坐,待我沏茶来。” “大娘别客气,不要麻烦,随便对付一口凉水就行。” “这怎么可以!小孩子家家的,走路出了汗,喝凉水容易得病!烧水很快的,你稍等一下!” 老妇人迈着罗圈脚转入左后的厨房中,不大一会儿,便用一个掉漆的木盘,端着一杯茶出来, 岳秀山连忙站起,从盘中端过这个有点豁口的杯子。 同时瞅了一眼老妇人的脸色,只是这妇人面色枯黄,左右两颊之上泛起豆粒大小的暗斑, 岳秀山见这老妇人行走姿式有点怪异,见其脸带病容,面颊上长的也不是老年正常的寿斑,不由心中有点诧异,也有了一些猜疑。 “谢谢大娘,大娘您今年高寿啊?” “什么高寿不高寿,我今年五十六了,儿子儿媳都出外打工了,就我老太婆一人在家!” “啊!” 五十六岁的人面相比七十岁的人还显老,八成是有病在身,未能医治。 “大娘,您是不是走路时感觉下腹胀痛,小腹下坠一般,还总感觉要小便!” “咦!小姑娘,你难道是个郎中?会看病似的,你说的没错,不过这都是老毛病了,没事的!” 老妇人自己也拖过一把椅子,扶着坐下来。 “大娘,您是不是以前刚生过孩子,就挑了担子,或者摔过一跤?” 老妇人愈发惊奇地看着岳秀山,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当年家里穷啊!生过孩子,谁有闲功夫坐日子,家里喂着猪牛,男人也忙不过来, 有一次去割草,不小心从草坡上摔了下来,就落下这小腹胀痛的感觉,不过又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痛,想想忍几天也就好了, 谁料就一直落下这个毛病,这种女人病也不好与别人说,慢慢也就习惯了。” “大娘,您这是一种病,叫子孙袋下垂,不是特别难治,但不治不行,一直拖着多难受! 您坐着,我给您把把脉!” “不用!不用!姑娘,实话对你说吧,我没得闲钱治病,现在的药多贵,划不来!” 老妇人双手连摆,表示不必麻烦。岳秀山心中一软,贫穷人家真的不容易,明知有病可治都不敢,只能硬捱着。 这老妇人心地善良,半生被病痛折磨,自己特意下山游历红尘俗世,岂能坐视不管?决定帮她一把。 “大娘别急,我是个乡下郎中,治病不怎么花钱的,治好了,你想给多小给多少,治不好分文不取,这样可好?” “什么?想给多少给多少?要是给少了,你不就亏本了?这可不行!” 老妇人可能是第一次见过这样不靠谱的医生,岳秀山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执拗的病人。 当然,也不是岳秀山不肯应允全免费给她治疗,而是道家有门规! 道不贱卖,法不轻传! 贱不贱卖没法衡量,但一文不收就说不过去,是以岳秀山说不出免费二字 “大娘,治你这病很简单,只须扎几针,药也容易,你菜园里就有!” “真的?菜园里除了菜,就只有草,哪有什么药?” 老妇人瞪着不解的眼睛看着她, “药草药草,无草不是药,大娘,我不骗你,真没钱也不要紧,我在这里住上二三天,饭钱就抵了治病的费用!您不会担心我吃得多吧?” 岳秀山打趣她道,同时,左手抓起老妇右手腕,右手的食中无名三指搭上老妇手腕的寸关尺位置,不觉眉头微皱。 这病情不轻呐! 老妇人这时也不好抗拒,人家女娃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难拂她好意,就让她治治吧,好不好反正自己也不在意,见到岳秀山皱起眉头。 “姑娘,不好治就算了,算了!” 第4章 半夜怪声 “没事,大娘,不难治,几天就好!” 岳秀山岂能让自己第一单生意就黄了,横竖都要治好这第一个病人。 她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是不早,太阳都快落下山了。 “大娘,我去菜园里找几味药,今晚就住您家了,您得管我饭!” 岳秀山知道要这老妇人乖乖就范,就得利用她的善良,用一点激将法。 果然如此! “瞧你说得,好像你不会治病,大娘就不管你饭似的。” 岳秀山还真在菜地和小河边找到不少草药,珍珠草海金沙益母草夏枯球苦楝蛋等等十多味草药。 逐个在小溪中洗了个干净,用手左右各掐一把,拎了回来! 这时,老妇人已经做好了饭菜,并端上了小木桌上。 “姑娘,劳你费神了,又没什么好吃招待你,真是对不起,将就着吃吧!” 老妇人摆好碗筷,有些羞愧地招呼她。 “哇!这么丰盛,两个人哪吃得了!谢谢大娘。” 岳秀山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表示很满足。 一碗蒸熏肉,一碗蒸水蛋,一碗蒜苗炒酸菜,一碗韮菜炒河虾,一碗木耳冬瓜汤。 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岳秀山在临天观,与师父冲虚道长的日常吃食是非常简单的,毕竟只有师徒二人,大多时候,都是吃面了事,一般还是素面。 吃米饭都是一菜一汤,做多了也是浪费。 虽然道家与佛门有别,不忌荤腥肉食,不禁嫁娶。 但修道之人,并不是注重口腹之欲,而重心平气静。所以,岳秀山在观内的伙食清淡简洁,一般都不会有四菜一汤三荤两素这样丰盛! “大娘,您做的菜真好吃,手艺比我师父强多了。” 岳秀山可能是又累又饿,加上换了一种口味,以及大娘自家种的优质大米,胃口特别好,吃了一个风卷残云,不亦乐乎。 老妇人见女孩吃得欢实,也很高兴,农家待客,就讲一个吃好喝好! 傍晚,岳秀山在厨房里把锅洗干净,将草药煮过头遍,倒掉重新加水煎煮。半小时熬成墨绿色一小碗。 岳秀山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淡黄色粉末在汤药之中,这是临天观自配的益气散。 待老妇人洗过澡进了卧室,岳秀山把药汤端进来, “大娘,你先把这碗药先喝了,我再给你治病!” “真治啊?很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不麻烦!” 岳秀山像哄乖宝宝一般, “扎几针就好了,你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一半!” 老妇人半信半疑,接过药汤喝下,这草药没有炮制过,虽然岳秀山氽过一遍,依然苦涩难喝,不过农家人最不畏的就是苦。 “大娘,您躺下,闭上眼睛,就当…就当自己睡着了就是,别乱动。” 老妇人倒也配合,依言躺下,人家姑娘一片好心,自己怎好抗拒,让她难堪。 岳秀山取出针囊,依从右向上,冲门、归来、水道、大巨、天枢、章门、再从左向下在下脘、肓俞、阴交、中注、石门、关元等十二处穴位,各选金针,依次刺入,入肉深浅各异,斜直不同。 待金针插定,岳秀山双手互搓,温热之后,运转混元无极功,双掌按向老妇人的小腹。 内力运转,慢慢将内力透入,拉动老妇下坠的子孙袋,一丝丝上移。 老妇人病入已久,下坠严重,岳秀山费了小半时辰,才将其子孙袋复位。 自己内力耗费不小,鬓发间汗出如珠。 略作休息,岳秀山取出一粒补元丹,塞入老妇人口中,心中暗暗收息,亏大了亏大了!这粒补元就值上千元,我的个乖乖!熏肉河虾不好吃呐! 接着,又取出益气散,倒出在药碗中,和成药泥,捻在药球,挂在金针之上。 忙完这一些手段,费去两三个小时,此时,老妇已经睡熟, 岳秀山回到另一间卧房,这是她儿子媳妇的房间,整理得倒也干净! 岳秀山累得够怆,走了七十余里,消尽了体力,替大娘治病,耗尽了内力,此时累得像滩泥。 倒在床上,连电灯都懒得拉黑,便埋头睡去。 恍惚之间,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岳秀山梦中惊醒,一坐而起。 白炽灯一直亮着,估摸午夜已过,此时窗外月华淡淡,星河疏疏,稻田早已收割干净,只剩下田中立着的一堆堆草垛。 此时,秋虫儿也闭了口,寂寂静静,一片安宁,远远有夜枭的啼叫,几隐不可闻。 难道真是自己睡梦中的错觉?怪声听不见了。 发了一会儿愣,岳秀山拉黑了电灯,又仰头倒在床上,一时间睡意全无。 “笃!笃!笃…!” 这轻微却又十分清淅的声音,再次响起。 岳秀山这次听得真切,黑暗中再次坐起身来, 这声音真古怪,你注意在西边,它像在东边,顾之远,觉之近,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飘飘忽忽,隐隐约约,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这是什么鬼? 岳秀山盘膝床上,双手指诀翻飞,食中二指凌空绘成一符,散入空中,毫无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索性运转破妄神光秘法,双目中光华灿灿,透出五寸长的七色毫光,屋里屋外,↑扫视一遍,毫无所见。 真是怪哉! 岳秀山从床边椅子上双肩包中,取出法器袋,摸出一个木盒子,取出一截香来,用打火机点上。 这一截手指粗的黑香,燃烧腾起一线细细的白烟,直直向上。 岳秀山仔细观察这线白烟,未发现变色和丝毫扭曲, 这三元正气香最是能辩识阴邪鬼魅气息,但凡有一点,三元正气香就会变色扭曲,指示方向。 手段用尽,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岳秀山不管了,反正只要不是鬼魅作祟就行。 算了算时间,起床去隔壁,将老妇身上的金针收了,回头再睡。 第二日,岳秀山醒来,急着去看大娘的疗效,便蹭地下了床,趿着鞋子推开门,昨夜被怪声折腾了一宿,有点睡眠不佳,一手掩口打着哈欠,一手拉门出来,一眼看见老妇正挑着水桶,准备出门! “啊哟!我的个大娘!快放下,快!” 吓得岳秀山大呼小叫, “咋啦?” 老妇人一脸懵逼? “还好!还好!” 岳秀山见水桶还是干的,一面拍着小胸脯,一面扯下大娘肩头的扁担。 “您要是挑一担水回来,我昨晚就白忙活了!” “姑娘,我天天都挑水,没事的,何况,你都把我治好了! 你真是个神医,我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像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人轻快多了!” “我的好大娘,你现在只是暂时性恢复,根本就没有稳固,如果又立马干重体力活,一使劲,那个又得掉下来,跟没治一样! 这两天,你就躺着坐着,其它的事,由我来干就行。” “这怎么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家务活?” 老妇人哪里肯依,让客人干活,在农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怎么不行!吃饭干活,天经地义,你觉得过意不去,等您病好了,我在您家白吃白住一个月就是!” 岳秀山抢过扁担和水桶,几步就跨出门去了。 第5章 此地风水佳 小溪中的水,清澈见底,微微泛着热气,有小虾米和麦穗鱼儿在沙底上追逐。 岳秀山放下水桶,在石彻的小溪边弯下腰,用水桶舀起半桶水,双手掬水洗了一把脸,简单漱了口,将水泼在后面的草丛中。 再将两个水桶舀满水,挂好扁担,挑了起来, 岳秀山在临天观,也没少挑水,师父冲虚道长虽然宠她,但却不惯她,十岁起,就开始教她洗衣做饭,挑水种菜,所有能做的,都不让她闲着。 六十多斤的担子,对混元无极功在身的岳秀山来说,并不算负担,几步便挑上了溪岸。 抬头看时,一轮红日出东山,万千瑞霭纷纷,秋林减青翠,红叶带酡颜,一时美不胜收。 岳秀山突然呆了一下,忙放下水桶,转身看向左右山头,再背着山脉,看向平坦之处, 远处山岭清秀,一峰如笔,近处一丘大田,宛如新月,疑是一水塘填成, 大田近前,又隆起十数米,是一溜儿麦地,如同一长书案。 回头再看两侧,二峰相对,宛如元宝之状,这村正处元宝之中。 此处是一绝佳风水阴地! 岳秀山暗叹造物之奇妙,生出如此完美之地况! “姑娘!你不惯挑水,还是我来吧!” 老妇在院子中见岳秀山放下水桶扁担,以为她力薄肩嫩,挑不起一担水。 “没事!没事!” 岳秀山抓起扁担,忙将水挑回厨房之中, 老妇人在菜园中扯了香菜青葱和小白菜,锅中水已烧开,灶台上的碗中,早已煎好了金黄金黄的荷包蛋,家养的土鸡蛋,焦香扑鼻,让人口水直流。 老妇在锅中下了挂面,将葱和香菜洗净切好,小白菜撕成条备用, 刚好挂面也煮到软烂相宜,用竹筷捞在碗中,将香菜葱花小白菜头盖上,再把调料品一一加入,在锅中又烧上一勺热油,“嗤啦”一下浇在上面,顿时油香菜香面香调味香一下激发出来,再扣上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这碗面吃起来能不香吗? 吃过早餐,岳秀山强将大娘按回床上,再次将金针入穴,催动内劲,激发潜能,同时怕大娘心内焦躁,睡躺不安,索性在她后脑昏睡穴上,也扎上金针。 自己掩好门,出外去秋收后的田埂菜地,再去找一些草药回来。 行到不远处的一处稻田里时,忽然闻到一股儿泥腥味儿,不觉有些诧异。 此时秋收已完,岳秀山张望一下,四周暂无人翻耕田地,而且这股土味儿,也不像什么新翻的熟土,隐隐有一股儿陈腐的味道。 “九婶!九婶在家吗?” 岳秀山正在思索,忽然听得附近有人呼喊,不由吓了一跳。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吃了大娘的院子,不知有何事,正往里屋闯。 这可不好! 大娘在熟睡之中,身上插满金针,被这女人闯入,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喂!那位大嫂,九婆婆不在家,上村里买盐去了,稍后就回!” 岳秀山顾不上找草药,急急忙忙喊住那个年轻女人,赶紧回来。 那个女人听说九婶不在家,就止步转身,在农村乡下,主人不在家,是不宜进入人家屋里,瓜田李下,这个忌讳还是要避的。 见到快步而回的岳秀山,满是眼生,不由问道, “小妹妹,你是九婶什么人啊?” 岳秀山张口就来, “她是我姨婆,我奶奶知道她身体不是很好,昨天让我送点补品过来,我姨婆硬是要留我住上一两天,刚吃过面,姨婆去村里头买盐醋去了,才刚走不久!” “哦,那我等会再过来,呵呵,小妹妹好漂亮!” “大嫂身材才好呢!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时装表演一般。” “哎哟!” 女人将屁服扭几扭,上下自己打量一下, “小妹妹真会说话,年轻时还行,都说我是长个好衣架子,现在不行了,胖了,差多了,哈哈!” 女人高兴地甩着手,一扭一扭地往回走了。 岳秀山也放下心了, 忽然想到,这村里上百来户人家,肯定有小商店小药店啥的,我何必费力费心找草药,去药店抓几副药来,岂不省事得多。 转身再次把门掩好,出了院子,走过几十米小路,上了村中的大道。 村里人家大都聚居在这条大路的两侧,此时才不过八点多钟,村里男男女女才吃过早饭,正是出门干事的时候,热热闹闹的。 岳秀山一路寻过来,发现有两家卖烟酒副食五金的杂货铺儿,一家买化肥种子老鼠药的生资店,还有一家儿早点包子铺,就是没见到药店卫生室什么的。 她拦住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一手牵着两头麻栗色的山羊,一手扛着锄头准备下地里。 “大婶,借问一下,村里可有买药的药店?” 女人看了一眼岳秀山,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啊?给谁买药?” “我是村西头九婶的亲戚,她老毛病犯了,给她买的。” “原来是九婶家亲戚,这就是了,九婶的病拖得太久,怕是难得好了,唉,还不是没钱闹的!小姑娘,你跟我来就是。” 女人牵着羊向一个三四尺宽的小巷中走去,岳秀山紧跟其后,转过两处拐角,是一栋红砖白瓷面两层小别墅。 “刘叔!刘叔!有人买药!” 女人朝别墅里喊了几声, “进来就是!狗拴着,不咬人!” 别墅前的院门开着,一个低沉的声音里面传出来, “小姑娘,别怕,刘叔很好说话的,进去吧。” “谢谢大婶,我进去了!” 岳秀山与女人打过招呼,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干净,地面铺着大理石砖,四周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一条黑狗栓在一棵柑桔树下,见岳秀山进来,低吼一声,又重新趴下,耷落下眼皮。 家中开药店的,常有人来人往,狗也司空见惯了,懒得叫唤。 别墅大门是玻璃的,上面是一木匾,黑底金字,“刘福祥诊所”。两边是有些蹆色的红纸对联,但愿世间人少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看这别墅在村里如鹤立鸡群,架上的药看来并没有生尘,行俏得很。 岳秀山推开玻璃门进去,厅堂一边是一排木质中药柜子,前面横着一溜玻璃柜台,里面摆放一些西药盒子。 柜台内一个老头正在用一个铁杵在研钵内捣药,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岳秀山。 “要买啥药?” 岳秀山拿起柜台上的圆珠笔,在一张纸片上写下十六味中药名, 老头取过看了一眼, “你这不对?这四五味药的剂量,明显超过正常用药的三四倍!这药方不能抓!” 岳秀山笑了, “老先生,你这五味药是野生的,还是人工培育的?” 老头猛然愕住,惊诧地瞪着岳秀山,一下哑住了,再也作声不得。 将研钵里捣碎的药末倒于一个大碗中,这药末有股强烈的刺鼻的气味,岳秀山肯定里面肯定加入了樟脑雄黄之类的醒神避邪去秽药物! 老头再次拈起药方,戴上眼镜,准备抓药。 “老刘!得讲个先来后到,你还是先给我们弄好吧,不差你钱。” 原来大厅另一侧是个简易客厅,靠墙是一排沙发,沙发前一张茶几,茶几这边是几张木椅。一个三十岁许瘦高的男子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正是他。 老头闻言,脸上略显尴尬, “老先生先忙完手上活,我不急!” 岳秀山忙道, “好!好!姑娘先去那边稍坐,茶水自便,我很快就好!” 岳秀山找把椅子坐下,神光略过对面的瘦高男子,此人面色苍白,一副烟酒过量睡眠不足的样子,但眼睛开合,却是闪烁着精明与警惕。 同时,岳秀山嗅到一股淡淡的陈腐泥土腥味,这气味有些熟悉。 难道这人是? 第6章 午夜有鬼! 老头很快将捣碎的药末用白酒调成药泥,搓成几根小指粗的药条,摆在一个木盘中,走出门外,放在围墙上晾晒! 回来,很快把岳秀山的药方抓了三副,包好,算了价钱。 岳秀山付了钱,经过院子时,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围墙上晒着的药条,提着药包很快回到九婶家里,见九婶还在酣睡中,便收了金针。 在厨下找到一个陶罐,用水洗干净了,加上清水,蹲在藕煤炉子上,解开一包中药材,倒入罐中,找双筷子搅拌几下。 岳秀山见时间还早,又挑着水桶,给路边的菜地里,新种的萝卜和莴苣浇了水。 回来后,屋堂里满是中药的香,药也熬得差不多了,找个干净的大碗,将黑黑的药汁筛出来。 九婶在卧室里醒来,大是懊恼睡过头了,见岳秀山端着药汤进来,才知道自己是在治病。 九婶喝过药汤,和岳秀山拉了几句家常,起身去了村中。 岳秀山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疑,再次来到那块满是堆着稻草的田中。 见到四周无人注意,将田中的稻草堆掀开。 好家伙!果然如此! 稻草下正是一堆一堆挖出来的新土,岳秀山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一嗅,果然是一股陈腐的土腥味。 九婶从村里买回一堆肉菜,中午又是四菜一汤,吃得岳秀山乐不思蜀,昨夜折腾了大半宿,自回房中去补个午睡。 晚餐岳秀山怎么也不让九婶再做菜了,将就了一顿, 晚上,岳秀山再次检查了九婶的身体,效果出乎意外地好,也许是农村人身体素质强,药效和疗效都得到了完美发挥。 岳秀山改变了几个穴位的深浅,同时催动内力,刺激其盆底肌肉的收缩功能,直到近十点钟,才完成治疗手法,安排九婶喝过汤药,让其睡去。 岳秀山却是走出屋来,站在院子篱笆旁,稍作休息。 此时,一轮新月,初上东山,西边星河疏淡,碧空如洗,晚风如浴,夜清如梦。 岳秀山却是看着两百余米外的稻田之中。 月色并不清明,一般人的眼力看不了那么远,但岳秀山不在此列。 她能清楚地看明白几百米内的事物,三个黑衣人,躬着身子,在几处稻草堆中来往,很快消失不见,其中那个瘦高的身影,正是村里刘叔药店中那个。 岳秀山心里很是明白这伙人在干什么,但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明着去干预,似乎不妥。 至于报警什么的,她也不太会,久在临天观,对于俗世中的人情世故,并不清楚。 岳秀山想了想,心生一计,不由笑了! 九婶已是酣声如雷,在床上睡稳,回到卧房中,岳秀山准备一些必要的道具,同时,竖着耳朵,听那从地下传来的“笃!笃!”的怪声。 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左右,挖掘的怪声突然消失, 岳秀山知道,这是已经打通了,用不了多久时间,那三人会迅速撤出,是时候该她出场了。 秋收后的稻田很干爽,但九月深秋的午夜,干枯的稻草上凝结着一层白蒙蒙的霜露。 干草堆里早掏成一个大洞,一个人头从草洞中探出,左右一打量,没有异常。 一个矮壮黑衣人,随后便扒开草堆,露出一个直经三尺左右的土洞,黑漆漆的土洞底部,偶有亮光闪现。 土洞旁边不远,钉着根粗木桩,桩上栓着一根拇指粗的绳索。 黑衣人拉着绳索,上下提拉三次。下面一点红光画了三个圈,接着,黑衣人开始向上提拉绳子,绳子约三十多米,下面吊上来一个脏兮兮的装满东西的蛇皮袋子, 黑衣人取下挂在绳索上的蛇皮袋子,放在一旁,随手抓两把干稻草盖住,又重新放下绳索, 如此往复三次,吊上三个装满东西的蛇皮袋子, 第四次吊上的正是那个瘦高的黑衣人。最后上来的是个矮小的老头,驼背躬腰,像一只大号的土拔鼠。 三人迅速用稻草把土洞掩盖好,用稻草堆成一个垛子,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 此时,已近黎明,三个人把地面已经清理干净,准备离开。 “货呢?藏在哪里?” 小老头开口问道,短壮汉子一愣,顿时张口结舌! 货呢?刚才三个袋子不是盖在稻草下吗? 刚才一阵紧张操作,这一下才记起不对! 难道刚才不小心,都盖在草垛中去了? 三人又是一阵连推带刨,把刚堆好的草垛拆个乱七八糟。 依然是啥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明明刚才就放……,鬼!鬼!” 矮壮汉子突然尖叫起来,小老头抬手一记耳光,扇在矮壮汉子脸上。 “你想死吗?没用的东西!” “真…真是鬼!啊…” 矮壮汉子怪叫一声,扭身撒腿就跑! 小老头和瘦高男子扭转身向后一望,顿时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只见,三丈外的另一个稻草垛上,单腿站立着一个身披白衣的女鬼,披头散发,吐着一条二尺余长的血红的舌头,上面粘涎滴答,双手平伸,十个白色的僵直的手指上,齐刷刷是二三寸长的黑色指甲,一声阴渗渗的声音响起。 “还…我…命…来…!” 女鬼突然直直蹦起,向两个盗墓人扑过来。 小老头是个老贼,反应奇快,就地一滚,滚开六七尺,爬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向村中狂奔而去。 而这个瘦高男子,一下吓傻了,便一条冰冷湿腻的长舌,往脖子上一绕,登时背过气去,仰面倒下,躺在稻田里一动不动。 “吓不死你,不要脸的盗墓鬼!” 岳秀山也不追赶,吐掉口中一条浸泡着米汤的红布条,把手指上的黑纸指甲摘掉。 将披散的长发,向后拢起,用手腕上的猴皮筋扎住, 岳秀山怕脏了自己的新道袍,将白色道袍的袖子挽起,将三个装着文物古董的蛇皮袋子一一提过来,拉过绳子上的钩子挂上,一袋一袋又缒放下土洞之中。 没办法!明天早上,早起的村民肯定能发现这稻田中的异状,乱七八糟扔得四处的稻草,新挖开的泥土,和黑漆漆的土洞。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把这几袋东西放下去,被村民看见,肯定会起贪婪之心,或多或少昧下几件,必然会导致文物古董流失,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把这些东西放回洞中,收了绳索,一般村民绝不敢下去里面,只会选择报警,警察入场,自然会向上报告,文物部门接手,那就万无一失了。 岳秀山把三个蛇皮袋子放回土洞后,将绳索盘起,藏在另一个草垛中, 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瘦高男子,此人正是白天在村里配制药香的那个,见他气息还行, 岳秀山揪几根稻草,结成两截草绳,将此人双手双脚绑定,料想他绝对挣扎不开,必被村里的民众抓获! 一切都办好了,岳秀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草叶,见再无遗漏,迈步便要回转九婶家中, 忽觉右脚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低头看时,只见干硬的稻田中,遗落着一个不起眼的小事物。 这是啥东西? 第7章 找个工作 岳秀山俯身,抬手拾起。 此时天色将明,东方微白,曙光隐约,微微光亮中,岳秀山看见是一个二三寸长的木质黑漆葫芦,葫芦的颈上系着一块一寸多宽两寸多长的玉片。 好险! 还好刚才一脚,没有将这薄薄玉片踩碎,不然,那真是罪不可赦! 此时,一声声鸡啼此起彼伏,黑暗中不时有犬吠之声,不断的灯光亮起,沉睡的山村开始苏醒,马上就会热闹起来。 岳秀山拿着这物件来到土洞前,本想将这件事物扔进土洞,便一想这土洞二十多米深,丢进去那还不得摔个粉碎。 刚想去草垛里取绳索,便听得村里有人开始走动,勤快的农村人,早起的多,浇水的,找菜的,去赶路做工的, 一旦被人瞧见,到时麻烦不小,岳秀山想想还是算了,这也还是什么珍重文物古董,顺手揣进怀里, 急急回了九婶家中,闩上大门,溜回卧室,脱去衣鞋,钻进被窝,再补一觉。 再次醒来,已是将近八点,九婶已经做好了早餐。 岳秀山洗漱后,吃过猪肉臊子面,女婶已是扛着耙头,要去地里锄草。 “九婶,先别急着干活,我给你说点事!” 岳秀山急忙喊住了九婶, “不急!你在屋头歇着,现在太阳还厉害,去松土拔草刚刚好,有事回头再说。” “唉呀!不行!九婶,我要离开了,有些注意事项交待你了,我好赶路!” “你不是说要住一个月吗?给我治好了病,你怎么说走就走?” 九婶急了,忙放下耙头,回转身来, “您先别高兴得太早,您的病只是暂时稳住了,离好还早着呢! 所以,我要交待一些事,您千万要记住。 第一,这一个月内,您千万别使大力,挑东西不能超过四十斤。 第二,喝过这三副药后,按我写的这个方子,再去抓三副药,万万不可省了! 第三,有条件的话,买点狗肉炖黑豆吃一两回最好! 就这样,说多了,也怕您记不住,记住了也不一定会照做。” 岳秀山把话说完,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九婶。 “九婶,这药一定要吃,千万省不得,也就几十块钱的事,您这病要是再复发,就真的难治了!” “姑娘!我记得了,可我…” 九婶老眼泛起泪花,一头扎进卧房中,只听得柜子门乱响。 岳秀山摇摇头,走进另一边卧房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装入双肩包中,拎起背好。 九婶闯入进来,将一个东西揣进岳秀山的裤兜之中。 “姑娘,别嫌少,我真是谢谢你了,我是做梦也想不到,这种老病还真能治好,我是真不知该怎幺感谢你!你还是在我家多住几天,我心里也稍安稳一点!” 九婶说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拉住岳秀山的手, 岳秀山悄悄摸出裤兜里的东西,是一个塑料袋子折叠成的一个硬块,两指一捏,就知道是九婶平日里攒下的私房线,软硬相杂,那是有零有整,这可能是九婶的全部身家,只好借扶着九婶说话的机会,又塞回她的口袋中。 “九婶您放心,我还是学生,这是放月假,没多少时间,要回学校了。 等放了大寒假,保管上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到时可别嫌我赖着不走,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瞧!这两天,我就长胖了不少!” “瞧你说的!九婶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还让你干这干那,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 好不容易与千恩万谢的九婶告别,岳秀山蹭上一辆村里送菜去县城的货车,终于在颠簸中离开了元宝村。 江宁市淮南省的地级市,算是内陆地区有名的二线城市,因其文化和交通枢纽,而彰显位置重要。 江宁市疗养院在全国都大有名气,占地百余亩,设施齐备,风景优美,坐落在江宁市西边。 江宁市疗养院北门面临着步行街,左侧有一个宣传栏,里面张贴着一些儿招聘广告。 岳秀山来到江宁市已是第三天了,早两天,她在步行街摆了一个算命测字问前程的地摊,本来以为,凭她在占卜预测方面的能力,替人排扰解难,指点方向,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结果是她太天真了! 过路的见到她的摊子,有人扔个五块十块的不少,就当是看在她年轻遇困帮扶的份上。 但她无功不受禄,请求别人占个卦或测一个字,大都一笑而过。 太年轻了,没人相信她会这些套道! 这可不行,本姑娘可不是托钵化缘的和尚,咱是自食其力的道家。 岳秀山一气之下,收了摊子,背起双肩包,干老成的事不行,我还不能打份别的工吗? 事实上,她真的还打不了工,虽然她也有身份证,可是才年满十六岁,还属于未成年人,谁敢用她? 但她还真的不找到事做还不行,师父打发她下山来,当时仅仅给了她五百元作原始资金。 在元宝村给九婶买中药,就花去了一百三十多,后来打车吃饭住宿,一路来到江宁市,五百元就仅剩下不到三十元了。 再不找事,真有可能忍饥捱饿露宿街头。 此时,岳秀山正背着背包,在宣传栏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招聘广告。 这里面的招聘很大部分都不适合,像岳秀山这样的工作小白。 岳秀山正看得心焦,忽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妹子,你是不是在找事做?” 岳秀山回头一看,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见就知道也是个农村进城来打工的。 “是啊!大姐有事介绍吗?” “介绍工作毫无问题,但妹子先给老姐帮个忙! 我家老娘病了,得尽忙赶回去,一时又请不动假! 妹子!你先给大姐替几天班,大姐我不亏你,每日给你二百,你可以住我的宿舍,吃我的饭卡,行不行?” 还有这种好事? “不知大姐的工作难度大不大?” 岳秀山小心地问道, “不过是份保洁的工作,有啥难度,勤快点就行! 我已经干了七八年了,相对来说,还是很轻松的,你愿意的话,就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具体的事项就是!” “谢谢大姐!” 其实,李大姐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她负责的是江宁疗养院内的一处花园中,大约四分之一的环境卫生工作。 一是打扫一下人行道上的落叶和垃圾,二是擦拭一下区域内亭台坐椅。 每天大概也就三四个小时的工作量,手脚麻溜的话,有三个小时就可以干完,有大把的自由活动时间。 李大姐把自己的工作介绍完毕,将宿舍间的钥匙和饭卡给了岳秀山,自己赶车回乡下去了。 岳秀山先去宿舍看了一下,是一个四五平方的单间,外面公共着卫生间,条件还不赖,因为今天的工作已经干完,属于岳秀山的,由明天开始。 岳秀山在观里培养出很好的个人生存能力,适应性非常强,用李大姐的饭卡,在疗养院职工食堂吃过饭后,便早早回到自己的宿舍,因为保洁工作要早起,趁人少的时候把活干好,岳秀山便回房间,练过几通混元无极功后,早早歇息! 江宁市疗养院的花园设计得非常精致,有四时花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无一不全。 因为头一天,有李大姐的细致讲解,岳秀山五点多起床,不到六点就在自己的区域进行打扫。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因为疗养院里,前来疗养的,不是老干部就是商家富户的成功人士,都是一群注重养生怕死的群体, 天光放亮,花园中就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晨练的人。 七点左右,岳秀山感觉自己的区域打扫得差不多了,将工具放在一边,趁着早晨空气清爽,自下山来,自己一直没有舒展拳脚,不觉心里痒痒。 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是一棵大香樟树下。 此处是花园偏僻一角,少有人来,岳秀山展开拳脚,信手舒展了一遍太极三十六式,刚刚使完,便听到一个声音, “小姑娘!你的太极拳使错了!” 第8章 收个老徒弟 岳秀山将最后一招收势使完,气息平稳,身立如松。 闻声扭身看时,却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年龄至少八十以上,一股刀锋般的锐厉扑面而来。虽然穿着洗得微微发白的军便服,但那军人的特质,任岁月风霜,却磨洗不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不愧是虎老威风在! 岳秀山看着掐腰而立满脸慈和的老人,心生好感,这老人家是一路小跑晨练过来的。 “老爷爷好!我的太极拳哪里使得不好,请您指教!” “哈哈!我就是看你太极拳打得好,所以多看了几眼,只是觉得你的招式使得不对。 太极拳的拳义是以柔克刚,似慢实快,而你打的套路有些地方似乎太过刚猛,使力太过。我也不知对不对! 太极拳我也会,你看看我使的招式与你有什么不同!” 这老人似乎有点老顽童味道,有心显摆一下自己的太极拳造诣。 “好呀!正好向爷爷学习学习!” 老人脱去身上的旧军便服,岳秀山伸手接过,站在一旁,看老人先伸腿抖臂,活动活动肌肉关节。然后摆开架势。 老人从第一招起式接着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一直转身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式! 这二十四式太极拳招式,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缓急相兼,刚柔并济,确实看得人赏心悦目。 “老爷爷使得好拳,起码有三四十年的功力。” 老人一通拳使下来,有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是哈哈大笑。 “丫头真有眼力,我五十多岁时候学得太极拳,到如今还真是三十多年了,老了!老了!有些气息不稳了!” “您不是老了,是使拳时呼吸没有把握到位,如果把呼吸理顺了,您使完招式,就不会气喘了!” “还有这事?” 岳秀山将老人的军外套,放在花树旁的石凳上,自己重又摆开架式。 “您瞧!这白鹤亮翅,当手势起到这个位置时,就当呼出浊气。转到这提膝时,就是收缩下腹,吸气入胸蓄力以待……。” 老人听得入味,也连忙摆开招式,依照岳秀山的方法,一招一式,调整呼吸方法,慢慢就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其实,太极拳是分为两种,一种是道家修炼内息的方法,共三十六招,一种是俗家活动筋骨的表演拳法,一共二十四招。 老人学的当然是俗世的招式,虽然练了三四十年,招式精熟,却没有内家呼吸法门相配,实除上是中看不中用。 岳秀山刚教了几招,便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简洁爽利,走过来就说, “老爷子,该去吃早餐了,等会上午还有不少检查要做,时间不早了,明早再来练吧!” 岳秀山也知趣地收了招式,收拾了自己的打扫工具,准备离开。 “丫头!别走,我看你也还未吃早餐,你教了我功夫,我请你吃早点!” “老爷爷说笑了,你我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早餐还是不叨扰你了!” “那怎么行!你当我老头子老眼昏花不识货吗? 你教的方法很管用,何况,教徒弟哪有教半截的,这早餐就当我这个老学生请的进师饭罗,哈哈!” 那四十岁的女人见老人兴趣盎然,很是知趣地帮腔。 “小姑娘没事,吃过早餐而已,梁老爷子就是喜欢与年轻人说说话!” “就是!就是!年轻人就要爽快一些,丫头,一起走!” 老人披上军便服,带头走出花园,岳秀山也不好再推辞。只得与那女人一道,去了疗养院的营养餐馆。 疗养院仙餐馆分为大小两个,老人进的是一边的小餐馆, 小餐馆旁边的保安,见到与老人一同来的岳秀山,愣了一下,没敢吱声,闪在一旁。 老人回头,招呼岳秀山, “进来,往这边来!” 四十多岁的女人,抢先几步,拉开一个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并不大,十多个平方,非常干净整洁,里面只有一张餐桌。 “来,坐下!” 老人指了指餐桌对面,自己在另一边坐下, 女人很快就将早餐端上来,一式两份,摆放开来, 一杯鲜奶,这奶新鲜得过分,气味不像牛奶那么腥,应该是疗养院自养梅花鹿特供的, 一碗燕窝银耳粳米粥, 一笼驴肉香葱包, 两素两荤四个小碟,腌鹌鹑,盐水虾,酸藕片,泡白菜。 看样子味道还行! 岳秀山向老人微笑示意,开启吃货模式, 这与九婶家吃的,风味绝然不同,但岳秀山的口味海纳百川,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 女人微笑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老一小比赛似的吃。好不畅快淋漓! 也就十多分钟,两人就几乎吃光了面前的食物, “丫头,我吃好了!你呢?” “我也够了,谢谢爷爷!这最后一口奶也不能浪费,我干了它!” “哈哈!真是个好孩子!” 女人又端进来两杯绿茶,老人喝了一口,摸了摸肚子, “今天吃得有点多了,丫头,陪我走几步,消消食可好?” “行!我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干好了,可以自由安排的。” 一老一小出了餐馆,沿着一条石板小路,向前慢慢散步。 “丫头,你家住哪里?家里都有谁啊?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 “我家呀?我十年都没有回家了,也不知家里啥情况?” 岳秀山突然计上心来,逗一逗这老人家,反正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你…你是被人拐骗了?” 老人猛地回头, “也算是吧!当年糊里糊涂就跟他走了,现在又嫌我吃得多,把我赶了出来。” 岳秀山一脸的无辜可怜状,半真半假地说。 “你上过学没有?” “没有!” 岳秀山摇摇头, “可恶!真该死!怎么可以耽误你读书上学!” “不过,我认得字!” 老人很奇怪, “你怎么会认得字?” “那个人无儿无女,却会治病,家里有许多医书,算是个土郎中,从小教我认字学医。” “原来是这样!也是个可怜人!” 老人背着手,慢慢踱步, “老爷子,该去理疗室了,小姑娘,再见!” 四十岁的女人,一直在远处跟着,看了看时间,走过来提醒老人。 岳秀山将工具放回工具室,看看时间不过八点多,想去上街逛逛,摸了摸兜里所剩不多的零钞,兴趣一下坠落到底,还是算了,省得遭遇店员的白眼。 回到李大姐的宿舍里,百无聊奈,人家没事可以玩手机,岳秀山现在不名一文,别说手机,秋天的奶茶都是奢侈品! 突然心里一动,记起在元宝村九婶住处,从盗墓贼那里得到的那件小玩意来。 扯过双肩包,在里面翻出那一件玩意,当初刚从墓里取出,根本没时间清理,在九婶找块破布包起,塞进双肩包,直到此时才记起。 打开破布,露出那三寸来长的黑漆葫芦和两指宽一指长的玉片,上面满是干涸的黑色泥垢,脏死了! 岳秀山找一个塑料脸盆,打来一盆清水! 将葫芦和玉片一并放入水中浸泡,半个小时后,找到窗台上的一支废弃牙刷,先将玉片正正反反刷个干净。 岳秀山试着解下系在葫芦颈上的丝绦,弄了好久,居然没有找到结头,这从何解起? 这个木质的葫芦份量也不轻,居然是沉在水底。 岳秀山用手指稍稍用点力捏一捏,葫芦纹丝不动,看来还是保存得不错,不然,早被自己那天一脚踩个稀碎! 葫芦没有朽坏,索性用牙刷刷几下,惊奇的是连漆皮都没有掉下一点,洗刷之后,葫芦黑漆漆闪着油光,煞是好看。 用手轻轻拧了拧葫芦盖儿,纹丝不动,岳秀山不敢使蛮子,一旦毁了怪可惜,可能泡久了,塞儿发胀,拔不出来也正常! 接着,将玉片儿翻过来把玩,此玉是纯白玉,好坏岳秀山不懂,只是摸起来润滑如脂,触之生温,想来品质不会太差。 忽然手指肚儿触觉玉片上有些凹凸,岳秀山忙将玉片凑近眼前,看不十分真切,仿佛是一个太极图案,因为玉色一体,且雕刻极浅,不仔细真发现不了。 岳秀山索性运转破妄神光秘法,眼中怪异地闪烁出寸许毫光。 这一眼看得仔细, 这是一个指头大的阴阳鱼太极图,图下居然还有虱子大小的文字, 这些文字还不少,约摸有百多个,而且字体古朴,字形类物,岳秀山基本上是一个不识。 破妄神光不能相持太久,反正不认识字,岳秀山收了神光秘法,将这两件东西找块小毛巾包起,重新放回包里。 第二天,那老人早早等在那棵大香樟树下,等着岳秀山教他太极拳的呼吸法门, 岳秀山也无所谓,与这老人投缘,教就教吧,他都八九十岁了,还能活过几年,让他高兴高兴就是。 当然早餐也少不了她的,这次散步消食时,才知道老人姓梁,是个级别不小的老干部,至于是什么级别,岳秀山也不知道,只是应该很高! 到了第三天,李大姐回来疗养院,岳秀山的临时雇佣工作解除。 好在李大姐是个热心人,除了付着岳秀山四百元工钱外,还带岳秀山去了疗养院物业保洁处,找到她的表兄说情。 李大姐表兄见岳秀山长得清秀养眼,安排了一份在疗养院后栋三楼的清洁工作,负责六个房间的卫生清扫,以及被褥换洗。 因为后栋的三层小楼,入住的都是高级别的退休干部,需要年轻漂亮干净利索的卫生服务员,因为有李大姐担保,又是临时工,岳秀山才勉强入职,月薪四千八百,算是不低! 正式正作的第一天,岳秀山惊奇地发现,自己教太极拳的老人,就住在001号房间。 第9章 急救 这两人都很高兴,岳秀山一边用拖把擦地,一边与梁老闲聊, 四十岁的女人姓何,是梁老的专职服务员,她在一旁将刚熬好的中药,放进冷水中冷却, 梁老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揉着胸前。 这是一个豪华套间,分主卧次卧会客厅。 岳秀山正在卫生间里冲洗拖把,忽听到梁老在外面闷哼一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不好!老爷子心脏病犯了,小岳!小岳!快叫医生!” 岳秀山急忙从卫生间出来,只见梁老已经瘫倒在地板上。 急忙与何姨合力,将梁老抬上沙发平躺下来,岳秀山伸手搭上梁老的手腕,用内力探入,略作探查,就觉察手少阴心经虚弱无力,心包经却是十分亢奋,这是心脏痉挛的脉象。 此时,正好在005号房巡房的医生,听到001号房里的惊呼,急忙赶过来。 来人是个三十余岁的医生,见是梁老心脏病突发,急忙呼叫医院那边准备急救,这人让人去推急救推车来。 “不要动他!等你们一下一上弄去急救室,患者必死无疑,他是急性心脏痉挛,必须就地急救!” 说话的正是岳秀山,梁老与她交情不错,她也不想梁老枉死在急救中,所以才开言阻止。 “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阻止医疗急救?你有什么能力,能判断他的病因? 你一个做保洁临时工,还不滚开点!” 此时,梁老面色青紫,马上就会陷入昏迷,此时却是异常肯定且艰难地说, “听…她的!我…我相…信她!” 梁老自己作了决定,几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岳秀山不敢再延误,脱去外套,从内衬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 一把解开梁老的外衣,露出胸前,内衣都顾不上掀起,只见岳秀山落针如雨,刹时间,在手少阴经和心包经络各处穴位,刺入二十余枚金针,双手如抚琴一般,在金针上拨动。 “嘘…。” 梁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气也逐渐变得红润。 “我舒服多了,嗯…。” 房间中的医生和护士,以及邻近房间的疗养人和护工,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短短的三五分钟,将一个人从垂死边沿,救活到恢复清醒说话。 这一套眼花缭乱的金针手法,简直神乎其技,闻所未闻! 岳秀山见针法奏效,也松了一口气,从外套里摸出一个鸡蛋大的瓷瓶来。 “何姨,去取碗温开水来!” 何大姐转身去茶几上,取过一个玻璃杯,在热水器中接了半杯热水兑上一半冷水端过来。 岳秀山将瓷瓶塞子拔开,将里面的黄色药粉倒一些入杯中。 “这是益气散,梁老服下,暂时就没事了,他的心脏有些古怪,不像是病理性的,等他缓过来,我再仔细看看。” “好的,谢谢小岳!” 何大姐也着实吓得不轻,她作为专职服务员,真要出了意外,她也难辞其咎。 男医生见梁老转危为安,忙将闲杂人等赶了出去,安排护士,给梁老放置监察仪器。 显示屏上,各种数据显示,一切都迅速趋于正常。 男医生将各种数据记录打印,预备回科室协商会诊。 并安排护士准备接下来的各项检查, 岳秀山见暂时插不上手,便出了房间,自己还有卫生工作尚未完成。 一个上午,才干完四个套间的活,岳秀山累得够怆! 第一是这份工作不比替李大姐代班,李大姐的区域是公共区域,稍马虎一些,没有人说话,而这个房间卫生,并点马虎不得! 第二是岳秀山以前从未干过此类工作,临天观条件简陋,洒扫自然没那么精细,而这种套间中入住的,都是曾经的风云人物,下面有专职服务员,要求就特别严格。 钱还真不容易挣! 中午,岳秀山去大餐厅吃午饭,买了个十块钱的套餐。 餐厅阿姨见她是个生面孔,用勺子一扒拉,舀半勺萝卜炒肉片,半勺白菜炖粉条,半勺紫菜蛋花汤。 典型的两菜一汤,荤素搭配! 岳秀山端着食盘,坐在餐桌上,虽然又累又饿,闻着一股猪潲味的白菜粉条,看着红萝卜上翻拉着白花花的肥肉片,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试着喝一口紫菜蛋花汤,寡淡无味,像是未烧开的温吞水。 这时才感觉师父冲虚道长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这种套餐强多了! 扒拉了几口,刚要起身,只听到“叭”的一声。 一个约二十岁左右,穿着时尚,身材高挑,锥子脸的女子,左右两手,各端着一个堆得满满的食盘,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夸张地搓着手指,呵着气。 “哇,好烫!” 看了一眼岳秀山的食物,涂满口红的嘴唇往后一拉,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 “子墨!子墨!到这里来!我已帮你打好了餐!”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扭头看了这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美琪,不必麻烦你给我打餐,天天让你请客,我怎么好意思!” “哎呀!我们是同学,吃个工作餐,能值几个钱呐!” 这两人的食物就比岳秀山丰盛多了,一份炸鸡,一件牛排,一份百合咸蛋黄,一份木耳花菜,一份冰梨片,一份玉米排骨汤。 相比之下,岳秀山的菜品就寒酸得多了,有些相形见绌! 那个叫美琪的女子,夹着烤得金黄的牛排,显摆地说, “子墨,这牛排烤得不错,说是澳洲进口的,本是小餐厅专供,这餐厅主管认识我,特意给我留的,你尝尝!” 岳秀山不过十六岁,多少有些孩子心性,本想起身离去,那不是赤裸裸的示弱吗? 不行!本仙就算吃十元的快餐,也要吃出千元的架势。 立即打起精神,拉开气势,大口吃喝,一副享受的样子。 “哟!这位妹妹年纪轻轻,就出来做保洁工,真够努力的。 你这饭菜不给力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瞧你小脸儿,面黄肌瘦的,姐的鸡腿吃不下了,给你吧!”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好好的坐在这里,是给你找存在感和优越感的吗? 旁边的男青年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着食物。 岳秀山真是无辜,想想都恼火,看见对面两人胸前挂着一个校徽,上面是“江宁市中医药大学”的字样。 看来这两个是到这江宁疗养院来实习的大学生, “谢谢姐姐!我从不吃非份之食,习惯自食其力,保洁工作工薪不高,但毕竟是自己挣的,吃喝起来,心里很踏实。” 言下之意是,你一个消耗父母钱财的啃老族,哪来的自信,显摆优越感! 说罢,岳秀山端起自己的餐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那叫美琪的女子,一脸的尴尬!只好对着男青年说道, “这乡下人的素质真低!不识抬举!” 餐厅门口两个青年冲进来,一下撞在岳秀山手中的餐盘上,残剩的白菜粉条紫菜蛋汤,溅到两人的衣服上,好大一片! “你眼瞎了吗?” 第10章 被人欺负 岳秀山暗道,今天难道是自己的黑煞之日?真是倒霉透顶! 自己与那绿茶女怼了几句,有点心不在焉,没有提防。 这二人急死鬼投胎一样,撞到我也罢了,居然出口不逊,心里也不禁发恼,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撞了我!”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撞了你!明明是你端着狗食盆子泼到我身上!赔我西服!” 此时餐厅正是用餐时节,数百人在就餐打餐,听得吵架,赶热闹围了上来。 “明明是你两人冲了进来,撞到我的餐盘,青天白日的,这么多人看见,你也敢瞎说!” “谁看见!” 这个肥胖青年嚣张地,用手指着围上来的人群。 “你们哪个看见,是我撞了她!” “小贱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江宁疗养院这块地儿,我袁哥说一,谁敢说二!” 后面的一个黄毛青年也走上前来帮腔。 岳秀山心知,这是遇上了二流子型的人物,心里有点不适! “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赔钱啦!袁少这套罗蒙西装,刚上身不久,也不讹你,你赔个整儿,给一万算了!” 黄毛自然是自告奋勇,替主子出头! “扑嗤”一声轻笑, “袁少,你看这小贱货,穷得不要不要的,像是能赔得出一万的人吗?” 说话的正是先前与岳秀山秀优越感的美琪。此时正好冷眼旁观,顺便落井下石! “没钱也行,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也可以饶了你!” 岳秀山面上平静如水,这是多年道家养气之功,心中却已是怒火冲冲地往上蹭,但又不住告诫自己,这是文明社会,这是法制社会。 “无耻!” 岳秀山骂了一句,转身便走,却是故意朝绿茶女美琪这边走! “小贱货,想跑!没门!” 姓袁的胖子大手一伸,一把抓过来,岳秀山左肩一沉一闪,胖子一把抓空! 黄毛一见老大动手,哪敢落后,直接来招狠的,起步加速,一个飞踹,直向岳秀山后背踹来。 岳秀山就一直等着他俩放大招,身形一侧,让出身位,露出后面看热闹的美琪。 黄毛收势不住,一脚踹在美琪小腹之上。 一声惨叫,美琪向后便倒,倒地后两眼翻白,全身抽搐。 吓得一群人呼啦一下散开了。 这下可把黄毛吓坏了,指着岳秀山气急败坏地说,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躲!这事得你负责!” 岳秀山一声冷笑,我负你个脑壳的责! 此时,一直在餐厅门口观望的四名保安,见事情闹大发了,便一齐冲了进来。 他们自然是认识这个姓袁的和黄毛,知道这姓袁的背景,见他俩欺负一个做保洁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想管,也不敢管! 但现在伤人了,不管也不行了,一面呼叫急救,一面围住岳秀山不让走。 胖子指着岳秀山咆哮道, “踢人的是这个小贱货,把她抓起来!” 其中一个为头的保安,真的摸出一副手铐来,要把岳秀山铐上带走。 “住手!” 一直蹲在美琪旁边的男青年,此时站起来,此人就是陪着美琪吃午餐的江宁中医科大学的实习生。 “美琪是这个黄毛踢伤的,关人家小女孩什么事? 你一个保安,又不是刑侦警察,有什么权力给别人上手铐! 你当所有人都不懂法吗?” 保安头子一下被喝住了,平常欺负普通人习惯了,手铐一亮,牛逼轰轰,谁敢反抗! 不料遇上硬茬子,还真会惹麻烦,只得扭头求救似地看向青年胖子! “你是什么人!替这个乡下小贱货出头!” “我是中医大来这里实习的,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真当疗养院是你家开的吗?” “你算哪根葱!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毛子,打电话叫人过来,揍他!” 江宁市疗养院其实是一家大型综合医院,因为占地广,后来才附建的疗养院,慢慢地疗养院越来越出名,盖过了医院,索性改名为江宁市疗养院。 所以,急救并不需要外送,很快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美琪弄走了。 四个保安一时手足无措,只得悄悄拨打上级领导电话! 岳秀山心里发烦,这算什么破事,一时又走不脱,一旦警察来了,事情就更复杂! 这时,黄毛打电话叫的人到了,一共有十二三个十六七到二十岁的小混混。 胖子顿时威风起来, “给我把这对狗男女往死里干,只要不干死就行!” 这下四个保安急了,那个保安头子向姓袁的胖子请求道。 “袁少,这事还是等院领导来处理吧!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滚开!别挡老子的道,否则连你们四个一起揍!” 刚要群殴的时候,还好附近派出所的几名警察也及时赶到,胖子仍是叫嚣个不停! “鲁所长,罪魁祸首就是这乡下小婊子,在这里公然打人,你把她铐走,先拘留她十天半月再说。” “打人的不是我,是那个黄毛!是是非非,查一下监控视频,自然清楚!” 派出所的民警,基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 但这袁胖子的爸爸是这江宁疗养院的副院长,级别却是个正处级, 何况,这江宁疗养院接待的都是厅局级更是部级,甚至国字头的人物,他爸的人脉关系更是深不可测! 自己只是一个副科的派出所所长,而且这个派出所还是疗养院派出所。又怎敢得罪他? 不如先将这女子带回派出所,先关起来,看看受伤者的情况,再作后面的处理。 鲁志高用手指着岳秀山, “查不查监控,是我们警察的事,用不着你来指示!” 扭头对四名辅警喝道, “铐起来!带回所里!” 四个辅警三个拔出警棍,一个掏出锃亮的手铐,从两边扑上来! 岳秀山心里犯难了! 放翻这几个辅警,一走了之并不难。但动手的话,这可是公然抗拒执法,可是妨碍执行公务罪,日后可是后患无穷! 束手就擒的话,委屈一下不算什么,一旦失去反抗能力,那就是任人宰割,而这个所长一开始就坐歪了屁股,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如果他有意刁难,一定会来刑讯逼供屈成招的那一套!那受的罪就大了! 何况,这戴上手铐是何等的晦气! 那个那个拿手铐的辅警上前擒拿岳秀山的手臂。 岳秀山本能一闪,避在一边。 “你敢拒捕!” 鲁志高大叫一声,“刷”地拔出佩枪,指着岳秀山。 人群一下炸了,乖乖!这子弹不长眼,还是避开点好!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吵!一个餐厅不好好吃饭!围着看耍猴吗?” 第11章 转危为安 鲁志高扭头一望,高昂的威风一下泄了,连忙收起佩枪。满脸堆笑。 “宋书记…。” 来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魁伟,红光满面,约六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鲁所长,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派出所不是有自己的食堂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不是,宋书记。刚才有人报警,这里有人斗殴,打伤了人,我过来处理一下!” “那你抓紧处理!别妨碍工作人员吃饭,大家下午都还有工作!” “是是是!” 鲁志高对着四名辅警喝道, “还不动手!” 四名辅警早将岳秀山围住,见所长发话,一齐扑了上去! 岳秀山使一个太极提膝拗步转玉女穿梭,从人缝中闪出,四个辅警却是撞在一起! “反了!反了!当着宋书记的面,还敢拒捕!” “住手!岳姑娘,怎么回事?他们要干什么?” 说话的是梁老的专职服务员何大姐,此时从宋书记后面转过来,见到几名辅警对岳秀山动手,大吃一惊。 梁老突发心脏病后,这几个小时检查下来,一切都正常,这让疗养院的专家医生犯了难。 找不到病因,这治疗从何处入手?又不敢随意开出治疗方案,但梁老的心脏病又不是偶发的,而是多年来一直有心绞痛的病,而且趋势越来越严重。 梁老喝过益气散,状态恢复正常,一通检查下来,又没有发现什么,强烈要求回后栋三楼。 反正疗养套房中的设备也不少,各种监测仪器尽有,医生专家也没有勉强,只能一边观察,一边商讨医疗方案。 江宁市疗养院党委书记宋长明,当年就是梁老手下的兵,老首长来江宁市疗养,他自然高兴,但听到上午的突发意外,吓得不轻,万一老首长在自己的地方有个三长两短,不说别的,那些战友就饶不了他。 闻讯后,宋长明立刻到后院三楼001号房来,探看梁老。 何大姐把上午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直听得宋长明满脑门的汗,听到疗养院至今未检查出病因,不由在茶几上拍了一巴掌,骂了一句。 “尽是些吃干饭的!” 梁老摆了摆手, “医生不是万能的,西医本就是一门探索和发现的科学,不能查明未知病因,也属于正常, 倒是中医学是我们的国术,中医对任何未知病症,往往是不穷究其理,而是以全局观念出发,进行分析调理, 或许换一种方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许能收获意外效果!” “老首长说得对,我马上寻找几名老中医过来,给您会诊!” 宋长明立刻站起身来, 梁老还是对他摆摆手。 “小宋你呀!还是当年的急性子!你听我说, 上午为我施针抢救的小岳姑娘,不简单呀,当时没有她在场,我还真有可能经过西医那一番折腾,现在已经拜拜了。 我从她对太极拳的理解,和那套金针手法,可能开始小看她了,她可能是一位隐匿乡间中医国手的弟子。 我建议先请她过来,给我看看,看她有什么见解,听她说说怎么回事?说得有道理的话,咱们在想办法印证一下,不是更好吗?” “老首长说的是,小何可有那小岳姑娘的电话?我亲自打电话与她!” “宋书记,小岳姑娘才十五六岁,据我观察,这小女孩好像才经世面,根本没有配手机啥的,才进疗养院做临时的保洁工!” “啊呀!还有这种奇人?我倒要见识见识,那去物业宿舍区找她!” “现在正是午餐时候,我看她八成在职工餐厅就餐,去大餐厅准能找着。” “那走啊!还等什么?” 宋长明觉得这事还是他亲自管一下,才能放心,带着何大姐和身边的几个下属,就奔疗养院大餐厅而来,刚好赶上眼前的一幕! “这就是小岳姑娘?” 宋长明惊诧地问何大姐, “不错,她就是救下梁老的小岳姑娘!” 何大姐肯定地点点头, 宋长明转面看向鲁志高, “鲁志高!到底怎么回事!说!” 鲁志高一下懵了,这小女孩不是乡下来的临时工,什么时候与宋书记扯上关系,这下可玩大了,张口结舌地说, “我…我也刚到不久,具体什么情况,不…不是十分清楚!” 宋长明军人出身,自卫反击战中立下不小的功劳,几十年混到现在这个副厅级别,可依然不改当年当兵的血性和作派。 “啪”的一脚,就踹在鲁志高的屁股上, “你她妈的,情况都不搞清楚,就铐人?这是执法犯法!” 这时,与美琪一起的中医科大学实习生,那叫子墨的青年,出来说话! “我是清清楚楚看到,这位姑娘与我们同桌用餐,吃好后出餐厅门时,这个胖子和黄毛冲进来,撞翻了小姑娘手中的餐盘,溅了几点菜汤在衣服上, 这两人蛮不讲理,不但不道歉,还强迫小姑娘赔偿一万元,要不就跪下磕头! 小姑娘当然不肯,这两人就动手打人,被小姑娘闪开,结果这黄毛小子就误踢了我的同学, 然后这两人依仗在疗养院的权势,百般栽赃在小姑娘身上, 至于这位所长,我就不说了,您看到了,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下胖子和黄毛尴尬了,两人转头想溜,却被鲁志高一把拉住, “袁少,你不能跑,宋书记在这里,你…你最好自己说清楚!” 胖子一挣不脱,只得谄笑着对宋长明说, “宋书记,袁明庚是我爸爸,那小子胡说八道,打人的就是那小贱…那女的,不…不是我,不是我!” “袁少?你爸牛逼!生出个牛逼儿子,不错!” 宋长明怒极反笑,对着鲁志高道, “鲁志高!这餐厅有监控视频,以事实为依据,给我把这事好好调查清楚,如果你连这点工作能力都没有,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是是是!我一定调查清楚,一定!” 鲁志高哪里还敢敷衍了事循私枉法!宋书记可比胖子他爹袁明庚一个副院长硬扎多了。 宋长明走近岳秀山,满脸微笑道, “小岳姑娘,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这个做领导的管理不到位!才会这现这种恶劣事件,放心!我一定会严惩不怠!” 第12章 我想上学 岳秀山现在知道此人是江宁市疗养院党委书记,没有得理不饶人,也给个台阶下, “宋书记言重了,这世间有善自有恶,有忠亦有奸,纨绔混子从来都不缺,那里都会有,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值得挂怀。” “哈哈!梁老果然有眼光!小岳姑娘果然不同凡响,心胸豁达,见识不浅, 上午还多谢小岳姑娘,巧施妙手,解救梁老之危,现在梁老念叨小岳姑娘,想姑娘过去陪梁老说说话,不知方便不?” 宋长明姿态放得很低,不因岳秀山年纪小而不尊重,反而更是认可老首长的眼光,这个小女孩还真有可能是个身怀绝技的奇人。 “我与梁爷爷说得来,也算是个忘年交,哪有什么不方便,我的工作本就是三楼的保洁,正好要上班了。” 岳秀山一直在临天观,对人情世故不熟谙,也不太讲究,说与梁老是忘年交,本也是事实,丝毫不觉得高攀! “好好好!那一起过去!” 宋长明何大姐一起陪着岳秀山,去工具间取打扫工具,宋长明几次欲言又止。 一伙人很快就到了后院三楼,梁老已是坐在落地窗前喝茶。见到岳秀山宋长明进来,打趣道, “哈哈,小师父来了,老徒弟请你吃茶!” “梁爷爷说笑了,看来您状况不错,我来再帮你看看脉象。” “不忙!不忙,先坐!坐!” 梁老连连示意她坐下说话。 何大姐连忙给岳秀山和宋长明上茶, “梁爷爷,你这心脏问题是只发作这一次?还是以前有什么征兆,或者偶尔也有发生?” 梁老沉吟了一下, “这症状确实有了十五六年,只是开始时,偶尔胸前有针刺的感觉,因为时间短,发作也不频繁,没有过多在意, 后来,找老中医看过,据说是阳气过穴,阴阳交替,神经放电,形成刺痛,服用过几帖药,好过一段时间, 后来,也就习以为常,偶尔心闷是有的,但像今日这般,却是没有过。” “我上午替您把脉,手太阴心经异常兴奋,心包络经却有些异常,出现痉挛颤抖,只怕病因在心膜之上。 梁爷爷,你坐这沙发上来,我再把一手脉试试。” 岳秀山将两张单人沙发并扰,何大姐过去,扶了梁老坐过来。 梁老将左手搁在沙发扶手之上, 岳秀山右手食中无名三指搭上寸关尺位置,平息静气,默默运转混元无极功。 依序循查五脏六腑各条脉络,并无丝毫异状,甚至手太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都很正常。 各经络正常那才叫不正常! 岳秀山微微皱了下眉头, “梁爷爷,您还是上床躺下,脉象有点古怪,我还需要用特殊方法检查一下!” “行!” 梁老依言回到卧室躺下,何大姐和宋长明也陪同进去。 这次,岳秀山准备放大招,再找不出病因,就算了。 岳秀山站立床边,混元无极功的内气澎湃如潮,伸手握住梁老的小指,一丝混元无极功内气透入,由少冲,少府,阴郄,通里,灵道诸穴,一路循序而上,过少海,青灵,至极泉。 同时双眼运起破妄神光,仔细观察混元无极内气在经络中的运行变化,一个循环下来,一无所得! 梁老只觉得一条热线从左手至上臂,到左胸处,回环一圈,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岳秀山检查完手太阴心经,没有发现,再次握住梁老的中指,检查手厥阴心包经。 混元内气从中冲,过劳宫,经大陵,内关,闾使,走巍门,曲泽,上天泉,直至天池。 在经过天泉穴至天池穴的左肩处时,内气稍稍一顿,绕一个极微的小弯而过, 此时,梁老胸前如同钢针一刺,痛呼一声, 岳秀山的破妄神光也落在内气稍顿之处,这里的经络上,附着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病灶应该就在此处! “怎么啦?” 何大姐和宋长明齐齐惊呼。 “没事!找到了问题!” 岳秀山收回混元内气,用衣袖擦擦额前渗出的汗珠,淡淡地说。 “找到了?” 两人又是齐齐发问, 岳秀山点点头,看着梁老问道, “梁爷爷,你左肩早年受过伤吧!” “咦?你怎么知道?真是神了!这都是几十多年前的事了。知道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当年在前线被乱飞的弹片叮了一下,受伤不甚严重,卫生员夹出弹片,敷药包扎,几天就好了,不算什么重伤啊,也没有弹片留在里面啊!” “不!里面还有一点点残留,随着年深月久,这一点点残留弹片被肌内排挤,最后钉附在心包经络上,每每气血过宫之时,由于经络自己的运动,这点残余弹片扎在经络上,就会偶尔刺激经络,就像我们扎金针一般,给您的心脏带来变故!” “啊?” 三人如听天书,这怎么可能想到,肩膀处肌肉中一点点异物,能给心脏带来如此大的反应。 “找到了原因,是不是去动手术取出残留物?” 宋长明问道, “不必那么费事,直接扎个小洞取出就是!你当中医就不会这种小手术吗?” “那就叫麻醉师过来,打点麻药!” “打什么麻药?当年关老爷能刮骨疗毒,我还怕扎个小洞吗?不费那事,小岳姑娘,动手就是!” 梁老一挥手,很是豪迈地说, “宋书记,我有金针刺穴之法,能镇痛止血,不会很痛的!几分钟就好!” 岳秀山很有把握地说,回头对着何大姐。 “大姐帮梁爷爷解开衣服,露出左肩就是!” 见岳秀山满有把握,梁老又自己作主,宋何两人也没有再说话,何大姐依言解衣,露出梁老的肩膀。 岳秀山早己取出针囊待用,取六枚金针,依次在天泉天池两穴附近刺下。 再取一枚大针,在破妄神光的注视下,准确地刺下,入肉五分左右,拔针后,微现一小孔,并无多少鲜血冒出,然后,再换一枚黑亮的磁针探入小孔之中,随即拔出。 取一张白色卫生,在磁针上一抹,展开卫生纸一看,须微血迹之中,有一丁点针尖大小的黑色异物,呈现三锥形状。 “好了!何大姐,你用卫生纸按住几分钟就没事了,擦干净,贴个创口贴就行!” 这就成了? 上午,疗养院检查几个小时,医生专家开了一个多小时的研讨会,啥都没解决, 被这小姑娘三五分钟,几针就扎好了,简直是神乎其技! 完事了,大家又回到会客厅,梁老虽然八十多了,身体素质颇好,也披衣出来。 此时,才不过下午一点多, “梁爷爷,宋书记,我先走了,我还有保洁工作要做,告辞了!” 岳秀山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要走!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谁还敢让你去干保洁呀!你这让我这江宁疗养院的书记的脸往哪搁呀!” 宋长明连忙拦住她, “这可不行!我不干保洁,上哪里领工资去?” 岳秀山哪里肯依!今天吃个午餐,都受那个美琪的羞辱,这不都是没钱闹的! “呵呵!小宋说得不错!小岳姑娘,你干保洁确实不妥!” 梁老也接过话来,劝了一句。 “梁爷爷,不是我想干保洁,只是现在身不由己,没办法!” “你不想干保洁,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梁老看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岳秀山脱口而出, “我想上学!” 第13章 大四新生 “那好啊!我也觉得你现在的年龄最应该上学念书!” 梁老哈哈一笑,他实在想不出他该用什么方式,来帮一帮这个小姑娘,自己偌大年纪,受了一个小姑娘的好处,若不能回馈一点,这心何安? 与其酬谢金钱,不如帮她解决实际问题。 “小岳姑娘,你想上什么样的学校?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得上你!” 宋长明连忙替老首长接过任务,他混迹官场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像这点小事,如果还要老首长出面,那才是个大笑话! “学校啊,我…” 岳秀山初次下山,哪知道什么学校? 突然想起中午在大餐厅,见到那个叫美琪和子墨的胸前挂着一枚校徽,上面是“江宁市中医科大学”。看他们牛逼轰轰的样子,这学校应该不错! 如果自己真能上这所学校,到时两人见到她,足够亮瞎那叫美琪的那双钛合金狗眼。 岳秀山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喜悦,脱口说道, “那江宁市中医科大学行不行?啊!还是算了!我暂时没钱!” “没事!没事!这大学好,像你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申请贫困助学金,学费伙食可以全免的!” 宋长明就怕岳秀山不开口,不选学校,就算她选清华北大,他也有办法,把她弄进去!有梁老这副王炸,上个学!这算什么事! 区区江宁市中医药大学弄一个插班生名额,只需他宋长明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但为了表示他重视此事!下午,宋长明亲自去了一趟江宁市中医药大学。找到学校党委书记蔡元江,把岳秀山来江宁上学的事介绍了一下,稍隐讳地提了一下,这是梁老的意思! 蔡元江也吃了一惊,谁家的孩子值得宋长明亲自上门来卖人情?还是梁老亲自指示。 不敢怠慢,立马打电话给了管理校务的副校长杨深岳,到时给予接洽和安排。 “老宋!等会学生来报到,直接去校务处找杨校长就是,他会妥善安排,尽管放心就是!” “哈哈,那就多谢老蔡关照了!有时间,咱们嗑两杯?” 宋长明道谢起身, “喝酒就算了,等放了假,我想来你疗养院住几天,到时再叨扰你!” 岳秀山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了江宁中医药大校,成了一名大四学生。 直接插班到大四,岳秀山也是有考量的,自己还真不能赖在大学里玩几年!那样的话,师父肯定不会高兴,履红尘不是逃避责任。 而选择大四,首先能混一张中医药大学毕业证,日后弄一个行医资格证是容易了,二是,大四主要是实习为主,可以更好地临床展现自己的医术!还有相对大的自由度。三是,好歹以后与人说起,姐也是上过大学的人! 而接待她的副校长杨深岳,被岳秀山的要求雷得外焦里嫩! 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直接插班到大四,你的专业课怎么办?你出外实习当旅游吗? 居然连身份证都没有! 好在与岳秀山同来的何大姐给圆了谎! “杨校长,小岳是中医世家子弟,家学渊源,是江宁市疗养院宋书记推荐到贵校,让小岳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处一处,共同学习,共同交流一下!” 原来如此! 杨深岳自然知道华夏有一些中医世家,祖传的医术甚至强过院校的专家教授,他们中有一批人,时常为中央国字头的领导服务,算是新时代的御医。 这种中医世家人脉之广,远非常人想象,如果这个小岳姑娘,是这样的世家子弟,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却又不值得奇怪了,难怪连真实身份都不愿透露。 杨深岳想到刚才校党委书记蔡元江的郑重交待,越想越是! 哪敢怠慢,他亲自指挥,很快就给岳秀山建档,办理好了入学手续。 岳秀山分到的宿舍是7栋三楼308号寝室, 杨深岳想到,蔡书记肯定是卖了人情给哪一个,所以索性好人做到底,一切费用全免,还给了岳秀山安排一个单间寝室。 大学院校因特殊情况,都预建了一些单间个人宿舍,给权贵富豪子弟和特殊学生入住,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费用高得离谱罢了! 何大姐一直陪同到岳秀山进了寝室,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 这个单间寝室条件不错!自带卫生间,电脑空调一应俱全。甚至连微波炉电烤箱都贴心配置! “小岳姑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就安心在学校念书,有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要客气!” 何大姐说完从手袋中,取出一个盒子,是一部华为手机。 “这是你梁爷爷送你的小礼物,说你这么大的姑娘了,没有个手机,不方便联系,你收好!我走了!” “谢谢大姐!谢谢梁爷爷,我有空会过去看你们的,我给梁爷爷开的药方,不要让别人乱改,照方抓药就没错!” 岳秀山很是感激这个善良的何大姐,送她出了寝室门外, “好的,我记下了,欢迎你有时间过来,陪梁爷爷聊天!” 送走何大姐,岳秀山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摆好,将领到的被单换上。用拖把到卫生间蘸湿,把地拖了一遍! 她分配到大四第2074班,算是这一届最后两个,还没安排实习的班级,不过很快就会安排分配实习了。 今天都四点了,课就不上了,把寝室整理好之后, 岳秀山坐在电脑桌前,将何大姐送的手机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部未开封的华为手机, 岳秀山对手机不熟悉,但自下山来后,见到人人一机在手,早已不陌生,也一直盼着拥有一部自己的手机。 从盒子里捡起手机,手机底下是一卷耳机线和一个充电器,但上面盖着一张卡片,意然是一张银行卡,上面粘着一张小纸条儿,写着“密码,”。 “啊?梁爷爷给钱了?这可不好!师父交待,临天观规矩,不允凭技豪取强夺! 麻烦他安排进大学,已经是有些过份了,再得他钱财,实属不该!怎么办?” 一心向道,何分在家出家, 有心为善,岂论钱多钱少! 唉!下次去看梁爷爷,还给他就是! 岳秀山伸手将银行卡拿起,准备先保存起来,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写满字的小纸条儿。 第14章 掐指一算 咦?梁爷爷还有什么话要交待我吗? 岳秀山连忙展开纸条儿看, “小岳姑娘,谢谢你为我治好了心疾,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又可以多糟蹋几年粮食! 咱们爷俩算是有缘,我看到你打太极拳的时候,就发现你与众不同,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那种隐世家族或宗门,新近出来游历的弟子吧! 你天真善良,又不畏强暴,你对我有妙手施救之德,梁爷爷不能回报你太多,知道你们有自己的禁忌和规矩,这张卡里没多少钱,你放心用吧!至少暂时可解你燃眉之急! 如果你觉得不妥,这点钱就算梁爷爷支持你,怜贫济困行善好施的一点基金吧! 今后,你所行的善举,就算有我一份! 欢迎你过来玩,但不许提钱的事。” 岳秀山笑了,梁爷爷此举是要强行分走我的功德啊! 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地先接受吧! 正好自己的四百元工资,买了一些日用品后,又所剩无几了,刚还在寻思,要找份临时工,搞一个勤工俭学才行! 把华为手机开了机,一看时间,将近五点,学校食堂应该开餐了。 找到自己的饭卡,带上寝室门,就往外走。 对面的寝室里也走出一个女子来,一身的牛仔劲装,见到岳秀山,稍稍惊愕了一下,开口便道。 “新来的?不可能啊?你叫什么名字?大一的不应该住这里。你有没有搞错?” 这同学是不是有点虎?一连几问,岳秀山都不知从何答起!略一沉吟,整理一下顺序。 “我是新来的,大四生,岳秀山。” “大四?你这么小?神仙?还是妖怪?” 这女子倒是英姿飒爽,像机关枪似的说话。 “什么神仙妖怪?整不明白!” 岳秀山没有接触过网络,有此接不上茬。 女子剑眉微皱, “原来是个小白,我问你家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 “都不是!” “都不是?那你凭啥住这里?你爸体彩十连中啊?” “你看我这装扮,像是有权有钱家的主吗?” 岳秀山也有点恼,她的衣服鞋袜是她妈妈买的,在临天观时,冲虚道长允许岳秀山父母每年来观中探望一次。 每一次,妈妈总不忘给她买东西,吃的穿的都有,但不可能太多,临天观的路远山高太难走,有些地段十分危险,还需要师徒来接,爸妈才能过来,所以,根本带不了太多的东西。 其实,岳秀山的衣物穿着,确实不算高挡,不是妈妈舍不得花钱,是怕冲虚道长不喜,道家讲究冲淡低调,奢华昂贵明艳的,都不敢选,买的衣物都是素淡的。 “算了,你以后就跟姐混好了!有姐罩着你,在江宁中医药大学,敢欺负你的人,就不多了!” 女子虽是个急性子,她也看明白了,这个小同学太单纯,不太懂,收在麾下就是了! 二人连下楼边聊,向学校食堂而去,好在食堂有好几个,还有不少自助餐厅,更有随堂点菜的地方, 这真是让岳秀山开了眼界,一个万余人吃饭的场面,确实很震撼,就像一窟窿蚂蚁一般,进进出出,到处是人! “跟我来!” 学姐头也不回,走进一处小餐厅,很是霸道,俨然是一方的大姐大。 “玉姐,这里!” 学姐一进入餐厅,就见有三个女子占据了一个餐桌,向她举手招呼。 “点餐了没有?点了的话,再加一份!” 女子用大拇指朝后指指, “新来的!叫岳…岳什么去了?” “岳秀山!” 岳秀山倒是很有做小弟的潜质,在女子后背露一下头,算是与各位大姐见过面了。 “玉姐!听说实习地轮到咱们,只能发配去云南或四川了!” “是啊!附近好点的地方,和沿海发达地区,早被前几个班占了,轮到我们,这只有这些边远地区了!” “玉姐,你说我们两个地方,去哪里更好一点!” 很快!服务员送上餐来,这种定制餐品质非常不错。 红烧肉,烤牛排,宫保鸡丁,咸鸭蛋,豆角烧茄子,油麦菜,鱼丸豆腐汤。 每份单价一百六十八元。 相对普通大学生,除非请客或者请女朋友,平时是不可能天天吃这种餐。 玉姐本名是陈玉娇,原是河南温县太极陈氏,从小习武,父亲是个开武馆的,母亲却是洁梦化妆品集团董事长。 陈玉娇就不是个缺钱的主,加上她有太极拳的功夫,在江宁市中医药大学,也算鼎鼎有名,人送绰号玉娇龙。 有钱有功夫,拜在她麾下的小弟小妹,自然不少! 看到岳秀山挺顺眼,便顺手收在麾下, 岳秀山无所谓,能白吃白喝,当小妹就小妹,必要时摇旗呐喊一下,这不算什么,真要动手打架,谁怕谁! “玲玲不见了,老公!你看见玲玲了吗?”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身系着围裙,分明是在后厨做事的模样。此时,脸上却是一脸的惶急神色。 “玲玲不是一直跟着你吗?怎么会不见了?” 刚刚送餐出来的男子,正在一边收拾别人用完了的餐桌,见到老婆从后厨出来,也是吃了一惊, 这个小餐厅是这对夫妻承包的,雇了三四个人帮忙,自己当老板又当服务员。带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女孩子在身边。 “我一直在洗菜,玲玲也就旁边玩,我洗完菜送进厨房,回来就不见了玲玲,我里面找遍了,楼上卧室也没有看到,我还以为玲玲到前面来找你了,怎么办?老公!会不会被人拐走了?” “别胡说,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被人拐走!这里是学校,谁有这胆子!玲玲莫不是藏在哪儿了?” 男人头脑还是清醒一些, “再去找找,应该就在里面,又没见她出来!” “我看你夫妻俩气相晦涩,只怕孩子有危脸,你们孩子多大了?哪年哪月哪日哪时生的?快说!”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夫妻的对话, 两人转头看时,见说话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大学生,而且这女大学生面生得很,像是第一次到这小餐厅来! 两人见这女孩子说得郑重,哪里还敢怠慢,女人连忙报出女儿玲玲的生辰八字。 岳秀山听后,左手使一个通明指诀,右手五指互掐,几秒种后,惊呼一声, “不好!孩子落水了,快,快去寻找有水的地方!” 此时,餐厅中,用餐的学生也有十几个,听到岳秀山惊呼,大都半信半疑。 那对夫妻大吃一惊,赶紧往里面跑,岳秀山和陈玉娇也停下用餐,几个人也追了进去。 第15章 救人一命 穿过餐厅,是一个厨房,有两个厨师在炒菜,里面有水的地方不多,而且三岁的孩子也够不着! 厨房进去,是一个配菜间,有一个女工在切菜配菜,这里都是洗刷好的菜品,根本没有水。 配菜间进去,是洗菜拣菜的地方,这地方就有水池水缸水桶之类的,大家都帮着找, “玲玲!” 那个女人突然哭嚎起来, 原来,一个摆放干货木架子下面,砌着一个长方形的鱼池,里面养着一些活的鲤鱼鲫鱼草鱼, 这个鱼池不过二尺高,三尺宽,五尺长,又在架子底下,小女孩可能是抓鱼玩,一头栽入其中,窜在木架底下的阴暗处,在外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男人俯身,从鱼池中捞起小女孩,只见小女孩浑身湿透,面色青紫,已无呼吸了! 好在都是学医的,急救的手段基本会使,倒立控出几口水之后,立马放平做人工呼吸,心脏做按压复苏。 几分钟毫无起色,女人嚎叫得更凄切, “让一让!” 岳秀山年纪小,面孔新,在这当口,谁也没把她当回事, 但如果再不动手,小女孩就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玉姐,让她们起开!让我来!” 岳秀山挤了进去,早取金针在手! 陈玉娇见岳秀山说话,又见她手中金针,手法如电,已刺入小女前胸诸穴。然后是面部头部。 “大家让让,往后退一退!” 岳秀山,最后一针刺入小女孩人中穴,左掌暗含内力,按在小女孩心肺处,一按一提。 小女孩口鼻喷出水来,接着是一连几声咳嗽! “好了!救过来了!” “谢天谢地!” “哇…妈妈…!” 小女孩口唇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男人抱起女孩,先向岳秀山躹了一个躬,“谢谢!谢谢你救了孩子!” 又向围着的学习躹一躬, “谢谢大家!” 说完,夫妻俩抱着孩子跑了出去,这小女孩,肯定还须去医院检查治疗。 “岳秀山!你行啊!” 从小餐厅出来,陈玉娇拍了下岳秀山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是掉在水里?” “算出来的嘛,她父母面相上子女宫灰暗,必刑妨儿女,加上小女孩八字,今年忌水,出事必关联于水!” “真的?你会看相算八字?这么神吗?” 陈玉娇满脸的不相信,你才多大的年龄,玩这些玄学类的东西,这不扯犊子吗? “会一点,家里人教的!” 岳秀山随口答道, “那你算一算,我们实习,去四川好,还是云南好?” “没问题!回寝室再说!” “嗨!给我算一下,我将来能嫁怎样的高富帅!我的真命天子在何方?我要早早投入他的怀抱!” 这是一个付丽梅的同学说道, “你少发骚吧!整天就知道做梦,想着霸道总裁富二代!” “她这等花痴,也就这点出息!姐的目标是游戏人生,遍阅世间帅男靓仔,将男人玩于股掌之上!天下英雄,尽皆俯首称臣,四方八极,唯我独尊!” 这是李之雅同学的雷人言论! “姥姥!你还是醒醒吧!虚竹都还俗了!你的无涯子师兄都被人抢了,还唯我独尊!” 付丽梅毫不客气地,嗤了她一脸! “岳秀山,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陈玉娇突然问了岳秀山一句, 岳秀山一愣,毕业对她来说,没什么概念,但将来怎么样做,要做什么,她还真没有仔细想过。 她现在才十六岁,依照门规履历红尘,那也是遇事做事,随遇而安,道家不禁婚嫁,成家生子,极是正常, 几位师兄,都已成家立业,在俗世中,已闯出赫赫名声,自己将来,也像他们一样吗? “我…我嘛!遇到顺眼的,就嫁了吧!” “我去!我看你身手不凡,外秀内慧,心性沉稳,想必有什么非凡的高论,谁知不过如此,终不过一住家娘们!” “哈哈哈……!” 几人哈哈大笑,岳秀山也觉得好笑,不知怎么就脱口说了那么一句,也许是感染了她们任性不羁的气氛。 “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在离宿舍不远的拐角处,树荫下突然闪出几个男子,拦住了四人的去路,付丽梅尖叫一声,向后一连退开几步,差点撞在岳秀山身上。 看样子,都是本校的学生! “曾得志!你们要干什么?” 陈玉娇跨前一步,挡在前头,倒有几分大姐大的气势! “陈玉娇,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带人打了张子侯,你得给我一个交待!你明知他跟着我混,你也敢动手,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子侯呢?你把他找来,问问他,我为什么揍他?” 陈玉娇越说越气, “曾得志,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就那姓张的人渣,他不马上给我搞一万块钱来,我见一次揍一次。” “陈玉娇,你把话说清楚,你打了人,还想敲诈勒索,门都没有,你当谁都怕你不成!我可不信你的邪!” 曾德志平常为人也颇为正派义气,所以跟他混的也不少,他与陈玉娇并非同班,但认识颇久,少有磨擦和矛盾。 “好!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张子侯这垃圾与董媛媛处朋友,大家是有眼共睹的吧!他们之间的那些风流韵事,咱们且不管,但张子侯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不说结婚负责,起码也得带人家去医院做掉,负担这点费用,这该是做人的起码良知吧! 谁料这龟孙不但不陪董媛媛去医院,不承担费用,还散布谣言,说董媛媛肚里孩子根本与他无关, 你说说,这是人做的事吗?我能不揍他?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玉娇,你嘴放干净点!我曾某人可是光明磊落,做事帮理不帮亲, 如果事实如此,我自会出面让他负责,如果是你捏造事实,这事我跟你没完!走!” 曾得志倒也爽快,立马带人走了,毕竟这里是学校,大家都还是学生,自不会像社会上的帮派混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同学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多是意气用事,过后也就不当回事! “你们先回吧!我还是不放心,我去医院看看董媛媛,这沙雕女身体本来就弱,经过这一折磨,只怕更糟了,真是个不省心的!” 陈玉娇面冷心热,放心不下住院的董媛媛,奔医院去了,付丽梅李之雅二人因为毕业论文还差一大截,得回寝室赶考! 天色不早,岳秀山也无心在校园内闲逛,又不想一个人待在寝室,想了想,还是走出了校门。 第16章 吃个烧烤 江宁市中医药大学不在偏僻处,出校门外,便是江宁市金源大道。 此时将近七点,金源大道华灯初上,各处霓虹闪烁着夜的诱惑。 车如星河流水一般,波光粼粼,城市的白天如睡眠,入夜才醒来,整座城市,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岳秀山在校门左侧发了一会呆,迷醉于江宁城美丽的夜晚。 十年的深山学道,清风明月,峰霭山岚,桐雨松涛,鸟鸣猿啸。 岳秀山感觉自己如从千年的古代,穿越而来,进入这繁华都市,既有陌生隔离感,亦有兴奋沉醉感。 “请让让!你占我地儿了!” 一个男声从身后响起, 岳秀山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相清俊,长发覆额,左手拖着一个电子音箱,左手抱着一把电吉它,背上还背着一个袋子! “这地儿是你的?” 岳秀山向旁边让出两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地方明显是人行道,怎么会是他的? “对不起!我是天天在这里摆摊儿,这里位置好,这大学里,有时学生情侣出来,偶尔会给女朋友点一两首歌听,我就是个卖唱的,就赚个生活费。” 这青年颇歉意地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在城里随便啥都能挣钱, 岳秀山心里一动,要不明儿我也在这儿摆个摊儿,测字,占卜,算八字,问吉凶前程,不也很好吗? 见那青年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对折的纸板,上面是点歌的价格,每首二十,自唱十元。 然后,安放好音箱,连接好电源,电源就是一个简单的蓄电池,拉过一个伸缩架,架好话筒,吉它弹了几个音符,试了试音响效果,可以正式开工了。 青年用手机划拉了几下,选了一首歌曲,《冲动的惩罚》。 岳秀山平常哪里有时间和机会听歌,临天观电都没有,所以岳秀山平时电视手机都没得看, 对这青年的设备很感兴趣,在一旁看着青年忙着。 “小妹妹,会唱歌吗?要不要试试,免费!” 那青年见岳秀山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以为她是蠢蠢欲试。 “我不会!但这歌好听!” “你喜欢听歌吗?哪一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整晚都有歌手唱歌,热闹得很!” “谢谢!” 岳秀山不置可否,她只是接触得少,并不是她真喜欢唱歌,她刚到手的手机都没玩明白,哪有空闲去听歌。 人行道上的人流越来越多,江宁市中医药学校的学生进进出出,谈情说爱的自然不少,自然不会浪费这夜晚的良辰美景。 岳秀山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而动,转过几处街角,见到一处光明之处,一溜儿几个大字,中国工商银业! 咦?好像梁爷爷给自己的银行卡就是工商银行的! 卡里有多少钱? 这是一个巨大的心理诱惑! 岳秀山毕竟只有十六岁,再怎么也禁不住想知道。 银行大门上了锁,依然有两个保安,门外两边各有三个自助柜员机。 岳秀山不知道怎么做,只是站在旁边观看别人操作! 当看到第二人的时候,两个保安一左一右过来, “姑娘!请保持距离!不要打扰他人操作!否则,我们可要报警了!” “报警?我怎么打扰他人操作了?我又没有动手?看看都不行吗?” 岳秀山莫名其妙! “你还想动手?” 两个保安一惊!退开两步,掏出警棍在手。 “喂!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查一查银行卡上的钱,我没有操作过这种机器,看一看别人操作有错吗?” 两保安互望一眼,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对岳秀山说, “你不会操作,我们可以教你,而你再偷看别人,真的会报警抓你!” “好!” 岳秀山见两个保安说得郑重,也不再坚持,待前面一人使用完毕后, 便凑到机器前,其实,看了两个人的操作,她根本上会了,何况还有语言提示。 插入银行卡后,屏幕上显示出帐号余额, 岳秀山吓了一跳,数了数零,我去! 整整一百万! 这梁爷爷真的是要资助我做善事吗? 这钱也太多了点! 本来以为,能给个万儿八千的,就够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百万巨款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文数字,而对梁老这类人来说。 能用这点钱了结这段恩德,是最合适不过了,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挟恩去求他办事,那又岂是区区百万的价值。 岳秀山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一下子弄这么多钱在身上,是既紧张又兴奋! 一抽身,滋溜一下钻入人流中跑了,让两个保安看得一脸懵! 东游游西逛逛,岳秀山走了好大一圈儿,不觉走了两个多小时。尽皆感觉好奇,光饱眼福,就是不掏钱买! 忽然,一阵风儿吹过,一股儿烤肉的焦香味儿扑入鼻帘。 这味儿太吸引人了,岳秀山感觉这辈子来都没有闻过这多诱人馋虫儿的香味,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香味儿吹来的方向移动。 这里是一处小广场,小广场上有七八场摆摊儿卖烧烤的,刚是入秋天气,夜晚并不甚凉,露天儿的座,让人感觉自由无拘。 每个烧烤摊儿的生意很是红火,有等着烤串儿,边撸边散步的,也有把烤串儿用盘儿盛着,占个桌儿,摆个架儿,整个杯儿,点上几瓶啤酒,哥儿姐儿撸个不亦乐乎。 岳秀山馋得直咽口水,也点了五串牛肉,两个鲫鱼,两串蚕蛹,一个玉米,两串包菜。 自去边角处,找个座儿坐下,不大一会,老板娘将东西端过来,附赠她一瓶矿泉水。 岳秀山本就逛得又累又饿,早己按捺不住馋虫,立马埋头,开启吃货模式! 微觉眼前一暗,似有人站在桌前, “识相的!起……!” 岳秀山一抬头,就看到桌前站着三个男青年,挽起袖子的前臂上,露着青色的纹身,一扫其恶俗嚣张的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那三人也稍愣了一下,不想到岳秀山居然是个半大的女娃! 为头的那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狗链粗的黄金项链,一扬手,止住了左边青年的说话。面露一丝淫邪的微笑,自己开口说道。 “小妹妹!打扰了,不介意哥哥们共个桌吧!” 说完一拉登子坐下,其它两个也一左一右自顾坐下来。 岳秀山虽有些恶心这种人,但并不惧怕,反正自己也快吃完了,忍忍就过去了。 “老板!烤串啤酒,赶紧上来!” 那为头的青年扭头叫了一声,一伸手,将桌上盘中岳秀山的一串烤鱼拿起,张嘴就咬了一口! 岳秀山心里有些微恼,这鱼是本姑娘的最爱,凭啥问都不问,拿起就吃!当我好欺负吗? 算了,为了一条小鱼,与别人吵架,说出去都丢人!忍了! 三人的啤酒上来了,为头的青年“叭”地开了一瓶,“咚”地蹲在岳秀山面前, “小妹妹,陪哥哥喝杯酒!” 第17章 发威 岳秀山腾地站起,冷冷地说, “对不起!我不喝酒!” “啪”的一声! 左边的长发青年向桌上拍了一巴掌,站起来瞪着岳秀山,恶狠狠地说! “小娘们!你也不打听打听,面前坐的是谁,你敢不给侯哥面子!不想活了吗?” 这时,烧烤摊老板听到声响,连忙走过来,他自然认得这几个人,白吃白喝他的时候不少,就当交保护费了。 但人家小姑娘在自家摊上吃个烧烤,吃出了事来,这怎么说得过去?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吃烧烤? 没奈何硬着头皮凑过来, “侯少,这姑娘还是个孩子,哪里会喝酒,放过她吧!这顿免单,算我的!” 姓侯的乜着眼睛看着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啪”的一巴掌抡过去,扇在老板脸上, 烧烤摊老板哪料到这家伙这等凶狠,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撞翻了后面一张桌子,盘子杯子一股脑儿跌在地上。 岳秀山也吃了一惊,这混混真阴险,看着不露声色,出手却是毫不留情! 人家老板一片好心,来替自己解围,倒让他挨了打,心里过意不去,忙跨过来相扶。 左边左臂上纹着一条蝎子图案的长发青年,以为她要走,倾身伸手从后面来抓岳秀山的腰。 岳秀山心里早已怒不可遏,哪里肯让这脏手碰到自己,一招“倒踢魁星”。 “嘭”的一声闷响,左脚倒踢中混混的下腹, 只听到一声惨叫,这个长发混混滚倒在地,抱着肚子打滚。 为头姓侯的和右边的瘦子混混,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见长发混混吃了亏,这脸上咋挂得住! 姓侯的从裤腰上拔出一把五六寸长的匕首,那个瘦子早一步,抄起屁股下坐着的塑料凳子,向岳秀山头上砸去。 岳秀山从小在道观,接受冲虚道长的善恶观念,扬善不惩恶,犹与贼同伙!惩恶不扬恶,功德减一半! 履红尘的主旨是行走红尘,怜贫救厄,惩恶扬善! 所以岳秀山虽有菩萨心肠,却也有霹雳手段,绝不似西方那种伪善的圣母,一味地不分善恶的宽容。 岳秀山刚将烧烤摊老板从地上拉起,那瘦子刚刚高举凳子砸下, 岳秀山将老板向右侧推开一步,一矮身闪到瘦子左侧,让过头顶砸下的凳子,一脚踹向瘦子左侧膝关节处。 “咔嚓”一声肉麻的脆响,瘦子的左腿反向弯曲,剧痛上袭脑部,瘦子扔掉凳子,双手抱住左腿,一屁股坐倒在地,嗷嗷惨叫! 这都是三五秒内发生的变故,为头那姓侯的,右手握着匕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身体微微发抖,颤声惊呼。 “你…你别过来…!” 岳秀山岂肯轻易放过这首恶之徒,一纵身向前,左手一招“二龙抢珠”。食中二指直插姓侯的双眼。 姓侯的忙用右手匕首横空向岳秀山左臂一划, 岳秀山左手“二龙抢珠”本是虚招,手臂稍沉,使招小缠丝手,反手刁住姓侯的右手手腕反向一扭,隔着桌子向后一拉,将姓侯的拉趴在木桌之上,右手取过掉落桌面上的匕首。反手一戳。 “夺”的一声,将姓侯的右手手掌,穿过掌背,钉在桌面之上。 “你手持杀人刀,必有伤人意!那就尝尝被人所伤的滋味!” 姓侯的几时吃过这种痛,忍不住嘶声惨叫, 本来热热闹闹的小广场,被这三个混蛋的惨叫,添上了几分渗人的阴森。 岳秀山用餐纸擦了手,看了看盘中剩下的一串牛肉一串包菜,和一只被匕首钉住的手掌,此时,食欲半点皆无。 她掏出口袋中仅剩的一百七十多元钱,递给老板, “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这点钱了,你先收着,其它的损失,我明天再来赔你!” “不不不!你快走吧!再……。” 老板哪里还顾得上收岳秀山的钱,这小姑娘太猛了,干得痛快,可麻烦也不小。 要是被警察…。 “谁都不许动!” 也不知哪个吃饱了撑着的热心市民,还是这姓侯的小弟,拔打了报警电话,仅隔一个街角的江宁市祥安区派出所,接警后,跑步来到了现场。 “怎么回事?” 祥安区派出所副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身酒气,红着一双眼睛,瞪着烧烤摊的老板。 “他…他们三人强迫这个陌生女孩喝酒,这小女孩不肯,他们就动手打人,喏!你看我这脸,就他们打的!” 烧烤摊的老板还算有良心,实话实说! “杀人呐!杀人呐,快把这女人抓起来!她用刀杀人!” 还不等这酒鬼副所长问岳秀山,那边姓侯的早己干嚎起来! 此时,姓侯地挣扎着忍痛拔起匕首,右手早已血淋淋的,依然流血不止,忙用左手捂住。 “快!快打120急救!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我父亲是市政府侯玉林,还不把人铐起来!” 酒鬼所长一听,顿时酒醒了一半,侯玉林是江宁市副市长,正是分管治安这一块的。 “啊!是侯少啊!快,快叫急救!” 酒鬼所长心里暗骂一句,真他妈倒霉,遇上这尊瘟神! ,别家的官二代,不是依靠父母的影响力,建皮包公司捞钱,就是努力读书,留学国外,回来从政从商。 这侯子成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从小学当混子,一直混到高中,一次打架,将人打成重伤,判了五年,吃了两年牢饭,出来依旧是混,他父亲本来官运亨通,也因这蠢货拖累,止步不前。 这江宁市的派出所,几乎没有不认识这货的,若无大事,谁都不敢得罪他!毕竟他父亲的位罢在那摆着, 打发侯子成和折了腿的瘦子上了救护车,副所长吩咐将岳秀山和另一个混混带回所里做笔录! 因看到岳秀山是个女孩,那个混子也挨了揍,两人都免了赏银手镯一对, 闹腾到了派出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正所长早已回家,副所长喝了酒,困劲儿上来,吩咐两个辅警, “将他两个,都关去后面,明天再作笔录算了!” 第18章 傀儡术 岳秀山没想到,入学的第一天,会被关在派出所的拘留室。 在疗养院时,就差一点被关起来,多亏了何大姐及时到来,免了牢狱之灾,不想仅仅过了一天,还是未能幸免。 虽是初秋微寒,蚊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似乎想吸饱最后一波血。 拘留室的卫生条件和味道,肯定是不理想的,但却是蚊子虱子的理想之地。 这房间中,连张椅子都没有,便是角落里堆着一床破被子,这床被子有多脏不知道,只见老鼠蟑螂从里面进进出出, 岳秀山就算冻死也不会用这被子,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又是蚊虫,又是老鼠蟑螂,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是种不小的压力。 得想个办法离开! 岳秀山一直运转混元无极功,内劲的气息让蚊虫不敢逼近,但也避不开心里对老鼠蟑螂的恐惧。 这时,已近十一点多了,岳秀山将耳力提到极致,聆听外间的动静。 这拘禁室外面,是一间守卫值班室,一直听到那名辅警,抽烟滋啦的燃烧和吐气,以及后来哗啦的脱衣,吱吱的床铺响,接着便是轻微鼾声。 岳秀山听得外面守卫睡稳,借着昏黄的灯光,摸了摸拘禁室铁门上的锁。 他姑奶奶的,还真舍得下本钱,这两斤多重的锁,岳秀山感觉单凭内力,八成是扭不断的,必须弄到钥匙才行! 唉!要是丫宝在就好了! 自进城后,就买个笼子,把丫宝关起来了,一是怕丫宝被猫狗或别的猛禽伤害,二是自己太多时候不方便带它。 但没有丫宝,也难不住岳秀山,钥匙听响声,那守卫刚才就扔在守卫室的桌上。 仅一墙之隔,还是在岳秀山的控制范围之内。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竹制的玩具,是一条竹节制作的小壁虎,本是岳秀山在道观锻炼精神力的一只傀儡, 以岳秀山现在的精神力量,也仅仅能控制这竹制壁虎在十米范围内行动。 取出一枚金针,忍痛刺破中指,挤出一粒血来,滴在竹壁虎头上,瞬间没入其中,刹时,壁虎似乎有了一丝灵动。 岳秀山凝神静力,连掐几个指诀,口中念动咒语,双手掐诀向着竹壁虎一指,精神力注入其上,轻喝一声, “去!” 竹壁虎“哗”的一声轻响,浑身一颤,晃了晃小脑袋,秃尾一摆,四只小脚齐动,拙笨地爬动,掉头慢慢从铁栅栏门的空隙处爬出。 一路“嚓嚓”爬行,出了拘禁间,来到守卫室中, 岳秀山双眼的破妄神光,还不足穿透厚墙,只能凭刚来路过守卫室的记忆,寻找到桌子的位罢,找到一条桌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桌面。 岳秀山感觉精神力几乎耗尽,让竹壁虎在桌面上休息了半个小时, 再驱动竹壁虎在桌面爬行了几路,撞上了那串钥匙。 岳秀山默认了一下方向,驱动竹壁虎,拱着钥匙朝门口的方向掉下地下, “铮”的一声轻微脆响, 岳秀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没有听到外面简易床的吱吱声,这个辅警睡得沉,没有惊动他! 静待一会,岳秀山驱动竹壁虎下得地来,一路找到那串钥匙,好在钥匙只有两片,可能就是这两间拘禁室的,不算太沉, 竹壁虎一路拱着钥匙,费了老鼻子劲,才回到拘禁室门前, 岳秀山总算松了口气,收起竹壁虎,拾起钥匙,插入锁中一扭! “哒”地一声,锁应声而开! 轻轻取过锁拴,推开门来,再将锁锁好,走出拘禁室。 岳秀山走过守卫室时,将钥匙放回桌上。 出了守卫室,是一个院子,前面是派出所办公之处,后面是拘禁室和厨房及卫生间。 岳秀山不再走前门,五米高的院墙还难不住她。 微微助跑,内气运转注于双足,施展轻身术,近墙处,纵身一跃而起四米多高,右手一搭墙脊,翻身而过。 墙外是一条小巷,岳秀山略略辩了一下方向,迅速钻入小巷中。 回到自己寝室,岳秀山洗了一个澡,坐在床上调息了几个周天,并没有急着睡觉! 坐在床上反省了一会。 自来到江宁后,这才几天,就与人干了两架,这是哪里出错了? 干架倒也罢了,但现在自己完全没有自保之力,自己下手较重,一旦出了问题,只有两种结果,要不成为通缉犯,要不进去劳教所踩缝纫机。 这两个结果都非自己所能承受! 今天这事,倒也就过去了,自己连身份证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信息入网,料想警察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自己身上,何况,那几个家伙还不至于伤残,最后,自然不了了之。 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一些,最好是隐秘行事,要不,就弄一个免死金牌一样的身份才好。 第二天,陈玉娇招呼岳秀山去听课,今天是学校的老校长回校讲课。 老校长是中国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在中医界赫赫有名,特别是他对脉象的研究,别具一格,大多数同学都很期待! 一般像这种课,属于自愿选学,而且不论年级,愿意去听的,谁都可以,甚至许多教导讲师都去听。 早餐是在小餐厅里点了一份牛肉粉,小餐厅的老板怎么也不收两人的早餐钱,特别是对岳秀山,要是昨天没有她的指点,三岁的玲玲,八成就会溺死在鱼池中无人知晓! 孩子虽还在医院打点滴,但已无大碍,老板待两人吃过粉,包了一个红包,硬是塞进岳秀山的口袋中,以表感激之情! “你昨天去医院看董媛媛怎幺样啦?” 两人边走边聊, “唉,还能怎么样!像董媛媛这种沙雕,死不悔改,还一往情深,说张子侯是农村来的,家里困难,没有办法,叫我不要逼他! 倒是曾得志还算讲信用,送过来五千块,估计也是几个人凑的,那姓张的就是一个没担当的人渣。 算了,不管了,过两天,把这傻巴女接出院,今后是福是祸,由他去吧!” “玉姐!玉姐!” 付丽梅胸前波涛汹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快拿个主意吧!听说班主任开始分配实习名额了,我们到底去哪里好?” 陈玉娇皱了皱剑眉,她也不知去哪里好?这个主意怎么拿? 忽然眉头一松,记上心来, “岳秀山,你掐指算一算,我们去哪里好,你的神机妙算还真有两把刷子!值得相信!” “其实我好想去四川,去尝尝四川的麻辣烫! 又想去云南赌石,一不小心,一夜暴富,我成了个亿万富婆,还做什么医生干嘛!” 付丽梅一脸的憧憬! “去去去!一边去!你见过哪一个像你这样的吃货能是富婆?你还不如上街去,望着豪车碰瓷,弄不好有好心的富翁撞坏了你,养你一辈子!” 陈玉娇望着这毫无节操的付丽梅,厌恶地将之推在一边! “这去哪里是个方位问题,又没有生辰八字,怎么掐指算得出,玉姐说一个字吧!我测一下!” 岳秀山笑着说。 “那行,就以…以我的姓,陈字行吗!” 第19章 听课 “陈字好,去偏旁是个东,东向是云南,那就去云南,?旁有财宝之象,陈有显现之意,此行或有意外之财!” 岳秀山慢慢分析道, “真的?” 付丽梅一下又中了爽点, “看来这个富婆的命运是跑不了!” 陈玉娇扑嗤一笑, “你这傻宝还真当真了不成!好了!你们先去小礼场给我占个座,我去班主任办公室,跟柳导打个招呼,请她调排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陈玉娇转而向办公楼那边去了,付丽梅带着岳秀山,向教学楼的小礼堂而来! 曾祥生老校长威望颇高,前来听课的学生络绎不绝,八点半的课,七点多就有不少同学来占座! 付丽梅和岳秀山入场时,里面人也有了三四成, 两人在第八排靠左侧的地方,占了四个座,是留给陈玉娇李之雅的。 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济济一堂! 那两人依然未来, 一个男的在过道上见到有空位,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上, “咦!你这人怎么啦?这里有人预订了,马上到!” 付丽梅对着这个看似文质彬彬实则猥琐下流的男同学嚷道。 这男的剜了一眼付丽梅的胸前,吞了一口口水,舔着脸说, “学姐!你有男朋友,占一个就够了,总不至于有两个吧! 我挨这位小学妹坐,保证不打扰你们就是。 小学妹,你说是不是?” 岳秀山理都懒得理这个男的搭讪。 “你放屁!你妈才两个男朋友,就说滚不滚吧!” 付丽梅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站起,双手叉上小蛮腰, 那男的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同学,霸座是种不道德没素质的行为,你不感到羞耻吗?” “真是奇了怪了,在学校替同学占座听课是放之天下皆准的行为,又不是你买定的车船座位。这算什么霸座?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占座的那么多,你咋不去管呢?跑本姑奶奶这里来当道德审判官吗?” 这时,不少同学都看过来,听两个人吵架。 这男的一见,有些恼羞成怒,本来并非一定要坐这里,以为捡个空位,又挨着两个美女,可以搭讪一下,说不定艳福不浅,谁知碰到一枝朝天椒! “这是公共场所,座位是给每一个人坐的,先来先得!我今天就坐定了这里,你能把我怎的!” 本来占座吧,不算十分占理,但大家都这么干,也是一种默许行为。 岳秀山本不想管这鸡毛蒜皮的狗屁事,但这男的既无赖又无礼,坐在旁边恶心,得让他滚! 从怀中针囊中,悄悄取出一枚最长最细的金针,藏在掌中,从指缝中探出,左手微微一动,刺向那男人右侧股腿之间的髀关穴,同时透入一丝丝内气。 那男的怪叫一声,如同触电般跳起,整条右大腿又酸又麻又胀。 转头看了看椅子上,一点东西没有! 疑惑地看了一眼岳秀山,见岳秀山若无其事,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 又看了看后排的,一个高大的男生早就见这厮不耐烦了,腾地站起。 “看什么看!鬼叫什么?一个男人欺负女生,你还要脸不?滚!” 那男的发觉不妙,右腿的酸麻并未消退,待在这里讨不了好,只得在众人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狼狈离去。 直到曾老校长上台开讲时,陈玉娇和李之雅才姗姗来迟。 曾校长讲的是综合脉论,相对其它学生来说,是有很大的启发和借鉴,但对于岳秀山来说,不过皮毛! 脉诊是门经验学,更是一门体察入微的功夫,没有内劲的人,是很难分辨出脉象的异同与关联,只能凭借多年经验,通过望闻问另三个方面来相互印证,才能得出病因结果。 而像岳秀山的混元无极功已至大成之境,对脉象的细微差异的感觉,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而道家脉诊是分各种各属经络去检查的,对病症有如西医的ct扫描一般,更是能清晰地循经过脉,找到确切的病因。 听了约摸一个半小时后,曾祥生校长的讲课已毕,接下来是现场看诊。 学校用专车从江宁市中医院,接来十名就诊和住院的患者,给曾校长现场诊脉教学! 十名患者各持号牌在台上坐定, “同学们!现在谁愿意上来为这些患者初诊?并开出对应处方, 然后,由我诊断,也开出处方,再两相印证,就可从中寻找到不同的地方,从而提高我们的临床水平。” 曾老校长这个方法确实好,不但让学生可以互动,更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和差距, “大家不要怕,只管上来,出了差错,有我兜底,可算一次考核,成绩可记入毕业学分!” 本来大家都蠢蠢欲试,但听到计入毕业学分,一下就冷静下来,在曾老校长眼皮底下可来不得半点糊弄,谁有把握取得好成绩? 但一个学校一个年级到一个班,从来都是不乏学霸的,这类人是不惧任何考核考试,他们以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的姿态,把每一个考试考核,当作自己表演的舞台和机会。 很快,台上就去了四个学生,三男一女。 陈玉娇皱着剑眉,她的擅长不在脉诊,而是药物调剂方面,她所在的班,没有一个上台的,这让她有点不爽。 她是班长,只是她所在这个班,被她压着,有点阴盛阳衰! 但这种时候,也不能没了这个脸面! “李之雅!要不…你去一个!” “我?” 李之雅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能行吗?李微元不是比我强吗?怎么不让他上?” “李微元那怂蛋,一上正场就发慌,还不一定如你!” 陈玉娇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果是辩识药材,调剂药方,自己还用得求别人? “要不…,我去吧!” 岳秀山见陈玉娇犯难,便自告奋勇。她也想见识见识,曾祥生老校长在脉象上的造诣! “你……?你才来学校几天,能行吗?” 李之雅几乎惊呼出声,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小牛犊才出生几天, 陈玉娇却是感觉到岳秀山有些不凡,但这种诊脉,学校肯定找的都是一些不常见的疑难杂症, 她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你小子薅得住吗? 岳秀山比了一个喔凯的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还有谁?” 曾祥生校长在台上等了几分钟,见再无人上来,不觉有些失望,诺大个江宁中医药大学,连几个上台配合的人都凑不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料,陈玉娇见岳秀山要上,又怕别人争先上去了。突然喊了一嗓子! “算我班一个!” 第20章 火郁之症 岳秀山在万人瞩目中,怯生生地上了讲台,站在唯一的一个学姐旁边! 曾校长也是满心疑惑,这小女孩年纪太小,做大一的新生都够怆。 “你…你是大一的学生吧?你上台干嘛?胡闹!” “曾校长,我是大四的新生。” “大四的新生?你今年多大了?” “刚满十六岁。” 十六岁?大四新生? 无语? 台下一片哗然, 内幕!肯定有内幕!这绝对是关系户托送的。 曾祥生也心里窝着火!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明知自己不过是来混文凭的,这种场合,是要见真章的。你跳出来露什么脸?出什么风头? 一旦闹出笑话,必定会拉低本校的声誉。 等下得找负责校务的杨深岳谈谈,太不讲究了,简直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好了,你们五个,去按顺序,每人给两位患者把脉,诊断,再写下处方!” 曾老校长按下心中不快,给五人分派了任务。 岳秀山自然是分到九号和十号。 稍用眼一瞄,九号是个男人,约五十岁上下,发色枯黄,面色青中带黑,鼻尖微赤,隐有血丝。 十号是个女人,约四十五六的模样,面相偏肥,肤色白中隐隐带有赤色。双目阴郁,似有重忧。 岳秀山先给九号男士把脉,其脉有如水中浮木,略一感觉,便知自己所料不错,再细察手太阴肺经,涩而滞缓。 此人年轻时,必是从事煤矿掘进,或从事粉尘类工作,这是肺部出了问题,灰尘淤积于肺,供氧不足,皮毛不丰,肌消肉瘦。 诊断出了病症,开个处方也不难,但这个病是个顽疾,西医对这种病是毫无办法。 中医的办法,就是针对性地活血清淤,加强肺经的活性, 岳秀山考虑到这男人的基它状况,非常良好,在处方中着重加大了两样润性活血化淤药物的份量。且创造性地在处方中,加入一味富含油脂的核桃仁。 第二个患者,是个中年女性,从其坐姿和呼吸姿式,其病在左胸。 岳秀山将手搭上女人的手腕,不由心往下一沉。 其脉象如鸿毛,轻浮而飘忽,又隐而滞缓,犹以足厥阴肝足阳明胃经手厥阴心包经为甚,滞阻于左胸,淤塞于外,其病在乳也! 其脉象暴动而无力,肤热而筋收,是火旺之症! 这在西医,是乳腺癌的表征! 中医对癌症的思考,以五行表述,其实就是火郁之症, 火气淤集一处,木枯水缩,干结而硬化,最终阴阳失调,生机断绝。 岳秀山回到桌前,思考良久,才拟下一方, 这是她第一次治疗癌症,平常之药,很难奏效,虽然中和火性用药只用了牛黄金银花, 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调和寒热,而是疏散郁结。 在疏通方面,岳秀山大胆使用过山龙和透骨草两味主药,本来最好的药是七叶通天箭,但这药估计市面并无售卖。 五个人很快就把十个患者,诊断完毕,各自写下处方!并站在一旁,等着曾祥生校长进行复诊印证。 第一个患者,是风寒引发旧疾,并伴有骨质增生, 这是班的学霸杜明星所诊断,曾校长复诊之后,大同小异,基本吻合,处方药也四平八稳,没有差误,曾老校长给了九点五分。 第二个患者是一身疱疹,杜明星经过询问后,确诊为食物性过敏,是一种风邪引发的,这次处方开得十分准确,诊断无误,曾校长连连点头,不吝赞赏,给予满分十分。 毕竟,敢上台来的,基本上都是有几把刷子,没有几分把握,谁敢上台出乖卖丑? 接下来的几个,脉诊并无大误,自然处方上也不犯大错,得分都在七点五分到九分之间。 轮到第九位患者,这是岳秀山接诊的,整个台下,都不免有些期待! 有人期待闹出大笑话,大伙乐呵乐呵。也有人期待瞎猫碰上死老鼠,出现奇迹,啪啪打一打大众之脸! 曹祥生校长把脉的时间明显长于先前那几位,并且眉头大皱, 这病诊断并不难,难的是治疗,尘肺几乎是十大顽病之一。即使可以治愈,都需要旷日持久,一般的病人也未必能坚持也坚信医生的用药。 约摸十分钟,曾校长放开患者的手,走回桌前,拿起岳秀山开的处方一看,这处方与众不同,首先,字迹工整,簪花小楷,有如一幅艺术品,其次,不但有诊断结果,更有脉象描述。处方下,甚至附带服药一个周期后的变化和其中可能出现比如咳嗽多痰的状况。 曾祥生一抬头,双目瞪着岳秀山,两眼中的惊诧不言而喻。 “这是你…你开的处方?你你家中人有相似的病症吧!这是你记下的处方吧! 咦!不对!你这处方用药的方法不同于现代处方,近乎古法!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里无人有这种病,这是一种常见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岳秀山吃了一惊,不知道曾老校长为何这样问,难道处方有什么问题! “没有不对的地方,这这太出人意料了!你怎么可能知道开出这种处方?” 曹祥生依然是满腹疑问,随手拿起岳秀山的另一张处方。用眼一扫,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啊!” 曾祥生像个小女生似的,一惊一乍,忙丢了处方,跑到最后一名女患者前,伸手搭脉。这次仅仅一分钟。便放开了手。 “天才!真是天才之想!” 曾祥生喃喃自语,犹如失魂丧魄般,回到桌前。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天下人之幸也! 曾祥生再次拿起第十份处方,仔细看了一遍, 他也是中医界的翘楚,虽然处方上只有十八味药材,他当然了解每一味药材的药效和作用,从其剂量和每一味药材的药效发挥作用的时间顺序,他大体上也能猜想出此方的设想之妙! 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中医对癌症的全新诠释,如果是对的,那么以后,对中医治疗癌症打开了一个天窗,其影响将是划时代的。 “小同学,你…你是怎么将癌症定义为火郁之症?” 岳秀山也有些奇怪,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脉象上有,古籍里有,癌症又不是现在才有的,只是以前中医不这么叫而己。 “火灼而木焦,郁而结块,久而硬化,水净精衰,生机断绝,这不很明显吗?书上也多有记载。” “啊?我怎么没有看到过?还有,你这有些药的剂量不对啊?是不是过量了?有些甚至超过二三倍了!” 曹校长一时也不纠结她从什么书上看到的,对她的处方上的用药提出了疑问。 “这几味药如今都买不到野生的了,全是人工裁培催生的,它们的药性又岂能和野生的一样,不增量药效就远远不足,处方再好,药效不足,怎能治病? 何况!沉疴须用猛药,患者年纪不大,身体状况还算不差,完全可以承受这样的剂量。” “啊?是是是!有道理!有道理啊! 小同学,我可以邀请你进入中医研究协会吗?” 第21章 加个会员 “这个…我想想。” 岳秀山略一思索, “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有在这里毕业呢!” 台下一阵哗然! 曹老校长邀请她进入中医研究协会,这小姑娘居然拒绝了! 你知道进中医研究协会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人吗? 那都是全国中医院校和中医院里元老级的人物,全国加一起还不到一百位! 进入到这个协会,有这个协会的会员身份,对毕业后的工作分配,就是一道闪光的金环,那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何况,这个协会的会员,常常会邀请去给各界的重要人物会诊,甚至中央要员,试想一下,那种接触圈子,人脉要多广就有多厂。 “你不用考虑毕业的事,可以给你直接颁发证书! 你进入协会,并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希望你有所心得时,可以适当分享一下,或者在某个领域的研讨会上,希望你能提一点宝贵的建议即可。” “这样啊!如果不麻烦的话,你给我办一下吧! 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参与,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忙的!”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十号患者,我会亲自关注,如果这处方的治疗能达到预期,我希望…希望你能总结出一份原理报告。呈报协会!” “好吧!” 岳秀山道心通明恬淡,根本不在乎这个协会的头衔,只是,如果有益于他人,她做些奉献无所谓! 古往今来的医学巨典,哪一个不是前人的心血所聚,谁不是无私奉献在后人面前!自己的所学也都是前人的积累。 与曾老校长交换了电话号码,离开小礼场出来,已经是接近中午。 几个人在小餐厅草草吃过饭,各回寝室休息,岳秀山去外面钓具店里,买了一盒黄粉虫,这是给丫宝带的口粮。 陈玉娇的寝室在岳秀山对面,见到岳秀山回来,便随她一起进去。 “一山!饿!饿!” 一开门,丫宝就开口喊饿,突然古怪腔调的说话声,吓得陈玉娇脸都白了!差点软倒在地,岳秀山一把扶住她。 “别怕!是一只鸟!” “我不是鸟,是丫宝!丫宝!” “好好好!是丫宝!” 岳秀山有些歉意地对陈玉娇说, “是我从小喂大的一只乌鸦,啥也不会,就会饶舌!” 陈玉娇这时才看清,窗台上蹲着一只不大的鸟笼,里面栖着一只黑漆发亮的乌鸦!正歪着脑袋瞪着自己。 “小山,你好神秘啊!掐指一算的秘术,年轻的神医,会说话的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陈玉娇惊魂稍定,不由感叹道。 “哪有什么秘密,我不是一样吃喝撒拉睡,你不过是刚认识我,觉得好奇,不过,我看你,走路步伐一致,如同量过一般,你肯定是个武林高手!” “我小时候跟着爷爷练过几年,会几招花拳绣腿,算什么高手!” 陈玉娇是太极陈家子弟,练过几年,那也很正常。 “玉姐,实习的地方搞定了没有?” 岳秀山怕陈玉娇纠结自己的来历,尽量岔开话题。 “这事当然搞定了,下个星期一出发。目的地是云南昭通市一家中医院,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还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破万卷书,行万里路,为万民医!此我所愿也!” 岳秀山故作豪情地说, “你将来真的打算做一个坐诊的医生吗?” 陈玉娇问道, 岳秀山愣了一下,是啊!我将来要干什么? 不知道哇! 当初,跟爸妈登山游玩,误食了《灵幻硫光果》,双目流血,不得己随师父上山,懵懵懂懂便入了道门,学习道家功法术技,就是十年, 开始只是治病需要,修炼了二三年,接着更是出于好奇,对道家的崇拜。加倍修炼,想和师父一样,可以施展各类小法术,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练功就是练功,就那么纯萃,哪会去想将来要干什么? 自踏入俗世,进入红尘城市之中,才感觉到诸多的生活琐碎,以及不如意。 “做坐诊医生?” 岳秀山摇了摇头,这种日复一日,一眼看到头的生活,怎么可以? “大概不会!我学医不是为了做医生谋生,只是给需要的有缘人的帮助。 同时,我所学的一切,都是如此! 将来怎样不知道,但现在,我会到处走一走,看一看,遇到什么,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你呢!” “我?” 陈玉娇她比岳秀山大了好几岁,自然早己想过将来的计划。 “我是学药理和药村为主的,我想我会成立一个公司,建一个自己的药材基地,同时成立一个研究中心,针对性地开发一些中药新丸散,让老百姓吃得起药,治得起病,能赚钱的同时,也尽可能造福百姓! 你想想,如今的医疗局势,西医几乎占据了整个天下,而我们的传统中医,却是越来越萎缩!一旦中医逐渐消亡,西医独占,天下患者,岂不完全任由宰割? 就如今,西医医院中,稍有风险的患者,医院是不管你生死,先签下免责书,再给你治疗,治疗好不好,你得听天由命, 生,是西医治疗的功劳,死,是你得了绝症,回天无力,命中注定。 即使治疗成功,往往都只是表象,只是让你仅仅活着,其实已经是废人一个。 但巨额的医疗费,你一分不能少,许多的百姓,辛苦积攒一辈子的所得,往往一次生病,花个精光,最后是人财两空,一无所得,岂不悲哀!” 岳秀山闻之,深深触动,悲悯之心,油然而生, “玉姐,好志向!如果将来成立公司,算我一份,我表示支持!” “好!算你和我一起!” 陈玉娇大是高兴,她是隐隐知道岳秀山的能力和价值。 十六岁的她就能被曾老校长邀进中医研究协会,将来更是不可估量! 上午散会时,就有人高呼岳秀山为小神医,直接上了绰号“岳神”! 有岳秀山的加持,毕业后成立一个中医药公司,何愁没有人气和人脉! 第22章 蹑空草 下午是病理学讲座,陈玉娇和岳秀山几人都翘课了。 马上要远去云南实习,需要上街上采取一些必要的东西,距下星期一,只有短短四天时间了。 这种课程其实早己学过了,现在不过是一些专家讲解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属于可听可不听的范畴! 四人出了校门,走上大街,准备去江南路的大超市去,选购一些便携式生活用品, 转过拐角时,见到一个胡子拉碴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邋遢,像是在晒太阳,见到她们过来,满是痛苦的眼里有些紧张和躲闪。 岳秀山微微瞄了一眼,皱了一下眉,此人素不相识,萦于体外的杀气,显然不是针对她们四人的, 为了谨慎起见,岳秀山悄悄取出一枚金针藏在右手指缝之中, 果然,她们才走出十几米,那个男人如风一般从身边呼啸而过,一点光亮耀眼一闪,那是右手倒握着一把七八寸长的杀猪刀! “啊!啊…!” 迎面而来的是一对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女,穿着打扮都很齐整,特别那女的,描眉抹粉,甚是妖艳! 那个蹬着高跟鞋的女的,见到这邋遢男人持刀冲过来,明显是认识这个男人, 顿时惊恐万状,尖叫出声,扔掉手中的纸袋,扭身就往回跑, 旁边的男人,反应也不慢,伸手在女人肩上扳了一下,几步就超过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哪里跑得过早有准备的持刀男人,只能一边尖叫,一边踉跄地奔跑,频频回头。 “别杀我!别…别杀我,我错了!” 持刀男人咬牙黑着脸,默不开声,离这女人约一米时,高高举起右手的杀猪刀,狠狠地刺向女人的后背。 岳秀山微微叹了口气,右手手腕一抖,食中二指一扬,金针无声飞出,直刺男人的右腿的合阳穴。 持刀男人此时心中怒火,尽付于在这一刀之下宣泄,同时心里也一暗,这一刀下去,自己这一辈子也到了尽头。 忽觉右腿一麻,前扑之势已出,右腿却是使不上劲,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像似一根木头般,扑通倒下! 那刀尖几乎划着女人后背的衣服而下,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 女人后背只觉一凉,听得声响,转头一看,见男人摔倒在地,顿时精神一顿,甩掉高跟鞋,撒丫子就跑开了。 持刀男人这一刀,摔得好惨,手中刀也摔飞出一丈开外,双手双肘也在地上擦出血来,半响都没爬起来。 岳秀山几人已经赶上了,李之雅付丽梅不敢近前, 陈玉娇倒不惧怕,毕竟是练家子,她对刚才一幕看得真切,赶前几步,将刀拾起,远远扔进垃圾箱中。 “大叔!对不起!我也不知是坏了你的事,还是救了你一命。 如果没有杀父母灭儿女的仇恨,不应该杀人, 特别是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愤一时怒力,挥刀杀人。 你想想,她的命,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换吗! 留着有用之身,上报父母,下养儿女! 我观你面相,并非贫困潦倒之相,三十二岁之后,自有良遇,小有发达。 大丈夫何患无妻,一次遇人不贤,不会次次遇人不贤! 何妨暂时放下心中怨恨,任由她去,自己重振精神,好好努力!以图将来!” 岳秀山弯下腰,对着男人说了这一通话,看着男人目眦欲裂怒火欲焚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到崩溃嚎啕大哭。 岳秀山转至侧边,一抹手,取走了他腿上的金针。 男人哭了两分钟,慢慢坐起,低着头,涩声说道。 “谢谢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有机会发达?” 岳秀山稍一沉吟, “你前额逼窄,凹凸不平,灰暗无光,说明你前三十年窘困潦倒,颠簸不平,难有作为! 而你眉棱有角,山根稳固,两颊丰盈,明显三十岁后,会有转机,虽无大富,亦有小康。 你通天劲直,丰隆有准,口齿齐整,唇棱内敛,须路分明,地廓方润,是有后福之人。 你子孙宫凸,是有一子一女,父母宫润,主双亲健在, 你以有为之身,岂可做糊涂之事!” 那男人见岳秀山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套一套的,而且像父母子儿被她一一说中,不由信了八九分。 同时,回想刚才之事,不由得轻轻颤抖,心惊肉跳,很是诚恳地说, “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相信你没有骗我的必要,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我一家。 我段长仁素来有仇报仇,有恩报仇, 这仇暂且搁下,再不逞匹夫之勇,日后再说,你的救命之恩…。” 男人在怀里一阵掏摸,取出一个三寸宽五寸长的扁扁薄薄的木盒子。 轻轻揭开,只是一株金茎紫叶的药草,茎尖上是如一片 “这是一株罕见的飞羽草,我也是从祖上的书上看到,据说是一种灵草,有什么作用效果,我也不知, 我是一次去往神龙架深处采山时发现的,便小心采下,保存下来。卖了几次,没有一个识货的! 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感觉这株草不凡,权当礼物送给这位姑娘吧!” 岳秀山接过仔细看了几眼,心里也大为震惊! “这草也叫《蹑空草》,据说炼气士配丹服用,可以拔地飞行! 对需要的人来说,确实极其珍贵! 其实,给我也是浪费,我…我也不是炼气士。 不如,你自己留着吧!” 那男人双手连摇, “我虽然是一个少见识的乡下人,但知道姑娘你却是不凡之人,送给你,或许可以遇到需要的人,留在我处,终究只是一株一文不值的野草!” 岳秀山点点头,抬头望了望陈玉娇。 “你看我干嘛?要钱吗?” 陈玉娇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是准备毕业开公司吗?要建药材培植基地吗?这位段大叔却是个得力人手! 他家数代采山寻药,无论对药材的辩别和生长习性,都有非常深的了解! 并且多走山岭湿地,对土壤气候,颇多熟识,将来对药园选址,都有很大的帮助!” “啊?你怎么就想到了这么多?行!” 陈玉娇很兜里一掏,掏出一叠钱来,略数一数,大约三千多, 回头对着李付二人道, “你俩身上还有多少?” 三人凑了凑,大概五千元多一点。 岳秀山接过,递向段长仁。 段长仁连忙推辞, “我的药草是送给你的,不能要钱!” “段大叔,这钱不是送给你的,是给你的工资,你接下来的时间,帮我们找一些好的原始药材种子,顺便看一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栽种阴性或阳性的药材。 我们给你留下电话,你有什么发现和困难,随时都可联系我俩!” 段长仁此时才明白,自己遇上了贵人,转运的时机到了。 连忙站起来,郑重地记下两个女孩的交待。 第23章 租个住房 在出发云南的前一天,岳秀山收到一个信封,是曾祥生老校长派人送过来的, 里面是一份江宁市中医药大学的毕业证书,和一个中国中医研究协会的会员证。甚至还贴心地给她一并办理了一份行医资格证! 这也说明曾老校长有多看好她岳秀山的医技和前途! 岳秀山住进这江宁市中医药大学,才不到两星期,收拾起来也很快。 唉!本想在大学里好歹猫几个月,谁知终究是个劳碌命! 这一次前往云南昭通市中医院的,班共有七位同学,两男五女。 因为乘坐的是高铁,上午八点上车,下午三点多就到了目的地。 云南昭通市是一个中等城市,是少数民族杂居的地方,也是一个旅游业发展很好的地区。 昭通市中医院的有关人员接待了她们一行七人,给她们安排了住处。 几人到住处一看,心里凉了半截,这是一栋三层的旧楼,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一楼下面堆放着替换下来的废旧病床和一些破破烂烂, 在二楼倒是有几间空房,不过都是又脏又旧,散发着陈腐的霉味! 没办法! 是你求着人家来这里实习的,人家能给你一个接纳的态度,就非常不错了! 陈玉娇瞧了一通,决定放弃这里,自费出外租房。实习也就二个多月了,也花不了几个钱,她本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时间还早,大家先把行李暂放在此处,让两个男同学守着, 陈玉娇带着岳秀山等四个女生,出了医院,在附近寻找房子。 在离医院四百米不到的地方,在一条小巷中,找到一处房子。 这是一处还没有拆迁改建的区域,都是一些老旧房子,住户并不多,大部分都搬去新房了,旧房子等着被拆的过程中,偶尔出租! 在电话中与房主交流之后,最后以一千五百元每月的价格租定了。 陈玉娇用手机付过一个月租金后,按房主的吩咐,去旁边一家邻居处取钥匙。 旁边的邻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是一群女孩子租住旁边的房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给了她们钥匙。 陈玉娇开门进去看了一下,心里颇为满意,这是一栋三层楼房。 二楼三楼各有三间卧室,里面装饰还有七八成新,各种用具齐全。 这一千五的价格就一个字,值! 一起回中医院和两个男生搬来行李箱, 陈玉娇大手一挥,将两个男生上了三楼,给岳秀山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她知道岳秀山秘密不少,又是一个小女孩,进行了特别照顾。 陈玉娇和李之雅一间,付丽梅和另一女生裘玲一间。 岳秀山的小房间有个窗台,见窗台上支棱着雨棚,把装丫宝的鸟笼取出,挂在窗台上,给笼中的食槽水罐加满。 丫宝在笼中烦躁地跳上跳下。口中叫嚷着, “出!出!出!” 岳秀山拗不过它,打开笼子上的小门,丫宝跳出来,在窗台上抖擞一下翅膀。 “就在这附近溜一圈,不许飞远!听到没有?” “哇!” 丫宝叫了一声,扑棱一下,飞入空中,撒欢儿去了! “大家收拾好了没有?准备出去吃晚餐!” 陈玉娇在客厅里大声招呼, 两个男生,李转和蔡逵早在客厅里等,到底是男生利索一些。 付丽梅走出来,脸色有些泛黄,见到岳秀山,连忙拉住她。 “小岳岳,我大姨妈来了,跑了一天,乏得很,我都走不动了,麻烦你等会给我带一份回来。” 岳秀山一摸她额头,凉凉的,滑滑的,不像感冒。 “行,我给你带回来!” 蔡玲有些迟缓地从卧室出来,神情有点为难的感觉,她家是农村的,父母离异,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爸爸在深圳打工,挣的也不多,妈妈也不知嫁去哪里,没有联系,家中还有一个弟弟,经济自然不宽裕。 平常在大学里,都靠自己空闲时间做小时工或给小孩子辅导,挣点外快,补贴自己的生活费, 所以,裘铃平常都很节省,在学校吃最次的餐,一般不与别的同学来往,不是她自甘孤寂,而是往来花销不起。 这次来云南昭通,也是没办法,主动找上陈玉娇,请她帮忙,捎上她一起。 陈玉娇豪侠仗义,但裘玲是个本份的人,不想过多占人便宜,像租房子吃外餐,她是有些压力,同学相处,AA分摊,理所当然。 出门在外,要是自己一个人又搞特立独行,这该如何与同学相处? 李之雅和付丽梅也都不是差钱的主,家中不是做企业,就是经商的,虽然比不上陈玉骄,手头上都是宽裕得很。 而岳秀山看起来跟自己穿着差不多,但从她的吃喝使用,并没有半点窘迫,还真是奇怪! 住房不远的弄堂拐角处,就有一个早点夜宵和随堂点菜的苍蝇餐馆。 大家都挺累了,不想走太远去寻,见到这里有吃的,便进去占了一张简易餐桌。 一连点了回锅肉,金钱蛋,酸辣鸡杂,葱烧豆腐,韮菜炒河虾,酸白菜,三鲜汤。 这餐馆老板的家常菜手艺不错,吃下来,大家都挺满意,一算账,不过一百二十八元。 “这个老板实在,今后还是定在这里吃吧!” 裘玲觉得这种消费还能接受,她直怕这一伙子上高档餐,几百上千地吃喝,她哪扛得住。 陈玉娇看了她一眼,“行,这里除了环境差点,口味还不错!” “你们先回吧!我还去附近逛逛!” 裘玲想到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挣钱的活干,自己积攒的钱,坐车买日用品,都花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生活,不挣钱怎么过?这种医疗实习,都是不带一分补贴的。 大家都累得够怆,只想回去早点洗澡休息,也就随裘玲自去,其它人一并回到出租房。 热水器早就开着,大家可以轮流舒适地洗澡, 岳秀山先回房去看丫宝回来了没有,这货可能撒欢儿太累,早回笼中带上门儿,缩着脖子睡了。 轮到岳秀山洗过澡,回房中练了一个时辰的混元无极功,感觉良好,便打开被褥入睡。 午夜一点多的时候,丫宝突然哇哇大叫,岳秀山被惊醒,以为有什么老鼠野猫来扑食丫宝。 忙打开灯光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物,丫宝瑟瑟发抖,不住地哀鸣。 难道傍晚出外撒欢,得了什么病了。 打开鸟笼,丫宝箭一般地飞落到床上,一头挤入被子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第24章 你撞鬼了 一夜再无事。 天明六点不到,岳秀山便起床,不忙着洗澡,先在房中立桩练功。 丫宝昨晚不知什么原因,受了惊吓,此时虽缓过劲来,却不敢远离岳秀山,腻在她肩头,像在观里时一样! 收功的时候,突然从窗户看到外面一片朝霞。 妙呀!这窗户朝东的! 赶紧凑到窗前,迎接第一缕晨光,好炼破妄神光! “啪”的门被推开,门上挂着钥匙,岳秀山不习惯抽掉,陈玉娇很没节操地轻易推门进来,见到岳秀山凑在窗前,睁眼迎着朝阳。很是奇怪! “你在看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有什么偷窥癖吧?” “有!偷看光溜溜的没穿衣服的!” “什么?真的?” 陈玉娇八卦心重,连忙也扑到窗前! 我去!白花花的太阳光太耀眼!一下就失盲了! “骗子!啥都没有!” 陈玉娇骂道。 “这初出的朝阳,还不够光溜吗!哈哈哈…!” 阳光较强烈了,岳秀山缓缓收功,闭上眼睛,移转金乌神光入穴。 “小山!你真是个怪物!” “有什么怪的?我也要上卫生间,也要洗脸刷牙!马上要吃早餐。你不也一样吗!” 陈玉娇哼了一声,转身去逗丫宝。 出门时,陈玉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李转蔡逵这两个冤种,昨夜又玩了一通宵游戏,今早出不来床,第一天就不去上班,真是两只弱鸡,” 在街角的餐馆每人干完一份牛肉粉,便早早赶去中医院。 岳秀山和裘铃分在7楼内科室,陈玉娇付丽梅李之雅分在11楼妇科,两个男生分去了儿科,这是暂时的分配。 内科室主任对岳秀山两人到到来,并没有多大热情,只是点点头。 “八点半,查巡病房,你俩跟在后面看看就行。” 岳秀山和裘玲连座儿都没有,就这样站在那儿,听他们开完早会。 八点半,由科室主任医生带队,兵分三路,去整个楼巡查病人情况。这是每个医院的惯例! 岳秀山和裘玲自然是跟屁虫儿一样,跟着这个内科科室主任的这一队。 病人很多,治疗也是中西医结合,有慢性病,也有急性病,太多是腑脏之中的问题。 查巡到十一病房,二十三床,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入院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满脸灰暗,隐隐有一丝丝黑气,除了身体虚弱无力,其它的一切都正常,吃得喝得拉得睡得,就是整个人的精神和体力,一天不如一天。 都入院一个星期了,丝毫不见好转,治疗方法尝试了好几种,目前看来都无效。 中医西医都检验过,根本查不出什么病因,目前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加强营养和机能调养。 岳秀山虽然站在后面,见到主任医生皱着眉头左手换右手地诊脉。 护士在另一边量体温,测血压,这些基本正常,不发热,心跳偏快,血压偏低,这是日渐消瘦的原因。 “我可以试试吗?” 岳秀山从后面伸出脑袋说了一句。 “胡闹,你们还是个学生,怎么不懂规矩?” 同来的一个主治医生恼怒地斥责了一句, 如今的学生怎么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来实习第一天,就敢当着这么多人出风头,真是不知进退! 那主任医生抬头看向探头的岳秀山,一时间被岳秀山的眼中精光所摄,竟然失神了一刹那。脱口说道。 “你来试试就试试,实习嘛!就是要实践!” 众人见主任医生开口答应,再没有人阻拦,纷纷侧身,让开一个身位, 岳秀山走了过去,伸出三根细长白嫩的手指,往患者腕上一搭,立即感到一丝诡异的冰冷阴寒,心里便有了几分底。 伸手从怀里一探,从针囊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金针,向患者耳垂上一刺,随即抽出金针,放在鼻端一嗅。有一丝淡淡的阴寒土腥之味。 “你是收殓师,还是考古或盗墓的?” 岳秀山突然双目一瞪,眼中精光一闪,大声问道。 “啊?我…我都不是。” 病人大吃一惊,惶恐地回答。 “你撞鬼了!阴气入身,你阳气不足以抵御,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救救我!救救我!” 病人更是惊恐不已,望着岳秀山满是乞求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什么地方撞上的?” 岳秀山冷冷地问道, “我是昭通区西原片的居民,叫李泰元,平常胆大包天,别人叫我李大胆, 一个星期前,有人与我打赌,我要是敢半夜去拱镇塔里掏一块砖回来,输我一千元。 我想,这算什么,不就半夜去捡一块砖,白送我一千元,傻子才不干。 我当夜就去了,拱镇塔就离去处不过七八里,当地人都知道,有人说那里半夜闹鬼,这世界哪里有鬼,谁又真看见了? 我自然不信也不怕,骑着摩托就去了,拱镇塔破败了好多年,长了不少杂草。 我乘着月色进入,在第一层破烂处,捡了半截砖头,揣在怀里,转身就走! 刚要出塔时,后背一凉,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股阴风吹过,如同浸在冰水之中,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过了约半个小时,我勉强挣扎爬起来,骑着摩托到家,什么都顾不上,上床盖了两床被子,才缓过来,但就这样一身酸软无力,来这中医院看病,一直不见好,我…我真是撞见鬼了吗?” “胡说!中医也是科学,不是玄学,更不是迷信,不要在医院搞乡下那神神鬼鬼的一套! 你也是个中医大学的实习生了,你四年大学白读了吗?”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主治医生,也不知怎么,就那么讨厌这新来的实习医生。 “迷信?你对自己无知的领域,就称为迷信吗?” 戴眼镜的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见岳秀山不但不服他,还敢反怼他,不禁勃然大怒。刚要动手要将岳秀山赶出病房。 “且慢!先看看她有什么妖蛾子?再教训不迟!” 这个五十多岁微秃的主任医生,远比眼镜沉得住气! “看好了!” 岳秀山冷笑着看了一眼戴眼镜的那位, 看到病床旁边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剩的矿泉水,一只打餐吃饭的碗。 岳秀山拿过矿泉水,往碗中倒入半碗清水, 放下矿泉水瓶,双掌阴阳互合,运转混元无极功, 一股无形的劲气,将左右附近之人,逼开两步, 双掌呼地一分,对着那碗清水,一连打出十余道指诀,飞速变幻之中,隐隐有风雷电光之声。 左手扶住右腕,右手捏个剑指,凌空画出一道符纹,指落于碗中。 十余秒后,岳秀山缓缓纳气,回归丹田,从怀里取出一瓶正气散,微微倾倒一点于水中。 “坐起来,喝下去!” 病人李泰元哪敢不依,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个干净。 “躺下!” 岳秀山左手针囊在手,右手金针瞬发如雨下。隔衣刺于李泰元身上。 李泰元顿时满面红光,浑身如入沸水,汗出如浆,一丝丝黑气,从毛孔中渗出。一股阴寒腥臭的味道散发开来。 第25章 天才与专家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岳秀山见再无黑气渗出,一抬手,收了李泰元头上胸前的金针。 “好了,再服三副中药,便可以恢复如初!” 一刹时,把整个病室中的人都看傻了,这个人入院一个多星期,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整个医院束手无策。 这小姑娘仅用一碗清水,三下五除二,手到病除,简直神乎其技! “你…你这是巫法,是不科学的,你还是个实习生,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证,你随便活疗病人,属于非法行医,是违法行为,我要举报你!” 这个眼镜男医生,似乎犯了疯魔症。 岳秀山举手投足之间,将李泰元治愈成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三十岁不到,就晋升为主治医生,在中医院内科室是数一数二的明星医生,前途无量,被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实习生狠狠打脸,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自然知道,实习生连毕业证都未到手,哪来的行医资格证? 他以为抓住了岳秀山的软肋,可以不顾一切地攻击她。 “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你要举报,是你的自由,请随意!” 岳秀山毫不在意,这类人到处都有,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 随手取过旁边护士手中记录体温血压心跳的纸和笔。 “刷刷刷!” 在纸本上开出十六味中药,“嗤!”地撕下, “按这方子,连吃三剂,注意,暂时莫吃寒凉之物!” 李泰元刚接过方子,不料,被那个五十多岁的主任医生抢过来看! 微秃们主任医生看了许久,默不作声,最后递给一名女护士。 “照单抓药吧!” 一通查房下来,花了个多小时,刚回到办公室! 那眼镜男医生还真带了两名警察进来, “毕华强,你这是要干什么?” “刘老!医院里不能收留神棍巫婆之类的伪医生,这会影响我院的声誉! 何况这女的,只是个外地来的实习生,根本没有行医资格,竟敢动手医治病人,她已经违法了!您又何必偏袒她呢!” “她是实习生不假,但她的行为都是在我允许下做的,这完全符合实习生规范啊!” 这个姓刘的主任医生眼光确是比这眼镜男强得多,他哪里看不出岳秀山的金针刺穴手法,稳狠准,这是普通实习生的水平吗? 所以,他起了怜才之意,想要保护岳秀山! “刘老!你不要再替这女的说话了,这女的给病人服用自备药物,自主行针刺穴,一旦病人出现意外,这个责任您负得起吗?造成的损失,由谁来赔偿? 这女的非法行医,必须受到惩罚! 警官先生,就是这个女的,请你们带走!” “你…” 刘姓主任医师头顶仅剩的几茎白发,都要被他气得竖起来! “刘老,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岳秀山走上前来,对着两名警察说道, “警察先生,这人纯粹是故意报假案,故意污蔑我!这是不是也属违法行为?” 两个警察一时间懵了,找不到北,这到底是谁是谁非? “别听她胡说,她在11号病房27床,给病人服药行针,有目共睹,谁都可以作证,但她就是还没有医生资格,这种行为就是非法行医!” 毕华强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往死里逼了! “我有没有行医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岳秀山从怀里掏出一红一绿两个本本,和一枚徽章! “警察先生,这是我的医生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证书,这是我中国中医研究协会的会员徽章。 你说,我有没有行医资格!” 两个警察打开两本崭新的证书,确实是岳秀山本人, 整个内科室的人都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这小女孩本就不像一个大学要毕业的样子,说她是高中毕业生,还真有几分像!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毕华敏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也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大学毕业正常需要一年,才能取得医生助理资格,需要至少二至三年的临床工作经验,才有资格考医生资格证! 这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又怎么可能呢? “真的假的,用不着你操心!我们自有鉴别能力!” 一个警察冷冷地对毕华强说,心里也窝着一把火,这个眼镜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八成是他报假警,骗他们来当冤种! “美女,暂借你电脑用一下!” 办公室的一个女医生很配合地让出电脑,警察很快进入公安系统大数据链接。 见了鬼了! 这两本证书竟然是真的! 但岳秀山的个人资料极少,同时还显示另一个身份,中国中医研究协会会员! “这怎么可能?” 一些抻着脖子挤着脑袋看警察查证的人,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 这个协会都是中医界元老级别的人物才能加入,还有一种可能加入的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天才级别? 这就对了!只能是这个唯一的可能! 那这些证书和徽章的解释就顺理成章了! “警察先生,这算不算毕医生报假警,故意污蔑抹黑我!” 岳秀山冷冷地看着毕华强,这货真是个垃圾,姐一没招惹你,二没损及你的利益,却偏偏不依不挠地与我过不去,如果不反击一下,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毕先生,请随我们回警局一趟,说明一下你报假警的目的和动机!!” “不不不!是她没有主动亮明证件,是个误会!误会!” “毕先生,你不是专职稽查部门,岳医生没有义务向你出示证件! 请你配合!不要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警察发出严厉警告,毕华强被警察灰溜溜带走,这无疑让他在内科室丢了大脸面,如果在警局留下案底,以后评职称那就麻烦了! “岳…岳专家!欢迎你来到我们昭通市中医院!” 姓刘的主任医师一时不知怎么称呼岳秀山,灵机一动,给她带上一个专家的帽子。 岳秀山“扑嗤”一笑, “刘老,您别客气,我算哪门子专家,我就是来学习的,您就当我是一名普通实习生就行!” 第26章 鬼迷心窍 傍晚,五个女孩回到出租房,收拾一下,准备去小餐馆吃晚餐。 陈玉娇上三楼,才知道三楼的两个男同学,居然一天没挪窝! 这有些怪异! 陈玉娇在客厅里叫两人,两人在卧室里含含糊糊说不明原因。 陈玉娇发觉不对劲,不好一人去闯男卧室,急忙下至二楼,把这诡异的情况一说。 大家急了,一齐涌到三楼,还好两人的钥匙都挂在门上, 先打开李转的房门进去,一看到李转的样子,都不由大吃一惊,才一天未见,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脸色灰败,像是久病未愈的,倒是眼中闪现着异样的光芒 李转见五个女同学闯进来,吃了一惊,似乎有些羞缩,往被子里钻,仅露出半截脸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还要不要吃饭上班? 整天的窝在房里当闺门女吗?我可不是你妈,不负责教育你! 有什么事说出来,作为同学又是同来此处,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李转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问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岳秀山突然说道, “去那边房里看一看!” “你知道什么?” 陈玉娇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打开了另一个房间, 果然如出一辙! 蔡逵的情况比李转更糟! 众人心里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股不祥的阴云罩向头顶! “小山!到底怎么回事?” 陈玉娇心里没底,别看她练有一身武艺,但面对不明事物,心里很是不安! “下楼去说!” 岳秀山带头下到二楼,一伙人齐刷刷赶下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陈玉娇性格直爽,最是忍耐不住! “他们被鬼迷了!” “啊?这屋里有鬼?” 李之雅付丽梅都尖叫起来,裘铃吓得浑身发抖。 连陈玉娇都真觉得脖子发凉! “别胡说,弄得像真的一样,这屋…屋里哪…哪来的鬼…鬼!” “大家别怕!鬼不在这屋里,现在也不在三楼,早已离开了!” “你…你早说嘛!吓死我了!” 裘玲是最相信岳秀山说的话,因为今天就碰到一个撞鬼了的主! “小山,这世间真的有鬼?” 岳秀山点点头, “昨夜丫宝半夜突然叫个不停,惊恐不安。我一直不知是何缘故, 原来那时,就有鬼物去了三楼。 这世间鬼是有的,但不会太多! 因为要变成一只鬼很不容易! 不是每个人死了,都会变成鬼,太多时候,这种轻微的意识能量,会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我们俗称地府或是阴间。 但也有特殊情况,人死后的意识体被诸多因素影响,不能顺利传送,滞留人间,成为孤魂野鬼,但这一类孤魂在人间存活不了多久,因其意识能量逐渐逸散,得不到补充,最后消亡。 只有死后,得天独厚,葬得阴穴,又意味体强大的,得阴穴地气滋养,才能逐步壮大起来,这就是正常的鬼魂! 鬼魂一般没有太强的伤害性,主要手段是变形恐吓!或者化形迷惑,所以也称之为鬼魅! 还有一种特殊的鬼物,得到了道家炼气的法门,可以修炼天地之间的幽冥灵气,那就厉害了,修炼日久,甚至可化成实体人形,吸食肉食也是常事!” “小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之雅问道, “你比我们还小那么多,在你面前,我们就像蒙昧无知的孩童一样。” 岳秀山故作高深,神情一肃,行一稽首礼。 “我本隐修一道家,偶入红尘走天涯,看破兴衰与悲喜,不过镜月水中花!” 陈玉娇伸手在岳秀山肩头擂了一粉拳, “去!装得像真的似的,你还是说说该怎么办吧!那李转和蔡逵要不要送医院? 我们是不是搬出这里,另找别处?” “那两个死不了,不过被鬼吸去了一点元气,吃些药就能恢复过来, 也不要去动他们,我还要用他们来捉鬼!” “捉鬼?你还敢去捉鬼!” 付丽梅惊呼起来,拉着李之雅往卧室里钻。 “小山!我们不陪你玩了,玩不起!” “小山!如果真有鬼!我…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要不,我们还是搬走吧!” 陈玉娇心里也是忐忐忑忑,心想,那是鬼啊!你用什么捉?你以为笼里捉鸡吗? “不行啊!不把鬼捉了,楼上的两个性命难保,他们已经被鬼盯上了,能搬到哪里去?不如把鬼捉了,一了百了!” “可是,你用什么捉?你又不是神仙!” 陈玉娇虽然有武艺傍身,但这面对鬼魂,也是无用武之地! “这个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不过,需要你帮我!” 岳秀山信心十足,虽然以前没有捉过鬼,但凭自己现在不输于师父的功力,区区一个孤魂野鬼,哪自然不在话下! “我帮你?不不不!我不行!” 陈玉娇听得岳秀山叫她帮忙,吓得直哆嗦。 要是找哪一个人干架,姐替你出头,捉鬼!还是饶了我吧! “玉姐!你平日里侠胆义胆两肋插刀,助人为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变成胆小鬼了。不管楼上两位的死活了?” 岳秀山故意激将陈玉娇,顺便逗一逗她。 “你这是捉鬼呐!我没有经验!” 陈玉娇依然不敢答应, “怕什么!我也没有经验!” “什么?那你捉什么捉?趁着天还亮,快点走吧!” “走走走!出去买点材料再回来!” 岳秀山拔腿就出了客厅,陈玉娇像似背后有什么粘着一般,几步就抢在岳秀山前面。 “你…你真走啊?不叫上她们?” “没事!现在阳气还未衰,鬼一时半会不会来的,买点东西,我们就回来!” “还回来干嘛?” “捉鬼啊!” 那些缩在卧房中的人,八成是不敢出来吃饭了,岳秀山在超市买上一大包食物带回。 岳秀山带着陈玉娇去菜市场,买回一只五斤多重的大公鸡。同时还买上一包烧烤料锡铂纸。 陈玉娇这一次啥都不作主,像个小弟般跟着岳秀山! 见岳秀山买了一只鸡带烧烤材料,有些大惑不解。 “小山,你到底是捉鬼?还是搞烧烤做夜宵?” “唉呀!还不是怕你捉鬼无聊,给你弄点吃的。” 岳秀山漫不经心地回答,陈玉娇心里一凉, “看来!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第27章 有鬼夜登场 回到出租房二楼,岳秀山敲了好久的卧室门,通报了姓名年龄性别,以及陈玉娇的生辰八字,及同班同学的名字。 里面的人才确信,外面敲门的不是鬼,李之雅才麻着胆子,从被窝里出来开了门! 岳秀山对这三位是哭笑不得! 怕鬼连饭都不要吃了,澡也不洗了,一个个缩在被窝里,连头埋起! 看来,还是玉姐够哥们义气! “吃吧!吃吧!我与鬼打过招呼了,你们是我同学,今晚不来!” “真的?” 裘铃从被子里露出半个头来,怯怯问道。 中午是在医院食堂吃的,自己买了最差的餐,谁知这两天跟着陈玉娇她们吃刁了嘴,伙食差,没吃下多少,早饿得不行,听得岳秀山说鬼不来了,就再也止不住对食物的渴望,鼓起勇气,露出头来。 “都出来吧!怕个毛线!” 陈玉娇这时又恢复了大姐大的派头, “鬼有什么可怕的?还不是人变的。活人都不怕,还用怕死鬼吗!” 见到岳陈两人有恃无恐的样子,三人终于敢出被窝了。 岳秀山见安抚住了这三女的,自己赶紧出了卧室,抱着大公鸡,去厨房。 “不好意思!救人除害要紧,只有牺牲你了,借你的血一用, 你也算是不枉此鸡生,终究是做出了巨大贡献,下辈子做个好鸡!现在,你是不是处,都不跟你计较了!” 与公鸡作了临别赠言,岳秀山一闭眼,提刀向鸡脖子一抹! 接了一小碗新鲜热乎的公鸡血,岳秀山赶紧回到自己卧室。 从背包中掏出法器袋子,里面找出符笔符纸,金粉朱砂, 将金粉朱砂各倒少许,在公鸡血里,搅抖均匀。 将符纸摊开,研开符笔,濡湿笔尖, 岳秀山右手执定符笔,略一定神,体内混元无极功运转如涛,内气力透笔尖。 只见笔走龙蛇,疾如奔马,只听得笔尖与纸之间沙沙的摩擦声响,一秒不到,一张闪着金光的雷光镇邪符,立马书就! “你在干嘛?” 陈玉娇见岳秀山一个人钻进卧室,不知去干什么?现在,岳秀山才是主心骨,千万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忙推门进入,见岳秀山神情肃穆一本正经地奋笔疾书,不由问道。 “画符!捉鬼!” 岳秀山眼皮都不抬,手中依然,笔不加点,一气呵成,刹时间,绘成一张黄符! “你会画符?这管用吗?” 陈玉娇拿起一张来,看了一下,与往常到庙里求的,好像差不多,似模似样,只是颜色有些不太一样。 符这东西,平时也不少见,一百二百元求的平安符,到底管不管用,只有天知道,权当是一种心理安慰。 可要是假符遇上真鬼!那岂不是找死? “不知道!没试过!” 岳秀山找一张纸,擦了擦手,将使用过的东西,一一收起,放入法器袋里。 “你试都没试过?万一不管用呢?” 陈玉娇手一抖,连张符纸都拿不住了。她真没见过这样心大的孩子! “不会吧?我对自己的手艺有几分信心,放心吧!” 岳秀山笑着说, “只有一只鬼,还是女的,我们两个大活人还干不过她,你刚才不是说,活人怕什么死鬼!” “你…!” 陈玉娇被她呛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上三楼去!” “咱们…?” “你说呢,不咱们,还能带上她们?” “我…我不是算了吧?” “别怕,我让你当一回神仙!” “当神仙?” “当神仙!” 此时天已大黑,二人上到三楼, “玉姐,你把这些符都贴在窗户和门上。 然后,把那茶几搬在这正向来,我去卧室里换装去了!” 事到如今,陈玉娇上了贼船,还能说啥?只得按岳秀山的吩咐去做。 约十多分钟,陈玉娇干完了事,见岳秀山还在卧室中,心里发毛,喊了一声! “小山!小山!怎么还不出来?” “快了!快了!第一次弄,还不熟练!” 半分钟后,卧室门打开! 我操! 吓了陈玉娇一跳! 卧室里出来一个全副装备的黄袍小道士! 头戴秀士八卦黄冠,身着先天八卦太极刺绣黄袍! “小山?你从哪里弄的这些道具?还有吗?给我也换上!” 陈玉娇认出是岳秀山,转惊为喜,这身装扮,简直是酷毙了! “这是道士法袍,你不能穿,你是要当神仙的。现在不能穿。 明天给你试试!” 现在我要开坛了,不能胡闹,等下鬼来了,若是没准备好,那就麻烦了!” 岳秀山在茶几前,从法器袋中取出惠心诛魔剑,混元乾坤圈,九天普化天尊雷部正印,和一叠儿黄纸钱,几片朱符。 又用碗盛了半碗米和半杯水,放置在茶几上。 又从法器袋里取出几根草香和明烛,点燃插在米碗中,又取出一支三元正气香点燃插好,黑色的烟柱直直向上,暂无变化! 陈玉娇在一旁口呆目瞪地看着岳秀山操作,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岳秀山!你真是个道士?” “如假包换,我早说过我是隐世一道家,你不信,怪谁!” 岳秀山看了看手机上时间,才九点二十七分。还早! 鬼也很讲究时辰,不过午夜,一般不起床活动! “玉姐!那鬼一时半会,还不会来,去将那只鸡把毛拔了,处理一下,咱们先烤来吃!就算来了,也跑不了!” 两人又回二楼厨房一阵鼓捣,近十二点了,在将那只可怜的公鸡烤熟。 “啊呀!时间不早了,先上三楼。时辰差不多了!” 岳秀山惊呼一声,抱着烤鸡就往三楼蹦! “哎!等等我!” 陈玉娇哪敢怠慢!连忙跟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推门进去,见三元正气香的黑烟没有变化,才放下心来! 岳秀山先将烤鸡,当供品放在茶几之上,念了一通请神咒。全当请神受用过了。 然后,撕开锡箔纸,两人开干! 烤鸡叫个七七八八,岳秀山看看时间,心想,等的客也该来了,怎么没动静? 是不是看到灯光,不敢进来? 正在心里狐疑不定时,茶几上的三元正气香的黑烟突然一折。 主角登场了! 第28章 斗鬼 岳秀山呼地站起,抓起惠心诛魔剑,向前一刺,挑起一片朱符。 运转功法,左手捏诀,向前剑尖上的朱符一指。 朱符无火自燃,岳秀山念念有辞,口呼一声“疾!” “孽障!还不显出形来!” 但见朱符光影一闪,只见客厅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袍长发的女子,虽然影影绰绰,但依然可见其,容颜秀美,身姿修长。 “啊!” 陈玉娇惊叫一声,手中鸡翅“啪哒”掉落,一下转到岳秀山身后! “你是何方野道?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到此作甚?坏我好事!” 白衣女鬼杏眼怒睁,居然一点都没有做鬼的觉悟,遇上道人,一点不怕! “你是何鬼魅?为什么久滞阳间,不入地府?却着这阳世间,做下吸阳补阴损人利己的罪孽!你可知罪!” 岳秀山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鬼魂,虽然相信自己的道法,但面对这个几百年的老鬼,心里不免有几分紧张! “好你一个鸟道人!你走你的阳间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曾伤生害命,也不曾祸国乱民,不过是一些贪婪好色之徒,自愿相与,自取其害!与你什么相关!若还不快快离去,休怪我手下无情!” 什么! 你一个孤魂野鬼,不但不服拘禁,还敢嚣张至此!驱赶本天师?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天师原意不过劝你早入地府,早赴轮回! 你竟敢顽冥不化,自逞凶悍,你当本天师是泥捏的吗?看招!” 惠心诛魔剑向前一刺,一道红光一闪而去,直取白衣女子左肩。 白衣女子大怒,一个移形换位,让开剑光,不退反进,一招“李广射石”,以指作剑,刺向岳秀山咽喉! 我去!这女鬼居然是个武功高明的对手,生前定是一位武林高手。 岳秀山大吃一惊! 我怎么这么倒霉!出道第一次捉鬼,竟然是一个几百年会武功的陈年老鬼! 惠心诛魔剑当短鞭使,使招“隔岸观火”,反手向上抽去! “玉姐,别乱跑!宁心静气,准备神附!” 岳秀山虽然也练得观中传承的《临天八剑》的剑法,但第一次与鬼斗,心里没有底,决定还是借神打之法,与这女鬼斗上一斗,看看虚实再说! 口中开言放声吟道。 “过往神灵听分明,且听弟子禀下情。 弟子今夜开坛庭。驱邪捉鬼正尘氛。 遭遇千年老恶鬼,力有不逮未成擒。 欲借神明功法力,诛恶扫邪正道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岳秀山剑招急转,临空书成一符,左手指诀朝着身旁陈玉娇一指,大喝一声! “附!” 陈玉娇怪叫一声,腾空跳起,立于坛前,咕噜一声,开言叫道。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还不束手就擒,莫要耽误我老猪东去净坛!” 白衣女鬼被岳秀山惠心诛魔剑一抽击,哪里敢沾接,很后一退, 又见岳秀山三言两语,请动神灵附身,心里一惊,这个女道不可小瞧! “你是何方神圣?” “我乃天蓬大元帅猪悟能是也!追随唐三藏法师,西取真经回转,我佛封授净坛使者正职果位,此欲去往东方,途经此地,既老君有拘令,特来擒拿妖孽,尔兹小鬼,快快降服,莫误了俺老猪吃饭大事!” 岳秀山也是一阵无语,第一次请神下拘令,谁知刚好拘来这夯货! 只见陈玉娇甩肩摆胯,向白衣女子走去, “原来是你这野猪精!还不快滚!” 白衣女鬼是二师兄附体的陈玉娇逼过来,又后退一步,接近客厅前门。 前门上公鸡血朱砂符突然反应,雷光闪烁! 白衣女鬼吓了一跳,一愣神间,神灵附体的陈玉娇也逼到跟前,对着白衣女鬼,右手就是一巴掌拍下。 鬼魂毕竟是鬼魂,有着独特的优势,速度极快,一矮身,便要躲过一击! 但神灵也有神灵的感应,左手一按,而要擒住女鬼的脖子! 女鬼只得扭腰翻身,用双臂架住这一按, 二师兄附身的陈玉娇力大,着一点就将其按在地板之上,女鬼极是滑溜,平躺于地,像箭一般向前射出。 陈玉娇大踏步追出,很快又缠斗在一起, 岳秀山持剑也不上前相帮,一时她要镇守法坛,二是又是想观察一下女鬼搏斗的数路,日后与鬼打交道的时候多,经验很重要! 陈玉娇被二师兄附体,身如坚铁,百毒不浸,任凭白衣女鬼,喷吐阴气,一丝不得沾身, 反倒是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那是损耗厉害的原因。 陈玉娇越斗越勇,白衣女鬼已是厉声嘶叫,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女鬼必定伏诛! 突然,白衣女鬼双手捶胸,厉啸一声,对着陈玉娇喷出一口血污黑气,腥臭无比! 神附的陈玉娇也不敢沾染,赶紧跳在一边,岳秀山也连忙捏住鼻子,将脸扭在一边。 谁料这女鬼是虚晃一枪,掉头扑向客厅前门,对着门上的雷光镇邪符又是口血污。 而后撞开前门,门上雷光镇邪符虽然发出一道雷电击打在白衣女鬼身上,但威力已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白衣女鬼惨叫一声,稍顿一下,随即忍痛逃逸而去! 岳秀山大吃一惊,想要拦截已是来不及,急忙赶至前阳台,急运破妄神光来看,见女鬼借着夜色,急投西北方向而去,那是拱镇塔的方向。 难道这女鬼就是将李泰元撞翻的那个? 如果是她,那休想逃脱! 这一次捉鬼行动,虽给了女鬼重创,但还是功亏一篑,这终究还是经验太少的缘故! 一是未料到这个鬼物极不简单,如此难缠,二是小瞧了对手,准备不足,以岳秀山现在的装备,本可布置个困杀阵法,就一定能留下她。 回到客厅,陈玉娇软倒在地,请来的那吃货早己自个儿吃大餐去了。 岳秀山赶紧从怀里掏出益气散,兑了水,给陈玉娇喂了下去,抱起放进卧房中。 客厅中一片狼藉,岳秀山只得一个人赶紧收拾,先将法坛法器收好,再将地上的乱七八糟打扫干净。 “哎哟!我怎么这样累?一身酸痛无力!小山!” 陈玉娇醒来,在卧室里叫唤! 第29章 五行困禁阵 岳秀山有些歉意,想着让陈玉娇当一回神仙,谁知请来的是二师兄!算是坑了她一次! 听得陈玉娇呼唤,岳秀山连忙进去,将她扶坐起来,蹲在背后,给她按摩推拿。 “小山!我…我脑子有点迷糊,好像喝酒喝断片了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咦,你…你不是今晚捉鬼吗?捉到了木有?” “跑了。”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就失了手,对不起!不过,我敢保证,那鬼绝不敢再来这出租房了。” 第二天,给李转蔡达服用了补元丹,让他们再休息一天,五个女的,都是照常上班实习! 由于岳秀山给11房27床李泰元的治疗,惊艳了整个科室,内科室刘主任,再也不肯让岳秀山跟着去查房,而是将内科室三个楼层中,几个重病患者的资料收集过来,请岳秀山分析! 岳秀山看了几个患者资料,为慎重起见,还是亲自去病房诊脉确定,在针对性地开出了处方, 疗效可谓是奇迹,快的一星期痊愈,慢的半月可以离院,一时间,在中医院引起轰动。 慢慢的,不限是内科,其它科的患者,纷纷要求入住内科病室。希望能得到岳专家的治疗。 岳秀山尽可能悉心治疗,但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白衣女鬼! 总算轮到一个休息日,岳秀山决定去郊区岘岗村去看看李泰元所说的拱镇塔。 “玉姐,去不去郊区看看?” “干嘛?” “找那个女鬼!” “不去!不去!” 陈玉娇心有余悸,头一缩,缩进被子里。 “滚滚滚!别扰了姐的好梦,今天好不容易休一天,我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岳秀山无奈,上次把她坑苦了,她不再上当了。 没奈何,岳秀山自己检视了一下法器袋中的装备。没有遗漏,便下了楼,离了出租房,来小餐馆吃了一碗牛肉粉。 在路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穿街过巷,驶出了昭通市。 岘岗村是临市的村,居民不少,村中纵横几条街道,不亚于一个普通小镇。 拱镇塔在村后的山岗之上,山岗上并无大的乔木,尽是一些低矮的茅草灌木和野藤。 拱镇塔耸立岗上,孤零零俯视全村,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岳秀山并没有急着去后村岘岗,而是在小镇的街道上游荡。 这个小镇很有人气,各种门面店铺林立,几乎无所不有,服装店理发店杂货店水果店都还不是一家两家, 而且这里流动人口也还不少,很在昭通市打工的,却是租住在这村里,所以人员很杂。 岳秀山路边摊,随手买了两串油炸面筋儿,一路啃着一路沿街乱逛。 走到一处街尾边上,见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搬出木椅在门口晒太阳,瞧前年纪也快八十左右了。 岳秀山连忙把吃剩的油炸串儿扔垃圾桶里,凑上前去, “太爷,太奶,走累了,可以借椅子坐会不?” “哎呀!这算什么!你坐!等我泡杯茶来!” 老婆婆连忙让起椅子,转身进屋里去了。 “太爷,您是本地人吗?” 岳秀山没话找话。 “呵呵!我祖宗好几代都是在这村出世的,你说算不算本地人。” “太爷,您真幽默,我是外地人,在昭通上班,今天休息,特地来这儿玩玩,看看岗上的那个塔! 您知道那个塔什么时候建的吗?” “啊?这塔嘛!好像有了三四百年了,据说是当年平西王吴三桂建的。 只是这塔有点邪门,夜里经常有人在塔附近中邪患病, 本地人晚上根本不去那一带地,更不敢去拆那个塔,据说那塔是座阴塔,镇住的是一处阴灵通道,万一拆出事来,谁担当得起?” “哦,那白天去看看,还是没有问题吧!” “看啥看!有啥好看的!那个塔也就青砖加石灰建的砖塔,里面又没有了上去的梯子了。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远远瞧一眼就算了,千万别走太近了!” 这时,老婆婆端个木盘,泡着两杯茶出来, 岳秀山忙起身,从木盘里接过一杯, “谢谢太婆,我远远看一眼就是,哪敢进去看。” 与两个老人聊了个把小时,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再返回街上,岳秀山给自己买了一双运动鞋,一百多块,给自己添了一件黑色外套,二百八十多,都暂时放进背包之中。 挨近中午,岳秀山在街上的快餐店,草草吃过午饭,顺手买了一杯珍珠奶茶,一边吸溜,一边向村后走去。 避开人眼,岳秀山沿着一条小道上了岗, 这岘岗之上,长着太多的杂草,这小道也是放羊养牛的经常行走,淌出来的。 来到拱镇塔前,只感觉一片阴冷之气,即使是太白天,艳阳高照,这塔内依然阴森森让人可怖! 这是一座砖混结构的六面青砖白灰塔,一共是七层,不算是十分高大,通其量也就不到二十米高。白灰层斑驳脱落,有些突出的飞檐已经塌掉了, 岳秀山艺高人胆大,迈步进入塔内, 因塔处高位,塔内倒也干燥,地面上铺着石板,石板缝中长着少许青草。塔内也有二十多个平方大小, 木质的塔门早已不见,岳秀山抬头看上面,原来盘旋而上的木梯,只剩下塔壁上的窟窿眼了。 这塔木身没什么毛病! 岳秀山取出九色鉴真地磁罗盘,定了下方位,看了一下。 此处并非老太爷所说的,什么阴灵通道,更非什么上佳的风水宝地! 但此处阴气太甚,必是那女鬼的居身巢穴无疑! 但岳秀山知道女鬼必定在这塔中,用破妄神光也找不出什么地方有破绽。 此女鬼道行不差,靠自己一人,即使能战而胜之,想要收服捉拿封禁,只怕很难! 还是按原来设想的计划,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岳秀山取出五件大法器,惠心诛魔剑,混元乾坤圈,普化天尊印,鉴真地碰盘,烛龙照妖镜! 然后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各方位,安置好五件法器,又按先天八卦的方位,贴上准备好的雷光镇邪符。 布置成一个五行困禁大阵! 将所有事物安置妥当,已经是四点多了, 岳秀山坐下来,打开背包,取出矿泉水和零食,慢慢休息,慢慢吃嚼! 十月的天,是白天热燥夜来寒! 入夜之后,岳秀山坐在五行困禁大阵阵心处,开始修炼混元无极功。用以御寒,同时也是戒备! 这在女鬼老巢,可不一定要午夜后才出来。 塔外秋风萧萧,荒草沙沙嘈嘈,更显夜静阴森! “啊!” 突然! 烛龙照龙镜青光一闪,一声惊叫响起! 第30章 未代皇帝 岳秀山定睛看时,赫然是那天的白衣女鬼出现在五行困禁阵中。 连岳秀山都不知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五件法器齐齐发动,发出五色亳光! 此时,白衣女鬼被五件法器定住,丝毫动弹不得。 八道雷光镇邪符齐齐发出雷光闪电,劈向那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哪里挣脱得出,雷光劈在身上,只能是凄惨嘶叫! 眼见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白衣女鬼只能是哀声求饶。 “小天师饶命,请暂息雷霆,冤魂有下情上禀,还望天师延息片刻!” 岳秀山见白衣女鬼说得凄惨,甚是可怜!心中暗忖,这女鬼在五行困禁阵中,也万万脱逃不得,且听她说些什么,听听也无妨! 随手揭下身边的一片雷光镇邪符,笼于袖中! 八卦缺一,雷霆暂息。 “你且说来,如果真有隐情,身世可怜,含冤而死,我给你打开阴冥通道,给你一个轮回的机会!” “啊?多谢天师,多谢天师怜悯! 冤魂原是云南大理段氏一脉,闺名凝香。 大明永历九年,陛下驻跸云南昆明,选定妾身入宫侍驾。封妾身为淑妃 永历十三年,清狗破广东广西,进逼云南,陛下只得移驾永昌,后至腾冲。 奈何清狗势大,云南全境沦陷,奸党卖国投降,陛下万般无奈,只得退入缅国境内。 谁料缅王猛白这畜牲,为了示好清狗,竟乘陛下不备,拿下我大明君臣二百余人。送于清狗吴三桂邀功请赏! 而吴三桂这狗贼更是可恶,他本食我大明爵禄,却为荣华富贵,不顾国家君臣大义,贪生怕死,开关投敌,致我大明于垂危之境。 吴三桂从猛白手中,接收了陛下及二百余大明最后的忠良,不但不施照顾,而是极其狠毒的尽皆斩首! 偏偏留下陛下及几个妃嫔,极尽凌辱拷打,苦苦逼问陛下的传国财宝! 陛下一生颠沛流离,哪来的什么传国财宝? 吴三桂这狗贼不甘心,岂肯罢休,弄了个替身勒死,先向清廷交差,却秘密将陛下,转至这拱镇塔下的地宫中,日夜不停地折磨! 两年后,陛下终于油尽灯枯,在这里死不瞑目,妾身也撞死在地宫之中。 而吴三桂这狗贼,竟然丧心病狂到连陛下的阴魂都不放过! 他早早派遣藏僧,安排下镇魇之法阵,将陛下的魂魄镇压,不能入得地府,不可转入轮回!想让陛下的阴魂在绝望和折磨中慢慢消亡! 妾身与陛下,患难与共。相依为命多年,怎忍陛下一人在这塔下魂消魄散, 没办法,我只得 违干天和,每天去吸一些纯阴之气,以补充陛下的阴灵损失,勉强维持陛下阴魂不灭, 天师见鉴,妾身虽做下损人利己之事,却未敢害人性命,太多休养几月,即可恢复过来,并未致人死于非命,而且大都是贪花好色之徒,罪有应得!” 岳秀山心里如惊涛骇浪一般,这也太玄乎了! 南明末代皇帝朱由榔,年号永历,也称在一十六年。 别人出道即巅峰,他这个皇帝倒好,登基就逃亡,一生都是在担惊受怕中苟且偷安,也算是够可怜的。 不想被平西王关押在这里,也算含屈而死,却也可叹! 岳秀山心里一动,突然感觉不对! “你为什么没有被传送到地府?也没有魂飞魄散?说!若有半句不实!立刻让你灰飞烟灭!” 岳秀山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不由怒火发作。 “天师息怒,妾身自有隐情,陛下薨后,妾身撞壁而死,性犹刚烈,魂魄含怒,凝练异于平常!一时之间,不忍与陛下分开,两人阴魂拥抱一起,抗拒住了地府的传送之力! 而陛下却传给妾身几句道家法诀,修炼之后,可以暂时收敛逸散的魂魄,而陛下的魂魄在藏僧的镇魇大法下,却是无法修炼,只能靠我渡气与他,维持不灭!” “什么口诀?从何而来?” “是陛下小时候,随父亲桂王入宫,在御书阁中,翻找书看,从一本书中找到一页纸,是先嘉靖陛下的手书,上面写着八句口诀, 陛下当时见是先皇手泽,甚是惊奇,便偷偷袖出宫来, 后来发现是道家炼气的口诀,嘉靖先皇本是道家帝皇,他写下与道家有关的东西,并不奇怪。 只是陛下不是道门中人,不解其中奥妙,仅仅是记下来,并未参悟修炼。 妾身与陛下双双身死,魂魄无依之际,陛下也不知何故,说出这八句口诀,我是段家一脉,自幼习武,对于行功运气,自然捻熟, 我只道陛下传下功法救我,自然参悟修炼,奈何肉身已去,难以入门,但因此也勉强稳住魂魄,不再逸散,几百年来,不死不灭,终不过孤魂野鬼,若不是可怜陛下无依,妾身愿早入黄泉地府,转入轮回去了!” 岳秀山暗暗心惊,这八句口诀难道是炼气法门不成? 大明嘉靖帝朱厚熜!是中国历史是最出名玩权谋平衡术,和修仙入迷的帝王,以他的能量,说不定真能搜罗到上古道家炼气士的遗典,也未可知! 至于嘉靖帝朱厚熜为什么,没有炼到飞升成仙,其中的缘故,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岳秀山定一定神,开口说道, “你如果所说是属实,确实可怜可悯,如果你愿入轮回,本天师愿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天师大恩,妾身感激不尽,但还望天师施大法力,救一救我受苦受难的陛下,妾身来世,做牛做马,报还天师!” 岳秀山故作沉吟, “这个…!” “心若黄钟意守田,日月同明至阳泉。 垂珠开源守祖窍,玄关生髓至厥根。 黄庭初开阴雷动,希夷舒展紫气生。 悬胎中空如意转,寂海灵藏是同天。 天师大人,妾身别无长物,只有八句口诀相赠,还望天师垂怜,救一救陛下,放他去轮回吧!” 白衣女鬼满是乞求之意,岳秀山微觉脸红, “我不是要勒索你什么东西,你误会了,我是不知怎么个解救之法?也不知永历帝身在何处?” “陛下就在这拱镇塔下的地宫之中,天师下去,只须揭去他额头上的镇压之金帖,斩断连接拱镇塔的金链,陛下魂魄可得自由!” 白衣女鬼连忙仔细说明白,生怕岳秀山嫌麻烦,不肯动手! “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工具,挖开这地面,打通到地宫之中啊!” 岳秀山也不是不想相帮,她一女孩,一时半会,如何挖开这座塔下地宫? 白衣女鬼忙说, “这有何难!” 第31章 开通幽冥路 “这有何难!” 白衣女鬼段凝香忙说, “这塔下地宫,当初就建有机关,天师只须在塔壁巽位,一丈二尺处,将那有莲花图案的青砖用力向内嵌入,这地面就会出现地宫入口。” “原来如此!你刚就是从入口出来的?” “不错!还请天师成全,妾身生生世世不忘大恩大德!” 岳秀山得了段凝香的口诀,帮一下忙也觉得理所应当,何况,自己履历红尘,不就是干这些阴阳之事的吗! “放心!我马上动手!我先撤下五行困禁大阵,你先下去与永历帝陛下商量好!我打开地宫入口,就会下来!” 岳秀山先摘下惠心诛魔剑,段凝香得到自由,忙倒伏在地,叩首以谢。 “多谢天师怜悯!我下去了!” 悄无声息,遁入地下不见了! 岳秀山把雷光镇邪符揭下,将五大法器一一收起。 然后,辨识一下方位,在巽位上方看到一块凸现莲花图案的青砖,一个提纵轻身术,飞跌一丈来高,右手伸出,对于那莲花青砖用力向内一推。 “咔嚓”一声,隐隐有轰然滚动的声音,接着一个令人牙酸的轧轧声响起。 拱镇塔门口左侧一块青石地板向下沉去,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地道口。 岳秀山闻到一股腐朽阴腥的气味,并没有急着下去,运转破妄神光,向里面看去, 下面是一个人深的坑,坑边是一路下旋的泥土阶级, 约摸过去了十多分钟,洞口处的气味淡了许多,岳秀山还是小心地摈住呼吸,转为内息。 跳入坑中,沿着土质阶级,一步一步向下, 这个地宫面积不算很大,不到二十个平方,高约两丈,向西的一面泥壁上,上面垂下两条链子,锁住一具干尸。 也真是奇了个怪!这尸体还能几百年不腐烂,这与此地是处阴穴有关,也可能与干尸额头上,那一张闪闪发光的金帖有关。 “天师大人,就这…。” 白衣女鬼就站在干尸之旁,搂住干尸之腰。 “你与永历陛下商量好了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商量什么!还请小天师施以援手,我朱由榔感激不尽,来世再以相报!” 岳秀山点点头,迈步向前,走近干尸对面,一抬手,就要揭下那张金帖。 一触之下,犹如电击针刺一般! 哎哟!这东西有些邪门! 不简单! 岳秀山仔细观看金帖上的符文和咒语,这仿佛与压住孙大圣的五指山上的金帖相似! 这可不行! 本天师一不会念动佛门咒语,二不可能跪拜于它! 岳秀山取出惠心诛魔剑,运足混元无极功,剑尖处,青芒闪烁! “天地正气,万物流形!星辰河岳,皆是埃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 语音一落,岳秀山惠心诛魔剑指看金帖一挑,金帖顿时,如落叶般飞起! 岳秀山左手一伸,抄在手中,这金帖不错,有些价值,收了! 折成两折揣于怀中。 金帖脱离,干尸上显现一个身着帝冠,身着黄袍的中年人,似乎想从干尸中脱身出来,依然被什么束缚住了。 “小天师,道法果然高明,还要斩断这两条连接镇塔的金链!” 岳秀山一听,金链! 忙用手中惠心诛魔剑,在高高垂下,锁住干尸两边琵琶骨的黑色链子刮了一下,果然露出金灿灿的光芒! 这吴三桂真舍得下血本! 为了这镇魇大阵的效果不打折扣,居然打造两条黄金链子,这也是吴三桂对老朱家的狠毒! 不过,岳秀山喜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满足一下小财迷的兴奋感! “铮!铮!”两声金属声响! 惠心诛魔剑在混元无极功的充斥下,轻松斩断两条大金链子! 干尸颓然委地,上面却是走出一个身形清瘦的黄袍中年人,向着岳秀山揖了一礼。 “多谢小天师搭救!” “不心客气,解忧救厄,是我道家本份!你俩现在能不能感觉到黄泉之路?” 段凝香和朱由榔一惊,他们现在确实感觉不到丝毫牵引之力,也感觉不到心有所应的方向。 “你们滞留阳间日久,魂魄上已覆盖了一层阳世俗气,自然感应不到黄泉之路,我帮你们一把吧!” 岳秀山随手取出三支草香,随手一晃,三支香便燃起青烟,将草香插在西向主地。 岳秀山执剑,禹步作法,口中念道, “生在红尘死入冥,生死相隔两分明。 身在红尘生向死,魂归地府死转生。 两眼微茫开觉路,一袭灵光到九泉。 法入混沌追盘古,分割天地阳与阴。” 岳秀山惠心诛魔剑连挽几道剑花,突然上下一劈。猛喝一声! “开!” 剑光到处,空中劈开一道黑幽幽的裂隙。 “两位快走!恕不远送!” 岳秀山连声催促,自己功法尚浅,这道幽冥通道自己维持不了多久! “凝香!我们走!谢谢天师,这个给你!” ′两道身影向着那黑漆漆的裂隙,电射而入,裂隙也一阵波动,恢复如常! 空中飘落下一块手帕大小的破布,岳秀山一看,居然是一幅埋宝地图! 这永历帝朱由榔是真苟啊! 岳秀山把他从镇魇大阵解救出来。他都不将这埋宝地图拿出来酬谢。直到身入幽冥之路。金银财宝他毫无意义,他才肯拿出来,果然不愧是帝王心思! 不过,这一趟岳秀山真不亏! 不但大赚一波功德,还得了八句口诀,有用没用且不说,这两条两丈长的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倒是货真价实! 外搭赠一副藏宝图! “朕虽然没有得到大明传国宝藏,但父王一生积蓄,为我所得,后退守腾冲,将入缅境,朕素知缅王贪婪,而将随身财宝,尽埋在腾冲,再入缅甸,缅王猛白果然狼子野心,不出朕所料矣! 须些黄白之物,今于朕无用,尽付天师,以报拔救之德!” 这是朱由榔留在布背面的临别赠言! 小财迷岳秀山天师就笑纳了! 将两条大金链子从塔基连接处弄下了,费了岳秀山一老鼻子劲。 岳秀山运足内劲,双手抓住两条金链,用刀一抖,“哗啦啦”一阵尘土飞扬,将金链上的陈年灰垢,抖落干净! 顾不得金链肮脏,姐忍了! 将金链一圈圈盘在腰上,再将外套穿上,活脱脱一个怀胎六月雍肿的小孕妇! 没办法,背包大小,也背不起这百多斤的金链子! 看了看地上朱由榔的干尸和段凝香的骨骸,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迟些时候,再替两位收殓安葬,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出了地宫,找到兑位上一块突出的青砖,推平到壁面,机关转动,青石板上升,恢复了原状! 岳秀山趁着夜色,飞快地离开了岘岗! 第32章 人形诊断机 回到出租房,天都快亮了, 岳秀山偷偷溜回卧室内,飞快地解下金链,用一床破床单包起,塞进衣柜中。 去浴室洗了一个痛快澡,也许是发财了!精神亢奋,睡觉是睡不了,搬来椅子,盘膝坐在窗前,坐等旭日第一缕阳光! 当岳秀山吃过早餐,到中医院坐电梯上到十一楼,来到内科办公室时,只见办公室外排起了几十人的一条长龙。 “小岳专家,早啊!你总算来了!” 这是中医院副院长江原爱,她原本也是内科室主任上升的。 前几天,内科室来了个实习生,神奇的医术引起了巨大轰动,特别是一些久病不愈的患者,经岳秀山诊治后,有明显的好转,这种多年老病号,自然少不了病友,自己的病有治疗效果,当然不会忘记把福音传递给病友,加上一阵神夸海谈。 更是把岳秀山说成是神仙下凡一般,江宁市是中医院来了这样一位神仙! 这消息爆炸式传开,许多病患甚至纷纷转院,挤到昭通市中医院来。 一时间给昭通市中医院闹个措手不及,但这是好事啊! 院领导立时召开应急会议,商量对策,任务自然落到内科室出身的江原爱身上。 江原爱早早到医院内科室,就见到有人挤到内科室外面,点名要小岳专家看诊! 江原爱吃了一惊,这岳秀山看来是一炮打响了,得想办法利用一波,一是尽可能打开本院的声誉,二是内科室将会有巨大的创收。 立即决定,将内科办公室改作岳专家临时诊室,并调配人员协助小岳专家开展诊治工作! 昭通市中医院还真给了岳秀山专家待遇,给她专门配备了两名中医主治医生当副手!三个助手专门负责整理病患者资料。 岳秀山一见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乖乖!我成了人形诊断机吗? “小岳专家,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尽量办到。” 江原爱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不客气,我先上班,需要什么再与你说!” 岳秀山坐上主位,患者一个个上来, 岳秀山一手把脉,一手翻看患者资料。口中报出处方,旁边的主治医方负责写定,未了,岳秀山瞄一眼,没有差误,就算处理一个! 基本上每一位患者都是三五分钟的事,遇上疑难杂症,一般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整个上午四个小时,整整看诊了五十一名病患,这简直是如体检机一样。 可是门外等候的患者,却是越看越多,丝毫不见减少! 江原爱院长一见大势不妙,赶忙安排人发号,八十号之后的患者,只能等待明天接诊,不然一天把小岳专家累坏了,这可不得了! 岳秀山就这样像拉磨的牛一样,被中医院使唤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熬到下一个休息日。 却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中医院组织团建,准备去瑞丽参加赌石节! 这把陈玉娇李之雅等人高兴得不行! 她们是实习生,少上一个班无所谓! 下班回家,一个个兴奋异常,纷纷准备好东西,明早六点准时出发! 唯有蔡铃有点闷闷不乐,到这里才不过两个星期,一直没找到正经的赚钱工作,口袋中钱已不够,这又去瑞丽游玩,能不要花钱吗! “裘铃,你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李之雅看到裘铃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一句。 “我哪有不高兴啊?” 裘铃强作欢颜,突然想到一事,心里豁然有了主意! “我是因明天不能与你们一起去瑞丽,有些不开心!” “怎么回事?你明天不同去?是不是因为钱的事? 没事!吃喝用度算我的,再借你两千,你以后赚钱了再还我就是!” 陈玉娇很是贴心地给她安排,而裘铃自尊且自卑,在这一群人里,她压力巨大,其它人的经济能力和花销用度,让她不敢混在一起, 同时,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同情与怜悯。 “不是!我找了辅导孩子学习的工作,明天刚好星期,答应了人家,明天给孩子辅导作业!对不起!不能陪你们去瑞丽了。” “你又何必这么拼呢!只有几个月,就可以正式找工作了,还怕没机会赚钱吗?” 裘铃苦笑说道, “爸爸年纪大了,打工已经力不从心,挣不了多少钱了,爷爷腿不好,种地都费力,奶奶有风湿病,做家务都困难,弟弟也快上高中了, 你们是不知道贫苦人家的日子,当真是一日都难熬!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都愿意帮我,但是,帮难不帮贫,贫穷最终要靠自己去改变!” 大家一阵默然,理就是这个理,谁又有办法! 人的命运自出生就有定数,就如一株桃花,一树共生,或簪人头,风光无限,或落泥淖,默默无闻,或逐春风,翩翩起舞,或被雨淋,簌簌花蹊! 第二天天明,出租房外来了一辆豪华大面包车。 车上下来的却是内科室的一位女护士,对着等在门前的岳秀山陈玉娇等人说, “小岳专家,各位美女帅哥,中医院包的大客车已经坐不下了,领导安排各位乘坐这辆,请上车!” 这时,谁在乎大客车小客车,有车就行! 呼啦一起上了这辆七座车,由于裘铃没去,坐下六人刚刚好! 这是一场漫长的旅行,昭通至瑞丽,行程一千多公里! 可能因赌石节的原因,这条支线的机票涨了两倍有条。 中医院为了省钱,才租车前往。 虽然路程遥远,但两男四女经过两个多星期的上班,熬得太辛苦,像这种团建旅游,简直如同大赦一般,何况,大家都心心念念,去瑞丽奔着赌石发财的,激动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经过一天一夜的远程奔赴,在第三天凌晨四点,终于到了瑞丽! 这时候找宾馆已经不现实,大家索性不下车,在车上眯着眼睛等天亮! 岳秀山默默地练着混元无极功,她发现有一处窍穴松动,也许是接连两次捉鬼行动,动用的内力频繁,有所突破。 时间总是不经意地溜走,只听得付丽梅一声呼喝! “天亮啦!开始行动!” 第33章 小试身手 大面包车在一处餐馆前停住,众人都拎包往里跑,涌进后厨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洗脸漱口, 弄得早起的老板都一脸懵逼! 还好这群不速之客,在后厨洗菜间一通胡搞后,在餐厅坐下来,点上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因为这些年轻人饿坏了! “老板娘,你们瑞丽哪条街卖石头?” 陈玉娇对送菜的老板娘问道, “哟!你们也想去赌石头啊!穿过这条街左转,向前走一个红绿灯,右拐你就看到一个原石大市场。你们去那里玩就是!” 老板娘三十来岁,人漂亮也好说话! “老板娘,你们怎么不买卖玉石,这不是很挣大钱吗?” 李之雅好奇地问出这个无脑的问题! “呵呵,玉石买卖的人太多了,钱也不好挣,原石买卖咱们也不太懂,而且本钱很大,做不起这买卖!不如开饭店踏实。” “那你们本地人也经常去赌石吗?” 付丽梅也仰着脸问, “本地人中有懂行的,自然会上赌上一赌,但赌石百分之九十靠运气,哪有那么容易发财。 要是每个人赌石有赚,这还不都是亿万富翁了?”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这几个小年轻哪里知道赌石这行里的浑水有多深,只一心做梦,以小博大,一刀暴富! 吃个早餐,街上的人像蚂蚁从窝里出来了一般,一队队蜂拥而过, “走!快走!去迟了,好东西就被别人挑走了!” 付丽梅一路咋咋呼呼,好像今日瑞丽的原石都得由着她先挑一样。 六个人随人流,一起涌入原石大市场! 这是一个石头的世界一样,大的小的,长的扁的,圆的方的,真的假的,全他娘的当商品卖钱。 这就像一个集留市场,摆摊的,摆地的,摆玻璃柜的,开店铺的,摆礼品盒的,原石的,半成品的,成品的,标价的,无价的。五花八门,全部都有。 “这怎么搞?” 付丽梅见到这么大阵仗,直接傻眼了。 陈玉娇白了她一眼, “叫辆大货车来,装一车回去,慢慢敲开来看。”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爸搞地产,不是正在建房子吗,用得上石头!” “你当我傻子吗?” 付丽梅气呼呼地说, “这么贵的石头建房子,我老爸还不亏死!” 两人正在搓嘴皮子,忽听到前面一个女孩的尖叫声! 又见一圈人围着,几人连忙挤过去看热闹。 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背着竹篓卖百果,被人挤着,将一个摊子上的一块原石,撞落在地,摔碎了一些儿石皮。 摊主岂肯罢休,抓住她不让走,要她赔偿。 这是一块碗口大的原石,外表灰褐色,表面几乎看不到种色。 但这是一块缅甸老坑原石,摊主却是标价五千元。 这个小姑娘背着半竹篓百香果,身着皱皱巴巴的衣衫,哪像个能赔五千元的样子,此时,只能坐在地上哭! 摊主一个劲地催她打电话叫她家长来赔偿! “你放过那小姑娘!五千元的话,这块石头,我要了!” 陈玉娇有钱任性,何况她最是豪侠尚义,见不得小女孩的可怜样! 何况,这个原石根本就没有摔坏,只不过磕碰掉了一些石皮。 围观的人立马将目光望过来, 买原石一般都没有按标价买的,因为原石的价格根本无从定价,中间水分很大,一般标价几千的,往往真正成交时,都是几百元。 这姑娘够豪横的! 虽然价值不是很大,但气势却是足够! 那摊主一见陈玉娇出头,心里微恼,但见到陈玉娇,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气质,自然就顺坡下驴, “好,既然有人给你买单!你走吧!” 摊主放开卖百香果女孩的背篓,指着地上的那一块碗口大小的原石, “这个归你了!付款吧!” 岳秀山在陈玉娇耳边说了轻轻说了两句。 陈玉娇听得一愣,随即捡起石头,开口说道, “我用这块石头,换你摊上那块标价二千五的行不行?” 摊主一听,看了看摊位上那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再看看陈玉娇手中的那块,都是一处地方淘来的,一时也不知陈玉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随即便答应下来。 因为五千元这块原石根本没有什么破损,个体比二千五的大了一半。 个体大自然出玉的机率就大。 陈玉娇用手机扫码,付过款后,取走了拳头大的那块原石! “美女!你买了我的石头,你如果想开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替你开切!” 这个摊主觉得占了便宜,同时也想看看这块二千五的石头到底能不能开出惊喜! 陈玉娇也是第一次买石头,看了一眼岳秀山,见她点点头,就把原石递给了摊主。 “那就开吧!” 每个摊主都有自己切割机,为什么免费开石,那是万一开出惊喜,能给自己的摊位增加人气! “请稍等!” 岳秀山突然说话,刚才她挤进来时,用破妄神光,瞄了一眼地上的原石,表里如一,那就是说明这块原石就是一个石蛋子,毛用没有,随即又瞄了一眼摊位上的石头,发现就那块二千五的有一团扁平的绿意,就应该就是玉吧! 所以临时让陈玉娇作一个交换! 那团绿意是个扁平状的,万一摊主横切,那不废了,坚切就能保证其完整性! “你有什么话说?” 摊主一愣, “我给标个位置再切!” “你…你标个位置?你确定里面有…?”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陈玉娇一伸手就抢过摊主手中的原石,递给岳秀山。 她是个练内家太极八卦掌的,可不是普通娇娇女。 岳秀山从包出取出一支水性笔,在大约位置,在原石上斜斜画了一条线,又递回给陈玉娇。 陈玉娇霸气地喝道, “你不开不开?不开拉倒,姐不差这俩小线” “开!开!” 摊主忙陪笑道,见买主这般郑重有把握,他不揭开这迷底,这十天半月都会睡不着! 开响机械,切割机沙沙飞转,一条水线喷出,原石被慢慢切入,在切割机下的灯光中,很快看到一抹绿色。 “涨了!涨了!” “这里开出翡翠了!” 第34章 空灵石 围观的人都轰动起来,开石是最刺激的,俗话说一刀勤一刀富! 事实上,这种连水种沁色都没有一点的原石,一百次也难开出真玉来。 这次一开一个准,能不叫人激动吗! 机械未停,摊主急忙将切割开的原石,打开来看! 哇!好漂亮! 七分白沁三分绿! 这要是做成玉镯子,真是极品! “卖不卖?我出十万!” 陈玉娇是在乎十万块钱的主吗! “谢谢!不卖!” “二十万!” “我多少钱也不卖!我看做一对玉镯子正好,我自己一个,老娘一个,刚刚好!” 陈玉娇一探手,从摊主手中抓过两分开的原石。合在手中。 “开门红,赚大发了,走!找个玉匠坊去!” “玉姐!我们还没有试一试手气呢!” 付丽梅也是抱着小发一把的心态来的,见陈玉娇要去找玉匠,自然是一腔幽怨。 “你们还是在我这里挑吧!你看这位美女就赚大了!” 摊主自然是想趁热打铁,多卖几块石头,开玩笑,买进原石是论吨的,卖出论个,他也是一个赚字! 岳秀山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是想找一块好玉! 她自下山,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通知家里,就是因为妈妈还有一个月零七天就生日了,又恰好整整五十大寿, 她就是想着突然出现在妈妈面前,给妈妈一个惊喜, 当然! 妈妈的生日礼物必不可少! 她自然要给妈妈整一套好的首饰。 女人,哪有不爱好的,好的首饰,配合人的气质,能让美更是相益得彰! 妈妈素淡如菊,她的首饰,不需要张扬,更是需要内敛而稳重! 所以,她不急,她慢慢寻,绝不马虎! 人,越来越多,市场如同乡镇集市! 六人就一直随着人流去逛,看着两边几百几千上万的原石,谁都不敢轻易出手! 岳秀山不能一直开启破妄神光,只能偶尔观察一下,其中也发现市场摊位上,原石中有绿意存在的原石。 但其品质还不如陈玉娇手上的,所以她没有急着出手! 眼看着逛了大半个市场,几个人都无从下手,付丽梅急了! “小山!你运气好,帮我挑一块吧!我总不能入宝山而空手归吧!好歹也赌一赌运气,不然,这瑞丽不就白来了!” 岳秀山知道自己的破妄神光,对于赌石就是一个作弊神器,摆明了就是占人家便宜! 但这个几同学又不能不让她们发点小财兴奋一下,但也不能无限制地让她们当工具使,这样也有干天和,于命数不利! 岳秀山笑着说, “你就说你买什么价钱的石头,你指给我看,我只帮你挑一次,我的运气不能给你一个人用光是不是?” 其它人一听,心里也有了数! “那行!” 付丽梅一路过去,对着三千到五千的石头一路指指点点,岳秀山一直摇头! 直到见到一块满是麻点的丑陋石头,岳秀山用手肘撞了撞付丽梅后腰,朝那块丑石努努嘴! “就它?这也太丑了吧!才五百块,有用吗?” 付丽梅一脸嫌弃! “我就喜欢丑的!这些麻点好可爱,那就归我了!” 李之雅是个人精,全不似付丽梅大傻包一个! 既然,岳秀山这么肯定,那么肯定有货。 你付丽梅不要,我就不客气了!手机一伸,付款五百,将那块丑石,抓到手里,也不忙着开切! “李之雅!你不按套路出牌!这样半路截胡!太不够义气!” 付丽梅又突然觉得失去了一个亿,心里满不是滋味! “你不要的啊!算我捡个漏行不行!小山还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李之雅鬼魅地向她挤挤眼睛, “小山,你看她…!” 岳秀山苦笑一下, “走吧!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转和蔡逵可不信岳秀山,自认运气满满,福星高照,两人买过一次两次,开出全是石头后,垂头丧气,微信余额所剩无几,末了,只能当一个看客。 当行走到一个店铺面前时,岳秀山照例用破妄神光瞄一瞄,倒是发现有两块不错的原石。 但当望到一砣鸡蛋大小的灰黑色石头上时,只觉眼前一空,一个趔趄,向前一跌,差点撞在柜台上! 好在旁边的陈玉娇眼疾手快,一伸手,便将岳秀山挽住。 “小山!怎么啦?” “没事!脚踩空了。” 岳秀山一时间惊诧不已,这块石头虽只有鸡蛋大小,但当破妄神光透入之后,里面竟如一个世界一般,空空荡荡,深不可测! 这是什么石头? 真是奇怪! 这块石头有古怪! 岳秀山抬眼看了看标价,1千元!不算贵! “老板!这块石头,可以取出来过过手吗?” 岳秀山指着这块怪石旁边另一块有绿意的原石。问柜台内的一个三十多岁看店的男人。 店主见岳秀兰虽穿着普通,但旁边几个男男女女,都穿着名牌服饰,而恰恰这个年龄最小的女孩,又明显是这一伙人作主的人,不敢怠慢! “美女们要买翡翠原石吧!我这店里口碑很好!经常开出好货!” 连忙打开柜台,取出一块原石,这块标价八千。 “喏,这一块,也一并拿出来。” 这个柜台中,也就这两块原石里面有绿意,这岳秀山早己看得明白。 另一块是标价四千五的, 岳秀山再次确认一下,两块原石都不错! “老板,这两块一起买了,你给个八折如何?给你一个整数儿!” “哎呀!美女们仙气飘飘,运气爆棚,这两块原因一旦打开,肯定是数十上百倍地涨,这个八折打不了,真的,何况,原石打折兆头不好。” 老板虽然年轻,却是个经营老手,一个兆头不好,就把岳秀山的口堵住了! 他哪知岳秀山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样啊?不打折也行,你把这一块石头当添头给我,我也不与你讨价还价了!” “可是可以,不过,我首先申明,这块石头可不是翡翠原石!” 老板见是一个小女孩,怕她误会,好心提醒。 “我知道,我看一看,就当买来玩儿!” 岳秀山笑一笑,这老板还蛮实诚! “你知道?那好!” 老板见岳秀山目光清澈,不像痴傻呆胎生智力不齐,心里一惊,还是取出那用木盒子盛着的小石头。放在柜台上。 岳秀山接过来,伸手拿起石头, 果然如此!轻若浮木! 难道真是经书中提到的空灵石!这可是制作储物法宝的原材料呀!属于天地灵物! 岳秀山先把这颗鸡蛋大的怪石收入包中,再打开手机扫码! 老板看着岳秀山,心里觉得这小女孩不简单,这颗石头也肯定不简单,但自己却是浑然不识。 心里知道这事透着古怪,肯定是亏了,这石头是自己一次在湖中游泳捡到的,当时觉得古怪,刀砍不伤,火烧不烂,就是不知有什么用,捡回来也就是来凑数的, 岳秀山用手机付过了款,对着付丽梅说, “这两块,任你挑一块,包你有赚!你要哪一块?” “我当然选大的,我转八千给你就是!” 第35章 有人送石头 “你们要不要开一下,免费的。本店还兼营制作,工艺一流! 要是开出大惊喜,本店以八折优惠,加工首饰!” 每一个老板都希望来买石头的,买了石头在本店开。 开不出好料很正常,万一开出惊喜,能带动好一波交易量。 “丽梅,你的开不开?” “开!为什么不开,买了就要为了看一个结果!” 付丽梅将手中八千块的原石递过去,店主就拿到店中的切割机下。 听得开石,看热闹的呼啦一声就围了上来,谁不想见证奇迹! 何况又不花自己的钱。 这店里的切割工具比摊位的高级,很给力。 不到三分钟,便将原石分成一大一小两半。 早早地呈现出绿光,打开一看,竟然是个满绿,只是色泽偏暗,但依然是大涨了,这种满绿,取牌更适合,做珠子也不错。 店主也吃了一惊,还真开出这等好料,这些原石,可都是无窗口的埋头料啊! 这运气还真不错! 付丽梅笑得咧着嘴,傻傻的有点不知所措! 有人开出十五万的价,她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小美女,你的开不开?” 岳秀山早早给原石划了一条切线,当然要开! “请您沿着这条线下切。” “没问题!” 店主见岳秀山居然如此肯定,难道这块又是一件好料? 这块比付丽梅的那块小了一半,二分多钟便切开了。 这一打开,就亮瞎了围观人的眼! 顿时轰然大噪! 这是三分绿带七分冰,绿色阳光,冰种饱满纯净! “五十万!我要了!” 岳秀山笑笑,这个可不能卖的,一百万都不行,是要给妈妈做生日礼物。 “哇!我真傻,我咋就不选这小的呢!多漂亮!” 付丽梅故作后悔莫及状! “你知足吧!” 李之雅照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此时店主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这个小姑娘是怎么样能在这么多石头中挑出两块这么好的料? 肯定有秘术!太可怕了! 李之雅开出的是糯白加火红,质地比付丽梅的还强上几分。 这更坚定了店主人的猜测! 大家各自安排好自己要制作的东西后,全部交给店主人去处理, 店主答应她们明天可以取件! 刚走出店来,便听到市场口上,那边有许多人,大声助威喝彩! “加油!加油,再加把劲!就起来了!” “这是个托,一块那么大的石头,哪有这么重?装模作样!” “你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你去试试不就得了!” “试试就试试!还能怎的!”年 ……。 年轻人哪有不爱凑热闹的! “去瞧瞧!去瞧瞧!” 付丽梅天性活泼,整天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儿! “就你这傻样,少去凑热闹,被人拐走了就麻烦大了!” 李之雅总是不忘打击她几句! 几人挤了进去一看,原来还是买石头的, 一个看上去约二十岁的布衣青年,坐在台阶之上, 旁边竖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 “能说明此石来历名称者!分文不取! 能单手抓举起此石者!分文不取! 否则!愿得此石者,售价千万元!” 我的个乖乖! 真是惊世骇俗!大手笔! 仔细看地上的石头,黑漆漆发着幽光,大白天都给人一种阴凉冰冷的感觉! 看上去,这石头也就人头大小,普通石头的话,也就二十多斤,这石头是一个不规整的圆球,表面像是一内凹的龙鳞,粗一看更像一块煤矸石! 那个先前嚷嚷的汉子,挤进圈内,撸了撸袖子,提了提裤腰,大声嚷道。 “我来试试!咱就不信这个邪!” 那坐在石阶上的青年眼皮都不抬,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如钟! 那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扎开马步,弯下腰来,伸出右手,叉开五指,抓住石头,用力一扳,想要挪在掌中,托举起来! 谁料这黑不溜秋的黑石,纹丝不动!就被焊在地上一般! “我操!就算是铁的,也没有这般重,真是古怪! 老子还真不信邪!” 汉子啐了口唾沫,双掌一搓,再次弯腰,双手抱定黑石,只听得骨骼咯咯作响,双膀一较劲! “噗”的一声,挣出一个大响屁! 黑石纹丝不动,并未移动分毫! “有鬼!” 汉子满脸通红,怪叫一声,钻入人群中,再也没脸见人! 接着,又有几个男人上前,试了几次,皆不能撼动分毫! “我来试试!”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连忙看时,只见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模样的姑娘走了过来。 陈玉娇出身陈氏太极内门弟子,内力也修炼到了相当火候。至少也有六七分的底蕴! “你一个女孩子,别来凑这热闹,嗑着碰着不得了!” 旁边就有人劝阻! “让她试试!她比普通人强!” 那青年眼皮一抬,看到陈玉娇走几步路,便开口说道。 这还旁人操什么闲心!赶紧让开! 陈玉娇也不装腔作势,把袖口小挽一圈,露出洁白的手腕, 丹田运足内劲,双手抚上黑石,身体一僵,马上镇定,暗使一招“怀抱太极”,内劲到处,黑石挪转, “动了!动了!” 旁观者高声呼喝! 陈玉娇左掌“揽雀尾”一拨,右手一招“海底捞月。” 黑石咕碌滚转,右掌捞住,口中清叱一声! “起!” 黑石倏然离地! 陈玉娇纤腰一挺,右掌将黑石捞起,离地两尺。 “好!好!” 可是,这石头实在太沉了,连使两次内劲,也将黑石提不起来。 坚持了三五秒钟,手臂酸胀,再也支持不住,手掌一滑,黑石“咚”地一声,重新坠落于地! “这也要算!黑石归我们了!” 付丽梅可不是个吃亏的主,见陈玉娇搬动了黑石,管它有没有用!先拨拉到自家人手中再说! 旁观者都望向那黑石的主人,那个布衣青年。 那青年微微吁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你确实还不错,年纪轻轻,能把太极拳内劲练至七成, 但这石头对你用处不大,你也只能算是半成功!” 布衣青年反手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黑石,与地上的黑石材质一样! “这个给你!” 陈玉凤倒是不在乎这块黑石头,对她还真没什么价值,她就是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把黑石托起来! “谢了!” 陈玉凤接过这核桃大小的黑石,重约四五斤,心里依旧骇然不己! “给我看看!” 第36章 阴冥石从何处来? 岳秀山从陈玉娇掌中拈过那一颗核桃大的黑石。 一股冷凉阴寒之气直接沿经络而上。冲穴过窍,顿时半边身躯如入寒泉,但一种通畅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直停顿未得进展的第九十八处穴窍,在阴寒之气的冲刷下,突然洞开! 这黑石怎么有这么纯正的阴气? 难道是《道藏经》中记载的阴冥石? 这种石头记载只出产于阴界地府,几时能在这俗世界来。 岳秀山施展破妄神光先看了手中黑石,破妄神光几乎不能渗入丝毫。 接着又看了一眼那布衣青年,此人清清净净,一身正气。全不似妖邪鬼魅之流! 这就怪了! 那布衣青年浑身一顿,双目精光一闪,向岳秀山这边看过来。 见这清清秀秀极普通的小姑娘,纯净无垢一般,待要仔细看时,却又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那布衣青年望着岳秀山深邃的双眼, “你可愿意试一试?” 岳秀山见这黑石对自己修练混元无极功有用,当然不愿放过。 “当然要试一试!” 岳秀山将手中黑石还给陈玉娇,几步走向前来。 随便一弯腰,一伸手,像抓一块木头一般,将黑石从地上拾起,用手托着,端至平胸,口中说道。 “确实是一块好石头!” 其实岳秀山混元无极功运转到极致,每一步踏出,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重逾千斤,当抓住黑石时,全身如置冰池,全身泡浴于一股纯正的阴气之中,全身九十八处窍穴轰轰作响,第九十九处窍穴摇摇欲破,甚至岳秀山感到脑部一阵昏眩! 旁观的人群,一时间鸦雀无声, 布衣青年亦站起身来,身高近一米九, 此人五官端正,双目有异彩,鼻直口方,面皮白净,美中不足的是,前额稍凸,有点寿星意象! 布衣青年微微一笑, “你果然是个识货的人,可知此石叫什么?出自何处?” “据书中记载,此石名称阴冥石,出自……下面。” 岳秀山没有说,只是用手指一指地面。 布衣青年点点头,伸手抓起地上的布背包, “此石送给你了,想必你也知道些用处,后会有期!” 转身挤出人群,飘然而去!大家轰然散了。 陈玉娇等人逛了几圈,当得有些乏了,找个地方吃了午餐! 在餐馆就餐时,听说下午富源拍卖行有一场缅甸原石拍卖大会! 拍卖场的原石都是大家伙,一般都是几百斤,上千斤,甚至成吨的,而且都是有开窗的料,那才叫一个刺激! 只不过,保证金就要十万。才能拥有一张入场券! “小山!去看看如何?” 陈玉娇今天兴致很高,特别上午买的原石,开涨了几十上百倍,自然信心十足。 “看有啥用!没钱报价,只有干着急的份!” 付丽梅在一旁泼冷水! 这本来也是!开窗的原石,有种有水,起拍价,一般都是十万以上,明显的好料甚至上百万。 兜里没钱,去看热闹也没啥意思! “我这么多年存下来的零花钱大约有一百三十多万,你们有没有?有的话,咱们凑一凑!” 陈玉凤果然身家不小,一个女孩子,零花钱能存下百多万,看来她家的生意不小! “别看我!我就二十多万,不够你塞牙缝的!” 付丽梅有些丧气,心里有点不自在。 其实,她家是经营建材的,家里还是很不错,资产也是上亿,但老爸有些抠,人家是勤养儿子富养女,老爸却是反着来! “我也没多少!也就三十来万!需要时,报账号!” 李之雅倒是爽快!她别看是富家女,但她却是非常节俭,不太乱花钱! “我有百万左右吧!” 岳秀山知道陈玉娇不会问自己,因为陈玉娇虽然豪侠爽朗,但却是很照顾别人的情绪! 岳秀山再怎么看,普普通通,也不似个有大钱的主,自然不好问! “你有一百万?” 不但付丽梅李之雅惊呆了,就连陈玉娇也想不到! “你爸妈开矿的?” 李之雅开玩笑道, “不是,不过我爸好像是做中药材生意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什么叫好像?你爸难道是后爸,好像你与家里人隔离了一样!” “去!你爸才后爸呢!” 岳秀山没好气地呛了一句李之雅。 “难怪,做中药材生意很赚的,你爸也够大方!” 付丽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的钱不是爸妈给的,是我自己赚的!” 岳秀山颇有点自豪, “赚的?你干什么赚的?小山姐!姐!教教我!我也好给未来的儿子赚点奶粉钱!” 付丽梅一听,兴趣大增,连忙献媚! “我给人看病赚的。” “你骗谁呐!就算治病也没有这么个赚法?” “好了好了!别扯远了!小山,下午我俩去拍卖行看看!” 陈玉娇连忙将话题拉回来! “你们自个儿玩去,如果你们有谁愿意参与的话,我们组成一个集资社,我出一百万,小山一百万,你们愿意投入多少,咱们按投入资金的多少算股份! 如果在拍卖会出了手,赚也罢赔也罢,都按股份来算如何?” 付丽梅看了看李之雅,一时拿不定主意! “看我干嘛!我多少投一点,支持玉秀公司首轮融资嘛!” “不急,不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可以微信给我就是! 李转蔡达这两鬼崽子真磨叽,买杯奶茶都去了老半天了!” 中医院给安排了住宿的宾馆,陈玉娇去拍卖行交了押金,领了入场券,开拍时间是下午两点。 时间尚早,宾馆不远,大伙儿先回去休息。 在宾馆小睡了一个多小时,陈玉娇心心念念记着拍卖会! 还有半小时,便催岳秀山动身! 出了宾馆,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四海拍卖行! 四海拍卖行是专业拍卖缅甸翡翠原石的,其拍品曾开出七十五亿的天价帝王绿翡翠。 在入门处出示出场券,两人各领取了一个两块钱的生肖塑料面具,陈玉娇属虎,领了一个老虎面具,岳秀山随手取了一个猴儿面具! 有服务员带领,进入拍卖厅! 拍卖厅不算大,客座呈半环形,约有三四百个座位。 拍卖台像一个短短的t台。拍品会在t台上展视! 随着客人陆续进入,参与拍卖的客人约三百多人,服务员下发参拍原石资料到客人手中。 二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37章 竞拍 主持拍卖会的,不是帅锅美女,却是一个四十多岁微秃的油腻大叔! 此人倒是个拍卖高手,废话不多,简单的几句开场白之后,直接上硬菜! 第一件拍品上场。 后台帘幕开处,两个美女和两个帅哥,穿着整齐的工装西服,推着一个红绒布盖着的展台,走向t台! “大家请看!这是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开窗大料,大家对照资料看一看!” “哗”地一声,掀出红绒布,露出一方原石,两尺来见方,重量二百七十千克。 右侧有开窗露头之处,不过很小!约一寸大小。 “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开始!” 岳秀山和陈玉娇来得早,坐得较近, 岳秀山用破妄神光照一眼,里面倒也有色,但面积不大,约一团排球大小,色泽不太正! 但喊价已一路飙升到一百多万! 最后以一百七十八万成交! 应拍主要求开石,推去后台, 接着是第二件,这一样品质比头一件稍差,二十万起拍,最后以五十三万成交! 这是第一件拍品已开,复推向前台, 果然如此,右侧开出七八寸大小的翡翠,色泽微暗,但毕竟是开涨了,有玉器坊以三百零五万买定, 拍主算是小赚一笔,算是个开门红!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陆续上台,成交价,都在百万之下。 岳秀山都没有看上,结果都开亏了,特别是第五件,以八十九万拍下,开切后,仅以五万被人收购!亏大了! 到第六件的时候,拍主以一百零二万拍下,开出红翡,可惜色彩不鲜,以一百七十五万被人收购! 第七件是一件河蚌形的原石,仅在薄边处有两只筷子头大小的露头,相距不过一两寸。 整块原石重四百千克,表面壳膜灰白,相对光滑平整! 岳秀山一瞄之下,连忙用手按住小胸脯,怕心跳声吓着别人! 终于等来了大货好货。 破妄神光下,像是一片碧绿的海洋,能不让人激动吗? “这块原石虽然开窗极小,但种水极鲜极艳,是最有可能开出奇迹的好料, 起拍价三十万,欢迎大家报价!” 微秃的中年人话音刚落,报价声此起彼伏, 也不知是上一轮开涨了,还是受了主持人的蛊惑。 这块原石报价掀起了这个拍卖会的高潮, 价格很快就到了五十万! “七十万!” 岳秀山第一次举起手中的216号牌! 顿时,场内一静! 离了个大谱! 起拍三十万的拍品,到了五十万,一下加到七十万,这还真少见! 这可是石头啊!不是文物! 俗话说十石九亏! 但听到稚清的声音,和举牌者年轻的身形,也就理解了, 太年轻!新手嘛!不懂! 不过,这拍卖场内,年轻人不少,特别是二楼一号包厢中,里面也是三四个年轻人。 “有意思!那个女孩不知是何企图,她俩是一起的,开始到刚才,一直没为参与竟价,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开口,还以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报价?莫非有什么猫腻不成?” “要不跟一下?” 拍卖场一下被岳秀山的报价镇住了,一时没有新的报价! “七十万第一次!” 没办法! 主持人开始催拍。 “七十万第二次!” “七十二万” 二楼一号包厢突然传出报价声! 岳秀山知道遇上麻烦了! “怎么样?” 陈玉娇问了一句! 岳秀山狠狠点了一下头! 陈玉娇抓起牌子一举! “一百万!” “有点意思!” 一号包厢的一个阔脸微胖的青年,喝了一口葡萄酒! “明月,你可别被一个小娘们拿捏了!哈哈!” 另一个是模样文质彬彬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不!逗一逗!赌石嘛!或许这其中有套路也说不定!一百零五万!” 陈玉娇刚刚要一步到位,却被岳秀山轻拉一把, “欲擒故纵,虚虚实实,故弄玄虚,不可冲动!我们资金不足!拼不过人家!” 陈玉娇一惊,不错! 两人的所有资金,不过二百多万,又岂能是别人的对手? 得想个办法? “一百零六万!” 陈玉娇喊出报价! 像是一个疲软了! “咦?她们这是干嘛?难道有假?” 那个叫明月的人一下纳闷了,刚开始,这两女孩表现出志在必得! 难道是资金不足? 再跟一跟试试! “一百零七万!” “明月,别被小女孩耍了!算了吧!” “就当玩儿!” “一百零八万!” 陈玉娇也捺下性子!不急! “一百零九万!” 岳秀山轻轻捅一下陈玉娇, “一百五十万!” 陈玉娇会意! 面对这种诡异的报价,拍卖场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十几秒钟,一号包厢明显思考了一下,报出价来。 “一百五十一万!” “一百五十二万!” 陈玉娇像是哄着对手跟价一样! 两人的报价在一百五十多万,又纠缠了一会。 陈玉娇又突然报出, “二百万!” 这一下,一号包厢沉默了足足两分多钟,就在拍卖师将要催拍时。 “二百零一万!” 一号包厢再次报价! “二百一十万!” 陈玉娇稍改策略, “明月,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两女孩明显就是拍卖方雇的托!” “不是吧?拍卖行雇托也会找个老成的嘛!我看不像!二百一十一万!” “你知道个屁,越是不像越有可能,二百万的钱是小事,但若是你江明月在瑞丽被人骗了,传出去那才是笑话!” “二百三十万!” 陈玉娇心里慌得一团,现在已经弹尽粮绝了! “你瞧!这托够专业,一步步带你上钩,钓起你兴趣,刺激你的热情,让你欲罢不能!哈哈!” 江明月一笑,这两女孩真鸡贼!真当我是傻子吗? 故做潇洒地扬声嘲笑道, “谢谢两位妹妹捧场!哥让你们啦!你们玩去吧,哈哈!” 陈玉娇像似中招了一般,瘫在座位上,别人看来,好似功败垂成,像砸在手里了。其实是从紧张中,松懈下来! 拍卖师也没想到,这块原石能拍出二百三十万的价,又催三遍后,无人再报,落槌定音。 岳秀山陈玉娇两人起身,去后台转账付款。 岳秀山提笔画出一条开切线,那是要将翡翠最好的部位展现出来。 第38章 夜遇抢劫 两人再次回到拍卖厅,看其它拍品! 第九件拍品以一百二十六万成交完毕,陈玉娇岳秀山拍下的原石切割完毕,再次推上台来! 当拍卖师揭开上面的覆盖的绒布,两片如镜一样的绿光照映出来。 一整个拍卖场大半数起立惊呼,这场面是如此的震撼!让人目瞪口呆! 两片原石除去一寸到半寸原的岩壳,里面是清一水的饱满阳光莹绿。 这是帝王绿祖母绿级的翡翠! 难得是如此纯净明亮,无一丝杂色,无一丝小裂! “我出三个亿!” 这样大块的翡翠,可以制作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设计做成一个整件,那将是稀世珍宝! “我出三点二亿!” “三点三亿!” ……。 这是明拍,不会吃亏,几家大型玉器坊,争相竞价, 很快就过了四个亿,最后是天宝玉器和元华珍宝行合伙四点七九亿拿下! 陈玉娇如同做梦一般,兴奋得浑身发抖,原以为能收获过一半或一倍的价值,就算不虚此行了! 四点七九亿啊! 这是个天文数字,以后随便自己怎么折腾都不怕了! 毕业后,成立自己的公司,根本不需要向爸妈伸手! 一号包厢中, “啪!” 江明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望着那戴着老虎猴头面具的陈玉娇岳秀山,恨恨地说! “还是被这两个娘们玩了!这四个多亿,本该是我的!是我的!”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都是他判断失误,才错失了这一桩财富。 虽然他俩都是京都官二少,半不缺钱,但这上亿的财富,任谁不眼红! 钱要自己能赚,才叫一个爽! 四个多亿就这么擦肩而过,岂不叫人心痛! 不行! “明月!我有个主意!” “又是什么馊主意?都是信了你的误导,丢了这笔大钱!可惜了!” 江明月与李经义是自小玩在一起,祖父辈都是大人物,父辈相交甚好,在京都从来就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次结伴来瑞丽,赌石试一试运气,本也想搞点钱,回家去父母面前,长长脸! 结果,把一个好机遇错过了! “明月,叫人去前台,查一查这两个小妞的来历,咱们……。” 李经义凑近江明月耳边说了一句。 “这行吗?” “先弄清楚来头,再看情况安排如何!” “这倒行!” 江明月对着包厢外喊了一声! “杜敦,你去前台,查一查监控,去看看这216号这两女的真容,查一下她们的来历,尽快来报我!” “是,江少!” 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壮青年,迅速出了包厢,去前台打听! 陈玉娇岳秀山在拍卖厅前台,办理手一切手续,将款项收纥完毕,两人出了拍卖行。 两人不敢多作停留,毕竟刚搂了一大把意外之财,难免被有心人惦记,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回到宾馆,回到自家房间。 此时,其它人都还在外面乱逛,没有回来。 两人举掌相击,以示庆祝! “小山,我知道你绝不是平常人,简直是半个神仙!将来成立了公司, 你任董事长,我就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这笔资金,我只要一个亿,当作公司的启动资金,剩下的都归你,我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没有你的慧眼和策略,这批钱,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公司的股份,你占六成,我占两成,剩下两成,作为装励员工,你觉得怎么样?” “玉姐,你真是个干实事的人,既然你都设计好了,我倒是没有意见。 我们各出一个亿,注册一个中成药公司,我负责研究提供各种药剂配方,你负责生产销售, 股份再调整一下,我占五成就足够,你占两成半,留出半成来, 如果李之雅付丽梅蔡玲,成立公司时,她们愿意参股加入。就分给她们一点也行!” “好!就这么定了!我会马上开始行动,寻找合适的地址!” 由于中医院时间安排得紧,在瑞丽只有白天一天时间玩乐, 晚上九点半,大家上车,开始返回昭通市! 但由于陈玉娇岳秀山几个人都有玉器制作没有完成,需要留下一人取货! 想到这十余件玉器制作出来,价值不菲! 陈玉娇决定,还是自己留下来,明天取到货后,再自行回昭通! 白天逛了一整天,一上车,大家便东倒西歪开始睡觉。 岳秀山自拍卖行出来后,回宾馆休息了几个小时,此时倒是精神不错! 大面包车走在大客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出了瑞丽县不久,没有几公里,就要进入高速路收费站! 司机突然将车一拐,驶入一条岔道之中。 “你这是去哪里?” 岳秀山因为精神好,所以选坐在副驾驶位上。 “哎哟!是吃坏了肚子,憋不住了,到下面去解决一下!很快的!” 岳秀山心里纳闷,这开车出发还不到一小时,怎么就…? 眼睛的余光中,从右侧后视镜中,见到后面有一辆车随着也转入这条乡镇土路上来! 难道是冲我来的? 大面包车驶入乡镇土路不到一公里,只见路中央横着一辆越野车。 车前站着四五个人!几个人嘻嘻哈哈,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看来人家早有预谋! 看来这个开面包车的司机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被人收买了! 事已至此!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岳秀山将驾驶台上的一包牙签偷偷取在手中。 那司机见到横在路中央的越野车,连忙刹车熄火,拔出钥匙,开车门先溜下去了! 而越野车前的两个壮汉向面包车走来! 岳秀山正在想,想个什么法子来对付这些人才好? 后面的一辆车也停下来了,呼啦下来五六个人青年,一个个持着钢管木棍之类。 先前朝面包车走来的两个壮汉一见,一时间闹不明白怎么回事? 难道这女孩请了这伙人护送吗? 这下有得麻烦了! 另一伙是一个中年人,领着五六个血气方刚的街溜子青年。 心里也一样纳闷! 这女孩难道早有料定?在这里埋伏着人前来接应? 不过,我这方人多,且带着家伙,怕他个鸟! “干他们!” 黑暗里,灯光中,两伙人几乎没什么答话,就直接乒乒乓乓干上了! 这一来,倒暂时没有人管面包车上的人。 不过,此时面包车上的人早已惊醒,慌成一团,不知所以! “大家都待在车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下车! 下去万一磕着碰着了,暗灯瞎火的可没有人买单!” 岳秀山回头交待付丽梅等人,这几个都还是奶孩子,毫无抵抗力! 车外战况不错! 越野车那一伙共有六人,有四人参入了战斗,而后来的那一批,加上中年人,却有七位。 不过,战况并没有想象中的朝一边倒,而是旗鼓相当,越野车那边的两个壮汉,显然练过武术拳击之类的,不但扛揍,还攻击力不错。 虽然赤手空拳,却被他俩放翻了两三个青年! 但越野车的司机和另一个,却没有那么幸运,早被钢管木棍揍得头破血流了! “唉呀!大家都是出来求财!别打了!别打了!大家听我一言!” 第39章 谁打劫谁 只见一个胖子带着三四个人,打着灯光过来了! 正在打斗的两伙人听得又有人来,也吃了一惊! 连忙分开,各回一边! 那胖子来到两伙人中间,先用灯照了照自己的脸! “鄙人沈万发,那边是江大少李大少的人吧!这边是王老板吧! 我也知道肯定是你们两家也看上了这笔钱,既然都来了,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万一闹出了人命,谁也不好处理! 不如大家就作个商量,二一添作五,一起平分了这笔钱如何?” 两拨人此时才知道,他们都误会对方了! 王老板王晋才是天宝玉器的老板,花那么多钱买下那两块翡翠,钱花得心疼,自然也惦记上了! 沈万发是四海拍卖行的老板,前面两拨人都在他拍卖行打听那两个女孩的行藏,他当然知道这两拨人要干什么。 江明月见事已至此,想要吃独食是不成了,何况!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自己没有准备,是硬来不得的! 王晋才也不敢再强硬,一是他也知道江明月李经义这种人的能量不小!二是他才发现自己带的人手战斗力实在太渣!自然只能同意沈万发的建议! 那块原石开切后拍卖价是四点七九亿! 既然三家同意均分,每人一点六亿! 商议之后,胖子沈万发亲自来到大面包车前,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 看来那个司机连岳秀山的位置都出卖了! 岳秀山早用破妄神光,观察了他们这些人很久,没有发现携带的管制枪支,心里也就放下心来! 见沈万发前来敲窗,便降下窗玻璃。故意问道。 “你有啥事?” 洗万发不愧是宿年经营拍卖场的人,很有礼貌地说。 “请小岳姑娘下车,过去那边商量一点事,早点办完,也别耽误你们太久!” “哦!那行!” 岳秀山随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倒让沈万发一愣? 这小姑娘是不明白事?还是有恃无恐? 不过,自己这方近二十个男人,还怕她耍什么妖蛾子! 三家是在越野车内商议的,那三人都在车上没动,就沈万发下车来叫岳秀山。 当然,沈万发也还是带岳秀山,去越野车内转账的。 高档车就是空间大,里面坐上几人,也不是很挤! “是这样!小岳姑娘,白天你收的那四点七九亿,对你一个小孩子来说,不但无益,还会带来杀身之祸! 我们几人商议好了,你将那批钱分转给我们好了,每一方就转一点六亿!我们不会为难你,你也好早点回昭通上班!” “什么?闹半天,你们是想打我钱的主意吗?凭什么?” 岳秀山故作惊讶,恍然大悟一般。 江明月最年轻,坐在副驾位上,扭头举起右手拳头! “凭什么!就凭这个!要你……” 岳秀山一扬手,将一支竹牙签一刺,插于他耳后一寸二之处。 江明月顿时哑口无声,举着拳头,僵直不动,口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李经义在驾驶位上,见到江明月这副怪模怪样, 心里如见了鬼一般,刚抬头要开车门下车逃走,只觉得右边劲脖一痛,如同电击般,全身失去,感觉能手指头都用不上力! 王晋才坐在最里面,看不太清楚外边的事,脾气也不好,见岳秀山不肯就范!开口就骂, “小东西真不知好歹!难道还要我辣手摧花,先奸后……!” 只因他坐在里面,只露出脸面和脖动, 岳秀山屈指连弹,三根牙签,直接钉上他脸部的承颊穴迎泉穴及颈上的曲幽穴。 王晋才一时间眼泪鼻涕肆意奔流,偏偏连擦拭一下都不能。 沈万发与岳秀山挨得最近,倒是将岳秀山的手法看清了几分。 早吓得瑟瑟发抖,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小…小岳姑娘,是…是我们有…有眼无珠!冒…冒犯了您,还…还请放…放过!” “沈老板是个聪明人呐,放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大家出门求财,你懂得的!” “啊?” 沈万发一听,自然明白,这是提醒他破财消灾。 “是!是!是!我给小岳姑娘转一千万!” “沈老板做生意就不地道了嘛!你让我转的,可是一点六亿啊,还价也没有这么不要脸吧,你转个整数吧!也免得像他们这般,滋味可难受!时间久了,还可能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就麻烦了!” “小…小岳姑…娘!我…转!” 李经义因参与少,所受的折磨稍轻,还能说话。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有见识!” 岳秀山一抬手,拔下李经义脖子上的牙签, “谢…谢!” 岳秀山报出一个数字,李经义没有办法,也不敢反抗!拿出手机操作转账, 他与江明月有个联合公司,是倒腾进出口货物的,资金也不少,事后也不愁江明月不认账! 见识过岳秀山的手段,这女孩简直堪比天山童姥,这牙签不亚于生死符! 沈万发见李经义开了头,争了一个先,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怪只怪自己太贪心,不该来趟这滩浑水,只能认栽。 见两人利索地转了账,岳秀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丸降火祛痰的枇杷蜜露丸,弹入王晋才和江明月的口中! “你们两位口中不干净,给一颗药治治,以后口气会好很多,不会那么臭了!” 伸手取下他俩个身上的牙签! “我…操!” 王晋才一恢复,用衣袖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刚又想曝粗口。 见到岳秀山天使加魔鬼的脸,顿时打住了。 “我…我也转!” 待王晋才操作转账完毕,岳秀山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 “这牙签是临时捡到车上的,是不是有人剔过牙的,我也不知,大家还是去医院打一打消炎针保险,你两位吃的除臭丸,效果不错,但副作用是有点影响某种男性功能,奉劝去洗一洗胃,副作用会小很多。 余话就不多说了,谢谢各位的慷慨解囊,后会有期,不必远送!” 岳秀山打开车门,自顾自下了车。车上四人一时间,都没敢动弹。 见到不远处,那个面包车司机心虚地站在暗影里。岳秀山低喝了一句。 “没你的事!开车!不然这车我可开走了!” 那司机见越野车里没有动静,以为办好了,又不敢去问,只得按岳秀山的吩咐,开车掉头。 第40章 调小岳专家进京 回到面包车内,付丽梅早已把脖子都抻得酸了,见到岳秀山回来,急切地问, “他们干什么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呵呵。这大晚上的能干什么?拦路打劫的呗!” 岳秀山笑着说, “啊?你的钱都给他们了?” 李之雅急了, “别担心!我跟他们说,我还是个学生,家里也没有什么钱,穷得很!吃饭穿衣都有困难,好可怜的! 他们原来都是大老板,听我这么一说,两个眼泪都出来了,都忍不住要给我转钱,没办法,推都推不开,这世界好人多啊!” “这怎么可能?我比你还穷,干嘛不叫上我?我也可以嚎一嗓子,弄些钱花花!” 付丽梅大呼错失良机,抱怨不己! “人不见长得多美,想得倒很美!就你这智商,我怀疑你被人拐了都卖不出好价钱!” 李之雅一句话就把付丽梅怼到墙上, “小山要弄点钱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何必找他们? 你看他们一群人像是乐善好施的人吗?” 经过一夜和半个白天,才回到昭通市。 班是上不成了,都回到出租房补个觉,陈玉娇到晚上九点就回来了,将制作好的玉器分发给大家! 岳秀山检查了一下,两个玉镯子几乎一模一样,冰种带阳绿,光润高雅,两枚平安牌,平平无字无图,这还需要自己加一下工。 一对翠绿耳坠,如初春柳叶,甚是精致。 仅这四件套,工酬就花了一万多,不过也还算值! 待众人散了,陈玉娇悄悄和岳秀山商量, “小山!我看在这中医院实习,纯属浪费时间,以后我又用不上,我又不搞临床, 你的医术都是专家级别了,更没必要在这里刷经验,何况你的各种证书齐全了,在这里让人当牛马使,不合算! 咱们还是回去筹划自己的事吧!” “那你将来毕业证咋办?” “这点小事还难不住我,我自有门路!” “那找个什么借口回去好呢?” “要什么借口,包几个红包通融一下,多简单的事!” 陈玉娇一脸的满不在乎,像这样的情况她见多了,何况医院对实习生并没有多少好感,看他们安排住宿的条件就知道! 第二天,陈玉娇直接找到副院长江原爱,送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并叙说了自己的请求, 谁料,江原爱没有想象中好搞定! “你要早点回去,问题不大,但小岳专家不行,她还得带着内科室工作一段时间, 你也可以告诉小岳专家,内科室的门诊费,咱中医院一分不要,全归她!” 两个人正在僵持不下时,突然,江原爱的手机响起! 江原爱一看,见是中医院书记石建军打来的。 这老头平日里跟我也没多少工作关系,这时打电话干嘛呢? 但人家是一把手,江原爱哪敢怠慢,连忙接听。 “石书记好,您有什么指示?” 石建军开门见山,一句废话没有, “市领导来电话,北京有领导指示,立刻调小岳专家进京,不得延误!你可不许强留啊!” 什么?调小岳专家进京! 这哪里是江原爱能阻挡的! “走吧!走吧!都走总行了吧!” 江原爱没好气地对着陈玉娇嚷道, 一边出了办公室,亲自去内科室通知岳秀山! 岳秀山正在内科室门诊忙得不可开交,江原爱好不容易挤进去,给岳秀山递话! 岳秀山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忙找到手机,打开一看,有何大姐打的电话和微信, 何大姐是替梁老传话的,说首都有一个奇怪的病患,希望她尽快赶去北京,看上一看!而且口气很是急迫! 因为岳秀山工作时,手机是关机的,所以根本没发现,电话和信息是八点发出的,现在已经有了近一个小时!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说话的正是中医院的石书记,他陪着一个架势很足的人进来,将排队看病的人,暂时轰走! “李市长,这位就是小岳专家!” 这个四十多岁的李市长见到岳秀山,倒是十分亲切。 “小岳专家,我是昭通市管教肓卫生的副市长李纯望,上面让我们马上安排你,尽快启程,不好意思,您到我们昭通做客,却要这样仓卒送你走,真对不起!” 岳秀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梁爷爷的面子是要给的,上一趟北京是必然的!何况她正好脱离这个苦海! “没问题!我回住处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李副市长安排专车送岳秀山回出租房,收拾行李, 岳秀山行李简单,几分钟就了事,让她犯难的是那一包大金链子和那一块阴冥石! 这东西不好弄啊!坐飞机去北京,怎么过安检? 这东西来路不明,不好解释! 何况重量又是特别沉,坐公车都会引人怀疑! 还好陈玉娇恰巧回来,正好把这两件东西交付给她!此行北京,带着丫宝也不方便,索性一并交给陈玉娇照顾, “这货别太宠它,也别太逗它!是一只没脸皮的货,给它吃饱喝足就行!” “哇!太欺负丫宝!” 丫宝很是不服气! 反正陈玉娇离开昭通,不在于早一天迟一天!这些琐事由着她处理,以她的能力,放心得很! 岳秀山就拎了个背包,上了专车,直接去机场, 一架早该起飞的飞机,因为等候岳秀山,而延误了半小时,让登机的岳秀山,被一众乘客怀疑仇怨的目光射击两分钟。 随行的是一个国安部门的女少校,一路由他交涉,畅通无阻。 到达北京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在机场口,早已有一辆出租车等候, 女少校上前与车内人打过招呼,便招手叫岳秀山过去! 岳秀山背着双肩包,像个邻家女孩一般,朴朴素素的,似乎与这个大首都的繁华有些隔离感! “这是小岳专家,人我可是护送过来了,交给你们了,我就撤了!” 女少校显然与车内的人很熟,说话很随意。像是一个部门的。 车门打开,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此人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显然也是一个久居上位的权力人物。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口中礼貌地说, “欢迎小岳专家,我是梁老爷子安排来接你的,请上车!” 岳秀山对首都一无所知,自然只能任由安排! “您不必客气,我只是梁爷爷的朋友。第一次来北京,什么都不懂,还请您多指点。” “好说!好说!没什么讲究的,小岳专家只当回家一样随意就行!” 岳秀山后来在网上也稍稍了解,就知道了梁老爷子的身份,那可是国字头的首长,这次招呼自己过来给人看病,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物,所以,才开口请这个中年人有什么顾忌可以说明,免得临时尴尬! 这辆出租车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出租车,看来也是在掩人耳目。 出了机场,慢慢驶离了繁华地段,向西单路府左街方向。 车内除了司机,副驾上还坐着一个一言不发的青年,双目十分警惕,不住四处观望。 这一段路车流量较少,出租车以七十码左右匀速行驶。 对面车道,这时轰隆隆开过来四辆渣土车,忽闪而过,而到第四辆时,渣土车突然变道,越过浅浅的绿化隔离带,直向出租车扑过来! 怎么回事? 第41章 厌胜术 出租车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没有一人出声! 司机临危不乱,不踩刹车,猛踩油门,方向右转,复又左转,出租车以一个四十五度角,掀起半边车身,避开渣土车迎头一撞。 渣土车车头仅仅擦着出租车的尾灯而过,洒了一地的渣土,斜撞到后面的一辆越野车上,将越野车撞得,在马路中连打几个回旋! 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 “不要管它,走!” 车内人皆默不作声,中年人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岳秀山!心里暗暗佩服! “没惊着小岳专家吧!” “还好!” 岳秀山淡淡地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难道是卷入了什么争斗之中吗?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左转右拐,停在一处颇偏僻的四合院前。 中年人先行下车,上前按响了门铃,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来,打开了院门。 中年人点点头,女人也点点头。 中年人忙回到出租车前,打开车门, “小岳专家,到了,请下车!” “噢!好!” 岳秀山像个乖孩子,没有一丝的害怕和胆怯,真像是串家一般随意!抓起背包就下了车,随着中年人进入院子。 “何大姐,好久不见!” 开门的正是梁老爷子的贴身服务员何大姐, “小岳姑娘,欢迎你来北京做客!梁老爷子等你多时了,快进去吧!” “是小岳到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前。 “梁爷爷好!你的身体都正常了吧?” 岳秀山快步走过去,梁老爷子让开半个身子。 “好!好!好!哪有不正常的!你教我的太极拳,我练了两个多月,还真不错,像年轻了好几岁了!哈哈!小何,沏杯茶来!” “茶自然要喝,人家赶了老远的路。先让小岳坐下来休息吧!” 何大姐先将岳秀山背包接过挂好,转身才去沏茶! “梁爷爷,我想那位在您这里吧,我还是先办正事吧!” 岳秀山心里也有她的担心, 这是什么地方? 能让梁老爷子甘冒风险,不惜动用巨大人力,将万里之外的她请进京来,这足够说明问题! 一是有个人的病很重又很古怪,经过多方经手无法解决。 二是这个人身份太敏感,不能让人知道内幕消息! 任何一点,岳秀山都希望早点干完活,早点离开这里! 她相信刚才路上的渣土车绝不是意外事件! “好!茶就等会再喝!” 梁老爷子本是军人出身,甚是爽快, “小岳,你跟我来!” 梁老爷子带着岳秀山,转到最里面的一间书房。 这书房幽静得很,但门外却是如同隐形人一样,站着两个守卫, 梁老爷子向两人点点头,两人放开通道, “你过来,没事!” 梁老爷子回头低声叫岳秀山,轻轻推开门。 岳秀山看见里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前,正双臂伏在书桌上看书,桌上一个青花茶杯。 听得门响,那人转过头来,看见门口进来的梁老爷子和岳秀山。 “哟!这么快!麻烦小同志了!” 岳秀山一看,此人有点面熟,浓眉大眼,直鼻阔口,天庭饱满地廓方圆,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了,抖音里有这人的影像! 心中一惊,原来是他! 连忙收摄心神,心里默念几念静心咒! “不麻烦,我是一名道士,悬壶济世是我的职责!” 为了接下来的手段,不至于让他们惊疑,岳秀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小岳,你是道家弟子?难怪你的医术,神手其技!很好!很好!” 连梁老爷子都不由吃了一惊,同时也解开了不少心里的疑惑! “就是这位爷爷有点不适,小岳,你帮他瞧瞧。” “好的。” 那人看起来约六十多,近七十的样子,他站起身来,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似乎有点头脑昏眩的样子。 “您坐着别动就行!” 岳秀山抢前一步,搭手扶住。 “没事!没事!小毛病!谢谢。” 那人含笑道谢。 “就是这一个月来,有点头昏脑胀,夜里做怪梦,浑身罢于一个火炉之中, 白天浑身无力,筋骨酸痛,有些厌食,特别感觉口渴,就这些。” “您坐下,不急。我仔细看看。” 岳秀山让他坐回椅子上,随手便抓住他搁在书桌上的手腕。 混元无极功发动,一丝内力透入,循臂而上, “有点别样的感觉,别惊慌,是道家正常的检验手段,稍异于普通中医。” 岳秀山轻声说明一下,因为此人身份太敏感,他稍有抗拒和惊讶,可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局面! “没问题!我理解!” 那人一直面带笑容,丝毫没有手臂上一条热线入体,有什么异常反应! 足足花费了岳秀山十多分钟时间,几乎查遍了各大经络,除了心跳稍异于常人外,所有的五脏六腑,都没有大的问题,简直正常得很! 这就怪了? 没有病因,心跳因何而加速? 这不对啊! 难怪会不惜万里迢迢,梁老爷子要自己前来,果然棘手得很! “您是突然发觉不适?还是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不!以前从未有过,就这个把月的事,准确说是四十三天之前,头部突然一下剧痛,但很快消失,以为是头部神经痉挛,年纪到了,这类毛病任谁都不可避免,注意一下就没事, 可接下来,就出现了刚才说的一系列症状,虽然不是大问题,但让人精神恍惚,工作难以为继,有些麻烦了!” 岳秀山仔细观望了他的脸色和气血表肤。同时暗暗开启破妄神光。 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不由脱口“啊!”了一声! “小岳!怎么回事?问题很严重吗!” 那个人倒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倒是梁老爷子急了,出声追问! 岳秀山用破妄神光,一扫之下,更看到一团淡淡的黑气,缠绕在那人的头部,如丝如网,又如黑色火焰一般,在微微跳动灸烧。 这是祝由术中的厌胜之法! 但这厌胜术近似巫蛊咒术,而与道家的牵魂引同出一源! 施术者可以远地施术,只需被施术者的毛发指甲或血液。任何一样,便可作施法的基础,而且此术由高手施展,隐秘异常,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怎么说呢,一时难以解释, 因为这种阴损害人的伎俩,超越了普通人的认知,是古代巫术中的方法,叫厌胜术,是祝由术中的一种。 这位爷爷必定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所针对,被人请了隐世中的术士,来算计他!” 梁老爷子急了! “什么叫厌胜术?可有解救之法?” 第42章 雷符破厌胜 “厌胜术也是一种诅咒术,虽然短时间不会使人致命,但是能损耗被诅咒人的精气神,干挠人的意识,使人慢慢丧失思维能力,最终成为一个白痴或疯子, 而且,这种阴损之术,是很难找到施术人的,同时又令人防不胜防!麻烦就在这里! 至于破解之术,倒不是太难!难的是,他会不会再别的阴毒法术,再来一次!” “没事!我知道那个人的性格,他一招不灵,绝不会再使。” 那个人没有一丝惧色,反倒是很乐观地说。 “他连这样的招数都用上了,也说明他已是黔驴技穷了!” “小岳姑娘,你需要什么,才能破除这厌胜之术,我好去准备!” 梁老爷子倒是心急如焚!这事实在关系太大! “都不需要,把我的包拿来就行!” 岳秀山倒是没把这种低级的厌胜术瞧在眼里,她担心的是,如果对方开始朝这种方向使阴招,还真难对付!毕竟,这世间还是有不少隐世门派和家族存在,谁还没有几样看家的秘术! 梁老爷子急步出了房间,替岳秀山去取来背包。 “小岳同志,你年纪轻轻,道法高明呐,不知你师承何宗?” “我是正一道天师派这一宗,我六岁因病入的道门!如今已有十年,师尊许我出观行走。以术济世!” “道教和儒教是我华夏之根基啊,可惜儒家精神丧失,道教高人隐世,想必是看不惯如今繁华后面的乱象! 唉,乱花渐欲迷人眼,风雨欲来雾满楼!” 才没闲聊几句,梁老爷子已取来岳秀山的背包。 岳秀山打开背包,取出一道黄符,拿出天尊雷印,“啪”的盖上一印。 然后取出细细的一枚金针。 “这是一道雷符,需要你一粒鲜血为导引,去寻找那个施厌胜术的人。 等会我作法焚化时,会有一道闪电,您不要害怕,不会对您有伤害! 现在我要在你中指上,取出一滴血,不痛的!” “呵呵,没事,你扎针就是!” 那人伸出手来,岳秀山捉住他手掌,用金针在中指上一扎,挤出黄豆大一滴血来,习惯性把金针放在鼻翼下一嗅! “咦?” 血腥味中,有一股几不可闻的香味! “怎么啦?” 梁老爷子的神经高度紧张,见到岳秀山神情不对,脱口问道。 “血液中有毒!” “怎么可能?” 连那人也吃了一惊,他的饮食起居,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投毒? 何况,他来梁老爷子这里之前,早已经过好几次检查化验,都没有问题。 “说它是毒!不是十分准确,并不令人致命,但它能使人心跳加速,产生一定的幻觉。算是一种兴奋致幻剂!” “它是什么东西?” “是一和混合而成的香气所致,这是藏僧秘宗的方法,原来是用于迷幻妇女的手段。 据说是用千年檀香和千年黑柚木的香,两者混合吸入,长期使用,会损害人的心脏和脑神经。” “啊?这还真有可能!” 那老者第一次露出惊容,是乎想到了什么? “我平常休息看书或批阅文件时,是喜欢焚一炉檀香醒醒神。 千年黑抽木?难道是那件紫檀木雕?” 那人沉思了一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 “这毒,麻烦吗?” 梁老爷子很是担心, “不,这香的毒性轻微,并不难解,服几剂正气驱邪散就好, 此香毒本应香檀黑柚研成粉,再加入其它药村,一起燃烧,才能产生最大效果,而单纯靠黑柚自主散发的香气与檀香混香,效果就差了不少。 回去只须撤去黑柚木雕,打开门窗通风,就没有问题了!” 岳秀山将那人指尖之血,涂在黄符之上。 拿起黄符,后退两步,将黄符向空中一扬,双手轮番连掐风雨雷电火,五种指诀,口中轻叱一声, “着!” 空中飘扬的黄符,无火自燃,化成灰烟,空中凝成一个鸽蛋大小,淡黄色的雷球,上面电光火花,“啪啦啦”作响。 “奉天行令,九天应元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疾!” 电光一闪,雷球穿窗而出,直奔西南而去。 书房中二老虽然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但又何曾见过这般奇妙的道法,何况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施展。 “啊!” 那个老人突然身体一震,似乎身上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一般,身心顿时一轻。 而西南十余里外的一间密室中,一个黑袍短发老者,正对着一张摆满香烛法器祭品的供桌,闭目低眉,喃喃念祷。 而供桌正中间,立着的一个贴着黄符桃木人偶,突然间,火光一闪, “不好!” 黑袍老者刚想要施法护持。 “嘭”的一声炸响! 桃木人偶瞬间炸开,将满供桌的法器和供品炸得四处乱飞! 黑袍老者顿时受到反噬,一口鲜鱼喷出,精神一萎! “出什么事了?” 门外守着的人,急忙进来察看情况。 “厌胜之法被人破了!对方肯定请来了道门高手,速去报与李家主知道!” 黑衣老者喘息了一下,说出了原委! 守门的青年不敢多问,急匆匆出了密室。 不多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急步赶来。 “闵老!到底怎么一回事?” “对手找来高人,用雷法破了我的咒魂大法!” “啊?你不是说,这咒魂大法很难被人觉察吗?” 中年人大吃一惊,好不容易,多方运作,刚刚听到风声,那人多次传唤名医专家,说明事情刚刚开始奏效,只需再过半月,他必然躺下, 到时他手中的权柄,自然要交付出来,他李家自然有手段接过来。 如今功败垂成,不仅事难如愿,只怕对方一旦起了疑心,查出蛛丝马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那…那人破了大法,会不会查到这里来?” “应该不会,距离太远,最多也就能感知一个大概方向,不可能查找到这里!” “这还差不多!唉,一切都白费功夫了。” “哼!我就不信那个人能一直守着他,等我回寺,与师兄商量,借出蚀魂釜,我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还有,那个坏我大事的老杂毛,你帮我找出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黑袍老者胸前血迹殷然,怒气难息。 李姓家主忙劝道, “闵大师息怒!此时还须隐忍!不能冲动,坏了大事!” 第43章 悬赏认字 “哈哈,小岳道长果然道行高明,我一下子就好多了!多谢多谢!” 那人再一次站起来,身躯都伟岸了许多, “我得回去了,那边的事太多,还要等着处理!那几个都可能等急了! 梁老,你与小岳道长是忘年之交,后续的事,你安排就是,小岳道长是我华夏如今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你会安排妥当!” 转身对着岳秀山说, “再次多谢小岳道长,多在首都玩耍几天,有什么需要的,与梁老说就是,我就失陪了!” “唉!稍等一下,带上这瓶正气驱邪散,一日三次,一次十丸。” 岳秀山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急忙递过去。 “谢谢!” 那人左手接过,右手挥一挥手,带着门外的两人走了。 梁老爷子和岳秀山送到客厅门口,何大姐将院门关了回来。 “快!快沏茶来!小岳忙乎了大半个时辰了,水都没喝上一口!” 梁老爷子连忙催促何大姐,同时歉意地对岳秀山说。 “小岳,真是辛苦你了!那位爷爷很忙,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所以就怠慢你了,今晚,就在梁爷爷这里住下,咱爷俩慢慢唠。” “没事!我本就是一个看病救人的郎中道士,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何大姐用托盘端来两盏盖碗茶,四样茶果, “小山,你先喝茶,我马上叫厨房安排晚饭,时辰不早了,早该吃晚饭了,你先用些点心,可别饿着了!” “好的!谢谢何大姐,没事的,我还行,扛饿!” “哈哈,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尽量别扛饿,不比梁爷爷小的时候,太多时候都要挨饿,如今的日子,可谓是翻天覆地啊,还让人挨饿,那真是罪过! 来来来,尝尝这个种坚果,是长白山有名的!” 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梁老爷子何大姐陪岳秀山唠嗑,问起岳秀山的宗门和家里情况。 岳秀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自己六岁时,误食野果,出现意外,师父冲虚道长为了给她治病,带她回观,收作关门弟子的事说了一遍。 至于家里,她自己十年未曾回家,情况也不太熟悉,父母好像是做药材生意的,如今生意越做越大,好像还不错! 聊到晚上八九点钟,梁老爷子年寿已高,精力不济,眼皮耷拉,困意上头。 “老爷子,你去睡吧!小山也忙碌了一天,也要早点歇息,明儿再聊吧!” 何大姐见状,连忙结束了茶话会,把岳秀山带到左侧临街一向的一间卧室。 卧室朴素简洁干净,白被套白被单充满阳光曝晒后的味道,里面,书桌椅子,茶杯暖壶一应俱全。 更难得的是,有独立的卫生洗浴间,这是一间非常标准的客房。 岳秀山洗过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换上干爽衣服,并没有急着睡觉! 先玩了一会手机,忽然想起在元宝村中得到的那个黑漆小葫芦来。 连忙从背包中找出来, 咦! 这葫芦感觉变重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绝不是错觉! 岳秀山是练武之人,对重量极其敏感,入手便知,这葫芦至少重了二三两左右。 先尝试着解下葫芦颈上系着的那块玉佩,弄了十几分钟,才算将那根丝绦解开。 将丝绦系着的玉佩,放在一旁,用手指捏着葫芦口上的塞子一拔! 我去! 居然拔不动,这葫芦又非是金属的,不可能是锈住了。 两手重又加上几分力气,依然纹丝不动,又左右拧一拧,也不见松动! 真是见鬼了? 这葫芦明明不是一个雕刻的整体装饰品,而是一个实用器。怎么拔不开? 而且用力拔的过程中,葫芦中似乎里面有液体晃动! 真是奇了怪了? 岳秀山不敢暴力开启,万一弄坏了怪可惜的。 没奈何,只得将葫芦放回背包内,拿过那一块白玉来看,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块白玉,只有岳秀山用破妄神光看时,才能看清里面有文字,可惜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为什么不把这此字一个个描拓下来,我认不出来,不是还有万能的网友吗? 万一遇上能人,将这些字都认出来,说不定又是一处宝藏呢! 想起宝藏,不觉又想到永历帝朱由榔交给自己的腾冲藏宝图来。 唉!怎么自己就是那么时间不够用,真是力不从心! 从背包中找到纸和笔来! 看着玉佩中细如米粒的小字,一笔一划,慢慢描出来, 这还多亏岳秀山在观中时,为了描符,苦练笔力,不然,这些不认识的字,还真有可能描得乱七八糟! 这好像是一篇短文,加题头共一百一十七字。四字一句,共二十八句。 也不知是哪王八真经? 管它去!先用手机拍个照。 哎呀!不行! 这要是真是一处宝藏,岂不被别人先知道,让别人捷足先登? 不行! 得打乱顺序,或者将每一个字单独列出,即使翻译出来,别人也不知啥意思, 而自己只需将译出之字,再按原文列出,那就只有自己知道原文的意思,岂不美妙! 就是这个主意! 岳秀山重新拿起笔,将原文的字与句的顺序,打乱到相信连原作者都不认得。 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再抄了一份备用,以便将来对照,然后用手机拍照成图。 最后找到一个中文考古网站,发在里面,悬赏五万元,请求古字译新。 很快就引起了许多网友的兴趣,其中一个叫女娲的干儿子的网友提议,可不可以以每个字为单位付款,这样或许有更多的人参与。也能更快速地将这些古文字译出来! 同时,每译出一个字,由发布者确定后付款,悬赏榜上就删去一字,随着字数减少,能更加激发网友的积极性。 岳秀山很快就接纳了这个建议,以每个单字五百元的价格悬赏! 接下来就只要等着自己确认和付款了! 这一通操作下来,不觉已是过了十二点多了。 岳秀山刚想从书桌旁站起身来,忽觉后身轻微的破空声袭来,直奔她后脑! 来不及转身,将头向右一摆,劲风擦着耳畔而过! “夺”的一声轻响! 一物钉在书桌之上! 第44章 规矩 岳秀山猛地回头,却见窗户外,二十多米处的院墙上,蹲着一个黑影。 岳秀山眼力外放,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着夜行衣服的男人,蒙着脸,用手指了指书桌上。 钉在书桌上的,赫然是一张纸条卷起的尖细纸管,折成飞锥形状! 他太爷的,若不是我是个练武之人,这管纸锥也足以穿透颅脑,致人重伤或毙命! 这人起意歹毒,这纸锥一掷,一是传递信息,二是想确认自己武者的身份! 岳秀山强捺住心头的怒火,目光盯着院墙上的黑衣人,此人功力不俗,是个强者。 右手拔下书桌上的纸锥,拈开一看,只有四字, “出来聊聊!” 聊你妈! 岳秀山也不想惊动梁老爷子和何大姐,自己出外也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姐可不是怕事的人! 走到窗前,左手索性将窗户全部推开,一纵身,便出了卧室。 黑衣人见岳秀山出来,扭身下了院墙,向西南奔去,显然轻功不弱! 岳秀山自然看得出这个夜行人的武功水准,如果按古武门派的级别,天地玄黄来论,这人可能是个玄级中期的样子。如果按道家以后天先天超凡入圣这四境界来论,这人不过是个后天后期境界左右。 而岳秀山自己,早已进入到超凡境界,自然不会把他瞧在眼里。 但以防万一,岳秀山还是取了几根牙签扣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自从上次用过一次牙签之后,发现这种东西无论是打穴还是作暗器,都很好用,而且价廉物美,不需要回收。 黑衣人见岳秀山不疾不徐地追在后面,心里暗暗吃惊! 此人年纪轻轻,功力如此深厚,难道是哪一大家隐世门派的出世弟子不成? 向西南走了约七八里地,黑衣人折进一处小公园之中, 此时已过午夜,公园静无一闲人,而公园一处花坛的台阶上,却是站着一个穿黑西服的中年人,和一个引岳秀山来的夜行人差不多的黑衣人。 岳秀山早已远远瞧见,见夜行人直向花坛奔去,便知他们是一伙的! “她来了!” 那夜行人一纵身也上了花坛,转身站定在西服中年人的左侧,突然“哎哟”一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像是跪迎岳秀山一般。 岳秀山从小就不是个装圣母的性情,被这夜行人暗算,虽未被他得手中招,但依然是恶意满满,岂能轻饶! 屈指弹出两枚牙签,正中夜行人的两腿环跳穴。 夜行人猝不及防,一下跪倒,但毕竟不是普通人,立刻将环跳穴上的牙签拔出! “你…你敢暗器伤人?” 岳秀山嘿嘿冷笑, “你不是更无耻,背后偷袭吗?” 西服中年人脸色一变,复又哼了一声, “如今的古武门派都堕落成这样了吗?连规矩道义都不讲了吗?” “规矩?穿门入户,背后偷袭!这就是你们的规矩!遇君子讲仁义,遇盗匪动刀兵!这就是我的规矩!” “你!” 中年人被岳秀山呛得一噎,不曾想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讲武德,不懂得尊老爱幼,顿时无话可说,只得转换话题。 “政府在建国之初,就曾与各古武宗门达成协议,各古武宗门不得干预政治事务,不得效力政治集团,政府也不干预各宗门的正常活动,难道你的长辈没有交待过你?” 岳秀山当然知道这些门派忌讳,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古武门派,她是道门出身,练功习武是为了自卫,道门五艺才是营生手段,可不是其它古武门派,单纯地练武,凭恃武力值讨生活。 “首先,我不是古武中人,我只是一名中医医生,我只是治病医人,不分贫富贵贱,谁请到我,我就动手医治,你有病,我有药,一样可以,这是我的职业! 其次,我没有参与也不愿参与所谓的政治事务。更不会加入任何政治集团。 所以,最好别惹我!别与我发生利益冲突,更别调查我的来历和家庭,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若不然,别怪我做事无底线,到时有什么后果,勿谓言之不预!” 岳秀山不与对方啰嗦,话一说完,双足微屈,纵身向后腾空而起,如一只白鹤排空飞去,将轻身术发挥到极致,在对方三人目瞪口呆中消失不见。 “这个女子,只怕是宿年的老怪物,不知练了什么功夫,如同处子模样,功力只怕到了天级境界。” 西服中年人右侧的黑衣人,一直不言亦不动,见到岳秀山的轻身提纵术之后,才认识到此人功夫差不多到了人的极限。心中不由惊恐万分。 “这样的人物,能不招惹,千万不要去触怒,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古武门派中,几时出了这种人物?难不成是那些稳世家族?这又出世行走为了什么?” 岳秀山才不管这些人怎么猜测,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牵连父母,所以才显示实力以威慑,告诉对方,姐是不好惹的,惹毛了是下不得地的! 要是知道那人把她想象成像天山童姥一样的老怪物,她一定会把他揍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 瑞丽,那夜被岳秀丽强行劝捐三个亿后,江明月缓过气来后,第一个不服!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李经义伸手捂住他手机, “你要干嘛?” “报警啊!奶奶的,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我弄不过,还怕警察弄不过她吗!” “你是嫌出的洋相还不够吗?怎么报警?一个十多岁未成年的女孩,打劫了我们这三伙二十多个男人? 别人这么给你说,你信吗? 就算你再有面子,警察也不可能相信这种天大的笑话,听从你的指示办案吧? 何况,你觉得这女孩是个普通人吗?肯定是一名古武高手,这是警察能对付的吗?” 江明月依旧不以为然,恨恨地道, “古武高手又怎么的!谁还不认识几个古武门派的朋友,小婊子,你等着!回到北京,再慢慢找你算帐,今天吃了哥多少,得加倍给我吐出来!” 第45章 挣了一个身份 在北京由何大姐陪着,玩了两天,热闹的景点逛了几处,也让在深山老林中长大的岳秀山同志,开了一个大眼界。 晚上听梁老爷子说,那位服了正气驱邪散,喝了两剂中药后,基本恢复如初,算是大功告成。 为了防止日后再次遭遇同类的神魂类巫蛊之术,岳秀山取出一块翡翠玉牌,阳面刻上道家真言,阴面刻上驱邪符文,制成一个平安符,交待那位挂在身上即可,能很大程度地避开一些小法术的侵入。 梁老爷子最后也取出一个绿皮本本,递给岳秀山, “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位爷爷的身份,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转危为安,没有让小人得逞。 但也确实不知该怎么酬谢你才好? 你年纪轻轻,给你钱也没有多大意义,也不是你所需,左思右想, 不如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在日后的活动和行事中,少一些掣肘,方便你更好地发挥你的能力和潜力,也方便你将来与上层打交道。这对你的成长还是有些助益的。 像你这种奇技异能者,国家其实一直都很重视,也尽能力培养,所以,有一个特别的机构,就是特别勤务局异能组,隶属于公安部,专门为公安部解决一些,普通人无法解决的疑难事件, 这些人都是各有各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平时也不需固定上班,甚至都不需要在单位居住生活,只需有紧急任务时,听调令前来助理工作就行。 我觉得,这个身份很自由,也很适合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你也可以拿出来唬一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至少,一些地方上的歪风邪气不敢找你的麻烦,打你的主意!” 岳秀山一听大喜,这个身份倒是要得,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权力,就像李元芳同志的检校大将军一样,听起来名头很响!可以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挺好玩! 这次进京,能挣到这样一个身份回去,也值了! 早先时候,自己都被抓进局子里关起来了,还是靠偷逃出来的! 下次再遇到那些助纣为虐的坏警察,姐“啪”的摔出证件来,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站稳,都给姐站好了,听姐教训,那才解气! “谢谢梁爷爷想得周到,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 忙伸手去接那绿皮本儿, “且慢!” 梁老爷子手一缩,正色地说道, “小山,这是一种荣誉身份,也是一份责任,给你这个身份,是有多重意义的, 一是表扬你这次入京治病的功劳,二是国家看重你的个人能力,三是希望你忠诚报效于国家,四是希望你尽心尽意为人民服务! 权利与责重并重,希望你做一个有益于国家有益人民的人,权力是人民赋于的,千万不可滥用!明白吗?” “明白!” 岳秀山面色也凝重起来,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享受一分荣耀就须担当一分责任! “你瞧瞧吧!” 梁老爷子马上又放松了神色,对这孩子太严厉了,于心不忍! 伸手把绿皮工作证递过去。 岳秀山接过有国徽图案的绿皮本本,揭开一看。 “公安部特勤局异能组刑侦专员,岳秀山,性别女民族汉,级别副厅级。”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梁老爷子很是关切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娘快生日了,我刚好十年未回过家,这次肯定先回家一趣,见见爸妈。” “哦,理所应该,喏,还送精美女表一块,这是一个定位器,同时可以接发信息, 如果有任务发布,这表可以提醒你,漂亮吧!梁爷爷好不容易,才给你挑了这款式样!” 离开北京后,岳秀山最终还是没有直飞家乡湖南邵阳,而是去了河南郑州。 因为陈玉娇已经回到了家中,自己的东西肯定也一并到了河南郑州。 陈玉娇在郑州机场接到岳秀山,驱车回到了玉龙苑, 陈玉娇父亲是开武馆连锁的,毕竟顶陈氏太极拳正宗的名头,武馆办得很红火,学生弟子遍地开花。 母亲是搞房地产的,因为外祖父是市里的领导干部,她的玉龙房地产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家里根本不缺钱,早早地为女儿准备了一套房产,甚至让女儿毕业后,来自己公司做事,将来好接班。 陈玉娇的房子是在玉龙苑八栋八楼八零八号,这是自家建的,自然由着自己随便挑! 房子是三室二厅一厨两卫的户型,陈玉娇自幼随爷爷习武,并不是娇滴滴的乖乖女,对享受这一方面,并不是特在意,所以并没有选择高档的复式楼层,有这套一百六十八平的房子,足够自己折腾了! “小山,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一下,我们建立一个中医药开发公司,需要三个要素, 一个公司办公营销的门面,一个中成药生产制作车间,一个中药原材料培植基地! 经过我对气候和地质的考察,我觉得湖南桃江县雾源镇,是比较理想的地方。 我们在市面上不能大量收购的几种药材,由于不能大量人工种植,必须采取山地原生态种植, 而雾源镇的气候湿度年降雨以及土壤,对那几种中药材都很适宜, 我在网上也查了一下,雾源镇经济相对滞后,有大量的闲置劳力,和大面积抛荒的梯田山地。 我设想了一下,以试点带动分发式种植更妥当! 在雾源镇每个村,都设置一种种植试点,主要是向村民传播种植技术。 同时给村民签订回购合同,且实行保底价格,可以取信村民,甚至可先行垫付工资,以激励村民的种植积极性!” 陈玉娇是学药材的,对药材的生长习性很是熟悉。说起药材方面的计划,条条是道。 因为第一期计划推出针对癌症的广普性药物三元平复散! 但岳秀山的药方中,其中有五味中药材,市面上很难大量采购,仅靠野生采挖,肯定不能保证供应。只能自己建立基地种植。 “为了方便原材料采购和以及就近生产,将制药厂设定在桃江县,有天时地利的好处,同时……” 突然,桌上陈玉娇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显然有人打来电话。 陈玉娇随手拿起接听,突然大喊一声, “什么?有人前来踢馆?” 第46章 有人踢馆 “怎么回事?” 岳秀山见到陈玉娇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不觉有些诧异,平时这姐们不似这般没有定性呐! “哎呀!有人闯入我陈氏太极拳馆,扬言赐馆! 我爸今早去了河北那边,想必是有人知道我爸不在郑州,故意寻在这个空档上来找事。 拳馆中没有高手坐镇,若是被人打个稀里哗啦,这拳馆就等于砸了招牌,以后还怎么开下去! 我爸走时,就交待过,让我照看一下武馆, 这不接你就直到回这里了,谁知离开没多大一会,就有混蛋来捣乱! 我倒要看看,是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伸量我陈氏太极拳!” 陈玉娇一边说话,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一串钥匙。 “走!跟我过去瞧瞧!” 两人急急从电梯里出来,在附一层停车场内, 陈玉娇有一辆火红色的本cb650R摩托车,是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的生日礼物, 高中时,陈玉娇一度迷恋上机车,玩了两三年,上了大学,热情也就下来了,但这辆本田一直停在停车场, 一直在上大学,也没有多少时间开车,陈玉娇所以也一直没有买车,这种时候,叫车来不及,所以,直接想到这辆闲置的本田机车。 陈玉娇一把掀掉罩在上面的车衣,按动遥控,从车箱中取出两个头盔,一人一个套上。 “轰轰”的马达轰鸣声中,机车像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冲出停车场! 陈氏太极拳馆在解放西路,包租了一层二层,作为训练场地,面积不小,约有一千二百多个平方。 此时,拳馆里吵成一团糟。 太极拳馆里此时有训练弟子七十多人,加上教导的老师和其它工作人员,将近九十人。 将闯入拳馆的十四个外来人员,团团围住! 这十四个人也是有老有少,为头的是三个,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六十多的老头。 三个人站在当头,气定神闲,特别是哪老头,眼睛都不带瞧一下围住他们的太极拳馆的弟子,耷拉着眼皮,眯着双眼,一副视旁边人如无物的样子! “告诉你们这些废物,去将陈树铭叫出来,咱们手上见过高低!别让你们这群苍蝇嗡嗡地恶心人, 若是陈树铭有名无实,胆怯不敢应战!他将门外的招牌摘下也行,我们就当他认输! 如果他执意当缩头的乌龟,避而不见,哼!休怪我们无情,这陈氏太极拳的招牌,我们就带走了!” “你敢!若不是我师父今早去了河北沧州,早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扫地出门了!” “你们欺人太甚!明明知道我师父今天不馆内,故意上门找事,真是太没江湖道义,简直不要脸!” “陈树铭在武术界好大的名气!不想教出的弟子,尽是一些无用的脓包废物,一个敢出头的都没有!真是徒有虚名。 上次武术大赛,如果不是用钱开路,贿赂裁判,他的弟子能夺冠才是怪事!”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不就是来踢馆吗? 我师兄不在,我也不惧你们这班鼠辈,上擂台见真章就是!” 这时,二楼上走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这是陈树铭的堂弟陈树林,也是这郑州太极拳的副馆长。 “师叔,宰鸡何须用牛刀!弟子先上一场!” 太极拳馆的弟子见到陈树林下来,顿时有了主心骨,有人压阵,怕他个鸟,练了这么久,天天与师兄弟们对练,也不知自己到底有多厉害,这有人送上门来,正好试试! 所以,许多弟子纷纷请战! 陈树林并不认识这十多个人,他自己年纪不算大,也不在外面跑,平常都是堂兄出面应酬,自己在馆内教弟子,对武林中的人物甚是陌生! “好!总算出来一个像点人样的!练功夫不是练嘴皮子,终究胜者才是王道!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无话可说的机会!让你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我方十四人,任随你们挑战,让你们这欺世盗名的太极拳馆知道,什么才是真功夫。” 陈树林心中一紧!看来,对方不仅仅是因为堂兄陈树铭不在,觑着这空子来找事,而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 派两个弟子去试试深浅,很有必要,何况自己这一边,人多势众,即使不对,对方也未必敢下毒手! “鲁飞扬,你去试试,要是感觉不对,立刻认输!” 陈树林对身边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弟子低声交待! 开武馆的最终目的,当然是武术比赛和参加散打拳击比赛,所以太极拳馆自然是有对抗训练擂台的。 鲁飞扬听到师叔点将,自然不敢推辞,几步跨上擂台, “既然你们要战,那就来吧!我也不挑,随便哪一个,我照打不误!” “谁去将这垃圾扔下来!” 一个中年汉子回头喊了一句。 十四人中,一个站在后面瘦小的青年,几步走到擂台边,手一按擂台边沿,一个筋斗,就腾空翻上了擂台! 就凭这一手,令太极拳馆的弟子,一下鸦雀无声! 擂台上的鲁飞扬也吃了一惊,这家伙有真功夫! 不觉后退一大步,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 那个瘦 个子青年脚在地上一点,如一颗弹丸般扑向鲁飞扬, 半空中手一伸,扣向鲁飞扬的脖子。 鲁飞扬使一招野马分鬃,想格封开对方手臂。 瘦子手一搭上鲁飞扬的手臂,如铁钳一般扣住,身子一折一扭,双腿蹬向鲁飞扬胸腹。 鲁飞扬大惊,手臂被扣,后退不开,只得将身一侧, “啪”的一声。 瘦子双腿蹬在鲁飞扬腰胯之上。 鲁飞扬下盘不稳,“嘭”地跌倒在擂台上,剧痛传来,口中急呼, “我认输!” “废物!” 瘦子低骂一声,一纵身跳出擂台! “我太极陈氏与你大圣门从无瓜葛,阁下何故来趟这道浑水!” 陈树林可不是普通弟子,开拳馆收弟子,这是谋生手段,并没有多少真功夫教出去!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招摇骗撞的东西。丢了我武林人的脸面!” “你大圣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门派,哪有脸面给别人来丢!” 一个声音从外面而来! 第47章 一招制胜 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武馆弟子,也不像武林中人! “玉娇!” “大师姐!” 进来的正是陈玉娇和岳秀山。 “我父亲是陈树铭,我是他女儿,你们谁是为头的? 想找什么事,划下道来!我陈玉娇接着!” 陈玉娇和岳秀山走近十四个前来踢馆的武林中人, 陈玉娇从众人的站立和神态,就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拳馆中人或是体育武术从业者,都是一些内外兼修的高手。 但她全然不惧,因为凭她和岳秀山,这些人还是应付得了, 特别是岳秀山,自那日瑞丽买石之后,陈玉娇便认定岳秀山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那块黑皮石头,以自己的功夫,尚仅仅能托起一两尺,而岳秀山却是举重若轻,浑若无事,说明在内力修为上远远超过自己,有她押阵,我怕个鸟毛! “好!果然虎父无犬女!但也希望你的功夫和口气一样大!” 一个中年男子也冷笑着走出两步, “我是少林金刚门的,来领教一下陈大小姐的太极拳!” 陈玉娇见此人迈前两步,地面竟然微微震动,看此人手掌宽大,骨节突出,肯定是练硬功夫出身,少林金刚门素有一门金钟罩的功夫,此人只怕是个中好手! 自己的太极拳虽有七八分的火候,对上此人,只怕胜负难料。 现在,自己是陈氏太极拳的话事人,万一落败,岂不坠了自己太极陈氏的威名。 就算赢得了此人,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这十四人中,厉害的高手,肯定还有几个。难道自己还能一一去打发? 反正要请小山出手,索性一客不烦二主,让小山一并打发, 一是试试小山的功夫是哪一门路,到底高到何等程度。 二是借小山的实力,让武馆一战成名! “你!还不配与我动手!先过了我小师妹这一关再说!” 陈玉娇身体微侧,让出身后的岳秀山来。 “我啊?” 岳秀山没料到陈玉娇这样没脸没皮,会来这一招,一下把自己卖到前台。 “玉姐!有没有出场费或劳务费什么的?我的功夫可是花了本钱的,不能白干活!” 陈玉娇一时哭笑不得,虽然自己有点不地道,但好朋友嘛!伸一伸手,多大点事?居然临门要价! 但此时不能塌台,不能闹笑话! “好说!十万一个,算你捡的!” “好勒!成交!” 岳秀山被冲虚道长管钱扣嗖怕了,下山时没钱的窘境,记忆深刻,遇上赚钱的机会,绝不放过! “好!好!好!果然有胆色!我能值十万,不算太掉价,小姑娘,你确信能挣到这十万?” 此时,街上的人也知道了有人来陈氏太极拳馆找茬!呼啦啦涌进来百余人,而且越来越多,许多人开始用手机录视频,更有甚者,直接在现场开起了直播。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大声吆喝! “上擂台!上擂台!” 中年汉子转身朝擂台走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岳秀山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与陈玉娇边走边聊,浑然不把这当一回事! 待那汉子在擂台上,摆足了姿式,岳秀山才从台阶处,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报上名来,我金刚门胡沧海,不与无名小辈动手!” “报名?” 岳秀山莫名其妙,又不是参加什么比赛,报什么名? 揍你两下,打完收工! “你要扛揍的话,再报名不迟!” 岳秀山人小话不多,既然是代表陈玉娇出战,那么还是使太极拳吧! 混元无极功运转,使一招“白鹤亮翅”,右手如刀,斜劈而下。 胡沧海见岳秀山招式挥手而生,迅疾而至,大吃一惊! 原来这小姑娘才是真正的高手,忙使一招“铁门闩”,欲将掌刀封在外门。 不料,岳秀山手掌一翻,改劈为拍。一掌拍在胡沧海平横的双小臂上。 “啪”的一声。 胡沧海感觉像被一列火车头撞上,一股雄浑大力涌来,哪里拿桩得住,整个人像一个踢中的球一样,向后撞向擂台的绳栏! “嘭”的一声,护绳经不住大力冲击,绷到极致,砰然断裂! 胡沧海向炮弹一样砸向围观的人,而恰巧是同来的那十三人的方向! 一直没有开言出声,两眼微眯的老头,此时却是大惊失色! 他当然知道胡沧海的功夫,虽然比自己差一些,但也不太多,一招之下,全无抗拒之力,这需要何等的功力? 事发突然,见这人形炮弹向他冲过来,又还是自己人,自已避而不救的话,那就太失自己这伙人的脸面了。 “嗨!” 老头大喝一声,开声吐气,伸出双掌,准备接按住胡沧海的双肩,以柔克刚,卸下这份冲力! 他哪里知道,岳秀山的根本目标就是他! 胡沧海不过是岳秀山传力的媒介,就像似隔山打牛的法门! 从一开始,岳秀山就看出这群人中,就这老头内力最深,是最厉害的高手! 她可不耐烦一个一个地挨个打遍,这又不是打游戏,要扫清了所有喽啰,最后才打老怪。 百万的出场费,她要一招就挣了! 老头双掌刚一搭上余沧海的双肩,便觉不对! 一股内劲循着双臂,迅速撞上身来,双臂骨骼顿时“叭叭”乱响, 这样的内劲哪里能卸得开,老头对侧身让开的时间都没有,被余沧海的身体撞到胸前! 两人如同贴在一起,像两条装满东西的麻袋,在拳馆的地板上飞速滑行,直接滑出拳馆,滚落到街面上! 整个拳馆里的人,被这几乎二三秒的交手惊呆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娇滴滴的小女孩,太暴力了! “假的!”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这是双方串通好,故意演的!太假了!” “不对哦,那绳子是真断了!” “我才不信!那女孩子轻轻一拍,连只蚊子都只怕拍不死!能把两个人送那么远?肯定是挂了威亚!装出来的!” 围观的人顿时为真假争辩起来,但来踢馆剩下的其它十二人,可不这么认为,相互确认过眼神,撒腿就跑! 再不跑,拳馆肯定不会留饭管饱,但一定会挨揍管饱! 第48章 你爷爷有病 “散了!散了!” 陈树林见那十四个来找茬的全跑光了,而一群涌进来看热闹的闲人,依然热情不减,在议论纷纷。 他忍不住开口驱赶, “这里是拳馆!请无关人员速速离去!” 手下的一众学员弟子,也开始动手赶人! 陈玉娇和岳秀山追到拳馆门外看时,那十四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拳馆前的街面上,遗留下一小滩血渍。 “那老头受了我的掌力,看来受伤不轻,但吐出血来了,休养两三年,应无大碍,罪过!罪过!无量天尊!” 岳秀山低喧一声道号,陈玉娇一巴掌拍在她肩头。笑骂道,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动手时可像条暴龙,现在却来装菩萨。” “你这样说话可会没朋友哦!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出手的! 现金还是转账,一百四十万!” 岳秀山是亲姐妹明算账,干完了事,就得催付款! “啧啧!小小年纪,能不能不要这样财迷? 现在没有!先欠着,姐不少你的!” 陈玉娇一边赖账,还不忘嘲讽一句。 “我靠!这么大一个拳馆,不会穷到百多万都没有吧? 一点劳务费都要拖欠,玉姐你的信用度要下调三级。” “玉娇!玉娇!” 只见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刷”地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美艳的三十多岁模样的少妇,急急跑过来! “你没什么事吧?” “妈!你怎么过来了?” 陈玉娇一把挽住那美艳少妇的手臂,往是亲妮。 “还不是听到有人到拳馆闹事!你跟你爸一样的脾性,一言不合,就与人动手。 那些个江湖混子,心狠手辣,妈能不担心你? 打小就不该让你跟着你爷爷,练什么拳,一个大姑娘,硬生生地练成了女汉子,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找婆家!” 美艳少妇一想到拳术武馆,就一肚子气!也不知当初怎么就跟陈玉娇他爸搞到一起了! “妈!你担什么心,你乖女可是武林高手,怕什么江湖混子!揍得他们抱头鼠窜,给我爸的拳馆长脸了! 何况,我还雇了一个顶级高手当保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我咋的! 来,小山!这是我亲妈,不带打折的,妈,小山是我大学同学,顶级高手兼我的私人保镖!未来的合伙人,永远的好姐妹!” 这一通介绍,闹得岳秀山都不好意思,陈玉娇在她妈面前,疯言疯语,满嘴跑火车,让岳秀山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挺不靠谱的模样。 “阿姨好!我叫岳秀山,是玉娇姐的同学!” 岳秀山上前,微微躹躬问好。 美少妇一看,伸手拉住岳秀山的手,仔细看了几眼! “哎哟!好清秀漂亮的女娃,这么年轻就上了大学?真是个天才! 你家也是开武馆的吗?你咋不像练过武功的样子!” “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我不像玉娇姐一样练武功。” “噢!我就说嘛,文文静静女孩子的多好! 我家玉娇从小就会疯!你可别被她传染了!” “妈!你这话咋说的?你女儿有那么逊吗!我可是你唯一的小棉袄呢!”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妈很忙,这次回家,妈也还没与你好好聊聊! 晚上在满香园酒店订了一桌,给你和小岳姑娘接风,你爷爷今天也从老家过来了,你爸晚上也会回来,到时妈再与你好好说道说道,现在都毕业了,该有个正型了! 小岳姑娘,阿姨暂时失陪了!” 美艳少妇连拳馆的大门都没进,挥挥手,钻进车里,滋溜一下绝尘而去! 看来是真的忙啊! “玉姐!你妈好年轻!跟你好像姐妹一样!” “喂!你是夸我妈?还是存心打击我!我妈都四十几,快奔五的人了。” “不是!我妈也马上就五十了,我上头有个哥哥,比你还大上两岁。 玉姐,你要不给我做嫂子算了!省得阿姨操心!” 岳秀山一下想到自家的老妈,又想到那个从小欺负自己的哥哥,如果把陈玉娇这个母老虎配给自己哥哥当老婆,那就真有得玩了,也算恶趣味报复一番! “行啊!你哥帅不帅?扛不扛揍?满足这两条,可以试试! 反正,我也要跟你去给伯母拜寿,见面直接叫妈行不行? 哦,咱俩算是一家人了,那出场的劳务费就不给了!” “你……真奸!” 了却了拳馆的踢馆风波,回到玉龙苑八楼家中。 陈玉娇搬出岳秀山托带的东西,首先是一个黑布围住的鸟笼,里面是丫宝! “小山,真不敢相信,以你的性子,怎么能养出这等碎嘴饶舌的破鸟!我都被它烦死了,都起三次杀心! 要不是瞧在你的情份上,一把孜然早烤吃了! 没奈何,把它蒙上,才算安静了一些!” 岳秀山嘿嘿笑乐! “我当初是见它可怜,才养下来,也没想到它越大越烦!” “还有,你这石头和这箱子,都死沉死沉的。弄上车,都把我累坏了! 这石头我是见识过!这箱子里又是啥古怪玩意?” “辛苦了!辛苦了!一点意外之物。” 这两样东西都很重要,特别是这块黑石,玄妙无穷,岳秀山只想早点寻个地方住下来,用它来修炼修炼! 她很想知道!如果她真能修到一百零八处穴窍融会贯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会不会真如师父冲虚道长所说,能羽化成仙,她很是期待! 但令她很苦恼的是,这两样东西真的很沉,携带极不方便,黑石最好带在身边,那黄金链子也一时不好出手! 唉,要是有一个炼气士一样的储物戒或储物袋就好了! 两人一边聊天,又一边开始筹划公司成立的事! 直到下午五点半,两人也把公司的大概框架拟定得差不多了。陈玉娇才和岳秀山赶入满香园酒店。 满香园并不是什么星级酒店,而是一个较为家常的餐馆。 因为是一家人聚聚,吃喝个开心,聊聊家常,又不是宴请领导,需要讲究规格,所以陈玉娇的妈妈才选在这里。 二人因为路上堵车,到达满香园酒店时,已近六点, 到酒店前台一问,座位在三楼三零八包房内。 包房内,陈玉娇的爷爷先到一步,正由陈树林陪着喝茶!同来的还有陈家的两个晚辈。 “爷爷!娇娇好想你!” 这陈玉娇可谓是个百变魔女,见到爷爷秒变贤淑乖巧的小孙女! “咳!” 陈玉娇爷爷轻咳一声,笑骂道, “信你才怪!怎么学校回来,不是回陈家沟,而是到郑州!” “爷爷!你枉妄我了,我打算到郑州跟爸妈打个招呼,明儿就回陈家沟陪您呢! 小山!这是我爷爷!” “你爷爷有病!” 第49章 闻声断病 “你爷爷有病!” 岳秀山这一句话,一下惊呆了在座的几个人。 “岳姑娘,你…你怎么说话?什么意思!” 陈树林虽然在陈氏太极拳馆震惊于岳秀山的功夫,对她更是感激万分! 对岳秀山对陈老爷子说话如此不敬,形同开骂,这哪里能忍,不禁拍案而起,怒目相对! 另外两个陈家晚辈也腾地站起身来,因为都是练武之人,性情颇为火爆直率,顿时就要动手教训岳秀山! 倒是陈玉娇吃了一惊,但没有吭声,她知道岳秀山医术神乎其技,突发此言,必有缘故! “坐下!” 陈老爷子一声低喝!瞪了一眼陈树林和两个陈氏晚辈。 “娇娇!你这位朋友是干什么的?不简单呐!” 陈老爷子没有发火,倒是心平气和地说话。显然听了陈树林讲述了下午陈氏太极拳馆有人踢馆的事,对这 “爷爷您别误会,她叫岳秀山,是我同学,她是一个医生,她……。” “哦!原来如此!” 陈老爷子脸色倒是凝重起来,他身材不算高大,是个干瘦的老头,头上白发却如很针,根根立竖,面色白中带青,稍有佝偻状,双目却是精光闪闪,太阳穴微微外凸,显然内力修为不弱。 他竟然站起,向前倾出身子,由右手肃客, “岳姑娘,失礼了,请坐!请坐!” 待岳秀山坐下,陈老爷子斟酌了一下语言, 陈树林下巴都惊掉了,堂叔陈老爷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尊敬一个同道同辈一般,对待这小姑娘。 难道是堂叔真的有病?怎么从未听他说过? “岳姑娘不知师承何派?不仅武功惊人!而且医术盖世慧眼如炬呐!” “陈爷爷不要客气,我与玉娇姐算是同学,更是朋友,我出身道家,略知医理,说不上什么医术盖世。 我听老爷子咳声,刚中带滞,尖音收急,显然太阴肺经受损,面色白中显青,当是寒毒深藏,而老爷子行动如常,气息平匀,内功深厚是一方面,只怕这病时日己久,当在二十年前就已种下,只是自我调理修复,早己习以为常了。 此寒毒属阴,发作于子丑相交之际,春冬交换之时最为厉害!” “岳姑娘真神医也!” 陈老爷子击掌叫绝,陈老爷子名唤陈逢甲,年轻时在武林中声名不小。 “此事说来话长!” 陈逢甲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二十二年前的事,当时我也不过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除了在家教教子孙弟子,偶尔也为了生计,出外替人保送一些贵重之物。跑一跑走镖的活! 那一次给人送一趟东西去新疆,东西并不多,但很贵重! 因为我走的是单镖,也是暗镖!当然只有我一人压运! 过了甘梁地区,我们的小货车在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被人截停! 当时那种时代,路上持刀打劫的车匪路霸到处都是,所以才再次催生了保镖这个行业。 所以,见到这种情况,我早已习以为常! 一般情况下,我们太多都是先礼后兵,首先给对方一个脸面,封一个红包,看对方人手多少,几百元到一千,递上去,说几句好话,请求人家放行。 如果对方嫌少,又有放行的意愿,倒是可以适当加一点现金,大家都是混饭吃,你好我好大家好,也不算什么! 但若是对方铁下心要劫货,那就是没得谈,动手较量一下! 对方斗不过你,自然散去,但若是保镖的斗不过对方,对方一般不会赶尽杀绝,他们的目的也是财物,而且并不怕你报警。 因为报警也没屁用!干得过保镖的,都是武林中人,警察根本不管用! 但大多时候,拦路抢劫的,都是普通社会混子,所以,当时我也没太在意! 他们一伙也就三人,我封一个五百元的红包,也足够他们三个人乐呵一晚上了,就递上去,说句兄弟给个面子! 那三人是西域汉子,都是络腮胡子,根本不按套路来,为首的汉子也有三十多岁,接过红包,看都不看,直接揣怀里,而且二话不说,一个直冲拳奔我的脸面而来! 我一见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但见对方使的是西洋拳法,也没瞧在眼里。 本想试过几招,将他擒住,让他服输就是! 当我一招揽雀尾,叼着他右腕,反扭后背时,他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我的左胁! 顿时,我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所骗,这人不是西洋拳套路,是一个西域的内家高手! 当他左掌拍上我左胁时,我发觉不对,转动躯体卸力,但一个阴柔冰寒的掌力已透入体内, 我心中大骇,生死之际,也以一招单鞭掌,全力劈在那汉子后心! 值得庆幸的是,这汉子不过三十多,玄冰绵掌的内劲没有大成,而我太极拳的内力将至完满,他一掌偷袭,虽然拍断了我三根肋骨,掌力也部分透入体内,却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而我的一记单鞭掌,震断他心脉, 就够他受的! 那汉子当空口喷鲜血,向前扑出一丈开外,倒地不起,另两名年轻汉子见势不妙,抢过地上的人,逃窜而去! 而我受创颇重,半边身子僵硬,也追赶不得,调息了好久,在压住伤势。慢慢上车,吩咐司机搬开障碍物,迅速离去! 当时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有条件治伤,赶至目的地交了货,我一直都靠内力压住伤势, 回到陈家沟后,赶紧找药治疗,但那玄冰绵掌的寒毒已经侵入内腑,怎么也拔除不尽, 我只得以内力将寒毒压缩到一处,然后到处暗暗求医,时至今日,依然难以痊愈,那寒毒如有源之水,丝丝不绝,折磨了我二十二年了! 不知小岳道长可有解救之法?” “是病自有解救之方,只是我们能不能找到而己! 玄冰绵掌确实是西域天山派的绝学,其寒毒也确实歹毒, 但治疗起来也不是太难!只是……!” 岳秀山稍稍语气停顿了一下,因为治疗这玄冰绵掌,道藏中有记载,但那味主药,现在却不一定还能找得到! 但陈家人一听,都以为岳秀山是想要谈一谈医治的好处费! 这当然也是在情理之中,你这病都二十多年无人能治,她也不可能免费白干,医生自己也要生活,谁也不是神仙观世音菩萨。 陈树林连忙站起, “小岳道长,你尽管开出条件!我陈家不惜代价!治病的费用会让你满意!” 这倒也不是夸什么海口!陈家沟的陈氏子孙如今从商从政的不少,就像陈玉娇自己一家,就身家过亿,给陈逢甲治个病,岂能缺钱使。 陈玉娇也说, “小山,你尽管说,这次现金转帐,不赊不欠!” 岳秀山哑然失笑,她确实喜欢小钱钱,但这一次真的不是想敲诈勒索。 “大家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治这寒毒的主药,龙阳木树心如今实在太难寻了。 这玄冰绵掌的寒毒是木属性的,需要木属性中阳火之气才能克制,龙阳木是最理想的,如今只怕早已绝迹了,需要改换一味主药代替,我一时还没想到。” 第50章 诡异事故 “我就说小山不至于那样见钱眼开嘛!” 陈玉娇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和你情如姐妹,我爷爷也当是你爷爷不是。 大家别急!容小山慢慢想想!” 岳秀山虽然也想到好几种药材,都不是很理想,写出纸笔来,其它的辅药都开好了,偏偏就那味主药没法下笔! “小山,我想到一个,你看行不行?” 陈玉娇是学药材学的,她对药材不陌生,能想到也不奇怪! “你想到什么?说来听听!” “火龙果!与龙阳木多相似,有龙又有火!” “哈哈!” “呵呵!玉娇,你这也太搞笑了,看来你大学四年,尽在课堂上睡觉!” “嘿!说不定还真行!火龙果树,成长于沙漠,阳光火性充足,或许真的不错,先去弄一整株来,还有,沙漠中有一种赤栎树,也可弄一株来试试药性!” 岳秀山被陈玉娇这么一说,便想起沙漠中木属火气植物不少!一下开阔了思路! “这没问题!如今快递这么方便,很快就能送到!” 陈玉娇一下来精神了,弄这些东西太容易了! “你们在谈什么?这么热闹?” 包厢门打开,陈玉娇的妈妈姜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陈氏太极拳馆的馆主,陈玉娇的爸爸陈树铭。 “爹!你过来,咋不打个电话,我回家来接您就是!” 陈树铭先跟父亲打个招呼。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耳聋眼花,咋样来不是来? 我看你少到处跑,老实守着拳馆是正经! 今天要不是小岳道长帮忙出手!你那拳馆的脸就丢大了! 哼!大圣门金刚门这两门派,与我陈家从无过节梁子,论理不会无故上门找渣!八成是有人出钱,让他们出头找事,让你难堪才是。 如今像大圣门金刚门这些不懂经营的江湖门派不少,都是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有人出钱雇请,哪里还顾得上江湖道义!” “是是!这次是儿子大意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想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陈树铭在父亲面前,乖得像个孙子,他是个将武术商业化的人物,功夫不错,情商更高,不然这些年,陈氏太极拳馆也不会一连开出十几城市。 “今天拳馆的事,多谢小岳道长仗义出手,陈树铭多谢了!” 作为拳馆当事人,陈树铭拱手向岳秀山道谢,也是理所应当! “陈馆主不必客气,玉娇姐和我是同学,恰逢其会而己。” 岳秀山此时也不好扯,看在陈玉娇出场费的份上出手的。 “大家都坐下聊,时间不早了!人也都到齐了,想必大家都饿了,玉娇,打个电话,让服务员上菜!” 姜豫见人齐了,时间过了六点半,赶忙宣布开餐! 很快,服务推着餐车进来,摆放下碗碟餐具,开了一红一白两瓶酒! 另一个服务员开始报单上菜。第一个,爆炒葱香蹄筋海参。 陈树铭拿过白酒,斟满一杯,来敬岳秀山! 岳秀山哪里敢当,连忙起身谢辞。 “老爸,你别为难小山了,我和她干红的,你们喝白的,您别管我俩就是!” 陈玉娇没见过岳秀山喝酒,拿过那瓶红酒,给岳秀山解了围! “那也行,你负责陪好小岳道长,陪好了,爸有赏!” 陈树铭笑着说完,将酒端给了父亲陈逢甲。 这一桌都是陈家人,就岳秀山一个外来户,大家也不客气,推杯换盏干起来。 大约吃到第七个菜时,姜豫的手机响起来,她从身后的包中取出,看了一眼, 站起身离开餐桌,出了包厢,去了外面,去接听电话。 过了约五六分钟,姜豫推门再次进来,陈玉娇见妈妈一脸的愁颜!心里一惊! 姜豫心事重重地重回餐桌,有些神不守舍地,用筷子扒拉着碗中的米饭。 旁边的陈树铭,觉察到不对, “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工程那边的问题。吃饭吧!” 姜豫强作欢颜,振作起来。 “妈!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您都愁成这样了,憋着会把人憋老的,女儿我现在空闲了,真有什么事?有我出马,一个顶俩!” 陈玉娇抓着妈妈的左臂,撒着娇说, “姜豫,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听听!都是自家人,小岳道长是我陈家的贵人恩人,都可以帮你想一想办法不是?” 陈逢甲也放下酒杯,开口说话,他对这个儿媳是很满意的,虽然出身官二代之家,却是个实干型人物,无论经商理家,为人处世,都是面面俱善。 “爸,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郑州横岗的工地,这一个月来,接连出事,一死三重伤。 治疗赔偿都还是其次,这有保险托底,问题是这些看似安全事故,却处处透着诡异,都是一些不可能的情况下发生的。 开始,我还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给我制造事故,打击我。 但我查看了多处监控,回放了所有事故经过,都不存在故意人为安排的可能! 出现安全事故不要紧,问题在于能查明原因,杜绝再犯。 事实上到如今,我都没有一点头绪。根本不知从何防患。 刚才,安监局打来电话,要求我立刻停工,要立案调查这一系列安全事故的原因。 这一趟下来,还不知几时能够复工,而横岗这处别墅区,是我花了重金筹划的,如且已经开始了预售, 能在横岗买得起别墅的,都是非富即贵,这种人的钱虽好赚,但也是最难侍候的, 如果到期交不了房,那就麻烦大了! 还有,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故,已经开始传开,越传越诡异,对后期的销售也是有巨大影响的。 我现在都不知道从哪一方面来着手解决, 自我爸早两年,从市委退下之后,慢慢人走茶凉,官方能给个照应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唉!” 这一番话下来,一桌子人都沉默了! “妈!诡异的事故,到底有多诡异?” 陈玉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提了,像新安装的塔吊,突然无风折断倒塌!开挖机的突然不受控制,在工地上乱闯。” “这是不是中邪了?” “还真的是很邪门!我想找一个高僧来做一场法事,一是驱驱邪,二是稳定一下人心。 只是一时又不知找谁好?天知道有没有用?” “妈!这下我可能帮上忙了!” 陈玉娇一拍岳秀山的肩膀。 “这次我带回来的可是全能至尊宝!您也不需要找什么高僧,小山是顶级的正一道天师,区区小鬼,何足道哉?” 第51章 有人偷窥 陈玉娇是知道岳秀山手段的,担心妈妈看着岳秀山年纪小,不相信,自然要卖力推销! “小山的师尊是天下少有的得道高人,道法通神, 小山随师十年苦修,已传他师父衣钵,丹符法阵,样样精通。 这次在昭通,我和她一起,将一千年女鬼,打得落荒而逃!最终被她一剑斩之!” “真的假的?” 吹得太过,连陈逢甲都不敢相信,小岳道长的医术是没得说,道法也这么神吗? “真得不能再真!我陈玉娇像是扯谎的人吗?” 陈玉娇把发育完美的胸脯拍得直响! 岳秀山见有生意可做,自然不容错过!这种好事,做一件,是又赚小钱钱,又赚大功德! “阿姨,如果真是有什么鬼邪作祟,我倒是真能帮忙! 是别的原因,我可不敢保证,是与不是,去看一看,自然就知道!” “啊?那…那就辛苦小岳道长了,你真是我陈家的贵人!” 吃过晚餐,服务员上了茶,一家子又聊了一会,姜豫与岳秀山约好,明早到玉龙苑来接她,去往横岗别墅园区工地! 回到玉龙苑八楼陈玉娇的居室。两人都干了一瓶红酒,虽然入口醇香甜和,但后劲很大。 “两…两个卧室,你…你随便!” 陈玉娇虽然身高近一米八,身材匀称健美,其实并不善饮酒,此时,酒劲上来,舌头都有些大了! “我…我先睡了,拜拜!” 陈玉娇挥了挥手,然后一头扎入自己的主卧室中。 岳秀山哑然失笑,就这点酒量,装什么大尾巴鸟!活该! 回头逐一开门看了另两间卧室,见最里面一间,地板上铺着瑜伽垫,这很适合自己打坐练功。 看来要帮陈玉娇妈妈做一回法事,肯定得在郑州住上两三天才行,但也不能耽搁了练功! 岳秀山将黑石和装金链的木箱搬入里间,去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将头发轻轻挽起!穿着宽松的睡衣回到卧室! 原本微醺的头脑,洗浴之后,甚是清醒! 岳秀山在瑜伽垫上坐下,面对这块黑皮石头。微吸一口气,伸出双掌按在石头上。 一股阴寒之气透掌而入,体内混元无极功相应而动, 阴寒之气混杂于内气之中,一个周天运转,进入丹田,这阴寒之气自然融入内气之中,消失不见,但内气都是长了几分! 岳秀山也是啧啧称奇,自己也不明白是何道理,不知是混元无极功的妙用,还是这黑石的神奇! 这种修炼之法,比之呼吸打坐,熬炼的内气,来得容易得多! 这一修炼不打紧,因为实在是太痛快了,有些忘乎所以,总感觉第九十九处穴窍呼之欲开,这种期待是难以抑止的,待到水到渠成,冲破第九十九处鼠蹊穴时,不觉己是黎明! 从练功状态中醒过来,岳秀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观看自己。 一纵身扑到窗边,窗外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唯有晓风呼啸!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相信自己的感觉绝不会错!刚才绝对是有人在偷窥自己! 这人是谁?哪里去了? 难道这人的武功到了,连自己目光都追赶不上的地步吗? 自己醒过来时,虽有一愣神的功夫,但反应不可谓不快! 这人神出鬼没,偷窥自己,目的何在? 难道是为了这块奇怪的石头? 这也不对啊!这黑石一直安放在客厅,以那人的身手,完全可以趁她和陈玉娇离开时,进室内取走。 难道是谁欲对自己不利?请来的高手对付自己? 想到刚才一直沉浸式的修炼,岳秀山不由得后背生凉,惊出一生白毛汗来! 但自己下山还不到三个月,认识的人不多,知道自己底细的人,几乎没有,自己也没有得罪到什么厉害人物呀? 就算在瑞丽那几个打劫的,和北京那个黑西服老头,以他们的能力,绝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境界的高手。 下山之时,冲虚道长也曾评价过岳秀山的功夫,以她现在的境界,这普天之下,能胜过她这个天才弟子的,绝对不超过两掌之数,而且这些人都是多年隐匿不出的老怪物! 反思一下,那人又不像有对自己不利的企图,如果想要伤害自己,刚才在练功中,他完全可以出手,以他的境界实力,自己八成是躲避不开的! 而他只是默默偷窥自己的练功,并没有下手,其目的何在? 难道是觊觎自己的混元无极功?这不至于吧?他有这样的境界,自然也有自己不俗的功法! 岳秀山在惊忧之中,胡思乱想了好久,终究是想不出一个头绪了, 还是算了,自己以后练功就多长个心眼,多加防备就是。 已经通了九十九处穴窍,毕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自己的实力又增长了几分,离通融一百零八穴,又近了一步! 或许那人只是利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在偷窥自己,他的境界并没看自己想象的高,这完全可能! 想通了这一关节,岳秀山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遥望东边,天色发白,晓光将现, 岳秀山索性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好接下来修炼一下破妄神光! 七点左右,楼下开来一辆宝马商务车,来接岳秀山和陈玉娇。 因为昨日约好,岳秀山和陈玉娇早己准备好, “刘叔,我妈呢!” 陈玉娇认识开车的司机,没见到姜豫,便问了一句。 “姜总先去横岗工地了,我专程来接岳道长的,姜总还交待,希望岳道长穿道袍到场,搞隆重一些好!” “也行!” 岳秀山回楼去又换了道装,从电梯出来, 身披明黄色的八卦道袍,背上斜背慧光诛魔剑,头戴浩然巾,肋下背上法器袋,右手玉柄拂光尘。 “哇塞!小山真是帅呆了!姐好喜欢!” 陈玉娇惊呼一声,双手作拥抱状! “去去去!别叫得那么肉麻,让我鸡皮疙瘩掉落一地!都把我叫感冒了!” 二人打打闹闹上了车,找一个街边小店,让司机停一下车,两人整一碗杀猪粉吃了,而后向横岗而去! 第52章 你真会玩 横岗是一处地名,就在郑市西南十多公里之处。 横岗是一处少有的高地,面积不小,岗上树林葱茂,风景颇佳,远可眺郑市风貌,近有河流庄田。 是一处难得的宜居之地! 姜豫选择在这里投建别墅区,眼光还是不错的。 宝马商务车直接开上横岗。 工地外围早已砌起了防护墙,墙内陆续建起了六七座未完工的毛坯房,入口处早已设有保安门岗。 这处工地面积不小,共约二十多万平米,开建的只是东南的一角之地! 宝马商务车在门岗处停下,岳秀山从车上下来,却是见两个保安赶过来! “你们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工地,不是拍摄场地!走走走!” 保安见到岳秀山的穿戴,以为是电影公司拍摄外景的剧组。 “眼瞎了吗?不认得人,还不认得这部车吗? 这位是姜总特地请来的岳道长,是给咱们公司看风水的!还不起杆让开!” 司机老刘降下玻璃,探出头来,对着两个保安骂了几句! 岳秀山一下车,就感觉不对劲,只觉得芒刺在背,浑身不舒服,心内大惊。 连忙开启破妄神光,观察一下地理气场! 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整个横岗工地上空,几乎被浓郁的苍灰的怨气笼罩,更令人不解的是,这是两股不同的怨气在对峙,各属东西两处方位。 这是怎么回事? 陈玉娇见岳秀山傻巴一样,呆立不动! “小山!怎么啦?进去啊!” “太不可思议了!难怪会接二连三发生诡异事件。” 岳秀山望着两股互不相让的怨气,仿佛能听到来自遥远的厮杀之声! “玉姐,叫你妈调几台挖机过来!” 岳秀山一边移步进去,一边对陈玉娇说! “这一块地方有些古怪,挖开来看一下!” “噢?行!” 陈玉娇摸出手机拔打电话,很快,一个三十多岁工头模样的人小跑过来, “哪一位是岳道长?” “你眼睛是干啥的?她这一身行头不像道长?难道我像?” 陈玉娇没好气地怼上这个工头, “不好意思,大小姐!习惯了,习惯了!” 这个工头倒是认识陈玉娇,因为陈玉娇与她娘有七八分相像,明眼人一看,就能一目了然,何况,陈玉娇平时放假,也没少与她妈一起上工地,抓工程进度! “你听这位道长的指挥,她是我陈家的贵人,你最好不要欺她年纪小,偷奸耍滑!” “不会!不会!岳道长尽管吩咐,在下一定照办!” 工头连忙点头哈腰,满脸陪笑! “好!你去招呼挖机过来!我给你指定一处地方,下挖两米深,三米宽!” 工头小跑过去,五台挖机开动,向着东边而来。 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观察这种怨煞之气从哪里渗出。 很快就确定了一处位置,是一处环形状,约二十余米长,宽约一二米! 确定了位置,工头指挥挖机开挖,刨去山表土,便发现了不对。 像是一条环状山沟,经过回填的痕迹。 此时,门岗处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在大声喝斥! 岳秀山和陈玉娇很是诧异!这个工地,今日是全面停工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吵闹。而且气势汹汹, 为头的指着陈玉娇的母亲姜豫,像是在大声训斥,姜豫似乎几次想要申辩,都被他粗暴地打断! 陈玉娇和岳秀山都吃了一惊,以姜豫的身份,作为郑市的优秀企业家和纳税大户,以及她的爸爸原来的地位,不应该有人敢这样对她呀? 两人连忙小跑过去,远远便听到那个为头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姜豫。 “我昨天就打电话通知了你!要你全面停工,等待安监局立案调查! 你把我的话全当作耳边风了! 你是瞧不起我张安保,还是没把市安监局放在眼里?” “张处,我的工程的确全面停工了!不信,您…。” “你当我眼瞎吗?那些挖掘机在干什么!是开着玩吗?” “张处,这个是…” “什么是与不是!小郭,录像取证!准备以严重违规顶格处理立案。 接连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姜豫,你作为玉龙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可能要担负刑事责任!” 张安保大手一挥,便要闯入工地里面去! “这挖机的事,与姜总无关,是我要她安排的!不能怪她!” 岳秀山见因挖掘机的缘故,让姜豫惹了麻烦,过意不去,忙过来给她分辩。 “你是什么人?” 张安保突然见到一身奇怪服饰的岳秀山,着实吓了一跳! “我是一个道士,过来…!” “好呀!姜豫,还真有你的,出了安全事故,不反省调查自身原因,反倒搞封建迷信这一套,连这种招摇骗撞的道士都请上场了,不出安全事故才怪! 你居然听信一个江湖骗子的话,公然违反安监局全面停工的禁令,你胆子不小啊!” 张安保似乎又找到了姜豫违纪违规的把柄,官威益发抖起来! “喂!你说谁是江湖骗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岳秀山火一下就蹭蹭往上冒,说她是九流三教江湖骗子!婶可忍叔不可忍! “我可是正在调查事故原因!这已经不是安全事故,而是刑事案件,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安监局,你们的专业用不上,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请你们迅速离开!” “什么?你在调查?让我们离开?” 张安保像怪物一样看着岳秀山, “你好大胆子!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干扰安监人员工作。 把这个神棍铐起来,送去派出所!” 岳秀山气得一时无语,只得报一报身份。 “我是公安部特勤处刑侦专员,正在调查重要案件,你安监局不具备查案的权力和能力,如果你一定要胡搅蛮缠,休怪我报警驱赶,并投诉你盲目执法!” 说完,岳秀山掏出来一个绿皮硬本本递过去! 张安保有点懵! 道士也有工作证吗? 接过来一看,不由仰天哈哈大笑! “岳秀山,性别女,职务,公安部特勤局异能组刑侦专员,级别正处级。 小道士,你真会玩!比我的级别还高两级!我是不是要尊称一声您领导!” 说完,右手一甩,把岳秀山的绿本本扔出几丈远。 “这东西,在网上花五十块,要多李有多少!前些年,还有人持中央军委副总参谋长的,你这级别弄小了,你打算唬谁啊!” 张安保再不犹豫,大手一挥。 “把她抓起来!” 第53章 中邪了! 张安保身后的十几个属下有的蠢蠢欲动,有的不知所措! 这安监局一般情况下,哪有抓捕他人的权力,所谓的立案调查,也只是一种名义上的处罪标准,安监局根本不具备调查事件的人力资源和手段。处罚目的重于调查! 岳秀山不是五十六十的长者,有着百忍成钢的心态,心里早就窝着一肚子火!哪里还忍得住! 自己这个绿本本可是凭本事功劳挣来的,代表着国家荣誉和人民权利,岂容他这样糟贱! 反手拔出背上的慧光诛魔剑,向天空一指,口中念念有辞! 空中的怨煞之气,突然风起云动,如同一条长龙,翻滚而下,扑向地面,将安监局一众之人笼罩在内。 这怨煞之气,并非是有意识的灵体,而是一个负面情绪郁结的能量, 一卷之下,十数人顿时丧然若失,如同时间静止! 几秒之后,有人砰然倒地,口吐白沫,有人撕扯衣服狂暴跳跑, 张安保更是不堪,指天骂地,大声咒骂,领导不公,处处打压自己,甚至数说上司受贿贪财养小三! 一下把陈玉娇母子和看热闹的工人看傻了! 这群人中邪了? “小山!怎么办?坏了!这下完犊子了!” 岳秀山反手将慧光诛魔剑归鞘! “没什么事!死不了!赶快打电话报警呀!120一起叫上!” 岳秀山亳不在意,不给这伙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人一个教训,她还真咽不下这口恶气! 让他们折腾一两天再说,到时出手解救就是! 横岗离郑市不远,最先到的是附近派出所民警。 一到现场,就懵圈了! 简直如群魔乱舞,哪见过这场面! 立刻呼叫上级支援! 市公安局警察与120急救同时到场!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先救人要紧! 昏迷的先上救护车,那些狂躁症患者,安排人手追捕控制,押送去医院作鉴定! 一个领队的警察过来,打听情况,并要求调取监控。 “我是公安部的刑侦专员,刚才我一直在场!这个事我比较清楚!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岳秀山早已捡回的绿本本,再次递过去。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接过一看,也是一愣! 确认了一下本人和照片,又用手摸了摸照片上扣下的钢印。看了一身道家装束的岳秀山。 迟疑了一下,说了一句。 “您稍等!” 转身小跑着回去警车那边,约摸过了十多分钟,又小跑着过来。抬头敬了一个礼! “您好,岳专家!我是市警察大队大队长付建国。请您指示!” 看来他是去网上查证了岳秀山的身份。 “付警官不必客气,我也是机缘巧合,刚入职公安部特勤局。 我本职是一名道士,因为有某一方面不宜透露的能力,才效力公安部的。 今天这个事件,不是人为的,是一种特殊能量的扩散,导致安监局人员集体感染上一种迷失心智的症状。 因为此地是一处战斗场所,交战双方战死人员,未经收殓,就地掩埋,久而久之,产生一种叫怨煞的负面情绪能量! 现在,我需要尽快挖掘开这处地方,将阵亡的双方将士遗骨收殓迁葬,才能彻底解决这种怨煞能量。” “岳专家需要什么帮助!请您指示!” “指示不敢,希望郑市方面,安排有历史方面的人员和法医到场,帮忙鉴别敌我各方的将士遗骸,并准备好盛装遗骸的灵棺,以备迁移烈士遗骸!” “好!我尽快通知市领导予以安排!” 付警官回到下属一处,安排二人留下,负责联系和掌握现场进展,自己带队下了横岗! 挖掘工作继续进行,果不其然,很快就发现了纵横的战壕,清除战壕内的埋土,便发现有零散的白骨出现! 岳秀山吩先别动遗骸,让姜预调几十名民工帮忙清理埋土就是,其它的,等市里安排的人员到场后,再处理! 陈玉娇母子早己对岳秀山言听计从, “小岳道长,老实跟你说,先前那边动土后,也发现过少量骨骸,我只当是普通人家的亡者,买了些瓦罐盛了,埋在别处,因为怕影响这处地方的形象,所以没有声张,现在要不要重新归扰到这一起来!” 姜豫悄悄地对着岳秀山说, “这个!最好将那些骨坛派人重新取出,归到这里来,将来民政部门肯定还需要确认身份,归葬烈士墓园!” 很快,郑市方面的人员到场之后,他们接手了清理遗骸的工作。 岳秀山给挖机确定了区域之后,暂时也没什么事, 姜豫一看这场地,一时间也复不了工,索性开车回到郑市。 一路上,姜豫眉头紧锁,心中忧闷,出了这一趟子事,一旦传开,这处地产就很难卖了,这可是她费了大本钱的。 “姜姨,你别担心这事!处理好了,可以打开知名度,事了之后,我做一场度亡法事,就没有问题。 我也看过了,这横岗是处风水好地,只是你设计的门楼位置要改一改,回头我帮你参考一下,包你将来大卖大赚!” “真的吗?那托你吉言,还要多劳小山费心。” 刚回到市区,付警官在医院打来电话, “岳专家,现在一十三个安监人员入院之后,所有医疗设备都找不出致病原因,这可怎么办? 打了镇静药物之后,效果并不理想,您有什么办法没有?还请指示,这可关系着十多条人命呐!” “没什么事!他们死不了,不过被怨煞之气蒙蔽了心智,你过来玉龙苑一趟,我在八楼八层802等你,你拿过方子去,包他们药到病除!” 回到陈玉娇的居室,姜豫去沏茶,岳秀山掏出几张避邪符烧成灰,用一张纸包起,取出一瓶正气驱邪散。放在桌上。 不到二十分钟,有人敲门,开门看时,是付警官带着四名下属上门来了。 “取一升童子尿,将这两样东西放入搅拌均匀,每人灌下一杯,就没事了!” 付警官听得呆了,这是什么药?也太…太难吃了吧! “这童子尿…。一时间到哪里找去?” 陈玉娇扑嗤一笑, “你真是死脑筋,带点饮料到幼儿园去,童子尿管饱!” “啊?还真是!” “记住了!是童子尿,要全是男孩子的,别搞混了,男性属阳,以克阴邪!” 岳秀山叮嘱了一句! 第54章 纯阴之体 岳秀山心里一通痛快!那群狐假虎威的家伙,特别是那个姓张的,不知醒过来后,知道自己被灌了尿喝,是什么滋味! 夜晚,岳秀山搬出黑石,像昨日一样,运转混元无极功,而心神却一直注意着窗外,等待着头天晚上那个偷窥者出现! 可是一直到午夜过后,那双偷窥的眼睛却一直没有出现!甚至到天明,也没有出现,倒是岳秀山心神耗损巨大,第二天睡了一天。 一连两三晚,岳秀山一直耗着心神守着,结果毛都没发现,而练功的效果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难道这个家伙发现了不对?早跑了不成? 岳秀山很无奈,只好将此事置之肚外,不再关注了! 横岗的战场,经过四天的清理,这么小块地方,共清理出二百三十一具遗骸。 经过工作人员对遗骸身上的遗物判断,这是一场发生在一九四一年七月的战役。 交战双方是国民三十七军一七三师的一个后勤营,在撤退的过程中,与鬼子兵遭遇,其中国军阵亡一百六十七人,鬼子兵死亡六十四人。 而鬼子兵的尸骸是掘坑收葬的,分成四个大坑,一字排开。 而国军烈士的尸骨就是横七竖八地埋在战壕之中,说明当时是国军失利,来不及收葬战友尸骸。 难怪会是两方怨煞之气,往往在半空中对峙! 虽然三魂七魄早已消散一空,但临死之前的愤怒怨恨绝望痛苦等等负面情绪,都是深入骨髓。即使黄土销骨,依然郁郁不散! 骨骸收尽,怨煞之气肃然一空,横岗的气象焕然一新。 姜豫还是请岳秀山做了一次盛大的渡亡道场。 并制办了各色旌旗,为岳秀搭了一个三丈高的法坛。 延请了二十八人的东西乐队,两个龙狮舞蹈队助兴。 公司二百八十八名员工,头一天,按岳秀山的编排,演练了九武真曜大阵。 同时,在电视台抖音等平台,投送广告,明天玉龙房产公司,在横岗别墅区工地,举行盛大祈福道场!并附上岳秀山道装侧像照! 第二天上午八时许,被推土机平整过的横岗工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一片欢腾! 花了重金请来的广州龙狮队,也确实有几分真功夫,一金一青两条巨龙,蜿蜒盘旋,须眼灵动,有如活物一般。 一黄一白两个狮子,一个威武霸气,一个呆萌可爱。相映成趣。 围观的万人观众,雷声欢动! “嗵嗵嗵!” 三声高空礼花炸响,鼓乐齐鸣。 岳秀山全身黄袍道冠,披发仗剑,足踏魁罡,缓步登坛! 随后左右各两列各八人,执旗跟上。 法坛之上,明烛高烧,香绕蟠龙。 岳秀山上前,法坛前立定,长身拱手为揖,礼敬天地毕!诵清华之章! 歌毕, 执剑在手,禹步作法,绕坛起舞。 法坛之下,见司令号旗卷动,二百八十八名执各色旌旗的员工,按昨天演练的步骤,有序跑步入场,随号旗施令,不断变幻阵形 法坛上早设风云雷电四色符纸。 岳秀山长剑指处,青色风符飞起,无火自燃! “风来!” 刹时间,风声乍起,横岗之上,草木摇动,地表之间,飞沙走石。法坛上各色法旗,猎猎作响! 接着是白色云符飞起自焚。 “云起!” 眨眼间,风吹云动,聚拢当空,团团如盖,遮天蔽日。 剩下的雷符电符齐齐飞出焚化成灰。 “电闪!” “雷鸣!” 云层中紫色一闪,一个八卦形的巨形图案,耀眼一闪, “轰隆隆!”一声炸雷,直炸得云翻如浪涌,四散而开。 眼前一亮,复见红日当空,天地一清! 还在众多观众的惊骇之中,岳秀山跌坐法坛之后,开诵《劝幽安生文》,为阵亡者渡灵荐福! “伏以,天开地辟,慨三皇五帝之茫茫;古往今来,嗟四生六道之滚滚。生死死生生复死,鬼人人鬼鬼还人。这等轮回,谁人免得。 昔天皇氏,一万八千年,不知何处;及广尘子,一千二百岁,又在何方。共工撞倒不周山,力衰头朽;有熊射落扶桑日,矢尽弓亡。女娲炼石以补天;精卫衔柴而塞海。几多惨死于黄泉,不得翻身于白日。 且孔门七十二贤,难睹贤贤希圣;汉庭二十八将,空传将将封侯。生寄死归,寒来暑往。寿八百之彭祖,昔也人亡;夭三十二之颜回,痛乎天殇!…… ……今当报国烈士迁葬之期,施行渡灵祈福之礼。馔以陆产之供,衣以云锦之衣。饥肠饿肚须饱餐,冷骨寒风宜暖服。铜门楼,铁扫帚,无非冤报冤,仇报仇;金沙地,白玉关,好念强中强,劫中劫。两脚踏开生死路,一声齐唱大平歌!” 岳秀山以内家真气发声,以道家独特的吟唱之音,罩定横岗别墅园区,每一位观众,仍如在耳畔吟唱,历历清淅。 一通程序下来,足足过去了二个多小时,观众意犹未尽,留连不去,今日道场,谓为奇观。 “果然是天一道的真传子弟,也不枉我寻找了三年!” 人群中一个高大的,头笼连衣帽的男子,自言自语道。 如果岳秀山看见此人,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前额微微前凸的年轻男子,正是赠给黑石的那个人。 徐玄生缩了缩脖子,悄悄从人群中退出,独自下了横岗。 自那日在玉龙苑七栋九楼,观察了岳秀山一夜,确认了她确实能从阴冥石中吸取能量用功,如果李老君不骗自己的话,那么岳秀山就是纯阴之体,也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看来只待她的混元无极功完满,自己的机会就大了。 以徐玄生的观察,岳秀山的混元无极功练功时,身外劲气成罡,头顶三花隐现,估计已完成了九成以上。 比之自己的乾阳一炁功并不差不了多少,自己也仅通融了一百零三处穴窍,还有五处闭塞。 看来就开把劲了,到时自己不如她,岂不是个笑话! 同时还要尽快找到那一味天材地宝级别的神药《阴阳果》。 第55章 北邙山 北邙山。 “芒芒北邙山,高坟尽无主。惟有石麒麟,相向立秋雨” 这是宋汪元亮曾游北邙山时,写下的一首五言绝句! 北邙山属于秦岭山脉的余脉,从地图上可以看出,秦岭就像一条巨龙般横卧在中原大地上,而北邙山恰恰就位于秦岭的最东部,如同巨龙傲然昂首,龙吟天下。 因此,北邙山是华夏山中之山,山中帝王,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无论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都以死后埋骨北邙山为荣。 整座北邙山共有大型墓葬近800余座, 其余无名无主的荒坟多达数十万座。 正所谓“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从商周一直到明清,有数不清的古人选择安息在了北邙山上,使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亡者之城”。 徐玄山一路风霜,终于登上了这座埋骨名山。 他不是来游玩的,他是来找东西的,就是为了那个《阴阳果》而来! 《阴阳果》不是树上之果,而是木上之果,准确地说,是阴木之果。 何谓阴木? 埋入土中的棺木就是,《阴阳果》与灵芝相似,结成于棺木之内,却是比灵芝的生成难度大多了。 这棺木只能处于浅表或裸露在土外,披阳而背阴,白天吸收烈阳,夜晚摄取阴气,方有机会结果。 《阴阳果》结于棺内木上,大小如鸡卵,黑白相间交缠,需温湿度适当,才可长成。 而徐玄生要找的不仅仅是普通《阴阳果》,而是年份必须要千年以上,才能用得上。 而《阴阳果》生成就极难,成长成熟更难,而千年以上的,简直不可想象! 没有办法!没有它不行! 北邙山的墓葬几十万计,总是可能有机会找到的,这也是徐玄生选择北邙山的原因! 徐玄生不可能将北邙山的几十万墓葬全部挖掘开来找《阴阳果》。 但他修有一门法术,叫五华望气术,不但可以观望人的气运兴衰,对一些宝物,也能经过法术看破七八成!这也是他自信找到《阴阳果》的手段! 天色不早,红霞渐退,秋风瑟瑟,草木萧萧, 徐玄生找到一处背风的洼地,放下背包,从背包中取出简易帐篷支起。 虽然他的乾阳一炁功还未完满,风寒早已奈何不了他,但夜来风霜甚重,不能露天休眠! 徐玄生的练功方式与岳秀山有相似之处,本来正常修炼他是顶着烈阳而打坐,晚上一般用一些火山石来修炼。 无论是什么功法,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徐玄生的烈阳一炁功也是一样,第一百零四处窍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令徐玄生有些沮丧。 他娘的!下次上去,还是要想办法弄点好东西下来才是! 火山石修炼这烈阳一炁功,甚是鸡肋,一时间又没什么好的替代品。 徐玄生甚至有些嫉妒岳秀山,自己费了九死一生的危险九牛二虎之力的辛苦,结果是便宜了她! 自怨自艾之际,忽感坐在垫片上的屁股微微一震! 不好!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震了? 不对!这是北邙山!不是地震带上。 爆破! 盗墓! 不关我事!我又不是国家文物部门,也不是公安部门!何况! 自己也算是半盗墓的! 耳畔听到隐隐的闷响!看来这伙人是一队老手。 先用洛阳铲打出一个确凿的位置,然后用火药一节节爆破扩展通道。 再将人缒下去,凿开墓室砖结构,进入墓室,去摸取值钱的物件! 这北邙山罕有人居住,盗墓的屡见不鲜,也见怪不怪了! 一连几次轻微震动之后,便没有了动静,徐玄生也没太在意。 又修炼了半个多时辰,把火山石里最后一丝阳火之气榨尽。 徐玄生拉开帐篷,将废弃的火山石扔出! 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两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喊救命的嚎叫! 怎么啦?这群盗墓的发生了内讧? 自相残杀吗?难道搞到了值得反目成仇的惊世宝贝! 徐玄生知道,盗墓贼不会是经常固定的一个团伙,往往都是临时组团,各司其职,得手分赃之后,各自天南地北,相互之间谈不上感情友谊,一旦到了利益生死关头,背刺的情况常有发生! 一时也睡不下,徐玄生出了帐篷,月华疏淡,下弦如弓,望向西南方向,似乎有打斗奔跑之声! 要不要过去看一看?做一个旁观者,适当时来一个渔翁获利? 徐玄生施展轻功提纵术,身形一闪,向着西南方面而去。 才奔跑过一两百米,就见到一个黑衣人,“吭哧吭哧”一路气喘吁吁跑过来,迎头碰上徐玄生。 黑衣人愣了一下,嘶声叫道, “粽子!有大粽子!快跑!” 随即,呼啦从徐玄生身侧窜了过去! 粽子?这是盗墓者的术语! 就是遇上了僵尸类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吸收了阴冥灵气的尸体而己,又没有什么灵智意识。 徐玄生开始还当是盗墓的内讧,看来是被僵尸类的鬼物吓着了。 过去看看吧!能伸手帮一下也就算积一些功德,盗墓的虽伤阴鸷。但也是一条人命呐! 又跑过二百余米,见到一团黑影, 徐玄生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两个人搂在一起,一个人把头埋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下,另一个人口中“嗬嗬”乱叫!身子乱扭! 她娘的!这半夜三更,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搞什么基情!真够心大的! 徐玄生正要转身避开这晦气的场面,忽见那个把头埋在另一个脖子下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黑铁般的脸。 我去!这哪里是一对基情男友,这分明是一具吸血的僵尸,咬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那僵尸也发现了徐玄生,放开手中那个已经半死的中年人,立起身来,身高超过两米,比徐玄生还高大,露出鲜血淋漓獠牙外呲的大嘴。 脚下一顿,凭空飞出,扑向徐玄生。 好家伙! 徐玄生倒也不惧,让开叉来的双爪,“嗵”的一拳,击在大僵尸的腰肋处! 哎呀!这个僵尸不简单! 这一拳击下,如击打在铁石之上,不但没有将它击飞,反倒是让自己整条手臂隐隐生疼! 而这具僵尸似乎有些灵识,双臂一叉空,反倒捱了一拳,就击得躯体一翻,险些栽倒! 身形一转,双臂横扫,抽向徐玄生腰部。 徐玄生不敢小视,运转烈阳一炁功,浑身如一颗发出光热的太阳。 那僵尸一滞,似乎很害怕徐玄生身上闪现的气息!打算转身逃避。 徐玄生练就的烈阳一炁功,本就是一股纯阳之气,加上他体质特殊,阳光之光犹烈, 而这烈阳之气更是克制阴邪鬼物之类,怪不得这具僵尸畏惧! “锵锵”声响,这僵尸原来身披重甲,跳跃如飞,向西南处逃窜! 徐玄生岂容它从容逃走,一连几个飞纵,一掌拍僵尸后背。 第56章 七杀刀 铁甲僵尸被徐玄生一掌拍中,重重地扑倒于地。烈阳之气虽被铁甲阻隔了大部分,依然有部分侵入僵尸体内。 铁甲僵尸彻底怒了,双掌在地面一拍,弹身而起。双掌如刀,抡向徐玄生。 徐玄生接了几招,也连连后退几步,自己烈阳一炁功虽然厉害,奈何僵尸全身铁甲护体,自己一时还真奈何不了它! 铁甲僵尸克服了畏惧,越战越勇! 徐玄生心里焦躁,双手格挡铁甲僵尸的攻击,有些疼痛,而且渐生麻木之感,这是侵染了尸毒之故! 奈何自己赤手空拳出来,没带上刀枪,久斗之下,只怕自己要吃亏。 闪避中,见铁甲僵尸的头盔在倒地时摔掉了,早滚落去一旁,顿时心里有了计较! 铁甲僵尸虽然悍勇,但毕竟身形拙笨,徐玄生连连后退,虚晃一下身形,从僵尸腋下穿过,转至其背后, 不待转身,徐玄生一个旱地拔葱,从半空中一掌拍在僵尸天灵盖上。 掌中烈阳一炁功的烈阳内气源源不断地,从头顶注入铁甲僵尸体内! 大量的烈阳内气灌入,僵尸顿时被定住了一样,体内的阴冥灵气被瓦解消耗。 铁甲僵尸双膝一软,栽倒在地,再没有了先前那般强硬,躯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会儿便收缩起来,成了一副干尸! 徐玄生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内气消耗不小,但总算干翻了这大家伙。 回头看那个被咬的中年人,只见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眼见是活不成了! 盗墓贼打开的盗洞离此不远。 徐玄生一手一个,抓起铁甲干尸和死人,扔进盗洞中,自己也嗞溜下了盗洞。 这铁甲僵尸生前可能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将军。 墓室规模建造不小。一副巨棺横放墓室之中,棺盖早掀开在一旁。 巨棺一旁地上也倒卧着两个死去多时的盗墓贼! 徐玄生将手中的死人,与那两个放在一块,也算′作个伴。 左手提溜着铁甲干尸,正要放入巨棺之内,一眼瞥见巨棺里面左侧,有着一柄黑鞘长刀。 刀在鞘内,依然散发出割脸般的杀气! 这是一柄什么刀?好厉害! 徐玄生一探手,将黑鞘长刀抓起,感觉很沉。 左手将铁甲干尸扔进棺内。把棺盖迅速扣上,很快就出了墓室,回到地面! 徐玄生望了一眼,在旁边推了一块巨石,滚倒在盗洞口上,勉强盖住了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 再取过这把乌鞘刀来看,这把刀长三尺,重约三十余斤,几乎是普通刀剑的七八倍重。 徐玄生拇指按卡簧,“铮”的一声清鸣,刀自己弹出三寸,只觉得寒意逼人! “唰”的右手一用力,抽出刀来,帐篷内温度似乎一下低了十度。整个帐篷向外一鼓荡,这无形的杀气澎湃而来! 好刀! 无光无色,黑漆漆如同乌铁一般! 真是神物自晦! 近刀柄处赫然两个古篆,字曰七杀! 七杀刀! 难怪此刀杀气如此之重,徐玄生感觉一挥刀,能劈裂开这一处空间一般! 徐玄生不敢过多玩观,宝物不宜亵渎,忙将七杀刀归于鞘中。 第二天,徐玄生开始走马观花一样,探寻各处古墓,寻找阴阳果! 谁曾料想,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连半个月下来,几乎踏遍了整个北邙山,愣是没有寻找到阴阳果的影子。 看来北邙山是难找到了,还是换处地方才行! 徐玄生在手机上寻询了一下,突然,一个字眼跳出,悬棺! 中国的悬棺文化很广泛,是很多少数民族的墓葬习俗。 出名的有龙河悬棺,四川棘人悬棺,三峡悬棺,甚至龙虎山也有悬棺! 徐玄生决定再去各处悬棺的地方碰碰运气,理论上分析,悬棺的条件更便于阴阳果生成生长,而且悬棺也容易找,比在这北邙山找浅表棺椁更容易! 岳秀山干完了横岗道场,第二天,便要回湖南长沙。 姜豫也不含糊,转了五百万作为岳秀山的酬谢,对老陈家做了三件事,区区五百万还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岳秀山稍作推辞,但止不住心中的小财迷心态作崇,然后就笑纳了! 陈玉娇自然是跟着岳秀山一起,去湖南长沙,给岳秀山的妈妈庆贺五十大寿! 岳秀山的老家本是湖南浏阳,但他爸妈的公司却是开在长沙。 “鸿运”药材公司董事长岳鸿飞,这二十多天来,可谓事事不顺,接连发出的数批药材,都被客户发现了问题。 以次充好,倒还不过是质量把关不严的问题, 而有一批内蒙古产的库伦黄芪中,居然混杂几百公斤桎木切成的片。 这可不仅仅是影响公司声誉和形象,而且是涉嫌诈骗的事,客户方不仅仅截留了百分之三十的尾款,还保留了上诉法律的手段! “鸿运”中药材公司本来一直是岳鸿飞独资经营,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资产也已经过亿。 但他手下有一个经理,叫彭卫国,两人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 彭卫国一直掇纵他融资上市,这几年上市很流行,而且融资快,来钱也快, 但岳鸿飞总感觉自己的药材公司,不像其它的科技公司,潜力有限,市场也容易饱和,一直也不敢大肆扩张。 直到前一年,彭卫国给岳鸿飞介绍了两个人,周绍棠和庞仕龙,两人原来是经营五金废品收购的,早些年着实赚了一大把,现在,各地环保抓得紧,加上进口金属大肆进入国内,废旧金属回收价大跳水。两人正欲转行,被彭卫国所知,介绍给岳鸿飞。 上不上市,是一柄双刃剑,有利有弊,岳鸿飞本是可有可无,但经不住彭卫国的软磨硬泡。 经过几次商谈,最后周绍棠和庞仕龙各以二千五百万的资金,从岳鸿飞手中分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而彭卫国也从亲戚各处和银行贷款,筹了一千万! 既然外人可以,兄弟也不能亏待,彭卫国的一千万只能认购百分之八的股份,岳鸿飞念在兄弟一场,跟了自己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赠与彭卫国百分之四的股份。 最后公司结构是岳鸿飞持股百分之四十八,周绍棠和庞仕龙各持百分之二十,彭卫国持股百分之十二。 本来计划下个月在沪上市,谁料公司一连出了几档子事,影响极其恶劣。 岳鸿飞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这些明明不可能出现的问题,却偏偏发生了!而且还查不到一点端倪! 岳鸿飞知道今天是老婆卢秀梅的生日,而且是五十岁生日。 想到老婆卢秀梅二十四岁跟着自己,一路走来,风霜共浴,贫贱相随,一直是自己的贤内助。 卢秀梅生性恬淡,与人为善,且非常俭朴节省,虽然如今自己身家上亿,却是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岳鸿飞鼻子微酸,且放下公司里的不快,今天先带老婆去买一点生日礼物再说。 好不容易把老婆哄上车,岳鸿飞开车市区而去。 突然电话响起,电话是彭卫国打来的,副驾的卢秀梅给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贴在他右耳上。 “鸿飞,公司召开董事会议!你过来一下!” 岳鸿飞一惊! 召开董事会议?我这个董事长都不知道? 第57章 逼宫 “公司有事,先去公司吧!我生日年年有,不争这一时。” 卢秀梅见岳鸿飞眉头深皱,很是体贴他的为难! “应该没什么大事,你跟我一路过去,完事了再上街也不迟!” 岳鸿飞将车转向,向公司赶去! 鸿运公司并没有租住在最繁华的街道,而是开福区的香春路。 岳鸿飞夫妻赶到公司,门口的保安似笑非笑地说岳鸿飞打了个招呼。 乘电梯到四楼会议室,会议室门口却是左右各守着两个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见岳鸿飞夫妇从电梯内出来,便伸手拦住。 “我是岳鸿飞!你们是什么人?” 岳鸿飞更是莫名其妙,这四个保镖打手一样的人物,他一个都不认识! “让他进来!” 两方正要分辩的时候,会议室里传出一个声音! 四人听得说话,侧开身位,让岳鸿飞夫妇进去! 这是闹的哪一出? 岳鸿飞满腹怀疑,此时也顾不得与门口的这几人理论,赶忙进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并不大,本来鸿运中药材公司常驻员工也不多,也就加保安二十多个,但现在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座。 见到岳鸿飞夫妇进来,所有员工回头,齐唰唰看向他俩,有的眼中满是可怜与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和嘲讽。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开董事会吗? 便像是开公审大会的模样! 岳鸿飞向上看去,那原来一直是自己坐的位置上,早坐上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而周绍棠和庞仕龙彭卫国也坐在长桌的两侧,看来是早有准备,只等自己到来。 岳鸿飞感到气氛不对。周庞二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彭卫国看了自己一眼后,目光躲闪不定! “是岳鸿飞先生吧!请坐!” 那坐在首席,原来自己董事长位置的男人,反客为主,抬抬手,指了指长桌下首的位置,示意岳鸿飞坐下! “你是谁?这是我鸿运公司的会议,你凭什么坐在这里!” 岳鸿飞也不是普通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样人没见过。 周绍棠站起来,向岳鸿飞介绍。 “这位是井上大郎先生,他现在也算是鸿运公司的人!” “他什么时候是我鸿运公司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岳鸿飞心中恼怒,自己是鸿运公司的董事长,居然不知道来了一个日本人进了公司! “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没有我的同意,是谁请来的?简直胡闹!” “哈哈!你现在不是了!我是他们的股权委托人,现在我才是鸿运公司最大的股东,是真正的董事长。” 井上大郎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嚣张地逼视着岳鸿飞。 “他俩人的股份加一起,也不过百分之四十,你算什么最大的股东?” 岳鸿飞当然也就设想过,如果自己股份大过百分之五十,就拥有绝对的权力, 那么其它股东心里不安,没有反对和制约的权力,所以才将百分之四的股权赠送给彭卫国,至少,在股权结构上来看,显得更合理。 而彭卫国是自己兄弟,在他手里,是可以放心的。 “不不不!再加上他的,就是最大的股东了!” 井上大郎指了指彭卫国。 “卫国,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股份也委托了!” 彭卫国有些僵硬地回答, “卫国,你怎么可以与他们同流合污,合伙来坑我?你的股份中,可以有我赠送的百分之四呀!” 岳鸿飞发觉事情不对头,不由有些急了, “卫国,你与鸿飞可是多年的兄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连卢秀梅都大吃一惊,这彭卫国与岳鸿飞的交情还在她夫妻认识以前,这人怎么变得这样无耻无情? “啪!”的一声。 彭卫国拍案而起,高声叫道! “这百分之四的股份是我该得的,我彭卫国发鸿运公司拼死拼活几十年,难道这一丁点股份也不应该吗? 你岳鸿飞不过是仗着你爸是个村支书,送你去读了两年卫校,回卫生院当个捡药的, 我和你一起做药材生意,凭什么你是老板,我是个打工的?你如今身家上亿,我还是一个苦打工的?” 岳鸿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彭卫国骂道, “彭卫国,你真不是东西!当初你初中都未毕业,在社会上厮混,偷鸡摸狗,被派出所抓起来,关在看守所,是我花钱找关系,把你捞出来。 然后,带你一起跑药材生意,你本钱一分没有,大字不识几个,你拿什么挣钱! 我开高出别人三四倍的工资,请你跑跑腿!你还不知好歹,吃光用光! 我多次要你节省一些,积蓄一点钱入股,你倒无所谓,是你自己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当我有了千万资产时,你眼红了吧!可你又能拿什么入股?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你? 我又何曾亏待了你?你如今在公司,年薪过百万,除了我,谁会用你? 我信了你出售股份,还白送了你百分之四,你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股东了,你还不知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迟了!从你出售股权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你岳鸿飞的鸿运公司要换主人。” 彭卫国此时脸面狰狞,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你早分给我股份,又何至今日! 当周庞二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要与你作个决裂! 我认购股份的资金,也是他们出的,他们给我的利益远比你给的大,我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你别充什么救世主,你给的,都是我该得的,别那么多废话!认命吧!” “彭卫国你这个畜牲,那么药材公司那几起质量事故,都是你搞的鬼吧?” “是又怎样?” 彭卫国反正已经不要脸了,也不惧承认! “好了,别的废话,你们等会去撕扯,咱们先办正事。 这个这个井上大郎看来是个中国通,见两人关系再无回头,适时打断两人对骂, “鸿运公司的各位董事员工们,鉴于岳鸿飞先生掌握鸿运公司期间,由于工作疏忽,管理不善,给整个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形象损害,经董事会一致议定,免去其公司董事长一职!” 井上大郎稍停顿了一下,再次宣布, “同时决定!鸿运公司股权解拆同组!由于岳先生的错误领导,各董事意见分岐较大,已无法继续合作,股权将估值重新认购!” “我不同意!” 岳鸿飞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同意无效,这是多数股东同意的决定!” 井上大郎轻蔑地笑了笑, “岳先生,我大日本大和民族做生意是讲究公平自由原则,基于国际规则,有两条路,你可以任选一条! 由于公司近期发生的几起质量事件,对公司的价值造成极大损夫,董事会给公司估值一个亿。 现在,给岳先生一个选择,一,放弃你的百分之四十八股权,由我们认购,二,你立即出资五千二百万,认购我们的股权。 这是两份协议,你任选一份吧!” 第58章 霹雳手段 由于彭卫国早已将岳鸿飞的财务状态摸清,并泄露于井上大郎及周庞二人,知道岳鸿飞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五千多万来,所以将鸿运公司价值低估,一口吃定! “你们这是强取豪夺!” 卢秀梅见丈夫多年心血,辛辛苦苦创办的鸿运公司,被一伙外人抢劫,心如刀割。 “我一时没有这么多现金,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认购你们的股份!” 岳鸿飞还想争取一下,事实上怎么可能,人家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才下这个套的! “这怎么可能等你一个星期?公司上市在即,必须尽快厘清股权分割。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是个聪明人,手中有近五千万,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不则,你可不能再从事中药材买卖了,我可以以泄露公司秘密为由告你哦!” 这才是图穷匕现的目的!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鸿运公司是我老公的!你们要强抢吗?” 卢秀梅急了,冲上前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这一次发难的是周绍棠,这人以收破烂起家,从小就是欺乡霸邻的角色,青年时期,打打杀杀的事没少干。现在依然不改村霸街痞习性! 只见他外套一脱,捋起袖子,一副干架的模样! “你要干什么?” 岳鸿飞大惊,后退一步,将卢秀梅护在身后。 “呯”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飞,一道人影飞入,越过后排的员工头顶,直接落在会议中的长桌之上。 “嘭”的一声,周绍棠被人一脚踹在胸口,跌撞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是谁!” 井上大郎见到站立在会议桌上,如仙女降世一般,早吓得两股战战竞竞! “我是你姑奶奶!你一个小日本鬼子,居然敢在我华夏大地上,张牙舞爪!去死吧你!” 岳秀山一抬足就要踹爆这小鬼子脑袋。 “小山!不可!” 岳鸿飞一看清是自家神女归来,心中大喜。见踹飞了周绍棠,又要对井上大郎下手,心里大惊! 这个日本人肯定不简单,一旦动手,可能就是外交事件,连忙喝止岳秀山! 岳秀山听到老爸呼喊,脚下稍偏,踹在井上大郎左肩之上。 “扑通”一下,井上大郎连椅子带人向后跌出,滚落在地! 岳秀山转过身来,面对着彭卫国。 “到你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王八蛋!说!你如何勾结他人,意图谋取鸿运公司的!” 彭卫国虽然被岳秀山的功夫镇住了,但他既然撕破了脸,豁出去了, “小兔崽子,你狂什么狂!老子才不怕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岳秀山咬着牙笑了, “好!有无赖的本性,我虽不杀死,但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岳秀山双足连踢,封住了彭卫国胸前数处大穴。让他跌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然后,回转身来! 岳秀山面对二十三位鸿运公司的员工,森然说道, “今日之事,与你等无关,速速离开会议室,在一楼接待室等候。 但刚才用手机偷偷录像的留下!” 二十多人中,顿时有四五个人心内慌张,立刻想要删除或者发送出去, 岳秀山站得高看得仔细,手口扣着一把牙签,双手一甩, 只听得哎哎唷唷叫痛声和手机掉落的声音。 陈玉娇拦在门口,她也早已把几个录视频的人,看得清楚了,放过清白无辜的员工,将其中两个偷偷录了像,企图蒙混过关的员工拿下,并夺过其手机! 此时会议室中只剩下六名偷偷录过视频的员工,和周绍棠庞仕龙彭卫国井上大郎和岳鸿飞夫妇,守在江口的陈玉娇,站在会议桌上的岳秀山! “不说是吧!就别怪我出手段了!” 面对着这个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彭卫国。 岳秀山绝不会手软,取出数枚金针,在彭卫国眼前一晃。 彭卫国眼中的恐惧和凶狠不断交替,他不明白,这女子是何来路,到底要干什么? 随即将金针刺入彭卫国承迎肩井风池诸穴,刹那间,彭卫国额头脸上颈脖,渗出豆大的汗珠,面部肌肉扭曲纠结,浑身如筛糠一样乱抖。 旁人无法理解他所遭受的痛苦,但看他的模样,绝对是不好受! 只见他气喘如吼,深身湿透! “小山!小山!饶了他吧!别闹出人命来才好!” 卢秀梅见到彭卫国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彭卫国很可恨,但弄死了麻烦大了! 岳秀山跳下了桌子,拔去了彭卫国肩上的两处金针,厉声喝道。 “说不说!如果想再来一遍,你可以不说!” 彭卫国喘息了两分钟,微微点了点头,让他去死,不可怕,这种无法抑制的痛苦,深入骨髓,他真不想经受第二遍!艰难地抬起手来,指着会议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员工。 “都…都是我指使他干的,他是仓库验收员,具体细节,你问他吧!” 说完,瘫倒在桌子下。 岳秀山走到那名员工面前, “希望你不要我用上手段,彭卫国的样子你看见了!” “我…我交待!” 这个员工可比彭卫国怂得多了,岳秀山抓过会议桌上记录会议的笔和本子。 “给你半个小时!给我好好写下来,最好别让我失望。还有,这几个人里面,有没有你的同党!” 这三十岁男人,马上指认了两个,这两个人早吓得面色发白! “你们几个可以走了!管好自己的嘴巴,这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事,不要惹祸上身。如果,我发现外面出现今天的视频影像。我会找你们唠唠!” “我都删了,不关我的事!” 一个女员工带着哭腔说道, “不关你的事!那你录制视频干什么?都把手机留下,滚!” 岳秀山怒火如焚,自己苦苦修炼功夫为的是什么?连父母都不能保护,这修道用来何用! 打发了这几个,回过身再次回到会议桌上,拿过桌上的两份认购协议,撕了其中一份。 对着吓得有些呆傻的且一直没有说话的庞仕龙吼了一句! “你是自己乖乖过来签字,还是我砍下你的拇指按指纹!” “我签!我签!” 庞仕龙战战兢兢地签名按了指纹,早已爬起来的周绍棠都不用岳秀山催促,忙不迭地赶快签上大名按下手印。 此时,楼外响起警车的警笛声,井上大郎等人精神一振! 救星来了,这煞星该收敛了吧! “小山…,警察!” 岳鸿飞也紧张起来,这些人被小山一阵收拾,确实痛快,但毕竟是打架斗殴,这会议室可是有监控的。 “爸,妈,不要怕,没什么事!玉姐!看住他们,谁敢乱动,往死里揍!我去打发下面的警察!” 第59章 跟我走一趟 岳秀山刚到一楼出电梯,就见到四名派出所民警往里面闯! “站住!” 岳秀山大马金刀拦住, 四个民警一愣,刚要开声喝斥,见到岳秀山手中持着公安部的证件,顿时失声! “公安部特勤组正在抓捕间谍,不得干预张扬!” “您这证件……!” 为头的警察有些犹豫,有人报警,说鸿运公司四楼有人打架斗殴,如果真是公安部在抓捕间谍,自己是该有多远滚多远。 但这持证件的女孩实在太年轻,万一有假呢! “你连这串编号也记不住吗?不会去系统查询真假吗?你这警察是怎么干上的,还不快滚!” 岳秀山三番两次被派出所民警欺负,早就不耐烦了! “是!是!是!” 这官威一抖起来,为头的民警倒是认为真了几分,领导就是这种气势! 四个民警立刻出了鸿运公司,开着警车跑了。 岳秀山回到四楼会议室,对着周庞二人说道, “本来,我是一毛钱都不想给付的!虽然你两个居心叵测参股鸿运公司,但念在你两个未直接参与彭卫国栽赃陷害的事,拿上你们的本金,滚吧!” “小山!我们现在没钱啊!能不能让他们缓一缓!” 卢秀梅负责公司的财务,也是家里管钱的,她们现在确实拿不出这四千万! “妈!这点小钱不是事!我有!” 岳秀山满不在乎地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来,递给卢秀梅。 “妈,你去财务室,将这认购款转给他们就是,咱们不差钱!” “小山!这可是四千万呐!你哪来这么多钱?” 在卢秀梅的印象中,即使把临天观并冲虚道长师徒一起卖了,也不值四千万啊! “妈,我下山后,已经两个多月了,不小心挣了一点!这个等会说,先处理了公司的事,还要给您过生日呢!” 听得岳秀山这样一说,卢秀梅不再犹豫,带着周庞提供的账号,去了财务室! 井上大郎也想跟着周庞两人一起溜, “且慢!你还不能走!” 岳秀山拦住井上大郎!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公安部特勤局刑侦专员!怀疑你在华夏从事国际间谍活动,企图刺探华夏中医药秘密,请跟我走一趟!” 井上大郎在中国十多年,特别对中国人的证件有过研究,这是他工作需要,所以他一眼就认得岳秀山的证件不假, “我没有!我是享受外交豁免权的外国人,你不能逮捕我!” 井上大郎急了,这间谍罪也是个口袋,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他是日本驻华夏的医药代表,要说一点没有刺探华夏情报,那当然不可能。 一旦被中国刑警弄进去,你就别想轻易出来,总能找出一些莫须有的事来。 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掌控鸿运公司,控制公司的中药材资源。 日本本是一个资源贫乏的国家,需要在全世界找各种资源,而日本的中医药开发规模,已经超越了华夏,但日本的中药材资源却是远远不够,而且全世界对中药材的种植采摘炮制全然不通,只有华夏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完整技术, 所以,日本的中药材资源只能依赖华夏出口,所以掌控华夏的中药材公司,是最便捷的方法! 而这一次操作,或多或少都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如果自己粘上彭卫国的事,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井上大郎见有华夏公安部盯上,顿时大惊失色! “我没说逮捕你!我只是请你配合调查问话,间谍罪可不在外交豁免之列!” 井上大郎见岳秀山的语气变缓,觉得事有转机! “岳…岳先生,对不起!这次对贵公司造成困惑,是我不对,我我愿意作出赔偿,精神赔偿。” 井上大郎立马向岳鸿飞道歉,希望得到他的谅解,让岳秀山放过自己! “岳…岳警官,我是个正当的国际友商,真…真没有参与他们的事,我也是被他们骗了,请…请你原谅!” 岳秀山故作沉吟, “就你参与谋划这次鸿运股权再认购,已经给鸿运公司带来极坏的影响,鸿运公司马上就要上市,这造成的损失巨大,你打算赔偿多少?” 井上大郎见岳秀山松口,马上竖起一根食指。 “一个亿…” “好!就一亿美元!” “不不不!岳警官,您误会了,是一亿…” “什么?” 岳秀山杏眼一瞪。 “我真没有一亿美元,只能是…是一亿…人民币!” 井上大郎本想赔偿一亿日元,但见到岳秀山的架式,肯定不会答应,只得答应一亿人民币! 岳秀山见好就收,一亿就一亿,算是给老爸出一口气! 这时岳鸿飞才知道女儿不差钱的意思,像这样来钱,还差钱才怪! 打发了井上大郎,剩下的彭卫国和三个鸿运公司员工,自然是报警,一并打包给派出所处理。 来的还是原先的四个民警,在所里查询了岳秀山的证件,再次见到岳秀山,就显得毕恭毕敬,唯命是从了。 岳鸿飞见大局落定,甚是高兴,到一楼安慰了一下受惊的其它员工,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公司工作。 然后带着卢秀梅岳秀山和陈玉娇,一并回去,安排老婆的五十大寿生日。 岳鸿飞的老家是湖南浏阳,夫妇进驻长沙开公司,也不过二十年, 老家里还有老父母和两个弟弟,都是搞花炮生产的小老板, 岳鸿飞夫妇一直没有与老家亲戚朋友断绝来往,因为不算太远,也一直走得亲近, 加上岳鸿飞夫妇近十多年未办什么喜宴,这一次乡下来长沙为卢秀梅庆祝生日的,三大姑八大嫂街坊邻里还真不少,只怕不少于八九桌,加上公司各处员工能回来的都也回来,以及自己生意场上的一些儿个朋友和进货商,估计也得摆上二十来桌。 这一众宾客,岳鸿飞早安排在长沙北辰酒店,由儿子岳伟山在那里招待, 本来,岳鸿飞只是带老婆去买点生日礼物,就去酒店接待宾客的, 谁料想鸿运公司出了这一档子内讧逼宫的事,还好自己宝贝女儿,如同天神下降一般,很快就完美处理了这一档子事。 但毕竟耽搁了二三个小时,此时都快十一点了,酒店那边还不知乱成啥样了? “鸿飞,就别再掂记生日礼物了,都老夫老妻了,不定哪时买都一样!时间不早了,你知道伟山这孩子,有些吊儿郎当,他哪里管得过来,我们快去酒店吧!都这时候了,我夫妻不露面,亲戚朋友都不知会啥想?” “唉!好吧,都欠你半辈子了,也不争这一两天,那就先去北辰酒店!” 第60章 该轮到我了吧! “小山,你下山了,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都两个月了,才想起回家,你这孩子咋想的?” 岳鸿飞一边开车一边教训岳秀山,这孩子与他哥不同,做什么事非常有自己的主见,但下山后,浪荡了两月才回长沙,他感觉这个爸爸很失败,孩子都不想家呀!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临天观无电无网,我又没有手机,所以也没有记下你们的号码。 下山买了手机,也没有办法打吗? 至于下山一时间没回来,还不是等着妈今天生日,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你就别埋怨小山了,今天若不是小山突然回来,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几人说话之间,不觉就到了酒店之前,四人下车,进入酒店,服务员迎了上来,问知是四楼的客人,连忙引导去电梯间! 在四楼的大厅中,摆开二十多桌,宾客基本就坐,一边享受着精致的果盘和小吃,一边闲谈, 太多都是乡下人进城来的,难得在这种大型酒店吃上一回,没什么好客气的,该吃吃,该喝喝。都在感叹岳鸿飞这些年赚大发了! 而在卫生间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洗水池前接听电话。 “鸿运股权再认购的事黄了!井上大郎失败而归,原因不明!” “黄了?怎么可能?岳鸿飞哪里有钱赎回那些卖出的股份?周庞两人和彭卫国也不会那么傻啊?” 女子压低声音,略显惊岈。 “这些先不管,真是天意!说明我们的机会来了,该轮到我们上场了,全靠你好好表演了!” “我没问题,先把小的拿捏死,再慢慢收拾两个老家伙,谅他们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喜色, “你也不要操之过急,最好让岳鸿飞把公司弄上市再说,你现阶段就是密切关注岳家人就行,取得他们的信任。” “放心!这事我还能不知道!不聊了,时间差不多了,岳鸿飞夫妇应该就要来了,我作为准儿媳,不能老躲在厕所里,拜拜了!” 女子挂掉电话,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拢了拢鬓发,出了卫生间。 女子名叫苏雯,是岳鸿飞儿子岳伟山认识了三个月的女朋友。 现在两人正在热恋中,如胶似漆。去过岳鸿飞家几次, 岳鸿飞夫妇见儿子喜欢,也没有反对,基本上默认了两人的关系,所以岳伟山才敢正式以女朋友身份,带她出席并帮忙款待宾客。 苏雯穿过大厅,来到过道的电梯口,刚好见到岳鸿飞四人从电梯里出来,急忙快步赶过去。一把挽住卢秀梅的胳膊。 “爸!妈!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妈妈这个寿星到了!” 这一声爸妈叫得岳鸿飞夫妇,心里有些不适,这苏雯往日都是叫伯父伯母的,难道是趁着卢秀梅五十岁生日,就改口了! 不过,今天是办喜事的日子,两人没多想,卢秀梅还显得很高兴,这女孩还挺能干的。 “啊,多谢!雯雯辛苦了!” 卢秀梅就这样与苏雯一起进入大厅,一路与宾客打着招呼。 岳鸿飞在台上说了感谢来宾的致辞。苏雯就搀着卢秀梅这寿星上了台。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比你还跟你妈亲?这是抢了你的位置啊!” 在台下陈玉娇悄悄地问岳秀山, 岳秀山也是一脸懵逼! “我也不知道!难道我妈趁我不在家,收了一个干女儿?” 忽然,岳秀山感觉背后有人一掌拍来,条件反射一般,反手一抡,刁着对方手腕。 “哎!是我!” 一声呼痛,岳秀山扭头一望,见一个一米八高的微瘦青年,正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连忙放开他的手。 “哥!你上哪里疯去了!爸妈都上台了,你做儿子怎么才来?” “你还说我,你在外疯了十年,也还知道回来?哟!这样美女是谁啊!不给哥介绍一下?” 这人正是大了岳秀山七岁的哥哥岳伟山。 “你好,我是小山的同学,陈玉娇!” 岳伟山与岳秀山倒有四五分相像,都是那种一眼看去,很平常毫不出众的样子。陈玉娇一眼就知道,是岳秀山亲哥。 “啊!” 岳伟山没想到陈玉娇这样主动, “我叫岳伟山,是小山亲哥!” “伟山,别在下面闲聊了!快把给妈的生日礼物拿上来!” 台上苏雯见到岳伟力在台下与两名女子说笑,心里不喜,便喊了一嗓子。 刚才在过道上,苏雯就见过岳秀山陈玉娇,见二人穿着低调随意,完全没有一副有钱人家参加宴会的派头,只当是岳家的乡下亲戚子女,并没有在意! 而岳鸿飞夫妇也因为来迟了,时间紧急,忘了给苏雯介绍。 岳伟山听得苏雯在喊,扬了扬左手中提着的两个盒子, “给妈的生日礼物!我上去了!” “等等!就你有!我也有!” 岳秀山陈玉娇也都准备好了,从包里翻出来,随着岳伟山一起走上台来。 这是也有一些亲近的亲戚朋友上台,给卢秀梅献上生日礼物! 吃的用的礼品倒是五花八门。 “请让一让!让一让!” 苏雯有些夸张地将围在卢秀梅旁边的亲戚驱散一些,彰显出自己的位置! “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苏雯将一个小小礼品盒托起,故意显示在公众面前。 然后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款精致女表。 “妈!这是劳力士日志m,售价十万,希望您喜欢!” “谢谢雯雯,这太破费你了!我从未戴过这么贵重的手表!” “这是我的心意,来!我给您戴上!” 苏雯贴心地给卢秀梅戴上手腕,举着手向外巡视一周! 张伟山给妈妈准备的是一款暗棕色的路易威登的手提包,和一套香奈儿化妆品。价值约七八万,明显是不敢抢苏雯的风头! “伯父,这是我父亲托我带给您的一幅宋代范宽早期的山水画,您没事儿看着玩儿,不值钱!” 岳鸿飞大吃一惊,他只当陈玉娇与自己女儿是朋友,都是学道练武的同道,哪能料到出手这样大方,这宋画再不值钱,也得上几十万,这如何敢受。 “小陈姑娘,你与小山是朋友,能来就很感激了,这种贵重物品,这如何使得?请收回吧!” “爸,您就收下吧!人家太老远过来,不容易,没几十万的价值,她也拿不出手!人家可是陈氏太极传武集团和郑州玉龙房产集团的唯一接班人!” “啊?” 这女孩虽然相貌出众,可是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富家千金吧! 殊不知陈玉娇自幼习武,最讨厌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身香水味! “就是!小山就爽快多了,几百万说收就收了!” 陈玉娇不忘挖苦一下岳秀山, 岳秀山小脸一红, “你胡说啥呐,我挣的是劳务费好吧!” “伯母,这是给您五十大寿的生日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玉娇又取过一个锦盒,掀开盖子,只见里面黄绸中躺着一串如墨玉般漆黑发亮的手串。 “这是一串雷击过的小叶紫檀佛珠,当初花二十八万买下,再请普陀寺慈云大师持戒开光,最是能辟驱秽,据说能促进细胞新生,防皱抗衰老的功能。 本来是准备留着我妈五十岁生日的礼物,但小山和我情如同胞姐妹,她妈就是我妈,先给您也是一样,我妈五十岁生日还有两三年呢!” “哎呀!这可是给你妈的礼物,我怎么可以夺人之美呢?” “没事的,我妈的礼物还来得及补上!您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我就拜你做干妈,我也是您女儿,这不就得了!” “这如何使得?太委屈你了!” “一点都不委屈,妈!爸!我给你俩嗑个头,就算成了!” 陈玉娇真的拜倒在台上,“咚咚咚”的一连嗑了三个,这头磕得实诚,还好是木质台子。 慌得岳鸿飞卢秀梅夫妻急忙来扶。 “哎呀!快快起来,你这孩子,磕啥头呢,我认下了就是,瞧,额头都磕红了,疼不疼!” 卢秀梅心疼地给陈玉娇揉了揉额头,自己眼泪花花的,都快流出来了! 岳秀山感觉自己都快被人遗忘了,不由得喊了一嗓子! “该轮到我了吧!” 第61章 你是有老公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只见岳秀山手中拿着一个压得瘪瘪的纸盒子。 “小山,你这是什么玩意?要是饼干,都被压成粉了!” 岳伟山见到妹妹手中的纸盒,不由打趣说道。 “去!闪一边去!” 岳秀山没好气地说,走过陈玉娇身边时,压低声音说, “你真奸!尽占我便宜!” 陈玉娇嘿嘿一笑,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小气!” 岳秀山“啪”地把纸盒放在台上的放礼品的长桌上。 她在瑞丽买下原石,开出满翠,送去加工后,店里加工完,也就找个普通的礼品纸品给她的成品装上, 后来一直放在背包中,不知几时压成这个逼样,害自己出尽洋相。 “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整套的首饰,我给您戴上,您就是最幸福最美丽的妈妈!” 岳秀山揭开瘪纸盒子,一片绿光喷礴而出,露出里面一堆的翡翠首饰! 岳秀山首先拿起一对翡翠镯子,要往卢秀梅手腕上套! “且慢!” 只见苏雯伸过一只手来拦住, “妈!如今一些翡翠饰品,基本上都是一些b货和塑料玻璃制品,就算b货翡翠都是经过强酸处理,加上埋胶,这对您皮肤和身体损害非常大!” 苏雯一见岳秀山一下整出这许多翡翠饰品,而且看上去颜色翠得过分,十成十是地摊假货,立刻出面阻止卢秀梅戴上。 连岳鸿飞岳伟山都认为是假的,他以为小山没有经验,在地摊上买的假翡翠而不知。 “你说这个翡翠是假的?你见过真翡翠吗?” 岳秀山直气得一时无语, “你知道她是谁吗?” 陈玉娇都看不下去了,一伸手扯过旁边的岳伟山,让他与岳秀山站在一块。 “他俩可是亲兄妹!小山会买假翡翠哄他亲妈?” 苏雯一见,大吃一惊,这才发现这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常的女孩,与岳伟山十分相似,难不成他们是真兄妹!但还是嘴硬地说了一句。 “人不假,翡翠也不一定不假!” “雯雯,这是伟山的亲妹妹,我的小女岳秀山,一直在外,今天才回来。 她买的手镯子,不论真假,我都喜欢!” 卢秀梅连忙打圆场,化解尴尬。 陈玉娇从另一边挤过去,将苏雯一下挤开。 “妈,你别信某些人没眼光,却充内行! 这些翡翠是我和小山在瑞丽赌石节上,买原石开出的翡翠,当场有人开价五百万收购,是小山要留着给您做生日礼物的,光加工费就花了十五万,就这一堆饰品,总价值近千万了,绝不是某些人说的假翡翠。” 说完,取过长长的翡翠项链,给卢秀梅套上脖子。 哇!一千万! 满堂宾客顿时大噪,一些人纷纷起座,凑近台前,来看这近千万的翡翠。 “卢婶命真好啊!嫁个老公会赚大钱,生个女儿还这么孝顺!” “就是罗,这孩子才这么大,就给她娘制下一千万的首饰,将来大了,那就不得了!” …… “真的吗?这么贵?” 卢秀梅一见有一对玉镯子,岳秀山给自己戴了一只,一伸手取过剩下的一只,给陈玉娇戴在手上, “你头磕了,妈也叫了,干妈也没给见面礼,这个给你!” “谢谢妈!” 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冲着岳秀山一亮,示威地说道, “没想到吧,它归我了,嘻嘻!” 岳秀山白了她一眼,还真拿她没法,会撒娇的孩子有奶吃,难道名字都带一个娇字。 被挤开的苏雯气得直咬牙,这哪旮旯一下冒出一真一假两个妹妹,把她这个准儿媳的光都占尽了! 看着那一堆翡翠饰件,哪一件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苏雯眼里都闪出绿光来, 为了接近卢秀梅,她买了一块十万的女表,虽然大部分都是岳伟力出的钱,自己好歹也凑了大几千的,难道我这个准儿媳还不够大方? 可卢秀梅一出手,就给陈玉娇套上一个大镯子,这本该给我这个准儿媳不是,怎么就送给外人了。 苏雯马上忍住怨恨,变了表情,一副亲妮的样子。又凑过去! “妈,既然真是小妹去瑞丽买的,那就错不了,我也帮你戴上,哟!这平安牌有好几块哦!” “不好意思,这平安牌都是有名字的,是我给家人开过光祈过福的! 爸!这块是您的,哥,这块给你的。” 岳秀山将四块平安牌抓过来,一块块分辩。 “嗯!这块是我自己的,先收了!妈,这块是您的,这东西可不能送人哦!这是我为您保平安的,要时时不离身的。” 岳秀山也不知怎的,从第一眼起,就很不喜欢这个苏雯,论相貌,这苏雯不亚于陈玉娇,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物。从心里产生一种厌恶感! 这时,服务员用推车,推上来一个巨型蛋糕,直径大到一米,高五层,寓意五十大寿。 待卢秀梅许过愿后,服务员将蛋糕切开,分送到各席之上,随后,寿宴正式开始! 这时,在外厅接待收礼的帮忙人员,找到岳鸿飞,递给他一个大红包,上面写着岳鸿飞先生亲启。 岳鸿飞一见送礼人的名字,眉头微皱一下,手指捏了捏,里面是一个鸭蛋大的圆形硬物,心里一惊,拆开红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包着一枚古铜钱币。 岳鸿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鸿飞,大舅坐在这里,快来敬一杯酒。” 卢秀梅正在挨桌与到来的宾客打招呼劝酒,喊了他一声。 岳鸿飞平息了一下心情,把支票和古钱放入红包,将红包揣起,向卢秀梅那边走去。 “真好吃!” 陈玉娇吃过毛氏红烧肉湘潭酱板鸭剁椒香辣鱼头等有名的湘菜后,只吃得额头冒汗,粉脸似桃花,大呼过瘾! “小山,你们湘菜太好吃了,要不,我们把公司开在长沙也行!” “随便你,反正我也不会管!我只认数钱。” 岳秀山也是吃得痛快,这一段时间,天南地北的跑,各处的饭菜也吃过不少,还是没有家乡的菜对胃口! “两个妹妹商量开什么公司?好玩不?带哥一起,千万别跟爸一样,整天跟药材打交道,没趣得很!” 岳伟山端着杯子坐回本席,听得陈玉娇说开公司的事,便插了进来。 “你觉得还有什么正当生意,比卖药赚钱的?” 陈玉娇像看傻子一般问他。 “钱钱钱!你两个小财迷!没一点意思!” 过了十几分钟,岳鸿飞夫妇也回到这一桌, 岳鸿飞每桌都去招呼过,或多或少也赔了不少酒,回到这一桌,他不言不语,闷头吃菜,浓眉微皱,似有心事! “鸿飞,你怎么啦?” 岳鸿飞的情绪变化,自然瞒不过枕边人卢秀梅,她立马发现了岳鸿飞的变化! “没什么事!一件小事!” “是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这里都不是外人!不要紧!” 岳鸿飞抬头一看,也确实,这一桌是自家人,两个弟弟和弟媳,陈玉娇岳秀山岳伟山及苏雯! 他点点头,说道。 “还不是当年的一件往事!就是小山出生那天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那一家人有消息了?来提亲了?小山也还小,这太早了吧?” “什么提亲?” 还与自己有关? 岳秀山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我记得,是你出生时,爸妈给你订的娃娃亲!” 我的个乖乖!都什么时代了?还闹这种娃娃亲? 陈玉娇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小山,原来你是有老公的!” 苏雯也眉开眼笑,她恨不得岳秀山尽早离开岳家。 “小妹也不小了,可以准备出阁了。” 不料岳鸿飞突然说道。 “是提亲倒没什么?他好像是来退亲!” 退亲? 第62章 有缘无份的娃娃亲 “爸!那家也太欺负人了,当初要订亲的是他们,凭什么现在他们来退亲?要退也是我们这一方提出才对!” 岳伟山一听,就跳了起来,忿忿地嚷道。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岳秀山顿时感到万分委屈,刚出生就被父母给她嫁人家了! 现在,人家还不要了,退货了! “唉!这事说来话长! 十六年前,我怀着小山,在省儿童医院待产。 同房间也有一对夫妇,与我一样的情况,怀的是二胎,而且头胎都是男孩! 所以在待产的两三天里,两家都聊得很开心,大家年龄差不多,他家有一个四岁大的男孩,比伟山小了三岁,也带在身边,在病房的陪着他妈。 结果,两家生产时间也差不多,又都是女孩。两家都很高兴! 那小男孩很活泼,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跑个不亦乐乎! 那时,小山特别闹,怎么哄也不安静,奇怪的是,只要那小男孩过来,给小山摸摸哄哄,小山就乖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大家也都觉得很奇怪。 还有另一床的家属是个老婆婆,服侍女儿待产的,她笑着说,这两人可能前世是夫妻,情缘未了,此世再续前缘的。 大家当时也都很兴奋很高兴,继续逗那小孩,说小美女给你做媳妇好不好。那小家伙连连点火,还象征式地亲了小山的额头。 那家的男人半开玩笑地说,要不咱们做个亲家,说不定这两孩子真的有缘份。 当时满房的人都帮着起哄,你爸也高兴,随口就答应下来。 谁知那家还真当了一回事,第二天拿了一个老物件来,说是做订亲信物,是一根玉簪子。 当时我家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回礼,就把你姥姥准备给你,纳福辟邪的一枚八宝古钱回给了那家。 开始两三年,两家互通来往,后来,那家因生意原因,搬离了湖南,就只是书信来往了。 等你入了道门,去了临天观,两家慢慢地就断了音讯! 本来这事就是一时玩笑,不靠谱,没有了来往更好,各自婚嫁就是,谁料到对方倒是记得,居然上门退亲,又何必多此一举!” 卢秀梅说完,觉得岳鸿飞也没有必要烦恼,退就退吧!咱还未必愿意攀扯他家呢!如今小山已经艺满下山,还愁找不到好婆家不成。 岳鸿飞把那个红包从袋里掏出来,将那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如果他家上来,见个面道个歉,大家一笑而过,也就罢了。 他偏偏避而不见,退回这订亲信物,最可恶的是加上这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当作补偿,这是一种拿钱打发我家的姿态,真的就是故意羞辱?” 岳鸿飞咬着腮帮子,气自不顺。 “唉,算了吧!谁让你当初太随意就答应了人家,就当是一回教训。” 卢秀梅想想,这事到此为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同意退婚!” 岳秀山伸手将桌上的支票和古钱慢慢拿起,放入自己身后的背包中。 “就是!这事儿没完!小山,我支持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什么狗东西!” 陈玉娇都觉得受到了羞辱,谁家差着这一百万! “我要找到那个人,让他当着面吃下这张支票,再谈退婚的事!” 岳秀山性格柔中带刚,自己啥都不知晓,平白受这一场羞辱,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接下来几天,陈玉娇开始在长沙筹备公司,公开招雇人手,组建公司的基本结构。 同时,打电话给段长仁,让他来长沙开会。 岳秀山却是埋进屋里,设计试验药方,公司开张,必须推介出几种有明显疗效的新药,才能打开市场,而且还是无须医生处方的中成药。 徐玄生下了北邙山之后,本想直赴江西龙虎山,但突然想起一事,折向转向湖南长沙。 想起此事,徐玄生不觉有些莞尔,十六年前的一桩玩笑事,到如今倒是成了一桩心事! 自从找到了那个托得起阴冥石,能吸收纯阴能量的女孩,自己就必定要与她走到一起。 十六年前的那桩婚约就该作个了断,当年那小女孩如今怎么样了,他不想知道,趁着她还未成年,早点解决这事,免得她成年后难堪! 徐玄生自从被师父骗入道门后,就知道自己与那当初约婚的小女孩,终归会是陌路人, 如今了解到飞升成仙的秘密后,更不可能与她结合了。何况,他已找到了自己的道侣目标。 一百万的支票,是他想了很久后的决定, 这个数目刚刚好,太多的话,好像他老徐家真的理亏似的,太少的话,也表达不了歉意。 这毕竟是他老徐家出尔反尔,给点补偿也不过份,那根玉簪子也不要了,给她作个留念吧! 徐玄生做了这一件事,没有感到身心一轻,反倒是像丢失了什么贵重之物一般。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可能是一种内疚感吧! 不想了,自己还是去江西龙虎山找阴阳果要紧! 这事也不急在一时,徐玄生决定坐长途汽车去江西,但刚进汽车站时,发现有电话打入,掏出来看,是老娘打来的! “妈!” “浩宇啊,你在外面的游荡了这么久,该回家了,你爸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我打陪他去美国治疗。 你妹还那么小!高中都还没有毕业。两家公司要是交给她手中,你放心吗? 你都大学毕业了,让你去美留学,你不去!非要在外面流浪。 你知道爸妈有多伤心吗?我们拼死拼活攒起两家公司容易吗?你倒好,一点都不重视。 这下好了,你爸病倒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接手,那妈就把这两公司拍卖了,到时可别后悔!” 徐玄生大吃一惊,老爸的身体一向挺棒的,咋就一下子病了? 两家公司可不能卖掉,自己修道,也需要财侣法地。财排首位。 没有财力买资源,修道就是一个笑话! 自己既然立志入道通玄求长生,今后的修炼资源需求之大,不敢想象,单靠自己一步一足一山一水去寻找,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爸妈的公司千万不能丢掉,小妹还小,爸妈去美国治病,就只能自己去管理一段时间再说。 阴阳果的事只好先暂停,要不绘出图片挂在网上求购,也是不错! “妈,您别着急,我马上回来就是!” 第63章 愿意做我弟子吗? 徐玄生,原名徐浩宇,祖籍是江西新余,父母原来是做原木生意的,后来赚了钱,投资化妆品门店,越做越大,索性成立贵妃化妆品公司,干起了连锁店, 父亲徐经元不太喜欢女性的化妆品,后来看到脑白金三株口服液大火,自己又独立成立了一家养生汤剂公司,专营保健品,这几年来,规模也不比妻子李贵芳的化妆品公司差,利润甚至还一度有所超越。 当年做原木生意时,妻子二胎临产,刚好在湖南,就近去了省儿童医院,在医院与岳鸿飞一家相识,一时爽快口嗨,两家给徐玄生岳秀山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后来,徐氏夫妇赚足了第一桶金,转战杭州,最后在杭州立足并扎下了根,这十几年来,两家都恰逢事业上升期,都也没把这门亲事太过看重,心里想的,都是随缘吧! 直到徐浩宇上了高一,因为有学区房,徐浩宇一直都没有住校。 一日放学,在路边看到一穿着灰色长袍,留着稀疏长发和花白胡须的一个老人,坐在人行道上。 怀里抱着一柄秃光了的拂尘,和一杆老旧破坏的布幡,布幡上有红黑墨水写着,四柱八卦预测,指点迷津。 面前摊开一块肮脏的破布,布上撒着几枚铜钱,一个残破的龟甲搁在上面,一个包浆重重的招魂铜铃。几本破书,一个毛笔几页白纸。 徐浩宇见老道双目眠闭,两颊消瘦,一副孤苦零丁的惨相,心里一时恻隐之心发动。 看手里抓着,刚在校门口买冰淇凌找剩下的一把零钱,约十多块。 便撒手将钱丢在那破布摊子上,刚好有一枚一元的钢蹦儿,滚动一下,撞在那把招魂钢铃之上,发出“当”的一声清脆的声音! 老道倏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然后愕然一两秒,随即满面笑容。 “多谢!多谢小居士厚赠!我道家无功不受禄,你稍待,我给你玩个游戏好不好?我能猜出你家几口人,信不信?” “骗人吧!你又不认识我?怎么可能知道?” 徐浩宇一愣,这老头难还是个骗吃骗喝骗钱花的坏人? “你先别说我骗不骗人,你只管看我猜得对不对,准不准!比如,你有一个妹妹!比你小四岁!” “啊!” 徐浩宇大吃一惊,这老头真的神了?这个也能猜中。 老头一见徐浩宇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说对了!而又接着说。 “你家中条件非常好,你爸妈都是做大生意的有钱人,可惜,你爷爷奶奶都不在了!” “啊?” 徐浩宇越听越心惊,这样一句断人生死的手段,太震撼了! 徐浩宇的爷爷早年开手扶拖拉机,进山里拉木材,出意外死得早,奶奶最终也没熬过六十岁病逝了。 按如今正常人的寿命,这二老都该还活着,这老头居然有这段手段?从自己身上就能看到家里人的命运? “还有你自己!你文曲高照,说明你很聪明,读书成绩强过别人不少,在班级上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还有你红鸾星早动,你已经在十年前订了媳妇了是不是?” 徐浩宇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张口怪叫一声,撒开双腿就跑。 这个是个魔鬼,对自己了如指掌,太可怕了! 徐浩宇一刻都不敢留下,飞快地向家里奔跑。但耳边却清淅地传老道的说话声。 “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神,你明天来,我告诉你!” 徐浩宇回到学区房中,久久停不下惊骇的心神。 这处学区房,有时爸妈隔三五天会过来一下,或陪他一晚。 徐经元李贵芳生意上太忙,没有多少时间陪孩子,徐浩宇从小就很独立。 什么洗衣做饭,十岁上就能自己动手,爸妈没时间陪他,出于补偿心理,但舍得给他花钱,但凡需要的东西,一切都制办得非常到位。 徐浩宇呆呆坐在书桌前,无心看书作业,脑海中反反复复揣摩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场景。 徐浩宇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识不小,因为早慧,读的书多。 开始,他以为这老道可是是爸妈的商业对手,针对自己布的局,那么要调查自己的家庭人员情况也还是不难,为了取得自己相信,由这装神弄鬼的老道说出来,说不准都不行。 但是这老道能说出自己十年前的那一场玩笑似的婚约,这就不是谁能调查得到的,这事知道的人太少了,甚至包括自己都慢慢地淡忘了。 事实说明,这如神似鬼的老道,绝对是个高人! 青天白日之下,也不用怕他,哼!明天试试这老道,对自己到底是什么企图? 天都黑了,徐浩宇胡乱泡上一钵方便面吃了,开始完成作业! 第二天,徐浩宇早上去上学,并没有看到街边人行道上坐着那个老道人,心里不由得有一些失望! 这一天在患得患失之间,恍恍惚惚地就过去了。 徐浩宇觉得,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种看透别人过去未来的本事,那就真的够炫酷,在同学间牛逼大了。 越想越渴望,越渴望越想早点放学,去见那老道。 放学之后,每天必享的冰淇凌也不香了,顾不上了,急急地向老道士那条街跑。 庆幸的是,老道似乎知道他一定会去,早已笑眯眯地等着他。 出人意外的是,老道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着干净的青色道袍。头上乱头梳整干净,用一根黑木簪起,怀抱一根玉柄拂尘,神清气朗,俨然仙风道骨,一派高人模样。 破摊子也收了,端把椅子坐在一旁,见到徐浩宇到来,笑吟吟地说, “小居士,贫道等你好久了!这里坐。” 他旁边早准备了一张小凳子,看来早准备与徐浩宇好好谈谈。 “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家的事?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徐浩宇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抛出自己的疑问。 “看相!再推算啊!” “看相?什么叫相?” “相,也就是面貌体格精神各方面的统一。看相,就是分折推算这些方面的相互关联!” “这些与我的过去有什么关系?” “你是个高中生了,就知道通过树的年轮,可以观测到过去年份的,干旱降水气温变化的一些记录,这个看相与之有些相似。” “这是不是太玄乎了?”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你是说,这看相很好玩罗?” “看相是小道,大道更好玩!” “什么是大道?” “天地万物,过去未来,包罗万象,尽在掌握之中!” “这好像真的好玩,可不可以教教我?” “当然可以!你愿意做我弟子吗?” 第64章 通天彻地镜! “不行!我不要做道士,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爸妈不会答应!” 徐浩宇立马拒绝,这还了得!他要出家做道士,爸妈一定是混合双打,不打折他的腿才怪。 “哈哈!你搞错了,道士又不是和尚!你一样可以娶你的娃娃亲媳妇,一样可以念大学,一样可以在家孝敬父母!” 老道捋着五六寸长的胡子,一脸的奸滑笑容。 “那这道士与平常又有什么不同?” 徐浩宇很奇怪,道士与常人一样,这算什么修道? “修道首要是修心悟道,其次是修技提升,三是驱恶扬善,济世他人!” 老道一谈到道,立刻正襟危坐,娓娓而谈。 “修心悟道还好理解,这修技提升是什么?” 老道笑了笑,有一种奸谋得逞的味道。他用手指了指两丈外的绿化树上,一只麻雀在树荫下的枝头跳跃。 “你看好了!” 只见老道右手一伸一抓,“叽”的一声,那只小麻雀惊叫声中,飞落在老道手中, “这个隔空取物!” 老道摊开手掌,小麻雀扑棱着翅膀,拼命挣扎,可就是飞不开手掌心。 “这叫雀不飞!” 老道手一扬,小麻雀振翅惊飞而去,掌心剩下一根羽毛。 老道左手拈过那根羽毛,右手拇指食指一搓,一粒蚕豆大的红色火苗闪起,点燃羽毛,一味焦臭味弥散开来。 “这叫内元生火!” 老道对着徐浩宇说, “这一些技巧和看相,都是道门技艺,好玩吧!” 徐浩宇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想不想学?” “想!” 徐浩宇毫不带一点犹豫。 “那还不叫我一声师父!” “师父!” 徐浩宇像是着了魔一样,脱口叫了一声,还装模作样跪在地上,叩了一下头。 “好好好!起来!” 老道一伸手就把徐浩宇拉了起来。 “你现在就是我隐仙派第三十三代弟子了。嗯!” 老道伸手满意地摸了摸徐浩宇的脑袋,眼眶都红了! 我多不容易啊!找了几十年,才找到一个弟子,列祖列宗保佑,我隐仙派终于传承不致断绝! “孩子,师父的道号是通灵,到你是玄字辈,师父给你赐下一个道号,玄生!” 通灵老道从此在徐玄生住的附近,也租了一间房子。长期住了下来! 开始,通灵老道传了徐浩宇如今的徐玄生一套呼吸的功法,嘱咐他早晚各做五十次。 徐玄生三天就练出气感,破开丹田穴,产生内气。 这足实让老道惊艳不已,自然是给徐玄生加大修炼剂量,开始拔苗助长。 通灵老道也不时配制药剂丹丸,辅助提升徐玄生的练功效率。 仅高中三年,徐玄生的烈阳一炁功便通透了四十七处穴窍。 这期间,徐经元李贵芳夫妇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身体强壮,力量异于常人。 因为一直保持成绩优异,夫妇俩也就不反对徐浩宇与老道学习练武! 他俩并不知道儿子是修道,只是徐浩宇经常打拳练功,还以为是单纯的学习武术。就也没有多加关注,合适的时候,也曾宴请过老道人几次。 后来,高考时候,徐经元希望儿子将来接手自己的康益元保健品公司,让徐玄生报考了杭州中医药大学,勉强算是学职对位。 徐玄生学的是药剂专业,而老道的中医药水平也是不错的,但通灵道长的中药技巧,不在治病上面,而是炼丹制散。主要服务的对象,是自身。 进入大学后,徐玄生的烈阳一炁功的修炼速度,进入瓶颈期,头一年,仅通关九处穴窍。 “师父,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烈阳一炁功修炼,大不如前了?” “没事!这很正常,这是遇到了瓶颈期,突破之后,又是一个顺畅期。 师父我早有准备,一直给你留着宝贝东西!” 只见通灵老道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从未闻过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闻之,身心一轻,奇怪的是这药香之中混杂着一些焦糊的味道。 “这是什么?好香!” “这是仙界的仙丹!” “什么?师父,您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徐玄生虽然修道,但由于他师父是个游方的身份,只有随身有数的几件东西。 所以,徐玄生并没有参阅太多的道藏书典,对于仙丹仙界,没有概念,对于生活在现代城市的他来说,这不过是神话故事! “师父像似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通灵道长正了正神色, “既然是仙丹,自然只有仙界才有,难道你还成上天不成? 你可别跟我说,这是在山上捡到的!” “说捡的,也还真是捡的!不过不是什么山上城里捡的!” 通灵老道用手指,指了指上面。 “这仙丹,还真是天上捡来的!” “师父,弟子虽然不富有,但今晚给你喝的,我保证不会是假酒,咋把您喝成这德行了?” 徐玄生与通灵道长有时聊得高兴,就有点忘了辈份,没大没小起来! 通灵道长晚年收得佳徒,自然溺爱得很,也从不以为忤! “胡说!” 通灵道长胡子一撅,从怀中又摸出一件老古董来。像似一像古铜镜,略比烧饼大几分! “玄生,师父今天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世间,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也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徐玄生听得一激棱,这这也太过分了吧!什么秘密值得这样保密? “这是我隐仙派最大的秘密,这也是为什么我隐仙派从来只是,只有一师一徒!” “也是啊!师父为什么不多收几个师兄师弟呢?那样,给您买酒的也就多有几个不是。 那样,也不至于您专吃我这一个!” 通灵道长一伸拂尘,在徐玄生头上一敲! “你这小子,不要打岔!你这知道这是什么吗?” 通灵老道亮了亮手中的那一块古铜镜子, “师父,这我知道!这是古铜镜,虽然从品相包浆上看,像个老物件! 但是,雅泽路的地摊儿上,像你手中这样的货色,顶多三五百块,要是砍一砍价,我有二百一定能买下,品相比你手中的还好!” “你给我正经一点儿,师父给你说的是宝贝,这是法宝,是仙器!真的!” “真的?真的古铜镜,网上报价也就三五万,算不得什么宝贝!” “这不是古铜镜,是我隐仙派的传承法宝!它叫通天彻地镜!” 什么? 通天彻地? 第65章 三界行走使 “师父,您有啥要求直说,弟子尽能力给你办来!十万八万的,弟子倒还有些零花钱!毫无问题! 这破镜子唬不了我!以我对古董的经验!它就值五百!赝品!鉴定完毕!” “鉴你个头!” 通灵道长真有些生气了。 “你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古铜镜吗?” 老道将手中铜镜递过来,徐玄生笑嘻嘻地伸手去接!通灵道长手一缩! “伸出双手来接!这宝贝一不小心摔坏了,没地方修补,古往今来,就此一件!” 徐玄生见师父恼怒起来,看来这东西还真值几个钱,也收了无赖状,双手接过来看!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镜正面如同一片乳白色,光洁如玉,却照不出一丝人影! 看着镜面,就像看向无穷无尽的一个大空间,果然有些古怪! 镜边沿似花似藤的花纹,繁复绵密,更像一些玄奥的符纹。 “师父,这真是宝贝?” 通灵道长揪着胡须,颇鄙夷地望他一眼,哼了一声! 徐玄生忙把镜子反过来看,却是一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黑洞深渊! “师父!它…它真的能通天彻地?怎么用法?” 徐玄生双手都颤抖起来,这古镜若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说是法宝仙器,一点也不为过! “它当然可以,这是我隐仙派的镇派之宝!这也是我隐仙派之所以能以一师一徒成派的原因! 因为这法宝太强大了,一是,要找到适合的弟子太难了!不然,我何至于八十余年,才找到你这个小冤种! 二是,这宝贝只有一件,弟子多了,传给谁合理?没有得到的弟子,万一把消息传出去,像这样的法宝,谁不想得到,那时还不会争个你死我活,天下大乱! 所有,这个秘密,只能适合一师一徒之间传承,而且是师父自知阳寿将尽时传给弟子!” 徐玄生大吃一惊, “师父!你…你不会有事吧?” 通灵道长摆摆手,示意他别打岔。 他知道徐玄生虽然生性顽皮活泼,但还是情感真诚。 “人之修短有寿!这很正常,师父资质普通,一辈子修行,无法突破,羽化成仙!身死道消是必然的!你不要悲伤! 但我隐仙派自有了这件法宝,有了通天彻地的能力。也同时拥有另一个身份。它叫三界行走使!” “师父,什么叫三界行走使?” “就是身在人间,上可通天界,下可入地府。三界之间,自由行走!” 啊!这也太牛逼了吧! “师父!这真是仙丹?从仙界弄来的?” 徐玄生从桌上拿过那个白玉小瓶,拔出塞子又闻了闻! 这味道真的好!可惜有种烧焦的糊味! “这还能有假!是师父上次用这通天彻地镜,去了趟仙界! 师父是在天庭正二品张天师门下行走,每三年上仙界,奏报一次人间风土人情变故! 上次去时,奏报后回来,恰好遇上天师府环卫官,他将一包垃圾交给我,让我顺道走一趟焚销窟,将垃圾处理一下! 我也没多想,扛起就走,半路上遇上兜率宫送垃圾的小童。 我反正顺路,将他的垃圾包一并取过来,一肩挑起,免了他也跑一趟! 这小童子倒也爽快,就送了我这个小瓶。说里面是一粒太上老君炼废的补元丹,虽然废了,只剩下千分之一的药力! 这废丹在仙界没什么用了,但对凡根之人还是大补元气的。 我也舍得吃,这不刚好留给你,正好突破这个瓶颈。” 废丹? 难怪一股子焦糊味! 可怜师父还当宝贝一样藏着,舍不得自己吃,留给自己! 这废丹只怕是毒性不小,吃了会不会打标枪? 管它的,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心意,看了看掌心中一粒蚕豆大小黑不溜秋的仙丹,张开口,很嘴里一抛! “你干嘛?找死吗?” 通灵老道脸都吓白了,双手齐动,左手一把揪住徐玄生的耳朵,右手往徐玄生还未闭上的口中一掏! 还好!掏出来了! “师父!你是干嘛?不是给我吃的吗?” “你小子!你知道什么是仙丹?这是神仙修炼的丹药,哪怕千分之一的药力,也不是你这凡根肉体一次性能承受的,你会爆体而亡,你死了,我这些年的心血差点不就白废了? 还好,我手快!吓死我了!” 通灵道长又好气又好笑,这楞小子真是不省心。 不会吧!一粒废丹这么恐怖,那真正的仙丹,岂不是一颗原子弹。 弄得徐玄生心有余悸! “那怎么吃才好?” “泡水喝!将丹泡在保温杯里一夜,早上吃光水,再练功就是!” 仙丹就是仙丹! 即使是废品,也不是平凡之物可比! 徐玄生靠着这粒废丹泡水,半年之内一口气突破三十余处穴窍。 甚至连体质都得到了非常大的改变,筋骨的韧性更是强于常人数倍。甚至普道刀剑都难砍破皮肤! 福兮祸所倚! 徐玄生虽然在大学期间,烈阳一炁功进境神速,前途无量! 在大学毕业半年前。通灵道长终于大限到来,卧病不起! 徐玄生要将通灵道长送去杭城最好的医院,但老道生死不肯! “玄生,身为凡人,终究难逃一死!何况,我这一次,不是病,是老至将尽,神仙难救,即使去医院,受一番折腾,多活个半年三月,又有何意义?何况我年龄过了百岁,死不是应该吗? 你啊,要记住师父的话,使用通天彻地镜,一定要等到宝镜蓄能完满,才能使用。通天要白天午时,彻地要满月子时,每一次都只能一人使用,绝不可俩人尝试! 我死之后,通天彻地镜会自己清除我的痕迹,你只需用鲜血,滴在镜上方那个棱形方格内,宝镜自动认你为主,与你产生一丝心神联系,以后它就与你成为一体,你不死它不会丢失! 三界行走使的职责,我也给你说过了,上天下地,都要特别谨慎,千万依规矩行事,不可胡来,每次时限,切不可超过三天,限时不归,魂飞魄散! 师父一生,资质平庸,碌碌无为,抱憾而终,师父希望你上天入地时,能抓住机会,找到修仙入玄的法门,修道不飞升,终是一场空啊!” 第66章 上一回天试试 通灵道长驾鹤西归后,遵他遗愿,要葬在隐仙派的祖地昆仑山明玉峰。 徐玄生只得将道长火化后,将其骨灰暂存在灵宝观内。 直到大四,徐玄生毅然放弃实习期,反正将来也不会出外找工作,家里两个公司,他都是唯一继承人。 他花了将在半月的时间,负着师父的骨灰,攀上昆仑山明月峰, 隐仙派的早已不存在了,只余下一些陈迹,荒废的洞府,倒塌的残壁。 在离旧址不远处,找到一块向阳的墓地,萋萋荒草中,几十处大大小小的土堆,似乎在见证着隐仙派的历史。 这些好像与徐玄生无关,毕竟,与他相处六年的,只有通灵道长一人,其它的,只是隐仙派的历史。 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取出早在网上订购的工兵铲,徐玄生开始掘土挖坑。 在网上买了这把298的工兵铲,果然一分钱一分货,掘起泥土来倒也轻便,只可惜,这山峰之上,泥土层较浅! 仅仅挖了一米多深,就是岩石, “师父,您别怪我,不是弟子偷懒,实在是前辈选的这块地不咋的,不过,这里阳气足,很适会练咱们的烈阳一炁功!” 把骨灰盒放入坑中,将松土推入捣实,堆成一个一米来高的圆土堆。 然后在附近石壁上,凿下一块石板,刻上“隐仙派第三十二代弟子通灵之墓”的字样。 点烛焚香烧纸钱,跪拜叩头泪涟涟! 奠酒三杯魂安土,一路顺风到黄泉。 徐玄生支起帐篷,在坟茔边待了七天,一日三奠,叩谢师兄。 七日之后,回到隐仙派旧址,找到一个破败的洞府,徐玄生略作扫除,休息一会,看了看天上红日,将近午时。 便取出隐仙派至宝,通天彻地镜,他决定这一次上天看看,到底仙界是怎么回事! 通天彻地镜镜面莹光流转,早已蓄能满满,本在一月之前,使可以使用,但师父灵骨尚未入土为安,徐玄生自是不敢妄动宝镜!万一出现问题,自己一旦失误回不来,师父的尸骨无人料理,那就大不应该了! 现在好了,师父已经入土为安,尘缘了结,自己早已对上天入地充满好奇,那就大胆尝试一把吧! 把工作服换上,头上戴好道冠,身着铁灰色道袍,项下紫色玉牌犹其重要,这可是在仙界行走的身份证,师父传下的白玉拂尘抱在怀里,心里默默地记诵师父交待的注意事项和禁忌!慢慢等待日近午时! 按师父的交待,通天彻地宝镜水平放置地面,镜柄朝向自己。 当太阳正中之际,阳光正射通天彻地镜的正面,宝镜突地发射的光线与照射的太阳光线两两相撞,顿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 将近在咫尺的徐玄生包裹其中,忽地白光向镜中一缩,消失得无踪无影! 徐玄生在白光乍起的瞬间,只觉身体一紧一轻,眼前一阵失明,随即昏眩。 当感觉脚踏实地时,迷迷糊糊睁开眼来,果然是在一个老旧的亭子之中。 亭子周边似是荒山一样,但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好似梦境中一般。 但步出亭子时,才知亭子是建在一条路的中间,回头看了看亭子,上面是篆书的两字“凤仪”。 与师父所说的并无二致,确认没错,徐玄生沿着这个方向,一条三尺宽的小路前行。 眼前除了道路,其它的都看不真切,徐玄生知道自己凡眼,是不可能看清仙界的事物,甚至路面都是扭曲而模糊。 师父曾说过,仙界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但还是有光暗变化。 光暗的交换概念,与人界的白天黑夜差不多。 凭着感觉,徐玄生走完小路,汇入大道,最后来到一处高大巍峨的大城之前, 城门前倒是有十数名守城的甲士,但进出城门的人影并不多, 徐玄生按照师父的嘱咐,将项下的紫色玉牌掏出,擎在手中。 为首的守城甲士,向他望了一眼,并未发声,也没阻拦, 就这样闯入城中,城中的街道比古装戏里的街道要宽,街道上也有行人,明明看见他们交谈,但是,徐玄生却是听不到一丝声音。 按师父的交待,张天师府第在北二街第七栋。 徐玄生知道自己从北城门入,稍辩方向,折而向右,转过第一条街,来到北二街前。 挨着数过去,突觉眼前视线一清,仅独独看清第七栋。 门额上四个大字“张天师府”。 临街的大门黑色黄铜钉,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道装的中年人模样的守门人。 见到徐玄生过来,一个人走上前来,看到徐玄生手中的紫色玉牌,对另一个人说道, “是下界的行走使到了!” 转头又对着徐玄生说, “通灵老头没了,换上了你,规矩他跟你说过了吧,不可乱来哦,跟着我走,去见天师大人。” 徐玄生见此人对师父毫不尊敬,心里不喜,也不答话,将头点了点,跟在此人身后三尺,跨过高槛,进了天师府。 一路转过巨大的照壁,走过曲廊,来到一处小房间。 “天师大人此时正在大厅正堂视事,你站在这里等候,我进去通报,再回头唤你,才可进入。” 徐玄生心里窝着火,也不答话,站着不动。 那道人转身出了小房间,进入大厅中去通报去了。 徐玄生此时五味杂陈,仙界等级森严,比封建社会还封建,自己这个肉胎凡人,在仙界犹如草芥一般,毫无地位可言! 若不是自己上仙界来有所求的话,打死也不踏足仙界了。 在小房间中,徐玄生足足待了近两个小时,一般人只怕早已支持不住,就连徐玄生都感觉两腿僵硬,脊背酸疼,那个带路的门子才探头来唤。 再次随他走过几处转角,来到一处宽阔之处,七级白玉阶上,一处大厅,大厅中站满二十多人,俨然一处老衙门。 “报,下界行走使到!” 那个门子喊了一嗓子, “进来!” 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低头!” 那个门子低声喝了一句。踏步上玉阶。 徐玄生强忍着怒气,依言而行。进入大厅之中。 “跪拜,叩首!” 门子在旁低声提醒。 徐玄生只得依言撩起道袍,跪倒在地。拱手向上。 “下界行走徐玄生拜见天师大人!” “上次你师父上来禀事,我就瞧见他寿龄将尽,他言道已找好了传人,原来是你,年轻人不错!将录事玉符呈上来!” 第67章 跑腿费 徐玄生抬头,将颈项下紫色玉牌取下,旁边有人伸手接过,走到大案前,呈给天师大人。 徐玄生借抬头之机,向上打量了一眼。 只见大案之后,一座高起,上面坐着一位中年道人,面如满月,黑髯盈尺,玉冠束发,紫袍披身,左手怀抱墨玉拂尘,右手拈起紫玉符牌来看。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张天师,道教创选人之一的张道陵,是道祖太上老君的隔代弟子。 四天师张葛萨许,轮值于灵霄宝殿之后,他们的职责主要包括转达奏章、引领陛见、宣布谕旨等,可以说他们是玉帝辅助之臣,类似于古代的三省制度。 四大天师的地位较高,位于南斗六司和北斗七元之上,与五老相当,接近于观音菩萨的地位。他们掌握着玉帝接待群臣、通传消息、判断事情重要性、并给玉帝提供初步意见和建议的权力。是天庭中二品的正职果位, 而四天师更以张天师为首,他在天庭的资历犹在其它三位之上! 张天师一边用神光观看紫色玉符中的记录,一边问道。 “如今人间以物当利,物尽可其用,一切手段用于物理科技,忽略天地大道,自身修养,实可悲也!” “天师大人,如今人间大道早已断绝传承,自然没有人潜心大道,道教大统都快断绝了!……” “咄!没有大人允许!还不闭嘴!” 案前左侧的天师大弟王长喝斥了徐玄生。 “道是修心悟来,纵使留下传承又有何用?当初各派宗门,有几家没有传承,为什么会断绝?还不是道心不坚,心智蒙尘,追名逐利中,丧失了道统!” 张天师放下紫玉,左手一抖拂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天师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人界环境大变,天地大道模糊,仅靠个人自身感悟,万难触及大道皮毛,还望大人怜悯下界众生,重传奥义,泽被众生!” “住口!你一个下界跑脚的,竟敢妄求大道,高攀仙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次开口的是天师另一名亲传赵升。 天师右手一摆,示意赵升禁言。 “本座非是吝啬几句入门道法,然法不轻传,道不轻授,贸然传下,有违天意。 念你隐仙一门,二千余年来为本座奔跑,辛劳不少,本可以点拔几句,奈何历代弟子,既无仙缘亦无仙根,当然也包括你。 你虽体质有些特殊,是个纯阳之体,奈何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依然是修不了大道。 除非……” “除非怎样?请天师大人示下!” 徐玄生一听还有一线生机,连忙抓住。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与你双修,以阴阳果为引,阴阳互种,才有可能激发灵根,生存元气。方有一丝希望!” “纯阴之体怎么能够辨别?” “能够吸收纯阴之气的体质即是!” “什么东西里有纯阴之气啊?” “地府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皆蕴一丝纯阴之气!” “请教天师大人,什么叫阴阳果?人界可有此物?” “阴阳果本是棺木中结成,日受其阳夜收其阴,阴阳同体,互补而生,其状如梨,黑白相间,若要为引,必千年以上方可。” “谢天师大人明示,下民还有一事求问!” 徐玄生得到了想要的,想继续捞点好处。 “说!” “我这等下界行走使,算不算天师府的人!” “当然算!” 张天师点了点头。 “那天师府的各属人员都有薪俸,我这行走使的一份在哪里?” 徐玄生也是豁出去了,就算是个跑腿的,也该有跑腿费吧!养条狗,也得撒把狗粮!下界之人也是人呐!真要没有一点好处,这个狗屁的三界行走使,老子不干了! “大胆!” 赵升王长一齐上前,要将徐玄生扔出去! “且慢!” 张天师喝住两人动手, “你说得没错!既是天师府一属,无论职务高低贵贱,皆有薪俸,只是这仙界的仙晶予你毫无用处。所以你隐仙派历代行走使的跑腿费,从未发放而己!” “有无用处,下民自会处置,我请求支取我隐仙派历年来的薪俸,可以吗?” 徐玄生心想,这什么仙晶用不了,我难道不会用它去换有用的东西吗?只要你给我自然能用,上次师父搞到的废丹不就有用嘛! “可以!赵升,你领他去支取,按府中未等减半发放!” 张天师用手一抹紫玉符牌,应该是消除了内里的记录。随手递向赵升,示意他还给徐玄生。 徐玄生目的达到,不再久留,向上作了一个揖,起身随着赵升出了大厅。 赵升回头,怒瞪徐玄生一眼,心想这个蚁蝼之辈当真是大胆之极,要不是师尊慈善怜悯,他第一个饶不了徐玄生。 一个下界陋质凡胎,居然敢在天师府讨要薪俸,简直是个笑话,能让你有上天入地的机会,也是莫大的恩典! 赵升领着徐玄生来至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桌上一个朱漆葫芦,手里端着一个酒盏,早己喝得两眼朦胧,摇头晃脑!见有人来,也毫不在意! 赵升望了一眼,厌恶地掩住口鼻,暗骂一句。 “大人有令,此人乃下界行走使,支取俸禄,按府中未等减半发放!” 老头闻言,嘟囔了一句, “下界行走使?既未登记造册,又无发放先例,如何支取?” “暂支取我师尊五十七年,一十九次行走的俸禄!” 徐玄生连忙接口,怕这个管帐的为难,闹一个一概不认帐,不如先试试水,能领多少算多少,以后有了能力,再来支取也不迟。 何况,真要把隐仙派数十代行走使的资俸一下支取,估计不是个小数目,自己铁定拿不动,更是拿不走, 只要一出天师府,这些什么仙晶必定引人眼红,招致杀身之祸,只怕回到人界都是妄想。 “嗯!这倒可行,每次按一块下品仙晶计算酬劳,那支取十九块吧!” 老头看似酒醉,可算账一点不差,右手一抹左手上的戒指,手中出现一个灰色的拳头大的布囊,手一扬,扔到徐玄生怀里。 徐玄生一惊,连忙双手捧住,揣入怀中,顾不上人家像打发叫花人一样的手法。 “现在公事也交割了,薪俸也领了,给我滚回下界吧!” 赵升早就忍他很久了,若不是师尊有令,他一把就想捏碎他。 只见他右手长袖一拂,徐玄生扑通一下,就滚落在天师府门外的街道上。 第68章 在仙界高价回收垃圾 徐玄生忍痛爬起来,望了一眼高大的天师府邸。 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朝一日,我若得飞升仙界,必找回今日之辱!赵升小子,给小爷记着! 恨归恨,既然上得仙界来,还是多寻找点好处才是。 这天街之上,他是无法与谁交易,他也不敢交易,仙人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必有江湖,有江湖就一样有弱肉强食你虞我诈,自己根本无半点自卫之力,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不过,在天师府待的时间短,也有一个机会,就是可以去师父曾指点的那处地方,去淘一淘垃圾,找点破烂回去算了! 徐玄生活动了一下筋骨,立马朝来路急走。 每一次利用通天彻地宝镜到仙界,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六个时辰。 倒垃圾的集落墟虽然与凤仪亭的方向大致,但毕竟多出两个时辰的路程,来去四个时辰,如果自己不尽快走的话,一旦误了时辰,可能就回不去了,落个魂消魄散的结果! 出了高大的仙城,徐玄生开始小跑起来,四个时辰后,赶到集落墟。 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却是个抛弃销毁垃圾的好地方。 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像人界垃圾场的样子,并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 难道走错了道?应该不会啊!一路过来,岔路很少,就那么两三条道,何况这处地方与师父说的也差不多。 难道仙界就也成立了环卫部门?把垃圾收集到别的地方去填埋了? 徐玄生正在一头雾水之际,忽听的天空中“泼喇喇”空气撕裂之声。 只见一个司役模样的汉子,半空中跳下来,走到一条大沟壕边,一扬手,扔下一包东西,望了一眼徐玄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徐玄生以他现在的状况,比刚上来时,适应久了,要好一些,至少目光能看消两三丈的距离了。 急忙跑到沟边去看,确实是一包垃圾样的东西,躺在沟底。 好在这条干沟浅浅的,也就一丈来深,徐玄生刚要下去捡起那包垃圾,不由急忙收住了脚,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条干涸的泥沟,竟然像活的一样,蠕动起来,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啃噬那包垃圾。 难道没有看到成山的垃圾,原来这条沟是个吞吃垃圾的怪物,还好没有贸然跳下,不然,那还了得? 那包垃圾是捡不到了,也就算了,但就算再有人来扔垃圾,只怕自己也照样抢不到! 难道我就这样白跑一趟不成? 不行!得想个办法! 徐玄生脱下身上铁灰色的道袍,露出里面白棉布的衬底! 咬咬牙!一把撕下一块来,咬破中指,奋指疾飞,写下十二个大字。 “高价回收垃圾,一块仙晶一包!” 他娘的!反正自己还不是仙体,仙晶一时之间又用不上,哪怕用仙晶回收垃圾,这种蚀本生意,也豁出去做一回。 不到十分钟,又是一个丢垃圾的小仙来了,刚落下地! “收垃圾罗!” 徐玄生大喊一声,也不管对方听到没有,双手举着白布跑过去。 那是一个小女童模样的仙童,肩上扛着好大一包垃圾。 听得徐玄生吼一嗓子,卸下肩头的垃圾包,站住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跑过来的徐玄生。 “收垃圾?一块仙晶一包!” “是的!是的!” 徐玄生走近才看清小女童模样,约十三四岁的模样,头上扎对双丫,眉目清秀如画,穿粉裙绿袄,很是可爱的小萝莉。 “你把垃圾给我,我帮你处理,你可以从这里取走一块仙晶!” 徐玄生从腰间取出,刚从天师府支取的薪水袋,托在掌心! 他在路上已经查看过了,这是个仙界最普通的储物袋,可惜他不是仙体,没有神识,根本取不出里面的仙晶!买垃圾付款,只能任由买家自取仙晶。 小女童用神识扫了一下他的薪水袋, “你是不是傻啊?储物袋上不设置神识,人家一扫,就把你的仙晶取光了! 咦?不对!你是个凡人,怎么来的仙界?” 徐玄生见小女童没有恶意,心里大大放心。 “我是张天师府的下界行走使,第一次来仙界,想在垃圾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凡人用得上的东西!” “那你的储物袋和仙晶哪里来的?” “是在天师府领取的跑腿费!” “哎呀!那你这些仙晶,怎么可以拿出来给人看呢?万一碰上起了坏心的,把你抢了,甚至把你灭了!你都没地方伸冤去! 算了,你要垃圾,给你吧!我也不要你仙晶了,你快点离开这里吧,别把小命丢了!” 小女童将一大包垃圾扔在地上,向徐玄生挥挥手,跳入空中,自行去了。 遇上好人了! 徐玄生猛地想到,自己大鲁莽了,真的是心急没想周全,把个收垃圾弄成了高危行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连忙收起储物袋,解开垃圾包来扒拉,一个小豁口的白瓷花瓶滚落开来。 这个不错! 拿去当古玩卖,绝对值钱! 收了! 包里太多是一些树叶杂草,徐玄生都不认识,拣几根漂亮一点的杂草收起,留作纪念! 又扒拉出一枚刚吃过的新鲜果核,看样子像是桃子的,有鸡蛋大小,这莫不是王母蟠桃园里的品种? 收了! 下界去种下,能不能生根发芽且不说,凭蟠桃的大名,动不动就增寿几千年,要不洗干净泡水喝,或许能增加几十年阳寿也未可知。 好在仙人吃管吃喝,不须撒拉,因为仙界食物,全是仙灵气,没有废物残渣,所有这垃圾中倒是没有排泄物之类的恶心东西。 扒拉间眼前一亮,一根断为两截的碧色玉箫。绿莹莹的甚是可爱,回到人界,用502一粘,又是一件艺术品,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收了! 接着,又找到几样破烂的小物件,一挂黄色的流苏,一支用秃了的毛笔。一副撕成几块的挂轴画,一个只剩两足的铜香炉。 这些看起来,都可以弄回去唬弄那些专家,反正都没见识过,物以稀为贵,都老值钱了。 突然手指头一滑,碰到一件衣物,抖去杂物一看。 好宝贝! 是一件紫色胸衣! 第69章 神仙内衣 这件胸衣造型奇特,上面绣着两朵硕大的紫色牡丹在两个敏感位置,夸张而大胆的设计,让这件胸衣充满了性感与挑逗! 想必仙界也是有不少神仙眷属,夫妻间也不免要行周公之礼,偕鱼水之欢。这件胸衣虽然色彩未褪丝毫不损,但穿得久了,会产生审美疲劳。不能勾起情侣的天雷地火,故而弃之。 “这是哪位仙女姐姐扔下的?” 徐玄生一阵脑补,从七仙女到嫦娥,织女到三圣母,再到瑶池王母,把知道名姓的有数女性仙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哪位女仙有穿紫色内衣的不良嗜好。 突然一阵后怕,将内衣揣起来,这并非徐玄生生而猥琐,喜欢收集女性内衣,而是这包垃圾或许就这东西最值钱!特意来淘宝,岂能放过? 不知道仙界有没有隐私权保护法?这种行为,在人界都是会被鄙视的。在仙界,更得小心行事! 快速扒拉剩下的垃圾,我去!果然还有与胸衣配套的一条紫色小内内。 徐玄生四下张望一眼,见没有人来,顾不得细看,抖一抖上面的尘土,一把揣起。 心里一边默念,我不是色情狂!我不是色情狂!我只是财迷……。 一边将无用的垃圾包起,飞快地扔到那条垃圾沟壕之中,转身向凤仪亭方向奔跑! 又是四个时辰急走,一路上没有人行走,估计在仙界,像自己这种异类,绝对是个例! 按照师尊通灵道长的嘱咐,回归必须在凤仪亭内,不然,通天彻地镜的传送有可能出错,传送至别的地方! 到了凤仪亭,徐玄生怕误了时辰,自己没带记时的工具,这仙界又没有日升月落的变化,闹不清准确时间,只能尽可能快地完成任务,回转人间。 取出怀里的通天彻地镜,将所有意识拢聚,投入白色镜面之中,心存一念,进入其中。 忽觉深邃的镜像里突发一股吸力,整个人嗖地吸入镜中。 恍惚间感觉寒意,睁眼看时,已是昆仑山明月峰隐仙派旧址的洞府处。 回来了! 徐玄生探手怀里摸摸,那豁口的花瓶硬硬的还在,顿时放下心来。 回到洞府之中,检查了一下背包中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这一趟上天,花了两天多时间,早已是又渴又饿, 徐玄生一顿吃下来,几乎把剩下的食物吃光了, 这里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出来将近二十天了,也该是下昆仑的时候了。 将怀中的物件一样样取出来,一件件摆在帐篷中的地毡上,慢慢欣赏。 徐玄生开启五华望气术,只见这一堆家伙,件件宝蕴光含。 特别是那一套紫色胸衣和内裤,仔细察看了一下,还真的没有裁剪缝纫的痕迹,这真的是天衣无缝啊! 原来仙人的服饰根本不是缝制出来的,而是用仙材炼制出来的。 徐玄生上山时,背负的东西不少,此时消耗得都差不多了。 腾出一个胸前的挂包,把这次上天淘到的宝物,一件件用衣服包裹好,仔细放入。 有些遗憾的是,这次并没有捞到可以提升内功的药物!唯一的一枚桃核,也不知有没有用处。 算了,就算这次没有搞到提升内功的物资,但带回来这几件仙界的宝物,起码值不少人民币吧! 下至半山时,远远望见一人,徐玄生刚想过去打个招呼,问一下路。 那人远远地一眼扫过来,他的目光有如刀剑一般,让徐玄生汗毛立竖,一时间感受到巨大的危险。 徐玄生立刻停住脚步,站立不动! 那人与徐玄生隔着两三百米远,身着月白道袍,头戴玉簪插着一个道髻。肩上斜背一柄黑鞘长剑,年龄约三十许,颔下微须。 还好那人看了徐玄生一眼,见他一副登山者装扮,并没有赶过来,只是喝斥一声。 “什么人?立马滚下去!再在这一带被我看到,杀无赦!” 徐玄生虽然烈阳一炁功将近大成,但知道自己一定远远不是些人的对手,就感觉自己与这人不是一个层次。 就如普通人面对他一样,几无还手之力。 这道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昆仑山修仙一脉?难道修仙的道统人界并未彻底失传? 不然,不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压迫感! 徐玄生不敢答话,更不敢向此人求取修仙秘诀。转身回走,折向另一个方向。 绕了一个大方向,多花去两天多时间,徐玄生才下了昆仑山。 回头再望向西北方向,如果自己有幸踏上修仙之路,一定再上昆仑,与这道人一较高低! 既然立志修仙,就必须再找到一个纯阴之体的同道中人,目前最重要的是,弄一块纯阴之气的物体。 想要纯阴之物,看来还得去一趟冥界才行。 其实,去冥界远比去仙界要简单,可能是冥界的构建没有仙界那么强悍! 还是按照师尊通灵道长的交待,找一片阴气旺盛的地方,等到月圆之夜, 月亮本是太阴星,配合通天彻地镜的阴面,及阴地的阴气勾联,轻松地传送到冥界! 来到冥界,徐玄生施展五花望气术,目光所及,能看清的距离比仙界远了数十倍。 虽然冥界的天总是阴沉灰暗,看起来影影绰绰,好像有无数阿飘飞舞一般。 但徐玄生一点不怕,冥界不比仙界,仙界是人人在他面前,都是大佬! 而冥界的阿飘之流,能量低微,不足也不敢伤害他! 一是他练就烈阳一炁功,阳光十足,如一颗烈阳一般,寻常阴物不敢接近。 二是通天彻地镜的阴阳两面,都能克制鬼物! 三是,他可以摆一摆张天师府三界行走使的身份,扯张天师虎皮当大旗,谁敢招惹他! 徐玄生是降落在一处平岗之上。远远可见一座黑黝黝的大城,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冥酆都城! 走未多远,徐玄生便被一牛头鬼率一队阴兵拦住。 “什么人私闯阴府!” 牛头鬼丈二高的身子如铁塔一般,将手中一柄钢叉一横,拦在当道。 “张天师府下三界行走使徐某,去十殿阎君转轮王驾前应询!” “啊!以前是个老头,换人啦?” “不错!” 徐玄生亮出紫色玉符,这牛头鬼肯定不止一次见过,见其所言不假。 “贵使稍待!” 牛头鬼拿起脖子下挂着的一根白骨制作的短笛,放入牛嘴,吹出呜呜咽咽三长两短的声音。 第70章 地府之行 须臾,徐玄生忽觉面前多了一个物体,看不清楚, 忽见半空中露出一副雪白的牙齿,开口说话。 “老牛,什么事叫我?” 我去!原来是黑无常范无救到了。 适应了这种阴界的灰黑,才看清黑无常一身瘦如竹竿,加上头顶两尺高的黑色锥帽,就像一支标枪朝上,尖帽上淡淡书写四字,天下太平。 一张蛇精病锥子脸,比包大人还黑上几分。腰上缠着一条铁链,细长如鸡爪的手指握住一根哭丧棒! 牛头鬼把钢叉靠在怀里,朝黑无常拱了拱手。 “七爷,三界行走使到了,要见转轮王殿下,烦请您指引一下!” 范无救扭动咔咔作响的脖子,看了徐玄生一眼。 “行走使?原来的老头呢?怎么换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喂!怎么说话的!有志不在年高!我这行走使可是上了仙界谱牒的,刚从天师府述职归来。” 徐玄生听了范无救的话,心里不服, “这小子还挺倔的!走吧!跟我来!” 黑无常范无救裂嘴一笑!挥一挥出丧棒,阴兵让开一条路来,让范徐二人通过! “老范!祖上是不是来自非洲?你是真他妈黑啊!” 徐玄生跟着黑无常范无救,落后半步,刚才被这黑鬼鄙视了,还是想找点茬子反击他一下。 范无救回头瞪他一眼。 “你家才是非洲,老子祖上大宋临安府,只因缉捕,误入无定黑水河,伤了皮肤,才成了这样!黑怎么啦?只要心不黑!爷一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呵呵!没别的意思,我是想,你的洗澡水别浪费了,可以卖给整个地府当墨汁用!” “你小子敢笑话我?” “不敢!不敢!您老是大英雄,向您打听个事! 我师尊通灵道长你也见过,他辞世了,你未必不知道?难道他没有来这地府?” “你刚才也说,你们这行走使一职勉强归属于天师府内,也算是有仙籍的人,死后自然不入地府,我又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 鬼门关前,有范无救的引领,守关的阴兵阴差没有阻拦,二人进入酆都城中。 酆都城宽旷无人,阴惨惨一片,倒是听到不少地方惨叫连连。 “老范!这…这城中怎么回事?鬼…鬼影都不见一个?” “你小子知道啥!这是酆都城!是十殿阎君办公的地方,不是人界的城市,乱糟糟,吵成一片。 鬼魂入地府,从西门进,例行一切手续,十殿中述事考核稽查审问,到转轮王殿前,各按结果发配,或定居,或转生,或放逐六道。或录入鬼籍充差,或上升仙界,或打入地狱。 岂能任鬼魂乱哄哄地,在地府中随便游逛,地府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你小子初来乍到,最好小心一些!” 隐仙派的通天彻地镜本是张天师授与的法宝,有上天入地的功能, 当年张天师在未飞升之际,斩魔驱鬼,也凭此宝到过冥界地府。 飞升之后,将宝镜授与隐仙派,许一个三界行走之职,第十殿阎君转轮王与天师私交不错,听到天师在人界有一个行走使,地府有时也想知道人界的实时信息,故托天师将人界行走使增加了一项入地应询的职能。 所以,隐仙派的三界行走使,与冥界并无隶属关系,只是一个客卿的身份。 因而,徐玄生下至冥界,丝毫没有在仙界的压力,在冥界之中,他这个行走使是一个客人,是应天师之托,到转轮王殿前,与之接受一下问答,因此,根本不怕牛头马面鬼,黑白双无常。 两人一答一问,很快就到了一处宫殿之前!殿前十三级黑石台阶,两边四名佩刀鬼差守住殿门。 “这就是转轮王所居的转生殿!徐小子,你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黑无常范无救在宫殿前停住脚步,哭丧棒一横,拦住了徐玄生,自己踏阶而上。 转轮王本是大唐名将薛礼薛仁贵,一生功勋着巨,官封一字并肩王,薨后,玉帝敕封其地府第十殿转轮王,掌管奈何桥,负责发配审核之后的鬼魂,转生六道之事! 徐玄生这次来得匆促,加上是第一次踏足地府,也不知薛阎君要询问什么?心里不免有些揣揣不安。 范无救进殿不久,复又出现在殿门口,用哭丧棒对着徐玄生上下摇一摇! “徐小子,上殿来。殿下在养生殿接见你!” 徐玄生上了台阶,跟在范无救身后,来到一处殿中。 这是一处偏殿,是转轮王平日待客的场所。 殿内点数四盏绿莹莹的灯,灯光中,只见一个高大身形的紫袍人,大耳广额,浓眉大眼,直鼻阔口,白面短须,头戴软纱便冠,正在一手端茶,一手翻看册页。 “三界行走徐玄生,参见转轮王殿下!” 徐玄生站定,规规矩矩朝上行了一礼! 薛阎君放下茶盏册页,看向徐玄生,微微一愕,随即一摆手! “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就是!这次请你下来,是本王有几个平常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殿下尽管垂询!” 徐玄生在左侧一排椅子上坐定,黑无常范无救则是站定在一边! “好!上茶来!” 薛王爷没有架子,招来鬼役端上一杯碧油油的茶来。 徐玄生接过,看到那色,不敢下口,放在旁边茶几之上。 薛王爷不以为忤,开口问道。 “人界如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是正在发生战争吗?为什么这几年来下界的鬼魂众多,而分配投胎的配额越来越少?这也不对呀!死的都是老迈之人,又不是年轻男子,为什么人界就生不动孩子了呢?” 徐玄生听说是这事,不由得哑然失笑! “殿下有所不知,这几年人间出现了罕见的瘟疫,在整个人界传播,老迈之人抵抗力弱,所以死亡人数大大上升, 而这几年瘟疫太盛,为躲避病毒,隔离传染,人界的人口太多待在家里,不敢外出走动,少了谈情说爱结婚生子的机会,又少了工作挣钱机会。 又加上如今世俗婚恋现念大变,男人娶妻子,要房要车要彩礼,两言不合就离婚,加上这几年纯粹消耗,没赚到钱财,就更造成大多数男子娶不起妻子,也不敢娶妻子,成家的男子少了,自然生孩子的女人也少了!” 第71章 兄弟别想不开。 “原来是这般情况!这可比发生造反战乱还糟糕啊!” 薛王爷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背着手在殿上走来走去。 “战乱总有停止的时候,你说的这个情况只怕会越来越坏。 我这转生殿里等待投生的阴魂实在是太多了,总不能把无辜的阴魂,尽往畜生道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中塞吧! 再这样下去,地府之中,只怕会魂满成患了!不行!得奏表上天,让玉帝老儿头疼去!” 薛王爷复又转过身来,面对着徐玄生, “人界的掌权者,难道就没有改变之策?这样下去,人界都会逐步消亡!”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 “这个只怕有些难呐,主要是人界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现存的两种社会制度大同小异, 资本主义是资本家和雇用的少部分国家工作人员掌握绝大部分财富和资源,社会主义是官僚和少部分资本家窃据了国家财富, 剩下多数的工人农民无论哪个国家,都仅能苟且生活,没有了向上流动的渠道,大多是躺平,混混噩噩过完一生, 加上人界早无圣人,人性变得特别贪婪自私,不想担当付出,结婚生子自然成了奢望。 您转轮殿积拘的阴魂分配不出,自然就正常了!” 这话,徐玄生半点没有夸张,漂亮国别看暂时风光,事实上颓势已现,国运和资本被一神教教徒掌控,所谓总统不过是资本代言人而己,若不是资本为了利于收割和自保,勉强维持着军事实力世界第一的话,这个国家崩溃是迟早的事, 资本主义的自由与民主,不是人类进步的文明与福祉,是为了放逐人性的自私与贪婪,是分割团结与统一。 统治的最好方式,是让绝大多数底层变成分裂单个体绵羊,这样,被统治被剥削者就没有了与上层对话的权利和力量。 而自由与民主的推行,恰好能麻醉个体,在自以为得到好处的同时,失去了团结在一起的凝聚力,没有广众的团结和统一的目标,就丧失了对抗剥削的能力! 同时,资本故意在底层民众中,故意制造对立和矛盾。让底层民众彻底失去团结的基础。 而马列主义体制下的民众,却被庞大的官僚机构监管控制和吸血,同时少数资本垄断了教育医疗住房几个主要民生资源,无限地盘剥百姓,民众背负着巨大的生存压力,难以发展,加上各个阶层固化,丧失了向上流动的动力和希望,整个世界死气沉沉,只剩下大资本财团兀自相互搏杀,普通民众索性躺倒吃瓜,谁能生孩子干嘛?老子都活不下去,就不祸害孩子了! “这真是活久见了!人一辈子不结婚生子,还不如春花秋草鱼虫鸟兽了!” “殿下,小民这次下来冥界,倒有一事相求!” 徐玄生见薛阎君很好说话,跟他讨要一件纯阴之气的物品,应该不会拒绝。 “哦?你有什么事?” “小民前次上仙界,去天师府述职,承蒙张天师大人青睐,说我有一份仙缘,首先须找到一件蕴含纯阴之气的东西,并指点我到冥界来求,还请殿下成全!” 薛王爷略一思索,挥手唤来一名鬼役, “去库房取一块阴冥石来!” 不久,鬼役从殿外抱进一块足球大小的黑石,放在殿上。 “小哥第一次来敝处作客,本王也无好物相赠,你既然需要纯阴之物,这阴冥石刚刚好,就送给你了,聊当酬谢!” “多谢殿下!” 徐玄生起身行礼谢过。 “老范,你代本王送小哥出城吧!” 从地府回来,徐玄生在西安休息了几天,望着阴冥石犯了愁, 这个重得出奇的石头,带着满世界跑,去找那个纯阴之体的人,累不累啊! 问题是用什么方法去找? 徐玄生打开手机,想查一查石头爱好者的习性,看一看能不能钓上一些人来试验。 一打开,就看到了云南瑞丽赌石节的讯息,福随心至,咱也去瑞丽赌石节上去碰碰运气, 谁料,这一碰就碰上了,也许是天意,遇上了去云南昭通实习的岳秀山陈玉娇等人。 在赌石广场一下就把阴冥石送出去了,基本确认了纯阴之体的人选。 接下来,徐玄生花了十多天跟踪岳秀山,在陈玉娇家中,看到岳秀山用阴冥石练功,得到再次确认,同时也初步了解了岳秀山的基本情况! 岳秀山,十六岁,中医药学院实习生,修炼的是道家内门功夫。 因为被岳秀山警觉,徐玄生接下来没有再次跟踪,而是突发奇想,既然不能再应诺十六年前的婚约,不如去湖南早一点退亲,也省得耽误了人家姑娘。 在长沙退还了定亲信物,刚要赴龙虎山悬棺中去寻找阴阳果时,徐玄生收到老妈电话,老爸患病,要赴美医疗,自己得回杭城看管两家公司,只得放弃了去江西的打算,直接回转杭城。 从高铁站出来,已经很晚了,超过午夜两点了。 徐玄生没有打车,反正也就三四公里的路,在车上坐久了,有点腰酸背痛,正好舒展一下,散步回家也无所谓。 街道上已纪少有行人,偶有夜行的车从街中通过,雪白的光柱,如同两把利剑,捅破城市的黑暗。 徐玄生因步行,绕了一个近道,需要经过一座百余米长的步行桥,离家就不到五百米了! 这时桥上空无一人,路灯都熄了,时至十一月,河桥上风大,刮面生疼。 徐玄生沿着桥一侧行走,看向宽阔的水面,黑沉沉的一片,看不真切! 行至桥中,忽见不远处桥栏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仔细看时,却是一人坐在桥栏之上,如同雕塑一般,面向河下。 这是要干嘛? “这位兄弟!千万别想不开!钱财乃身外之物,失败了可以重来,活着!就一切该有可能,多想想家中的父母老婆和孩子!” 徐玄生大吃一惊,这大半夜的碰上这种事,急忙边喊也急跑! “你不要过来!” 那人扭转脖子看了徐玄生一眼, “我父母不在了!不必再担心他们!” 徐玄生目力强悍,看情此人三十岁上下,一脸憔悴,见他没有动作,不敢过份逼近,怕适得其反,在二三丈外停住脚步。 “兄弟,你结婚了吧?想想老婆孩子,你走了,她们怎么生活?” “老婆跟人跑了,因为孩子生病验血,我发现孩子不是我自己的,老婆丢下孩子,卷起存款,跟别人跑了躲起来! 孩子病得厉害,我也无钱替她医治,我也尽力了,那就让一切痛苦和耻辱都结束吧!” “啊!不行!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做!” 徐玄生这时才发现,这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好吧!你是个好人,孩子交给你,肯定会有一个妥善的安排,对不起麻烦你了,兄弟!” 那男人突然将怀里抱着的小孩,奋力抛向徐玄生,纵身一跃,跳入河里! 第71章 捡个女娃 徐玄生没有想到这男人突然向他抛过来孩子,本能反应,张开双手,稳稳接受。 只听得桥下“扑通”一声, “兄弟…!” 抱着孩子抢到桥边看时,河面上哪里还有人的踪影! 这叫徐玄生想救也无从救起,打110也是白费! 心里只能是默念一句! 兄弟一路走好! 怀里熟睡的孩子,在一抛一接里,陡然受了惊吓,闭着眼睛哇哇大哭,一双小手惊惧地死死抓住徐玄生的衣服,口中混沌不清地“爸爸妈妈”乱叫! 这算是什么事嘛! 退了一个未婚妻,捡了一个小女娃。 老天!这算是奖励还是惩罚! 这回是亏大了! 小女娃哭声沙哑,呼吸有哮喘声,显然有病在身。 死的肯定顾不上了,先将小女孩送医院再说! 而且这案都不好报! 刚才的情形,怎么与警察说得清?但又不报不行,因为手中的孩子得说明来处。 不然,这孩子怎么去上户口? 徐玄生只得边抱着孩子向医院跑,一边报警! “喂,110吗?天虹步行桥有人跳河自杀,遗弃下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女孩正在生病,需要入院紧急治疗,我现在正将孩子送往医院……!” 这一片,徐玄生生活多年,十分熟悉,很快将女孩送进医院,经医生初步诊断,小女娃呼吸道感染并发现心脏有问题,具体还须进一步检查。 很快,附近派出所民警在步行桥察见后,并未发现什么,马上联系到徐玄生,并找到医院来证实! 徐玄生才交纳完住院治疗费,回到病房,见到小女娃已经吃过药丸,挂上了吊瓶,遇上来找的警察。 他只得把当时的情形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同时,请求警察尽快联系到小女娃的母亲! 第二天,有人报警,在离天虹桥下游一公里的河岸边,发现一名死者,警察过去打捞查验后,证实是昨天报案跳水的男子。 徐玄生在医院守了几个小时,打电话到派出所时,回应还未联系上小女孩的母亲,请他暂时代当监护人。 徐玄生没有办法,但又不能老待在医院,花钱请了一名女护工,请其暂时照顾小女孩,并留下电话联系。 出了医院,徐玄生打个电话给自己老妈, “妈,我回了杭城,但遇上了点事,耽误了一会,马上到家!” “你回来就好,只是我和你爸已经到了机场,马上要登机了,浩宇,公司没什么事,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有空去两边公司转一转就行,要你回家的目的,是照顾好妹妹紫薇。 她才高二,学习又不太好,请了家教也效果不佳,她从小就只听你的,你回家抽时间,多辅导一下她,让她收收心, 我们出国,可能一个月,也可能需要半年,家里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再往外跑了!” 徐玄生没想到爸妈这么急,他还没到家,他们就出发了。 家中好在有福伯夫妇打理,不需要他操心,但妹妹紫薇正读高中,特爱上网玩游戏,成绩不太理想,像现在这水平发展下去,考个二本都够怆! 徐玄生的家是一栋占地五百平方的别墅,在杭城富豪中,只能算是较普通。 到达家门时,福伯正在修剪花坛里的枝丫,见到徐玄生回来,急忙过来打开栅栏院门。 “少爷回来了!还没吃早餐吧?” “福伯,我在外面吃过了,紫薇上学了吗?” “哦,小李刚开车送她去学校了!” “那好!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你忙吧!” 徐玄生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飞快地洗了一个澡,然后上床睡了一觉。 直到中午,福伯老婆沈姨来叫,起床洗漱后,吃了午餐。 医院护工打来电话,小女孩经医院全面检查,患有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需要做手术! 我的个乖乖! 这个手术风险不小,而且医疗费用不少。难怪那个跳水自尽的男人治疗不起! 徐玄生倒不是在乎这十几二十万的手术费,问题是他与这个小女孩没有监护权利。一旦出现风险,只怕好心办了坏事! 这事,徐玄生只好把电话打到派出所,并说明了情况! “民警同志,那小女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需要尽快手术,必需要监护人签字,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她妈妈。” “徐先生,我们也在想办法联系,因为对方有意隐藏,但又不能以通缉形式寻找,恐怕一时间难得找到,唯一的办法是,我们将情况上报法院,法院授权给您出具一份临时监护人身份,先给孩子手术,这样行吗?” “那也行,那就麻烦你们尽快办下来,送到医院,我就可以签字。” 这事也急不得,只能等那什么临时监护人身份下来,女孩在医院有人照顾,也不必自己亲自守着。 徐玄生本想叫李军开车送自己去公司看看,一看时间,整十二点,正是饭点,不好意思这样驱使人家。 离开别墅,来到路口,招了一辆出租, “帅哥,去哪里?” “春晖路贵妃化妆品公司!” “好呢!” 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油条司机,嘴碎得很。 “帅哥,你是贵妃公司的员工还是客户啊?” “都不是,就是想去贵妃公司看看!” “贵妃是杭城最大的化妆品公司,你一个大老爷们去看啥?哦!明白了,那公司里女人多,你女朋友在哪里上班吧?” “嗯!” 徐玄生随口应了一声, 十几分钟,就到了公司大楼前,徐玄生很老土地拿现金付了车费。 公司保安见他面生,一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胸牌呢?是送快递的吧?” 徐玄生一愣,我哪里有公司胸牌,灵机一动。 “就是送快递的!需要当面交接,麻烦一下,五分钟,很快的!” 保安看了徐玄生一身普通的穿着,也没有疑心,只是很不耐烦地喝了一句。 “麻溜点,别磨磨蹭蹭,快点噢!” 徐玄生飞快地进上,坐电梯到四楼办公区。 刚出地梯,就见到一个保洁阿姨在收拾垃圾。 “喂!送快递的吧,帮我把这个垃圾篓带去洗手间!” 徐玄生一时哭笑不得,自己真的这么像送快递的吗?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徐玄生懒得与保洁阿姨解释,拿起垃圾篓,就去了办公区的公共洗手间。 刚到洗手间,就见到两个身着公司制服的年轻女人,在洗手池前搔姿弄首,描眉画唇。 “今天李董出国去了,可以不要那样装模作样工作了,唉!李董太敬业了,没事就喜欢在公司转悠,盯得咱们员工好辛苦!” “是啊!听说过两天,李董的儿子会来接管公司,就是不知未来的少董帅不帅!” “我可告诉你哦,你可别打歪主意,那是我的菜,我尝过了,不喜欢,再轮到你!不然,别怪老娘翻脸哦!” “我去!你凭啥……?” 第72章 小偷? 徐玄生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走了进去,随手将垃圾篓丢在角落里。 两女的从镜子中见到一个陌生青年进来,吓得“哇”的叫了一声。齐齐转过身来,看到高大挺拔的徐玄生,放下心来。 用手揉一揉丰挺的前胸,其中一个短发的问道, “你是谁啊?吓死我俩了!” 另一个长发尖脸的女子,目光一扫徐玄生一身普通廉价的穿着,脸上顿时显出鄙夷的神色! “喂!你一个送快递的,鬼鬼祟祟要干嘛?贼眉鼠眼的乱看什么,小心我报警!告你性骚扰!” 这搞得徐玄生直接怀疑人生,难道我就一点老板的气质都没有吗?一连三次被人视为送快递的! 被人误会成送快递的,也就算了,居然被污蔑成色情狂,戴一顶性骚扰的帽子。 “有没有搞错?我就是替保洁阿姨送一个垃圾篓,说我性骚扰,至于吗?” 这个尖脸长发的女子见徐玄生没有落荒而逃,还站着辩解,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质疑,不由恼羞成怒! “啊!你还敢犟嘴?” 她一抹手掌,叉开光溜溜的五指,接着又全身上下一摸, “哎哟!我的戒指呢?刚刚洗手时,我放在这洗手池边上!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伸手指着徐玄生, “是你!一定是你偷了!快来人呐!抓小偷啊!” 我勒个去! 从快递员到色情狂再到小偷,这角色转换也太快了吧! 徐玄生一时间,无法适应这尖脸女人的骚操作,连一旁的短发女子都有点懵,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在一旁幸灾乐祸也看热闹! “你可不要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你的戒指?” “就是你!除了你,还会有谁?” 说话间,听得呼喊的其它员工顿时从办公区赶过来。 “这个送快递的偷了我的戒指,大家快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尖脸女人见同事都围上来,越发底气足了。 徐玄生见这事一时不能善了,倒也不着急,想看看这女人到底什么目的。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尖脸女人见徐玄生开始说软话,以为他害怕了,心里暗暗得意! “要我放过你也不难,你赔我戒指!我的钻戒是花了一万零八百元买的,看你这副穷酸样可怜,你赔一万整,零头就算了!” 一万元? 对徐玄生来说,还真不算是事! 但如果徐玄生真是个送快递的,只怕两三个月也积攒不了一万元,看来这女人是想借机欺弱讹钱! “行,一万元我可以付!但你必须提供两条,一是你要证明你带了戒指到了公司!二是你要提供你购买戒指的票据! 如果你提供不了,我马上报警,告你诬蔑,你就准备让警察抓走吧!” 尖脸女子一听,不由大惊失色,因为她说的钻石戒指,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别说票据没有,只要一查公司监控,就能看出她手上从来没有戴什么钻石戒指。 但是如果真的一报警,警察也不可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辞相信她,肯定也要查监控和票据。 如今几十个同事在围观,自己要是说软话赔礼道歉,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混? 而今只有先强撑着,到适当时间撒泼无赖一番,最后不了了之! “你又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利查看我的票据!反正我的戒指就是在这洗手间里没有了,只有你一个外人!” 那短发女子听得这说话不对,一时急了! “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拿你的戒指,也没有看见你的戒指!” “都在吵什么?围在这里,不要工作了吗?” 一个颇威严的女声一声呼喝,围在外面吃瓜的员工,顿时一个个抱头鼠窜而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身着干练的公司套装,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施玉芬,你又在闹什么?你这个月的计划到如今都未交,还有闲心在洗手间里闲聊,李董走了,你认为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那尖脸短发女人气势一挫,明显对门口的女人有些畏惧, “冯总,我不是,是…是这个送快递的偷了我的戒指!” 徐玄生转过身来一看,总算来了一个认识的。 “冯姨!” “浩宇!”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冯素兰,在贵妃公司干了快二十年了,几乎是贵妃公司创办时的元老级人物,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 她自然是认识徐玄生的,小时候没少抱过他,只是这几年徐玄生一心修炼,很少到老娘的公司来逛。 “你说他是送快递的?他偷了你的戒指?” 冯素兰惊愕地看着施玉芬,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施玉芬一见不妙,依然还不肯低头悔改, “冯总,不管他是谁,偷东西总不对吧?就算是你亲戚,您也不能过份包庇他吧!” “我的亲戚?包庇?瞎了你的狗眼!他是李董唯一的亲儿子,徐浩宇,接下来的公司董事长!他会偷你的戒指?你好大的脸! 你的破玩意白送他,他都未必看不上! 瞿倩!你说说怎么回事?” 啊! 他是李董的儿子?公司接下来的董事长? 两个女人如同被惊雷击中,一下子意识化为虚无! “不关我的事!冯总,是施玉芬自己作妖,根本她就没有什么钻戒,她就是单纯的想欺负一下这送快…不不不,欺负一下新来的少董,故意说戒指丢了,说是少董偷了!” 瞿倩清醒过来,立马就分清了大小王,不但把自己摘出来,还不忘揭露了施玉芬。 “啊!是我把戒指忘在家里了,现在记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少董,请您原谅,请……” 施玉芬此时方寸大乱,真是欲哭无泪,自己作妖作到少董事长身上,怎么这样倒霉呢! 你一个堂堂的董事长,头发不理也就罢了,穿一身的地摊货,这不妥妥的一个送快递的吗?怎么能怪我们认错呢! “好!你施玉芬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在公司讹诈他人财物,还讹到徐少头上, 瞿倩,还不打电话报警!施玉芬,你真是鬼迷心窍!等着坐牢吧!” 施玉芬一听冯素兰命令瞿倩报警,吓得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扑通一下跪在徐玄生面前。 “少董,是我瞎了眼,对不起,饶了我吧!我错了! 我家里还有两岁不到的孩子,我不能坐牢!求求你,饶了我吧!” 说罢,嚎啕大哭! 第73章 公司情况不太妙 “别急着报警!” 徐玄生挥手,打住了瞿倩的报警行为,低头看向施玉芬。 “这个员工,公司不要求每一个人如何地忠诚和积极上进,但绝不能容许没有道德底线和满是恶意,而具愚蠢的人。 首先,都是打工人,即使我就是一名快递员,你也并不比谁高级! 其次,我与你素不相识,毫无交集,之前从无恩怨,你恶意对我抹黑污蔑讹诈,说明你是一个毫无道德的奸恶之人。 第三,今天这事,即使没有冯总出面,你以为这种脏水就能泼到我身上吗?你这方法就能讹到别人的钱财吗?只要一报警,警察调查取证,你终究是自食恶果,这说明你是个极其愚蠢的人。 今天,我看在你家有两岁小孩无人照顾的份上,就放过你,不报警处理,你自己写一份辞呈,去财务结算一下吧!” 徐玄生转头对着冯素兰说道, “公司今天放弃工作,跑出来看热闹的员工,有一个算一个,每人罚二百元,这位瞿小姐,在洗手间长时间闲聊,冷眼旁观,罚五百元,记一次警告处分!” 徐玄生转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密码是自己的生日,老妈一直没改。 在电脑上,徐玄生首先调阅了公司组织人员结构。 这边办公楼人员共四十七人,共分四大部,生产企划部,产品科研部,产品营销部,财务部和顾客售后信息部。 郊区生产车间工作人员共二百三十五人,分原材料采购部,生产部,包装设计部,运输分发部,安保部。 产品涉及护肤美颜美体三大类二十七小项共一百零六个产品。又分自主生产和分包生产。 徐玄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女人用品他确实不太懂,甚至不太理解! 还是看一看最近五年的营销情况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五年的生产和销售出现严重下滑,每年以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左右,快速萎缩。 这或许与近几年的疫情有一定的关联,但最主要的,还是缺乏新品和核心竞争产品。 同时,也与产品太杂,不能体现风标产品,铸造品牌效应。 原来老妈的公司这几年熬得比较苦啊! 看来要做一些调整才行,需要删减一部分产品,同时招聘一部分搞科研的,投入资金,集中力量,必须研究几款新品才行。 这事一时急不来,先组织员工开个会,大家讨论一下可行性,再逐步实施。 徐玄生揉了揉发晕的脑壳,出了董事长办公室,顺手敲了敲旁边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里面是冯素兰颇具性感的声音,徐玄生推门进去,见冯素兰正在电脑前工作,抬头一看。 “是浩宇啊!坐!我去倒杯茶来! 李董说你还有两三天才能来公司,不想你今天就来了,公司这几年情况不很理想,你娘早就想让你来接手,年轻人思想活泼办法多,我们这一辈老了,该让你们年轻人发挥了!” “冯姨别客气!不忙着喝茶,我没事与你聊一聊!” 徐玄生将刚才自己粗略的想法,与冯素兰说了一遍。 “冯姨,我自己也是学中医药的,我想走中药材化妆品的道路,毕竟传统化妆品都是化工类的科技与狠活,效果总是只见效一段时间,而且容易反弹和很大的副作用,逐步改用中药材产品,可能效果没有传统产品显着,但使用者在一两个月个后,就能体会到好处。只是可能研究的周期不好把握! 我想先行招聘几个这方面的人才,组建一个研究室,在不改变放弃原有生产经营产品的情况下,先行研究一两款中药产品,您认为可行不?” “这个设想好呀!我和你娘都是干销售出身的,对未来的规划和发展,局限于自身的知识水平,眼界都有很大的短板。 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来负责细责实施就是,过两天组织相关部门员工开个讨论会!” “那就请冯姨安排一下!” “不要客气,浩宇,你在公司用餐不?我好给厨房打个电话。” “不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去医院一趟!” 徐玄生与冯素兰打过招呼,便下楼出了公司,在门口招一辆出租,直奔市人民医院。 在住院部七楼三十八床,小女娃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治疗,感冒发烧基本好了,虽然还有些虚弱,情况已是好转了许多。 经过护工阿姨与小女娃的交流,了解到小女娃都已满了三岁了,因心脏病的原因和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才像二岁左右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棋棋,姓苏,爸爸妈妈都是外地来杭城打工的,并不知道老家在哪里! 护工阿姨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也是与老公进城来打工的,为人很是和善。 徐玄生到病床前看了看小女娃,挺瘦且微黑的小脸,想起她的父母之事,心里很是闹得慌! 父母无德,孩子遭殃! 先伸手摸了摸小女娃的额头,试试温度,小女娃很被子里一缩,显然对陌生人很是害怕。 “棋棋,别怕!是这位好心的叔叔,把你救回来,送到医院治病的,你妈妈一个人走了,你爸爸也走了。 以后,这位叔叔就是你最亲的人,你要乖乖的,听他的话。” 护工阿姨连忙安慰小女娃,温言细语地说话。 小女娃好像听明白了一些,也没有哭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高高的徐玄生,眼里满是惊恐之意。 徐玄生努力放开笑脸,将刚在医院外面买的水果和零食,一样一样取出来。 “棋棋不怕!看,叔叔给你买了好吃的,等你病好了,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给你买好多玩具,好不好!” 看着柜子上摆开的好多吃的,又听得徐玄生许的愿,小女娃眼里的惊惧慢慢融化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徐玄生顺手剥了一块巧克力,喂到小女娃嘴里,浓香丝滑的味道,让小女娃吃得很陶醉。 徐玄生见小女孩情绪很稳定,也放心不少,又去医生办公室,与主治的医生打听了一下苏棋棋的病情。 “你是三十八病的家属吗?” 负责给苏棋棋主治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见到徐玄生这样年轻,有些不敢确定。 “算是吧!” 徐玄生摸了摸头,不知如何说好。 “你们怎么带孩子的!小孩子严重营养不良,发育生长的各项指标都很低,又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样不关心孩子,当初何必又要生她!” 徐玄生莫名其妙被正义感十足的女医生骂了一顿,也很是无辜且无奈。 “是是是,孩子的情况如今怎么样?心脏手术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基于孩子的身体情况很差,我建议先调养身体一段时间,现在做手术,风险很大,我希望把孩子的各项生理指标调理好一些,以后看情况再作安排!” 第74章 注册公司 岳秀山在长沙的家中住了几天,陈玉娇却是风风火火开始了自己的公司组建。 首先是注册了一个药业公司,资金五千万。 其次,大肆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很快就聚扰了十几位青年男女,倒多是应届毕业的大学生。 陈玉娇不喜欢老梆子,害怕工作时交流有代沟,反正自己也刚毕业。 没经验不可怕,只要思想灵泛,经验可以积累,她认为,公司最重要的是朝气,要有积极向上的精神。 何况,公司的产品研究不需要依靠外人,有岳秀山负责,早期产品也极简单,不会超过三个。 过了几天,段长仁来到长沙,找到就租的公司地址。 “我这几个月跑了不少地方,最终还是觉得湘西桃江县气候最适宜,我去看了不少山林环境,也确定了几处地方。” “段叔辛苦了,小山,你和段叔带两人,先去桃江县考察一下,在桃江选址准备工厂投建, 反正,公司的前期药材,主要还是以采购为主,主药的种植,也需要很长的周期,一时之间也等不了,还是先把公司工厂运转起来再说!” 陈玉娇说得也有道理,几种主药,市面上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还是能暂时满足需要。 虽然把制药基地定在桃江县,目的是为了将来就地种植采购生产,这恐怕需要两三年才能实现。 “行!我和段叔先去桃江看看,我会尽快去落实厂址和征地, 你在这边也要尽快设计出厂房规划图,落实几种生产机械的采购。” 岳秀山不擅于组织和管理,所以公司的一档子事交给陈玉娇正好,而自己去桃江县,凭借自己的身份,去县里交涉建厂批地的一些相关手续,倒是比陈玉娇方便。 两人分工明白,各自行动,岳秀山与父母打过招呼,带着段长仁和新招聘的一男一女两个新人,直奔桃江县。 桃江县位于湖南省中部偏北,属于洞庭湖尾闾地带,因境内着名的桃花江而得名。该县总面积约为两千多平方公里,分为15个乡镇。 自然环境方面,桃江县植被茂盛,森林覆盖率较高,达到了六成五左右,这里有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包括一千五百多种植物和大量的负氧离子,提供了良好的生态环境。 岳秀山一行四人,借一辆专车,全程一百公里左右,用时不到两小时,便到达桃江县。 “岳…岳老板,时间还早,要不先去看看我看中建厂的地方?” 段长仁一时不好怎么称呼岳秀山,说话有点不自然。 “段叔,这里过去还有多远?” “没有多远,就十几里路。” “那行,就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段长仁指挥司机转入一条乡路,行进两三里,便是一处高约三四十米的山岗。 小轿车只能行驶到山岗下的一处乡里人家的晒场中。 这户人家是一栋二层的砖混结构,大门上了锁,从门上的浮尘来看,不像是有人居住,不知是出门打工了,还是卖房搬城里去了! 司机泊好车,段长仁率先带路,从屋侧一条小路上去。 小路旁都是荒废的土地,草都有人一样高。 一条三尺宽的路,一路蜿蜒向上,走过二百米,就到了山高之上。 这山岗上从植被的痕迹,多年前应该是生产队的种植土,可以种棉花红薯之类,有一些层次感。 岳秀山极目远眺,只见一线地脉蜿蜒曲折至此,而微微上昂,再过去就是桃花江,浑如一条长龙赴水,昂首欲飞。 “段叔,你有些眼光,此处风水的确不老错!回龙抱水,依脉向阳, 又恰好此地不是耕地,只是荒废山林,虽然偏僻了一点,且又离县城不远。 稍微修整一下道路,在这里建厂也不麻烦,这地方扰共也就十几二十户人家,做什么,也不扰民。 何况我们做中成药,运输量也不太,也不会给周围居民造成影响! 这地块也刚刚好,至少有六七十亩吧,足够用了! 走,下去打人家,打听打听情况!” 离没人住的小楼房二十多米外,另有一户人家,门前早已站着一对六十开外的夫妻,在盯着她们一行六人看。 段长仁来过这里两次,与这对老夫妻有过一面之缘,连忙走过去递上烟, “大叔大婶,想打听一下,您这里是属什么村呀?” “这里是龙阳镇龙头村。” “大叔您贵姓?” “我姓袁!这一片大多都是姓袁的,也叫袁家组。” “袁叔,那山岗上的土地,是村里分到户的土地,还是村里的集体土地啊?” “除了这附近种菜的自留土,飞龙岗那一大片都是原来村里的麻林地。并没有分到各户头上。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们想把那块地租下来,建个厂子。” “建厂好呀!后生伢仔就不要跑到外面去打工。 你们还不知道村委会在哪里吧!我带你们过去!” 这大爷倒是很热心,自告奋勇要领她们到村上去。 “这个不忙!大爷,那家一户人家是搬城里去了?还是出外打工了?” “那边呐,是我老弟家,以前是做沙石生意的,挣了不少钱,侄儿子后来又考了大学,都搬去县城两三年了。” “您有他们家的电话吗?我们想租下他家的房子,看行不行!” “那当然有,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就是!” 大爷二话不说,掏出老人机,一通鼓捣,拨通了电话, 段长仁立马接过, “袁老板,我们是长沙过来的,需要在您贵处龙头村办一些事!想租下你龙头村的房子暂住一下,不知袁老板方不方便?” “你们租房子做什么用?” 那边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想租用你的房子暂时办公和住宿。袁老板放心,不会给你的房子造成损坏。” “哎呀!这怎么说不损坏就不损坏呢!要不,我卖给你们算了,我也没再打算回龙阳住了!” 段长仁看向岳秀山,岳秀山一想,这地方也还不错,反正自己以后可能要在这边长住,旧房子没问题,里面装修一下,就一样住得舒适,于是朝段长仁点了点头! 段长仁心里有了数,开始试探性问价, “这要卖多少钱啊?这房子不中用啊?” “这房子当时花了我二十多万,才不过十几年,结实得很,家里锅碗瓢盆的,啥都不缺,简直是拎包入住,卖你十五万不多吧!” “袁老板,您这话就见外了,就现在去你们桃江县买房,也不到四千一平,十五万都可以买半套新房了,这山冲旮旯的,旧房子还值几个钱!” “那你能出什么价?” “八万!再多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住不了多久,不行就上别处租好了!” “兄弟,咱们也别讨价还价了,我是真心想卖,屋前屋后属于我的自留土地,一并全部给你,一口价十万,成不成!” 岳秀山点点头,认可这个价! 第75章 你有病! 段长仁本想再砍一刀,见岳秀山答应了,也是考虑到与周围乡民搞好关系,减少日后矛盾,也不差这一万两万的。 “行!袁老板,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桃江县城再联系!” 四人乘车回转县城,在一家长乐宾馆住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分,桃江县县长卓元芳,正一手端着一杯热茶,一手翻看下发的文件,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卓元芳皱了一下眉头,右手放下文件,抓过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是保安处打来的, “卓市长,公安部有人找您,在小会议室等。” 什么?公安部找我? 卓元芳一激棱,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就我扒拉的那三瓜两枣,至于惊动公安部的大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卓元芳只得硬着头皮出了办公室,向三楼小会议室走去。 小会议室是平常县里几个头头开碰头会的地方,偶尔也当接待会客用。 卓元芳推门探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穿着普通的小姑娘,坐在里面,巴拉着手机。 回头看见跟上来的保安科的科长,不由怒火中烧。 “你是撞哪门子邪了!公安部的人呢?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科长就别干了!” “卓…卓县长,人就在里面啊,不见了吗?” “你说的是那小女孩?” “正是她呀!”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相信,但证件是真的,查过了,公安部刑侦专员,副厅级!” “什么?副厅?” 保安科长无奈地点点头。 “你知道她来干什么吗?” 保安科长无奈地摇摇头, “我哪敢问!” 卓元芳咬紧牙关,稳定了一下情绪。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再次推开门,探头进去。 “您是公安部来的领导吧!欢迎欢迎!我是桃江县县长卓元芳!您好!” 岳秀山在会议室内等了十几分钟,闲得无聊,正在翻看自己在网上发布的,古文字悬赏破译,听得门响,见一人忽闪一下,又关上了,也没在意。 第二次门响,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探头进来,行为上有些畏惧的样子,不觉好笑。 “卓县长好,我叫岳秀山,虽然隶属公安部,不过是挂个专员的闲职,这次来贵县,也不是代表公安部,而是到贵县来投资建厂的!还请多多关照!” “哎哟!那敢情好,贵客啊!” 卓元芳啪地一颗心落了地,只要不是来查案抓人,一切都好说! 听说是来县里投资建厂,一个副厅出面,那规模肯定小不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处,招商引资就是他作为县长的政绩! “快!快!叫吴秘书安排茶水来!” 卓元芳对着门外探头探脑的保卫科长吼道, “大小你也是一个干部,怎么没有一点思想觉悟,客人来这么久了,茶都不会端一杯吗?” “卓县长别客气!” 这闹得岳秀山都不好意思。 “这次来是想在贵县投资一个制药厂,需要卓县长的鼎力支持才是!” “好好好!我们县委一定全力配合岳专员,有什么指示尽管提!” “我看中了贵县龙阳镇龙头村的一处荒地。面积约六七十亩左右,暂时也够用了。 希望卓县长能尽快帮忙把土地使用证审批下来,尽快建厂投产! 因为我们的制药成品是针对治疗广大肺癌患者的,早一天投产,也能早一天给患者减除痛苦,早一天康复!” “这是造福苍生的大事啊!我会尽快安排。 不知岳专员在本县预算投资规模有多大?我们需要安排相应的配套设施,诸如电力道路供水等等方面!” “第一期预计一亿到一亿伍千万左右的基础建设和设备投资, 第二期是计划在桃江县试点种植专用药材,然后推广到各村各户。预计投资两个亿!” 卓元芳顿时眉开眼笑,虽然投资二三个亿不算很多,但制药厂的税率高啊!以这个投资规模,这个药厂的生产总量是巨大的,以后药厂绝对是个纳税大户。 从第二期投资来看,这是准备扎根在桃江县了,这又是一项惠民工程,操作好了,不但县里又赚银子,又收割了政绩! 桃江县是个普通内陆县,经济以农业为主,招商引资压力非常大,没有哪个企业会在这里投资建厂。 原以为是个灾星,不料却是个福主。 说话间,办公室的吴秘书送上两杯茶来,并弄来一个本地的干果枣脯之类的茶点。 随之跟着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来得正好!熊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安部的岳专员!” 卓元芳站起身来,将手一摆,给中年人作了一个介绍。 来的中年人是桃江县县委书记熊灿荣,他在办公室里,听到保安科长来汇报,说是公安部的人,来找县长卓元芳。 这令他大吃一惊,公安部要有什么动作,即使需要县里配合,这不也该找他这一把手县委书记联系吗? 这是有什么事要瞒着他吗? 不行!熊灿荣坐不住了,心急火燎地向小会议室赶。 到了门前,又犯难了,自己好歹是县委书记一把手,这样不请自入,是不是显得小肚鸡肠,有些掉价? 正在踌躇之间,见吴秘书端着茶和果点过来,灵机一动。 自己刚好可以装作路过的样子,见到小会议室来了客人,进去打个招呼,不过份吧! “您好!您好!欢迎到桃江县来作客!” 熊灿荣满脸堆笑,连忙伸出手, 岳秀山也只好站起身来,伸手一握,一握之下,不由吃了一惊,这人有病啊! 仔细一看熊灿荣的脸色,满面红光中两颊隐带青黑之色。 “熊书记好!你…你…!” 熊灿荣见岳秀山欲言又止,不竟有些意外,莫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初次见面,不好说话 “岳专员,您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桃江县的事,有我和老卓两人在,一定可以解决!” “那倒不是,我是说,你有病!” “你…你…?” “你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不是左胸肋之间有些不舒服,间或有针刺的感觉!” 岳秀山坐下,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医者父母心,岂能见病不医。 “咦!岳专员,您怎么知道?我这个小病痛已经有了一两个月了,去医院检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中医说,可能是以前旧伤复发,开了几副中药,喝了没见多大效果, 说起来也不算十分难忍,也就没怎么在意,岳专家,这有什么大问题吗!” 熊灿荣心里一楞憕,顿感不妙!难道我真的有大病? 第76章 政府大楼的风水 “是这样,凭我的观察,你的肝可能出问题了,现在还不算严重,建议您去医院做一次完整的肝功能检查。” 岳秀山相信自己的脉诊和望诊之术。 “岳专员,难道您还是个医生?” 卓元芳也听懵了,你这么点年纪怎么混上一个副厅级别,本就让人不敢想象,难不成你还是个资深老中医? 这不是千年老妖吗? 岳秀山摸出自己中国中医研究协会的会员证,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熊卓两人看了中医研究协会会员证这几个字,相互望了一眼,都不敢动手去翻开看。 “熊书记,我本身是一名道士,精研中医,就是凭着医术在京城,给几位首长治好了病,认为我还算个人才,加上其它方面的一些技能,就给我在公安部挂了一个刑侦专员的虚职,也算是留住了我的联系,以备需要时调用, 不然,以我的年纪,怎么可能进入公安部,还能混个副厅的级别,哪怕我爸是关系再硬,也说不过去吧!” 原来如此! 这一切不可能才能解释的通。 “这次来贵县,也是因为我研究了比较不错几种药方,是针对癌症患者的,我希望尽快制成中成药,为天下患者解除痛苦,所以还希望两位多多帮助!” “岳…岳医生,我的病……?” 熊灿荣这一下有些慌了,八成自己的病是真的,而且还挺严重。 “熊书记别着急,你先去医院检查确诊一下,无论什么结果,你不要住院治疗,拿到结果,来找我就是,我暂时会在桃江县长住!” “啊呀!那太好了!谢谢岳专员!” 见岳秀山说得这样有把握,熊灿荣也就放下心来。 “关于在龙阳镇龙头村建厂的事,希望两位鼎力相助,让药厂早日建成,给天下百姓造福,现在癌症患者的治疗,以现在的方法实在是太浪费太无效太痛苦了!” “一定!一定!我马上组织一个筹备小组,专门为建厂一事负责!” 卓元芳立马表态,表示马上启动。 “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工作,岳专员放心,我也会盯着这项工作,随时注意进度。” 熊灿荣也不甘落后,虽然这些具体工作不归属他负责,作为一把手,他有监督权和指导权。 两人都是人精,这个小岳专员小小年纪,本事却大得无边,更可怕的是不但自己挂职公安部,而是上头有关系的都是大得不得了的大人物,与她搞好关系,是百利而无一害,何况这建厂一事,更是对两人的政绩加成。 “那就先谢谢两位了,等会我让公司的人送上土地申请报告,其它的就拜托两位, 今天就不打扰两位了,药厂落成之日,再邀请两位出席,到时再设宴敬谢两位。” “不敢,不敢,是我们份内之事,倒是谢谢您对本县的大力支持!” “岳专员太客气,应该是我们宴请您才对!” 三人边说边走,熊灿荣和卓元芳一直送出到县政府大厅门前。 岳秀山站在门前一望,止住了脚步。 “熊书记,您老是在县政府工作多年了吧!” “是啊!我从乡镇调到县里将近二十年了。” 两人见岳秀山停下脚步,不觉有些诧异,说出这话更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贵县历届任职的一二把手,很少有升迁上调的吧!” “啊!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要不是年纪到了,不符合提拔条件,就是犯了错误,退休养老或降职的!岳专员,这…这又哪里出了问题!” 熊卓两人听到岳秀山轻轻问话,两人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惊骇莫名。 “贵县政府这里的风水有点问题!” 岳秀山开始时到县政府,只是感觉县政府的一些建筑不是那么协调,当时心里想着建厂的事,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站在大厅门口,一览全局,就发现了问题。 风水问题! 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娘的,要真是风水问题导致两人无法升迁,这也太冤了吧! 熊灿荣五十出头,卓元芳才四十五六,年龄方面,完全有提级升迁的空间,两人为官也颇清廉,虽然政绩不算显着,按正常熬资历,也还有机会。 要是真因为风水原因,绝了两人仕途,真要哭晕在厕所里。 回想历届书记县长的遭遇,由不得两人不信, 如今好在天降贵人到桃江县,这机会若不抓住,那两人就是最大的冤种和傻瓜! 这时大厅里人来人往,见到县委书记和县市一左一右,满脸堆笑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出来, 许多好奇的人都不动了,静静地看着。 卓元芳一见,人多口杂,此处绝不是谈话之处,连忙停住话头。 “岳专员,您看,都快十一点了,您第一次来桃江,我们作为主人,请您吃顿便餐吧,聊表待客之意!” “啊!就是,桃江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城市繁华,本地倒有不少土特产的特色菜,可以将就尝尝,岳专员,您一定要赏脸!” 熊灿荣此时哪敢让岳秀山这样走了,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休想睡个好觉! 岳秀山见两人这般说话,也知道,既然给人家看出了问题,不给他俩一个完美的结果,肯定也不能安心工作,也会影响自己建厂的速度。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再接着聊聊!” 熊卓两人大喜, “老卓,你陪岳专员先去得月楼!我安排一下就来。” 得月楼是桃江县一处文化景点,同时也是一处高档酒店,坐落在桃花江边。 平波千尺碧如玉,近水楼台先得月! 得月楼高七层,仿古建筑,却是现代化装饰,颇为豪华。 县长亲临,得月楼的老总亲自安排了六楼一处豪华包间。 不大一会,熊灿荣带着四个人也上来了,细心地安排了三名女干部。 还特意将城建局局长叫来,并带来了县政府的设计图。 “岳专员,麻烦您瞧瞧,县政府的风水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熊灿荣接过城建局长手的的设计图纸,推到岳秀山面前。 岳秀山在一堆纸中,挑出那一张效果图。 “风水是门系统性哲学,同时又是一门自然学,起源自春秋时期阴阳学说。 从阴阳人伦方面,分两大类,一是用于丧葬的阴穴,一是用于宜居的阳宅。 而阳宅又分各种小类,例如独户型,群居型,居住楼盘,写字楼,政府大楼等等。 因为利益取向不同,风水布局各有殊异!” 第77章 修改风水 “政府大楼最宜阳光正气,趋阳避阴,通畅无阻, 贵政府大楼选址大体上还是不错的,立于主脉龙脊之上,地脉之力强劲。五百米外桃花江眠弓有情,盼顾依依。 但可能因为地块原因,朝向有些问题,原本是坐东朝西,本是卯山酉向之位,坐将帐而顶华盖,居禄位而主官弼。本是绝佳之位, 却不知何故,向左偏移了十二度,转甲山庚向,这可坏了。历鬼魅之劫而迎庚金杀气!坐贪位而转辅向。 你说你等主政之人哪里还有出路?哪里还有升迁之运?” 熊灿荣急了,一时间满头大汗。 “岳…岳专员,还有得补救之法吗?我等不忘您拔囤之恩呐!” “熊书记莫急!救人危困,予人方便,本是我修道之人的职责。 补救方法自然是有,也并不算麻烦,政府大楼是固定了,自然不可能改变了,只能是在小广场前,做补救措施,改动几样小建筑就行!” 岳秀山打开政府大楼的效果图。 “看,这大厅门前的一对大石狮子,需要前移到卫门之外,挡住庚金之气。注意,这对狮子是分公母的,本应左公右母,在这里,需返其道而行之,让母狮立于左侧,公狮位列其右。 在小广场左侧,挖一个不小于二十平方的水池,形似太极阴鱼图,池中立丈八高的凉亭,造型宝塔七层。太极阳鱼图上以北斗七星状种上罗汉松。 右侧在此处立一巨石,必须重过五吨以上。旁边种植箭竹,以培正气! 门卫岗亭调换至左侧,避开正向之庚金杀气,宽莫过五米。 政府大楼后面再堆一假山,不要求太高,三五米即可,” “就这些就可以了?” 熊灿荣难以置信,这样改造一下,简直不要太容易,容易到不敢相信是真的能起作用。 “已经可以了。那块地本是一块宝地,只是当初设计的人,啥都不懂,迎着煞气而开,压住了原有的运气而己。 快则半载,迟则一年,必有灵验!” 岳秀山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做解释! 熊卓二人大喜,如果灵验的话,毕竟他二人才是第一受益人。看看时间,将近十二点。 “吴秘书,叫服务员准备上菜,这次岳专员给咱们县上了大礼啊,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贵人! 快去我专车后备箱里的那件茅台搬上来,留了十年了,正好今天用上,我得好好敬岳专员几杯!”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岳秀山虽然不太喜欢喝酒,并不是喝不了! 毕竟年少心软脸皮薄,架不住几个大老爷们大老娘们殷勤劝酒。端起酒杯后,你一圈他一轮,一时间就停不下来。 没有半小时,三四两就下了肚,脸颊感觉发烫,头脑微晕。 不行!再这样下去还了得!不得被干趴下? 心中念头一转,阴阳无极功运启,内力大周天巡回一周,腹中酒气化成一丝丝内气,融入丹田。 这竟然是个意外收获,好酒居然可以用来练功!只是有点小贵! 有阴阳无极功作弊,岳秀山索性放开了喝,来敬者不拒! 大哥,这可是茅子啊! 一桌八人四男四女,其中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喝到半斤就借故开溜了,桌上就剩下熊灿荣卓元芳和那个城建局长作陪,两件茅台只剩下两瓶未开,一个半瓶。 这一顿喝下来,把众人喝傻了眼。 岳秀山依然风轻云淡,她是借酒练功嘛,无所谓的,不过近两小时喝了两斤多水而己! 那三个男人快不行了,城建局长被人同来的一男三女,连人带椅子拖下去了。 “熊书记,卓县长!酒喝到这,就算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岳…岳专员,好好…酒量!呃!高人呐!我我…服了!服了!” 熊灿荣舌根麻木,说话有些不顺溜,难得是还保留一丝清醒。 卓元芳喝酒话不多,碍于熊灿荣的主场作陪,只是偶尔插几句,酒入胸腹后,一直默神保持清醒,时不时用力晃一晃脑袋,竭力保持别睡过去。 岳秀山见两人实在喝不下了,自己也不好再蹭酒练功了,站起身来, “多谢各位的盛情,待我药厂开业庆典,到时回请各位!不打扰各位了,告辞了!” “吴…吴秘书,你替我送送岳…岳专员!派…派车送…!” 熊灿荣挣扎了两把,没有成功站起,只好吩咐吴秘书送客。 岳秀山回到宾馆,只有一个女青年在整理资料。 “岳总,土地申请报告做好了,什么时候送过去?” “现在就可以!姗姗姐,麻烦你跑一趟县政府土地局。你就说熊书记卓县长关照过,要他们尽快办理!” 女青年叫胡姗姗,也才刚毕业不久,但能力还不错。 “是!岳总!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岳秀山进房洗脸漱口后,休息了两个钟头。 傍晚时分,段长仁和男青年任杰都回来了。 “岳总,那处房子买下了,已经签了合同,付了款了,只是还没有过户! 我开门进去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多了,我到桃江县订了几样家具和生活必须品,店家答应明天一并送过去!” “段叔辛苦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岳秀山感觉段长仁这人不错,会办事,也肯干事,是个实诚人。 “岳总!你交待购买的一些实验制药工具器皿,我采购了大部分,但有两样这个县城没有售卖,在网上订购了,估计要三天才能到货!” “好的,也不急在这两三天,明天我和段叔先搬去龙头村居住,任杰和姗姗姐暂时还在这里住两天,等办好了手续,我爸的药材也该发过来了,到时,你们再一起回龙头村!” 第二天,岳秀山入住龙头村新购田园别墅,昨天因为段长仁简单打扫收拾了一番,小楼内倒也干净,里面装修也还有个七八成新,因为昨天开窗透气了,居然没有一点霉腐之味。 岳秀山挑了一间带卫生间的主卧,段长仁订购的家俱也到了,送货师傅帮忙换过了床,添加了一张桌子! “段叔,工地一旦开工,我们都会很忙,哪有时间做饭? 你索性到附近问一问,咱们请一个做饭洗衣的来,工价开高一点不要紧,找个稍年轻利索一点的!” 段长仁本想说自己可以做饭,但想到替岳秀山洗衣的话,双方都会很难为情,于是点了点头! 第78章 天心理肺丸 一切都进展顺利,用地手续批复下来,因为有县长县委书记的双重关注和催促,龙阳镇书记和镇长哪敢马虎,立马启动土地征用行动。 岳秀山不管龙阳镇与龙头村怎么砍谈土地价格,药业公司只认以十万每亩的价格在镇政府手中拿地! 同时,闻腥如至的建筑公司蜂拥而至,岳秀山买了一个人情给卓元芳,让他安排招标。 陈玉娇在长沙也及时将设计图纸电传过来,随时可以奠基施工。 四天之后,工程队进驻飞龙岗,平静的山村顿时热闹起来。 岳秀山没有去管建厂的枝枝节节,基本交付给段长仁付杰胡姗姗三人去交涉。 各种实验器材送到小楼之内,岳秀山开始制作第一种药丸,《天心理肺丸》 道家的丸散可不是普通中成药那样,将各味中药材研磨成粉,调蜜成丸。 而是以一种近似炼丹的方式来制作! 有浸泡蒸馏′萃取精华的,有蒸煮熬制成膏糊的,有干烘焙烤研未的,有煅烧成灰浸液的,有鲜采榨汁取浮沫的,总之,仅《天心理肺丸》三十六味中药,提取方式不少于十几种, 至是制成药丸的步骤,更是繁复多样,每一味中药加入的时机,有缓有急,各种药液浸润药丸的层次,以及干燥处理的温湿度,都有严格把控! 好在陈玉娇再次调派两名员工过来帮忙,都中药药理学专业毕业生,专门过来给岳秀山当助手。 一名在岳秀山的指导下,进行实验操作,一名在旁边记录各项数据。 虽然每一味中药配比无误,甚至火候时机,岳秀山都胸有成竹。 但依然失败了六次之多,第七次才制出理想的《天心理肺丸》。 有了准确的数据,接下来的制作很是顺利,不到一个星期,《天心理肺丸》制作完成了约三十多斤! 岳秀山马上联系云南昭通中医院和江宁市中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这两处地方,岳秀山都有绝对的人脉和威望,听到小岳专家研制出新药,两家医院都很关注,迅速寻找实验对象,做好体检,准备数据,只待岳秀山快递《天心理肺丸》过去,做临床治疗实验! 每一种药品发行,必须有医院翔实的临床治疗效果数据,才能向药监局申请生产销售,这是谁也无法逾越的关卡! 岳秀山完善了《天心理肺丸》的药方,开始研究下一步的《龙虎肝胆》药方。 一个制药厂,虽然可以仅凭一种药品生存,但这不符合秀山建厂的初心,医者至圣,有能力的话,必须尽可能多地造福社会。 “不好了!不好了!村民阻挠施工,快打起来了!” 段长跑上楼来,大声嚷嚷。 岳秀山在主卧室里推演药方,但练功之人,耳目之力,强胜他人数倍。 段长仁也还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肯定是事儿不小!他处理不了! 放下药方,岳秀山推门出来, “段叔,你这是咋啦?” 段长仁的左颊肿起一块,像是被人打的。 “岳总,龙阳镇为了配合我公司建厂,决定将从主路到这里的二里多长的村道开宽两米。 因为村道修路是富农政策,按以往惯例,镇政府是没有多余的资金,给修路的土地和路边青苗补偿的,土地都是需要村民免费出让,青苗自己处理。 我们进来,也看到村道边种了一些玉米,有村民认为,这次修路,最受益的不是村民,而是我们,所以他们要求政府补偿他们的损失。 而镇政府又没有这项政策,所以没有理答他们,现在挖机开始平整路基,附近村民愤而阻挠。 现在村镇干部正在与村民吵架拉扯,村民中有刺头,暗中乱扔石头,喏!我就是被砸了一下。 现在村镇干部报警了,这事真闹大了,以后我们在这里建厂,只怕麻烦还会更多!” 岳秀山皱了皱眉,依她想法,药厂的生产是药材,根本不需要大货车运输,现在四米的硬化路,也基本够用。 可能是桃江县领导班子为了支持和感谢自己,特意为了药厂而加宽路面,这本是好事,但为了一点小利而引发矛盾,却是不值得。 急忙下楼,向那吵闹的路上赶去! 刚刚赶到时,派出所的两辆警车也到了,七八名警察下车,摇晃着手铐,就要带走几个带头闹事阻挠的。 吓得一些大妈都哭嚎起来! “警察同志,等一等,这是个误会。” 岳秀山连忙出声, “我是药厂的负责人,大家都别紧张,听我说几句。 这次修路,我们药厂确实是受益方,因为修路是镇政府的富民政策,也确实没有补偿资金,但修路毁坏了村民的玉米蔬莱,甚至是占用了土地,确实需要补偿, 因为药厂不知道修路的具体情况,才造成大家今天的矛盾,是药厂的错,我向各位干部和村民道歉,对不起! 作为这次修路的主要受益方,我现在表态,这次修路所占用的土地与建药厂的土地一样,按二万元一亩补偿给乡亲们,路旁毁坏的玉米蔬菜,乡亲们到村干部那里报个实际价格,统计一下,一样给予赔偿,土地款和青苗赔偿款算好后,由村干部到药厂领取后,再发放给乡亲们,这样好不好!” “好!” “早该这样,谁会出来吵架?” “药厂老板讲得有道理,就按说的办!” “这个老板大方,药厂肯定会红火,大发!” …… 见平息了事态,村干部也没有再作计较,警察见报警人不再追究,自己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车开走了。 “你们当村干部的辛苦了,又受委屈了,请几位帮忙把修路好了,你们的工资,由药厂结算,到时造个表过来就是!” 几个村干部自然高兴了,谁也不想白干活,特别是修这种村道,是没什么油水的,能拿一份工钱,谁不乐意? 解决了纠纷,皆大欢喜! 岳秀山不是天生的资本家,自然没有刻意剥削的心理,该给别人的,绝不欠着!何况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农民。 第79章 捡个阴阳果 药厂的基建工程有序铺开,地基平整得差不多了,工程队挖好的基础,准备浇灌混凝土。 岳秀山的《龙虎肝胆》方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只需采购好药物,进行实验制药,再作微调。 一连几天在卧室中,有些气闷,抬头见到窗外阳光明媚,心里有一丝走一走的意动。 下了小楼,站在门前看了一眼,对面的村道已经修整完毕,只等着压实后盖水泥硬化。 左侧山岗上,药厂工地正干得热火朝天,机械的轰鸣声,汽车卸下沙石声,工人挑选钢管声,人喊人闹的,热闹得很。 岳秀山一步一步沿着新修的路走上飞龙岗来。 看见工地上到处是材料和机械,只得循着边儿溜弯。 因为主建筑工地早己平整开工,倒整个征地面积很大,一时用不了,得还是要建围墙圈起来,所以有一台挖机沿着征地界线,挖开杂草灌木,平整一下,准备建起围墙。 岳秀山也想看看自己的领地到底有多大,也就沿着挖机挖过的地方儿一路走过来。 刚走近挖机旁边,就听得“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看见挖机的挖斗一把刨起,连泥带土刨出一块大木板,掀在一边。 只见一股白气腾起,在阳光下发出氤氲之色,那块掀开的朽木上,结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球,黑白相间,很是奇特。 这是什么? 难道是道藏中《归元道经》中描述的阴阳果? 如果是阴阴果,那可是个宝贝,专治那种阴阳不调的古怪病症。 这种灵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这样暴露在阳光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干枯,药性大失就废了! 岳秀山来不及呼叫挖机师傅停下,只得运起阴阳无极功,伸手一抓,以劲气凌空摄物,将黑白相间的果子摘下,摄于手中,一翻手,藏在衣底,转身向农家小楼那边飞跑,这种灵药必须要特殊器皿盛放,才能保住天地灵气不散发掉。不然,就白瞎了这阴阳果。 挖机师傅只看见白雾散发,吓了一跳,待看清时,才知道自己刨开了人家的棺材板。 吓了一跳,用挖头连作了三个揖,跳下挖机,又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这是开挖机的规矩,挖开了坟墓,惊动了亡魂,都会象征性地道个歉,免得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打个电话给包工头,安排专业人员过来,收殓骨骸,再迁葬别处。 岳秀山飞快地回到小楼,进入自己的卧室,找个东西要将衣服内的阴阳果保存起来。 本来最好是用玉盒子最佳,这临时到哪里弄去?考虑到这阴阳果本是生长于木本之上。 翻出一个白木匣子装好,临时应应急再说。 刚刚弄好,就听得楼下有人大吵大闹,接着是锅碗瓢盒破碎的声音,同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和段长仁的叫骂声。 咋啦? 岳秀山急忙赶下楼来,只见楼下多了一帮人,年龄都是十几二十多的青年,手持棍棒,大肆打砸东西,厅堂中的餐桌都掀翻了, 几个年轻的新员工哪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瑟瑟发抖,都往楼梯间躲。 段长仁被逼得退在墙角里,头上淌着血,显然是被这伙青年揍了, 那做饭的厨娘拿着毛巾,帮段长仁捂着伤口。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岳秀山大喝一声,因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立即动手! “强哥!这女的,就是建药厂的主人。” “哟!看来你就是药厂的老板!还是个雏哇,胆子倒是不小! 我们是龙阳镇的居民,你想要在龙阳镇建厂,我们龙阳镇有工程的优先承包权! 你居然不通知我们,就把工程包给了外地人,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么让外地工程队滚蛋!要么给我们一个赔偿款!” 他娘的!原来是敲诈勒索来了! “这事好说!暂别动手伤人!” 岳秀山不怒反笑,走向段长仁, “段叔,伤得怎么样?” “只是擦破了一块头皮,不是很要紧。” “不行!你先去镇上医院检查包扎一下,快!” 岳秀山让看热闹的龙头村村民,骑摩托送段长仁去镇上,自己回到厅堂里。 一个为头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大马金刀地搬张椅子坐在当中,挽起衣袖,赤露出两条花臂。后面旁边一帮混混青年,摆出一副黑社会大哥谈判的架式! 这帮人本是龙阳镇的混混,其中有一两个是这龙头村的青年。 早几天,村民闹事阻挠修路,岳秀山出于善良,给了村民土地和青苗补助款。 那两个龙头村的青年,以为岳秀山钱多胆小怕事,稍稍一闹,就拿出十几万来补偿。 这种小富婆,不敲诈一下,搞点钱花花,简直天理不容! 但两人一商量,自己势单力薄,还是到镇上找大哥来有把握。 龙阳镇的混子们,一听居然有这种好事,自然一拍即合,率众前来,先打砸一番,给个下马威! “这位大哥!你今天打算怎么解决这事才满意?” 岳秀山知道,即使报警,把这些渣渣抓起来,也就是一个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违法行为,关个十天八天的,就会放出来。并不足够震慑那些日后想打药厂主意的人,索性赔他们玩一把大的! “你要是上道嘛!这是很好解决,我赵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人在江湖嘛,总得有理才走遍天下, 你配合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你请来的外地工程队也用不着滚!也不耽误你工期! 这个工程我估摸了一下,起码也能赚个一两百万!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二十万做个补偿,咱们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岳秀山都不带砍价的,就怕他要得不多! “行!二十万我给!但你得写下字据,不然,以后再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赵强一愣,见岳秀山一口答应下来,心里犯嘀咕,妈的!难道我要少了?还是这小娘们太有钱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开了价,不好出尔反尔,影响自己的江湖声誉,何况,这二十万也不少了,先弄到手再说。 我要写字据也只写这二十万只是放弃工程承包的补偿款,等药厂建好以后,还怕没有借口再来搞钱吗! “废话!我赵强在龙阳镇是条汉子,绝不会说话不算数!写字据就写字据!拿纸笔来!” 第80章 被人敲诈 赵强在纸中歪歪扭扭写下一张字据, “药厂因没有优先把工程承包给龙阳镇,自愿补偿二十万元整,从此不再发生纠纷!” 下面署名赵强,并按上自己的大拇指指印! 岳秀山让赵强提供银行帐号,并爽快地转过去二十万元! “算你识相!咱们撤!” 赵强见二十万到帐,意气风发,大手一挥,率领小弟,大摇大摆出门而去,十几号人挤上一辆破面包,呼啸而去! “没事了!都散了吧!” 岳秀山将看热闹的工地工人和附近村民招呼散了! 那个厨娘正要拿出扫帚打扫一下遍地的破锅烂碗! “别动这些!你们都上楼去!” 岳秀山阻拦了厨娘的打扫,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岳专员好!” “是熊书记吧!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有事您说!” “非常感谢书记的支持,药厂的建设进度很好很快,非常符合我的预期! 只是龙阳镇的治安环境,让我担忧啊!” “岳专员!发生了什么事?您说!我一定严肃处理!” 那头,熊灿荣一下就紧张起来,如果真有大事,药厂办砸了,得罪了岳秀山,那他还真担当不起。 “今天,龙阳镇一个叫赵强的青年,带着一伙人,闯入我办公的地方,打砸一番,还打伤了我的员工,送去医院了,而且威逼敲诈了我二十万,此风不可长啊! 药厂在贵地要生存发展,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怎么能安心正常生产?您说,这可不好办呐!您要难办的话……” “什么?龙阳镇有人敲诈了您二十万?真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岳专员放心!我马上处理,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你去医院检查的体验报告出来了吗?拿来我看看!” “啊!那天一喝酒,都忘了这茬事!该死!” 岳秀山也是无语,这是瞧不起谁啊?当我是江湖骗子吗? 不过,很快熊灿荣就来到了龙头村,一并来的还有县公安局局长武健元。 熊灿荣见到农家小楼内,被打砸得一片狼藉,墙角的血迹,染血的毛巾,再见到岳秀山手中的收款字据和转账记录。 “武局长,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将这伙歹徒一个不漏的抓起来。但凡走脱一个,今年的绩效工资你就别想了! 这是一件极其恶劣的威胁敲诈案件,数额巨大,绝对不可容忍!要从严从重处理!” “书记放心!我马上安排,并亲自指挥刑警队,负责抓捕行动,同时抽调全县各所警力,配合整个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根本用不着公安局花这么大力气,稍一调查,就发现这一伙儿混子,全去了县里,在一家KtV中饮酒狂欢! 赵强等人离开龙头村后,一路狂歌,直奔县城。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而且是兵不刃血,轻而易举地,获取到二十万的巨款,这难道还不值得狂欢庆祝吗! 问题是,赵强等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不过当作平时欺负他人的一件小事! 所以,武健元听得侦查到的讯息,亲自率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赵强及小弟一十四人,一网打尽,并迅速提审! 因为此件敲诈事件,过程简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且,十四人的提审材料基本没有差异,完全可以确定其犯罪事实。 公安局将办案材料,提交检察院,经过核实后,很快提起公诉。 岳秀山倒是没有太关注这事,知道敲诈勒索超过二十万,属于数额巨大,主犯起码三年以上至十年,足够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了! 熊灿荣倒是第二天心急火燎地再次驾临龙头村。 岳秀山见到他时,熊灿荣一夜之间变得苍老了许多,脸色寡白寡白的。 “岳…岳专员!救救我!救救我!我有病!我真的有病!” 岳秀山笑着说, “你急什么!一时又不会死!” “癌症!是肝癌啊!” 熊灿荣几乎语无伦次,试想,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检查出癌症,能不惊慌失措吗? 何况,政府大楼正在改变风水布局,他还巴望着高升一步呢!这突如其来的肝癌,不啻于晴天霹雳。 “放心!你死不了,刚好我的新药《龙虎肝胆丸》刚研究出来,你正好试试药!” 试药?小白鼠? “岳岳专员,您…您的新药…靠谱吗?” “吃不死你,放心!你不过肝癌早期,完全没问题。” 岳秀山给熊灿荣再次把脉,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其它各方面都不错,只是肝火郁积多年,不得疏散而已。 “甘山海,将《龙虎肝胆丸》取一瓶来。” 岳秀山回头叫新来的实验助手甘山海,从楼上拿下来一瓶药。 “熊书记,这一瓶药是五十丸,你每日早中晚各服一次,每次一丸,可别多吃,我的药很是霸道,吃坏了可别怨我!也别少吃,影响了疗效,别怪我的药不行!” “不会不会!我会按时服用,谨遵医嘱!” “这样最好!你每隔十天,去医院检查一次,将情况发给我就行。” “好好好!岳专员,诊费…多少?” 岳秀山笑了笑, “一个月后,你看着给就是,我道家不论多少,劫富济贫!” 打发熊灿荣走了,岳秀山一时也闲着没事! 药品已经试验出来两个,足够药厂生产售卖大半年,何况药厂建成,安装机械等等,起码还要三四个月,才能正式投产。 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闲得无聊,又翻元宝村得到的两件东西来琢磨。 玉片还是那玉片,一个个字看得清楚,全他娘的不认识。 在网上发布的悬赏,也没有几人真的能认出几个字来,想想去烦! 葫芦还是那葫芦,像是个死葫芦,拔不出塞子。 这葫芦沉甸甸的像是个实心的一般,真想一锤子砸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 岳秀山突然灵机一动,这葫芦是不是有可能是螺纹口的? 拔不动,拧一拧试试! 我去! 岳秀山微运阴阳无极功,双手抓住葫芦左拧右拧,还真拧动了。 反向拧开,一股奇特异香扑鼻而来! 第81章 葫芦打开了 岳秀山小心地嗅了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像吃了人参果一样,通体舒透。 仔细一看,里面是满葫芦碧绿色的液体,这到底是灵液?还是毒药? 这可不好办呐? 小命要紧,大意不得,得弄个活物来试验一下! 真是宝物,也千万别浪费了! 赶紧拧紧塞子,岳秀山下楼来,跑到厨房, 厨娘詹容容正在做午餐,段长仁正蹲在地上,在帮着宰鱼,见到岳秀山闯进来。 段长仁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叫了一声。 “岳总,买了一些池塘里的土鲫鱼炖汤,容容不会宰,我帮帮她!” 厨娘詹容容,今才三十二岁,早两年丈夫在外打工,在工地上摔下来死了,赔了五十多万,有一个女孩,快五岁了。 虽然,有些赔偿金,詹容容也知道坐吃山空,一直都在找工作做,但村里又没有什么好的副业,孩子又小,不能离家远走,只是在村里做一些短工。 听到药厂要找一个做饭的,有人就介绍了詹容容,段长仁一见就很满意! 詹容容不胖不瘦,鹅蛋脸,五官匀均,眉目清爽,虽不算十分漂亮,但看着养眼,一副柔韧能干的模样。 虽然是农户人家,却收拾得干净,来试用两天,手艺还不错,段长仁作主留了下来,讲定工资每月三千,这在村里,算是高薪了。 岳秀山看着头上还包着白纱布的段长仁,知道这个男人在暗暗追着詹容容。 “段叔,你手下留情,给我留一条活鱼,我有用,用桶装些水,提到楼上来。” “好呢!马上就弄上来。” 岳秀山回到楼上,用一次性倒了一滴葫芦里的液体。 段长仁也提桶上楼来了,里面是一条三四寸长的鲫鱼。 岳秀山将一次性杯的液体用水稀释后,倒入桶中。 一两秒后,小鲫鱼在桶里发疯似的跳跃游动,像是服用了兴奋剂一般! 三个新员工也围过来看热闹! “岳总,这是什么药品,好香,这药品好像是能激发生机方面的药性!” “这个是种新提纯的药液,看来效果不错!” 岳秀山含糊其辞,这种东西可不愿让别人知道,保守点好! 小鲫鱼扑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小鱼在这一个多小时内,长大了不少。 岳秀山吃过午餐上来,发现小鲫鱼依鲜活如常,知道那绿色液体不具有毒性,放心不少,接下来就是弄清楚液体到底有什么用处。 岳秀山也不急在一时,反正葫芦打开了,随时可以试验。 晚上练功时,岳秀山早己感觉阴冥石里的纯阴之气,越来越稀薄,终于不再能吸出一丝来,黑漆漆的颜色,也变成灰白色。 加上二百米外的工地,机械轰隆隆地响,索性停了下来。 阴阳无极功自下山以来,进境不比在山上道观慢,主要还是得益于机遇和感悟。 时至今日,已经通畅了一百零一处窍穴,全身仅剩下七处,而剩下的七处只会越来越艰难,说不定穷其一生,也无法通畅一百零八穴。 脱去外衣准备早点休息,“吭当”一声,一枚古钱掉在地上,正是退婚下来的那枚定婚信物! 岳秀山俯身拈起这枚古铜钱,心里不由得生起一层恼羞。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强行订婚也就算了,居然被人嫌弃了,被人退货了! 这事若不找老徐家讨个说法,终身都会如同心中插了一根刺,难以释怀,甚至进而影响自己的道心。 反正现在药厂三四个月都还不能生产,基建安装早有图纸设计,自己也没经验,也用不着去管,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找那个冤种了结一下陈年旧账! 《天心理肺丸》在昭通中医院和江宁市中医大学附属医院的临床治疗,反馈都非常良好,在持续给药的情况下,几个肺癌初期患者接近痊愈,而十几位中晚期的,症状也太有改观,全部向着良性态势发展,证明《天心理肺丸》的疗效绝对是成功的,这也无须她担心。 《龙虎肝胆丸》也开始向两处发放,治疗情况一样会发送到她手机上,即使需要微调,岳秀山在外也完全可以遥控指挥。 在桌上摆下两枚订婚信物,一枚古钱是当初岳家回礼给徐家的, 另一件是一支浅绿色的玉簪,简单的一个凤头,造形简练,玉质古朴,像是明朝以前的老物件。 这件凤簪虽然以玉质来说,可能不是很值钱,但以年代论,算是文物级别,可见老徐家当年还是真心实意订亲的! 事到如今,老徐家突然退亲,这到底是老两口的意思,还是那冤种自个的主意? 岳秀山想想,就恨得牙痒痒,见到面先抽他两个大嘴巴再说。 当初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霸占自己,据说还强吻了自己!呸!呸! 现今招呼都不打,面也不见,理由也不找一个,扔回订亲信物,这算什么? 明明是对自己一个蔑视和侮辱! 姐还真不稀罕这门亲事,你不退,姐一样要退! 这亲你可以订,但得由姐主动退才算是正理。 这段时间,岳秀山也从老娘那里多多少少打听到一些老徐家的信息。 男孩的父亲叫徐经元,母亲叫李贵芳,早年做木材生意,赚了钱后,转去杭城,改行做化妆品生意,做大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开始自研产品 后来,徐经元又独立出来,成立一个以养生为主的公司,专营中药养生汤剂。 男孩名叫徐浩宇,也是中医大学毕业,学的与陈玉娇一样,是药材专业,毕业后一直四处游荡,不务正业,看来,就是个渣渣! 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叫徐紫薇,现在还在读高中。 已知情况就这样,自己去找应该不会太难! 岳秀山纠结了一会,决定明天一早出发,以微服私访的形式,先偷偷见一见这一家子再说,然后出其不意地掀开底牌,在老徐家一家子目瞪口呆中,闸明自己的观点,将百万支票和玉簪甩在他们的面上,然后扬长而去,留给他们一个潇洒劲爆的背影! 第82章 面试 清早起来,岳秀山收拾了自己的贴身物品和修炼道具,走下楼来。 见到段长仁从厨房端着热水洗脸,顺带擦拭伤口。见到岳秀山出来,段长仁本想躲避一下,一时间又来不及,忙用毛巾捂住脸! 岳秀山眼尖,早已看见,段长仁脸上又添了新伤,肿起老大一块。 “段叔!怎么又被人揍了?怎么回事?” 段长仁支支吾吾,老大不好意思! “昨晚…送容容回家,路上冲出一个人来,没来得及提防,被他打了一拳,没什么事,热毛巾捂捂就好!” “段叔啊段叔!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老是什么都不顺,老是遭受一些意外伤害吗?” “为…为什么?我和詹容容啥事没有的!” 段长仁一时心慌,以为岳秀山说的是他与詹容容亲近,被人嫉妒挨了揍! “因为你的名字犯了忌讳,所以才有这么多不幸!” “什么?名字!有什么不对?” 段长仁吃了一惊,名字与自己的遭受有什么关联? “你听听,段长仁,断肠人!能好才怪! 我早就想与你说,怕你不相信,如今遭遇了这么多,不由你不信! 我看你还是改个名字吧,说不定一切就好起来,钱也有了,老婆也有了!” “真的?岳总,你书读得多,你给我重取个名字吧!” “唔!行!” 岳秀山摸了摸耳朵,稍一掐指, “你从今以后,就叫段长兴吧!包你不亏,好运连连!” “段长兴,兴旺发达!这名字好!以后我就叫段长兴,谢谢岳总!” 段长仁很是兴奋,好像看见了前途一片光明。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的外部事务,你先总管着,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打电话给我就是!” 转出院子,见到院门口的杂草长起好大一蓬,足足两尺来高。 “段叔,这…这里不是早已收拾干净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草!” “不会吧?” 段长兴扔了脸盆跑过来看, 果然,院门口三尺方圆的地方,一片杂草长势疯狂,居然在这十一月,开起花来。 “这怎么可能?明明才铲过不久,昨天也没有呀!怎么一晚上长这么高?真是见鬼了! 啊!昨天养鱼的水,我就是泼在这里,莫不是你实验的药水有古怪吧!” 岳秀山听这么一说,心里一下了然,真是那葫芦里的灵液在起了作用,这是神奇的生长剂吧,要是用来浇灌稀缺名贵药材,那不是赚大发了! “算了,不要大惊小怪,你再铲一遍就是。” 岳秀山到达杭城,已是第二天下午。她没有急着去找老徐家,先找到一个宾馆开了一个房,放下行李,再下楼来,先把在杭城乱逛了一圈。 杭城远比长沙豪华,岳秀山没有了买什么东西的欲望,在乡下待了两个多月,闷得不行,逛街就是透透气! 宾馆是不带餐饮的,得先吃了饭再行回去,岳秀山找到一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没胃口,在湖南生活久了,吃不惯甜口! 胡乱吃罢,继续溜街,来到一处楼下,见三五个人围着看墙上的一则招聘启事! 岳秀山随便瞄了一眼,经元堂养生公司招聘药理研究助手一名,药材管理员二名。 经元堂? 难道是老徐家的公司。 那那老头不是叫徐经元吗? 岳秀山心里一激棱,也凑上去看个明白, 我去! 还真是老徐家的公司! 哼哼!姐正愁不能打入敌人内部侦察,这是打瞌睡送枕头啊! 第二天,岳秀山精心准备一番,将需要的证件带齐,并将自己的履历也粉饰了一个完美。 经元堂在杭城颇有声誉,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的实力,是因为做这一行的比较少。 岳秀山来到三楼等候面试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在等候。 岳秀山心里也不由犯嘀咕,抛却自己的其它身份的加成,仅仅江宁中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也未必就一定能应聘得上! 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很难看得出悲喜,城市人都掩藏得很深! 岳秀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如果自己连这样的职位都应聘不上,那么其它的证书和荣誉,那就是一个笑话!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轮到她进去面试室时,岳秀山收拾心情,走入那间小房子中。 弯腰行了一个礼,递上自己准备的资料和毕业证书 “岳秀山,十七岁,江宁中医科大学毕业生?你是傻子,还是当我们是傻子? 这毕业证是网上九块九包邮的吧!” 三人面试组坐在中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翻开岳秀山的毕业证,看了一眼岳秀山,开口喝斥道。随手抓起岳秀山的资料,向着岳秀山身上一扔! 岳秀山想过几种不被招聘的情景,但怎么也想不到会遭遇这种状况,心中怒气勃发,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强忍下来。 “主管大人,毕业证是不是九块九包邮,网上一查便知,您的态度,这是代表着经元堂招聘员工的态度吗?” “你…!” “寥主管息怒!她说得没错!真真假假,一查便知,你应该知道,少董对这次招聘非常在意,还是小心为妙, 如果这…这事传了出去,对公司影响非常负面,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我看…不如按正常程序来好。” 左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一旁看不下去,不由说了几句。 “那……,你来负责她的面试!” 那老头也不客气,他本是公司研究室的几个元老之一,本来这次招聘,应该以他为主,但他一直是待在研究室,对招聘工作并不熟悉,所以才让给了人事部的寥玉萍来主持这次招聘工作。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可以提几个中药方面的问题吗?” 岳秀山本己对这次招聘不抱任何希望,见这老头非常客气地说话,倒也一时不便发作。 “可以!您可以随便提问!” 老头见这小姑娘不卑不亢,暗暗点头,随即提了当归黄芪川芎黄芪四味常用中药,要求岳秀山说出它们的药性。 岳秀山不仅准确说出了四味中药的药性,还精准地说了每一味药的最佳产地,和药性各自归宿的经络。 老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另一边的中年人绕过面试台,将地上岳秀山的资料一一捡起。 “小朋友,你可认识中药?” 接着,从面试台下,扒拉出七八种中药,摆在台面上, 岳秀山拿起看一看,闻一闻,并且一一说出药名。 “不错,全对了,你可以……。” 中年人也很满意岳秀山的辩识中药的能力,准备直接录用。 谁知中间的女人,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你留下电话,回去等通知吧!” 第83章 入职经元堂 待岳秀山出了面试间,老头迫不及待地问道, “寥主任,这个女孩很优秀,为什么不直接招聘下来?” “郭先生!急什么,你怎么知道接下来的面试者中没有比她更优秀的?” “这…” 郭姓老头被怼得无言以对! 岳秀山无悲无喜地从面试间中出来,到电梯间等电梯,她对能不能录用,已经不再看重,而是很鄙夷老徐家的公司太垃圾,都是些什么素质的员工,有眼不识金镶玉,姐还不是真的要入职经元堂。 电梯间打开,出来一个高大的青年人,额头微微凸起,面目好眼熟! “咦?怎么是你…!” “你是…!”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岳秀山猛然记起,这青年就是在瑞丽赌石节上,送给自己阴冥石的那人,那微凸的额头印象太深了,当时,陈玉娇还笑话他像年画上的老寿星。 徐玄生更是又惊又喜,这女孩不正是自己不惜退婚的宿命姻缘的正主吗? 如果不是老爸生病,自己必须回杭城照看两家公司,他都计划要想方设法去接近她了。 真是天意啊!居然到自家公司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经元堂应聘的吗?” 岳秀山也是又惊又喜,这个青年当日在瑞丽送给自己阴冥石,可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不然,自己的阴阳无极功哪能短时间地突飞猛进。 虽然说当初自己只是打赌比试赢来的,但毕竞是因他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有机会自然需要酬谢他一番。岳秀山并不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之人。 “哦…不!我是在这里上班。在…在经元堂广告部。” 徐玄生随机撒了一个谎! 据他观察,岳秀山平常生活检朴,穿着平凡,应该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农村女孩,他要是表明自己是经元堂的少老板,悬殊的身份,闹不好会弄巧成拙! 不若自己也以打工者的身份,和她交往,慢慢培养感情,这样更容易进入角色,所以稍一思考,便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是来经元堂应聘的吗?面验过了没有?” 岳秀山摇一摇头,心里有点失望,所以招聘,让你回去等电话,意思就是你没戏了。 她本不在意这份工作,但见他在这个公司上班,如果自己也能在这里上班,倒是可以接触一下。合适的时候给他一些好处,以报他赠石之恩。 如今自己没戏,心里多少有点落寞和失意! “面试不算好吧!招聘的人让我回去等电话。” “这怎么可能?以你的能力怎么过不了面试?” “没办法!做不做是我的事,招不招是他们的事!”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过去看一下,我在经元堂认识不少人,给你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没有必要吧…” 徐玄生快步向招聘面试办公室走去,心里窝着一把火,他娘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破坏我的好事? “喂,你插什么队?怎么这样没素质!” 徐玄生正要闯入面试办公室中,突然被人一把扯住。 原来是排队面试的一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应聘的,我是经元堂的工作人员,有事要通知里面招聘的面试官!” “你少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这种桥断抖音上多了去了。你还是去后面乖乖排队,否则,我可要举报了!” 徐玄生真是无语,他不习惯脖子上挂一工号牌,何况,他现在是公司老总,根本没必要,但现在,又一时间与这女人说不清楚! “要不你我一起进去,如果我撒了谎!你立刻向面试官举报我就是!” 这女人一听徐玄生这样一说,心里八成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也不再勉强,一前一后,推门进入面试间。 “谁叫你们两个一起进来的?连面试的规矩都不懂吗!” 姓寥的女人开口喝斥道, “少董!” “徐少” 三人看清后面的是徐玄生,连忙都站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徐玄生一直致力管理两家公司,公司员工对这位新老总并不陌生。 “您有什么指示?” 姓寥的女人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这位女士,先出去回避一下!” 同进来的那名女士,一见三位面试官齐齐站起,向身后的青年招呼,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人原来是经元堂的少老板,刚刚把他得罪了,这还有必要面试吗? 听到面试官让她出外回避一下,一低头就钻出了面试间。 “刚刚面试过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叫什么名字?面试情况怎么样?” 姓寥的女人翻了一下,找出一个履历单, “那个女孩叫岳秀山,籍贯湖南浏阳,十七岁,毕业于江宁中医科大学。” “郭老,刘老!这姓岳的女孩,药理知识面试怎样?” “非常优秀,近乎完美!” “寥主任,为什么没有当场招聘入职!” “这个…我怀疑这女孩的履历造假!哪有十七岁就大学毕业的?所以暂时让她回家等通知!” “胡闹!十七岁怎么就不能是大学毕业,网上有个叫张信阳的小孩,十三岁就硕士研究生! 天才的世界,不是你能想象,千万不要以貌取人,以年龄小看他人,立刻通知姓岳的姑娘,她被录用了,可去人事部签约入约!” “是!” 徐玄生返转再来找岳秀山,还好,岳秀山没有离开,依旧待在电梯间里。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玄生!” “你好!我叫岳秀山!在瑞丽,多谢你送的石头。” “不要客气,那是你凭本事赢到的彩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岳秀山刚要答话,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 “恭喜你!岳秀山女士,您被本公司录用为药理研究所药理助手,您现在可以到本公司人事部报到,签约入职,经元堂招聘处。” “你的人脉关系不错啊,瞧!我被公司录用了!” “呵呵!那恭喜你了,你初到杭城,还没找到住宿的地方吧?” “是的,我昨天才到的。” “我与同事合租了一个四居室,其中一间的同事搬走了,要不,你就住进去吧,每月租金不过六百,很划算的。” 岳秀山本想独自寻一个地方租住,落一个清静,但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一时之间也难找合适的地方。 既然,徐玄生那里空出一居室,要不先住着再话,若是不合适,自己慢慢找个地方,再搬出去不迟! “那好,谢谢你了!” 第84章 舔狗徐玄生 徐玄生陪同岳秀山,上到四楼,到人事部办理好入职手续,便准备打车去给岳秀山去宾馆搬行李。 堂堂两个公司的少董事长,秒变舔狗,鞍前马后地侍候着岳秀山。 “今天算了吧,我在宾馆还住一晚,明天再搬不迟,辛苦你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行!” 徐玄生毫不犹豫地答应,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我知道一个地方,菜品不错,还不贵!” 岳秀山自然答应,刚到杭城,啥也不知道,有个熟悉的人,肯定不错。 两人一起下楼,徐玄生招了一辆出租车,在城里左转右拐,来到一个小巷之中。 下得车来,岳秀山抬头一望,却是一家老店,百味楼! “就是这里,走,上楼!” 这个百味楼连里面的装饰都很古典,渗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徐…” “二零八间就行,今天两人!” 徐玄生打断了服务员的问候,怕她叫破了自己的身份。 服务员显然认识徐玄生,毕竟徐玄生在杭城生活了十多年,老爸老妈公司招待普通客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这百味楼,徐玄生自然没少来这里吃喝。 自己归来两个多月,掌管两家公司,也少不了请客,自然习惯到这百味楼来。 服务员知趣地停住嘴,领着两人上楼,带着进入一个雅间。 这个房间并算大,桌子也是一张小八仙桌,适宜于四至二人就餐。 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长轴,另一面是一幅行书字,内容是李白的将进酒。 两人相对打横坐下,服务员端上两杯茶来,并放下菜谱。 徐玄生将菜谱推到岳秀山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菜!” 岳秀山将菜谱又推过来, “还是你点吧!这晚餐是我请你,你是客人,当然请你点餐,何况,我初到杭城,哪知道这里有啥好吃的。”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喝点酒吗?” “我算了,今天不喝酒!” 徐玄生点下四菜一汤和两罐小饮料,,将菜谱交给服务员, “这位是来自湖南的客人,所点的菜品注意配上辣椒。” “你不要顾着我呢,辣不辣无所谓的。太辣了你一个杭城人怎么吃?我请你,这不白请了。” 岳秀山有点过意不去,连忙说道。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江西人,与你们湖南人是老表,一样吃辣!” “啊?你与经元堂老板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什么人?” 岳秀山心里一惊,这人也姓徐,据说老徐家也是江西人,难道他与老徐家有关系? “呃!我和徐老板老家是一个村的,算起来也沾亲带故吧,按辈分,我叫他叔。” 徐玄生有些急智,张口胡说了一个合理的关系。 “我大学学的是广告专业,毕业后不好找工作,听得我叔混得不错,就上他公司来了。” “这茶不错!很香!” “这是正宗的西湖龙井,也是这百味楼的特色之一。”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一个菜算是杭城招牌菜,西湖醋鱼。 “你尝尝,到杭城,这个菜不可不吃。酸酸甜甜,嫩滑可口。” 岳秀山点点头,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入口即化,看来,自己在小档口吃的与这里的手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第二个菜,是西湖莼菜汤,徐玄生殷勤地起身给岳秀山,舀了一小碗。 “岳姑娘,你别小看这碗清汤,它也曾经是国宴菜品,虽然只是简单的莼菜冬笋火腿丝,但熬这汤很费时,需要一斤左右的土鸡熬制两小时取汤。” 岳秀山小心嘬了一口, “哇,真香!好吃!” 接下来两个菜是龙井虾仁,叫花童鸡。 都口感不错,味道很好,岳秀山吃得都很尽兴,终于驱除了在小档口吃杭城菜的恐惧。 “这是最后一道菜,杭城卷鸡,希望两位吃好喝好!有别的需要,请按铃。”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躬身退出房间。 “怎么还有一道鸡肉?” “哈!这卷鸡并没有鸡肉,是一道素菜,你尝一卷就知道!” “咦!还真是!” 岳秀山咬了一口,里面的笋干吸足了汁水,脆爽可口。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岳秀山拗不过徐玄生,只得让他把单买了, 徐玄生打车把她送回宾馆四楼房门口,才恋恋不舍地回转家里。 第二天,把自己财富国际的一套四居室的房子,收拾一下,装成出租的样子,并安排公司的一男一女两个员工,搬些生活用品进去,装成合租户的模样。 岳秀山第一天上班,惊奇地发现,自己被分配到面试时,那个姓郭的老头手下当助手。 “小岳,我很看好你哦,像你这样对中医有爱好的青年不多了,跟着我干,三五年后,在公司任职研究员问题不大。” “谢谢郭老,我会努力的!” 岳秀山根本就不在乎要在经元堂混出个什么成绩,若不是为了了结那段孽缘,请她也不会来! 助手的工作,无非是在实验室中,在研究员的指导下,进行实验,记录各项数据。 当然,同时也能接触到公司的各种汤剂配方。 她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份杞茸补元液的配方,也是郭守正主持研究的一个养生产品。 已经有了一年多时间了,还是达不到预期效果。 “郭老,这个杞茸补元液,不知公司作怎样的市场定位?” “市场定位?这跟我们做研究的有关系吗?” “郭老,关系大了,这杞茸补元液,是定位营养品,功能饮料,还是非处方药。 就有必要区分这两种药材在产品中的比例,调查市场受众,分析销售价格,才能锁定产品用料,决定药量比例,控制制作成本。 有了市场定位,我们在能定下研究方向,这样,也更能够研究出成果!” 郭守正听了这番话,像是看怪兽一样瞪着岳秀山。 “看样子!你挺能的呀!这样吧!你暂时不必跟着我做实验。给你一个星期。 把杞茸补元液,按你所说的营养品,功能饮料,非处方药,各设置一个配方草案出来,成不成我且不评论,按照你的思路,先搞个框架结构,不算为难你吧?” 第85章 你认识他吗? “真的吗?我是刚来的新人,不懂事,胡说几句,您别见怪!别跟我开玩笑。” 岳秀山有点拿捏不准郭守正的意思,不敢随便应承。 “小岳,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少董这次招聘两名助手,就是希望研究室要有年轻人加入,希望有年轻的创新思维,给研究工作注入新鲜血量,让新老两代思想碰撞,产生新的设想和思路,研出的产品。 我看你刚才的想法就不错嘛,有了想法就要付诸实践才行,给你一个星期,整理思路,时间少了,再给你就是。” “那好吧,我试试看!不成的话,您老可别笑话我。我走了,您多担待!” “去吧!去吧!没事。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做实验!” 岳秀山从八楼研究室下来,刚下到一楼电梯口,便见到徐玄生。 “早呀!第一天报个到就行了吧!我正好帮你去搬行李!” “你们广告部那么闲吗?你好像昨天也没有上班吧?” “没事!我是广告策划部的主管,将任务安排下去后,然后只要负责审核,联系广告投放就行,没有那么多烦琐的事。” “看来你挺牛的。也刚毕业没两三年,就做到主管了。” “呃!牛什么牛,都是靠我叔的面子,别人没有办法相比!” 走吧,我跟朋友借了一辆车,给你去宾馆拉一下行李,顺便采购一下生活用品。” “那就麻烦你了!” 二人下至负一层,找到一辆别克小车,徐玄生上车,带上岳秀山,到宾馆取了行李,回到财富国际的房中。 把行李拖入房中,这套房面积够大,是老妈李贵芳给徐玄生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面积有一百八十多平。 “这间就是你的!” “哇!这是一间主卧,六百块一月,太值了吧?你们…” “啊,这原来也是个女同事住着,女士优先嘛!刚搬走没几天,大家来不及换,这不你住进来,谁好意思跟你争?你就安心住着吧!”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主卧足足有近四十个平方,里面设施齐全,电脑电视沙发一应俱全。被套被单枕头都是全新刚换的,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保暖熊娃娃! 这就有点太夸张了吧!任谁一个包租公也不会这么体贴入微。 “这个……?” 岳秀山有点怀疑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徐玄生, “哦!我想你刚来杭城不熟悉,顺手给你买了一些日用品,你不介意吧!” “呃!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算给你好了!” 反正总是欠了这大头寿星的人情,虱子多了不痒。 “你先收拾一下你的新家吧,我去买点菜,在家里做饭,中午就不到外面吃了。” 岳秀山扬扬手,心想,你随意吧!我无所谓。 把自己带来的行李打开,一件件取出来,找地方安顿好。 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研究一下杞茸补元液的三种配方。 第一种作为养生药液,需要的是对普通人一种身体肾脏精气的调养,需要阴阳均衡协调,重在培养,可以有一个过程,时间可以拉长至三个月,甚至半年,给药量重在均衡,辅药也是对五腑六脏进行针对性的滋养。岳秀山增加了黄氏当归等六味辅药。 第二种,是用作功能性饮品,这是类似于红牛饮料之类的提神醒气。需要短时间裨补起人的精气神,刺激肾脏,产生肾上腺素,给人瞬间精神抖擞。岳秀山减少主药用量,增加了薄荷冰片黄芪等五味中药。 第三种非处方药剂,却是用于男性肾虚阳痿早泄勃而不坚,类似于伟哥功能,需要短时间补足肾经气血,刺激脑神经产生兴奋。岳秀山增加了淫羊藿等六味性兴奋中药和调补中药。 “妙呀!你这些中药方剂配合简直浑然天成,你真是个人才,不!是天才!” 岳秀山全神沉浸在中药匹配调和之中,几乎五识闭合。 徐玄生不知几时进了他的房间,悄悄站在岳秀山背后,一直默默地看着她在电脑上组合配方,调剂各种药量。 越看越心惊,徐玄生自己也是入身道门,对丹药之道自然不陌生,但他们隐仙一派更注重于功力修行和三界行走责任,在药理方面的造诣是远不及岳秀山,见到如此精微奇妙的用药方式,一时间惊为天人! “有那么夸张吗?” 岳秀山撇过头,瞪了一眼徐玄生,她倒不介意徐玄生不请自来,感觉与这厮倒没有陌生感,不自觉中隐隐可以亲近。 “你马屁拍得太肉麻了,这些方剂不是很平常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经元堂只是个做养生产品的公司,不具备制药资格,这第三种配方只好留给我自己了!” “那倒也是!即使你给公司贡献前面两种配方,公司也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奖励。 你刚到公司,就一鸣惊人,整个公司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奖不奖励倒是无所谓。哦!问你一个人!你也姓徐,你该认识这经元堂老总的儿子徐浩宇吧!” 岳秀山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话锋一转,让徐玄生吓了一跳! “呃…这个…。认识倒是认识!不太熟。哦!他平常几乎难得来公司,这几年太多时间都是全国各地的乱逛,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徐玄生苦心积虑把自己装扮成与岳秀山一样身份的打工仔,就是双方没有代沟隔阂,为了好接近她,培养感情,拉近关系,岂敢轻易承认自己就是徐浩宇。 “哦?原来这样!” 岳秀山眉头微皱,有点失望,那个冤家不露头,那退婚的羞辱一时之间如何得报? 既来之,则安之,有徐玄生在一起工作,也不算是无趣。 徐玄生一见岳秀山的神色,心里一紧,我与她仅在瑞丽赌石大会期间,见过一面,她找我徐浩宇干嘛? 明显她并不认识以前徐浩宇的我,她认识的也是我现在的徐玄生呀。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你认识徐浩宇?找他有事?” 岳秀山摇摇头,自然不会贸然说出自己当年订婚的糗事,何况如今还遭人退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随便问问!准备应聘时,查询公司资料,顺带查了一下经元堂老总的家庭情况,他儿子应该比我们了多少,按理也该在公司理事了!” 这话说得!让徐玄生一阵大汗! 第86章 同游西湖 第二天八点准,岳秀山起床,在卧室里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了卧室。 便见到徐玄生穿着围裙袖套,从厨房里往外端早餐。 “哎哟!还真没看出,你这么勤快!连早餐都做好了,我还准备一起出外去吃呢!” 虽然昨天,徐玄生就做了两顿口味很好的饭,岳秀山知道他厨艺不错,未料到,他这么早起来做好了早餐。 “外面的小档口的早点,卫生和食材都没有保障,做早餐费不了多少时间,自己动手,吃着放心!” 徐玄生一心要做舔狗暖男,他以往经常在那旅游,露宿野外的时候多,弄吃的自然难不倒他,他也乐意侍候一下岳秀山。 “呵呵,那当然好!我就不客气了! 哟,那两个人呢?昨夜没归营?” “不管他们,他俩是一对恋人,可能嫌我俩碍眼,宿在外面了!” 岳秀山小脸一热,不再搭话,低头吃早餐。 早餐不错! 老式烧饼配薏米红豆粥,酸辣土豆丝加酸菜肉卷。还有一份早餐奶! 这日子过得还舒爽! 二人到达公司,直上八楼研究室,徐玄生将岳秀山送到研究室门口,才偷偷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岳秀山推门进入,见到换好了工作服的郭守正。 “郭老早啊!” “咦?不是让你在家研究杞茸补元液的配方吗?你这么早来研究室凑什么热闹?” 郭守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配方基本上搞定了,请您过目!” “一天就搞定了?靠不靠谱?” “您瞧瞧看!” 岳秀山一个新入职的小助手,根本没有资格去见公司高层,所以只能把配方交给郭守正往上呈递。 郭守正接过岳秀山递过的两页A4纸,随便瞄了一眼,便大吃一惊! 配方上不仅添加了辅药,而且每一味药都标注了产地年份用量,以及萃取的方式方法。 且先不说这两份配方合不合理,单以这份细致入微的研究心态,就足够让这位老研究员心生敬佩! “你这个两个配方……,你打算先在研究室试制出实验结果?还是现在就上报公司?” “您看着办吧!” “呃,我看还是先上报公司吧!毕竟这两份配方用药讲究,实验起来费用不小,还是让公司审批一下吧!” “好!您拿主意就是!我接下来干什么?” “你…你一天搞定了这两份配方,辛苦了,放你三天假,休息一下吧!” “还可以这样?” 岳秀山一听大喜,又放假!这工作还不错,挺自由的! 其实是郭守正见到两份配方,也看到了岳秀山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她的地位和声望会很快提升,甚至超过自己。 公司研究所共五个研究实验室,人员大约二十多位,自己一直负责杞茸补元液的研究,一直没有构建到最佳,而岳秀山一天就拿出了精准配方,前途不可限量,把她笼络在自己的研究实验室,作为负素人,她出了成绩,自然不会少了自己一份,给她一些好处,搞好了关系,绝不会吃亏! “你去吧!其它的我替你处理就是!” “好呢!谢谢您呐!” 岳秀山衣服没换,就又出了研究室。一边给徐玄生打了一个电话。 “郭老看了我的两份配方,放了我三天假!” “那好呀!我也正好没什么事,我马上下来,陪你去西湖逛一逛,到了杭城,不游西湖,那是遗憾!” 徐玄生刚进自己办公室,听了岳秀山电话,也很高兴,立马决定陪她去西湖游玩。 下得楼来,开了一辆八成新的大众车,在公司门口接了岳秀山,直奔西湖而去。 “你们广告部很闲吗?你怎么老有时间溜班?” “公司广告是一波波投放,在预定经费之下,设计广告和投放,哪能天天有事干。 我是广告部的主管,把任务分派下去了,自然没多少事了!” 到达目的地停好车,进入西湖风景区,二人一路漫步走过苏堤,观看了传说中镇压白素贞的雷锋塔。 买上一些饮料小吃,租了一条小船,学一下范蠡与西施,泛舟西湖。 西湖风景确实不错,如果同对了游伴,感觉更是相益得彰!! 足足在西湖上游了两个多小时,两人划着小船向租船处回来。 一艘乘坐四人的小汽脡快速向他俩的小木船撞过来。 水中的船可不比陆地上的车,转向很慢的,眼看避让不开。 徐玄生正待抓起岳秀山的胳膊,两人飞身弃船躲避时, 小汽艇猛一转方向,与小木船擦舷而过,卷出一大片浪花,将徐岳两人溅个落汤鸡似的,在一阵男女大笑声中,小汽艇呼啸而去! 徐玄生恨得牙痒痒的,掏出手机要报警, “算了!警察来了能干嘛?抓到了那几个坏蛋,也最多道一个歉,没伤着人,能把他们咋的。” 好在两人租船时,穿了一身救生衣,虽然看着狼狈,却并没有湿太多,加上两人内功深厚,几分钟,而驱除了湿意,收拾了一下,将小木船还了租家。 “这西湖不看了,咱们去灵隐寺那边去玩!” 灵隐寺远比西湖的人多!因为当年出了一个济公活佛,使得灵隐寺声名大着! 灵隐寺,是中国佛教古寺,又名云林寺,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始建于东晋咸和元年。 灵隐寺开山祖师为西印度僧人慧理和尚。南朝梁武帝赐田并扩建。五代吴越王钱镠命请永明延寿大师重兴开拓,并赐名灵隐寺。 宋宁宗嘉定年间,灵隐寺被誉为江南禅宗“五山”之一。 灵隐寺主要有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法堂、华严殿。 两边附以五百罗汉堂、济公殿、华严阁、大悲楼、方丈楼等建筑构成。 游客要到灵隐寺进香礼佛,许愿求签,是需要购买门票,才能入内。 徐玄生购买了两张门票,与岳秀山一同入了寺! 寺内檀香味扑鼻,梵声盈耳,礼拜之人,此起彼伏。 “你要去大雄宝殿去许愿求签吗?” 徐玄生问了一声岳秀山,女孩子大多都喜欢这两样,而许愿求签是要焚香举烛的,需要香客自备或购买。 岳秀山摇了摇头,自己是道家弟子,岂能礼拜佛教神祗。 徐玄生自然一样,见岳秀山摇头,倒也松了口气。 上灵隐寺来,纯属游玩,看个新鲜! 二人一路游玩,来到药师殿前,见到别人跪拜,两人远远避开。 “瞧!那两个傻吊,是不是刚才在西湖上的两个!哈哈……” 第87章 大闹灵隐寺 徐岳两个转头一望,见到五六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也一路走过来,因为他俩人过殿不拜,显得有些另类, 那一群六人,有四人正是在西湖上驾驶小汽艇故意弄湿他俩人的始作俑者。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俩,并且嚣张嘲笑。 “原来是你们几个!很好笑吗?” 徐玄生本已平静的心,不由得怒气如潮,转身迎了上去。 “好小子!胆很肥啊!还敢挑衅我们!揍他!” 为首的是个胖大青年,一身名牌,见到徐玄生回头答话,感觉自己威望受到了挑战,得教训一下他,找补回来! 其它三个男青年,见老大发话,四个打一个,毫无心理压力,一拥而上,举拳舞足,向徐岳二人扑来! 这世道真是见鬼了!凌强欺弱司空见惯! 徐玄生也是个二十岁青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里忍得住。 将身一转,把岳秀山护在身后,反而迎了上去,一眼瞥见旁边不远处有个许愿池,心里便有了主意! 最先扑到的是一个高瘦青年,见徐玄生迎了上来,倒是愣了一下。 反倒让后来的两个抢了先,一左一右,抬足踹向徐玄生。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小渣渣,徐玄生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也不用使什么招数。 转身侧面让开左边踹来一脚,反足踹向其屁股, 右手一把抓住右边踹来的一脚的脚脖子,左手在其肋下一托,向左边一送。 这先到的两位,在空中如腾云驾雾一般,手舞足蹈,哇哇大叫,一先一后,向着左侧三丈开外的许愿池里落去! 为头的胖子刚刚赶到,见势不妙,刚想扭身回跑。 徐玄生岂容这首恶逃脱,左手长臂一探,抓住他后颈脖一拖,右手抓住他右肩,借势一甩,扔向许愿池。 “扑通”入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最先停住的高瘦青年吓得尿了裤子,自混社会以来,打打杀杀过多回,几时见过这等猛人,举手投足,便将三人扔下许愿池! “还想要我动手吗?” 徐玄生一步步逼过去。 “不不不!我…我自己下去!” 高瘦青年逃无可逃,微一转向,奔跑几步,一闭眼跳进许愿池里, 丈五方圆的许愿池里,顿时多了四个大王八,在水中扑腾,一时间哪里爬得上来。 还好池中水浅,一时不至于淹死。 “哪来的混蛋!敢在灵隐寺来撒野!” 一声断喝,一个身影便向徐玄生扑了过来。 徐玄生一见,是个月白僧衣的和尚,正是药师殿前两个护殿僧人之一! “好你个秃驴!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伤人,你也下许愿池做一回王八吧,反省反省!” 守殿僧人早早就看见徐岳两个另类,一路东张西望,过殿不入,逢佛不拜,早就心里有火,见到徐玄生不顾佛门净地,与人争强斗胜,打架斗殴,将人扔进许愿池。仗着练过几年,有些功夫,忍不住出手,要将他拿下,出口恶气! 徐玄生暗运烈阳一炁功,使一招“狮子搏兔!” 轻松擒拿住护殿僧人右肩右臂,再使一招“推窗望月”。把动手的光头和尚,推送进许愿池中。 药王殿前另一个护殿僧人大吃一惊,他是知道师兄的功夫了得,但在这年轻人面前,犹如婴孩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暗想自己再上,也是白搭,返身操起殿墙上挂着的一个锣搥,对着悬挂在殿廊下的一面铜锣,“咣咣咣”一阵急雨般地敲打。 “有人打架啰!” 此时,药师殿的香客听行争吵,纷纷赶出殿来,驻足看热闹! “走吧!今天是个黑煞之日,不宜出门!” 岳秀山心里好不晦气,游西湖被人溅一身湿,到灵隐寺,又惹下这些麻烦,不如回住处待着自在。 “哪里走!” 另一个护殿僧人,扔了锣搥,跳下殿廊,拦住两人。 “你打算怎的?” 徐玄生并不是个怕事的主,若不是顾着岳秀山,他话都懒得说,敢拦住他,照打不误! “你们在灵隐寺打架也罢了,还打了我师兄,就想这样溜走?别做梦了。等着受处罚吧!” 说话间,一群手执齐眉棍的黄衣僧人,从人群外挤进来,瞬间围成一圈,将徐岳两人围起。 “哪里来的野小子,胆敢打伤我灵隐寺的僧人,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黄衣和尚齐眉棍向着徐玄生一指,大喝一声。 “是你灵隐寺不分是非,先动的手!” “哪来的废话!布阵!” 十八个黄衣和尚分花拂柳般,穿插走动,瞬间布成一阵,将二人团团围在阵心! “十八罗汉阵!” 徐玄生一见架式,这是要群殴自己的意思! 自己虽然赤手空拳,倒也不惧,只是岳秀山也在圈阵内,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也知道岳秀山内功造诣颇深,但一个小姑娘,也不知与人动过手没有,万一照顾不周,一个闪及伤了她,那后悔都来不及! “小山,我送你出阵!” “没事!这算什么阵,十几个没有功力的花架子,能碍什么事, 要不你我比一比,同时动手!看谁放倒的多!” 徐玄生一听,这小妞绝不是个萌娃新手,心里一松。 “好!动手吧!” 岳秀山如母虎入羊群飞花逐春风,只见残影闪动,刹时突入棍影之中。 见到许愿池里扑通扑通水响不停,看来向王八池扔,还是很好玩!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双方又不是生死大仇,也不到非死即残的拼斗,扔下池中乃是一件雅事。 岳秀山手足并用,太极拳借力打力,在一百零四窍通融的阴阳无极功加持之下,没有一个僧人是一招之敌,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向许愿池掉落。 好猛的虎妞! 徐玄生没想到岳秀山说干就干,话音刚落,就出了手,惊愕之间,就有三四个僧人飞向许愿池! 这这还了得! 虽说二人的输赢不重要,要是两人比分拉得太多,我这隐仙派三界行走的面子往哪搁?她一定心里会瞧不起我! 徐玄生也不再留手,长啸一声,双手一探,抓住两棍劈到肩头的齐眉棍头,大喝一声,混元一炁功运足,两膀一震一抡,两个黄衣和尚,不及撒手,被自己的齐眉短棍翘起,抡飞而去,落向许愿池中。 本来宽绰的许愿池中,掉落四五个人,不见拥挤,一时间,如寒鸦赴水般又落下十几个来,就是水池中养满的鲶鱼,扑腾不休! 本来那五个落水的,有两三个攀爬到边沿,都快上来了,谁料又掉落十几个下来,连吓带抓挠的,又滚落下来了! “住手!住手……!” 第88章 大师兄 只听得一声高呼,殿后小道上急急奔下来两人,一个西装的中年人,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的白须和尚。。 有人眼尖,认出是灵隐寺的当今住持惠宁大师。另一个中年人在杭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商业大亨张东江。 围观的香客见到重量级人员登场,顿时裂开一道口子,让两人进来。 徐玄生和岳秀山正打算一鼓作气,把十八罗汉仅剩的四位,一起送入许愿池当王八。 听得有人贯以深厚内力的呼喝,稍愣之下,便罢了手。 “来的可是一山师妹?” 那西装中年人隔着十余丈又喊了一句,岳秀山定神一看,原来是大师兄张东江到了! “大师兄,正是我!” 岳秀山连忙挥了挥手,迎了上去,大师兄张东江每隔两三年,都是上鱼脊山拜望师尊冲虚道长,只是都是青色平服道装,像这样名牌西装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不刻意留神,差点没认出来。 “一山师妹,过来见过方丈惠宁大师!” 张东江指着岳秀山对惠宁大师说道, “她是我师尊的关门弟子,道号一山!师尊常说,我师兄弟四个,江河湖海,不如一山!说的就是她!” “见过惠宁大师,您别听我大师兄胡说,我师尊开玩笑的!” 张东江在杭城打拼三十多年,与灵隐寺惠宁大师相识多年,两人交情匪浅,今天闲着,过来与大师品茶闲谈。 听到药师殿示警锣声,分明是有武林之中挑事,两人听到,甚是奇怪! 便放下茶盏,走过来看个究竟,到底何方人氏,敢在灵隐寺撒野。 张东江远远看见岳秀山出手,招式内劲与自己一脉相承,一眼识得,且功力犹在自己之上,普天之下,除了我那个不世出的小师妹,舍她其谁? 见与灵隐寺十八罗汉阵相斗,怕小师妹手下没个轻重,弄伤了灵隐寺僧人,到时不好调和,于是远远运功呼喝了一句住手! 张东江久混江湖是个人精,凭自己与灵隐寺的交情,小师妹与灵隐寺有冲突,有自己镇着,没人会不给面子,但作为年轻一辈,给惠宁方丈见一礼,也算是给灵隐寺一个台阶下。 岳秀山恭恭敬敬给惠宁大师行了一个道门后辈礼。徐玄生也只好跟着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老衲实不敢当!令师年近百龄,张施主与老衲平辈论交,老衲岂敢受你晚辈之礼!” 惠宁大师将身微侧,还了一礼。看了一眼徐玄生。 “这位又是……?” “小道出身隐仙一派!” “隐仙派?三界行走使……?” 惠宁大师广闻博记,倒是略知隐仙派的传闻。 “正是敞派!” “小师妹,你们怎么…怎么与灵隐寺起了冲突?” 张东江想化解双方芥蒂,还是先问一下缘由,方好做和事佬! 徐玄生不待岳秀山说话,便抢先把他俩西湖上被四个混混故意恶作剧,到灵隐寺再相遇,四个混混再次先行动手挑衅,以及药师殿护殿僧人不问是非参与,和另一个僧人鸣锣报警,十八罗汉出现,布阵要擒拿他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惠宁大师,您看这个事……!” 张东江一听,就知灵隐寺有些理屈,反正小师妹没有吃亏。想看惠宁大师怎么说法,把皮球踢了过去。 此时,剩下的五个僧人见方丈出了面,又明知斗不过,都跑去许愿池里,将师兄弟从水中救起。 惠宁大师望了一眼,见众人虽然狼狈,却是无人受伤,心里一宽! “道静!你过来一下!你为什么要与这两位施主动手?” 道静就是药师殿护殿僧人,些时落汤鸡似的,一身湿透,满脸羞愧地过来。 “是…是弟子见他二人,过殿不礼佛,在寺内东张西望,又在寺里与人打架斗殴,扰乱我灵隐寺的规矩,弟子不忿,才…。” “阿弥陀佛!你鲁莽冲动,不辩是非,妄动无明,你回戒律堂面壁思过三天,去吧!” 复向徐岳举掌一礼, “灵隐寺弟子冲撞了两位居士,还望谅宥!” “算了吧,反正我们又没吃亏!” 岳秀山摆了摆手, “哈哈!这样最好!惠宁大师,今日叨扰了,我师妹初到杭城,我得陪她逛逛,告辞了!” 张东江见双方都没再纠结这次冲突,便与惠宁大师道个别,带着徐岳二人出了灵隐寺! “小师妹,你到杭城,怎么不来找我?” “大师兄两三年回一次观中,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怎么找你?” “哈哈!是师兄错怪了你!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啊在经元堂打工玩儿!徐玄生是我的同事,今天有假,出来看看!谁知出了这档子事,闹了个没趣!” “经元堂是徐经元的公司,你不如到我的公司来,想干嘛就干嘛!” 徐玄生一听,心里一紧,这不是明摆着挖他的墙角吗,但他们是师兄妹,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 “大师兄,师尊赶我下尘游历红尘,增长见识。来你公司,有你罩着,我就是个吃干饭的,啥用没有,不来!” “张师兄,小山在经元堂也挺好的,很轻松也很自由。” 张东江看了徐玄生一眼,就知道这条猪是存心要拱师妹这颗好白菜。 不过,刚才在灵隐寺看到他的功夫,只怕一点不在小师妹之下,也算得是道门中少有的高手。 “那也行!你喜欢待在经元堂就先干着。有什么事,记得与我联系!” 傍晚,张东江在一个低调的高档酒店,宴请徐岳二人。 饭后,徐玄生和岳秀山回到财富国际小区, “徐大头!惠宁大师说你三界行走使是什么意思?” 岳秀山一直憋着这个疑问,直到回到房间,再也忍不住要问个明白。 “这个…!说来话长!” 徐玄生倒不是顾忌什么隐私,而是不知从何解释起。 “如果说把人鬼仙各处的空间独立为各自的世界,即冥界人世界和仙界,我们隐仙派传人就是在这三界中,替别人跑脚的存在。说得好听点,才叫三界行走使!” 第89章 来自仙界的垃圾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岳秀山一副萌萌的向往神色, “徐大头,你…你去过仙界?仙界好不好玩?” “能不能别叫我徐大头?” 徐玄生打小就有人拿他的大额头说事,心里有些抗拒。 “你的头还不够大?你的额头比别人多出好大一块!” 岳秀山借着酒后微醺,伸出纤纤食指,指着徐玄生寿星般的前额。 “大!大!行了吧!” 徐玄生很无奈,他的前额也没什么稀奇,是比别人稍宽大一点而已,但哪有这么夸张。 “你真去过仙界?真有神仙?说说仙界的情况。” “以前我师父在的时候,都是他老人家履行行走之责,师父去世后,我也仅去过一次仙界。 仙界的等级肯定是强过我们人界,我在仙界,五识受到了很强的压制, 仙人其实都是人界飞升去的修仙者,或是死时意识超强的鬼魂,只是一种比我们凡人掌握力量更强的一类人。 同时,我也怀疑,人界绝不仅止只有我们这一处,肯定也有其它世界的修仙飞升者,我甚至怀疑,仙界有天生的原住仙人。 因为我也仅仅是张天师府下行走,入了仙界,也不允许乱跑,又有时辰限制,只能在设定的路线行走,且又只去过一次,所知也有限。” 徐玄生自然不会对岳秀山有所隐瞒。 “哦,仙界也不过如此!那你上次去仙界,难道没有弄一点仙界的东西回来?” 听得徐玄生这么一说,岳秀山兴趣减了一半。 “我捡…我弄了几件回来,一时还没弄明白,到底有啥用?” “能给我开开眼界吗?” “这当然可以!” 徐玄生进自己的卧室,拿过来一个包!打开,将包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一个豁口的花瓶,断成两截的碧玉箫,一支秃了的毛笔,一挂参差不齐的流苏,缺少一足的香炉,几块撕碎成块的画,一把干枯的杂草。 “这些是你从仙界带回的宝贝?你这是哪里捡来的垃圾吧!” 岳秀山大失所望,就这一堆破烂,也是从仙界带回的? “你你说对了,这些就是我从垃圾堆里淘回来的,真正仙界的宝贝,哪能够到我这样的凡人手中,不过,即使仙界的垃圾,我想也应该有点用,至少独一无二,去拍卖的话,也值不少钱!” “去!谁稀罕这些破烂!” 岳秀山见徐玄生把手放在包里,不再往外掏,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有好东西舍不得掏出手,一伸手,扯过背包,往里一掏,绵柔丝滑。吃了一惊,抖开一看,是一套女人的贴身衣物! “哇!徐大头,你好变态!你有恋物癖吗?这是偷了谁的?” 这明显不是一套新内衣,而且是穿用了很久的样子。 “你…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也是那次淘垃圾捡来的。真的!” 徐玄生顿时急赤白脸的,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拿出这套内衣时,谁料岳秀山会抢过去! “你骗鬼去吧!” “真的不骗你!这真是仙界的东西!我…我试过了,水火不侵,不信,我用火烧给你看!” 徐玄生一时急于分辩,飞快地找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拎着一件胸衣去烧,真烧了一分多钟,衣服没有一点变化! 岳秀山见这胸衣有些奇怪,一把夺过,双手抓住,运上几分混元无极功,用力一撕, 咦?竟然撕不动? 凭她刚才的力量,这世上任何纺织品也挡不住她的暴力撕扯! “还真有点古怪!” 展开一看,发现居然一件胸衣没有任何裁剪缝合的地方。 天衣无缝? 那条小内内也是一样! 这真是仙界的东西,不像是缝制而成,更像是什么材料炼制成的整体。 “真不是我偷的,没骗你吧!” 徐玄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然,戴上一个变态的帽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岳秀山有几分信了, “除了水火不侵撕不动,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我哪知道!要不你穿上试试?” 徐玄生随口说道。 “徐大头,你想死吧!” “不是!不是!我是说只有穿上感受一下,或许知道这仙衣的好处!” 其实,徐玄生是曾想过,把这套衣物送给岳秀山,因为,即使是宝物,自己也用不上。 “你…” 岳秀山也是一时无话,这东西谁敢试?万一能让什么长得大太,岂不是丑死人了! 算了!先扔到一边, 看看其它再说。 伸手拿过那一支秃了一半的毛笔,入手便感觉非同一般。 “等等!” 岳秀山进到自己卧室,从法器袋中,找出朱砂盒和一张黄纸出来。 用秃头笔蘸上朱砂,默一默神,“刷刷刷”一挥而就,绘成一符! 顿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烈火符!” 徐玄生惊呼一声! “不错!这笔有些用处,用它画符,比普通毛笔强过百倍!” “给你!反正我不会符术,我隐仙派没有这方面的传承!留着也没用!” 徐玄生终于可以送给岳秀山一件礼物了。 “那谢谢了!你以后要什么符,免费提供!” 岳秀山很是喜欢这支笔,喜滋滋地收起! 接着又开始研究那断成两截的碧玉箫。 “去弄点胶纸来,先接上,吹一吹,看能不能吹响!” “好!” 徐玄生找了一通,啥胶带胶水胶纸都没有,倒是找到两个创可帖。 “这行不行?” 岳秀山懒得奚落他,用两个创可帖,勉强将断箫粘起, 小心扶着,一头抵在桌上,一头放在唇边,鼓气一吹。 “呜……!” “啊……!” 一声惨叫! “扑通”一声,对面坐着的徐玄生往后一倒,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双手抱头,满脸痛苦! 岳秀山大骇,丢了玉箫,跳了过来,扶住徐玄生。 “徐大头!大头!怎么啦?” “痛…!头痛!” 岳秀山一连几指,点在徐玄生头上几处穴道,并轻轻按摩几次。 过了几分钟,徐玄生才缓过劲来,依然面如白纸,满头大汗。 “好…好厉害!如同小刀在脑中挖一样!” “看来,你淘来的垃圾,还真有些用!” 岳秀山把徐玄生扶起坐好,去倒来一杯热水。 “这玉箫要是能修补好,是个不错的宝贝!” 徐玄生打量着桌上剩下的东西,忽然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咦?我…我的仙桃核呢?” 第90章 你就是纯阴之体 那枚仙桃的核,是当时徐玄生最看重的东西,感觉用来泡水喝,应该能增长自己的功力。 只是一回到杭城,打理两边的公司和处理小女孩苏棋棋的病,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来处理这堆来自仙界的不明之物。 徐玄生把袋子翻了个底朝天,又扒拉了一遍桌上的几件其它东西,依然没有找到那枚桃核。 岳秀山不知徐玄生找什么仙桃仙李的,拿过那豁口的花瓶一摇,听得里面“吭当”一声,似有什么东西,向着桌上一倒。 “骨碌碌”滚出一物来! “就是它!” 徐玄生抓起一看。 “坏了坏了!怎么就发了芽来!我还打算泡水来喝的!” “啥玩意?泡水喝!” 岳秀山有点懵,还有从仙界带来的补药吗? “这是一枚桃核!” “桃核泡水喝?你便秘吗?桃核药效太低!还不如我给你开个方!” “便秘什么!这可能是蟠桃园的仙桃桃核! 那可是最次的吃了也能成仙得道,虽然果肉被人吃了,这果核多少也应该有些效用,用来泡水喝,说不定是能大大地冲关过窍,增强功力!” “你恶心不恶心?这可是别人吃剩下的桃核,你怎么不把仙人拉下的粑粑弄些吃了?说不定大补呢!我吐!呕……!” “你能不能不说得这样恶心?不知你的功法到了什么程度? 如今这世间,能用来修练功法的天材地宝越来越少,而我们的功法越到后面越艰难!有时一个窍穴,或许需要十数年的水磨功夫! 如想功法大成,一望仙途,谁还不尽一切可能提升?但凡能提升功法,恶心一点算什么! 中药中不一样有人中黄人中白这类恶心药物,为了治病活命,不照样有人吃。” 徐玄生也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 “要吃你吃,反正我不吃,恶心死了!即使成仙,雷劫时都会有阴影!” 岳秀山懒得理这个恶心的大头鬼,自己将那撕成几块的画卷,慢慢拼接起来,是一幅云遮雾罩的山水画。 “想吃也吃不成了!这桃核放在花瓶中才几天?就长出一寸多长的芽尖了。 也不知能不能种得活?将来能不能结桃子,要真能结出桃子,这仙界异种,或许还会有些用处?” “种桃?” 岳秀山一听将桃核种下,突然想到自己葫芦中的液体! “这个可以试试!我有好东西,可以保障它能种活,还生长得快!” “啊?你有什么?” “你瞧不起谁?就你有这一堆破烂兰,我也有宝贝!” 岳秀山有点争强好胜的孩子气,跑回房间。将葫芦取了出来。 “这葫芦里的液体,随便一滴,可以让植物十倍甚至百倍地生长,如果你的桃子真有用,配上我的这种神奇生长液,或者有机会吃得上这种桃子!” “还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用来种修在练用的珍贵药材?” 徐玄生一听大喜,连忙抢过来,可是一连几下,都拔不下塞子。 “就你聪明!没有种子种个屁!连个葫芦都打不开,你大头里装的是啥?” 岳秀山对徐玄生私藏女性内衣和想吃别人吃过的桃核,有些讨厌,说话间不觉要奚落他一下! 接过葫芦来,反向一拧,拧开塞子,递给徐玄生, 徐玄生凑近一闻,一股草木清香之气透入,浑身一轻,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通体舒透! “这精华之液难道不能用来练功?” 徐玄生立马想到,有这功效,应该可以用来修炼啊! “没试过!你不怕变成二师兄,你可以试试! 首先说明啊,出了任何古怪,你纯属自愿,本人概不负责!” “这个……!” “别这个哪个了,去买点胶水上来,把这幅画粘好,看看这画有没有妙用!” 徐玄生很听话,下电梯去外面买上来一瓶浆糊,岳秀山早就裁好了一张衬纸,两人很快就把画粘好。 当岳秀山把画朝着徐玄生一展开,徐玄生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眼前景状一变,只见白雾茫茫一片,白雾翻滚,不知身处何地,不辨东南西北。 好在这种幻境只维持了几秒钟,便轰然碎裂一空,恢复了客厅里的形状。 岳秀山见徐玄生一刹时,目光呆滞,茫然失措,但只维持了几秒钟,眼光便恢复了清明。 “有什么妙用?你看到了什么?” “雾!漫天大雾!不知自己在哪里?可能是这画已经破损严重,能量不足,仅维持了四五秒,便消失了!” “这技能有点鸡肋啊!” 岳秀山只觉得有些索然无趣,随手又拉过桌上徐玄生的背包,想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见里面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束口布袋。 “这又是啥玩意?” 岳秀山翻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番,袋口收束,不能打开。 “这是干什么用的?里面有啥?” “这是修仙之人使用的储物袋,也是我隐仙派千多年来跑腿的酬劳,是我上次去仙界,面见张天师讨来的!里面是仙人修炼用的仙晶,可惜我打不开袋子,现在也用不上!” “你连袋子都打不开,要来何用?” “现在打不开,不代表将来打不开,只要我一百零八窍通畅,找到一个纯阴之体的人同修合炼,阴阳互种,唤醒灵根,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炼气筑基,一旦练出神识,就可以打开这个储物袋,取出仙晶来。” “神识?神识是什么?” “神识是人的意识能量外放,一般至少是炼气后期才能修炼出神识。” 徐玄生的师父多次在仙界行走,这些修仙方面的知识,倒是比其它道教门派要知道得多一些,自然也说给了徐玄生知道。 “不是只要一百零八窍贯通,就有可能炼气修仙吗?什么还要阴阳互种,唤醒灵根?” “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张天师大人看在我隐仙派千多年跑腿的份上,特意指点我的,应该不会有错!” “纯阴之体?这要到哪里去寻?满世界人口数十亿,你知道哪个是纯阴之体。” 岳秀山觉得他很搞笑,内功要修到一百零八窍贯通,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还要找纯阴之体的人配合,并且这个纯阴之体之人也一样要一百零八窍穴贯通,这比中彩票难度大多了! “你就是纯阴之体啊!” 第91章 想利用我? “什么!” 岳秀山一蹦而起,离开徐玄生三米远,用纤纤玉指指着那大头说, “我是纯阴之体?那你送我阴冥石,就是为了想利用我?” 岳秀山反应激烈,感觉到一种被欺骗的屈辱。 “不不不!” 徐玄生心里一沉,我真不是要利用你,要利用,也是互相利用,共同受益嘛,干嘛反应这样大! “阴冥石是张天师大人,指点我寻找纯阴之体人的方法。只有能吸收阴冥石中之纯阴之气修炼的,才会是纯阴之体。” “哼!原来你刻意接近我,就是因为我是纯阴之体!为了你能唤醒灵根,才故意讨好我,徐大头!你就是个渣男!” “小山!你身入道门,难道不想修炼成仙,长生不老吗?”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自己想办法!” “小山,话不能这么说,修仙是艰难而寂寞的,多一个人相伴,远比一个人探索要容易得多,何况,像你我这种体质,阴阳配合,相辅相成,两体同修,效果……。”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十七岁!同修你个大头鬼!你思想好龌龊!我…我不与你说了!” 岳秀山的脸刹地通红,呼地站起来,愤怒地吼道。 “哎哎!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小山,你听我说,我是说我们如果同炼一种功法,阴阳内气互换,效果会更好!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徐玄生急得语无伦次,只能努力解释。岳秀山一听,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还不是一样,把我跟你绑在一起!” “还早呢!就是想要阴阳同修,也必须要我们的内功大成,一百零八窍穴贯通,形成无垢之体后,才可以的,也许还要好多年! 小山,不知如今你的内功到了什么境界?” “一百零四穴!” “啊?好厉害!我也才一百零五穴!” “喂!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大头鬼!” “不是,我比你大三四岁,才多通一个窍穴,当然是你更厉害!” 徐玄生有点欲哭无泪,今天才发现自己有多笨口拙舌,哄女孩子好难! “哼!” 岳秀山渐渐气消,不再说话,慢慢又坐下,摆弄着手中的储物袋! 突然想到,自己的破妄神光,忙将精神注于双目之中,发动破妄神光,向着储物袋一扫,果然看见储物袋中,有十几颗晶莹剔透荔枝大小的玉石。 意想着破妄神光将玉石一裹,给我出来! “吭当”一声,一颗仙晶凭空出现,掉落在桌上。 “啊!” 徐玄生惊叫一声, “′你有神识?怎么可能?” 岳秀山自己也不可置信,我的破妄神光是神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我从小就练一种看破虚妄的功夫,叫破妄神光!用它可以看进这袋子里!” “你…你真是个怪物!” 徐玄生惊诧莫名,她现在就炼出了神识,这是一种什么功夫? “徐大头!你会不会说话!你才是个怪物呢! 我有这个本领,你嫉妒了是不是!” 岳秀山心里很是痛快,虽然自己比大头鬼少通了一处窍穴,这隔空取物的本事他就没有。 但她知道,破妄神光绝不是神识,但必然融入了强大们精神力,便是与神识有一些相似的用处! “这就是仙晶?” 岳秀山拿起桌上的仙晶,握在掌中,只感觉是一颗热乎乎刚煮熟的鸡蛋一样。 这是一个蕴藏巨大能量的晶体,岳秀山暗暗运转混元无极功,用力一吸,丝毫没有动静。 “不要!” 徐玄生见到岳秀山默神运功,吓得肝胆皆颤!如果这仙晶如同废仙丹一样,她必定会被海量的仙灵力撑而亡! “你叫什么!根本就吸不动!” 岳秀山摊开手掌,将仙晶扔在桌上, “明明这里面有丰富的灵气,咋就用不上呢?” “吓死我了!还好你吸不动,不然,你就完了! 这是仙人修炼的仙晶,我们肉体凡胎,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能量!你…你千万不要再这样莽撞了,差点出了大事!” 徐玄生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后怕不己! “别弄了,收起来吧!你试试能不能把这些都收入储物袋里!” 岳秀山听到徐玄生一番解释,心里也吃了一惊!真要是如他所说,被仙灵气撑爆而亡,那就太冤了,也就不敢再随便弄了,还是等以后…以后铸就了根基再试不迟! 就接徐玄生所说,运展破妄神光,将一堆仙界垃圾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这一把草,要不明天煮一根试试,看看能不能对修炼有作用?” “这个倒是可以一试!煮出汤来可以小心尝试,风险应该不大!这个桃核反正没什么用了,明天弄些泥土,用葫芦里的精华液种下,看能不能养活!” 第二天,徐玄生买了一个浴缸大的花盆,放在阳台上,弄来两麻袋泥土填上,把发芽的桃核种在里面,取一滴葫芦中的液体,稀释在半桶水里浇上。 岳秀山把那把仙界来的干草,挑出一株来,洗尽泥土,浸泡了两小时,买来一个电炖钵,足足炖焖了二十四小时。 “大头!该吃药了!” 岳秀山恶趣地喊徐玄生过来试药!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能不能不要下手这么早!” 徐玄生刚刚去阳台看过种下的桃核,一夜之间,就破土而出,长出一寸来长的小苗,心里正高兴! “你到底喝下喝?不喝我就倒掉了!” “喝!喝还不行吗?我死了你不要为我守寡就是!” “你吃得很少,放屁倒是很多!再啰嗦!我真弄死你信不!” 岳秀山现在是收敛起所有温柔,想占姐的便宜,门都没有! 面对这一盆淡黄色的草药汤,徐玄生也禁不住心里打鼓,为了修炼,只能拼了。 用汤匙舀了两三滴,眼睛一闭,往口中一倒,含在口中。 一丝清凉之线渗入喉舌,迅速扩散。 有门! 徐玄生急忙运转烈阳一炁功,将这一丝清凉之线,收束于经络中运转,虽然效果不明显,至少这草药汤对修炼是有用的。 赶紧端起汤盆,“咕咚”两大口,草药汤入腹,这次药力明显增强了几十倍,行功运转之间,经脉隐隐发胀。 岳秀山见徐玄生喝了两大口草药汤,一时间满脸通红,气息粗促,闭目不语!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大头!到底怎么样?会不会死!” 徐玄生顾不上说话,急急运转烈阳一炁功,过了十几分钟,灵泉穴隐隐松动,感觉得药力已经不足。 “死不了!好得很!” 说完又端起盆子,咕咚了几口! “喂喂,给我留点!让我也尝尝!” 岳秀山急了,你个大头鬼,我好不容易熬了二十多个小时,你不给我留点,我掐死你! 第92章 鬼市 日子不觉过去了二十多天,阳台上大花盆中,种下的桃核,都长出一尺来高了,这葫芦中的精神液,看来对催熟植物生长的作用巨大,这桃种毕竟是来自仙界异种,如果是平常草木,只怕早长成参天大树了。 岳秀山把自己关在卧室中,与陈玉娇通了好久电话,陈玉娇在长沙公司里安排好了工作,已经去桃江县那边了! 桃江县的药厂,生产设备基本安置完毕,第一批药材也陆续入了仓库。 江宁中医大学附属医院和昭通市中医院,对《天心理肺丸》和《龙虎肝胆散》的临床治疗报告,也汇总过来, 岳秀山整理了一下,发给长沙的公司,让他们去药监局申请生产许可批字! 除了那个叫徐浩宇的家伙,一直没有露面,其它的倒也一切如意! 两个人除了偶尔上班,没事就待在出租房里,将剩下的仙草,慢慢煮成汤水,双双修炼。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二十多天,两人各自双贯通了两处窍穴,想要再一鼓作气,贯通全身一百零八穴,可惜,仙草被他们全部糟蹋完了。 想要再进一步,看来就需要寻找别的天材地宝了。 最有希望的,当然是阳台上的那株仙桃树了。 只要几年内能开花结果,助二人通开全身窍穴并不难。 徐玄生打算好了,这株桃树五年如果不结果,就砍了煮汤喝,他还就不信了,仙界的野草都能修炼,这株仙桃会没有一点效果。 经元堂公司对岳秀山的奖励也下来了,凭着《杞茸仙露》饮品配方和《杞茸补元液》养生配方,奖励了一百万元和提升她为正式研究员。 徐玄生时不时抽空回到自家别墅之中,看看苏棋棋,苏棋棋的心脏瓣膜修复手术很成功,身体状态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花费了近百万,徐玄生倒是不在乎,这孩子够可怜了,自己有能力帮她一把,也是理所当然。权当积些功德。 恼火的是苏棋棋不知受了谁的指点,口口声声叫他爸爸,他也没法,瞧着她可怜,随她叫去!只是这将来如何向岳秀山解释才好? 徐玄生请了一个保姆,专门负责苏棋棋的生活起居,并且把苏棋棋送入附近的一家幼儿园,自己也就省了不少事! 妹妹的学习,徐玄生联系了一个在杭城工作的大学女同学,让她给妹妹到家辅导,成绩也有明显的提升,爸妈回来也可以交差。 岳秀山的两个配方,徐玄生很快安排了验证,效果非常完美,可以马上启动生产,公司一时之间没有太多的事,安排好广告部对新品的宣传投放即可。 然后,就尽可能地与岳秀腻歪在一起。 两个人都偷偷把自己公司的事安排妥当,再安下心来想办法解决修炼的事。 因为岳秀山对经元堂的贡献非小,徐玄生借机暗中指示郭守元,放了岳秀山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长假,岳秀山不用上班,徐玄生就可以有更多与她相处的时间,虽然岳秀山对徐玄生也长时间不上班心有怀疑,但这是他的私事,她并没有太多去关注。 这天,岳秀山打算自己调配一种丹药配方,看能不能用来给自己与徐玄生修炼,突然电话响起,拿过手机一看,是大师兄张东江打来的。 “一山!今晚上有没有时间?” “大师兄,有什么事,如果是吃席赴宴引见名流大佬什么的,我就不来了!” 这段时间,大师兄没少带她去参加各种聚会,也是想给小师妹拓展一下人脉,但岳秀山并不喜欢这一套,特别是与徐玄生确定了要炼气修仙的目标后,更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交际上。 “呵呵!这次不是!大师兄带你去一个没见识过的地方! 鬼市,你知不知道!” 张东江四十出头,快奔五的人了。离开临天观近三十年,自己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明面的和隐藏的,总资产数千亿,在东南一带,谁人不识。 但几次要出资大修临天观,冲虚道长都不允许。 第一,冲虚道长不想临天观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 第二,道家讲究一个冲淡平和,与世无争,而不是享受奢华,沉迷红尘感受。 第三,说到底,冲虚道长也有点嫌弃张东江师兄弟的钱财不是那么干脆纯净。 试想,哪一个大企业大资本,在发展的过程中,没沾染一点血腥和强取豪夺的剥削。 遭到师尊的拒绝,总感觉师恩深重,报答无门,很是愧疚。 而小师妹是师尊的关门弟子,也是师尊最看重的精神寄托,照顾和保护好小师妹,也是报效师门,师尊老人家肯定会高兴的。 所以,除了为师门寻找修炼物资,带小师妹见识见识一些江湖隐秘,也是非常必要的。 对于那个跟屁虫一样吊在小师妹身边的徐玄生,张东江这段时间也安排人做过深入的调查。 彻查之下,这家伙身世还算清白,他父母两个来杭城十几年,张东江并不陌生,倒确实是对老实生意人。 这家伙七年前跟随了一个游方老道,拜入道门,短时间内将一身内功修至化境,张东江那日一见,就自愧不如,也只有小师妹可以比肩。 凭心而论,这小家伙确定是个难得的人才,也勉强配得上小师妹,以他与小师妹的功夫,正常交手,这天下古武门派中,张东江还找不出谁可与两人争锋。 虽然临天观属于天师一教,不忌婚嫁,但这事张东江还是决定把消息送回临天观,让师尊定夺。 “鬼市?那是个什么地方?需要带法器过去吗?驱妖捉鬼的话,我去试试!” “唉呀!哪里有鬼要你去捉,鬼市是江湖中古武人士的隐秘交易场所,大家都不愿抛头露面,中间人约定一个僻静地方,以便大家自由交易,各取所需! 因为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交易集会地,又是夜间聚会,所以叫鬼市!” “这个好玩!大师兄,我去了,需要准备什么?” “这个……。像我们临天观的丹药,现金!用不上的稀缺物品,带上既可以与人交易,也可以摆摊售卖,你自己看着办!” “好呢!大师兄,你出发时过来接我就是!” “好,就这么说定了!” 岳秀山正愁找不到修炼物资,有这样一个交易会,自然不想错过! “徐大头!你去不去鬼市逛逛?” 第93章 鬼市淘宝 “鬼市?当然要去!” 徐玄生作为三界行走,他师父自然少不了教给他一些江湖秘辛。对鬼市自然不陌生,只是因为他年纪轻轻,身名不显,江湖上没几个认识的大佬,也自然没有人通知他! 岳秀山要去鬼市,他自然要跟着,虽然知道岳秀山天赋异禀,内功高绝,但毕竟年纪太轻,江湖经验不足,江湖中人的下作手段,层出不穷,不是说你内功高,就能稳赢不输,杀人害人的伎俩防不胜防,他哪里放得下心! “是大师兄安排的吧!” 这段时间,徐玄生也跟着岳秀山一起,叫张东江大师兄,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用他的话说,他隐仙派与临天观同属天师教一脉,他一个孤家寡人,让他再拜在临天观门下都行。 何况,天下道门是一家,他叫张东江大师兄,也没有什么不对,毫无违和感。 “是的!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去交换的?” “我?” 徐玄生一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稀罕物件,可以拿出去与人交换。那些仙界来的垃圾明白了用处的,舍不得去换,不明白用处的,别人也肯定不会要! “要不,那豁口的花瓶拿去交换行不?” 那个尺来高的花瓶,造型优美,敞口秀腰微腹低蹲,异于平常所见,岳秀山插了一支玫瑰花,二十多天不见枯萎,鲜艳如故,有一次被徐玄生撞倒在把,摔在磁砖地板上,没有丝毫破损! 本来,岳秀山还以为这花瓶有类似老上老君的紫光葫芦和羊脂玉净瓶的功能, 也曾偷偷把瓶口对着徐玄生后背,连喊几声徐大头,徐玄生也答应了,硬是没把他收入瓶中,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彻底不在意这破口货了,除了敲不烂和保鲜,这豁口花瓶好像没别的用处了。 “这个破瓶子很鸡肋,拿出去交换也行!” 岳秀山觉得这花瓶留着没什么用处,拿出去忽悠一下不懂的人,说不定能换来别的修炼物资。 “小山,要不你多画几张符,拿出去交换,这不更实惠?” “好呀!徐大头!想把我当免费劳力是不?” 岳秀山有点故意虐着徐玄生的意思,不过这个主意倒也不错,有了仙界淘来的那支秃笔,画出的符来,品阶提升了好几个层次,应该价值不菲! 傍晚六点,张东江的大奔来在小区,接了二人上车,徐玄生老实地坐上副驾! 小车出了城,一路向西,越走越偏僻,一直开上乡间小道,最后进入山区。 最终,在一处山口,路旁站着两个人,打着手式,示意车辆停下。 路边已经停下了七八辆车,待司机停稳车后,张东江拿出三个黑色口罩,自己带上一个。 “你俩也戴上吧!进去后,少说话,不需要的东西莫乱问价,看准的东西没交易完成前,不要随便上手!” 张东江下了车,向两个守在路边的人,做了一个翻云覆雨的手式,两个人躬身放行! 徐玄生和岳秀山各背一个包,跟在张东江身后。一齐沿着小路向里走。 “大师兄,你不要带个包?等会你拿什么交易?” 徐玄生见张东江把司机留在车上,两手空空向里走,不觉有些奇怪! 张东江笑一笑, “有钱不行吗?到里面,东西都是以万起价,左手从小指到拇指,依次是个十百千万。右手是代表数目,交易中,讨价还价是一般都不声张的, 以物易物,有时也需要补上差价的,如果你们看上什么,可以让我来交易!” 两人点头答应。 走了约一两里地,是一块略平坦的地方,好像有人事先割去草木,略作填平。 甚至还不如乡下小村镇平常的赶集,在路的两边,已经有人摊开塑料布,摆上了要交易的东西。大概已经摆上了二十多个摊位。 徐玄生岳秀山跟着张东江,沿路先观察了一圈。 我的个乖乖! 果然有不少好东西。 那个何首乌就有两尺多长,双臂双腿均匀,大头凸目,口耳齐全,至少也有百年以上! 那边一块野生黄精,起码二十多斤重,虬盘纠结,年份最少也有两三百年吧! 其它的人参茯苓之类的,没有几样是平常能够见到的珍品。 除了药材,刀剑器具,矿石木材,丹药符纸,青铜器皿,都摆放了不少,只是是真真假,就各凭眼色了! 所谓鬼市,其实还暗含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很多东西的来路,很不光明,徐玄生就发现一些物件,明显是一些盗墓的土夫子弄来的。 徐玄生暗暗运转五华望气术,见到一尊七八寸高的四足青铜小鼎,宝蕴光含,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具体有什么用,倒是看不出来。 还有一把五寸长的铜刀,刀锷两端各挂一枚古铜钱,刀把尾尖处,一个铜环,环中也是拴着三枚古钱。 这柄小刀,根本不可能是一件实用器,更像一件法器。 徐玄生同时也看了一眼那个巨型黄精和人形何首乌,心里暗暗一惊,他娘的,那人形何首乌没有一点精华气息,妥妥的一个人造假货。 那盘黄精倒是光影莹莹,精华内敛,确实是有三百年以上的生长期了! 一圈下来,徐玄生确实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徐玄生岳秀山跟着张东江逛了一遍,并没有动手与人交易,找处地方,打开背包,摊开一片布单,将准备交易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上! 不断有人从小路两头走过来,徐玄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陆陆续续也聚了七八十人了。 开始有人低声询价,试探式交易,徐玄生心里有些按捺不住,担心自己看中的几件东西被别人收购了。 “小山,你看中了什么没有?要不,你先去交易,我看着摊子。” 岳秀山还没答话,张东江踱着步过来。 “你们一起去吧,我帮你们看着就行!” “谢谢大师兄,小山,我们走吧!” 徐玄生第一个看中的是那个四足青铜小鼎,拉着岳秀山走到那个摊子前,用手指了指那尊铜鼎。 摊主也戴着面罩,看神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形高大,一双手掌显得很特别。又宽又厚,显然是一个外家高手。 瞧了一眼徐岳二人,双手互比,打出手式,报出一个五百万的价钱。 第94章 遇袭 徐玄生哪里拿得准这种东西的价值,本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心态,回了一个四百万的还价。 那汉子立马回了一个喔凯的手式,表示成交,并出示了一串数字账号,示意转账即可! 这就成了? 是不是价还高了?被坑了? 不行!得坑回来! 徐玄生向自己的摊位指了指,作了一个请的手式,示意他过去看看,咱们以物易物再补差价。 那汉子显然不上当,摆了摆手,坚持付款后再说。 “没钱吧!傻眼了吧!” 岳秀山瞪了徐玄生一眼,嫌弃他太不会讲价!掏出手机给他转账付款! 徐玄生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公司打工仔的身份,哪里能随便地拿出四百万,不过,你岳秀山也是刚到公司打工,你又哪来的四百万?徐玄生不禁心生疑问。 “你…你又哪来的钱?” “大师兄给的!不行吗?” 岳秀山一伸手,将小铜鼎拿过来,好沉! 小小一个鼎,重量似乎有三四十斤的样子,看来有些古怪! 难怪这人敢开价五百万! “我付的款,对不起!东西归我罗!” 岳秀山单掌托着铜鼎,凝聚目力,看清小鼎之上,密密麻麻繁复交织的纹饰,一时也弄不清楚,这尊铜鼎是做什么用的,总不会是古人用来涮火锅的吧! “先生!且慢!你的…这鼎可以割让的话!我出一千万!” 一个矮胖秃顶的中年人凑上来,低声说道, 岳秀山见他而上蒙块黑巾,露出一双狭细狡黠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理不懒得理他,转身几步,回到自己摊位前。 那矮胖秃子不死心,一路跟过来,见到摊位上的岳秀山绘制的几张黄符,不由两眼放光! “你的…这个!” 岳秀山刚要报出个十万的价,坑一坑这讨厌的秃子,张东江一把将她的手按下。 随便打出一个二百万的价格! 二百万? 至于吗?一张黄纸,一点朱砂,几分钟搞定的东西,要价两百万,大师兄,你真狠! 那秃子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张东江却是不紧不慢将五张黄符一字排开,每一张都符文流畅,灵气盎然的样子。 那人看在眼里,爱在心里,试着还了一个一百五十万的价, 张东江一摆手, “谢绝还价!” “好!我买一张!” “对不起!一张不卖!五张打包!” 张东江做买卖就是这么豪横! 他做的生意多是几亿几十亿的,这种几百万的小生意,平常在公司,根本不需要他参与。 今天替小师妹做小买卖,他的气场远远不是徐岳两人能比拟! 中年秃子一咬牙, “行!我要了!” 五张纸符卖一千万,这就成了? 岳秀山如同做梦一般,听到转账成功的提示,然自觉得不真实。 几张纸符能这样挣大钱,我还开个毛线的中药公司呀!没钱花了,画上几张,多大点事! “这个花瓶……?” 中年秃孑买下纸符,又看上了那豁口的花瓶。 “这个不卖!你请吧!” “这…不合今晚交易的规矩吧!” “我说的就是规矩!” 张东江似乎很不喜欢这个中年秃子,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拒绝了他。甚至下达了逐客令! 徐玄生心想,这秃子丑是丑点,但付款还是很爽快的,这花瓶只要能宰他个几千万,就给他也罢! 中年秃子听到张东江毫不客气的拒绝。小眼睛中凶光一闪。忽又堆下笑来。收起五张黄符。拱拱手走开了! “大师兄……?” 徐玄生觉得张东江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两眼向内挤。犬齿外呲。躬腰拱背,行走罗圈。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扶桑人!” “扶桑人?他要干什么?” “当然是搜罗华夏的古董文物宝贝奇材之类的,能安什么好心!” “那符…?” “没事,那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没有配套的心法指诀内功,他们拿去也研究不出来,正好坑他一把!” 那中年秃子果然不惜重金,见到好东西,一路买买买! “快!去买下那柄法刀!” 徐玄生低声对岳秀山说道,他害怕那柄法刀也被中年秃子收走。 那柄带着五枚古钱的法刀,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摆在摊上,上面也还有一些其它的刀剑外门兵器。 这名男子大阳穴微微鼓起,像是古武家族中人, 岳秀山用两瓶临天观的两瓶补气散,再补上五十万差价,才换下这柄短刃法刀。 接着又采购了一颗百年老山参,一块老茯苓。一本道家古书。 鬼市交易会进行了约一个多时辰,渐渐有人离开。 那中年秃子也不见了,张东江也去逛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买。 此时集会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人收拾了东西,背上背包,向来路返回。 在将要走出山口时,岳秀山突然感觉到强烈不安,似乎有巨大的危险在逼近! “大师兄,小心!” 徐玄生反应灵敏,一掌拍在张东江左肩,将他向前推开两尺。 一声轻微带着消声器的枪响,一颗子弹从张东江后脑掠过,射入路边的树上。 “有人伏击!” 三人一时找不到枪手的位置,各展身法向大树后躲闪。 大树上轻微风响,一柄狭长的钢刀,从上直刺而下,直指张东江头顶。 同时路边的一块大石突然暴起,刀光一闪,一柄长刀从下三路斩来! 张东江不知何时,右手中握着一柄短刀,一挥手,“铮”的声响,架开头顶长刀一刺。 徐玄生长腿连环踢出,将化形成石头偷袭的刀手踢开几尺,岳秀山撒手打出五根牙签,那个刀手倒地不再动弹。 隐藏在树上的刀手一击不中,反向树梢上窜。 一根细索飞出,缠住二三十米外的另一株大树,有如蜘蛛一般,凌空飞渡而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徐玄生心有不甘,还想追过去。 “穷寇莫追,他们还隐藏有枪手!” 张东江低喝了一声,阻止了徐玄生的行动。 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向刚才枪响的地方探望了一下,见山坡上一个黑衣人溜下树来,迅速翻过山坡,向另一边逃了。 “那个枪手跑了!” 张东江用短刀挑开地上那名刀手的蒙面巾,一见就是扶桑人的模样! “果然是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就用卑鄙手段来抢夺。这长刀也是扶桑国的武士刀!这家伙是一名忍者! 哼!以为溜得快就没事了吗?咱们走着瞧!” 第95章 炼丹 回到杭城,已经将近天明,张东江将两人送回景裕小区,自己回去公司。 这一趟鬼市之行,虽然受了一些惊吓,倒也有一些收获。 两人懒得收拾查看交易来的物件,各回卧室,简单洗个澡,倒上床蒙头补觉! 下午五点左右,徐玄生出了卧室,走到岳秀山卧室前,贴耳一听,里面没有动静,料想还没醒来。 打开冰箱看看,还有不少菜,也懒得下楼,动手做饭,半个小时后,整出两菜一汤,电饭煲的米饭也熟了。 徐玄生敲门, “小山!小山!吃晚饭了!” 只听得里面嗯了一声,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好大一会,浴室里水声消停,岳秀山穿着睡衣,一边梳头一边嘟着嘴说, “大头,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饿坏了!” 徐玄生连忙拉开餐桌前的椅子,让她坐下,又将饭盛好端上来。 “我来不及下楼买菜,你先将就吃点,晚上咱们出去吃夜宵。” 岳秀山是真饿了,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放下碗,长呼一口气,摸着小腹。 “吃饱了,好舒服!” 徐玄生眼色好使,泡上一大杯西湖龙井,推到她面前,再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岳秀山这一段时间以来,早已默认了两人的合作修仙计划,也坦然接受了他的殷勤! 等徐玄生收拾好厨房,洗干净手出来,看见岳秀山捧着那个四足小铜鼎,左瞧右看,不时用小鼻子嗅一嗅。 “大头,这个铜鼎,我感觉像个丹炉!要不,我们炼个丹试试!” 徐玄生对丹药之技并不精通,闻了闻铜鼎中间,确实有一股久远的淡淡的药香,以岳秀山对丹药水平,大致不会错。 “炼丹我是一窍不通,小山,需要什么,你开个单子,我负责采购,给你做小学徒!” 两人一拍即合,岳秀山在临天观补气散方子的基础上,拟定了一种丹方,并开下了药材用量。 对于炼丹用火,以前是木炭风箱,但现在可以有煤气液化气,岳秀山安排徐玄生买了一个大号的猛火炉。 两天之后,徐玄生将所需的中药材采购齐备,将一个猛火灶连接上煤气管。 岳秀山用电子秤,把每一味药材准确称量好,同时也自行设计了先后投入的顺序。 徐玄生将铜鼎里里外外洗涮了好几遍,放在了猛火灶上,就等着岳秀山开始炼丹。 岳秀山知道现在环境污染严重,也不相信什么无根水有多纯净,还是直接用了两瓶纯净水, 打火将铜鼎预热了几分钟,将水倒于铜鼎之中,奇怪的是并没有正常的水蒸气溢出,先将根茎叶类的药材放入其中,烹煮了一个小时,再将果肉类药材放入。 猛火灶一直保持旺火输出,但铜鼎内的水却一直没有热气冒出,可是水明显在微微翻腾,也闻不到太多的药香。 这个铜鼎真是有些古怪! 守了两个小时,岳秀山都没有看出鼎中的药材有什么变化。 试着用一根玉匙搅了搅,感觉药材变得软化了许多,鼎中的汤水也未见明显的减少! 这让岳秀山和徐玄生大感疑惑,凭着猛火灶两个多小时的煅烧,就是铁块都会融化,而这铜鼎纹丝不动,似乎都感受不到一丝热力,用手稍稍摸一下鼎沿,与往常没有两样。 “大头,我不等了,你守着!我去休息,有什么变化再叫我!” 岳秀山从开始的全神贯注,到越来越不耐烦,最后索性不管了。 徐玄生连忙答应,这付药材花费整整五万元呐,浪费了多可惜! 虽然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但徐玄生越是铜鼎古怪,就越希望这炉丹药成功,自能不会轻易放弃,小山年轻,捺不住性子,自己可不能随随便便,日后修仙的路更长,更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徐玄生都有些急了,鼎中的情况几乎没有丝毫变化,拿过旁边的玉匙伸入鼎中一搅动! 咦?这…这中药材一搅就碎,好像全都炖烂了似的。 “小山!小山!有情况!药材融化了!” 徐玄生自己不懂炼丹,害怕药搞砸了,只得去敲岳秀山的卧室门。 岳秀山并没有睡,正躺在床上涮抖音,听得徐玄生呼叫,骨碌爬起,出卧室来看。 见到鼎中中药真的熬化了,这这应该不是坏事吧? 往常师父炼丹也是熬化药汁,捞起药渣,像那些根枝茎叶类的中药,水煮是不可能熬化成汁的,难道这鼎另有妙用? “不要大惊小怪,没事!这是炼丹的正常现象!” 岳秀山故意装作一切皆在掌握中,但也没再回房间,就守在鼎旁,进一步观察。 果然,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鼎中的药水表面上,浮起一层残渣,像融铝时铸件时,铝水的表面会析出一层废渣一样。 这应该是中药融化后无用的渣滓! 岳秀山忙用玉匙,把表面的皱皮残渣捞出倒掉,鼎中只剩一洼漆黑的药水。 撇去残渣后不久,徐岳两人守在旁边,这时可以明显看到鼎中的黑色药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俨稠。 浓缩的就是精华! 炼丹就是提取精华! 岳秀山和徐玄生越来越兴奋,这丹炼得越来越像一回事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鼎中的药汁已经浓缩成一个皮冻状态,却是丝毫没有焦糊的味道传出。 “小山,这火是不是可以关小一些,万一……!” 希望越大,徐玄生就越担心。 “乌鸦嘴,别乱说!” 岳秀山其实心里也惴惴不安,被徐玄生一说,心里更是担扰,这炼丹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知道,平常师尊所谓炼丹,其实和熬药差不多,只是比平常人提纯得更好,又加入了一些药粉,和上药水,搓成的丹散,与今天炼丹是两码事。 她还是听从了徐玄生的建议,将猛火灶的火关小了一半。 都到了这关头了,火小一点,只是时间问题,多等半小时也不是事,至少保险一些。 皮冻状的药液又慢慢以肉眼的速度回缩! 最终,当收缩成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圆球时,岳秀山目光如炬,观察到一两秒内,这圆球不再回缩,一伸手,玉匙如电,一下将黑色的球状药丸舀起。 “哈哈!成了!大头!我们练成丹了!” 第96章 你就是故意的! 两人喜不自胜,徐玄生连忙关了煤气,出了厨房,要到客厅来,观察成型的补元丹。 徐玄生用食指按了按这枚黑漆漆的丹丸,突然缩手不及。 “哇!好烫!像烧红的铁一样,好像有点软!” “哼!不给你看了,趁热收起,省得跑了丹气!” 岳秀山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将黑色丹丸倒入其中,盖上塞子。 “大功告成,睡觉!” 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直到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 岳秀山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出来,看到徐玄生正在厨房里炒菜。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杯子里刚好加热了牛奶,你先喝一口吧!” “我不急,等一下没事!” 岳秀山对徐玄生的厨艺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自己在临天观,也免不了做饭做菜,因为师父素来吃口清淡,虽不忌萦素,的确是吃素的时候多,哪能像如今这样随心所欲。 特别是资深舔狗徐玄生,是变着法儿侍弄好吃的,让岳秀山有点乐不思蜀。 偶尔想起到杭城的目的,想到那个总不露面的徐浩宇,自己好像也不那么恨他了,甚至他出不出现,都无所谓了。 两人对坐着吃过午饭,岳秀山拿出装丹药的玉瓶,倒出来看看。 一股芬芳醒神的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草味。 咦!原来漆黑发亮的丹丸,变成的白色,就像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糖霜! 我滴个娘!莫不成我炼成了仙丹? “大头!这丹是你吃还是我吃好?” “当然是你吃!你还有两个窍穴未通,我只剩一个了,我担心我一旦贯通了一百零八穴,我的烈阳一炁功会有变故,而你又还未贯通全部,不能同时修炼,阴阳互种,说不定酿成大祸!” “你这么一说,吓得我都不敢服用了,万一我服下这丹药,一连贯通了最后的两处窍穴,与你说的还不是一样下场!” “要不,我们再炼一颗,同时服用,那样更保险!” “你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不过,我们这样长时间不上班也不行啊! 大头,要不我们一起辞了工算了,我养你就是!” 徐玄生听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养我,我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画符是很赚钱,但我也算小有身家吧! 不过,岳秀山辞了工也好,省得她去公司,自己的马甲都有些藏不住了,好几次都差点露了馅。 好在《杞茸补元液》和《杞茸仙露》这两个产品已经投产,反响不错,公司已经接到了四个亿左右的产品订单,公司一时之间就盘活了。 “也行,你在家休息就是!我去公司一趟,替你也一起办理一下辞工手续就是,再添补一些需要的药材!” 其实,他根本无须去公司,打个电话给人事部就解决了,就说他需要岳秀山陪同出趟差,谁会管到他头上。 接下来几天,两人埋头在家里炼丹,一口气,又炼出了三颗。炼到岳秀山看着药材就烦了。 丹药有了,徐玄生又犯愁了,张天师曾说过,阴阳双修,必须要阴阳果为引,这阴阳果他踏遍北邙山都没有找到,这种天材地宝,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没有阴阳果,空有足够的丹药也不行啊! 这事还是与小山说明才好,自己抓紧时间去一趟龙虎山看看,那里的悬棺中,有很大机率生成阴阳果,万一找到了,一切就迎刃而解。 岳秀山一边用牙签戳着菠萝吃,一边看着徐玄生愁眉紧锁郁郁不欢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打与他认识,他从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一副笑脸,这两三天炼丹顺利,怎么反倒有些丢魂失魄了? “徐大头,你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上次与你说到张天师指点的阴阳互种,其实还需要一种天材地宝级的东西为引,没有它,互种成功的机率会小很多。 我虽然知道这种东西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需要不少时间去寻找!你…你是在杭城等,还是…与我一起去找?” “什么东西?这么难找?要不找大师兄问问,他见识广,说不定他有办法!” “这个东西实在是很罕见,大师兄也未必听说过,它是一种生长在棺材板上的果子,叫阴阳果!我打算去龙虎山那里的悬棺崖处找找看!” “什么?阴阳果?你等等!” 岳秀山一声惊呼,霍地站起,转身快步跑入卧室之中,很快又蹦了出来,手中举着一个白木盒子! “大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玄生一脸懵逼地接过,掀开白木盖子,里面躺着一颗黑白条纹相间鹅蛋大的果子。 “阴阳果!你…你哪里来的?” “别问哪里来的,你只说是不是真的!” “这绝对是真的,这太…太好了!小山,天助我也!” 徐玄生兴奋过度,忘乎所以,一把搂过岳秀山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哎哎哎!撒手!撒…撒手!谁允许你抱我了! 没名没份的,我一个黄花闺女,谁给你胆子搂搂抱抱!你…你气死我了,赔钱!” 岳秀山一声尖听,吓了徐玄生一跳,连忙把她放下,撒开了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高兴了!” “我看你…你就是故意的!” “小山,我…我喜欢你!” “哼!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师父喜欢我,师兄们喜欢我,爸爸妈妈喜欢我,我哥也喜欢我,不多你一个!” 岳秀山并没有真的生气,但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初吻在出生那天被那个叫徐浩宇的糊里糊涂吻走了。 这初次搂抱,又猝不及防被大头夺去了,真是欲哭无泪。 “小山,我的喜欢与他们的喜欢不同,我会喜欢一辈子!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徐玄生借机认认真真地表白, “别别别!瞧你说得好肉麻,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算了,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好!下次抱我事先说一声。” “好你个大头!还想有下次!” 第97章 直上昆仑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慢慢又说到了正题, “小山,都在我们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铸就无垢之体,启动灵根,修仙问道了。 但我仔细考虑过好多次,当我们一百零八窍贯通,服下阴阳果,阴阳互种成功之后,最重要的是,尽可能第一时间,感悟天地灵气,触发气感,导天地灵气入体。 而在这城市或人类生活太频繁的地方,天地灵气被污染消散得几近于无,那将使我们感悟气机的难度成倍增加, 我想,感悟最理想的地方就是昆仑山上。昆仑山自古以来,就是有仙人出现和居住的地方,昆仑山远离人类和现代工业,天地灵气远比任何地方都浓郁,在那里进行导气入体,绝对比其它地方更合适!” 岳秀山想后也点点头,毕竟炼气修仙和古武的练内功远不是一回事。 古武门派的内功是以自己的后天精气加上动植物中的精华之气,运行压缩,贮于丹田为己用。 而修仙炼气是直接导引天地间的灵气入体,渗入肌肤,拘于经络之中,吞吐提炼,而最重要的是第一步,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以及肌肤的触觉, 当肌肤感触到天地灵气时,及时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入体,第一步成功与否,至关重要,而天地灵气的浓郁度,确实能增加感悟灵气的机会。 炼气修仙是一门极凶险的行为,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你说得对,我们就去昆仑山!” 突然,岳秀山想到一事, “大头,你有没有炼气的功法?” “炼气的功法?这不与我们练内功的功法一样吗?” 徐玄生从未想过炼气还需要什么功法,一时间有些发愣。 “要是练内功的心法不适合炼气呢?那不是找死吗!” “那怎么办?这要去哪里找炼气的功法?” “哼!还好我岳大仙人有奇遇,算是便宜你了!” 岳秀山找出一张纸来,用笔写下: “心若黄钟意守田,日月同明至阳泉。 垂珠开源守祖窍,玄关生髓至厥根。 黄庭初开阴雷动,希夷舒展紫气生。 悬胎中空如意转,寂海灵藏是同天。” 这八句口诀正是白衣女鬼凝香当日所赠,据传是修道皇帝嘉靖爷收集,南明废帝朱由榔偷出来的。 “这八句口诀是大明宫中传出,一个鬼魂用这八句口诀,修炼了五百年而不灭,应该是正宗的炼气功法!” 徐玄生看过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决定到时就按八句口诀的运行路线试一下,不行的话,再换内功功法试。 岳秀山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看来她注定是自己的修仙伴侣。不由由衷地说一句。 “小山,你真是我的贵人!” “切!我还是你的贵妃呢!不对!不对,我好像吃亏了。” 两人接下来就是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准备直上昆仑山。 徐玄生出去采购许多露宿的必需品。岳秀山在家整理一些防护用品,毕竟是深入无人区,他们现在一样是肉身凡胎,虽然内功将至化境,但照样要吃喝撒拉,一样不能缺! 岳秀山还绘制了几张护身的金刚符和攻击的风刃符雷电符。 昆仑山上虽然人烟绝迹,却有不少猛兽猛禽之类,万一在行功关键时节遇袭,这些符箓肯定能护住一时。 准备了三四天,两人再三确认没有什么遗漏,选定个吉日,向昆仑山进发。 因为岳秀山的破妄神光能当神识使用,许多东西都能装进仙界宝物储物袋中。两人的行囊并不雍肿,每人一个背包,开始踏上远行的列车。 在昏昏欲睡的列车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又打了一辆车,走了六个小时。 终于到达了无法通车的昆仑山下,两人只得弃车步行。 看着天色将晚,徐玄生看中了一处背风且宽敞的地方。 “小山,今天也不早了,不如在这歇息一晚,明天再上山!” 岳秀山乘坐了将近两天的车,有些精神疲惫,早就不想走了。 “行吧,我搭帐篷,你去弄吃的!” 两人分工明白,徐玄生从背包中取出酒精炉子做饭,岳秀山取出简易帐篷支开,铺上地毡,将睡袋整理好。 趁着做饭的空余,徐玄生在附近收拾了一些柴火回来,准备晚上生一炉篝火取暖。 饭熟后,岳秀山马马虎虎吃了一点,便钻进睡袋中休息,徐玄生在帐篷外烧起一堆火,坐在外面守了半夜,见没有动静,也回帐篷内睡了三四个小时。 第二天天明,徐玄生又早早起来,帐篷外火堆未熄,架上柴火,叉上面包烤热,又烧了一壶热水,将早餐奶烫热。 岳秀山也醒来,用矿泉水简单漱了口,徐玄生拧好热毛巾递给她擦了脸。 就着烫热的早餐奶,两人啃吃了面包,收拾起帐篷,向着山上进发。 徐玄生来过一次,依稀记得一些位置,他的目的地并不是隐仙派的原址,而是玉虚峰前的晦明崖。 这处地方地暖无风,且又视野开阔,风景优美,路也不算难走。 两人一路攀登又走了两天,总算到达了晦明崖。 此时已是二月中旬,虽然昆仑山上大部分积雪覆盖,但有些有温泉地热之处,已经长出了青青草芽。 晦明崖上,白云如潮,徐玄生在一处靠山根处扎下帐篷。 两人没有着急修炼,花了一天时间准备。 徐玄生在附近区域察看了一番,除了一些雪鸡野鼠之类,没有发现大型猛兽的痕迹! 岳秀山则是准理好修炼的丹药水食物,和一些防卫措施,那副补好的云山画也从储物袋中取出,甚至连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公安部配发的手枪,也压上子弹放在修炼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黎明,两人对坐在晦明崖上,双双默运内功一遍,岳秀山取过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 两人各服一粒,再次催动内功心法,丹药入喉,一股气机腾起,岳秀山早有准备,催动功法,内气如江潮滔滔,向着最后两处窃穴冲去。 第一百零七处阳明穴早己摇摇欲裂,这次有补元丹的助力,三四次冲击,便豁然洞开, 全身的内劲如怒涛汹涌,向着最后一处阙关穴涌去。 徐玄生的最后一处窍穴也仅如剩一层薄膜一般,自己强行压抑着内气,等待一下岳秀山。 分神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岳秀山,只见她面上红光如霞,正在鼓勇叩关,看来突破,也只在分刻之间。 第98章 要死一起! 当阙关穴贯通的瞬间,岳秀山只觉身体一轻,有羽化飞仙的感觉,几欲腾空而起。 一股阴寒之气的椎尾穴腾出,刹时如电流一般漫过全身,浑身内劲转化为纯阴之气,蓬蓬勃勃,在经络中如长江大河奔涌哮腾。 岳秀山陡然而坠冰窟之中,脸色由红光转为青色。 “大头,我…!” 徐玄生一直压抑自己的内息,早己万分艰难,见岳秀山已然一百零八穴贯通,立刻放纵早已压制不住的内息,猛然冲击早如窗纸的俞阴穴。 俞阴穴一击而破,丹田中烈阳一炁功的内气,如洪炉倾泄,有如火山喷发的岩流,在各处经络中穿行。 “快,服用阴阳果!” 徐玄生低喝一声,岳秀山抓起早就摆在一旁的阴阳果,张口咬破,用力一吸,满满吸食了好大一口汁液,顺手又将剩下的递给徐玄生。 得玄生张开大口,连皮带汁丢入口中,咕咚吞下。 岳秀山咽下口中阴阳果的汁液,腹中顿觉一暖,一丝纯阳之气陡然而生,慢慢与纯阴之气交缠,形成一个轮转的大极之核。 徐玄生的情形刚好相反,吞下阴阳果后,丹田中生出一丝凉意,有如在溶炉中投入一枚冰核。 “小山,阴阳互换!” 说罢,双掌轻轻推出,与岳秀山两掌相接。 “左阴右阳,一收一放!” 岳秀山只感觉左掌中一股热烫的内气自劳宫穴涌入,循臂上经络缓缓注入,半来有如寒冰的身体,顿时如春风解冻一般,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而自己右掌也源源不断地将纯阴之气输向徐玄生的左掌! 有了纯阳之气的输入,丹田中原本一点的阴阳果中的一丝纯阳之气,似有感应,遥遥呼应,指示着输入的纯阴之气与之汇合壮大。 两人体内的情况相反却也相同,相互运功交换交融,龙虎相济,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两人体内的阴阳内气最终均衡,在丹田中,形成一个太极之球,浑然转动。 两人皆汗透重衣,有如脱胎换骨一般,只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比之上山之前,似乎成十倍地增长。 两人缓缓收功,相视而笑。 “小山!我们成功了!抱一抱!” “别别别!一身臭味,脏死了!” 两人在附后一处石岩之下,找到一洼清泉,热雾腾腾,正好洗浴一番。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再三研究了那八句炼气的口诀。确认了运行路线,理解了基本的吐纳方法。 第四日清晨,两人早早坐在崖上,等待朝阳的第一缕阳光。 这是清静无风,万物待晓,应是天地灵气最郁盛的时候! 当红霞染红了东方的云海,朝阳在孕肓磅礴而出之际。 两人早已静坐多时,进入冥想状态,心思沉浸于细微之中,仔细感觉肌肤与呼吸的纤毫变化。 冥想之间,心中默默诵咏八句口诀。岳秀山朦朦胧胧之间,突然感觉面颊之上肌肤之间,像有细小的蚊虫爬行,又似有无数针尘在轻轻触碰。 心念一动,意守丹田,意念留连在丹田与阳泉穴之间,忽觉像是牵动了一丝蜘网般的拉扯,随着有意识的向阳泉穴拉动,好像两穴之间搭上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 接着便是阳泉穴与垂尾穴之间,也慢慢建立这种拉扯与联动。随着联动的穴窍越来越多。肌肤之上蚁爬针刺的感觉,越来越深入明显,最后这种感觉浸入经络之中,在八句口诀的运行路线中行进起来! 而徐玄生却又不同,虽然他也能感觉到蚁行针刺的感觉,就是怎么也不能导气入体。 八句口诀的功法,没有气息感应,根本运行催动不起来,越是心急越不得要领,用眼一瞄岳秀山,见她低眉闭目,脸上似笑非笑,一副迷醉其中的样子,她显然己经成功导气入体,正在运功加深体验,不时间,头顶升腾起白色雾气,盘盘袅袅,如一朵朵盛开的莲花,有如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般。 徐玄生知道此时心绪已乱,也不好此刻问询岳秀山的感悟技巧,怕因此打断了她好不容易的第一次导气入体。 抬头看时,太阳已经升腾于云海之上,将近中天,金光四射,下面的云层,满满镀上了一层涂金。偶有鹰雁从云海间出没,复又投入云层之下。 徐玄生刚想起身,走近崖边,好好欣赏一番。 忽然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照射了一次,像是裸身被人看了一眼。 不好! 岳秀山自一百零八穴贯通之后。耳力目力更甚往昔,特别是她的破妄神光,提往常提高了几个层次,刚刚导气入体,已完成十几个周天运转,睛明穴气机鼓胀,忽觉有人窥视,立时警觉,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青袍道装三十岁许的微须道士,如星飞弹掷般,向这晦明崖飞扑而来! “又是你这小兔崽子,上次饶过了你也就算了,还敢再次踏入碧灵宫的地盘!居然还带上了一个女人,你找死!” 这道人如青鹤一般,数百米的距离,几乎如凌空飞渡一般,眨眼即至。 岳秀山离得更近,抓起身边的制式手枪,抬手指着飞扑来的青影。 “叭叭叭……”! 一连五发就清空了弹匣,末了连手枪也当暗器甩了出去。 那青衣道人只见身影在空中左一扭右一晃,五枪皆是射空,仅仅是飞扑过来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 岳秀山从青衣道人眼中的凶光,就知道他欲致两人于死地。 而观察此人的装束和身形功法,绝对不是古武中人,而是昆仑山上修炼有成的炼气之士。 以她和徐玄生现在炼气连门都算不上入的水平,万万不是此人的对手! 但这晦明崖是处绝地,下面是万丈深渊,别说现在肉身凡胎,就算神仙不小心摔下,都会落个半身不遂! 此时顾不得其它想法,只能是手段尽出!岳秀山往自己和徐玄生身上各拍了一张金刚符,手中立马扣了一张风刃符,想伺机给青衣道士来一个偷袭。 “小畜牲,居然敢使暗器,道家要将尔等生不如死!” 青衣道士明显被激怒了,双足一蹬,如老鹰展翅一般再次逼来。 岳秀山见他身在空中,将手中风刃一把撒出,一道无声无息的风刃,向空中的青衣道士切去。 奈何青衣道士神识如电,早已察见空中劈切来的风刃。 抬手拔出后领插着的一柄拂尘,望着风刃一扫,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风刃碎裂,无功而散。 炼气士这么厉害吗? 徐玄生都看傻了眼。 岳秀山见风刃将青衣道士阻挡了一下,掉落在地,此时不及五丈之遥,毫不客气地将最后一张雷电也劈手打出。 “轰!” 一道电光加上爆雷!并伴随着一声惨叫! 青衣道士措不及防,依然举着拂衣去挡这道雷电符。 不料拂尘被炸裂成飞灰,右手掌也炸掉了一大半,胸前青色道袍也炸成破布,露出一片黑色的胸膛! “啊!我要将你等鼠辈碎尸万段……!” 青衣道士猛一吸气,左手一举,遥遥一掌击来。 徐玄生和岳秀山顿感如同一列火车撞来,此时别无手段。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各出一掌迎了上去。 “嘭”地一声爆响! 两人只听得“咔咔”臂骨骨裂的声音,一股巨力撞上胸前,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齐齐向滚地葫芦般,向崖边滚出两丈多远! 还好两人连站起的时间都没有,一直盘膝坐着,不然,会直接击飞晦明崖下。 此时两人身受重伤,再无还手之力,只能束手待毙! 青衣道士也受了不小的伤,没有先前的猖狂,一步步小心逼过来! 徐玄生见那副修补好的云山画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左手一探,将其抓起,对着青衣道人抖手展开。 青衣道士只觉眼前一花,顿时身边云遮雾绕,心中大骇!不敢乱动,驻足全神戒备。 徐玄生知道这幻境只能维持三四秒。陡地从怀中掏出通天彻地镜,放在崖上。 此时日正中天,阳光下彻,照在通天彻地镜上,反射出一道光柱, 徐玄生清楚这通天彻地镜还差四个月,才满一年可使用一次,此时顾不得了,先把小山送走,能送到哪里算哪里,总比死在这里强。 忍痛连掐几个指诀打出,口中念念有辞,通天彻地镜的光柱突然爆开,化成一团白光。 “小山,你走吧!别管我了,来世……!” 徐玄生左手在岳秀山后背一推,将她推进白光之中。 岳秀山听徐玄生说过通天彻地镜的功能妙用,见到徐玄生作法,心里隐隐心酸! 这镜只能送走一人,谁留下谁就得死! 这时这傻大头把生的机会让给了自己,我也怎能让他死在这里! “不行!要死一起…” 反手一抄,抓住徐玄手推她的手一拉,两人一齐滚进通天彻地镜的白光之中! 第99章 金莲呀!你想开些! 岳秀山只觉得在黑暗里沉睡了一千年,此时能感觉得浑身疼痛! 隐隐感觉有人在呼喊,却又听不真切! 刚想睁开眼皮,突然头痛如裂,几乎要爆炸一般,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流水一般灌入脑海之中! 忍不住不由闷哼一声,长长一声呻吟! “好啦!好啦!娘子醒过来啦!谢谢大家!” “唉!这是何苦呢!大郎虽然人不算俊美,心却是好的,是个过日子的人,金莲何必要寻死觅活的,真犯不着! 王大娘,您嘴巧,留下帮忙开导开导吧!” “唉,金莲这孩子心气高,一时想不明白,闹过一回,就该想通了。 大郎,这段时间你让看她一些,等她缓过了心气,以后就好过日子了, 你去西门家的药铺,去抓几副药回来,金莲这一吊,血气亏损不小,熬些药找补找补,反正是你家的人了,你得自己爱惜着。” “王妈妈说得是!劳烦你帮忙看着,我抓药就来!” 岳秀山一边整理脑中涌入的记忆,一边听着床榻旁的人说话! 终于整理出了一个现实! 我没死! 我穿越了! 我成了千夫所指千古淫妇潘金莲! 还有比这悲催的穿越吗? 我是活下去?还是继续死? 大头呢? 他穿越去哪里了? 潘金莲,本是山东省太平府清河县南门外潘裁缝第六女,排行六,小时候人称六姐, 前头兄姐五个,死的死,夭的夭,到最后止剩得两个哥哥和她。 因她娘生下她后,子女接连夭亡,都道她天生灾星,克兄弟姐妹,自小在家就不招她娘喜欢。 反倒是潘裁缝见她灵动聪惠,另心看顾,倒在家也难消受,打能动弹,她娘就逼着她做这做那,当奴婢使用。 偏生她从小生得柳眉杏目,面若芙蓉,姿色出众,打从缠足起,就狠下心来,将自己打理好,将来早点脱离娘家,嫁个好夫婿。故此,一双小足忍痛缠得格外精致,真个是三寸金莲,步步生花。 有老爹潘裁缝在还好,老娘看在爹的面上,还不至于太过份,勉强能挺活下去! 可惜天不佑人,潘裁缝一日出外做工,在主家多饮了几钟黄酒,回家时晚,一失足跌进水塘中,十一二月的天气,一身湿透,受了风寒,回家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虽请郎中开了几副药,奈何年老气衰,药石难救,一命呜呼了! 潘裁缝一死,家里没有了进项,加上卧床抓药费了不少银钱,老娘何氏坐不住了! 老二老四两个儿子,堪堪十四岁十二岁,全还不中用,加上愚笨不堪,给人放牛都没人家雇用,赚不回一个铜子儿。 这一家四口的吃穿用度,却是一个无底洞,可把何氏愁坏了,看着潘裁缝积攒的银钱日用日少,最终把主意打在了女儿潘六姐的身上。 何氏四处打听着谁家要买使唤丫头,好把潘六姐卖了,换些银钱度日。 刚巧紫石街住着一家王姓官宦人家,王老爷曾做过一任河北招讨宣抚使,年老退休回清河县老家修养。 这王老爷做了三十几年的官,积攒的雪花银数万之巨,老来退休无所事事,就想听个曲儿,看个舞儿, 本来吧,去县里的楼院之中,自有莺莺燕燕,吹弹歌唱,艳舞翻飞。 但王老爷顾及身份和老脸,偌大年纪天天往娼门中窜不像话,还不如买几个养眼的女娃到家,请教访司的乐师教一教,一两年就能派上用场,反正老爷不差钱! 何氏听得这等消息,喜从天降,找个中人去王老爷家交通,很快达成买卖,签了卖身契,将刚九岁的潘六姐卖作二十两银子,撇给了王招宣府中。 潘六姐自小受苦,懂得些眉高眼低,自打进了王招宣府中,除了日常接受乐师培训,习学弹唱,学文解字,也经常夜间做一些女红针织,在府中颇招人喜受。 这在招宣府里一待就是五年,招宣府的伙食不错,生生地把潘六姐养成一个大姑娘,身材窈窕,风流标致,出脱的一个小美人。 可惜,潘六姐再次遭遇了厄运! 王老爷死了,没有人听曲了,也就没人管饭了,好在王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并没有将家中的女乐发卖,本是买来的,都让人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潘六姐的妈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觉得老天给了她再次赚钱的机会,不利用会天打五雷轰。 转身将潘六姐卖给了仅隔几个门面的张大户家。 这张大户是个土财主,广有田地千余亩,剥削了万贯家财。却是个老色胚,年近六十,只生了一女,借着膝下无子的由头,天天在老婆余氏面前念叨, 余氏拗不过,心想着买两房丫头回来也好,万一能生下一个儿来,也算给张家接续了香火!这万贯家财也别被人吃了绝户! 张大户得了余氏的口谕,兴冲冲四去找私媒物色女子,果真被他寻到两个貌美肌白的佳人。 一个姓吴,年已十七,是个租户的女儿,偏生一张白净脸皮,娇娇弱弱,张大户见色心喜,取名玉莲。 另一个就是潘六姐,不到十五岁,裹得一双好小足,张大户故取名金莲! 余氏见丈夫专挑了两个貌美如花的狐狸精回家,心里不喜,既担心张大户有限的雨露不够分沾,也担心老色胚贪欲没个满足,早早地死掉。 反正只是生个儿子,先让张大户收用了吴玉莲,却把潘金莲收在自己房中当丫头护着。 果然,张大户食髓入味,有了吴玉莲,全不把余氏放在心上了,一天胡弄个两三回,很快就掏虚了身子,添了腰疼眼花耳聋鼻流涕尿无净诸多虚弱之症。 余氏是看在眼里,恨在心头,为了生个儿子,咬牙切齿地忍了。 谁料,张大户辛勤鼓捣了两年,种子撒下不少,偏偏颗粒无收,活活累坏了老牛,糟蹋了好田地,吴玉莲死了! 原来这老色胚还是个超级变态,身体不行,手足并用,活生生地把一个娇滴滴的玉莲折腾没了,只得又把心思打在了潘金莲身上。 一日,趁着余氏不在房中,潘金莲在收拾被服衣物时,张大户闯了进去,扯住就往床榻上推。 潘金莲虽知自家是买来的通房丫头,本是老鬼碗中食,但碍于主母虎威大甚,没有主母的应允,不肯轻易就被偷食,弄不好主母得知,不死也得脱层皮。 恰巧被一小丫头看见,飞跑去报与何氏,何氏带人抢进来,张大户见好事不偕,闹个没趣,拂袖而去。 何氏大怒,满腔怨气发泄在潘金莲身上,将她好一阵打,知道这货留不住了。一发狠,连夜命人抬出,送给了斜对门自家的租房户卖炊饼的武大。 第100章 想要我作娘子并不难 卖炊饼的武大,原是隔县阳谷县人,原名武植,兄弟二人,他排行在大,人称大郎, 武大酷肖老娘,又黑又丑又矮,皮肤粗糙,相貌甚是令人厌憎,绰号三寸丁谷树皮! 父母在时,家境还算殷实,好歹给他娶了一房老婆,生了个女儿,唤作迎儿。 父母双亡后,老婆一病不起,兄弟武松是个泼皮浪汉,与一班青皮后生,闲时舞枪弄棒,喝酒打闹,生得一身力气,不往正处使,挣不回一分银钱。 家中田地房产被两人喝药喝酒,花散个精光,武松见家里没有了银子,独自一身往江湖上浪荡去了,老婆久病不愈,挺了几年,命赴黄泉。 武大见家业败尽,又逢阳谷县饥谨,索性卖了三间破屋,带着孤女迎儿移至清河县来。 趁着卖屋还有几两银子,租了张大户临街的一处房子,上下两层,并有四间房,后带一个院子。 父女住下,买来几包面粉,做起一个卖炊饼的营生,闲暇时,过来帮房主家做一些粗活!为人谦和,倒也讨得张大户上下人等喜欢。 余氏将潘金莲下嫁于武大,自有怨恨羞辱她的意思。 潘金莲自小心气颇高,到头来嫁一个世间少有的穷矮丑,心里那里能够想得通,瞧准武大出外,招呼左邻右舍贺喜人等时,取一条腰带,在桌上架上凳子,登上去从梁上绕一个圈,打个死结,把脖子套入,两眼汪汪双腿一蹬,从此与世长辞。 徐玄生与岳秀山被通天彻地镜卷入,按理应该直上仙界,可是通天彻地镜本来就蓄能不足,又一把传送两个,果然就出了大问题。 通天彻地镜没有足够的能量把两人传送上仙界,把两人的躯体留在镜内,把灵魂意识却传送到了北宋山东太平府清河县,进入了两个将死的人的身体。 岳秀山在手机上也常看穿越小说,有穿越农家女的,有穿越皇宫后院皇后贵妃的,绝没听说过穿越成千古大V潘金莲的。 心中郁闷,悲从中来,不觉两眼珠泪滚滚而落。 “金莲娘子,别哭了,女人呐,万般皆是命! 大郎虽是个卖炊饼的,但他人心地善良,人也勤快,做个小买小卖,也足够养家糊口的,你嫁了他,虽供不了大鱼大肉,粗茶淡饭还是有的,饿不了人。 在高门贵府,虽吃穿不愁,碰上厉害的主妇,三天骂两顿,哪里落上好?给你配嫁个下人小厮,终其一身都是奴籍,这样与大郎一马一鞍,不是落个自由自在吗?” 岳秀山在潘金莲的记忆里,认得床榻旁是隔壁卖大碗茶水的王婆。 这王婆三十六岁死了老公,留下个半大小子,靠着一间临街门脸房子,煮些茶水汤汁,做几样干货点心,给走街逛路的坐闲打点,赚几十文小钱过日,儿子大了,又没甚出息,跟着商队赶脚,一走就是大半年。 王婆茶馆人来客往,消息灵通,仗着巧嘴,也经常与人说媒卖女,勾张搭李,做些私通的暗线,赚一些外快。 岳秀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知道绝不能向人透露,自己是灵魂穿越的后代人,在这种愚昧迷信时代,会被人当妖魔鬼怪活活打死,想要活下来,去寻找徐大头,想办法回去,还得先依潘金莲的身份,慢慢来与人交流。 “王干娘,别说了,只恨我命苦,到头来落个如此下场!” “你想通了就好,大郎抓药去了,回来煎上两服,养好身子骨,凭娘子的才貌,还怕以后没有快活日子?” 岳秀山也想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活下来,慢慢找一找徐大头,两人牵手进入通天彻地镜,应该分开不会太远! 至于武大郎这货,先把话稳住他就是,谅他也不敢强来,真要不识相,就别怪姐照着历史走,请大郎喝药! 岳秀山双臂支撑,坐了起来,只觉得一身疼痛,那张家余氏老贼婆下得狠手,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外伤。 “王干娘辛苦了,改日我身子爽朗了,再来答谢干娘!” “哎哟,瞧你说的,邻里乡亲的,说什么答谢不答谢,身子好了,过来唠唠嗑就是!” “噔噔噔!” 一阵木质楼梯响起,吱的一支,房门推开,一个一米二三的矮壮侏儒,身穿粗布灰衣,就头发髻包着一块破布,闯进房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药汤。 “大郎回来了正好,我店门都没人看,老身该走了,你们夫妻聊聊。” “劳烦了干妈许久,改日相谢。” 王婆起身,下楼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潘金莲和武大。 岳秀山默了默神,开口说道。 “武大郎,你知道张家把我送到这里,只是余氏一时之气,我也是迫不得己,要我做你妻子,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做个扬眉吐气,也算给张家打一回脸,我才得舒坦!所以不是现在。 你现在的房子是租住张家的,哪一天张家不给租了,就会被人像丧家犬一样赶出去!我可不想跟着你,再遭一次羞辱! 所以,要我情愿嫁给你,你必须要买一处房子,有一个自己当家作主的地方,你答不答应?” 武大一听,有些发愣,呐呐地说, “这个……,张老爷不会不给租吧!” “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你连个自己的地方都没有,寄人篱下,你凭什么娶妻生子?你不过是祸害了妻儿子女。 武大,你只是身材矮些,但也是个男人吧!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难道你连这点志气都没有,那你何以为人夫?何以为人父?” 武大被岳秀山一激,顿时胸中生出一股莫名的豪气, “六姐教训得是,武大一定拼命挣钱,买一处自己的房子,再与你风风光光地成亲! 可是,你…你现在去哪里?还回潘家吗?” “别跟我提潘家!潘家卖了我两次,欠潘家的,早双倍还亲了。 我哪里也不去,就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做些家务,管教孩子,但你要别房去睡,在没成亲之前,不但罗唣于我,你可依得?” “依得!依得!就听娘子的安排!这药熬好了,趁热喝吧!别凉了!” 武大一听潘金莲在他家住下,除了暂不同房,一样履行妻子的义务,心里很是开心!将药汤放在床边的衣箱之上,转身下楼做饭去了! 娘子并不是厌弃自己,是为了激励自己上进之心。才定下暂不同房的规矩! 岳秀山自己打算,以武大现在的财力,每天赚个百十来个铜钱,除去一家三口花销,剩不了几个子。 而像清河县里,最普通的房子,一般都需要八九十百白银,好一点的二三百两,就算武大有点积蓄,也不过三五两细碎银子,想要买房子,即使炊饼买得再好,没有三五年,是想都不带想的,有三五年的时间,足够岳秀山安排了。 第101章 新式炊饼 岳秀山凭一席话,打发了武大郎,暂时算是安稳下来了。 放下心来,端起那碗药汤,嗅了一下,一下分辨出七八种中药材,看来开药方的郎中不错,倒都是一些止痛散瘀活血通气的药材。 一仰头,一口气喝下药汤,盘膝坐下,试着运转阴阳无极功。 咦! 有门! 几息之间,丹田中便产生内气,半个时辰,就贯通了邻附丹田的另一处穴窍。 这阴阳无极功,岳秀山自己练了十三四年,功法炉火纯青,而潘金莲这身体依然是处子之身,资质并不比岳秀山原来的差,甚至更坚韧。修练阴阳无极功毫无障碍,几乎水到渠成! 武大很快做好了饭,用一个漆木盘子端了上来,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粗瓷盘子装着四个炊饼,一个大碗装着大半碗肉汤。 以武大的经济情况,这样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 “六姐,将就着吃吧!明天我做了买卖,再买些好菜回来!” “这样就很好了,不必另外给我做什么,你还是把钱攒起来吧!” “好好好!都依六姐,尽快攒钱买房子!” 岳秀山拿起一个炊饼,一掰开,什么炊饼,原来是个白面馒头,里面啥也没有! 原来,古代把所有的面食都叫成饼,面条有汤叫汤饼,烤饼上撒有胡人芝麻,就叫胡饼,而馒头本来叫蒸饼,因宋代宋仁宗叫赵桢,蒸与桢同音,为了避讳,所以宋代蒸饼改叫炊饼。 后世的武大郎烧饼与武大卖的炊饼,毛关系没有,全是扯犊子! 岳秀山咬了一口,这老面馒头口感还是不错,微微有点甜口,但单吃还是寡味。 “你每天卖的炊饼都是这样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难道馊了?” “不是,你干嘛不往里面包一些馅,做成包饼,吃的人不但可以当饭吃,还可以吃上菜,这不更好卖吗?” “师父没教过,不知道怎么弄?” 岳秀山也是无语,古代人就那么笨,没有一点开发思维吗? 撕着炊饼,就着肉汤,岳秀山胡乱吃了一些,勉强吃了两个,感觉饱了。 “我吃好了,谢谢!明早我指点你做些其它式样的炊饼,包你多赚一些钱!” “不用谢!不用谢!六姐身子还不好,做炊饼的事,迟些日子就是,不急!” 武大收拾了剩下的炊饼肉汤,用木盘端了下去。 不到一刻钟,一个蓬头乱发的小丫头进房来,手中小心翼翼,端着一杯茶水,眼睛中满是畏惧,怯生生地,像一只惊慌的小兔崽子。 “娘……,茶!” 这个怕是武大的女儿吧,看样子,八九岁的模样,却比武大还高一点,眉目也还端正,瘦骨伶仃的,让人怜惜。 “快放在桌上就是,别烫着了!” 岳秀山感到一阵不适,让一个小孩子侍候自己,良心上不安。 “你叫迎儿吧,吃过饭了吗?” 小女娃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别怕!我不会打你骂你的,快下楼吃饭去!” 小女孩见岳秀山说话和气,眼里的惊惧少了些许,点了点头,蹲一蹲算是行了一礼,飞快地跑下楼去。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武大这人人丑心善,自己有能力帮扶他一把,多赚一点银子,合适的时候,给他买个老婆,成就一个家,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收容之德。 到了那时,自己阴阳无极功有了一定基础,功夫恢复了一些,自己要走,谅他也留不住。 现在自己身上有伤,一双三寸金莲,走跑都一摇三晃,即使让自己跑,又能去哪里,偏又长着这张迷死人的皮相,出门不是被强掳,就是被人捉去卖了,那才叫个惨! 倒不如在武大家住下,自己老实一些,稳住武大父女,猥琐发育,有了自卫的力量,到时天高凭鸟飞,海阔凭鱼跃,再寻找徐大头就是。 喝了一口茶,岳秀山心安气定,再次修行阴阳无极功。 武大倒也守信,果然没有上楼来骚扰,父女两人各在楼下安歇,次日一早,便听得楼下响动,父女都忙着生火蒸炊饼。 岳秀山修练了一晚上,并不觉得疲惫,喝了汤药,加上练功,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同时,阴阳无极功也一晚上,贯通了五处穴窍,算是小有成功。 感觉身上有了不少力气,岳秀山挣扎着下了床,看着床下一双不到四寸长的绣花鞋,心里一阵苦笑。 这原主潘金莲对自己也真够狠,硬生生把一双足裹成超级畸形残废。 岳秀山看了看自己一双裹成三角形状的小足,怎么也看不出哪里好看。不禁心里泛起了犹豫! 自己是继续下去,保留这个畸形的样子?还是松开裹脚布,恢复天足的原样? 想到自己日后必定要跋山涉水行远路,还让解放出自己的双脚,为远走天涯作准备。 这放足也不是件容易事,一下全部放开,肯定会拉伤筋骨,岳秀山松开裹脚布,只留下薄薄一层,操起衣箱上的剪子,剪去剩余,套上罗袜,穿上绣花鞋,微微感觉有些饱胀,下地走了几步,感觉还行,赶明儿做一双大点的鞋。 走下楼来,见武大父女在厨房里忙碌,武大正将炊饼胚子上蒸笼,迎儿在灶下烧火。 武大见着潘金莲进来,咧嘴一笑。 “娘子何必起早,你身子不好,在床上养着就是!” “没事!我就瞧瞧,家里可有鸡蛋韮菜?” “鸡蛋厨柜里还有几个,韮菜门后院子里种着一块,六姐想吃,叫迎儿去割些来!” “迎儿,你去割一把来,我替你烧火,小心些,莫割伤了手!” 迎儿应了一声,寻着刀,打开后门,去了院子里。 蒸炊饼的是一个大灶台,两个火膛,岳秀山向火膛里各扔了几根劈柴,起来打开角落里的厨柜,里面是一些粗瓷碗碟,一个大碗里,放着六七个鸡蛋,另一个碗里,装着一块肥多瘦少的猪肉。这肯定是昨天做肉汤剩下的,岳秀山一并端了出来。 在缸里舀了水,将肉洗一下,寻着砧板,准备剁成肉馅, 迎儿也将韮菜割回,岳秀山吩咐她捡择干净用水洗了!自己把肉去皮,用刀细细剁成肉馅,见到水缸旁有一菜坛子,掀开盖子,里面是半坛酸菜。 武大一边把蒸熟的炊饼捡到担屉中,一边说 “六姐要做什么?吩咐我做就行,不劳你动手。” “我给你做两样新式的炊饼,你原来的炊饼卖两文,这种新式炊饼就买五文,你只说是招宣府里传出皇宫内院的新口味就是!” 岳秀山把馒头胚子分成两半,擀面杖一压成薄饼,包上馅,捏成现代的包子形状,鸡蛋韮菜馅的和猪肉酸菜馅的,各做了三十多个,蒸作两笼。 一时蒸熟,岳秀山揭起盖子,一样取出两个,留给自己与迎儿。其余的都吩咐武大挑出去卖。 第102章 我是西门庆! 徐玄生被岳秀山一把拖入通天彻地镜中,心中暗叫不好! 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疼痛,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在昏昏沉沉中被痛醒时,便听到一阵阵嘤嘤的哭泣声。 徐玄生感觉眼皮万钧之重,努力几次,眼珠子轮转,硬是挣不开来。 “好了好了!大官人总算醒转了!” 一直在用银针替西门庆过穴的方郎中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官人!” “官人…” 几个妇人呼喊着凑近前来看,听得西门庆醒了过来,无不惊喜不已,欢呼菩萨保护。 “大家安静,安静!大官人伤得不轻,摔伤了脑壳,又被马踩了一脚,昏了三四天,身子虚得很,莫要大声,惊扰了他。 西门大娘,快吩咐熬些参汤来,给大官人补补气!” 方郎中急忙阻止了西门庆的女眷们的高呼和推搡,西门庆脑袋受伤,听不得吵闹,三四天水米未进,气息虚微,需要参汤补气。 西门庆的原配陈庆早死,留下一个女儿,后续弦娶了吴氏月娘,扶作正妻,掌管家务,房中有大丫头春梅玉箫,平常帮扶于她。 “春梅,快去我房中,取那支吴二舅送的百年老山参,吩咐厨下,快快熬些汤来。” 春梅答应一声,取了钥匙,快步去了。 “姐姐,参汤固然是好,只宜补气,官人伤重,还须方郎中费心,多开几剂方子,给官人调理调理身体。” 说话的是西门庆新娶半年的第三房,名唤孟玉楼,本是个中等人家,姐妹四人另有一小弟。可叹爹娘重男轻女,贪图西门大官人彩礼,忍将她嫁人作妾, 孟玉楼也曾识字读书,颇有见识,甚得吴氏看重。 “玉楼妹妹说得是,还请方先生费心!” 吴氏觉得有理, “不劳西门大娘吩咐,这个我知道!待西门官人清醒,我问诊一下,再把一手脉,才好下药!” 徐玄生只听得叽叽喳喳一众人说话,用力睁开眼皮之际,头脑一痛,好像猛然醒悟一般,记忆哗哗打开,往事一幕幕闪电滑过。 我去!我几时成了西门庆! 乖乖!老婆就有四房,大小丫头十七八个,小厮役仆二十二三个,家里良田数百亩,街上开着绸缎庄中药铺首饰银铺,好几家店铺。 这日子得咋过? 早几日被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等一班狐朋狗友唆使着,去春风院喝花酒,一时兴起,喝个烂醉。 从春风院出来,已是半夜过交。家人来兴儿和小厮玳安儿把他扶上马,一前一后,骑马回家。 走到紫石街前,不提防临街的楼上,哪一家的妇人洗过屁股手脚后,将水从楼上倒下,刚好泼到马头之上。 座下马儿一惊,人立而起,将西门庆颠倒下马来,一头撞倒在街面上,随即被乱跳的马蹄踩了几脚,顿时昏迷不醒。 来兴儿玳安儿大惊,抱住连喊几声不应,吓得亡魂皆冒。 留来玳安儿看护住西门庆,来兴儿骑马飞奔至家,招呼家里人,抬一兜软轿,将西门庆抬回自家。 连夜请了几家郎中到府上,对西门庆进行抢救,奈何主要伤在头部,都是束手无策! 倒是方郎中会一些针灸之术,费了几天功夫,总算让西门大官人醒过来。 西门庆也从未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妇人无意的一盆洗脚水,遭此横祸。 想必平时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没良心的事儿干多了,得了因果报应! 徐玄生一睁开眼,便看到周围花团簇景般的一众美妇人关切的眼神。和扑鼻的脂粉香。 “官人醒过来了,阿弥陀佛!” 吴氏喜极而泣,此时,春瓶从房外用银盘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第二房李娇儿眼快,伸手端过参汤盏儿,取过金汤匙,端到床榻前。 “官人,喝点参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徐玄生被迫灌了一些苦苦的参汤,感觉心头压迫感松了一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我…我昏了几天了?” “四天了,天怜可见的,官人终于醒过来了!” “不好!小山呢?” 徐玄生突然转换了一个记忆,脱口而出。 “小山是谁?” 吴氏问了一句,徐玄生知道说岔劈了。 “啊?记错了。” 徐玄生此时身不能动,被马蹄踩过的地方,依然痛得厉害。 此时他想静静,好好想一想今后怎么打算。 方郎中问了他的一些感觉,又扶了一把脉,出房去开方子去了。 “你们也辛苦了好几天,都散了吧,回房去休息一下,药抓好了,让人送过来就行。” 各房妻妾见他喝了参汤,精神上来了,也放了心,这四天守在这里,哪顾得上睡觉?大家确实撑不住了,安慰了几句,留下玳安儿和玉箫丫头照看,各自回房休息。 见一众人都离开了房间,徐玄生突然想到一件事物,通天彻地镜。 按照常理,自己被传送到哪里,通天彻地镜都会随影而至,他刚才偷偷摸了一下身上,并没有发现,这通天彻地镜失去了,自己将永无穿越回去机会了。 镜子绝对不能丢失! 还有小山! 她去了哪里? “玳安!我落马的地方,你可曾看见一面古铜镜?” “古铜镜?” 玳安是西门庆的贴衣小厮,年纪十三四岁,很是机灵伶俐。 听得西门庆一问,玳安倒是记起来了,当时路旁确实见到一面铜镜,他以为是楼上妇人泼水,撞落下来的, 一面铜镜能值几钱银子,当时救人要紧,哪顾得上镜子,依稀记得来兴儿后来捡起,揣怀里了。 “大爷,好像来兴儿捡了一面铜镜,不知是不是爷说的那个?” “哦,等会你找来兴儿,将铜镜拿来,爷还问你一件事,当时落马的地方,除了我们,可还有别的人,或是死而复活的人!” 玳安懵逼了,大爷这话说得有些听不明白,死而复活除了你还能有谁? “呃…,好像没有其它人。” “那好!你去来兴儿那里将铜镜取来,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宝贝,准备给童大尉今年的寿礼。丢失不得!取回来,爷有赏!” 玳安儿答应一声,高高兴兴去外院找来兴儿去了。 “春梅,我饿了!你去厨下找些吃食来!” 第103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徐玄生打发两人走了,躺在床榻上,望着四周看了一眼。 这房中有两壁书架,一张案桌,一处茶几,显然是西门庆的书房。 料想当时生死未卜,下人不敢把他往各妻妾房里送,就把他安置在平常休息的书房。 西门家大小房子近百间,有五处院落,实在是宽敞豪富得很。 西门庆的老父原来是往湖湘一带贩卖药材的商人,发财之后,才在清河县广买田地,收购店铺,大建房屋定居下来的。 父母死后,西门庆没别的本事,也习练过一些枪棒之技,也开蒙念过数年私塾。 虽武不能冲锋陷阵,御边杀敌,但平常汉子三五个未必是他对手,文虽不能应考中举定国安邦,但也常在县衙中走动,帮人包损讼案,收取官司银子。 但最难得的是他继承了老子西门达,做生意的遗传,几家店铺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财源广进! 如今,家里白银近万两,铜钱数千贯,不敢说清河县首富,也算是第一等的人家。 徐玄生穿越到这样的殷实家庭,倒也满意,一时间,不需要为生计烦恼。 但最难处理的是自己的四房妻妾,这以后找到了小山,如何跟她解释? 真是头疼! 小山!小山!你在哪里? 徐玄生用手轻轻揉着左胯之处,被马蹄踩过的地方,突然一笑,计上心来! 房门轻响,春梅提了一个食盒进来,放在地上, “爷,能坐起来吃吗?” “能!能!” 徐玄生怕春梅喂他,连连点头答应。 春梅上前把徐玄生扶坐起来, 这春梅本是吴氏陪嫁过来的通房丫头,年纪已有了十七八岁,早两年,就被西门大官人收用过了。 由她服侍,属于西门庆的身体并不抗拒,但是徐玄生有了别样的感觉! 她也算是金瓶梅的三大女角之一呀! 春梅扶起他后,将一短几放在床榻上,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六碟素菜,一碗米粥。 “大娘说,方郎中交待过,大爷正在服药行气散瘀,不宜食用荤腥,多吃些素。您就忍几日吧!” 徐玄生看着六个精致的素菜,鸡油炒香菇,韮菜炒木耳,青蒜炒干笋,素菜丸子,麻辣豆干,酸菜豆干。其实很满意,何况这具身体四天没吃喝了! 就着参茸薏米粥,一时风卷残云,吃个淋漓痛快。 “嘭”的房门一下撞开,只见玳安像中了邪似的冲了进来。 徐玄生和春梅都吓了一跳,春桃双手掐腰,对着玳安喝了一声。 “玳安!你懂不懂规矩?失心疯了?” “爷!不好了!那…那铜镜被来兴儿卖了!” “什么?他好大的胆!” 徐玄生大吃了一惊!这还了得!一个下人敢卖了主人的东西? 问题是这还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玳安,快快带银子让来兴儿去赎回来!不然打断他的腿!” 徐玄生在床头有个银袋,取过来扔给玳安儿, 玳安儿哪敢怠慢,捧着银袋就又飞跑而去。 徐玄生一时饭也吃不下,要不是身上有伤,脑袋还有些发晕,肯定自己下床亲自去追了! “不吃了,收了吧!收了吧!气死我了!” 不过,在宋朝平常人家用的铜镜,也就两三钱银子,或者是两三百文铜钱,多出一些银子,应该赎回来不难! 徐玄生想了想,也就慢慢消了气。看着春梅把残剩的菜,一一收入食盒,搬去短几。 “春梅,现在什么时辰了?” “将近巳未了!” “哦!难怪天都快黑了!” “爷,药快熬好了,是先喝药?还是先喝茶?” “都端过来就是,喝了药,用茶漱漱口!” 话音刚落,秋菊也端着药汤进来,外带一小罐子红糖。 当财主老爷就是舒服,吃喝撒拉都有人侍候着,当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徐玄生心想,若不是还想着回转昆仑山,修仙向道求长生,像这般借尸还魂坐拥万贯家财,夜伴娇妻美妾,醉生梦死一生,也还不错! 这万恶的旧社会诱感力当真不小! 刚刚喝罢药汤,用茶漱了口,又有吴氏房中丫头迎春捧着一个罐子进来。 “大娘吩咐,这是方郎中交待的,爷的伤处要抹一些药酒,会好得快些!” “放下吧!笨手笨脚的,洒泼到处都是,让我来替爷抹上!” 虽然同是丫头身份,春梅甚是瞧不起迎春这等粗使丫头,一字不识,言话粗俗,干啥啥不会,吃啥拉一堆! 何况自己是大爷收用过的人,也算是贴心的,哪一日,主母放话,自己转房就是一个房头主人。 爷的身体尊贵,岂容这等下人乱摸! 春梅扶着徐玄生躺下,逐了迎春玉箫出了房, “爷,忍些痛,抹过几回就好了!” 徐玄生心里苦啊!这春梅年刚十七八,生得柳眉桃花眼,一股子青春勃发的雌性气息,哥也正风华正茂,这如何是好? “春梅,你放着这里,我自己涂抹就是,不必劳烦你了!” “大爷你…?你一向由我服侍的,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 春梅遭拒,伤了自尊心,心里一急,扑簌簌泪珠子断线般掉下来。 徐玄生也急了,不要你抹药,咋还哭上了?看春梅委屈得梨花带露一般,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别哭!别哭!让你抹就是!我想你一直忙过不停,怕你累坏了,早些回去歇息才好,怎的就委屈上了呢?” 听得徐玄生这么一说,春梅即刻收了泪,换了一副眉眼。 “爷要真心心疼我累,你就早些好起来。家里人才得安心!” 徐玄生只得强行挣扎翻过身来,俯面卧着,眼不见着心里也平静一些。 西门庆当夜坠下马来,先是后脑磕着紫石街面的石板上,后又被惊马踩了两蹄子,一处在左肋,一处在右胯处。 春梅先拉被子盖住徐玄生下半截,张开小口呵暖一双纤纤玉手,相互又搓热,掀开徐玄生内衣,露出左肋处, 一个碗口大的乌青赫然惊心! 春梅掀开罐子,探手用两指捞一些药酒在掌心,两掌搓擦几下,轻轻覆在徐玄生左肋伤处,慢慢揉开! 徐玄生只感觉浑身神经一紧,一双温热的小手按揉的舒适感和伤处的钝痛一齐涌至,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呻吟。 第104章 四房妻妾如何处 徐玄生在痛并快乐中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窗纱涂金,晴风送暖。 经过一夜好睡,加上参汤和中药的作用,徐玄生感觉好了许多。 挣扎着坐起来,一眼瞧见春梅玉箫两个大丫头坐在踏脚上,伏在自己床榻边睡着。 徐玄生坐起的声响,惊动了两人,两人打着哈欠,揉了揉朦胧睡眼站了起来。 “爷醒了,我去厨下打水去!” 玉箫推门出去,春梅取过旁边的外衣,服侍徐玄生穿上。 “扶我起来走走!” 徐玄生感觉有些内急,实在不习惯在房中方便,自己借尸还魂,一时还真适应不了地主老财没羞没臊的生活。 “爷的身子还未好,还是躺着吧,内急了我取虎子来就是。 你若起来,万一站不稳,我可扶持不住,摔坏了,大娘不打死我才怪!” “没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头已不晕,怎么摔倒?吃过了药,伤处好了许多,你给我寻了鞋袜来穿就是!” 春梅拗不过他,只得从榻下拖出鞋袜,仔细与他穿上。 徐玄生双脚着地,站立起来,感觉除了左肋右胯有些隐隐疼痛,已是无甚大碍了! 抬脚走了几步,甚是稳健,便出了书房。 “你别跟来,我去茅厕方便一下便回!” 徐玄生薄皮嫩脸,怎容得旁边有人看着自己方便,估计是撒拉不出来。 “爷……?你小心些!” 春梅有些不解,自西门庆醒来后,好像与自己生份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以前不是这样的!背着别人时,总要与他掐掐摸摸,偷个嘴儿! 咋病一回头正经起来了? 昨夜给他抹药酒,明显兴头儿不错,宁愿强忍着,哼哼哈哈,就是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看都不敢看自己,视自己好像妖魔鬼怪一般。 这是中邪了吗? 要不要与大娘提上一嘴呢? 春梅想想还是算了,或许老爷受了伤,要爱护着身子,万一说岔了,恼了他更讨不了好! 徐玄生一身轻快地回到书房,玉箫已经打来热水,刚侍服他洗漱完毕。 便听得房外人声嘈杂,吴氏领着三个妾室过来了,后面跟着一班子丫头媳妇。 徐玄生一时不知所措,进退不是,吴氏上来一把扶住,软玉相偎。 “听得玉箫说,官人可以下床了,我担心得很,知你要强。奈不住安静,但好歹卧上两日,好上一些再起来不迟! 玳安来兴这两个小畜牲!知你酒浅,也不晓得拦住一二,喝醉了更不晓好生照料,遭忽下这一场祸事来,好歹得打一顿! 你可晓得,万一你有什么闪失,丢下这一家子如何是好?” “这也不好怪他俩个,是我不小心喝上了头,谁知那家妇人半夜倒水?惊动了马匹,才犯来这桩事故,以后注意些就是!” 徐玄生也只能就话说话,实在是自己借尸还魂太过诡异,说出来没人信也罢,只怕惊动了官府,到时僧道上门驱魔提鬼,不可开交,不如虚与委蛇,先将就过去。 吴氏扶他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官人,郎中交待过,先喝了药汤,再进早餐,” 二房李娇儿上前,从丫头手里接过一碗药汤,捧到跟前,徐玄生只好接过一饮而尽,又捧过茶了喝了两口。 一众丫头媳妇进房来,支棱起一张桌子,接着流水价上来早餐,一碗碗一碟碟摆将开来,刹时,摆满一桌子。 只有吴氏坐下,二房李娇儿先用碗盛了一碗莲子银耳粥,取过银匙要来喂他。 那边三房的孟玉楼给吴氏也盛了一碗,然后,往他面前的空碟中夹菜。 徐玄生哪里消受得这种待遇?将来被小山知晓,岂能饶他? 抬手接过李娇儿手中的粥碗,说道, “我又不是害的是什么大病,还要你等这样侍候。来来来,你们三个都坐下,一起吃就是!这一桌子搬来搬去多麻烦!” 在封建朝代,官?大户人家中,只有正妻可以与家主平起平坐,妾室要服侍二人吃毕,才能回房用餐。 但若是家主随和不注重那样讲究,开言允许的话,那还是可以一起用餐的。 “官人说了,那就都坐下吧,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三房妾室谢过两人,一并坐下来,只留下春梅玉箫在一旁侍候。 吴氏本是清河县左卫吴千户之女,西门庆的原配陈氏的父亲陈洪有个亲家,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杨提督的叔父正是当朝大傅杨戬,陈氏死后,吴千户看中西门庆的这层关系,又兼西门庆人才俊美,年少多金,愿将嫡女说与西门庆续弦,反正入门就是正妻,并无亏缺。 正妻吴氏二十三岁,与西门庆同庚,八月十五日出生,小名月娘,长于官宦人家,知书达理,秉性贤良,对西门庆颇为恩爱。 第二房李娇儿,身躯娇肥,有杨妃之美,本是本县勾栏春华院中的头牌,十六岁开妆迎客时,遇上了冤大头西门庆出银拍下了初夜,一夜夫妻百日恩,西门庆割舍不得,索性花去五百银白银替他赎了身,娶回家作了二房。 三房孟玉楼却是本地的普通人家之女,父母因家中女多子少,贪图高价彩礼,找人说与西门庆,西门庆一见孟玉楼面貌齐整,性格温婉,一轿子抬回做了三房。 四房孙雪娥本是西门庆原配陈氏的陪嫁丫头,姿色只算是中上,字也识得不多。陈氏临死之际,念其服侍自己多年,劝西门庆收作妾室,以报其服侍之德,西门庆依了陈氏遗嘱,收作四房。 吴氏颇会做人,把家中主务也分派给了几个姐妹,李娇儿掌管家中银钱进出,孟玉楼管理店铺田地帐目,孙雪娥管理十数个丫头下人,负责厨下日常吃喝。而吴氏自己则负责礼尚往来,应酬交际,统筹全面,拾遗补阙。 徐玄生看着满桌妻妾,争相往自己碗中夹菜,心里感慨不已,这才是男人的至尊享受,想起后世的女性傲骄男人卑微的舔狗文化,天知道这社会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看到一旁侍候的春梅和玉箫,也都是十六七八的天真少女,昨夜竟衣不解带守着自己一整夜,着实辛苦。 “春梅玉箫,昨夜辛苦了,也凑着吃一些吧,再等下去,都冷了!” 第105章 通天彻地镜没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早餐,春梅唤人进来,收拾去残残羹剩菜,招呼小丫头送上茶来。 徐玄生刚端起茶来要喝,就见一人探头一晃。见到徐玄生坐着喝茶,便挤身进房来,这是看门的来旺。 “爷,应二叔谢三叔花四叔等几个前来探恙。您见是不见?这是他们的拜帖!” 来旺从拜匣中取出几封帖子呈上,徐玄生接过展开一看。 “启拜大哥:那日别后,不意回程大哥横遭灾祸! 我等闻之,惊惶不已,今听闻贵仆言说,大哥转危为安,天怜佑见,故齐聚前来台前请罪!伏冀金安!” 徐玄生看罢,知道是西门庆两个月前结拜的几个狐朋狗党。当日正是约定的一个盟会,在酒楼吃罢,又去勾栏寻欢,喝得烂醉,跌下马来,在得让徐玄生借尸还魂! “爷身子还不爽利,回了他们,改日再来就是!” 吴氏说话,她很是不喜这一班人,除了隔壁的花子虚,其它的都是一伙脱面打拐的穷光蛋,粘附着自家官人,混吃混喝,简直一无是处! 徐玄生想了想, 见是必须要见的,终究绕不开,都在清河县城里住着,既然结拜了,一时丢开,恐让人笑话寡情薄义。 “算了,都进了门了,让人空跑一趟,也说不过去,月娘,吩咐准备一席茶果到花厅来,我与他们喝趟茶就是!” 徐玄生站起身来,一妻三妾连忙给他整理衣物,系上镶玉腰带,头上后脑上裹着膏药,缠上了青布,扎不得发髻,取一顶软帽戴上。 递上一把描金细骨折扇,徐玄生拿在手中,迈步向花厅中来。 徐玄生刚进花厅,早已就坐的一班人齐齐站起,一齐拱手唱喏! “大哥安好!” “自家兄弟,何需客套,坐,都坐下!来旺!唤茶上来!” 徐玄生一边拱手还礼,一边招呼大家坐下。 应伯爵排在第二,由他出头说话。 “大哥,那日第二天,听得人说大哥坠马受伤,我等皆是大惊失色,于心难安呐! 几次遣人上门来打探消息,不想大哥竟昏迷了三四日,当真急死了我等! 昨天听闻大哥醒来,我等方始稍安,今日备些须薄礼前来,问安来迟,还望大哥原宥则个!” “那日喝得多了,被人惊了马,一时失提提防,坠下马来,跌伤了后脑,只是昏迷,其实伤得并不算重,有劳兄弟们挂念了!” 说话间,家人小厮将茶果端上来,摆满了一桌,侍女重新上茶,大家边喝边聊! “大哥,那家泼水惊了马的人家,我们也打听过了,原是紫石街王铁匠家的女人,最是一个没素行良心的泼辣货,经常与邻里吵闹,打鸡骂狗,偷葱窃蒜,连他家打铁的汉子也惧她三分。 我们几个上门与她理论,偏她耍泼不认,花四弟要递帖子去衙门,他家汉子才答应在东兴楼摆两桌酒,放一挂炮,当作赔礼, 大哥,我认为不能轻饶了这泼妇,必须锁她去衙门,扒了下半截打顿板子出出丑,才知道厉害!” 谢希大本是个穷措大,读了几年书,连个童生都没有捞上,但素来仗着嘴皮子利索,在街上也算个有名的泼皮,自然不怕事情闹大! 若依着原来西门庆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即使他王铁匠穷光蛋一个,诈不来钱,也绝对不会让他一家在清河县城扎脚了! 现在,徐玄生自己事多了去了,犯不着跟一户可怜人家过不去! “算了,那妇人也是无心之过,既然王铁匠答应赔礼道歉,若再揪着不放,没的坏了我众兄弟的名声,落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大哥说得有理,与一个无知妇人较劲,当真没有意思,天幸大哥无有大碍,也是大哥积德行善的因果!” 花子虚年龄也就二十出头,家中原也只是普通人家,可有个叔叔早年入了宫,净身做了太监,临老积攒了几千两银子和不少财物,死后,全归到花子虚的头上,坐地成了一个富家子弟。偏从性情上讲,这人本与应谢之流不同,当初不是西门庆相邀,根本不会参与结拜,此人算是个暴发户,身子骨弱,却又偏受风流,《金瓶梅》中,他后来二十多岁就挂掉了,留下偌大家资和一个绝色老婆李瓶儿,白白便宜了西门庆。 徐玄生看着眉目清秀面色潮红身材单瘦的花子虚,心中也是暗叹不已,你他娘的真要是死了,我要不要接收了你的好处? 大家喝了一阵茶,时辰也还早着,应伯爵见西门庆没有留饭的意思,料想身体还没太好,不好多烦扰,识趣地说道, “大哥伤病还未痊愈,不宜劳累伤神,我们的些小心意到了,再过几日,等大哥大好,咱们再一起庆贺庆贺!” “好好好!二哥言之有理,过些时日再来探望,今日劳烦大哥了,我等暂且告退!” 一班人拱手作揖告辞,徐玄生随之送出门去。 回来在二门外看见玳安来兴两个,见两人躲躲闪闪,被徐玄生一声叫住! “两个小崽子!镜子在哪里?” 两人一听,齐齐跪下,捣头如蒜!玳安颤声道, “爷,不关我事!铜镜早被来兴卖去铜匠铺里,等我们追去铺里赎时,谁料铜匠铺的主人说,他本来想用这旧铜镜打一尊酒壶,当时扔在台子上,被一过路人看见,见铜镜花纹奇异,用一两银子当古董买走了。 我们问他是谁买走的,他只说他也不认识,听口声,好像东京人氏。已经走了两天了。 我们想追去,也无从追起,这事只怪来兴……。” “也不能全怪我吧!我当时也不知铜镜是爷的,是玳安指使我去卖的,卖了二钱银子,玳安也分了一半…。” 徐玄生听得如此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后面跟着的来旺眼快,一把扶住! “你…你两个混蛋!” 徐玄生只觉胸前一痛,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坏了左右的家人小厮。 连忙扶的扶,抬的抬,把他弄回书房的床上。 徐玄生只觉得脑子一片懵! 通天彻地镜没了! 怎么回去? 第106章 她会是潘金莲吗 小厮飞跑去后院,去给吴月娘报讯,来旺给徐玄生灌了几口热茶。 徐玄生感觉好了一些,这喷了一口血,倒也不是坏事,原本受伤瘀积的气血,倒是通畅多了,胸前早几日的郁压,更是松散了许多。 “爷,要不要去请方郎中过来?” 徐玄生摇手止住了来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大碍。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想办法找回通天彻地镜。 “这两个杀千刀的小畜牲,上次害得官人坠马,尚且未领处罚,这次又盗卖官人的东西,让官人伤上加伤,还不给我捆起来,丢进柴层里去……。” 吴氏带着人一路向这边急走,一边气急败坏地吩咐下人。 进书房见躲在床上的徐玄生胸前好大一团血迹,心里慌得一团,带着哭腔喊道, “官人……!” “没事,吐一口血,胸前舒畅多了!不碍事!” 吴氏等人见他声音洪响,气息均匀,心里略安,都忙擦了眼泪,上前细问原委。 徐玄生只得编了一个谎。 “每年六月十七日,蔡老大师生辰,我家都要去上礼,托人花了银子,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好古董,那日带回,刚好坠马,跌落在街上,来兴儿不知,只道上楼上妇人家的,捡起拿去卖了,结果又被识货的人收走了,追也追不回来,我倒不是心疼银子,实在是寿礼难寻!一时气急,引发旧伤,才吐了一口血,没甚么要紧的,都别担心!” “这两个杀才,真不是东西,亏得你平日里抬举他们做了个贴身,全无半点护主的心思,这回不狠狠打一顿,饿他两三天,都吃不住教训!” 吴氏气自不平,又要叫人请郎中来, “不必了,方郎中昨日开的方子就很好,熬过来喝就是,用不了几天,我就好了!” 吴氏哪里放得心下,亲自坐镇在书房里,分派丫头媳妇家人小厮,按时熬制参汤药汤,调配饮食茶饭。 至夜,一妻三妾轮流侍寝,亲自照料,把徐玄生硬生生地留在书房中养了三四天病。 徐玄生在养病期间也想通了关节,通天彻地镜与自己有神魂联系,只须自己重新练功,到了一定程度,还是有可能找到的, 现在通天彻地镜被识货的人买走,也不是坏事,至少不会像铜匠铺一样,把它毁坏了制成别的器物,被人当古董供着,只会保护得更好,将来寻找到的机会更高。 现在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了昆仑山了,烈阳一炁功还得从头练起,不过,自己就是开中药铺子的,以宋代的条件,珍贵的药材远比后时代的多,自己修练烈阳一炁功的条件不比原来差。 加上西门庆本身的枪棒功夫不错,比起武松也仅稍逊一筹。如果自己烈阳一炁功练成,未必就会输于武松! 武松? 徐玄生一想到武松,心里就一激棱,按《水浒传》中的记载,原主是要死在他手上的。 为什么会死于武松之手,这就关联到另一个人,潘金莲! 徐玄生一想,我成了西门庆,小山…小山会不会穿越在潘金莲的身上呢? 两人是千载闻名的奸夫淫妇,也是真心情侣,万一她就是呢? 这个必须要找个机会去认证一下。 经过四天一妻三妾全天候的监督养伤,徐玄生感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吃过早餐,徐玄生在后院练了一路拳法,也耍了一路枪。觉得神清气爽。 春梅在一旁观看,见他收了架式,忙递过汗巾给他擦了汗。 回到书房,又陪妻妾四人喝了一盏茶。 “今天天气不错,已经是三月出头了,我也该出去走一走,看看各个店铺中的情况了。” 吴氏几人见他真的无事了,也不好再勉强拘他在家里。 “上街散散心也好,不过莫要急着与你那班子喝酒,今后换了书棋书琴两个跟着你,暂时也别骑马,走一走就回来,大家等你吃午饭。” 徐玄生一一答应,一众女人帮他装束好。 头戴井栏镶金银冠,横插玳瑁金簪,身披天蓝刺绣长袍,腰系八宝白玉带,外罩雪纱轻萝外袍,足蹬粉底皂面布靴。手中描金银骨桃花扇。 活脱脱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 徐玄生带着书棋书琴两个小厮出了大门,望县东南一带走了出来。 先去南街的绸缎店里走,老远就看见店里有三五个顾客在与伙伴比划尺寸,看来生意还不错! 做掌柜的眼神最是厉害,老远看见东家过来,便出店远远迎上去。 “大官人台安,听得大官人前些时候患恙,本该前来请安,奈何店里生意忙碌,正是补做春衣时节,实在抽不出身来,还望大宫人恕罪!” “掌柜的辛苦了!忙生意要紧,须些小病,不劳挂念! 店里这向可有货物短缺?需要补充的!” “这倒不曾,还是府上三娘子安排得妥当,紧俏的一批杭调,已走运河来,三五日就会到贷,大官人不心劳心!” “好!好!杨掌柜办事′,我最是放心!等会我让小厮送坛酒过来,犒劳犒劳你,辛苦了!” “大官人客气了,进店去喝口茶?” “不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等得闲时,请你去家喝酒,再会了!” 那日武大挑了炊饼担子出了门,岳秀山趁着灶里余火,涮净了锅,烧了一锅开水,用桶提上楼,找到一个旧浴盆,关起门来,给潘金莲的身子美美地洗了一个澡。 抚摸着这具不是自己的身躯,岳秀山都不由得赞叹不已,当真是嫩如凝脂,白如官瓷,四肢修长,凸凹有致。 真真嫁了武大这丑拙汉子,确实委屈了潘金莲。 虽然肌肤上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鞭痕,也因岳秀山修练阴阳无极功,正在慢慢褪去,用不了三两天,就会完全消失。 洗净抹干,从衣箱里挑出一身衣服,费了老大功夫才穿好,古代的衣服真是麻烦,长的短的,衣裙衽袄,若没有潘金莲的记忆,岳秀山八成会穿出个笑话来。 把水从后窗倒在后院之中,将换下的衣物收拾在水桶里,下楼来到后院, 后院中左侧有一口井,井栏上架着辘轳,岳秀山摇转辘轳,打起井水,准备来洗衣服。 迎儿吃了两个带馅的炊饼,一时闲得无聊,在院子里一人玩石子。见到岳秀山打水,便跑过来, “娘,我会洗衣服,让我来洗。” 岳秀山笑了笑,看着蓬头乱头的小女娃,一副心智未开的懵懂样,有些心酸。 “迎儿今年几岁了?” “过了二月二十八,我满了九岁了,爹说我是小大人了,要帮着做家务了,爹的衣服就是我洗的!” “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你先去锅里打点水过来,把自己头脸洗一洗。赶明儿,我给你改几件衣服,你现在是小大人,也是小姑娘了,要学会收拾自己,不能再玩泥巴耍石子了,抽空儿,我教你识几个字!” 第107章 千年情怨棒打头 不出意外,武大的宫廷秘方炊饼热卖成功,不但新式炊饼卖得热闹,连带旧式的也卖得快了。 半晌回来一趟,武大在灶上又添了几笼,兴冲冲地又挑着出去了。 反正家中有面粉,中午,岳秀山和面烧水,做了一顿刀削面, 后院中有两畦土,简单种了一些葱姜蒜,和萝卜白菜。 岳秀山见柜中还有三个鸡蛋,索性一并煎了,叫迎儿剥了几片白菜几棵小葱。 待面熟时,将白菜下去烫一下,舀成三大碗,卧上煎蛋,撒上葱花。 听得外面门帘儿响,迎儿喊了一声, “爹回来得刚刚好,吃饭了!” 武大挑帘进门,不由得吓了一跳,平日里小叫花子似的女儿,大变了模样! 头上鸡窝似的乱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来两个丫髻,红红的绸带束紧, 面上洗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绿色小袄,束腰系上绿纱裙子,虽显稍大,也不过份,足上蹬着一双三寸余长的绿绸面软底鞋子,好一个生动活泼。 “迎儿,你这是……?” “都是娘给的!爹!好看不?” “好看!好看!” 武大眼泪都出来了,自从老婆死后,女儿跟着自己,何曾过上个一天像样的日子。真是苦了她了,想想都对不起她死去的娘! “进来吃饭吧!” 岳秀山将三碗刀削面端在桌上,放下几根筷子。 “瞧瞧你都把女儿养成了什么样子!连个乞丐都不如,将来怎么择婿嫁人? 下午去买套纸笔来,我好歹教她认几个字,将来嫁入人家,也不遭人欺负!” “是是是!六姐说得是,迎儿有你教导,天大的好事,有劳六姐了!” 武大感激不尽,哪里敢说不是,瞧着桌上香色俱全的大碗汤饼,心里更是喜之不尽。 家里有个女人,还有家的感觉! “六姐,你做的新式炊饼,太多人喜欢,今日比往常多赚了二百文,是个好兆头!” “下午再去砍三四斤肉回来,带上一些猪网油边子,找一找有没有梅干菜,也卖些回来,鸡蛋也要,赶明儿多做一些新式的炊饼。” “好的,就按六姐交待的!” 武大一边吃面,一边答应着。 日子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岳秀山把新式炊饼装了几个,从后门送去了隔壁王婆家。 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年轻女眷,一般都不会单独上街去逛。 岳秀山的身份,理论上是新嫁的媳妇儿,自然更不宜出外抛头露面,自然谈不上出外去打听徐大头或是西门庆。 这一日岳秀山在楼上,正在把衣箱里的衣服清理一下,将一些不常穿的衣服清理出来,改小一下给迎儿穿。 在张大户家生活了两年,余氏倒也不算吝啬,也赏了一些普通衣服和两三匹布,自己服侍余氏,每月也有一点月例银,好像都在箱底。 将衣服布匹都搬至床上,箱底不但有自己两年多来的散碎银子十多两,更多了五锭十两的雪花银,和两匹上佳的杭绸! 这是怎么来的? 岳秀山从潘金莲的记忆中,只曾记得被余氏打了一顿后,被人丢进小轿中,晕晕乎乎,也不知他们抬自己去哪里,原想应该会卖入勾栏院里,谁料是白送给武大。 这口衣箱是自己日常使用的,据这几日与王婆闲聊,得知是张家后来差人送过来的, 岳秀山综合情形一想,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定是张大户这老狗才色心不死,还想着日后与潘金莲勾搭,所以放了银子和杭绸在衣箱中送来,留着日后相见的情份! 我呸! 姐白受了一顿毒打,这银子与杭绸就算是补偿! 老色胚要是再敢来骚扰,看姐用手段不弄死你! 岳秀山将银子数了数,加上几件银首饰,怕也有七十两左右,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以宋代白银的购买力,一两银子相当于华夏现代两千元左右,七十两,也相当十四万元左右。 看来有了这笔钱,可以做点别的事! 将床上的衣服布料整理一下,一件一件又放回箱中,将一套蓝布马甲和一条湖蓝裙子取出,准备改一下,给迎儿穿。 潘金莲的父亲是清河县有名的裁缝,小时候,潘金莲耳濡目染,加上父亲悉心指教,她的女红手工算得上是一流。 操起剪子,咔咔一阵剪,刹时将衣服分成几片布,沿边剪去半寸左右,约摸差不多,从针匣中找出同色的丝线来,向着亮儿穿上针。 刚要把两片布对合,动手缝制,所听得楼下街边有人招呼。 “西门大官人,这一向少见来走,哪里发财了!” 岳秀山听得一惊,差点让针戳在手指上。 西门大官人?西门庆! 他…他会不会是徐大头? 岳秀山顾不得细想,抛了针线,抢到窗前,推开细竹窗帘儿,探头向下看去。 只见打东边街头,一个高大的青年,身穿湖蓝色广袖长袍,腰束玉带,就头戴束发银冠,横插金簪,手摇一柄洒金桃花扇,施施然一路走来,不断与左近的邻人,拱手招呼。 满街贩夫走卒行商男女,在这人面前,尽皆黯然失色,犹如满地青草,独一朵鲜花盛开! 他就是紫石街最靓的仔! 可惜这货不肯抬头上望,岳秀山居高临下,很难看把脸面得真切。 眼见着西门大官人从楼下走过,向王婆茶摊那边过去, 岳秀山急了,好不容易等到这家伙出来,今天不碓认一下,下次又不知等到何时。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咳嗽一声,万一认错,还道我潘金莲不守妇道,故意勾引男人! 急促无奈之际,看见窗台上一根二尺长短,支撑窗帘儿的竹竿,伸手拾起,瞧准这家伙堪堪从窗下走过。 岳秀山抓着竹竿,不再犹豫,向西门庆头上丢去!打死你这蠢货! 徐玄生离了绸缎店子,一路向东而来,在银饰店里问了问,生日颇为清淡,他也不以为意,非是逢年过节,平常人家有几个打手饰的! 路过清平县县衙门前,见一黑壮矮子吆喝着,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新鲜出笼的宫廷秘方,新式炊饼,口味独特,天下少有……!” 徐玄生一惊!莫不是鼎鼎大名的炊饼武大郎吗? 武大一见西门庆,急忙用干荷叶包了几个新式炊饼跑过来。 “大官人台安!尝尝我娘子做的新式炊饼,味道不错!” 徐玄生差点脱口问出,你老婆在哪里? “多谢!” 徐玄生示意旁边的书琴接了,从自己袖袋中,抓了一把铜钱,撒在武大的掌中。 “大官人,几个炊饼,小人怎敢要钱……!” “你小本生意不容易,收着了吧!” 刚打发了武大,一个提着竹篮的半大小子又跑过来,这是贩水果的郓哥! “大官人,新鲜水灵的甜枣,刚摘的……!” 全都当我是大善人冤大头吗? 徐玄生也没法,只得又买了几斤枣子,脱了身,才一路与人招呼着,向紫石街走来。 远远看见王婆卖茶水的摊子,正想着过去坐一坐,歇歇脚,喝一杯茶! 只听得“咚”的一声,徐玄生本就受过伤还未全好的后脑,又被什么敲了一下! 痛得徐玄生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第108章 是她!一定是她! 徐玄生摸着后脑,正要脱口而出,喷出国粹时,抬头一望,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楼上窗边,一个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满头青丝挽着一个高耸耸的鸦头髻,左鬓边一枝杏花斜插,右边横挑着一支银步摇。 眉似春山凝黛远,目似桃花向阳开!粉脸儿映衬腮红,琼鼻儿点缀樱唇。 穿一件鸦青色大袖衫子,配上白纱马面湘裙,高高耸起的大红绣花抹胸露出一线,金面扣至粉颈。 徐玄生平常也看过不少古装戏,所谓的美女见过不少,至少现在家里就有四位,但哪及眼前女子的一颦一笑,动人魂魄? 岳秀山见轻轻一竿子,好似打得有点重,心里稍有点过意不去,要真不是徐大头,这西门庆就挨得有点冤! 见那人抬起头来,只见此人眉如墨画,目似晨星,脸如白玉,鼻犹悬胆,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除了眼神似曾相识,这人与徐大头没有几分相似,心里不由暗了下来! 白打了人家!道个歉吧! “对不起!奴家一时不小心!风吹竹帘,掉了撑杆,冲撞了官人,还望怒罪!” 说罢,叉手行了一个万福礼! 徐玄生连忙朝上拱手还礼, “没关系!没关系!怪我一时贪着阴凉,走靠街边了,该打该打!” 岳秀山见这西门大官人果然是个好色之徒,名不虚传,见到自己容貌,说话都颠倒不分,不觉好笑,放下帘子时不禁莞尔一笑,果然闹了一个乌龙! 在徐玄生眼中,确是这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不禁又呆了半刻, 听得王婆远远在招呼, “西门大官人,这几日不见走动,请进来喝茶!” 徐玄生又回头了了上面两眼,不再见玉人面,回过魂来, “劳王老娘记挂,正走得口渴,特来喝茶的。” 说罢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王婆的茶店内。 王婆拖过一张大椅来,用手巾拂过, “大官人稍坐,容老身上茶来!” 徐玄生落座挥挥手,示意她自便,目光却又望向那处窗户,再不见打开! 不消几分钟,王婆用银托盘端上三杯茶来, 王婆卖茶这营生,吃的是眼光的饭,真真的是见人下菜。 像平常普通的引浆负履贩夫走卒之流,只管用粗瓷大碗舀大桶茶,量大管饱,末了收他两三个铜钱。 像西门庆这种富二代公子哥儿,尽管把压箱底的好茶奉上来,吃了你的好茶,他都识货的,断不肯少了你的茶钱! 像这三盏茶,一盏是五色粉彩官窑细瓷盖杯,是给西门庆的, 另两盏是普通白瓷杯儿。是给书琴书棋两个小厮的,放在另一桌上! “大官人,这是今年走水运新来的雨前茶,您给品一品!” 王婆说罢,又摆上六碟茶果儿。 “王干娘少忙,坐过来唠唠嗑!” “大官人慢用,老身听说前几日,你打咱这紫石街前过,被人泼了盆水,跌了一跤,伤得不轻,也不知如何处置了那户人家?” 王婆人老成精,见西门庆眼睛老是往那边楼上睃,哪有不知他想唠什么! 你西门大官人风流好色,家中妻妾成群,院里相好成堆,瞧见金莲儿,失了魂儿似的,老娘偏不说,吊吊你胃口! 饶是那潘金莲,就是配于这西门大官人作妾,也强似跟着那三寸丁谷树皮!唉!好女配拙夫,骐骥拉盐车! “干娘休要提起那一茬!真真令人晦气,咱不说它。 敢问干娘隔壁家住的是哪一家?平常往来也未曾朝过面,时常关门闭户的。” “这家嘛,敢情你认识!” 王婆继续买关子, “就是县街前挑担做小买卖营生的。” 徐玄生搜索西门庆的记忆,倒是想起几个。 “莫不卖枣糕的徐三!” “非也!徐三住在侧巷里。” “难不成是卖糖人儿的李哥儿?” “错了,李哥儿还要再过去几个门户。” “那就是卖炸串儿的刘小二了!” “也不是,刘小二家的都不住这条街。” “实在猜不出,干娘直说了吧!” 王婆笑道,故意打趣他, “大官人与这家子,一无生意钱财往来,二无冤恨恩德纠结,小户人家,打听它做什么?喝茶吧!这茶……。” 徐玄生把茶盏轻轻一顿, “干娘说哪里话?同住在这几条街上,乡里乡亲的,认熟一下,日后有什么人情事故婚嫁寿启的好事,也好讨杯吃!” “大官人莫哄我!敢情是人家刚才帘杆打了你头,你这般打探仔细,回头莫是要找人家麻烦,老身可不做这等恶人! 不过也真怪了!这紫石街上,莫说每日里走过千人,也上数百,千日万日不见帘杆人打人,偏偏大官人走这里过,被打个正着,真真是大官人鸿运当头不是。” “干娘莫要笑话,帘杆儿落一下,算什么事,莫把我西门庆瞧小了,这事用得着找什么麻烦! 你不说算了,我喝过茶好走!” 徐玄生佯装生气,一口吃尽杯中茶水,起身要走。 “大官人急什么,又何必我跟你说,你瞧!那不是人家正主儿回了!” 徐玄生张眼一望,只见一副笼龛担子从街那头横推过来。 那不是刚才卖自己炊饼的武大吗? 徐玄生吃了一惊。 “这是武大家的?他家的女儿几时长大了?” “什么女儿?那是几日前刚娶妻子潘氏!” 王婆撇了撇嘴, “什么?潘金莲?” 徐玄生惊呼一声,还好茶店中没有外人, “大官人咋咋呼呼什么?好好吃茶,乱喊人家内眷名号,无生无礼! 咦?你怎么知道她听金莲?” 王婆一听也纳了闷! 徐玄生一时失口露了馅,赶紧转圆。 “那个…那个常听人说,潘裁缝的第个女儿长得好,干娘说她姓潘,莫非是潘六儿不成?” “这倒让你猜对了!” 徐玄生又续了一杯儿,吃了几个果子,丢下一角银子,一边慢慢往自己家里走。 一边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按理说原来的西门庆已经不再,为什么还是像原着《金瓶梅》中的情节一样,被帘杆打着了脑袋? 难道我的出现并不能影响历史的半分改变吗? 接下来,难道我真的按剧情去勾引人家的老婆,与她…她发生私情?最后被武松斩杀在狮子楼? 不对!不对! 徐玄生总感觉哪里不对! 仔细回想两人之间见面的瞬间,当时她的眼睛闪着光,见到自己后,刹时暗淡下来, 难不成是对我有什么期待,看过之后,发现不对,眼里满是失望的神色! 为什么要期待? 又为什么要失望? “对不起!奴家…” 徐玄生突然福随心至,豁然开朗! 对不起这句口话是后世人才说的! 是她!一定是她! 第109章 苦肉计 徐玄生转身往回跑,跑开几步,又站住了! 就算潘金莲是小山,自己这样找上门去算什么?毕竟她跟自己一样,是换了身份,顶着别人的身体和名份! 自己西门庆的身份与她八竿子打不着,要与她接触,还是需要王婆这号人从中穿针引线! “大爷,你要干什么?” 书琴书棋两个少不更事,见西门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害怕。 徐玄生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以为银袋子落在王干娘茶店里,原来在这里! 走!回家,你家娘都等我回去吃午饭呢!” 徐玄生一路闷闷不乐,回到自家府上。 吴月娘早差小丫头在门首前望,见得徐玄生三人回来。 “爷,娘在里面等你吃饭呢!” 绣梅迎上来喊, “知道了。” 徐玄生一路进到内院,见一众妇人在阳厅下摆开桌子,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看新开的桃花! 见到徐玄生进来,都站了起来,春梅早准备了洗手的水,孟玉楼捧盆,李娇儿奉巾,侍候徐玄生洗手净面。 那一边丫头媳妇从厨房传上菜来,刹时间摆上八碟十二碗。 “大官人今日精神好多了,妾身等特治洁筵恭贺!” 待徐玄生上首坐定,吴月娘起身捧酒。 徐玄生也站起身接过酒,笑着说, “大家都辛苦了,一家人又何必客气,自我受伤以来,辛苦各位娘子昼夜守视,受怕担惊,为夫的感激不尽,本应由我敬各位一杯才是!” 孟玉楼笑嘻嘻地说, “官人若是有心,不妨拣个好日子,带我们去郊外庄子上玩玩,家里的桃花都开了,外面还不知如何一番春光明媚。” “孟三姐说得有理,妾身也曾在官人昏迷时候,在观音菩萨面前许了愿,如今官人好了,妾身也要去静慈庵还愿!” “既然大家喜欢。我打发人去庄子上准备。月娘瞧个好日子。套几辆马车。出去玩一天就是!” 徐玄生就着白玉杯喝了一口,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酒。酸酸甜甜。颇似后代的饮料,几无酒味。难道妇女们也能喝上好几杯不醉。 吴月娘给他夹了一筷子烧鹅, “官人身子虽然好了一些,但还得吃些药,荦腥油腻的,还是要少吃一些。” 徐玄生是只能入乡随俗,回到家,就像木偶一样任凭这群女人摆布。 大户人家吃饭的规矩不少,敬酒也有许多讲究,你一杯她一杯,巡来转去,不觉也灌了不少。 葡萄酒也是酒,喝得多了,妇人们也放开了,毕竟只是家宴,不太讲究形象。 加上阳光正午,酒劲上来,随着徐玄生额头见汗,春梅过来给他宽了衣,那群妻妾们也接连去了外衣,只剩下内衣和胸衣,一个个揎拳舞壁,划拳投骰,花枝招展,粉肌雪臂,憨态可掬。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各房丫头扶着主子各自回去安歇。 “官人,今晚宿在哪房?” 孟玉楼醉着一张脸,被两个丫头扶着,扭头笑道。 听到这句,徐玄生不由得菊花一紧,瞳孔收缩! 这要命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 徐玄生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直接说话, 一旁的吴月娘笑骂道, “小浪蹄子!官人还没离药,就发什么骚!” 转过面来,似笑非笑地道, “官人去我房中歇息吧,我来服侍你抹药!” 刚刚起身的徐玄生吓得一个趔趄,原本以为大娘子体谅为夫的,却不料她的埋伏在这里。 徐玄生稳了稳心弦, “时辰还早,不急着抹药,闹得一身的药味,难闻得很。 月娘,我们去花园中转转,消消食!” 徐玄生有八成把握,认定潘金莲可能被岳秀山附体,所以不惜自削脸面,也还要在夫妻义务上苟一段时间,为了小山,情愿设一个苦肉计为借口。 夫妻二人出了阳厅,转过角门,到了一处花园。 这是花园是吴氏大房独立花园,园子不大,但中间有个凉亭,种了一些冬青,散栽着几株桃李梅杏之类,北角上有架蘅芜。 徐玄生见后面跟着两个丫头秋菊秋兰。 “秋菊去取两盏茶来这亭子,秋兰将我二人的衣袍取来,这园子里有些凉!” 徐玄生将两个丫头打发走,拉着吴月娘上了凉亭。 “你神神秘秘的要干啥?大白天的,你想…那事,咱们回房去!” 吴月娘见徐玄生行为怪异,以为他想在这凉亭上做坏事,她作为大房正妻,可是要脸面的,不能像妾室那般随意,一旦发人看见说嘴,以后还怎么管理她们。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事。” 徐玄生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说道, “但也关系到你想的那事! 说来也怪,今天早晨醒来,憋得慌,看到春梅伏睡在榻前,刚想着拖她上床来,这下面右胯的一条筋突地一痛,刹时间兴趣皆无,一下就泄了气一般。” “啊!” 吴月娘大惊!这还了得!家中一妻三妾都指望着它过日子! “莫…莫不是马蹄踩过还没好透吧!” 徐玄生示意吴月娘莫要高声, “你莫要声张,我想也是吧!虽然行走起来已无大碍,可能筋脉伤了,瘀积未通,一动兴儿,那里就痛! 你莫与外人知道,暗通一下她们三个即可,叫她们别催着轮房,帮着遮掩一二,千万别让丫头小厮得晓,一旦漏嘴出去,这脸都要不成了!” “谁敢乱说,我撕烂他的嘴,打折他下半截。” 吴月娘晓得厉害关系,这事关乎官人脸面,让人说成不举,在外面如何做人! “怎么伤得这样古怪!让…让我看看!” 徐玄生大窘,不晓得吴月娘是何心思。 “别看了,大白天的,旁人看见不雅,莫非我还骗你不成? 你还不晓得我,我若没事,哪一夜又离得你们?” 吴月娘一想也是,自家官人比公牛之公牛,不在家中睡,就是勾栏宿。 “要不还找方郎中过来,诊一诊脉?” “迟些时候吧!或许我再喝几天汤药,血脉通畅,就没事了也有可能!” “这…这!你可千万马虎不得……。” 第110章 定下局中计,单钓潘金莲 这夜,徐玄生还是宿在书房中,将丫头小厮都赶到旁边厢房里睡。 自己也开始正式从头再练烈阳一炁功。 功法运转,徐玄生惊奇地发现,西门庆本身就有不错的内功基础。 丹田中内气充盈,稍一运功,圆转如意,于是按烈阳一炁功的行功路线,一路通关贯穴! 西门庆从小也爱舞枪弄棒,武功底子不弱,也曾从观中道士处,学得一些内功吐纳之法,并没有像水浒传金瓶梅描叙的那样,完全被酒色淘空了身子。 徐玄生对西门庆这个躯体还是很满意的,四肢匀称,身材挺拔,肌肉也很有爆发力。 一夜无眠,一鼓作气,因为有西门庆的内功底子,徐玄生一口气凿通了一十七处窍穴,满满的成功感。 因为有点害怕妻妾们的纠缠,徐玄生早早起来,叫书棋小厮去叫早饭来吃,吃了好去王婆那里, 徐玄生昨夜想了许多,既然暂时不能脱离历史轨迹,那就顺其自然, 那就花银子买通王婆,哥不差钱! 让王婆去设计,把潘金莲约出来,早早确认一下是不是小山,也好早早地作打算! 三下五除二,吃过早餐,趁着大小老婆梳妆打扮的空隙,徐玄生早早离开了西门府,过狮子街,到紫石街上来。 徐玄生路过武大门户前,见两扇门掩着,昨日有女子的窗户也开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刚好王婆打开店门,抬眼看见西门庆,愣一下,随即脸上堆下笑来! 这厮肯定是被昨日隔壁的潘氏迷了魂了,大老早地赶过来,还能有什么事,依着这厮的秉性,但凡看上的妇人,都会想方设法搞到手。 不妨我老婆子做个交通,赚他几两银子花花,岂不快哉! “西门大官人早啊!来来来!屋里坐,屋里请坐!等老身上茶来!” “王干娘从容,我身子还未大好,趁着早上清凉,出来透透气,吃茶不急!干娘摆过摊子再上不迟!” “好好!大官人那稍稍打坐一会。老身上灶坐壶水,水开了再上!” 徐玄生翘起二郎脚,右手折扇一搭一搭地敲着左掌,目光时不时瞄一瞄那扇窗户。 一柱香后,王婆支好了茶帘子,将外面的桌子摆好,刚好灶上的水也开了。 王婆端上一杯茶来,又随手摆了几碟干果,自己也泡上一杯,抱在手中,坐在桌旁。 徐玄生吃了两口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王干娘,我…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身一痴傻婆子,不知大官人能有何事,求到我头上来,倒也奇怪?” 王婆似笑非笑地看徐玄生的笑话。 “也非是什么大事,但别人做不成,非王干娘不可!” “这是啥事?还非老身不可?老身知自家底事,可没有与众不同的能耐,大官人错看了!我也做不成才是!” “王干娘莫急着推辞!” 徐玄生从袖底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子,放在桌上,推到王婆面前。 “干娘若是作成好事!还许十两银子谢你!” 王婆被白花花的银子闪了一下眼睛,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三口之家半年的生活之用,王婆忍不住伸手摄起,塞在腰上。嘴里却是另一番说辞, “大官人有事,说来听听,老身今年七十有余,缺德的事我可做不来!” “干娘说哪里话来,不过小事一桩,就是…就是请干娘约隔壁小娘子过来,我请她喝杯茶而已!” 王婆嘿嘿冷笑,作势要取出腰上银子还他。 “大官人乃红粉阵中的娇客,勾栏院里的贵人,以你的风流盛名,请个妇人喝茶,何必老身去请,不劳大官人破费!” “干娘莫要生气,我与小娘子素不相识,昨日朝过一面,却像似曾相识,故作请干娘相邀,请杯茶问上一问,别无他意。” 王婆用手中汗巾拂了拂两边的裤腿, “大官人说得轻巧,人家新嫁的媳妇,让我请过来与一个陌生男人喝茶,亏你想得出,老身不做这肮脏勾当!” 徐玄生一听,心里有些怒气,心想你这个老虔婆,平日里说淫媒卖暗娼的事干得还少吗?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 “干娘莫把话说得难听!平日街坊邻里的,往日里什么作派,哪个不知道?今日在我面前假撇清,是何道理?告辞!” 将茶盏往桌上一顿,徐玄生站起身来,大袖一拂,往外便走! 王婆见他生气要走,忙一把扯住袖子, “大官人莫要焦躁,且坐下来商量,此事急不得,容老身想个由头才好!” 徐玄生顺驴下坡,复转身坐下,装着一副怒气不息的样子。 王婆弯下腰来陪着笑, “大官人莫要生气,老身已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还得有劳大官人破费几两银子!” “干娘且说来听听,几两银子不是问题。” “老身今年七十有二,一直穷窘,连送终防老的衣物尚未置办,大官人不妨赏我几两棉花,两匹布, 那潘氏乃潘裁缝之女,女红刀剪工夫了得,我借个做防老衣服的由头,请她过来帮忙,料想她不会推辞, 待她在我房里做衣时,你装作进来找我说事,这不,你和她就可以说上话了吗! 事偕与不偕,到时只凭大官人手段!” 我去! 不愧是久惯勾搭的马泊六,这条计谋可谓顺水推舟滴水不露, 徐玄生暗暗腹谤不己,口中却是赞道, “干娘好心计,做成此事,重谢必不食言,我先去取布匹过来!” 不多时,徐玄生从自己店铺中取了一匹绛色纺绸一匹白绢,和一包棉花。兴冲冲又到了王婆店中。 王婆喜孜孜地接过布匹棉花,抱入房中,再出来与徐玄生说话! “大官人,东西老身倒是收下了,小娘子我也有九分把握约过来, 但还有一事,老身可要说明,大官人虽也是行家里手,明天小娘子过来,只好温言软语交搭,切不可霸王硬上弓,一旦闹将起来,我门户浅窄,被人涌入,到时都不好看,切记切记!” “干娘放心,我切不会莽撞行事!”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且回去,明日我约她过来,安置些酒菜,留她午饭, 你只管午时过来,到店中寻我,我装忙趁着酒菜,一并要谢你,拉你入席。 我会说酒少了不够,抽身出外打酒,留下你们两个,方便行事!” 第111章 请潘娘子入局 下午时分,王婆见街上人少,偷偷从后门溜出,走过武大这边来, 站在后院门外,伸头望了一下,喊了一句。 “潘娘子可在?” 岳秀山刚刚给迎儿捉了一会虱子,才帮她把头发梳上束好,才要上楼歇息一下。 听得有人喊潘金莲,忙开门来看,见是隔壁王婆。 “原来是王干娘,快进来坐!” 把王婆让进院子,来到屋里,岳秀山自去沏茶,并叫迎儿去楼上房里端些果子点心下来。 “干娘,请喝茶,这些果子是打发迎儿上午买来的,看着新鲜,你试尝尝。” “小娘子莫要客气,老身过来,特有一事央求小娘子!” 岳秀山打昨日看过西门庆后,见不像徐玄生的样子,心里颇为失落,后来细细回想两人说话,也发现有些不对。 我失口说出对不起,他居然说没关系。 对不起,没关系,都是后世才有的文明用语,宋朝是没有这一说话习惯! 难道他与我也一样,也是借尸还魂的?所以不再是从前的面孔了。 岳秀山那天穿越在潘金莲身上,自家慌乱一团,后又闭在家中几日,并不知道西门庆,半夜在紫石街坠马一事。 但想到西门庆有可能就是徐玄生,岳秀山也在想怎么与他见面,问一问才放心,但碍于现在是潘金莲的身份,不好贸然去见那个西门庆。 王婆久在这紫石街上开茶馆,想必与西门庆熟悉,看来还得通过王婆,找个机会,与那人见上一回,问个明白! 这时看见王婆过来,正中下怀,自然热情招待,要寻个借口,与那西门庆通个消息才好。听到王婆有事求她,刚好卖个人情与她。 “不如干娘有何事?用得上奴家,尽管开口!” 王婆吃了口茶,满脸堆笑, “老身今年七十有二,夜来时常咳嗽,怕是时日不多,生个痴儿,没甚什长进,长年赶脚在外,不怕小娘子笑话,至今连送终防老的衣物,都未置办, 刚巧前几日,一个常来吃茶的老主顾,见我可怜,送了我两匹布, 老身见这几日天气晴和,趁着手脚舒服,想自己把几件防老衣物缝了,奈何老身请不起裁缝,自己又不善于裁剪,恐怕坏了布料。 听闻小娘子裁剪手艺一流,深得潘裁真传,还烦请小娘子帮我一帮,老身感激不尽!” “干娘只要不嫌奴家手拙,到时只管来喊就是!” “今日天色不早,明天是个吉日,到时就劳烦小娘子了!” 王婆喝过茶,吃了几个果子,喜滋滋地从后门回自家店里不提! 第二天,岳秀山带着迎儿早早起来,帮武大蒸好炊饼,打发他出门去了。 武大这几日卖新式炊饼,生意火爆,赚过了平常二三倍的铜钱,劲兴儿十足,高高兴兴趁着曙光,挑着担儿,望县衙门口而去。 岳秀山和迎儿就着稀粥吃了两个带馅包子,打了井水,早早洗过衣服,晾在后院里。 让迎儿在灶台下守着,别让火熄了,武大等会回来,还要买上一担,炊饼在蒸笼里煨着。 岳秀山上楼来,对着铜镜,将自己梳理一番,岳秀山自愧没有现在的潘金莲漂亮,心里不免有些嫉妒和得意。 要是在后世,完全可以凭张脸吃饭,纵然不去抢杨幂范冰冰的饭碗,哪怕开个小号,抖音里开个直播,带一带眉笔口红卖卖货,绝对是顶流的网红大V。 从衣箱里取出一套艳丽而不失端庄的衣裙换上,等着王婆来唤她! 岳秀山没有看过金瓶梅,自然不知接下来西门庆和王婆设下的局,竟一门心思要往里钻。 王婆那边倒是不急,她倒怕潘娘子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裁剪完了,又回家去,留不下她吃午饭,让西门庆扑了一个空,到时不好交待! 约摸等到巳时时分,见太阳升至半空,王婆才出后门,慢慢踱到武大后院边。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潘娘子!” 岳秀山等在楼上正不耐烦,下来望过两回,不见王婆过来,自己又不好过去,正想,这老婆子真健忘,昨天没得好好的,咋还不来? 全无心思练功,在楼上嗑了一把瓜子,听得王婆一声喊,撒了瓜子,拿上剪刀尺子针线包儿,出房快步下楼。 “迎儿,我去王干娘家,帮她老人家裁两身衣服,你爹回来,让他自个吃饭, 你写满十张字,便收了笔墨,回来我再看。” 迎儿答应一声,依然在桌前,歪歪扭扭练字。 王婆在后门迎着岳秀山,一齐进到王婆房中, 王婆早在房中摆开桌儿,摊上一层粗布,摆了两匹布在上面。 “潘娘子慢慢费心,老身上街去买点酒菜来,没给了工钱,好歹吃顿饭去!” “干娘莫要劳烦……!” 岳秀山刚要客气一番,王婆已是掩了房门,出店上街去了! 古代的衣饰本是繁杂,但这送终防老的衣服,只不过一袭寿被,一套内衣服,一套外装,式样却是男女固定的,并不复杂! 潘金莲本是裁缝家出身,又在官宦大户人家做了七八年贴身丫头,什么衣服没有做过? 这送终衣服无非做得宽大一些,死后人体僵硬,便于穿着! 展开布料,用尺子比划出尺寸,用粉块画出裁剪线,操起剪子,咔嚓一阵剪! 待得王婆买得酒菜回来,岳秀山已把两套衣服裁剪完毕, 王婆啧啧赞道, “潘娘子好手艺,才多大功夫,就处置好了! 时辰也到了午时,该是吃午饭时候了,先收起来,待我慢慢来缝!” “须些小事,又何必劳烦干娘留饭?空自破费!” 王婆一边将裁好布料收起,一边笑着说, “皇帝尚不差饿兵,请潘娘子帮忙,难不成饿着肚子回去? 这要让邻里得知,还不定多少人戳我脊梁骨呢! 何况,几样普通菜儿,能值几个铜钱?还望潘娘子莫嫌简陋。” 桌子干净,王婆摆上酒菜,拿来两个盅儿两付竹筷。泥壶儿温了酒,筛满两盅。 两个人坐下,刚要举杯动筷时,忽听得店中有人一声喊。 “王干娘在哪里?” 第112章 越过千年的再见 岳秀山和王婆刚要举杯开喝之际,听得店中有人喊,推开房门看时,正是西门大官人到了! “哎哟哟!大官人来得正好,前些日子,多蒙大官人送下两匹布,今日作成潘娘子裁成衣服,备下一些酒菜,还未动筷,这下好了,大官人进上喝上两杯,权当老身答谢两位!” 不容岳秀山开声,王婆一把把徐玄生拉进房中来。 “这位就是送我布料的西门大官人,这位是潘娘子!两位见过!” 岳秀山心中一惊一喜,我去,哪里有这般巧法?刚想见见他,他就来了。 碍于自己现在是潘金莲的身份,还得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叉手福了一礼。 徐玄生也是激动不已,倒垂折扇,抱拳一揖。 “见过潘娘子,休怪唐突!” 王婆很快拖来一张椅子,放在岳秀山对面,并上一副碗筷酒盅。 岳秀山和徐玄生各自坐下,王婆给徐玄生面前斟上满满一盅。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难得两位撞一堆儿,老身一并相谢,来来来,一杯儿淡酒,两位请!” 三人饮了几盅,岳秀山和徐玄生各自借尸还魂,还未确认,不好答话,闷闷地吃了几筷子菜。气场有些尴尬! 王婆观颜察色,摇一摇酒壶儿,站起身来,笑着说, “原只打了一斤酒,够我与潘娘子,大官人量大,待老身去寻些酒来!” 徐玄生正要支走老婆子,此言正合心意,伸手在袖袋中摸出一些散碎银子放在桌上。 “如此正好,狮子街刘五家的金华酒不错,劳烦干娘抱一坛过来。” “那两位先将就吃着,老身去去就来!” 王婆抓过银子,转身带上房门,上街望狮子街去了。 岳秀山与徐玄生几乎同时看向对方,一怔之下,又尴尬地低下头。 一时间,又不知如何搭话。 “昨日…昨日失手,帘杆打了大官人头,实在是对不起!” 还是岳秀山见王婆走了,胆子放大,旧事重提,说起话来! 徐玄生一听,又是这句对不起,不由一激动,将桌上筷子碰落在地上。 “没…没关系的,我这头硬实,早几天坠下马来,磕着脑袋,昏迷了几日,都没有事,帘杆打一下,不妨事!” “大官人昏迷了几天?真的没什么事?” 岳秀山一惊,自己不正是在潘金莲上吊昏迷时,穿越过来的吗? “真没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吗!” 徐玄生一边拖开椅子,望桌下去挂筷子,一边心里想着该如何开口试探才好呢? 见到筷子都掉在了对方脚下,徐玄生伸手去捡时,不小心碰了一下脚! “你要干嘛?” 岳秀山站起身来,向后一让, “不好意思,刚才小娘子问我,我突然想起一事,是我昏迷醒来,脑中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徐玄生借着桌底下遮脸,一咬牙撒一个谎! “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岳秀山心中一激动, “那是谁?” 徐玄生就着地上,用筷子飞快地写下岳秀山三字! “就是她!” 岳秀山一看地上,正是自己的名字! 是他!这个世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大头!是…是你吗?” 一声大头,听得徐玄生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果然是小山!只有她才叫他大头! “小山……!” 徐玄生呼地从地上站起,一把把岳秀山抱在怀里! “是你!果然是你!终于找到你了!” 岳秀山也抱住他,两人在昆仑山上遇险,临危不忍相弃!一同进入通天彻地镜! 这一番算是死后重逢一般,哪能不动情!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只怕下一刻又要各分东西! 这一刻,他们都真实地做回了自己,不再是宋代西门与潘氏!不再在意宋代的礼法与现实。 徐玄生吻上岳秀山的额头,岳秀山也不再矜持,热烈地回应着,隔着千年时空的再次相遇。灼热的红唇相吻,让两人浑然忘却物外。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王婆进来,拍着大腿低声叫唤道。 “哎哟喂!你们这是干的啥事?我好心备下酒菜招待,你们却在我房里干出这等勾当! 潘娘子,我是请你来裁衣服,不是让你来偷汉子!武大要是知晓,闹将起来,要连累我吃官司!不如现在说与武大知道!” 假装便要出房而去! 岳秀山和徐玄生被王婆撞破,即时醒悟过来,他们自然不能将内幕说与王婆知道。 岳秀山倒被王婆一番话说得恼羞不己,真被她嚷出去,只怕不好收拾。 两人双双出手扯住王婆, “干娘饶恕!” 徐玄生连忙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在王婆手里。 “我与潘娘子一见钟情,干娘可怜!日后定有报答!” 王婆收了银子,悠悠叹了一口气, “唉!我这个人心软,那日瞧着潘娘子配上武大那等蠢物,心里着实替你不值, 今日与大官人站一起,这才真是个天造地设的一双,金童玉女一对! 既然有缘好上了,我也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做对实在的恩爱夫妻。” “多谢干娘吉言,我俩决不相负!” 徐玄生拱拱手,岳秀山也只得点点头! “这就好了,瞧着你两个,菜都没动几筷子, 等我倒出酒来,再重新吃过!” 王婆见好事已偕,银子到手,心花怒放,重整酒菜,三人又喝了几杯! 听得迎儿在后门处喊娘,岳秀山不知何事,只得暂时别了徐玄生和王婆,回到自家来! 原来迎儿在家,总不见岳秀山回家吃午饭,等了好久,自己饿了,又不敢自己先吃,忍不住了,就寻到王婆这边来! 找到了徐大头,岳秀山也就放了心,同时又有了新的麻烦。 自己如今是潘金莲的身份,名义上是武大的老婆,自己与他偷偷摸摸约会,这也终究不是个事呀? 何况日子久了,街坊邻里哪能不知?一旦嚼起舌来,那脸面往哪搁? 难道真要把武大嘎了?武大这人虽丑,却是个善良心性,岳秀山下不去手! 不行!得想过法儿! 要不给武大赚一笔银子,让他买房子,自娶一房老婆,然后给自己一份和离的休书,落个自由之身,再与徐大头一起。 那用什么方法赚银子呢?靠卖带馅的包子,肯定不行赚钱太慢! 想起哪天让武大去买砂糖做炊饼,结果买回的是红糖和麦芽糖,市面上根本没有白糖! 要不用红糖制成白糖来买,这个绝对赚钱! 第113章 奸夫淫妇不一样 徐玄生也在岳秀山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王婆的茶店! 第二天一早,徐玄生刚刚洗漱完毕,就听得应伯爵遣小厮过来,说是铁匠刘三,今天中午在醉仙楼摆酒,给西门大官人赔礼道歉! 徐玄生并不在意这事,心里甚至还有些感谢刘三的老婆,若不是她一盆洗脚水,倒在马头上,跌死了西门庆,哪有现在的徐玄生! 中午的酒席,倒也不误事!徐玄生昨天只顾着高兴,抱住岳秀山亲热去了,啥事都没来得及问,事后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武大现在霸占着他老婆呢! 虽然名份上是武大的,但实际上是我徐玄生的人!一天都不愿小山在那里待着! 今天得商量个办法,把小山接到这边来,住在一起! 小山不喜欢做饭洗衣,武大那穷鬼啥都没有,小山要给他洗衣做饭带孩子,想想都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早饭也不吃了,徐玄生也不带小厮,穿戴整齐后,一个人溜出府来。 岳秀山昨天回家安排了武大迎儿的吃喝,又借口帮王婆缝寿衣,溜到王婆茶店之中。 王婆见她不请自来,心想,咋看不出来?往日里端庄得一本正经,今日才得相识西门大官人,刚刚亲热过,还没隔上两个时辰,又忍不住了? “干娘,衣服裁好了,我也闲着,帮你一起缝吧!” 王婆听得来帮自己缝寿衣,自然不会拒绝,泡好茶水,两人敞着房门,一边缝衣一边聊天。 岳秀山本就是过来打听一下,西门大官人的家庭情况。 王婆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道来。 当听到西门大官人经常在勾栏院里眠花宿柳,家中还有大小四房老婆,通房丫头七八个时。 岳秀山气得满脸涨红,咬得腮帮子鼓鼓的!刚刚相见的甜蜜情愫,被怒火烧成灰飞烟灭! 好你个徐大头! 你倒是掉进女儿国里了,享尽艳福,那我岳秀山算什么? 难怪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出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害得岳秀山一宿都没办法心气平息,练起阴阳无极功,也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 第二天一早,打发走武大上街,留下迎儿看门,衣服也懒得洗,憋着一肚子醋气,早早到王婆这边来,边缝寿衣边等那个砍脑壳的大头鬼! 徐玄生在县衙门口,见到武大,买了几个带馅的炊饼,知道这是心爱的小山做的,一路吃得滋滋有味! 徐玄生一路走来,远远就看见王婆在门口嗑瓜子子。 王婆见到徐玄生过来,也不言语,微微点了点头,嘴巴朝内努了努! 徐玄生会意,作了一个揖,快步直奔王婆房里而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岳秀山在一针一线认真缝衣,听得门响,对着徐玄生嫣然一笑。 徐玄生心都醉了,忙凑过去,低低叫了一声! “小山……,哎哟!” 岳秀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一拧! “小山…小娘子!轻点!轻点!哎哟!” “你家中四个老婆,八个大丫头,你每晚上睡哪里?说!” 岳秀山压低声音吼道, 徐玄生立刻就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我睡书房!睡书房!小山,先放手,你听我解释!” 岳秀山把嘴凑到徐玄生耳边, “睡书房?你骗鬼吧!就算你还念着我,那帮女人能放过你? 我还不晓得你们男人的德性!王婆说了,家中一帮女人你还不满足,经常去勾栏院里眠花宿柳包头牌!” “小…小山!那是以前的西门庆,不是我!不是我呀!” 岳秀山一怔,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真的夜夜睡在书房里?” “你…你先放手好不好?我中午还要参加个宴会,这耳朵拧红了,我怎么有脸面去。 你先听我解释,解释你不满意,再拧好不好?” 岳秀山哼了一声,便放开了手。 “说!说不清楚再收拾你!” 徐玄生揉了揉耳朵,长舒了一口气! 从刚才手上的力道来猜测。 看来小山的阴阳无极功进境不比自己的烈阳一炁功慢啊! “是…是这么一回事!那天西门庆喝醉酒,夜里从马上跌下来,又被马踏了两马蹄子,一处伤在左肋,一处伤在右胯! 我现就推说伤得很重,那里动不得,要住在书房里养伤!这不就躲过去了吗。” “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你呀!”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要真敢乱来,我看你就别练烈阳一炁功了,练葵花宝典吧!” 听得徐玄生汗毛一竖,连忙陪着笑说, “不敢不敢!我们还要回去昆仑山,修仙问道呢!” 徐玄生揉着耳朵坐了下来, “很疼吗?” 岳秀山见他一直捂着耳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看来他并没有犯错,自己不问青红皂白虐了他一阵,到底有些理亏! “疼!老疼了,你阴阳无极功都用上了,能不疼吗?” 岳秀山歉然一笑,搬过他脑袋来看,果然拧得有些狠,都快有瘀青了。 运动几分内气,伸手帮他揉揉!散散气血! 徐玄生把脑袋靠在她胸前,闻着袭人的体香柔软的温存,舒服得快哼出声来。 口欠地问了一句! “小山,你…你住在武大家里……,方便吗?” 岳秀山一听,伸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我还能让武大碰我不成? 我要求他先买了自己房子,再想娶老婆的事,我睡楼上,带着他女儿迎儿一起,他自睡楼下。 说到方便,还真不方便,武大是真他娘的穷,家里尽是破破烂烂的东西,没一样像样家什。” “你又不喜欢做饭洗衣服,不如住到我那边去!有丫头小厮侍候,我们一起享受一下万恶的旧社会!” “你当我不想跟你住一起呀,可现在你是西门大官人,我是武门潘氏,你怎么把我弄过去?” 徐玄生急了,难道打算在武大家住上几年吗? “那怎么办?” “我也想过了,武大人丑心善,也不能亏他!先帮他赚一笔钱,买个房子,娶个老婆,让他写份和离休书给我,那时我也可名正言顺跟你过去!” “那好!我明天带二百两银子过来给你,就跟武大把这些事办了!” “那肯定不行!武大就像卖老婆一样,他肯定不干!得帮他自己赚钱才行!” “他有什么能力赚钱?那得要什么时候?” “我已想到一个办法,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赚足够的钱,武大以后也有了营生之路!” “什么办法?赚钱这么快?” “红糖提纯白糖!” 第114章 武松来了 “小山!这个主意好,没有面世的珍品,卖一两银子一斤,都会有人抢着买!这个真是来钱快!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一个主意,我正愁找不到东西上东京送礼呢,不如建一个小窑,烧一点玻璃出来,搞一些杯子镜子之类的,老值钱了!” “行!这个办法也不错!” 两人想到了赚钱的办法,都很高兴,岳秀山看了看徐玄生的耳朵颜色恢复得差不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起来。 “耳朵好了!” “还疼,再揉揉。” 徐玄生不想坐起来, “咦?你还赖上我了?我再拧一个试试!” 岳秀山伸手向另一边耳朵摸去,吓得徐玄生呼地坐起来。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个多时辰,商议了一些练功用药的方子,岳秀山要徐玄生慢慢收集好。 他家里开着中药铺子,常常会有一些珍贵药材,自己用得上的,得预先留下来,用时,岳秀山要他买一些女人用的物件送过来。 两人分开后,徐玄生自去醉仙楼赴宴,岳秀山回到自己那边,刚好武大也收担回了家,简单做了中饭吃了。 岳秀山上楼从衣箱中取了五两银子,叫武大过来,把银子递给他。 “下午你上街,去买六口水缸回来!四口缸请店里的锔碗匠在缸底,打上十几个手指粗的洞。” 武大吃了一惊,他不敢问岳秀山哪来的银子,但水缸底上打洞,这水缸还怎么装水? “六姐,这水缸打上洞就废了!” “你别管,我有大用,到时你就明白! 再买三担精炭回来,剩下的银子全部买成红糖。” 武大不敢再问,拿着银子出了门,不久,各店铺就把买的东西陆续送了过来,岳秀山指挥他们放在后院之中。 把三担好木炭倒在石板上,叫武大用榔头细细砸成碎屑,用水洗去浮灰。 然后将洗净的木炭碎粒倒入打了孔的水缸,铺一层两寸厚的炭粒盖一层白纱布,一个水缸就铺上十层。 然后将没打孔的水缸放在下面,上面架上两层装了木炭的水缸。组成一个净化装置,六个水缸分来两组。 然后叫武大把家里的木桶搬过来,将买来的红糖倒入里面,加上水,用木棍慢慢搅拌融化。融成一桶黑红色的糖水。 “好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下面的事由我来!” 武大乐呵地干自己的事去了,岳秀山将融化的糖水,用勺子舀着,倒入最上面那口缸中, 红糖水慢慢一层层地过漏,经过二十层的木炭吸咐,到第三口缸中时,几乎与纯净水无异。 岳秀山颇为满意,到天黑时,才将红糖水过滤完毕。 话说徐玄生去到醉仙楼赴宴,刚到醉仙楼门中,只见刘三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乡绅,在门中迎他,同时放了一挂鞭炮。 徐玄生并非是西门庆,并不恨刘三老婆,所以半点没有装腔拿势的意思,春风笑面的与众人一起上楼。 楼上摆开两桌,尊徐玄生坐了首席,应伯爵谢希大等人,还叫了院里两个姑娘来弹唱佐酒,一时间热热闹闹,吃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听得楼外街面上人声大噪,有人离席看个热闹。 “原来是个老虎的英雄!” “早些时侯,听说景阳岗上,不知几时来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过往的行商不知,被老虎吃了几个。 有人报到县里,李老爷纠集乡绅,悬下五十两白银赏头,责令附近猎户去围捕了那只老虎,结果老虎没捕到,倒损了两名猎户的性命,今天老虎被人打死了,那个是谁?” “听说是阳谷县人,在山下喝了十几碗酒,闯上景阳岗,偶遇上老虎,避无可避,借着酒劲,一顿拳脚,居然把这只老虎打死了。 附近猎户也算脱了灾殃,帮着抬着老虎,拥着那位英雄,来县里领赏呢!” 徐玄生一听,就知道是武松出现了,这家伙在水浒传中,可是要他性命之人呐!先看看虚实。 大家都挤在窗前往下看,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骑在马上,头上包着一块青布,穿着一件短襟,两臂肌肉虬结,在马上向着两边庆贺的路人,连连拱手。 后面一队猎户,一人前面敲锣,四人用竹杠抬着一只三四百斤的死虎。三五个扛着猎叉弓箭的跟在后头。 徐玄生看了马上的武松一眼,果然像条汉子,以自己现在功夫,估计难是他对手,看来还要加紧练功! 话说武松早几年因家里穷窘,没了供应,离家出走,闯荡江湖。 一路晃晃荡荡,四处结识一些地痞流氓,混一口吃喝,始终没有一个正经营生, 在外闯荡了三四年,除了见识了一些人情事故,与人切磋了一些拳脚功夫,到头来依然是两个肩膀扛一脑袋,光棍一条。 想想自己二十五六岁了,腰间银子不过二三两,不如回家看看,或许哥哥武大这些年混发达了,回去也有个宿处! 只身回到阳谷县,原来的几间破屋早已易主,一打听,才知武大卖了房子搬去了清河县。 武松没夫奈何,又往清河县来寻,路过景阳冈下,见到路旁一个茅草店子,挑着一竿酒旗儿, “三碗不过岗!” 武松一路走得又饥又渴,正好进去买碗酒来解解渴! 叫了一份猪头肉,伙计上来斟了三碗酒, 武松一口饮了一碗,这酒果然有些味道,使着性儿,一口气喝了三碗! “酒家,快打酒来!” 伙计上前来答话, “客官,我店里酒烈些,一般人只卖三碗,怕醉了不好行路!” “大爷是一般人吗?你只管拿碗来喝!不少你银子!” “客官,景阳岗上新近来了一只老虎,已经吃过几人了,客官喝多了,只怕到时不稳便!” 伙计还想再劝,被武松反手抽了一个嘴巴! “要你多管!老子使钱喝酒,图个痛快!你恁地啰嗦,惹得我性起,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店!” 伙计见他凶恶,哪里还敢多说,搬过酒坛,尽着他性儿喝! 武松心里焦燥,又赌着性儿,一气儿喝了十八碗。吃光了猪头肉。 抓一把铜钱,扔在桌上,拿起一根棍儿,挑起破包袱,出门扬长而去! 第115章 打虎见嫂 这景阳岗七上八下共一十五里路,武松仗着酒兴儿,一路走上岗来。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高上东山,晚风吹来,阵阵凉意。 武松行走多时,此时酒劲儿上来,脚步有些踉踉跄跄,见到路边有一块大青石,正好歇歇。 武松放下棍子,拂去石上枯枝落叶,把破包袱儿扔上当个枕头,仰身躺下。 睡在恍恍惚惚之间,武松鼻间闻到一阵腥膻之味,迷糊间睁开眼来,月光下只见一个硕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在自己面前晃荡,嗅来嗅去! 这只吊睛白额大虎,本是别山上走来这景阳岗,因岗上少有其它野兽,饿了就出来捕食行人。 这几日被一众猎户驱赶得东躲西藏,一连几日未曾进食,日间又被猎户射中前腿,中了一支药箭,又累又饿,只得冒死出来寻找食物。 见到青石上躺着一物,不知生死,老虎是一般不吃死物的,凑上前来,嗅一嗅,武松酒喝得多,又吃上一些猪头肉,口气难闻,老虎正在犹豫之间,惊醒了武松。 武松心头大骇,酒顿时醒去大半,大叫一声,翻身一滚,顺势将石边棍子抢在手中。 老虎被武松叫声吓得一愣,见武松翻身站起,绕过青石,张口便咬。 武松逃无可逃,月光下望着虎头,抡起棍子就是猛地一棍。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老虎头上,一时用力过猛,棍子断成两截! 老虎本就饥饿乏力,前腿上药箭麻痹,当头被狠敲了一棍,一头栽下,半天爬不起来! 武松见老虎失威,抓爬不起,一时福随心至,一跨身,压在老虎背上,双手抡起半截棍子,打鼓一般,敲了上百下。 只打得这只老虎鼓睛吐舌七窃流红,折腾了半个时辰。 武松见老虎不再挣扎,只有微微抽搐的份,在放下心来,起身抱起石头,对着虎头又砸了几下,老虎才彻底死透! 一阵晨风吹来,武松才发现浑身汗透,心中后怕不已! 不久,天色大亮,有几个持弓挺叉的猎户上得岗来,遇见武松,见老虎死在一旁,尽皆大喜。 武松本是泼皮出身,添油加醋一番,把自己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吹嘘了一通。 猎户信以为真,赶忙下山去,到村里叫上人拿来杠子,将死虎抬下岗,簇拥着武松到清河县来领赏。 为了壮大声势,在村长家借了一匹拉车的马,剪几尺红布,斜斜系在武松肩头,组织十几人,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在清河县游了几条街,最后向衙门里头来。 李县令听人报知,景阳岗的老虎被人打杀了,也很高兴,毕竟自己境界连连出了人命,影响政绩,这下好了,去除了祸患,太平无事。 衙役们喝起堂威,李县令登阶坐堂,命人传打虎英雄来见。 四个猎户抬着老虎,与武松上堂来见李县令。 四猎户放下老虎,齐齐跪下。武松在堂下叩头, “小人武松,叩见大爷!” 李县令看时,见武松七尺身躯,体量伟岸,虎臂熊腰,颇有气势。 “果然是条汉子,不然怎么打得这猛虎!师爷去取赏格来!” 不一会,坐案师爷自库房中取了白银五十两上堂。 “本县不食言,武松,这白银五十两,赏给你了,领下去吧!” 武松又叩了一个头。 “谢大爷赏!” 起身接了银子, 李县令见武松生得齐整,武力过人,起了爱才之心! “武松,本县衙门暂缺一领班的都头,我有心抬举你委任,你可愿意?” 武松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自己一直在找份营生过生活,这都头既体面,薪俸也不少。正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哪有不答应! 又翻身跪下叩头。 “多谢大爷抬举,小人愿意!” “那好!师爷,你替他录好身份隶牍,办妥实了,武松明日便可站班听衙,都下去吧!” 武松得了五十两银子,又领了一份都头的职务,当晚宿在县衙内,第二日起早,出了县衙,来吃早饭。 出门未走几步,被人扯住衣服,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哥哥武大。 “昨日听说有个打虎的壮士,名叫武松,我疑心是你,今早特地关心,果然是兄弟!” 武大比武松矮了半截,昨日因被岳秀山支使,做那漏糖的工具,不曾出来看热闹,但也听闻了打虎之事,疑是他弟弟武松,今早卖炊饼时,便看顾着衙门里进出的人! “原来是哥哥,几时搬到这清河县来?现在住哪里?” “自你嫂嫂死后,那年大旱,在阳谷县待不下去,就搬到这清河县来,现住在紫石街上。兄弟且住,待我卖过炊饼,一起回家去!” “哥哥不慌,我现今领了县里都头的职务,上午有些公事,下了班再与哥哥同去!”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岳秀山在家里把炊饼笼子堆一锅上,腾出一口大锅涮尽,将昨日过漏后的干净糖水一桶桶倒入锅中,叫迎儿添上干柴,烧起大火熬煮。 煮了大半个时辰,满锅水只剩下小半儿时,岳秀山用筷子挑起看,有些俨稠拉丝,叫迎水退了火。 将糖水舀于缸中,又在缸中垂下几丝麻线,盖上盖子,等糖水冷却结晶。 刚刚做完这些,就听得武大一路嚷嚷着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人,身着衙门班头打扮! “六姐!这是我兄弟武松来家!” 武松? 岳秀山水浒传还是看过,但真的武松倒也见过,不由吃了一惊! 水浒传里,这货可是要自己命的家伙。 抬眼看时,只见武松生得与武大大不相同,身型高大,孔武有力,淡金色面庞,也算浓眉大眼,一点不似与武大一母所生。 “叔叔来家,屋里请坐!” 岳秀山叉手福了福,打了一个招呼!自己不是单纯的潘金莲,怕他干嘛! 不料想,武松一见岳秀山,眼睛都直了。 这怎么可能? 凭哥哥的相貌和财力,怎么可能娶到这般美貌的娘子? 满头乌发高挽,简单插上一支凤头银钗,面如鹅卵,眉似春山,眼含秋水映翠色,口若春风绽桃花。琼鼻通玉柱,桃腮染醉颜。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十指纤纤,穿搭典雅。 武松浪荡江湖几年,哪有不与泼皮光棍赌钱嫖院,自然也见过不少女人,从未见过如些完美的女子,一时间愣愣地看呆了,不知说话! “兄弟!这是你嫂子潘氏!” 第116章 武大捉奸 武大的话,惊醒了见色心迷乱的武松,连忙收起猪哥相,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见过嫂嫂!” 心中一万个草泥马跑过! 这老天瞎了老眼!这等女子,配上哥哥这种穷矮丑算是个什么鬼? 只有我武松这样的英雄汉子才般配不是! “六姐,我买回些酒菜,劳烦你收拾一下,兄弟回来,一家子庆贺一番!” 岳秀山答应着,从担子里取出买回的菜和酒。泡好两杯茶,让迎儿先端去。 自己找出碗碟,将买回的菜盛了,无非是一些猪牛鸡类的熟食,古代人自家吃食没什么讲究,不忌冷热,但酒都用滚水烫一下! 将菜端至房间桌上,一一摆开,安上四双筷儿,立了两个盅儿。 武大拿过酒来,给武松和自己筛满, 武松见岳秀山面前没有酒盅,便站起身来, “家里团聚,嫂嫂怎能不喝一盅?” 岳秀山刚要推辞,就听得武大叫了一声, “六姐也喝两盅吧,一家人不讲究,迎儿,给你娘寻个盅儿来!”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只听武松吹牛,讲一些江湖上的秩事和他打老虎的壮举。 眼睛不忘盯着岳秀山脖子和胸脯看, 岳秀山是现代人的思维,倒不怕被人瞧,吃了一些酒,借口帮王婆缝寿衣,要过去与徐玄生相会。 徐玄生知道岳秀山上午要熬糖,也是吃过午饭才过来,已经等了一些时候了。 “怎么这会才来?” 徐玄生见岳秀山晚了许久,不免问道, “是武大的弟弟,武松回来了!” “啊!这家伙会住在这边来?” “不知道,依武大的秉性会要他住过来。这家伙不像什么好人,老盯着我看。” “什么?” 徐玄生吃了一惊,这不是反了历史轨迹了?还是原来施老头故意写错了? 不是说金莲调叔,怎么变成了武松戏嫂? 这可怎么办? 徐玄生一天都不想岳秀山呆在武大家了。 “以后我们相见都难了,这家伙武力值不弱,现在只怕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的阴阳无极功怎么样了?” “堪堪贯通三十九处。” “啊,你比我厉害些,我才三十三处。怎么会这样?” “哼!我是处子之身,行功运息,效果肯定好些!不比你这人渣强?” 徐玄生闹了个急头白脸, “不能怪我吧?我才接手这身体几天。” “哼!我制作出白糖来,怎么销售?你来想办法!” “要想卖个好价钱,这清河县能有几家买得起?要不卖给我,我送去太平府去销售! 我听说今年岁贡在即,太平府知府正在寻找贡品。你也不要多做,搞个两百斤就够了,多了不值钱! 我给你二百两银子,也足够安排武大了,你也好早点自由,武松这厮不是好人,我是一点也不放心!” “行了,就这么办,真当我还怕他不成,只要阴阳无极功贯通穴窍过半,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他!” 武松见岳秀山走了,兴趣少了一大半,两兄弟草草吃完,迎儿收了碗筷洗了。 “兄弟,哥哥这里还有空房一间,衙门里不好住宿,你就搬家里来就是,兄弟一起,也有个照应!” 武松看上嫂子的美貌,巴不得今天就住进来,武大此言,正合他意! “哥哥说得是,只是明天我有公务,要押解两名犯人去太平府一趟,需要两三天。回来就搬过来与哥哥一处住。” 说过,武松自回衙门去了! 又过了一天,岳秀山清早起来,顾不得武大的炊饼!赶紧揭开缸来看,白花花的一片,晶莹如雪! 岳秀山大喜,连忙取出几个笸箩来,将麻线串着的白糖结晶体搬出来,放在笸箩里敲散摊开,放在院子里晾晒! 到下午时分,将白糖收扰,放进瓮里,一百斤红糖,提纯了出七十多斤。 红糖不过三十文一斤,但味带苦涩,色泽黑红,哪有现在的白砂糖的品相口感好! 岳秀山安排武大再买回两百斤红糖,估计提纯出来,总有二百多斤白砂糖,暂时足够用了。 这样又过了两三天,下午岳秀山与徐玄生在王婆房里,商量要买一些土窑的白瓷罐子,把白糖装成十斤一罐,这样可以提升白糖的身价和品阶。 只听得王婆在外面叫嚷, “武大!你这是干什么?” 原来武大卖完炊饼回来,在屋里找不着岳秀山,寻到楼上,见迎儿一个人在写字, “你娘呢?哪里去了?” “娘去隔壁王干娘家帮忙缝寿衣去了!” “今天缝寿衣,明天缝寿衣,这些天下来,足够那老东西死上两三回郭都够穿了吧!” 武大在县衙门口今天被卖水果的郓哥说了一嘴儿, “我这几天找西门大官人卖水果,远近都寻他不着,不想别人说他原来都是往王婆店里吃茶,到那儿也照不见个人影儿,真是奇怪!” 一番话说得武大起了疑心,自家娘子不也是天天往王婆店里帮忙吗?这寿衣好像缝不完似的,莫不是与西门大官人有什么私情? 疑虑一起,就像火烧干茅草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武大顾不得还剩下的炊饼,心急火燎地往家里赶,回家不见岳秀山人影,心里更急,听得迎儿一说,怒火腾地上来。 操着扁担就往王婆家来,迎儿一见不妙,也跟了上去。 王婆嚷了一嗓子,来拖武大,被武大把推开,一脚踢开房门,就向房中扑来。 不料武大身矮脚短,王婆家门槛又高,一跤绊倒,跌入房中,手中扁担不及撒手,胸口一下戳在扁担头上。 大叫一声,吐了口血,昏倒在地,房外的王婆迎儿,房内的岳秀山徐玄生,一时间都惊呆了! 原来是这样! 这武大根本就不是我踢伤的! 我好冤! 徐玄生发现事件轨迹虽然改变了,结果却是没变! “快!快!把武大弄回家去!” 没办法,几人抬的抬,扯的扯,把武大弄回他床上安顿好。 岳秀山真是欲哭无泪,他娘的终究还是闹了这提奸的一出! 看来,还是要早早与武大摊牌了! 岳秀山给武大把了一手脉,伤了心包经络,逆血上涌,不算很严重。 “迎儿,拿纸笔来!” 迎儿上楼拿下纸笔,岳秀山执笔写了一张药方,取出一些碎银子。 “迎儿,你去药铺里,给你爹抓几副药来!” 迎儿拿着银子和药方去了,岳秀山看了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憎的武大,叹了一口气! 你吃的哪门子醋?来捉姐的奸? 取来一碗冷水,给武大灌了几口。武大悠悠醒转。 “娘…娘子。” 第117章 武松戏嫂 “谁是你娘子?你几时三媒六证娶了我?” 武大一听,急了,连连咳嗽。 “你…你答应我,买了房子就……。” “房子呢?你的房子在哪里?” 武大一时气短,呐呐地不好回答。 “就…就算房子…还没有,你也算是我未婚妻吧?你…你也不能与西门……。” “未婚妻又咋的啦?就不许我走动一下吗? 等你赚钱买房子,我怕要等到八十岁才够! 我与西门大官人喝茶,谈的是白砂糖生意! 你知道这生意有多大吗?” 岳秀山抓起一个包袱扔在桌上,里面滚出七八个十两的银锭子。 “这是一百两银子的定金!送过货去,还有一百几十两,别说十年,或许你一辈子都挣不来!” 床上的武大一下变得僵硬,白花花银子啊!他几时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一下呼吸都要停止了,忽然又听到一件事,心口一痛,脸色一暗。 “如…如果这…这是卖娘子的钱,我…我宁愿不要!” 岳秀山真是哭笑不得,凭你武大还能卖我? 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恼怒, “武大,你觉得配得上我吗?” 武大心里一紧,羞惭顿生,嚅嚅地说, “配不上…。” “我要走,你拦得住我吗?” “拦…拦不住!” “你和我并没有婚约,你手中不过是余氏老妖婆,给你的一张我三十两银子的卖身契! 我要出三十两银子自己赎身,官府不会不认吧! 你以为我没有三十两银子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离开这里吗?” 武大一听,神经一下紧张。 “为…为什么?” “我是看在你为人善良,你父子穷困可怜! 我不想迎儿将来被人当丫头使唤,不想你老来孤苦伶仃!” “娘……!” 刚好迎儿买药回来,听得岳秀山如此一说,顿时哭着跑过来,抱住岳秀山。 “娘,你不要走……。” “迎儿,别怕,就凭你叫我一声娘,我绝不会不管你!” “六姐…你是说你不会走…。” 武大一下又高兴起来, 岳秀山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会给你买一处房子,然后把这门白糖手艺传给你,你做好了,不说富甲一方,至少呼奴使婢,做一个富家翁是毫无问题的。 至于迎儿,将来愿意跟着我,还是跟着你,就看迎儿自己了!” 武大听完这番话,是既失落又憧憬,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富家翁,那是自己敢想的吗? 现在的生活,还真不如大户人家的一个奴才。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打死他也不相信,但岳秀山说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怀疑。 一个带馅的炊饼,就让他每天多赚两三倍的钱,这白糖手艺,这才几天,就是二百多两银子,简直是做梦一样!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娘子,终究不是自己的,想想自己这个鬼样子,还是知足吧! 岳秀山叫迎儿烧火给武大熬药,自己还要动手做饭! 忙乱了好大一阵,直到天黑,看着迎儿送了药汤和饭,给武大吃了,岳秀山才上楼休息。 武大受伤的第二天,徐玄生要带一家子去郊外踏青,岳秀山也没有去王婆那边,该交待的事也交待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武大还躺在床上,今天是不卖炊饼了,可能要歇息几天。 岳秀山也暂时不打算提纯白糖了,洗过衣服后,正打算收拾一下后院中的提纯装置。 “嫂嫂在干嘛?可要武松搭把手?” 岳秀山都没提防,什么时候武松回来,溜进了后院,不过,大白天的,武大又在家,谅他也不敢胡来。 抱着有免费劳力不使,过期作废思想,他愿意帮忙,就让他干! “叔叔不嫌累的话,那把这几口缸抱到那边墙下,摞起来就是!” 武松去了太平府一趟,花了两天多时间,今日到衙门交了差,将铺盖背起,直奔武大家里, 见武大家门开着,往左边前房里一看,见武大睡得正香,缩脚出来,将铺盖丢入后房之中,听得后院里有声响,见是岳秀山一人在那里,心里一喜,偷偷溜了过去。 武松一边搬缸一边与扫院子的岳秀山搭话, “敢问嫂嫂,娘家哪里?” “不远,清河县潘家埠。”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嫂嫂别见怪。” “说吧,一家人有什么见怪的。” “我想不明白,嫂嫂花一样的人儿,怎么配给了我哥哥这等人物?” “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己。” 岳秀山直话直说,也没什么隐瞒,瞎子也看得出她与武大不般配,里面肯定有隐情。 武松一喜,原来嫂嫂并不喜欢哥哥,自己是不是机会来了? “那又是何缘故?” “我娘子姊妹多,父亲死后,老娘养活不过,打小把我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 长大后,主母见我长得妖娆,怕我迷惑主人,把我白送给了你哥哥!你说冤不冤?” “冤,真冤!我都为嫂嫂不值!嫂嫂好似一朵鲜花掉在牛粪上,太可惜了。” “我要不是看在你哥人不坏,迎儿没娘可怜,才留下来照顾他们。不然,真还不如一死了之。” “嫂嫂千万别生此念!这个家,以后有武松在,绝不让嫂嫂受什么委屈!” 武松把缸搬好,用水洗尽了,站在岳秀山背后,看着岳秀山秀气的颈脖,平滑的香肩,忍不住色心大动,伸出手来搭了上去。 岳秀山感觉肩上搭上一只手,向前冲出一大步,转过身来,瞪着武松。 “你要干嘛?” 武松急了,脱口而道, “嫂嫂,莫怪武松唐突,哥哥实在配不上嫂嫂,武松比他强十倍,我们……。” “你把我当什么人?你哥哥还未死呢?你就不怕武氏列祖列宗的牌位炸了?” 岳秀山生气地将扫帚一扔,转身进屋,噔噔噔上楼去了。 留下武松一个人呆呆在后院之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羞且愧! 嫂嫂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讨厌哥哥,是身不由己下嫁于他,不可能对他谈什么忠贞。 莫不成是故忌哥哥在,碍于人伦之理,怕人闲话,不肯相从? 要是哥哥不在了呢? 第118章 春游受辱 徐玄生领着一家子,套了四辆马车,每一辆车上一个主母带两丫环,车下左右一个小厮随着,自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前头,浩浩荡荡,出了县东门,望大源庄而去。 大源庄有西门家的三百亩地和几块山林。庄头是姓沈,叫沈华林。 静慈庵却只是离城三里地的一处山林中,也颇算顺路。 不到半个时辰,静慈庵已遥遥在望,徐玄生让来旺带十两银子的香资,先行去庵中报知。 静慈庵离县城不过三里之遥,这等风和日地春光灿烂的日子,踏青郊游的肯定不少,让来旺先行去庵里,希望留出一间房来,安排女眷休息。 这一路上游人络绎不绝,有行路的普人家,当然也不少驾车坐轿的官宦大户人家。好在官道较宽,不算拥挤。 官道旁的油菜花已开得一片金黄,路边野草长起三四寸,像给官道镶上两道翠玉边沿。 徐玄生鲜衣怒马,折扇轻摇,好一派逍遥风釆, 几个青巾秀才,相聚一起,摇头晃脑,像是在题作即兴诗文。 徐玄生突然有些惭愧,自己好歹也算个大学生,来至宋朝,还不及文学水准还不及一个十岁蒙童,更别说有功名的童生秀才,举人是更别说了。 看来有时间,还是多看一看书。不说考什么功名,将来与人相处,吐谈之中,也不至于过份粗俗,让人瞧不起。 徐玄生收敛了张狂姿态,上得山林,在庵外下马,书琴将马牵去拴了。 回头看着四房妻妾下得车来,但吴月娘到了,与她一起带着一众人进入静慈庵的静玄师太带一小徒,降阶来迎。 静玄师太身着灰色衣袍,掌挂念珠,高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西门大官人和一众娘子,光降寒庵,贫尼有礼!” 徐玄生和吴月娘孟玉楼李娇儿孙雪娥等连忙还礼, “前些日子,我家官人受了些灾祸,在家中观音菩萨座前,许下心愿,今日前来,礼拜菩萨,以偿所愿!” “大娘子虔诚许愿,自是佛法应灵,菩萨保你家宅宁静,合家平安,快请入庵,待贫尼奉茶!” “劳烦师太了!” 静玄师太前面引路,因为不是先礼佛,便带一众人,从偏殿进入,再到后面的禅房中。 有小尼搬来几张椅子,请徐玄生和四个妻妾坐下,又有小尼捧上香茶来。 闲谈了几句,喝过茶水, “打扰师太清修,还望恕罪,我等先去礼拜菩萨要紧!” “大娘莫要客气,我等清修之人,还不是多承各位施主供养,操持礼佛,自是本职! 西门大官人稍坐,贫尼带众娘子去了!” “师太只敢自便,不要理我就是!” 静玄师太带着吴月娘一行,去各殿烧香叩拜,徐玄生坐着喝茶,看见靠窗的桌上,摊开一张正在抄写的佛经! 这佛经抄得细致,一生不苟,字体娟秀,笔力柔媚,有些晋唐风骨。 徐玄生将佛经倒着翻,翻到第一页时,有个署名定慧。 正在狐疑之际,忽觉房中一暗,闯进来一人,徐玄生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惊呼一声, “你是哪个?怎么跑进我房中来?” 徐玄生回头一看,却是个年轻尼姑,面容皎美,明眸皓齿。 徐玄生不敢久视,忙行了一礼, “是静玄师太安排,让在下在这里坐坐,她带人礼佛去了。唐突了师太莫怪!” 那尼姑看见徐玄生相貌不俗,丰容伟岸,举止有礼,心里火气消了一半,又听得是静玄师太安排,更是无话说。 “原来是我师父的客人,我不知道,还请公子宽恕我无礼!” 说罢,向徐玄生还了一礼, “不敢!”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贵住哪里?” “在下清河县西门庆。” “你就是清河县卖药材绸缎的西门大官人?” “正是在下!” “哼!” 定慧鼻子中轻微地哼一声,眼中的蔑视一目了然。 这定慧尼姑好像一下兴趣缺缺,连话也懒得答了,转身出房而去。 徐玄生心中大惑不解,这是我西门庆名声太坏?还是做生意的商人被人瞧不起? 好在吴月娘等人知道还需去庄子上,礼佛完毕,又送了静玄师太两套僧衣僧帽后,便离开静慈庵,回到官道上。 此去大源庄还有十六七里地,赶到时,只怕是要到正午时分,虽然早几天已经派人与那庄上说过了,但尽量早些赶去,先休息一下,再吃午饭。 徐玄生催促着一众人加速前进,这时期骑马坐车,其实是一件辛苦活儿, 特别是马车,没有半点减震装置,官道上人多车马多,坑坑洼洼不少,颠簸得厉害,屁股都会颠成八瓣,妇女缠足,路远不坐车还不行。 徐玄生骑马跑在前面,转过一道山嘴,撞上一队人马, “瞎了眼吗?没看见官爷车队吗?” 两个官兵一阵鞭子劈头抽过来,徐玄生急忙躲避,肩头腿上挨了两鞭。火辣辣地疼! 徐玄勒马回头,赶快叫自己的马车让开路来。 一群顶着破盔烂甲的厢军,大摇大摆走过去,中间是脚夫赶着大车,车上用稻草裹着一些笨重东西。 这是一队押送花石纲的队伍,五十名士兵押送,为首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营指挥使,屁大的官员。居然这样嚣张。 等这队人马过去,徐玄生才重新上路,挨了两鞭,心头窝着一口气! 他娘的! 这世界有银子都不好使,还得要有权! 纵你有泼天财富,若你无权无职,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不行,得想办法弄个官来当当,哪怕用银子砸,也要砸出一顶官帽来! 有钱的商人,连庵里的尼姑都瞧不上! 仕农工商! 商人是整个封建王朝最没有社会地位的。有商籍的,连考功名都不行! 徐玄生决定,尽快在庄子上搭建出一口窑来,炼制一批精致的玻璃制品,加上岳秀山的白砂糖,再提纯几坛烈酒。 有这几样东西,到了东京汴梁,还愁没有门路,忽悠不到一个官职来才怪! 看来,去一趟东京,势在必行,终年窝在清河县这穷乡僻壤,犹如坐井观天! 第119章 武大死了 到了大源庄,徐玄生对踏青游春,兴趣缺缺,午饭过后,叫人领着家眷去附近游玩。 自己叫人找来纸笔,绘了几张图纸,列举了一些材料,又出门在附近看了几处地方! 对着陪同的庄头沈华林道, “华叔,过几天,我会安排人送五百两银子过来,你尽快给我召集一些工匠,按我给的图纸施工, 先在那边挖一孔炭窑,烧出几千万精炭,其它材料按我单子上列的采买,一切完工后,叫人通知我,到时我会来指挥操作。” “一切按大官人吩咐的去办,小人保证不误事!” “好,都拜托你了,办好了,我亏待不了你。” 徐玄生回到家中,碍于武松回来,与岳秀山又没紧要事情商量,所以,停了两天没去王婆那边。 第三天出门来,徐玄生就听到一件惊掉下巴的大事。 武大死了! 怎么可能? 小山绝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避嫌,急急带着小厮到紫石街来看个究竟。 最最糟心的莫过岳秀山,她从未想过要弄死武大,只是想把武大安排妥当后,再抽身而走! 头一天傍晚,武大已能坐起吃饭了,再休息一两天,就可以练摊了,谁料想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晚饭时节,武松说是明天要送一份公文去太名府,吃过饭后,将去县衙住宿。 岳秀山也懒得管他,这两天在家围着她疯言骚语,她烦不胜烦,把迎儿支使在身边,省得他放肆,想想忍过几天,徐玄生送银子过来,买一处房子,搬过去,教武大熬两天白糖,然后交割清白,一拍两散就是。 吃过晚饭,又熬好一碗药,端到武大房里,武大刚吃过饭,有些饱,暂时不吃,就放在窗台顺手的地方。 这几天不卖炊饼,岳秀山第二天起来就迟一些,领着迎儿,做了早饭吃了,叫迎儿送饭到武大房中。 听得迎儿惊叫一声,接着便是碗盏碎裂的声音,岳秀山抢进去看时。 只见武大面色青紫,双目流血,牙关紧咬,气绝多时了。 岳秀山大吃一惊,仔细看了一眼,这武大分明是中毒而死。 迎儿哇哇要哭,岳秀山连忙捂住她嘴, “迎儿先不要哭!你爹死得蹊跷!莫要惊动了他人,让我先检查一番!” 迎儿含泪答应了, 岳秀山看了一下晚上的药汤,早被武大吃过了,只剩些微残渣, 原来放药汤的窗台上,仔细看时,碗印之旁有些白色粉未,这就是武大中毒而死的砒霜! 古代无色无味能让人立死的毒药不多,而在民间能弄到的,只有砒霜,因为砒霜可以拌上谷物,用来毒杀老鼠,或者杀灭臭虫虱子,药店基本上都有得卖。 但砒霜毕竟是毒药,药店一般出卖时,会登记购买者的姓名,以备官府查验。 岳秀山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难道是武大听到自己终究要离开,想不开心结,自己服毒自尽?但他连床都下不了,哪来的砒霜? 但现在武大死了,虽不是自己下的手,可是黄泥巴掉进裤子里,自己与谁说得清楚? 何况自己与徐玄生来往一事,在街坊邻里之间已经有人议论,加上西门庆家也是开药店的,自然不少砒霜。 如果武大是死于毒药一事声张出来,难说别人不疑心到自己和徐玄生身上,加上西门庆的名声以前并不太好,众口一词时,自己何以分辩? 以宋代的理刑手段,除非碰上宋慈这种专业高手,或许可能侦破一些真实案件。 一般读四书五经为主,考上功名当官的,有几个精通侦查手段,遇上纳捐买贿当上官的,那就更不堪。 审案完全靠老爷主观判断,一旦认定凶手是谁,抓过来一顿打,让你招供,不招,继续打,只要不打死你,就打到你招供了为止,要配上一些证据,往上司衙门一交,上司衙门一看,供词证据都有,戳儿一盖,拟准批文,那犯人就只有等死的份! 岳秀山想过,如果自己去县衙报告,仵作验尸,必是毒杀无疑,自己作为亲近之人,加上外面风言冷言,必是第一嫌疑人。 那时,县令大人绝不可能放过自己,过刑挨板子事小,倒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自己身陷牢狱之中,成为冤死之鬼! 不如暂且按捺下这桩事,只说武大突然心脏病忽发,爆病而死,然后与徐玄生相商量,暗暗调查武大死亡的凶手。 “迎儿,我对你好不好?” “娘对我最好了!” “对你爹也不坏吧!” 迎儿也点点头, “你爹死了,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迎儿心里一悲,泣声道, “我听娘的话!” “好,你现在不要哭,我叫你哭时,你就放声大哭好不好!” 迎儿点点头答应 “你上楼把娘的面粉盒子拿来,你爹死得太难看了,给他化个妆,让他美美地去黄泉地府。” 迎儿出房上楼去了,岳秀山打来一桶水,将武大七窍处的血迹擦拭干净。把眼皮合上,用面粉扑上一层,盖住青紫之色。弄成一个正常死人的寡白样子! 绕去王婆那边,将王婆扯进房里,悄声说道, “干娘,武大今日突然死了,先借你的寿衣一用,过后套更好的还你!” “怎么?武大…死了?” 岳秀山哪有时间与她磨牙,往她手中塞上一锭十两的银子。 王婆屁都不再放一个,掀出衣箱,取出那套新做的寿衣来,里面还有几尺白绢。 “这个你一并拿去,用很着!” 两人拿着寿衣寿被过来,王婆帮忙给武大换上,盖上寿被,直挺挺摆在床上。 “迎儿,你爹收拾好了,哭起来吧!” “啊!爹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哭声是丧事的召集令,加上王婆在外面放了一挂鞭炮,顿时惊动了街坊邻里,一齐过来看。 一时间聚集了不少人,岳秀山年轻女眷,不宜出面,将一个钱袋子交给王婆打理,分派帮忙的人员,去买棺材纸钱回来,准备丧事。 第120章 迎娶岳秀山 徐玄生赶过去时,武大已经入了棺,摆上了灵桌,供上了牌位。 “西门大官人来啦!” 王婆喊了一声, 岳秀山听了一愣,你个傻瓜,这节骨眼上,来凑什么热闹? 没办法,只得让迎儿出来,给徐玄生叩头。 徐玄生整得颇尴尬,扶起迎儿,拈香给武大上了一柱香。 心中暗道,武大,你现在死得不是时候啊! 偏偏武松不在家,没人作证。这锅我可背不起! 武大虽然说死得突然,但被岳秀山用化妆术粉饰之后,邻人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自然也没说出什么过份的闲话! 岳秀山手中有银子,本来是要留给武大买房子的,现在武大死了,用不着再买房了。 岳秀山也不吝啬,拿出银子,请了和尚道士,给武大把丧事办得热热闹闹,在县城外买了一块地,好好安葬下来。 这期间,岳秀山抽空与徐玄生说了武大中毒而死的事,交待他派人去暗查一下清河县城中,看看有没有可疑人,近期购买了砒霜。 经过两天的暗查,以银子贿赂药店伙计的手段,在县城西南一个巷间一家不起眼的药店中,居然查到武松在武大死的前一天,有购买一两砒霜的记录。 这个结果让岳秀山和徐玄生大吃一惊! 谁会想到武松竟然是害死武大的凶手!这可是他亲哥哥! 但岳秀山转念一想,就想通了,从武松调戏自己的行为来看,他认为只要武大死了,他就能达到霸占嫂嫂的目的! 但这事岳秀山对徐玄生都说不出口,更别说公之于众,毕竟说出来也没有几人相信,何况在邻里的印象中,岳秀山与徐玄生倒有些勾搭, 如果岳秀山告武松毒杀了武大,街坊邻里倒会说岳秀山恶人先告状,会说她是怕武松报复,先倒打一耙,污蔑于他。 “这件事,咱们先谁都不要声张出去,武松这样做,日后肯定会借势起衅,去县衙来告我俩, 到时在公堂之上,我们亮出他在药店买下砒霜的证据。众日之下,也不容他反驳,必须一举将他于死地!” 徐玄生点点头,这样处理更稳妥。 “武大死了,你准备几时过去?” 岳秀山想了想, “至少也要等武大过了头七吧!不然,以现在人的眼光和规矩,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那好吧!我回去让人腾出一个院子来,你一个人住,也方便你将来练功。你这边也处理一下,不要的东西,全部卖了!” “这里没什么可处理的,这处房子是租了张大户家的,除了提纯白糖的六口缸,其它的不要也罢!” “小山,我现在…现在只能以娶五房的名义,把你接过去。你……。” 岳秀山横了他一眼,也是无话可说, 一伸手,捏着他腰上的肉一扭,恨恨地骂道。 “死大头!谁叫你穿越到西门庆的身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把我害惨了!” “哎哟!这能怪我吗?我也是头一次,哪来的技术和经验。” 七天之后,以王婆作伐说媒,西门大官人娶武大的遗孀潘金莲为第五房爱妾。 出人意外的是,西门大官人几乎以等同于娶正妻的礼仪,大张旗鼓,八抬大轿,娶寡妇潘氏过门。 岳秀山坐在轿中,将迎儿带在一起,心里也是无悲无喜! 他奶奶个腿,过是过去了,西门家的那些女人,姐可咋整啊?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过街而来,刚走完紫石街时,就听到一个女人大声嚷嚷。拦在轿前。 “我的闺女呐,今日出嫁,娘来送送你!” 抬轿的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儿尴尬透了,街上看热闹的人本就不少,这一下全围过来看个究竟。 岳秀山撩起半边盖头,拨开花轿帘子一看。 是一个蓝布衣裙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不是别个,正是潘金莲的亲妈仇氏。 原来徐玄生高调迎娶岳秀山做第五房,声名大振,自有闲人把消息传到潘家埠,仇氏听得消息,喜不自胜,认为发财的机会来了,特意等在今日,借着街上人多的势,前来讨要一份彩礼银子。 岳秀山一见这妇人心里就有气,居然无耻到把闺女卖了两次。今番前来,无非又是为了银子,我可不是单纯的潘氏,要银子,门都没有! 于是冷冷地说道, “你来干什么?” “哎哟!娘的亲闺女,今天你出嫁,娘来送送你,娘知道你性子弱,容易吃亏,西门家的彩礼,娘来替你保管着,” “嘿嘿!当年我卖入王招宣府时,立下卖身契那刻,我娘就死了。 如今我哪来的亲娘?你哪来的哪儿去吧!” 仇氏一听,立刻撒起泼来,滚倒在地,大叫起来。 “各位乡亲们瞧瞧!天下竟有这般不孝的女儿,自己攀上了高门,连亲娘都不认了……!” 岳秀山听得,不由怒发冲冠!运用内功,提高了声量! “好教大家知道,这世间谁能寻得出连卖女儿两次的亲娘! 武大死了,留下他女儿,凭她叫我一声娘,我就算讨饭,也要把她养大! 仇氏你还有脸做我亲娘!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作为女儿身,在家随父,出嫁随夫,夫死无子,皆由自身! 我现在是武家未亡人身份出嫁,与你潘家何关! 你今天当街拦轿,勒索彩礼,若不是看在我还姓着一个潘字,必将你送到官衙,告你一个坏人喜庆,敲诈勒索之罪。 西门家的,给我听着!将这疯婆子给我拖开,她若敢再耍赖,给我打!” 这一番清脆洪亮的话,合情合理,有规有据。不但吓傻了仇氏,连看热闹的路人,都赶快散了开去,这气场实在太大了,这潘氏只怕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几个西门家的小厮家丁,上前拖起仇氏,扔在街边,仇氏哪里还敢作妖,翻身爬起,一身泥土都顾不去拍打,钻进人群,逃也似地跑了。 迎亲队伍没有阻拦,一路浩洗荡荡望西门府上而来, 徐玄生一身红袍吉服,早就迎在门前,见到大轿过来,全然不顾形象礼节,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隔着轿帘,叫了一声。 “娘子来了……。” 第121章 徐岳新婚 西门府上宾客盈门,许多亲眷乡绅都在大厅,等着观礼,徐玄生是以娶正妻的规格,接岳秀山过门成亲! 四个大丫环从轿上扶下岳秀山,两前两后,扶臂牵带,引着她到了大厅。 岳秀山头上顶着红盖头,身着大红吉服,像木偶般任人摆布。 傧相官高声唱礼,三拜过后,一对童子执花烛,徐玄生牵着红结头,就要进入东跨院。 “且慢!” 岳秀山低喝了一声,转身对着满厅宾客,行了一个万福礼。 “平日里,不少人闲言,说奴家与大官人早通暗曲,今日请各位与奴家作个见证!” 岳秀山用右手缓缓捋起宽松的左袖,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上臂处一个小指大的鲜红印点。 守宫砂! “请有经验的亲族长辈验看一下,日后有谢!” 先前,众宾客听闻了岳秀山街前骂退仇氏的壮举,都是赞叹不已,谁料新娘子又来这么一出! 在徐玄生的示意下,有丫头端来一杯酒,两个妇人上前,用布湿了酒,擦拭几回,鲜红如故。 “宫砂如血,真实无假!” 岳秀山复行一礼,转身随之去了东跨院的新人房中。 真是彪悍的人生与众不同,足足让众宾客开了一回眼界! “小山,你且先歇息着,房间里有酒菜,你先吃,不必等我,我出去招呼一下客人。” 徐玄生小心翼翼地对坐在床上的岳秀山低语。 岳秀山点点头,问了一句。 “迎儿安排在哪里?” “有小丫头带着,在外面玩呢。” “好,你去吧,早点回来!” 这一天是新娘子为大,其它四个妻妾并不会过来相见打扰。 众宾客喝到掌灯时分,才纷纷退去,岳秀山在房间里,自己吃了一些饭。 房间中的红烛快要燃烧尽时,徐玄生才进房来,岳秀山取出一些碎银子,打发丫头媳妇们下去, 徐玄生掩了房门,坐到岳秀山旁边, “对不起,这个时代委屈了你!” “确是美了你!还不把这盖头掀了,闷死我了!” “是是是!” 徐玄生连忙拿起桌上的玉如意,将盖头挑起。 岳秀山长长舒了一口气,舒臂伸了一个懒腰。 烛光下,岳秀山秀发高耸,珠钿满头,一支凤鸟衔珠金步摇,插在左边,耳下各垂一颗明珠,项下一条串珠挂玉项链,一张脸粉中带红,眉目间一丝倦意,让徐玄生看了,心中怜惜不己。 “小山,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也想通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纪,都是身不由己,我们也无力改变这个世界,也无力抗拒, 这具身体都不是原来的自己,那就权当做一回演员串一场戏,当作做梦一回。 我做好五姨太潘氏金莲,你做好你的西门大官人就是! 咱们尽量利用现在的条件,过好每一天,找回通天彻地镜,回转我们的世界。” 徐玄生大喜,他并不是贪图其它一妻三妾的美色,而是现在的身份他实在处理不了, 总不能无故将她们四个,赶出门去吧!也不能顶着夫妻名头,对她们无视于衷。 自己一直借口身体受伤,睡在书房近两个月,现在又娶了第五房,总不能还借口身体不行不与同房了,不然,你娶五房看着玩吗? 得了岳秀山的允许,徐玄生放下心来,心花怒放,今日之后,自己地主老财的生活,才算真正开始。 “小山。我们…开始…。” 徐玄生大袖一挥。扇灭了灯烛。房中顿时一片漆黑。 岳秀山低叫一声。被徐玄生按倒。嘴被吻住。只能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徐玄生虽然也是个雏男。但西门庆的记忆里手段不少。 夫妻新婚之夜,不可笔墨描述,两人放开了心结,一夜狂乱,郎情妾意,美不胜收。两人虽是新手,却不是蠢货,又身兼内功有成,体力精神太旺,初尝体会,贪之又贪,抵死缠绵,哪会计较时辰,几番潮起潮落,直至精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二人睡到日高起,丫头来看过两次,又不敢催促。 今天,按规矩,新妇要于给大房献茶见面行礼。 岳秀山再怎么思想开通,也不想与同龄人下跪,伏低做小,所以,一直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小山,我看不如这样,我安排一个家宴,你在席上敬一杯酒,大家就这样过去了,以后的事,慢慢在家里来改变!” 徐玄生也知道,要岳秀山给吴月娘下跪叩头,这太难为她了! 这也可能是最好的折中之法了! 岳秀山起床,有些头晕,下面有如茅叶拉割一般地疼,恨恨地反手在徐玄生软肉上扭一把, 徐玄生低呼一声,跳下床来,一连声唤丫环上来,服侍岳秀山洗漱,梳妆打扮,换上一身艳服。 吴月娘房里,几个女人对坐一起,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昨天,岳秀山的两个骚操作,给西门家四个女人一个巨大的震慑。 原以为,自家大官人聚进的,不过一贫家寡妇,热闹几天,也就泯然众人。 但从昨天表现的气势来看,这个女人有让人不敢仰视的压迫感! “姐姐,这个家你作主,你得拿出一个章程来,不然,这个家就乱了套。 都什么时辰了?也不见她到上房来上杯茶,这哪把姐姐放在眼里?” 说话的是孙雪娥,她本通房丫头转正,见识少,识字不多,本是原配房里的大丫环,性子也少有抑制,最是按捺不住。 其它两个不搭腔,因为西门庆这近两个月来,借口身体原因,都没有进她们房里,冷不丁地,又娶一房回来,这是个啥意思? 听到服侍的丫环来报,西门与新来的第五房,昨夜里,鱼水偕欢,哪有半点身体不适的毛病? 这这件事里透露的信息太过诡异,按以往西门庆的秉性,不在勾栏院里宿夜,也必在姐妹房里安歇。 这新人昨日大厅里验宫砂,至少说明他俩往日里并无私情,难道官人为了她,这两个月守身如玉?这需要多大的情分? 这以后的日子,她们将何以自处? 吴月娘心里也自然不舒展,她毕竟是一家主妇,当然不想这样被人无视,但她性子自来柔顺,不想轻易表露出喜恶来。 “时辰也还早,新人贪睡,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小厮书琴进来, “爷叫小的传话,请大娘和各位,到花厅里去,新人在那里等着,给各位娘上茶敬酒!” 吴月娘一愣,按往常惯例,新人是要亲到她房里敬茶叩头的,官人是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西门庆性格暴躁执拗,顾不得细想。 “大家一起过去,看官人是个什么安排?” 第122章 家宴 徐玄生没有惊动厨下,命人去狮子楼,订了一席丰富的席面回来,摆在内院花厅。 岳秀山换过衣服,在房里喝了一杯茶,听得丫环来说,徐玄生已在花厅里摆下的酒宴,想到自己本应去上房献茶,现在免了,那还是早点去花厅,免得别人说自己太张狂没一点规矩。 吴月娘带一班子进花厅时,早等着的岳秀山离座起来,叉手行了一行。 “见过大姐,和各位姐姐!” “一家人,妹妹不必客气!” 吴月娘与李孟孙三人一齐还礼! 因为大家都没有照过面,自然免不了打量一番。 吴月娘等人都吃了一惊,原先听人说,新人不是一般的彪悍,还以为是个浓眉大眼四肢健硕的女人,这一回看,才知道是如此的凹凸有致身姿绰约眉目如眉的高挑美人,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岳秀山也细细打量了这四个,吴月娘年龄最大,也不过二十多岁,慈眉善目,一副玉面观音的妙相,李娇儿有点婴儿肥,皮肤白嫩,娇憨可爱,孟玉楼面容最是姣好,气质娴静,只有孙雪娥差一些,普通摸样,身量短矮,乏善可陈。 徐玄生招呼众人入座,吴月娘与徐玄生打对而坐,李娇儿与孙雪同坐一侧,孟玉楼与岳秀山坐另一侧。 因是酒楼里订的席,菜在暖柜里放着,见都已坐下,徐玄生一招手,丫头媳妇们流水似地端上菜来。 春梅端上一个镶金嵌玉的银壶,岳秀山伸手接过来。 “今日官人特意安排家宴,让我们姐妹熟识一回,我先敬各位姐姐一杯!” 先将酒给吴月娘筛起,吴月娘吃了一惊,这酒按理要从上面的一家之主西门官人敬起,自己不好先领这一敬。 “妹妹先……!” 徐玄生摇摇手, “今日是给你们定的宴席,她敬你们酒就是,不与我相关,我是蹭酒喝的!” 徐玄生发了话,吴月娘也不好推辞,侧身领受了第一杯。 接着按序是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末了才给徐玄生斟上。 这一轮酒下来,几个女隐隐感觉,自家官人不敢在这第五房面前装腔拿势,倒是一脸儿笑地陪着小心。 实在猜不透平日里性情暴躁不吝一色的官人,怎么会被一个新人收拾得没一点脾气。这样的结果,也不知来日是好是歹。 吃过岳秀山敬的酒,吴月娘起身回敬,先打徐玄生起,却被徐玄生捂着杯子,指了指岳秀山。 “官人,你是一家之主,礼当先敬你才是。” “不不不,以后这个家,大家都是主,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来就是。集思广益嘛!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什么?大家都是主? 官人是不是从马上跌下来,摔坏了脑子? 以前,这家中事情哪容得上她们插嘴说话的份。 “官人这段时间睡在书房里,莫不是他读多了诗书,明白了事理,学会尊重我们姐妹,这是好事嘛,姐姐不必惊讶,以后大家和和睦睦过日子,给官人分忧解难,岂是坏事?” 孟玉楼脑子好使,见吴月娘一时转不过弯来,连忙说上话。 “还有一事,我说上一嘴,官人认为自己以前行为不检,经常去勾栏院里胡混,从今后洗心革面病痛改前非,大家都看着点, 丫头小厮有举报官人去院妓人家吃花酒包粉头的,我一律赏银十两! 官人若是言而无信,再去偷风尝腥,哼哼!” 岳秀山手中银箸一伸,一下刺透菜盘中的一颗卤味鹌鹑蛋,挑了起来。 徐玄生心头一颤,连连赔笑, “不会!不会!如若再犯,任凭处罚!” 这一顿家宴,把四个妻妾的观念,彻底颠覆,同时也认清了第五房在家中的地位。 宴后,丫环端上茶来,吃过一会茶,又聊了一会家常,便要各回各房去休息。 “姐姐们稍待,我初来乍到,没什么好东西相送,前些日子,做了一点白糖,给姐姐们尝尝新! 秋菊,去房中取十斤白糖,分成四份,拿到这里来!” 秋菊丫头答应一声,回东跨院取了白糖过来,每人一盒。 揭开盒子看时,只见一堆晶莹如雪的砂糖,拈起几粒,放在舌尖,入口即化,甜丝丝,没有一丝杂味。 “妹妹这糖好啊!不知怎么来的?” 吴月娘是大户人家小姐,见识广,眼界高,是个识货的。 “只怕皇院内院都未必有这种好糖!” “这是由红糖提纯过后的砂糖,正要官人送去东平府,作为今年的贡品,运解东京汴梁的。” “啊?这不是我们比皇爷大后还先吃到这贡品?” 孙雪娥一说,让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徐玄生陪着岳秀山回到东跨院来,吴月娘管着一家的丫头媳妇,拨了春梅秋菊两个大丫头,到岳秀山房中,另还配了兰花桃花两个小丫头到东跨院,陪侍迎儿。 “小山,我决定六月间上一趟东京,去找一找通天彻地镜。 顺便去走走门路,最好弄个一官半职傍身,在这个社会,没有点官职,各处衙门,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很不方便日后办事! 你愿不愿意一起去东京玩玩?” “我当然想去,只是我这身份怎么去得?” “这有何难?你把装扮改一下,女扮男装跟着我就是! 还有,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了?” “你问这个干嘛?” “唉,你也不想想,现在是徽宗在位,蔡京高俅杨戬童贯,四大奸臣当政,徽宗大办花石纲,如今百姓民不聊生,大乱将起。 现在徽宗宣和二年,距离北宋灭亡都只有五六年了, 如今大乱将起,各处盗贼横行,如果我们不早作打算,组织力量自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以现在西门府上这些人,只怕盗匪一来,就会灭于一旦。 我准备上东京,目标就是东平府厢军都指挥的位置,只有自己有了人马,至少在大乱中,不会任人宰割,才能保全这个家!” 岳秀山对历史不甚清楚,但历史上梁山造反,方腊起义,倒还是知道一些,听得徐玄生的分析,也不由紧张起来, 没有了通天彻地镜,一时之间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就得先在这里生存下来,但大乱之下,个人力量有限,想要自保,还真要有自己的人马才好。 “你说得对,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同时我们的功法要加快进度,个人战力越强,才更有号召力!” “我打算打造一件兵器,你需不需要打造什么?” 这可是个冷兵器时代,没趁手的兵器,遇上乱兵盗匪,很是麻烦! “我…,那肯定是要的,先让我想想再说,你打算用什么兵器!” 徐玄生望着她暧昧一笑, “霸王枪!” 第123章 各房巡幸 当夜,岳秀山因昨晚太过狂浪,初夜破瓜,身体还有些疼痛,不许徐玄生骚扰,打发他出去睡,不管他去哪里。 自己叫春梅取来笔墨纸砚,打算设计一款适合自己的兵器。 她的师门临天观当然也有刀枪剑戟的武艺,只是并不适合于她,倒是有一套鞭法,她是练过的,道家法器中,本就有打神鞭,也可以用于御敌打斗。 岳秀山觉得单纯打制一个鞭,又大单调,想了又想。 最终,在纸上设计成一个带短枪头的双鞭,鞭中再设计一个狭缝,里面藏一口窄剑。以鞭体为鞘,左鞭重二十四斤,右鞭重二十五斤。 徐玄生被岳秀山赶出房来,本想去书房内睡,转念一想,自己老是躲着她们几个,也不是办法。 一个个青春年少,岂能久旷枕席?原着中西门庆放任家中不管,一味在外面私通家人伙什的媳妇,导致自家后院失火,主妇与小厮偷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这都是西门庆造下的孽障,自己来帮他还这笔情债! 五个女人!压力山大呀! “玳安,掌灯去大娘房里!” 玳安答应,取过壁上打笼,在前面照路,径往后院中来。 吴月娘正金钏儿纳着鞋底,准备给自家官人做一双轻底黑绸靴子,听得有脚步声,叫一旁的玉钏儿出门去看。 玉钏儿出门,听得守院门的小厮来福听大爷,知道是西门庆来了,连忙跑进房来, “娘,是爷上咱们这儿来了!” 吴月娘一愣,她性情和淡,不太与其它人争宠,西门庆往常,一月也难得在她房里宿一回,今儿个新妇才入门,怎么上自己房里来,顾不得细想,忙丢了针线,迎出门来。 在房门口接着徐玄生,叉手福了一礼, “官人新婚燕尔,理应多陪陪新人,不忙到这里来的!” “我是被她赶出来的,到你这里住一晚吧!” 吴月娘扑刺一笑,你还能被人赶出来?也只有那一位了。 两人进了房,吴月娘叫金钏儿去取一壶酒来,玉钏了翻开箱子,找出几样果疏出来,摆在桌上。 “月娘,六月间我要上一趟京,来去可能要一个多月,如今盗匪遍地开花,清河县附近也有流寇往来, 我走之后,你要仔细门户,早晚警惕,家人小厮,莫要出外张狂,街上店铺,我会安排你大哥二哥照看一下。” “往年给蔡太师送寿礼,不都是来旺去的吗?你又何必跑一趟?” “我想过了,有钱无官,终不能长久,我这次去东京,就是想走通一下太师的关节,看看能不能寻个一官半职回来。” 早几年,西方庆与吴氏结亲,通过吴氏的亲家,禁军杨提督的关系,寻了一个给蔡京送礼的机会。 开始只是一二百两银子的礼物,后来逐年增加,已有四年了,也该积蓄了一定的印象,这次亲自上门,再送上重礼,估计蔡京会明白他的意思。 喝了几杯酒,吴氏心里情动,毕竟年轻少艾,这一两月没行夫妻奥义,一直压制着,今日难得官人到房,哪还忍得去, 叫金钏儿去打水来,玉钏儿收拾残酒,吴月娘亲自给徐玄生洗了脚,叫玉钏儿端出去倒了,自己也在帐后用过水。 脱去衣裙,上得床来,徐玄生虽然早有些心猿意马,但心理上他与吴月娘之间,依旧是第一回。 烛光明亮,吴月娘红霞上脸,笑面如花,可是金钏玉钏两个大丫头就侍候在房中,徐玄生心里有障碍! “叫…叫她两个出去吧!不必侍在房里。” 吴月娘一笑,官人怎么变得斯文起来,是读了书的缘故,还是那五娘定的新规? “你们两个吹了灯出去吧!带上门,有事再叫你们。” 去了偷窥者,徐玄生才放得开手脚,黑暗里遮住了羞涩,把吴月娘当作岳秀山,使出一系列开车流程,驾车上路。 宋代民风是历史上最开放的时代,白日里的规矩端庄,与夜晚的开放与狂荡是截然不同。 当时妇女虽无现代的小电影可参考,但出嫁时母亲会买上一套压箱底,全套的瓷偶,都是夫妻间的技艺,还配上一册彩绘的春宫秘画。 大户人家的妇女,妻妾众多,闲着没事,就自然琢磨一些争宠的手段,讨好丈夫,多得一些怜爱。 一夜下来,徐玄生直呼过瘾,同时也明白自己责任深重,老腰难挨。 害怕丫头们笑话,天亮之后,见吴月娘如海棠春睡,满脸的幸福。 自己悄悄下了床,穿上内衬短衣,开门出去,在院子里打了几路拳,恢复一下精神和体力! 不久,吴月娘也醒了过来,忙唤丫头去厨下打水来洗漱。 徐玄生打过几套拳,微微出了一点汗,身子舒展开了,疲惫一扫而光。 吴月娘亲自端过水平,服侍他洗漱完毕。 金钏儿去厨下,叫小厮媳妇端来早餐。白粥炊饼,和几样凉菜。 徐玄生陪吴月娘吃过早饭,又喝了一杯茶,玳安儿进了院中,说县衙中李经办派人过来,在狮子楼等爷过去说话。 西门庆往常也凭面子,替人揽讼告官,与衙门中人颇熟,这个李经办是李县令的侄子。与西门庆有些往来。 徐玄生出了后院,去东跨院来看岳秀山,春梅在院里摘花, “爷来得早了,娘还未起来。” “让她多睡一会,我去外面办些事再来!” 徐玄生出了自家府门,往狮子楼这边来。 上得狮子楼,在一雅间见到李经办,徐玄生拱拱手, “让李兄久等了!” “呵呵,大官人新娶爱妾,恭喜恭喜!” 店小二端上茶来,两人落座开聊。 “李兄召我过来,必有要事?” “正是,大官人可知你隔壁的花子虚?” “当然知道,原宫中浣衣局花太监侄子!” “就是因为这个,那个花太监晚年,归到侄子家养老,死后的财产,尽归了花子虚。 花子虚得了这份遗产,卖了原来的住处,这两年才搬到清河县来。 其实,花太监并非只有花子虚一个侄子,而是四个。 花太监死时,那三个服役在外,等及回家,花子虚已经搬走了,后来才打听得花子虚搬到咱清河县。 那三个花子由花子荣花子华到县中,把花子虚告了,告他谋杀亲叔,携资潜逃! 这个案子家叔接了,没有立时拿人,一是考虑有诬告的可能,二是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不少。 所以让我过来与大官人商量!” 第124章 武松寻仇 徐玄生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是西门庆,并不想干这些肮脏的事,挣这种不干净的钱! 何况,这花子虚还是西门庆结盟兄弟,这样去谋取他的钱财,良心上过不去。 “李兄,这事稍待,等我去摸一摸花子虚的底,看他如何说,当然他也免不了破上一笔银子,孝敬上来……!”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人闯了进来,高叫道, “西门庆,你毒害了我哥哥!纳命来!” 原来,那武松几次调戏岳秀山不从,以为是嫂嫂嫌武大碍眼,这厮色迷心窍,恶念徒生。 出出进进见到武大躺在床上发呆,有时窗边放一碗药汤,不由得武松计上心来。 我明天就要去太名府公干,今晚下手,一走了之,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等我过两天回来,帮嫂嫂料理了丧事,从今以后,嘿嘿……。 武松吃个夜饭,假装告辞离去,却是去县城西边巷里,敲开药店门,以县里公用的名义,买了一两砒霜。 回到武大家里,武松从后院跳入,轻门熟路,摸到武大房里,此时并不太晚,悄悄将砒霜倒入窗台上药碗之中。 武松又潜出后院,到街逝打两角酒,买两包下酒菜。到县衙找个相熟的衙差吃喝,搭个铺睡下,第二天,早早领了公文,直奔太名府去了。 武松到了太名府,知府衙门早已散衙,寻个客店住下,第二日,又恰逢知府大人休沐,文书投递不进, 只得住在客店里等,闲着没事,就下楼来喝闷酒。 也是合当有事,这时一伙七八个泼皮在别处赢了些钱,也闯到这小酒店中来喝酒,喝到高兴时,几个人端着酒又唱又跳,有一个不小心,把酒泼了几滴在一旁的武松头上。 武松正为一时回不去清河县焦躁,被酒淋着头颈,一时火起,顺手就抽了那个泼皮一个耳光! 那泼皮没提防,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这一伙泼皮见自己兄弟被打,还是一个不熟的外乡人,仗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拳头板凳一齐向武大招呼! 武松一时没防备,身上着了几下,他也是泼皮出身,哪里能够忍得,仗着自己天生力大,哪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碗大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没有人能扛着两三下。 一时间,酒店内桌掀凳飞,叫喊声,碎裂声,乱成一片。 酒店伙计一见不妙,也不敢拉扯,跑出店来,寻着巡街的衙差,赶了过来。 八个泼皮被武松一一打倒在地,哀嚎不已,断臂折腿的也有不少。 衙差们哪里顾得上武松的解释,铁索套上,带着一众泼皮,直接来到府衙之前。 知府卢大人今日休沐,正在后院与妾室喝茶,听得小厮来报,有外乡人放肆,大街上打伤了人。 没奈何丢下茶盏,上了公堂,主簿上前说了缘由。 卢大人心里窝着火,你一个县衙门的来送公文的公差,来太名府打什么架? 这伙泼皮都是当地人,打伤了人,没个赔偿,肯定不会甘休。 当场打了武松十大板,叫他拿出十两银子来赔。 武松哪里带得许多银子在身上,搜出来不过二三两碎银, 知府卢大人也没法,没有钱就判了半个月监禁,将武松投入牢中,好好反省一番。 一番折腾下来,十五日后,武松出了牢狱,在府衙领了回书,上街脱了一件衣袍,在典当铺里当了一百个铜钱,一路省吃俭用,才回到清河县来。 武松原想着苦去甘来,很快就可以与如花似玉的嫂嫂双宿双飞,在县衙里交了差,急急往武大家来。 却见门上一把锁挂着,连叫几声不应,王婆看见他,故意不出声,转身进了房中。 找到对面铁匠家刘三一打听,才知道武大死后,邻里帮忙,丧事完毕,潘氏没过几天,就被西门大官人娶去,作了第五房。 武松听之,如雷贯顶,自己费尽心机,不顾亲情,投毒杀兄,端端地好了西门庆! 这一口气如何咽得下,一路失魂落魄般走回县衙来,一面想着如何报复一下西门庆。 哥哥武大是死于自己下的砒霜无疑,西门庆家里开药店的,他家里必然有砒霜,刚听铁匠刘三所言,这西门庆在武大未死之前,就与潘氏有交搭, 如果我去县衙出告西门庆与潘氏通奸,合谋害死我哥哥,相信没有人怀疑,一切顺理成章。 如果三木之下,西门庆熬不住刑拷,屈打成招,那就必死无疑, 西门庆一死,他家自然大厦崩塌,我可以与李县令合成,亦可谋得西门家不少家产, 同时,潘氏必受株走,或流放,或发卖,到时只须交通一下关节,不愁潘氏不归顺于我。 只是没有证据,李县令不会出牌拘拿这西门庆,此时,不如自己亲自出手,将其先打一顿,将其拿下,再带他去衙门首告。 我武松本是清河县衙役都头,本职也是缉拿盗匪奸人罪犯的,只要能坐定西门庆的罪责,先行缉拿,也不为过。 武松将整个头绪理顺,一时心花怒放,一路打听西门庆的行迹,在街上遇见卖梨的郓哥,他说见到西门庆进了狮子楼喝酒去了。 武松大喜,西门庆不出府来,他还真不好闯进去抓人,这没有县令火牌,私闯民宅,这是大罪。 现在西门庆在狮子楼,此乃天助我也,待我手到擒来。于是闯入狮子楼,问过伙计,西门庆的所在,踹开房开,扑了进去! 李经办一见是武松,大喝一声, “武都头,不得鲁莽,我与西门大官人有事商量,还不退下!” 哪知武松如同疯狂了一般,视他如不见,抢进房来,李经办见武松无礼,忙起身拦住。 被武松一手抓住胸前衣服,一把扔出房去, 徐玄生从门被踢开,见到来人是武松,是早有心里准备,只是想不到迟了好多天了! “武松,你找我何事?有什么纠葛,咱们去县衙里说去!” “西门庆,你害死我哥哥,特来拿你!” “你可有证据?还是有县令大人的批捕文书?” “少啰嗦,我是本县都头,正好拿你归案。” “看来是你无令而来,那我也不算是拒捕了。” 第125章 公堂对质 徐玄生早有准备,见武松欺上前来,双膀一用力,身前的桌子,劈头盖脸地迎向武松。 武松也不避不让,嘿地一拳击出,整张实木桌子,顿时裂成碎片,四分五裂。 这厮果然力大,徐玄生不敢小视,运转烈阳一炁功,对着迎面来的拳头,使一招太极拳中左揽雀尾,左手勾住武松的拳头,使个粘字诀,向向外一送。 武松力量用老,立足不住,向前冲出几步,差点从窗口冲出楼去。 不由大吃一惊,听闻西门庆酒色双贪,怎会有这种精妙的功夫? 莫不是被他凑巧,带动了身势? 武松定一定神,转身挥着一双拳头,如同一对铁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直扑徐玄生。 从刚才一招之中,得玄生知道武松天生蛮力,招式稀松,也不为惧,展出一套太极拳,闪躲腾挪,起迎转合,浑然流水行云一般,在小小的房里,进退自如。 倒是武松凭恃力量,交手十数招,便有些气喘,被徐玄生推转得踉踉跄跄,肩头胯下,不时挨上一拳一脚,火辣辣地疼,好在他皮坚骨硬,不然早已禁受不住。 武松见拳脚不能取胜,顿时恼羞来怒,“唰”地拔出腰间佩刀, 徐玄生吃了一惊,太极拳倒是可以空手入白刃,但自己面对的是武松,哪敢托大,一招不慎,非死即伤。 见武松挥刀劈来,抓起一把椅子扔过去,转身便要从窗口跳下楼去,恰巧见到窗边有一根一丈红,顺手抄在手中,跳下楼来。 这一丈红本是酒楼中夜间支放蜡烛的铁柱,前头开三个小枝,中间一长枝,有点酷似一杆枪戟。 武松一刀劈碎飞掷过来的椅子,见西门庆从窗口跃下,毫不犹豫也跟着跳了下来。 徐玄生觉得手中一丈红还算趁手,拄在地上,并没有跑,此时街上行人不少,也恐伤了无辜,同时,也想见识见识水浒传里所谓好汉的真功夫! 街上行人见狮子楼上接连跳下两人,纷纷惊呼躲开,顿时腾出好大一片地方。 武松更不答话,此时怕不得一刀劈了徐玄生。 你他娘的倒是逃啊!我不追你就是! 你在这街上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不明摆着看我笑话吗?我不出刀都不行! 徐玄生一丈红在手,接一招退一步,一连退了七步。 见武松刀势已竭,大喝一声,一丈红陡然昂首而起,如腾龙出渊! “咔”的一声,一丈红的分枝叉在武松刀柄处,向上一冲,单刀脱手飞出。 俗话说得好,兵刃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两人功力相差不大时,长兵刃的是占绝对优势。 何况,徐玄生师承隐仙派,行走三界,单身孑影,不在丹药符篆法器上下功夫,在武功技法上,最是讲究。 这惊龙十八枪虽不说是隐仙派镇派之技,也是数十代精研出来的乱世傍身绝技! 一丈红一收,回身一匝,一招游龙绕柱,枪头横划武松腹部, 武松单刀脱手,大吃一惊,见枪头划过,只得躬身缩腹,堪堪让过。 不料,徐玄生单手持握一丈红,反臂一拧,一杖红一招神龙摆尾,狠狠地抽在武松左腿之上。 武松大叫一声,滚倒在地,翻身仰面,还待爬起,只见一丈红的尖枝抵在他咽喉处三寸。 这时,李经办已去县衙叫齐衙役赶来,见武松被制,衙役一拥而上,将武松按住,套上铁索。锁了起来! 武松大叫起来, “西门庆害死我哥哥,我是报杀兄之仇!我要去见官!要告状!……” 李经办听得武松这么一嚷,也有些难办,这上百人瞧着,他也不好循私偏袒啊! “西门大官人,你看……。” 徐玄生扔了手中的一丈红,笑着说, “没事!就去衙门,听县令大人处置。” 众衙役推着武松,带着一群人一齐来到清河县衙门! 李县令先前听得侄子李经办说过了一番缘由,早坐在堂上等了! 四个衙差将武松拖上堂来,徐玄生跟在后面。 李县令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 “武松,本县见你有几分勇力,抬举你当了个都头,为何要在狮子楼逼凶!” 武松“咚”地一声跪下,高声叫道, “大人,我冤枉啊,这西门庆是害死我哥哥武大的凶手,我只是想将他缉捉到县衙来告状!” “胡说!你说西门庆是杀害你哥哥武大的凶手,你可有证据? 何况,你为什么不先到衙门来投状?我没有发出缉捕火牌,你凭什么去抓人?” “大人,小人哥哥武大从无疾病,怎会突然暴病而亡?坊里邻里有人发现西门庆与我嫂嫂潘氏早已勾搭成奸,不是这奸夫淫妇害死了我哥哥,还能是谁? 小人担心这西门庆耳目众多,害怕一时消息走漏,奸人逃匿不见,故此想先行捉拿,再来见大人,这是小人一时情急之计,还望大人饶恕!” 这番话也勉强算是合情合理,但仅凭自己揣度,就定西门庆有害命嫌疑,这肯定不行! “武松,你要知道,告杀人害命,是要证据,任凭坊间邻里的风言风语,这能作证据吗?” “大人,小人请求仵作开棺验尸,若是我哥哥真是暴病而死,武松愿意承担这诬告之罪!” 李县令见武松说得斩钉截铁,一时间也不好推却。 “传仵作,速去武大坟前,开棺验尸!” 县衙中仵作带上一班人,很快出了县城,直奔武大坟前去了。 众人都在衙门里等,李县令下堂回二堂中喝茶。 一个多时辰后,仵作上堂来,递上一份尸格检验单! 李县令一看,吃了一惊! “啊?中毒而死,被人灌了砒霜?” “正是!卑职在武大口舌咽喉胃部,都检验到了砒霜成份!” “大人,西门庆家是开药店的,砒霜他比谁都方便,就是这狗贼害死了我哥哥!” 武松话音一落,李县令的目光就看向大堂下的徐玄生。 武大一死,那个潘氏就嫁给了西门庆,要说两人之前没有私情,还真没有人相信。 如今武大是中毒而死,这西门庆当然是第一嫌疑人! “西门庆,你怎么说?” 李县令看向徐玄生, 徐玄生是早料到有今天,这武松毒死亲哥,必有所图,最终都会找上自己。 “大人,小人家中开药店并不假,但这县城中开药店可不止我一家,都有砒霜出售。 小人店中的砒霜进出都有记录,您可以派人去核对有无误差。 若是担心我特地去别家药店买来砒霜,毒杀武大,不如大人将县中所有药店的出售帐簿取来。 当场核对,看看武大死前,可有与他相关的人买过砒霜!” “此言有理,李子由,你带人去办一下!” 李经办答应一声,带人去了! 武松一听此言,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一个泼皮出身,哪里知道卖砒霜这么多讲究! “大人,不必查了,就是西门庆毒杀了我哥哥!我哥哥与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只有这狗贼贪图我嫂子美貌,才有这杀心!” “住口!本县办案!要你啰嗦!” 第126章 谁是凶手 李经办经过大半个时辰,将县城所有九个药店的砒霜出售账簿收齐,带上堂来,呈上公堂。 “大人,西门家的砒霜进出核对无误,不差一两一钱!” 李县令一边点点头,一边翻看帐簿。 突然两眼一睁,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抓起惊堂木一拍! “武松,三月四日晚,你长春药店买一两砒霜做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 武松心里一凉,一时间有些不好回答。 徐玄生上前一步,拱手向李县令行了一礼。 “大人,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与本案人员相关,尽管说来!” “我新嫁的五房本是武大遗孀,过门后曾与我说起过,武松住在武大家中时,曾三番五次地调戏过她,这本是他武家丑事,我也从不曾与外人说。 但今天看来,这武松贪图兄嫂美色,完全有杀兄霸嫂的企图,他买回砒霜,也就顺理成章了!” 武松一听,一语中的他的心事,急得从地上跳起来, “你…你胡说!武大是我亲哥哥,我怎么可能杀害同胞兄弟,是你与那潘氏编出来的谎言!谎言! 大人不可信他!” “住口!本县问你!你买砒霜干什么?砒霜哪里去了?” “我…我!大人饶命!小人…承认撒了谎,想诬告西门庆!” 这武松知道,现在再想诬告西门庆已经不可能了,只有想办法脱去自己毒杀武大的嫌疑,才有一线活命之机! 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这…这一两砒霜,是我哥哥武大托我买的。” “什么?武大托你买的?”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他为什么要买砒霜?武松,再要乱说八道,小心皮肉受苦!” “小人不敢,那天回家,哥哥武大跌伤了心口,卧病在床,我与他闲聊时, 哥哥与我说起,家里面粉多,引来不少老鼠,夜夜啃门噬窗,彻夜不得安宁,睡不好觉。 因他受伤,行动不得,所以托我去药店买一两砒霜回来,药杀老鼠!” “那怎么砒霜毒杀了你哥哥武大呢?” “或许是……是那潘氏嫌我哥哥矮丑,把砒霜下到药汤里去了……!” “好你个狗贼,死到临头,还想攀扯诬赖他人! 你夜间出外买砒霜,你哥哥当夜死于非命!你嫂嫂怎知你买回了砒霜? 简直是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贪图兄嫂,毒杀同胞,第二日借公务之机,逃脱嫌疑。还敢在大堂上狡辩,给我打!” 众衙役将武松按住,一边一个执定板子,打铁一般“叭叭”打了几十下。一刹时,鲜血横流,皮开肉绽 武松咬牙,晕死了两次,愣是一声不哼,一言不发,倒是个狠人。 李县令害怕当场打死,遭人诟病,只得暂时将武松收监,日后再审,徐玄生无罪释放回家。 回到家中时,已是掌灯时候了。 家中人听得武松与他打斗,接着闹到衙门里告他,一个个在家里惴惴不安,无心吃饭,围在一起等他消息。 岳秀山几次要去县衙,告发武松的肮脏企图,都被吴月娘等死死扯住。 “妹妹,没有官府的传唤,女人根本就不能上堂,去了也帮不上忙,何苦去抛头露面,让人指指点点!” 听得小厮来报,徐玄生已经回来了。一家人才放了心。 丫头端过水来,徐玄生洗面净水之后,一家人开始吃饭。 “事情怎么样了?” 岳秀山急性子,忍不住先行发问。 “没什么问题,至少牵扯不到我们了。 现在只看武松这厮招不招认,但我认为,凭这狗贼的性格,打死他也不会招供,最后只怕难定死罪!” 经过与武松的一次打斗,让徐玄生信心倍增,武松在水浒传中,在一百零八梁山好汉里,功夫是至少能排进前十的,自己能战而胜之,一般宵小之辈自不在话下。 同时,对兵器的打造更加迫切。一件趁手的兵器,可以让武力值直接飙升一倍, 昨日若不是临时找到那根一丈红,面对持刀的武松,别说战而胜之,只怕自己生死都难料。 清河县里有十几家铁匠铺,但兵器是禁制品,不能随便打造,风险不小。 至于水浒传中的朴刀,其实算不上什么制式兵器,都是一些砍柴刀杀猪刀切菜刀之类,打一个柄,备上一根短杆,套上后,临时作防身武器。 其实大部分铁匠,根本无法打造兵器,平常都是打造一些锄头耙子镰刀之类的农用生活用具。 但徐玄生打听到城中龙旋巷,有一家铁匠,原来是一家军户,后来通过关系脱了兵籍,搬来清河县中住,开了一家铁匠铺谋生。 军户是宋制的养兵之法,平时种田不纳赋税,战时无条件上战场,还得自备兵器马匹,所以军户中的铁匠,是能制作兵器的。 徐玄生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庄上的农户,头戴毡帽,身着褐衣,揣上一百两银子,悄悄一人去了龙旋巷。 龙旋巷巷尾的这家铁匠铺很不起眼,一个木制的招牌上书三个字,“高家铁铺”。 铁匠铺的门虚掩着,台面上摆着几件杀猪刀剔骨刀剃毛刀斩骨刀之类。 这高家铁匠最擅打制刀具,几乎包揽了清河县屠户的用具,因为淬火技术好,刀锋耐用,深得好评。 店中没有人看着,徐玄生不敢擅入,伸手在虚掩的门上敲了三下。 不一会,一个高大的花白胡子的老头出来,看了徐玄生一眼。 “客官要订购什么用具?请进来说话。” “有劳老丈了。” 高大老汉将徐玄生带进一间小明堂,里面陈设简单,几张旧椅子,一张黑木桌子。 老汉请徐玄生坐下,朝内喊了一嗓子。 “有客来了,上茶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蓝布衣裙女人,端上茶来,放在桌上,行了一礼,一声不响,又退回里面去了! “小户人家,不识礼数,客官莫怪, 这是大儿媳妇,今天两个儿子出城购铁去了,没有开炉。 不知客官要打制些什么?” 徐玄生先不搭话,从怀里取出两锭五十两的大银,放在黑木桌上。 老汉一看,暗暗心惊,但依然面无波澜,静等徐玄生发话! “想烦劳老丈,打造一杆铁枪和一对铁鞭!” 老汉闻言,双目中精光一闪, “客官,这有些为难老汉了,你这是打造兵器呀!” 第127章 亮银龙舌枪 徐玄生笑一笑, “老丈也知,如今盗匪丛生,行路艰难,打造一两件兵器防身护院而已,还能造反不成, 我与本县李大人有些交情,决不会连累老丈一家。老丈只管放心就是,银两不够,可以再加。” “客官如此说,老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客官可有图谱式样?” 徐玄生取出两页手绘的图纸递过, 老汉接过一看,好家伙! 不但有图样,下面还附注着一段煅造的技法。 这是一种煅造大马士革钢的方法,刚巧徐玄生记得,就写在纸上。 “老丈,你看这个煅造方法是否可行?如果你认为不错的话,就送与贵店了!” 老汉是个煅造高手,自然看得懂这种扭转煅造的妙处。 “这个方法不错!谢过客官了。 你这两样兵器设计得不错,特别是这对鞭设计巧妙,功能多变,要耗费不少工时, 客官,你稍等,我后面取一样东西来看!” 老汉拱摸手,起身进了后院,不一会儿,扛来一杆破布包裹住的东西,满是灰尘。 “吭当”一声,金铁之音。丢在地上,灰尘四溅。 “这是何物?” 老汉拍了拍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客官看看便知!” 徐玄生一愣,啥意思? 看看就看看! 起身弯腰,伸手抓将起来。 好沉!这怕有六七十斤吧! 抖开缠裹在上的破布!露出庐山真面目! 好家伙! 赫然是一杆八尺长枪! 全枪浑铁打造,枪身镶嵌三条环绕而上的银色花纹,枪头是一个银白色怒张着口的龙头,枪尖是龙口中的长舌。 龙舌型的枪尖,闪炼着幽幽的蓝光,隐隐渗透出久远的血腥味。 这枪造型精美奇巧,浑然一体,杀气十足! “客官看此枪如何?” “难得的好枪!不知何人所有?” “哈哈哈……,唉…!” 老汉豪朗一笑,转而悲凉一叹! “此枪名唤亮银龙舌枪,本是先祖兵器!传至我手中,已是第七代了,此枪蒙尘已久,明珠投暗,可惜了! 今日客官求枪,如若不弃,就赠与客官了!” 徐玄生大喜,虽然他也计划打造一杆六十斤重的霸王铁枪,但哪比得上手中这杆现成的名枪! “多谢老丈!” 徐玄生连忙躬身行礼。 “敢问先祖是哪一位?” “后齐妫州刺史高思继。” “啊?” 高思继可能大多人不熟,当年镇守妫州,人称白马银枪。 但其孙却是宋代开国功臣高怀德,功勋卓着,封爵冀国公。 可是老赵家是靠兵变黄袍加身的,特别怕手下的兄弟也来这一出,搞了一个杯酒释兵权。 这样,年仅三十五岁的高怀德就开始了养老生活,他祖孙三代,代代是名将,在战场上金戈铁马,吞狼驱虎。 从此郁郁寡欢,至死不得志,不曾想到,他的子孙流落到清河县来。 徐玄生唏嘘不已,三代名将,富贵功名,灰飞烟灭,黄粱一梦! 徐玄生依旧用破布缠上亮银龙舌枪,扛回家来,在岳秀山的东跨院里,演试了一番惊龙十八枪。 这亮银龙舌枪配上惊龙十八枪的招法,可谓相益得彰,如神龙飞舞,隐隐龙吟不绝。 看行岳秀山都眼馋了,巴不得自己的风雷暴雨鞭早日煅造完工。 一套枪法演练完毕,春梅端过茶来,徐玄生吃过, 见玳安进来,捧上一张拜帖来。 “爷,隔壁花四叔叫金元儿过来,请爷等会过去赴晚宴。” 徐玄生才陡然想起李经办说过的事,这两天被武松的事占据了大脑,都忘了这一茬! “知道了!到时我过去就是!” 徐玄生说了一声,将拜帖丢在岳秀山桌子上! “你到是好,天天吃吃喝喝,你的烈阳一炁功,练到那一步了?” 岳秀山看着他整天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就来气。 徐玄生听得老脸一红,心说,我不是家庭任务重嘛!晚上哪有时间练功?白天杂事又多,这还真要想个办法。 “才四十七处,是…是要努力了。” “我都突破六十处了,到后面突破越来越难,你不抓紧了,别怪我到时不等你! 我看你最好还是在书房里过夜,在各房里完事了,回书房练练功是正经!” 徐玄生听得连连点头。 傍晚时分,花家的小厮又过来请,徐玄生出了府门,就见花子虚在门口等着。一脸的焦急。 “今日稍备小酌,请哥哥过来说说话。” “子虚大客气,自家兄弟何必分些彼此,到寒舍叙话其实也一样,又劳烦弟嫂费心了!” 两人一路客套,进得花家内院中来, 花子虚本是寒门子弟,因得了其叔花太监的遗财,抖身成了富户,搬来西门庆隔壁,不过一年多,若不是应伯爵相邀结盟,西门庆与花子虚甚少来往,直正到花家,这还是第一次。 花家根基甚薄,自然比不上西门庆家,丫头小厢也不个七八个,房子十数间而已。 酒席早已整治好了,花子虚请西门庆上座。自己下首作陪。 丫头将烫热的酒端上,花子虚亲自斟酒,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畅饮。 酒至六七分之际,花子虚打发丫头小厮下去。 再次上前斟满酒后,扑通一下,跪在徐玄生面前。 “还请哥哥救我一救!” “子虚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来!” 徐玄生站起身,忙将花子虚拉起来, “哥哥有所不知,是我花家祸出萧墙,我三个不义的亲兄弟,早两天上衙门把我告了,说我害叔谋财。如会惹上官司了, 哥哥常在衙门里走动,与县令大人说得上话,还请帮小弟一帮!” “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不帮之理?” “还请哥哥想个妙法,帮我度过这次灾厄。” 徐玄生故作思考,想了一时,说道, “你家兄弟早在两天前就已投状衙门,李大人迟迟没有传讯你去应辩,这说明事有圆转之机! 我看不如这样,你明天写一份自辩状,亲自投送衙门,带上白银百两,递送给李经办也好,李大人也好! 我也写个拜帖,替你申辩一下,你一向贫居清河,守法克己,睦邻友好,为善奉公,是个好人! 今夜将家中贵重财物尽数藏起,来日衙门来查,你没有银钱布帛,又何来害叔谋财?这官司自然稳赢不输!” 瓶子虚大喜,忽然想到,家中财物一时又往哪里藏好呢? “哥哥,这家中虽然银钱布帛不多,一时之间,也无处藏起啊!” 这时屏风后一个娇怯怯的声音响起。 “西门大伯与我家一墙之隔,还请西门大伯帮忙,暂且寄顿在贵府上才好!” 徐玄生也只好答应。 “如果贤弟信得过,倒也使得。” 第128 金瓶相见 因为要替花子虚寄藏财物,徐玄生也匆匆吃过几杯酒,交待花子虚尽快收拾好, 天黑之后,搭上梯子从院墙上搬过来即可。 自己也匆匆赶回家中,来到岳秀山的东跨院。 东跨院是与花家一墙之隔,地方倒也安静,得先与岳秀山打好招呼,花家财物,暂寄在她的楼下。 岳秀山倒也没说什么,自己在楼上房中练功,也不参与理会。 二更时分,院墙上闪过灯火,徐玄生一直等着,忙叫人搭上两架梯子,那边递过来,这边抬下来,共有大小十二口漆木箱子,箱子上都已上锁, 徐玄生叫入抬下楼下一间杂物间里藏好,再把门锁上。 正欲上楼要把钥匙交给岳秀山保管,见春梅站在楼台,见到他来立马说道。 “娘已上床睡下,爷去别处睡,别扰了她!” “好罢,这钥匙你明天交给她就是!” 徐玄生也不勉强,把钥匙丢给春梅,自寻别去安歇。 当夜宿到三房孟玉楼处,孟玉楼喜出望外,使尽浑身温柔手段,悉心侍候, 徐玄生陷入温柔乡里,英雄气短,哪还记得岳秀山的话,要回书房练功,一夜绵缱无倦,直到红日高升,方得脱身出来。 这几个妻妾一个比一个风情万种手段精灵,徐玄生也不知是福是祸,原着中西门庆三十不到,英年早逝,精尽人亡,我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吃过早饭,徐玄生记得花子虚的事,叫人备了一份价值十两银子的礼物,自己写了一封拜帖,替花子虚辩解了几句,封好,吩咐来旺儿送去县衙门李经办。 谁料,不到两柱香,来旺儿气喘吁吁地跑进门来, “爷,不好了!花四叔在县衙被打了!” 徐玄生正在书房里看书吃茶,闻言大惊,忙问, “到底怎么回事?” “据小的打听,花四叔贿赂官员,想买通官司,李大人大怒,当堂打了二十板,将他收入监中,命人来花府查点财产,查验他害叔谋财的案子!” 怎么会这样? 徐玄生大惑不解,你县令大人不就是要勒索银子吗?有人送银子来,你又装什么清高? 徐玄生一时也想不明白,也无从下手。 只见春梅来到书房, “爷,隔壁花家娘子在我娘房里,哭哭啼啼要见爷一面!” 徐玄生一听,也好,问问出了什么差错,也好补救! 便随春梅来到岳秀山的东跨院。 岳秀山没有徐玄生干扰,起得甚早,在院里练了几趟拳脚,才吃过早饭,便听得院门响起。 秋菊去开门,转身来报。 “娘,隔壁花家李氏,前来拜你!” 岳秀山有些纳闷,自己与这李氏半分不熟,要拜也得先去吴月娘那里才对,难不成昨晚上寄过一些东西,不放心,今天便过来查验? 岳秀山对这些毫不在意,没放在心上,出了房门来迎。 只见院门外站着一身淡翠衣裙,头戴帷帽,身材娇小的女子,后面跟着两个丫头。 那女子见岳秀山出来,忙抢前两步,低身下拜,要行大礼。 “妾身花门李氏,拜见姐姐!” 岳秀山慌忙拉住,这是啥意思,初次见面,两人又不熟,自己还是个妾室身份,你行大礼,这是为何? “花夫人不可,邻居隔壁,盟义通家,不必拘礼,请到房中说话。” 岳秀山携着李氏之手,到自己房中,叫秋菊上茶,春梅装点果子。 李氏进得房来,搞去帷帽,将丫头手中的东西取过来,两匹桃红轻绸,一对并蒂梅花金头簪子,两盒茶叶,两盒酥果。 “姐姐新婚,妾身一直相扰,庆贺来迟,还望姐姐莫怪,微薄贱物,不成敬意,留给姐姐打发下人罢!” 岳秀山正在打量这个李氏,这女人生得好啊,头上青丝挽低髻,柳眉疏淡起烟愁,粉雪肌肤含醉意,细齿红唇蕴风情,柔柔弱弱,如细柳扶风,娇娇怯怯,似黛玉凝眉。真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好模样。 “花夫人何必太过客气,本该是我过府拜望,怎敢舔颜受你重礼。” 突然,李氏流下泪来,离座起身,深深拜下, “家中拙夫少不更事,惹下祸来,还请姐姐帮我一帮,烦请贵府大官人出面,帮忙打点一番,救我拙夫一救!” 岳秀山大惊,她并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答应,扶起李氏, “花夫人莫要着急,待我叫我家官人过来,共作商量就是。” 岳秀山叫春梅,去寻徐玄生过来。 “姐姐莫要夫人相称,如姐姐不弃微贱,愿与姐姐结个义姐妹可好?” 这个要求让岳秀山不好不答应,不然,也太落人脸面了。 “花夫人所言,我很高兴。” 叫秋菊找来香烛,两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儿,供上三样果子,朝天叩首。 两人序了年齿,这李瓶儿比岳秀山还小了半个月, 李瓶儿给岳秀山敬了酒,叩了头,从此姐妹相称。 这李氏是个聪明机灵人儿,往日里就听闻了隔壁新来的五房不简单,出嫁当日街头斥毒娘,花堂证清白,都不是一班女子做得来的, 这后来,小厮们闲聊,也听得这五娘在西门府中,不争而专,言出法随,连正妻吴月娘家主西门庆,无不敬惧几天。 今日见到她,相貌端庄,美艳非凡,一行一动,自带一般英武之气,言谈中自信笃实,这岂是大户人家的妾室模样,分明是贵气内敛的巾帼人物。 何况自己家中贵重财物,尽寄寓她的房下,自己还不知与她搞好关系,那不是蠢吗? 如今家里遭祸,花子虚入监,能出手相帮的,也只有央求到西门大官人,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怎好去找他,只有曲线救国这一招了! 两人重新入房喝茶,听得徐玄生过来,李瓶儿才待起身,岳秀山一挥手, “别理他,他自会进来!” 李瓶儿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玉树临风的男子,身着米白长袍,腰系青玉带,走进门来。 “五娘房里有客?冒昧了!” “不妨事,她乃你花兄弟之妻李夫人,如今我俩结了姐妹,她也叫你一声姐夫。” 徐玄生一听,我去!这才多大一会,就成姐妹了?忙拱手行礼。 “见过弟嫂,昨日过府劳烦弟嫂,还未相谢,今日玉趾过来寒舍,五娘不可怠慢了!” 李瓶儿慌忙还礼, “昨日匆匆,怠慢了姐夫,还请海涵, 拙夫今日鲁莽,遭陷围囵,还请姐夫设法相帮,妾身合家,没齿不忘大恩!” “弟嫂莫要惊慌,昨日与花兄弟商量好了,不知出了什么意外?” 李瓶儿长长一叹。 “拙夫出身贫寒,甚是看重银钱,姐夫让他带上白银百两,他哪里舍得,今早上只带了杂色银子三四十两去了。” 徐玄生拍腿大叹, “花兄弟真是分不清轻重啊,这可是保命的银子,哪里省得? 这下羞恼了李大人,事情就难办得多了!” 徐玄生看见岳秀山妆台上的纸笔,取过来,在花笺上写了几字,交给春梅。 “春梅,速去二娘那里,取大银二百两过来,爷有急用!” 第129 风雷暴雨鞭 徐玄生当着李瓶儿的面,支使二百两银子,去官衙里打点,也是抱着一个明白, 这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良田都可以买上几十亩,是为了救花子虚使用的,将来是要花家偿还的。 有徐玄生的亲笔笺条,管钱的李娇儿自然不敢刁难,春梅很快取来四锭五十两的大官银。 “救人要紧,五娘陪弟嫂稍坐,我去去就来。玳安,备马!” 李瓶儿见徐玄生人才英俊,气度恢宏,办事利落,心里很是钦佩艳羡。 想到自己老公,身体单薄,行事腼腆,一副小家子气象,与人家一比,不亚白雪泞泥之别。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徐玄生出面,好言开解,献上二百两官银,李县令装模作样,训斥了一番, 开堂再审,画风大变,据查花府家产,并无巨额银钱财物,通家不过二三百两的资产。 花家三兄弟所告,花子虚害叔谋财数千两的资财,纯属诬告。各打十大板,逐出公堂了事,花子虚无罪,当庭释放。 花家叫来一辆马车,将花子虚抬上车,拉回自家不提。 过了三四天,徐玄生去了一趟高家铁铺,又送了五十两银子,取回岳秀山的一对铁鞭。 高家得了徐玄生的大马士革钢煅造法,坚决不再受他五十两银子。 徐玄生心里一动,便再订下两具钢制机弩,并绘下图纸。 高家父子大喜,这种新式机弩,将来肯定有大用,虽然费时,但费铁不多,利润空间很大,马上答应下来。 取回风雷暴雨双鞭,岳秀山也很高兴,叫丫头小厮都退出东跨院,锁了院门。 岳秀山先执鞭练了一遍三十六招打神鞭法,越使越顺手,觉得不过瘾。 体内阴阳无极功汹涌澎湃,兴致勃勃,叫徐玄元提枪上来,两人对练。 虽然岳秀山的鞭法还不及徐玄生的枪法精纯,但她已经贯通了六十二处穴窍,内劲比他强大得多。 一场下来,直打得徐玄生叫苦不迭,风雷暴雨鞭势大力沉,双鞭抡展,真如疾风暴雨一般,直震得徐玄生双臂酸麻,几乎握枪不住! “停停停!再不停,就告你一个谋害亲夫……。” 岳秀山哈哈大笑,双鞭一合,收了攻势。 “姐以后看你不顺眼,没事就揍你一顿,瞧你这银样蜡枪头的怂样!” “行行行!你厉害,算你老大行了吧!” 徐玄生没有一点不服气,打不过就打不过,自己老婆,没什么丢脸的! “春梅!春梅!开了门煮茶来,渴死我了!” 两人收了兵器,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歇息。 春梅秋菊一众丫头小厮在院门外玩耍,只听得里面金铁交鸣,打得热闹,不知是干什么? 听得徐玄生喊叫,春梅忙开了门来,秋菊自去沏茶。 守门的来旺寻到这里来,给两人行了礼,对徐玄生说道, “爷,庄子上捎信过来,爷安排的东西都齐了,问爷几时过去?” 那日在大源庄安排庄头沈华林,筹备烧制玻璃的高窑,看成建成了,材料也采办齐备了。 “行,下午我就过去!” 徐玄生应了一声,转面对岳秀山说, “小山,我要去庄上,可能要待上几天才行。早点烧出玻璃来,咱们也好早点上东京!” “你去吧!我这几天正好想整出一套法器来,再不修行道术,我都快要忘了!” 徐玄生骑马带了几个小厮去庄上了,岳秀山打算给自己缝一件八卦道袍, 布料倒是徐玄生从店铺中带回一匹,但岳秀山没有彩线,叫春梅去其它各房里去讨一些来。 刚裁完布料,就见孟玉楼带着丫头,捧了一个匣子过来, “不知妹妹要做什么衣服,春梅又说不清楚,我就各色丝线都取了一些,顺便来看妹妹。” 岳秀山也丢了剪子,迎出房来,将孟玉楼接入房里,秋菊上茶,春梅找出了一些干果点心。 “不怕姐姐笑话,我在王招宣府里,看过几本修道的书,学了一些小技巧,闲着没事,给自己整一件女冠的衣裳试试!” 孟玉楼扑噗呲一笑, “妹妹真会玩儿!可不可以教教我?” 岳秀山对家里的其它几个女人,也早想开了,权当多几个姐姐,自己炼功要紧,徐大头少来烦我更好,爱怎么折腾就任他折腾好了,没了心结,对人也就随意得多。 “也可以啊,只怕姐姐过几天就厌了,如果能够坚持,以后还是有些益处的!” 孟玉楼不比家里其它几位,大娘吴月娘是官宦人家,从小三从四德,谨守闺门妇道,微言慎行,拘束自己, 二娘李娇儿本是勾栏出身,虽然性格阴柔,也难免沾染一些风月场里的轻浮。 四娘孙雪娥丫头出身,更是文字少识,言话粗俗,加上低声下气惯了,虽然上位成房,终究有点上不了台面。 孟玉楼不同,她家是个中产之家,父亲是个老童生,从小也知书达理,同时也帮家中操持家务,精明能干,最是能分得清看得明。 看到岳秀山虽然入门最迟,却是能一举改变家主性情的角色,能给家主定规矩的人。 自她来后,官人再不敢去勾栏半步,每天无特别事情,必定回家吃饭住宿。各房中大小有序,雨露均沾,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都是慑于新入门的五娘,只有她才有这种手段和胆魄, 孟玉楼是分得清大小王的,早早与她搞好关系,还能亏了自己? “妹妹不嫌我针线手艺差,我闲着没事,就帮妹妹缝一缝!” “这当然好!我是越来越不愿动针线了!都是这种袍服没地方买去。才不得以自己缝!有姐姐帮忙,巴不得落个轻松!” 岳秀山随着自己功法越来越深,生活习惯开始回归本质,潘金莲的记忆慢慢淡化,这拈针走线,还真不太想干了。 “春梅,取二两很子出来,叫小厮们买几个菜,买一坛好酒,送厨下整治好了,三娘在这里帮我做衣服,就在这屋吃夜饭了。” 春梅答应,拿了银子出了院门去了。 “妹妹太客气,自家人随便吃就是了,何必破费?” “难不成劳烦姐姐帮我,我还不该请你喝杯酒?” 忽听得院门响,又是几人进来, “你们两个聊得热闹,也不叫上我?” 却是二房的李娇儿带着丫环们到了。 第130章 夜有来贼 岳秀山和孟玉楼忙站起迎接,原来李娇儿也听得徐玄生去了庄上,三两天不回来,也就想来这边走动走动。 一般来说,官人在哪家房里,其它人都不会去讨没趣,打扰人家好事! “二姐姐来得正好,还缺一个绣线的,你刺绣手艺最好,抓一个免费苦力。” 盈玉楼打趣道, “秋菊,快上茶来与你二娘喝。” 岳秀山招呼李娇儿到房里坐,叫秋菊去端茶来, 李娇儿身段丰腴,四月天有些热,摇一把纱绢团扇,挺着一对大胸,露出好大一截,白花花晃人眼睛。 “还是五妹妹这里宽敞凉快,早晚搬来一起住!” “你少打那歪主意,也不怕人家嫌你碍眼!” 孟玉楼是嘴巴快,也不怕得罪李娇儿。 “我这里偏僻一些,人走动得少,也确实冷清一些,二姐姐不嫌肮脏,不妨常来坐坐。” “瞧瞧,人家五妹妹,就不似你想的小心眼! 桂儿,把瓜端进来,给你三娘和五娘尝尝,这是我妹妹特地送过来的,是今年第一茬的甜瓜,刚刚用井口浸过,我也还未试过,还不知味道咋样?” 三个女人边吃东西,边聊家常,边缝制衣服,倒也融洽。 这当然也是岳秀山放任徐大头的结果。 红日西斜,房子里有些暗下来,春梅过来说, “娘,厨下的菜已整治好了,是不是可以开席了?” 岳秀山突然想到一事,自己虽非请了李娇儿孟玉楼过来,但她三个在这里吃席喝酒,吴月娘的面子上难过, “春梅,时辰还早,你辛苦一趟,去你大娘房里,就说二娘三娘在我这里,请她过来一起用饭,到厨下也与四娘说一声,看她来不来?” 春梅答应一声,秋菊开始收拾桌椅,只待招呼厨下送上菜品来。 吴月娘见岳秀山遣春梅来请,也不知道她俩要做什么,官人去了庄上,自己过去热闹一下,也无妨,正好交待一下上下人等,注意防火防盗。遂带了金钏儿过来,留下玉钏和两个小丫头看屋子。 孙雪娥一直管理厨房,她的房间就在厨房隔壁,春梅跟着说一声,她哪敢落岳秀山的面子,连忙吩咐厨房里的丫头媳妇,用食盒将菜装好,叫人抬着,亲自押着到东跨院来。 吴月娘先到,岳秀山听得人喊,与李娇儿孟玉楼到院门口来迎。 “妹妹这边有什么好事?把她两个拘来了。” “我刚裁剪一件衣料,她们一个一个就过来走走,嚷着帮我缝衣服,自然我要打发她们一顿饭,三个一起吃哪有五个一起吃热闹,所以索性一家子聚聚。” 这时,孙雪娥也带着酒菜过来了,丫头们动手,满满摆上一大桌子,二十多个菜。 岳秀山也吓了一跳,二两银子咋就弄这么多菜? 一是岳秀山新来,下人小厮摸不清她脾性,以她在府里的威望,没有人现在敢触她的霉头,拿她的银子采买,谁有狗胆落下她的钱,为了讨个好印象,哪怕自己倒贴一点也不亏。 二是厨下自家的菜品不少,卖来的主菜,就用家中的配菜,加上这是岳秀山第一次吩咐厨下做席,谁敢偷食半分。 “春梅,再摆一小桌儿,这边撤下几道菜来。你陪你们姐妹们,那边也吃一桌就是。” 几个大丫头听得岳秀山安排,一起动手,从主桌上端下八九个菜,一样摆上盅儿。 五个女人依序坐下,岳秀山作为主人,执壶为吴月娘等四人满了酒,然后将酒交给席旁侍候的小丫头。 古时候的菜品量不算多,但很精致,少一些调味品,多一些原汁原味,这对本来就是道家出身的岳秀山,很对胃口。 “官人这次去庄上,听说要留两三天才回,也不知为了何事?” 说话的是孙雪娥,别人都不会这么问,这不显得官人对自己不重视吗?只有她不在乎。 那三个人都不搭话,都把眼睛看着岳秀山。 “这个……我倒是听他说过一嘴儿,不是六月间要去东京上礼嘛,光送一些银子太俗,也太破费,他打算烧制一种新材料的器皿,当礼物,这样就省下好大一笔银子。” “难怪上次我们去庄头玩耍,官人交待沈庄头,买这买那的,还招了一批工匠。” “官人这是烧碗盏吗?以前也没见他提过,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岳秀山笑了笑, “他是闲得发慌,就想个新鲜玩意儿,弄成了,说不定咱们就发财了!” 吃吃喝喝大半个时辰,直到掌灯时候,才得散席。 撤去残席,打发下人小厮下去吃饭,春梅秋菊上得茶来, 又聊了半个时辰,吴月娘等人刚刚要辞去,各回各房。 忽听得院中“咚”的一声,像掉下个重物,有守在院中的下人喊了一声, “什么人?” 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吓得一众女人大惊失色。 岳秀山一听不对,望床榻下一掏,将风雷暴雨鞭抓在手中。 “谁都不要出房来!” 纵身一跃,抢出房去, 此时月上东山,清华如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手执单刀,将一名下人砍倒,正飞身向这灯光房里来。 岳秀山运转阴阳无极功,开启双目的破妄神光,一眼就看出,黑衣蒙面人正是武大的弟弟,打虎的武松。 此时哪还顾得上去想,武松怎会出现在这里。 岳秀山双鞭一竖,飞身迎了上去! 原来那日武松诬告徐玄生不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但他死死咬定砒霜是哥哥武大托他买的,打过几堂板子,死不招供。 李县令也拿这滚刀肉没有办法,没有口供定不了杀人案,最后只得以武大误食砒霜致死,以武松渎职诬告持刀行凶为由,判他刺字充军五百里,去河北沧州当个贼配军。 谁料武松这厮悄悄一路养好伤,行不过二百里,运用蛮力撕开枷锁,打杀了两押送公差,悄悄潜回清河县来,伺机报复。 武松自忖自己难在徐玄生手中讨得便宜,一直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暗中监视徐玄生的行踪! 今天下午,亲眼看到徐玄生出了县城去了,到了晚上还未见归来, 这种大好时机,他岂肯放过,初更刚过,便从花家矮墙上偷入,潜至花家与西门家的院墙边, 翻墙而过,落下地时,被院中的下人看见,叫喊了一声,武松哪敢这些,反正大开杀戒,管你上人下人,一刀劈了,迎面碰上了岳秀山! 第131章 夜斗武松 武松也看清了拦住自己的是谁。骂了一声。 “好你个淫妇,看刀!” 岳秀山话都懒得搭,风雷暴雨鞭展开,三十招打神鞭法施展开来,一如疾风暴雨,迅雷闪电一般,铺天盖地一样卷向武松! 武松大吃一惊,这还是他家那个美貌俏佳人的嫂嫂,这是比母夜叉还要凶十分的杀神。 一柄单刀左遮右挡,连连后退,双鞭势大力沉,招招致命,顿时歪歪斜斜,险象环生! 这是见鬼了吗? 这女人比西门庆还厉害几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武松心里叫苦不迭,甚至连逃跑都困难。 屋里的一众女人听得外面,乒乒乓乓一片金铁交鸣! 都挤在门中来看,看到岳秀山大展神威,杀得贼人后退不已,心倒也放了下来。 同样也如见鬼了一般,心头大骇! 这就是平日里秀秀气气婀娜多姿的第五房新娘子? 武松只感觉手中的单刀像被打铁一般,大力不断震荡手腕和胳膊,已经快拿握不住了。 岳秀山见这厮颓势已显,不再与女他缠斗。 一招“风雨交加”,左上右下双鞭同时击出, 武松右手单刀奋力架住左鞭,右鞭自下而上击向腰肋,已经避无可避,叉开左手,一把抓住右鞭。 虽然铁鞭巨力,令他顿时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但这厮就是一个狠人,?牙死死抓住不放。 岳秀山冷笑一声,一按手柄上的卡簧,“铮”地一声,一柄窄剑“刷”地抽出,手腕一转,劈向武松左肩。 武松吓得肝胆俱裂亡魂大冒,只顾得将头向右一让。 “嗤”的一声轻响,左臂齐肩被窄剑斩落下来! “啊!” 武松痛呼一声,右手单刀脱手掷出,转身便走。 岳秀山后退一步,左鞭一撩,将飞掷的单刀磕飞。 只见武松向着院墙,用右肩一撞,“哗啦啦”,撞开一个大窟窿,跳过窟窿眼,向花家宅院内逃去。 岳秀山追到院墙边,停住了脚步,这大黑夜的,去追这贼子,当然能够追得到,但万一他有同伙,这西门家中大大小小就遭殃了。 此贼已经断了一臂,已不足为患,谅他也不敢再来送死了。 见贼人逃跑了,有胆大的下人打着火把灯笼过来, 岳秀山查看那名最早叫喊的小厮,头颈被劈开大半,早已死了。 岳秀山只得收鞭回到自己房中来, “贼人…打跑了?那人是谁啊?与…我家有什么仇怨?” 吴月娘依旧有些胆颤心惊,颤声问道, “那是武大的弟弟武松,被我斩了一条胳膊,谅他不敢再来了!” “啊?原来是他!” “妹妹,你太厉害了,那武松能打死老虎,你能打死他,你比老虎……,” 孟玉楼突然觉得此话不妥,刹住了嘴。 “妹妹,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武技?” 李娇儿出身勾栏,见过各色人等,也见过人打架比武,她倒是个识货的,怎么也不相信岳秀山有这么高的武技! “这个……,说来话长,小时候在王招宣府内时,有个老马夫是个解甲的军士,我经常给他送些吃的,他没事就传了我这套鞭法。 再后来,有一道士到招宣府看相算命,看我拿两木棍练鞭法,有神无力,就教了我一套吐纳功法,后来力气就大了。” 岳秀山知道,自己会武技的事早晚瞒不住人,自然也想好了应对之法,所以也就张口就来,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 “大娘,来爵儿死了,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都死了人了,当然要去报官,不然麻烦大了。 来旺,带两人去衙门报官,我们在这里等等。” 衙门值夜的衙差,夜里若不是正遇行凶的贼人,一般都不会理答,但西门庆家是个富户,且与县衙里大人关系非浅。 又听说行凶的贼人跑了,才派了三四个人到西门家里,验看了一下情况,简单记录了一下,将尸体抬回县衙去了,明天再报李县令处理。 花家听得响动,自然也起床来看,万幸是武松并没有对花家造成破坏,只是在院里过道留下一道血迹。 第二天,李县令闻讯,听得是武松半路脱逃,潜回西门府内行凶,吃了一惊,查看了死者,和那柄单刀,果然是县衙差役的佩刀,才知道衙差被害,罪犯脱逃,连下了海捕文书,四下张贴。 徐玄生在大源庄,第二天也接到下人来报,听说武松被岳秀山砍了一条手臂逃跑了,也放了心,就没有立即回家。 因为高窑里的烧制到了紧要时刻,离了他,一切都废了。 首先,徐玄生用高岭土烧制了一个陶瓷坩埚,用来装融化的玻璃水。 高窑垒起两丈多高,左右各一具丈余长的大风箱,每个风箱由两个大汉推拉。 成堆的精制木炭,都是砍伐了自家山林里的坚木烧制,两个人轮流用锹向炉里添加。 高炉里火光耀眼,早已碾碎好的混合材料倒于通红的坩埚中,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煅烧,坩埚中的材料慢慢收缩融化。 徐玄生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用一个长耙,把表面一层浮渣撇去。再用一根空心的铁管,从坩埚中挑起一团俨稠的玻璃融体。 放在早已搭好的石板台上,不停滚动,完成一个初步的圆柱体。 再鼓动烈阳一炁功,鼓气对着空心铁管一吹,另一头粘着的玻璃体瞬间鼓起……。 吹制玻璃制品,徐玄生也仅仅懂得一些道理,并没有技巧和经验,弄了三四次,才完成一个不算规格的高腰梅瓶。 不过熟能生巧,多试几次,也成功了一些勉强看得上眼的成品。 徐玄生汗流浃背,丢下铁管,以别人来试,将来这项营生肯定还要继续,不可能由自己亲手来制作,得让别人学会。 失败了的次品,重新扔回炉内融化,不断试验,不断制作,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 总算搞出三四十只,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玻璃制品。 这一趟下来,前前后后,花去银子近千两,如果是在后世,那是投资二百多万,而这些玻璃器皿,能不能有人要,都是个问题,简直亏大了! 第132章 李瓶儿设局 徐玄生叫人用稻草打包,将玻璃制品装好,套一辆驴车,拉回县城中。 回到府中,徐玄生一头钻进书房,蒙头大睡。 傍晚时分,徐玄生被小厮叫醒, “爷,不好了,隔壁的花四叔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徐玄生呼地坐起来,花子虚死了?难道在狱中关了一夜,被人使了手段不成? 名份上的盟兄弟,隔壁的邻居,这怎么也得过去帮忙打点。 徐玄生连忙穿好衣服,喝了一口茶水,到厨下找了两个炊饼,吃了几口,赶紧到花家来。 花家在清河县单门独户,加上早些时兄弟打官司,更没有一个亲族, 此时家里乱糟糟的,哭成一片,八九个家人小厮丫头,一个个没脚蟹似的, 见到徐玄生过来,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连忙抽抽咽咽,过来嗑头! 没有女眷丫头,徐玄生只好自己亲自扶起李瓶儿。 “弟嫂节哀,请起来说话。 花贤弟那日虽挨了些板子,也不致如此啊,怎地就没了?” 李瓶儿止住哭泣,悲声道, “拙夫那日在县衙挨了板子,在狱里被其它犯人,抢了衣物,受了风寒,加上早两天家里来贼,又受了惊吓,虽然服了汤药,不得见效,他就…就这样走了……。” 原来那天花子虚在大堂上打了二十大板,又被关进狱中,李经办见他冥顽不化不通世故,暗中交待狱中人折辱他一番。 花子虚年纪不过二十许,生来身体单薄,体弱多病,十八岁成婚,贪李氏美貌,年少不知节制,后来继承了花太监遗财,成了暴发户,不免花街柳巷去寻欢,身体愈发虚弱。 被二十板打个半死,又被狱里的其它贼囚,扒光了衣物,按在冰凉的地上,鸡奸了两回。 花子虚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又气又痛,又兼受了风寒,接回家里,已是奄奄一息。 虽然李氏请郎中开了药方抓了药,一时间哪里得好,又遇上武松夜入花家,寻仇西门庆,打杀声里,又受了惊吓,更是气若游丝,又挺了两天,终于一命呜呼了。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玳安说, “你先回去,叫来旺带人上街,去抬一口寿材到来,一并买一些香烛纸钱。” 玳安儿应一声,自回家叫人去了, 李瓶儿起身,再次行礼。 “拙夫命蹇,缺亲少友,还请姐…姐夫劳烦,替奴家作主张才是。” “弟嫂放心,花贤弟不幸去世,我份属盟兄,理当相助料理后事。” 徐玄生离了寝房,到了外厅,只得暂代李氏,行家主之权,吩咐下人,清理厅堂,布置装饰。 同时,拿纸笔写了几份帖子,让人送去与应伯爵谢希大等人。 来旺人带人买来棺材,放在中厅,请人给花子虚沐浴穿衣,装殓入棺。 去铗原观请三个道士过来,念度亡经卷,又叫上一班吹打乐班子,整个丧事才像模像样起来。 徐玄生回府时,已是三更,不敢去打扰岳秀山,自在书房里练功一宿。 次日一早,便到东跨院来,见岳秀山在院里练鞭法。 岳秀山看见徐玄生进来,也收了双鞭, “吃了早饭没?” 徐玄生摇了摇头, “那就一起吃吧,吃过了,我也过去那边看一下,也算结拜了姐妹,人家老公没了,好歹过去安慰几句才是!” 春梅去厨下取来早饭吃了,徐玄生与岳秀山一起去了花家。 岳秀山带着春梅,进入内院,来见李瓶儿, 李瓶儿哭得两眼红肿,见到岳秀山,更是不可抑制,更是两眼泪流。 “姐姐,奴家真是命苦哇,年少时父母过世得早,跟着哥嫂过日,受了多少磨艰,早早嫁到花家,谁知又是个短命的,这叫我日后如何过啊?” 岳秀山也一时找不出话来安慰,人家老公死了,还在家里躺着,总不能说,你再找个好人嫁了得了。 “妹妹还年轻,来日方长,谁能料定日后没有好日子? 你且节哀,保重身子要紧,待丧事完了,你进来我那边,咱姐妹多聊聊就是。” “姐姐有所不知,花家本无根基,下人小厮也都是这一两年收下的,与花家甚少渊源,他在时还好,好歹是一个男人,还镇得住, 经过上次抄了次家,如今他又一死,一旦下人怀了异心,我这个家如何守得住?” 这还真不好办! 岳秀山心想,就算我镇得住,我也不可能长住你花家呀,但真如李瓶儿所说,一旦下人坏了心思,谋财噬主,家奴卷财潜逃,李瓶儿半夜被哪个害了,都没人知道。 “这怎么办好?你可有什么主意?” “我…我想请姐姐姐夫多过来走动走动,劳烦姐夫帮我暂管一段时间,待人心稳定了,可能会好一些!” 岳秀山心想,这个方法倒也可行,有徐玄生照看一些,拔两三个人过来,监守一下,确定能起震慑作用,也就顺口答应下来。 回来之后,岳秀山把李瓶儿的意思给徐玄生说了,徐玄生也没多想,反觉得有道理。 丧事按常礼进行,相熟的人,设祭礼前来祭奠,徐玄生也不例外。 七日过后,打发出殡,买一块地,葬在城西外的山上。 傍晚时分,徐玄生交割好了外面的应酬,回往自家府上,在门口,花家的小厮将他拦住。 “我娘说,这些天辛苦西门大爷太多,无以为敬,备下一杯薄酒,聊表敬意,还请大爷千万不要推辞!” 徐玄生本不想去,但见花家小厮满脸为难之色,心想,自己帮她家操劳这些天,就领她几杯酒,也算让她还了这份人情罢。 就跟着小厮进了花家,来到一间暖阁中。 只是桌上早备好了酒菜,李瓶儿身着素白衫儿,站在灯晕内来接,有如月中嫦娥一般。见到徐玄生,叉手行了一礼。 “多谢姐夫操心丧事,总算打发完备,奴家别无可敬,备下水酒,聊表谢意!姐夫请!” 徐玄生一看,这桌饭仅是他俩人对饮的局面,心里有些不安。 还好,旁边有两个丫头和两名小厮侍候。 “弟嫂客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也就在上首坐下,李瓶儿自执银壶斟酒,一杯一杯,软语相加,殷勤相劝。 徐玄生不敢多话,只顾低头喝菜吃酒。 “银桂,再取壶酒来。” 丫头答应一声,出门去了。 李瓶儿站起身来,到徐玄生这边来劝酒。 春葱般的十指,捧着银杯儿, “姐夫…,你满饮此杯。” “弟嫂,我酒浅,已经醉了!” “真的吗?那喝了这杯就……。” “好…!就这一杯了!” 徐玄生接过一饮而尽,杯未放下,就看到了李瓶儿近在眼前的粉脸。 “姐夫,你看我比姐姐如何……?” 第233章 红粉计 徐玄生一听这娇媚入骨的顿时酒醒了一半。 眼前的李瓶儿鬓发蓬松,桃花满面,粉劲如雪,眼波盈盈。呼吸之间,一种香甜的气息,迷魂失魄。 不好,徐玄生只觉心旌摇曳,呼吸粗重,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里,荷尔蒙燃烧,通身像是进入火炉之中,一条热线贯通任督二脉一般,迅速壮大 “弟媳…别…别…。” 挣起最后一丝灵光,推手想要推开,却推到一堆柔软之上,不自觉改推为抓。 “姐夫…。” 李瓶儿嘤咛一声,倒入他怀里,两条玉臂环住他的颈脖,香唇印上他的嘴巴。 两人纠缠了几个呼吸,徐玄生长长喘了一口气。 “弟妹,我们不能……。” 李瓶儿哪里容他说话。复将香舌渡入他口中,一只小手,如灵蛇一般,钻入袍服之中,一路向下……。 徐玄生大脑轰地一炸,只觉得什么思维都没有了,如遭电击一般,身体一僵。 花子虚死后这几天,李瓶儿想了许多。 虽然自己年轻无子,再嫁不难,难的是找一个合心意的男人,但凡有点体面的人家,都不会娶一个寡妇为正妻! 要是嫁一个贫家子弟,粗俗无礼,又有何趣?只会贪婪财礼,留连花街柳巷酒肆赌坊。 另一个就是给官宦大户人家作妾室。万一被媒婆骗了,嫁一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又碰上正房厉害,那才叫跳入火坑,自行死路! 那天在岳秀山房里见过徐玄生一面,立刻就被徐玄生一表人材挺拔身姿威武气概折服,一连做了好几夜春梦! 这才是中她心意的男人! 虽说他已有五房妻妾,但家里和和睦睦其乐融融,各房娘子都好说话,何况自己与最有发言权的五房,已是姐妹,只须与她说通,自己过去,绝对不难处,更兼自己妆奁丰厚,不必看人眼色。 如今,听说五房中尚无人有子,万一自己后来居上,一孕有子,母凭子贵,自己更是各房中的顶流。 所以,与其嫁与他人,不如委身于西门官人,性情最佳,风险最小,收益最大。 于是,李瓶儿便设下一风流酒局,并在花子虚中的遗物里,找出一包儿助淫药粉,掺入酒中。 徐玄生哪里知道这些典故,一头栽进红粉阵里,昏头昏脑,摆脱不开。 那些丫头小厮在银桂取酒之前,就偷偷溜走了,此时房中,只剩下两个鼻息嘘嘘,纠缠一起的两条肉虫儿。 李瓶儿是早有准备,拿出所有风流手段,曲意取悦,娇喘承欢,蛇缠蝉附,缠绵不休。 她要让他一次就永生不会忘记她! 自从岳秀山进了府,西门家各房再无人问徐玄生夜宿何处,她们都敬佩岳秀山的不争不专。也知道徐玄生不敢乱来,唯有今天是一个例外。 三更时分,徐玄生解释了一百遍不能留此过夜的理由,李瓶儿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去,再三叮嘱他,隔三差五过来看她。 徐玄生心里有鬼,连书房都不敢宿,敲开了孙雪娥的房,钻了进去。 各房里的母老虎都是人精,但凡一点不对劲,都会发现端倪,李瓶儿那边折腾那么久,回来肯定火力不足,只有孙雪娥蠢笨一些,找个借口,还能忽悠过去。 孙雪娥未想到官人今晚会上她的房,虽然晚了点,依然很高兴。 忙叫丫头去厨下打来水,服侍徐玄生沐浴更衣,双双上床,徐玄生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可堪一战。 李瓶儿种下了情种,心也放下不少,暂时,自己当家作主,活动也自由不少,寄在岳秀山那里的财物也不忙着搬过来,相连的那院墙上的窟窿也还没补上。 过了两三天,吃过早饭,李瓶儿叫人索性拆去一些砖,从窟窿里过到岳秀山院里来。 见到岳秀山在房里用缝一顶帽子,不禁大为奇怪。 “姐姐,现在才四月底,现在缝帽子太早了吧!” 岳秀山将帽子拎起来, “你看这是什么帽子?” 这是一顶紫色的帽子,上面前后成坡面,搭成三角形,帽口是圆的,脑后两条寸宽的一尺九寸长的带子。 “这个……,像是观里道士的帽子,姐姐在哪个观里许了愿吗?这是给哪家道长做的冠服?” 岳秀山一笑,拔去头上金簪,将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戴。 “我自己戴,你看合不合适?” 李瓶儿见她身着烟青衫子腰系桃色湘云八幅裙,头上戴这样一顶道冠,不伦不类, 一时不由得笑个前仰后合, “姐姐戴着倒合适,只是与衣裳太不相配!” “咦?” 岳秀子皱了皱鼻子,她突然闻到一丝怪味。 凑近李瓶儿身上,这味儿更浓了。 这闹得李瓶儿顿时满面通红,难道是嫌她身上有味道?这不可能啊? “姐姐,你……,” “你家里可养有什么小宠物的东西?” 李瓶儿莫名其妙,摇了摇头。 “那家里这一两天可买了什么野味回家吃?还是你擦了什么古怪的香粉?” “没有啊?怎么啦?” 李瓶儿有些不自在了! “我没别的意思,你身上有一股古怪的气味!这不是人的。” 李瓶儿顿时脸色煞白,心魂大乱, “姐姐,你别吓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岳秀山神情一肃,双目中隐隐散出毫光,向着李瓶儿一望,只见她身周散着一层淡淡的粉红气雾,这粉红气雾明显不带阴寒之性,绝不是鬼气,是妖气! “原来如此!” “姐姐……,你…你看出了什么?” “我问你,你这些天可有感觉什么不对吗?” 李瓶儿想了又想,红了红脸,又摇摇头。 平日里确实没什么不对,除了这段时间经常做春梦,醒来有些腰酸背痛,还不是想他大多,梦里还是他,这个能与岳秀山说吗?羞都羞死了,何况梦中人还是人家官人。 岳秀山盯着李瓶儿脸色变幻不定,心里就有了几分肯定,淡淡地说道, “你被妖邪盯上了!” “什么?” 李瓶儿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第134章 狐狸作妖 “你别慌!一时没有性命之忧,此时,你有没有感觉身子沉沉的,有些累!” 岳秀山按住李瓶儿的肩头, 李瓶儿听她如此一说,真还有这种感觉,很快点点头。 “春梅,洗干净手和杯子,泡碗简单的清茶来!” 春梅狐疑地看着她,往日也泡茶,也没这特别交待,难道我就不干净了? “别瞎想,这茶不是喝,我要作法!” 作法?这是什么意思? 春梅哪还敢问,自从那夜五娘双鞭打退贼人之后,岳秀山绝对成了西门府中第一人,连徐玄生都要往后靠,难怪家主对她,从来都是唯命是从! 春梅很快端来茶,岳秀山左手接过,右手掐个雷字诀,在杯口书画一符,口中念动咒语,食指在清茶中蘸上一滴水,曲指一弹,水珠弹向李瓶儿光洁的额头。 李瓶儿只觉额头一热,全身一颤,如被雷击一般,浑身一麻,顿觉身体一轻,像脱去了一层重壳。 “好了,你身上的邪气已解,只是祸患不除,还会来找你!” “那怎么办?姐姐救我!” 李瓶儿急了,伸手扯住岳秀山的袖子。 “你还笑我头上的帽子吗?呵呵,这是一顶纯阳冠!姐本来就是天师!区区妖孽,何足道哉!” “姐姐你…你是个道士?” “呃…算是吧。救人须救彻,今晚你就睡在我房中,我去你那边屋里,看看它到底是何方妖孽!” 李瓶儿感激不尽,一整天就再没有回去花家,赖在岳秀山房里。 “姐姐,那院墙上的窟窿眼,你看可不可以安上一扇小门,我过来陪姐姐说话,也方便得多。” “那也行,等你姐夫过来,我与他说一声就是,你一个女人,孤孤单单的,有什么事也方便叫我。” 是夜,李瓶儿带着丫头宿在岳秀山房中,岳秀山带着双鞭,随着金桂去了花家。 李瓶儿的房中,确是与她本人往常穿着不同,很是奢艳, 锦凳绣毡,描金牙床,销金烟罗帐,粉红鸳鸯被,满房子沉香扑鼻,妆台上铜镜新磨,脂粉香膏唇纸眉线,一应齐全。 岳秀山扫了一眼屋子,脱下绣鞋,放在床前,移开锦被,盘膝坐下,将一柄窄剑取出,横在膝前。 “放下罗帐,熄了烛火,掩了房门,你也快走吧!” 岳秀山打发丫环金桂去了,自己开始调息练功,慢慢等待。 李瓶儿在岳秀山房里,托着香腮,细想徐玄生,突然想到一事,计上心来,叫过丫头银柱,轻轻嘱咐了她几句。然后自己洗脚用水,点好熏香,早早上床。 徐玄生今天弄了一些水银,制作了一些模具,去了大源庄,再次开窑,计划烧制一些女人用的水银玻璃镜,直到很晚才回。 在厨下找了一些吃的,填过肚子,就往东跨院来,想与岳秀山说说今天做镜子的成果。 来到东跨院,只见里面一片漆黑,灯火全无,还好月色微明,看得清院门开着。 徐玄生心里一暗,今晚又是没戏了,过去打算把院门关好,抬头看见岳秀山房门外,好像站着一个丫头,向他招手,示意他进去。 徐玄生走过去,那丫头低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句。 “娘在房里等你。” 那敢情好!还等什么! 徐玄生从心理上还是想最大量地讨好岳秀山。 除了一旬每房例行一次浇灌工作外,一般其余时间,都会来岳秀山这里寻求意外安慰,但太多时候,岳秀山都会以练功为由,将他驱逐出来。 进入房里,因为没有灯火,徐玄生不敢张嚷,飞快脱去鞋袜上床。 刚坐上床,两条温热的玉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脖子,湿热的香唇印过来,一个小巧的身体,翻转而上,盖在他的身上……。 三更时分,岳秀山一边运功冲击窍穴,一边提神警戒,左手捏诀,握定掌心雷,右手握剑,横在膝前。 忽然,一声风响,房门低呀一声,一道白光闪过,房中窜进一物。 岳秀山双目张开,运转破妄神光,看得真切。 只见一条连头带尾六尺多长的白毛狐狸,两只眼睛血样通红,獠牙外露。 在房中抖撒了一下身体,随即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上前撩开罗帐,张开大嘴,向帐内喷出一口粉红色雾气。 岳秀山看得真切,闭了呼吸,左手掌心雷一击而出,正打在白毛狐狸海碗大的头上,可惜,岳秀山修为有限,掌心雷效果不强。 见掌心雷只打得狐狸一颤,呆滞半刻,右手中窄剑一挺,直刺狐狸颈下的咽喉! 那白毛狐狸被掌心雷打在头上,顿时失去思维,直到剑锋及喉,吓得尖叫一声,口一张,一点金光从口中飞出,直击岳秀山面门。 幸好岳秀山一直运转双目中的破妄神光,金光乍现,便觉不妙,将头向右一偏,只觉左耳一痛,那金光从耳下掠过,“夺”的一声,洞穿了床后墙壁,不知所终。 但岳秀山右手剑,有备而发,一剑刺中狐狸咽喉,穿越了颈脖,用力一送,连剑推出,将白毛狐狸一下钉到对面墙上。 白毛狐狸咽喉刺穿,尖叫不出,发出“咝咝”的漏气声,两只前爪,不断地抱着剑锋磨擦,鲜血淋漓,企图拔出剑来,哪里能够。 岳秀山也不再动手,左手中握住另一支风雷暴雨鞭,站在床下,盯着垂死的白毛狐狸。 白毛狐狸徒劳地挣扎了半盏茶久,终于气绝。四肢无力垂下。 岳秀山没有将剑拔下,狐狸性狡,恐其有诈。 而是退回床上,重新坐下,等等看它是不是还有同类,也看它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直到天明,再无动静,岳秀山才下床,将插在白毛狐狸咽喉上的剑拔下,更转身去寻那道攻击自己的金光。 后房是一间丫头睡觉的小房,岳秀山在另一处墙面上,找到一个拇指粗的洞。洞里隐隐透出一丝金色。 岳秀山用手中鞭头的枪尖,戳开墙壁,挖出一粒小指粗的金色珠子,这珠子明显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是一颗狐狸精怪的内丹。 第135章 寡妇有孕 徐玄生在上床后的几分钟,就发现不对, 相吻气味不对,手法招数不对,身材大小不对,激动热情不对,……太多的不对。 “你…是谁,唔…” “我…是…瓶儿…。” “你…怎么在这?” 徐玄生一下僵硬了,还以为是春梅做了替身,一听是李瓶儿,一下惊住了。 “姐姐去我房里捉妖去了,我替她一下不好吗?” “妖?什么妖?” “姐姐说我身上有妖气,估计晚上有妖邪作祟,所以我们换个地方睡,我替姐姐服侍你就是……。” “不会……,哦……!” 徐玄生此时还有什么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将错就错,一错再错,轻车熟路,也不亏着。 不过,天明时分,徐玄生看了眼怀里倦困的李瓶儿,睡得像阳光下的猫咪,悄悄地抽起手臂,下了床,穿起衣服,也没有惊动丫头们,一溜烟回了自家书房。 岳秀山用鞭挑着白毛狐狸的尸体,一手握着那枚内丹,心里高兴不已,这一夜也没白干, 这条狐皮剥下,也值个至少值五百两银子,这枚内丹更是价值不菲,要不是嫌它是只骚公狐狸,都想自己练功用了,现在便宜了徐大头了。 李瓶儿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连忙爬起,见徐玄生早已离开,放心不少,掀开被子,才知自己寸缕不着,屁服下凉沁沁的,潮潮的好大一片。 不禁自个儿都脸皮发烧,在床上找齐内衣穿好,下得床来,叫着自家丫头金桂进房来,收拾床榻,换去被单。 只听得院中丫头小厮们高声说话,大惊小怪, 李瓶儿穿上衣裳,顾不上梳头,出房来看。 岳秀山正在院子里洗脸,另一旁一堆儿人围着看什么? “姐姐,昨夜可好……?” “妖怪我帮你除了,你怎么谢我?” 李瓶儿心里憋着笑,心想,我帮你服侍官人也很辛苦的,现在腰还酸着呢,你又怎么谢我?嘴上却是说, “我给姐姐做套衣裙。” “呵呵,真的吗?这个倒是可以有,但不要做衣裙,要做就做一套衣袍。” 李瓶儿很奇怪,男人的衣袍,给他做的? “衣袍,是给姐夫做吗?” “不是,过些时候,我可能要陪我家官人去一趟东京,穿女装不适宜,换男装骑马方便些。” “娘,这是西门五娘斩杀的妖怪,好大一只狐狸妖怪。” 玉桂丫头也挤在那里看,见李瓶儿过来,就嚷了一句。 李瓶儿过去一瞧,只见一条五六尺长皮毛雪白的狐狸,齿目狰狞,咽喉处一个血洞,早死多时了。 难道那么多的晚上,与自己交欢的是这畜牲?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月,徐玄生用白毛狐狸的金丹练功,进境果然神速,己经突破了七十九处窍穴,而岳秀山即使用了药汤辅助,也才堪堪贯通八十二处。 算算时间已是不多,该要打点上东京的行程了。 岳秀山原来提纯的两百斤白糖,早遣人送去东平府,被卢知府买下,作为贡品,封存送去了东京。 徐玄生又买回几百年红糖,在岳秀山的东跨院提纯,作为去东京打点的礼物。 那六口大缸出嫁时,岳秀山就带过来了,一直堆在院墙下,谁都不知干什么用的,五娘的东西,哪个敢问? 岳秀山叫人把缸中木炭换了新的,在院里一处角落垒了一个大灶。 先用锅烧水融化红糖静置冷却,再慢慢过漏澄清,最后提纯出二百二十多斤白糖来,买来瓷坛,分装成二十坛,留下二十多斤,家里自用。 李瓶儿因院墙上开了门,天天把岳秀山这边当自己家一样,没事就来溜达,比其它四房都勤。 中午,看着岳秀山把白糖收拾完毕,李瓶儿也不走,留下蹭饭。 午餐是六菜两汤,李瓶儿刚夹着一筷子脆皮烤鹅到嘴边,突然一声干呕,连接不止,弯腰咳嗽,鼻涕眼泪齐流。 岳秀山大惊,这是中了什么邪? 忙过来将她扶住,给她饮了两口茶。 “你这是晚上着凉了……?” 把李瓶儿扶到自己床上,顺手抓住她手腕,摸一把脉。 “你…你怎么…怀孕了!” 岳秀山也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诊断,她老公死了都快三个月,这身孕明显两个月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李瓶儿一听,脸色稍变,心中窃喜,却是从床上,嗤溜一下跪倒在地。 “姐姐,对…对不起……,” 岳秀山见李瓶儿一下跪,心里一沉,便知悉了一些,脸上不由一阴,沉声道。 “怎么回事?” “那晚姐姐过去那边捉妖,我睡在你房里,睡梦中哪知晚上姐夫回来了,姐夫也不知是我,所以就……,姐姐,你…你责罚我吧!” 岳秀山一听,顿时气得无语,也怪自己大意,没提防徐大头晚上会过来。 但哪里知道,这是李瓶儿自设的局,无非是要找个正当的借口,要嫁到西门家来。 “算了,这事…也不全怪你!你起来吧,先上床躺着!” 岳秀山心里窝着火,转面叫春梅。 “你去书房和大厅看看,看他是不是在家,在家叫他立马过来!敢不过来,就说我打断他腿!” 看着五娘发怒,丫头小厮顿时噤若寒蝉。连躺在床上的李瓶儿都不敢大声喘气。 “把饭菜都撤下去,不吃了!” 出了这档子事,岳秀山哪还有胃口吃饭,站着单等徐玄生过来。 春梅找不到徐玄生,问过门房来旺,才知道他去了铁匠铺,只得回来报与岳秀山。 岳秀山也慢慢平息了怒气,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只得拿过纸笔来,开了一张安胎静气的药方,叫来兴儿去抓药回来。 西门府除了原配陈氏留下一个女儿,就是自己带过来的迎儿,暂时这五房妻妾没有一个有动静, 这李瓶儿倒好,一夜躺枪,命中精确,后来者居上,还能把她赶走不成? 又叫过秋菊,去请吴月娘几人过来商量。 四房女人到后,听岳秀山说了此事,表情各异, 倒是吴月娘很高兴,她久不开怀,听得李瓶儿怀了徐玄生的孩子,也不见怪,生下来反正是西门家的, 家里有了五房,也不多李瓶儿一个吃饭的,何况李瓶儿自带一份产业,娶进西门家也不亏! 第136章 出发东京 因为准备几天后,要上东京,徐玄生去高家铁铺取回两把钢制弩弓,以备防身之用。 拿着两把铁弩,回家就往东跨院来,进得院门,一堆丫头都在院里闲聊。 徐玄生往房里一望,啊!五房女人怎么又坐在一起了?今天难道又是哪个在这里请客? “今天又有什么好事?大家聚在一起热闹!” 岳秀山目光横过来,脸无表情地说, “我们倒没什么好事!倒是要恭喜你了!” 徐玄生见到岳秀山脸色不善,其它几个女人脸上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由心里一颤,这是啥情况! 连忙脸上堆笑说道, “恭喜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哼哼!恭喜你的事多了。第一恭喜你可以娶第六房了,第二恭喜你要做爹爹了!这两件值不值得恭喜?” 徐玄生脑袋嗡地一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娶六房?做爹爹? 不好!是她…她怀孕了! 这个…这个怎么解释?看到岳秀山如剑锋般的目光,心里更加打怵, 怎么办?这是个必死题? 当着这一家子,装死狗吗?那以后怎么当家作主? 先打个马虎眼,缓上一缓再说,装着高兴的样子说道。 “我做爹爹?那是你们中谁有喜了?” “我们?哼!” 突然,一个幽怨的声音从房中床帐内响起, “姐…姐夫,你不会忘了姐姐捉妖怪那夜的事吧?我…我有孕了,呜……!” “啊?” 徐玄生假装大惊失色! “不!那天是个误会……。” “啪”的一声响, 岳秀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高声骂道, “误会?孩子都有了,你一声误会就完了!你…你还有良心吗?” “那…那怎么办?” 徐玄生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装出一副无可奈的的样子, 岳秀山心里大骂,你丫的,你把人家肚子搞怀孕了,问我怎么办?要是在后世,老娘打断你第三条腿! “办你个头!你让她一个未亡人咋办? 我与大姐她们商量过了,她丈夫新丧,你低调一些,将她娶过来安置,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少得了得宜还卖乖!” 徐玄生如奉赦令,转身出了东跨院,去安排一应婚娶的东西。 “你也先回那边去,等这边收拾出房子,布置好了,就把你接过来。” 李瓶儿装着羞羞怯怯的样子,其实心里痛快不已,不想这样就如些完满地办成了, “姐姐,你这里房子多,随便收拾一间给我就行,我和你住一块儿!” 岳秀山对李瓶儿是又气又怜,自己与她结拜姐妹是倒八辈子血霉了,连老公都贴进去了! “行行行!反正你的那些箱箱笼笼都在这里,那边收拾四间房给你。” “谢谢姐姐。” 李瓶儿与吴月娘等人行过礼,便回花家那边去了。 低调还是真低调,因为徐玄生急着要上东京,实在拖不起。 这边收拾出几间房子,简单粉饰一下,连床帐都是直接从李瓶儿那边搬过来。 第三天,用四人小轿,从花家把李瓶儿抬过来,简单在大厅里磕几个头,送入东跨院里了事。 徐玄生怕别人笑话,连盟兄弟应伯爵谢希大都没有请,就在家门口放一挂鞭炮,家里整治两席作喜宴。 李瓶儿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亏心,没法计较,反正达到了目的就算了。 徐玄生知道岳秀山很生气,更是不敢多在李瓶儿房里待,除了成亲那天在她房里宿了一晚,借口怕动了她的胎气,第二天便乖乖回书房里睡! 上东京的礼物和路途中的用度,整整装了两大车,徐玄生去自己的庄上,招雇了十个年轻力壮的庄户,自家只带了玳安来旺两个家人。 岳秀山也自己打点了一下日常用品和衣物,挑了一匹雪花乌踓马作坐骑。用牛皮缝制了一个鞭囊。 一切准备就绪,挑在六月初六日,徐玄生与岳秀山告别了吴月娘等,正式开拔上京。 一行一十四人,四马两车一路出了县城向官道而行! 东平府去东京,不过八百余里,以每天百里的行程,八九天而已,但遇上雨天,就得停下住店,以待天晴,古代人最是害怕淋雨,一旦感染风寒,病老率极高。 不过,出了县城之后,徐玄生和岳秀山就发现不对,田地里禾苗长势极差。 已是六月初,庄稼却长得参差不齐,地里干旱得厉害。 一些有条件的,用水车抽取已经快干涸的池塘浇灌,有的山坡之上,出现了成片干死的庄稼。 徐玄生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大旱已经开始,一旦朝廷无力救灾,必然引发民变, 饿民起义,破坏性是极其巨大,会造成大量人口死亡,国力消退,边防崩溃, 北方的大金辽西夏蠢蠢欲动,一旦内乱形成,北宋就完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自己在清河县的家,哪能在大乱中生存? 此一番上京,一定要钻营出一些成绩来,最好是寻一个厢军都指挥使的实缺才好!掌握一定的兵权,才有自保之力! 第一天,还未走出东平府地带,投宿于店时,就发现食物比往常贵了一半。 五六月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嗅到了大旱的气息,开始捂紧粮袋子,粮价日渐上涨。 过了阳谷县,到朝城县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沿路村民颇有饥色。 天气本是炎热,徐玄生听惯了水浒传里的蒙汗药的大名,但凡有井水处,尽量补充水源。不随便饮食别家酒肉。 入店投宿,一般都是借店家柴火,自家做来吃。遇到集市,立马补充粮食菜品,好在有两辆马车,这些补给不算什么! 这天,已是傍晚时分,总算气温低了一些,岳秀山骑马领头先行,翻过这处山岭,那边应该有个村市,也可早早投宿。 岳秀山刚上得坡来,只听得一声锣响,两边树林里呼啦啦涌出三四十个人来。 一个个衣衫褴褛,持刀舞棒,将她们的十四人拦住。 为头的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个身穿褐色直袦,执一柄钢叉,一个打着赤膊,握住四尺长的朴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第237章 路遇强盗 徐玄生见前面被拦,连忙催马过来,见此光景,也是一群苦哈哈。 便跳下马来,向两人拱拱手, “两位好汉请了,我等非商非官,只是去东京投亲的普通人家,路过宝山,愿奉菲仪白银五十两,请两位笑纳,高抬贵手,放我等过去!” 徐玄生见这群人也可能是贫困所迫,如果给些银子,能够不动手,皆大欢喜。 那两个为头的汉子一愣,这人好像并不怕他们,居然愿意奉上白银五十两。 怎么办?五十两,也不少了! 两人犹豫之际,一个尖嘴猴腮的五十多岁的喽啰,走到他俩身边。 “寨主,别被这人骗了,他肯拿出五十两银子来,只说明他们两车货物比五十两银子贵重得多,可能是十倍百倍。 杀了这些人,不论银子货物,还有四匹马,都是我们的,还能跑了不成?” 两人一听,顿时贪念大起,手一举起,就要吆喝众喽啰一起上。 “且慢!” 徐玄生还是不想杀个血流成河,最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自己带的十个庄户汉子,个个身强体壮,每人配上了一条枣木棒,出发前,还给他们办了一下训练班,加强了一下他们的格斗能力,就是防备今天这种情况。 此时,十人都操棒在手,五五护卫在马车两侧,真干起来,绝不会输给这群乌合之众。 “你们两个是他们的寨主,也是他们的头,想必是武艺最强, 如果你们两个能打败我,我二话不说,所有东西,都归你们! 如果你两个被我打败,你俩带着你们的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你说什么?瞧不起我卧虎岗双虎?用不着我哥哥,我霹雳虎收拾你就足够了,看刀!” 徐玄生见那持朴刀的汉子冲过来,后退两步。喊了一声, “刘五!枣木棒!” 马车旁的庄户汉子,将手中木棒向前扔出,徐玄生手一伸,单手接住, 一招“招云见日”,便将霹雳虎的朴刀拨在一边。 踏步转身,枣木棒扫向对方腰肋, 使朴刀的汉子,见徐玄生出招迅捷古怪,惊叫一声,将刀一竖,架住了枣木棒, 徐玄生左腿踹出,踹在那汉子的右胯之上, 那汉子挡不住大力,“噔噔噔”退出四五步,仍然收不住势,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使叉的汉子大惊,忙跳过来,一叉刺向徐玄生, 徐玄生见两个人都并没有什么武艺,只不过力气大些,不再纠缠。 枣木斜斜上指前刺,架开钢叉的同时,直点对方咽喉。 使叉的汉子回防不及,钢叉撒手,向后跳开,却被地上使朴刀的汉子绊倒,滚在一起! “你们不是我对手,别逼我伤人,都走吧!” 徐玄生收棒而立,也不追赶,两人狼狈爬起,各自捡起刀叉,惊恐地盯着徐玄生,一步步退回喽啰之中。 两人知道遇上了高手,讨不了好,带着三十多人,钻进树林,消失不见! 解决了劫道的强人,继续前进,岳秀山一直冷眼旁观,这伙人不逼上来,她也无意伤人,徐玄生愿意这样解决,她也不反对。 下了卧虎岗,又走了三四里,果然有个小村镇,官路旁也有一个小酒店兼客栈。 店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店主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跟店主讲定了一两五钱的住宿费。 小酒店后面有一个院子,众人把马车停在院里,与店家借了家什做了饭,买了两坛未开封的酒。 众人吃过饭,烧水洗过手脚,早早上通铺睡觉。毕竟每天走几十上百里路太辛苦,何况以前的路哪有后世的路平坦。 徐玄生与岳秀山另住一间房,徐玄生用木桶提来两桶温水,先让岳秀山洗浴,自己在外面观察一下,确认一下安全条件。 这小酒店不大,分前后两栋,中间是个院子,四周只是四尺高的土筑墙,上面苫盖一些草。根本不能防盗。 “我好了,你来洗吧!” 岳秀山在里面叫他,两人洗沐完后,上床盘膝对坐,各自练功。 徐玄生的那枚白毛狐狸金丹,已被他炼化完了,修炼速度也慢了下来,接下来也就只有勤练了。 好在如今家庭作业任务,只要交一份,而且这一份还可交可不交,就有了更多的修炼时间,也就不会拉下岳秀山多少。 三更过后,岳秀山练功之际,仿佛听得轻微的楼梯声响,连忙凝神静听,接着又是一步轻轻踏在楼梯的声音。 不对呀!庄户和小厮都睡在楼下的大通铺房门,就算起夜,也不会走上楼来啊。 这分明是有人小心翼翼慢慢摸上楼来,要干什么? 岳秀山伸指戳了戳徐玄生的肩膀,指了指房门处,徐玄生点了点头, 果然,窗纸上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窗外听了一小会,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伸出舌头,在窗纸中舔湿,戳出一个大拇指粗的破洞,一根竹管伸入,竹管冒出一股股白烟来。 五鼓断魂香? 徐玄生和岳秀山对望一眼,都闭了呼吸,转为内息! 吹了半柱香时间的白烟,那窗外黑影缩身潜下等待。 徐玄生悄悄溜下床,站在房门旁等待,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徐玄生都感觉憋不住了,打算打开房门出去, 只见一柄刀尖从门缝中伸入,吱吱地一点点拨动门栓,门栓拨开,房门一点点推开,月影下,一个黑衣人躬身缩背,提一柄刀,伸头进房。 徐玄生早已蓄势以待,右手一记掌刀,砍在黑衣人后颈上。随手又抓住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浑身一软,晕了过去,“吭当”一响,单刀掉在楼板上。 “老三!老三!怎么回事?” 下面有人压低了嗓子叫了两声。见没人答应。 “噔噔噔”一气跑上楼来,徐玄生从房中闪身而出,当胸一脚,当跑上来的那个,一脚踹倒,骨碌碌滚下楼去! 岳秀山手持一架钢弩也跳出房来,目光一扫,只见院里高高矮矮站着十几个人,正是白天拦路抢劫的那一伙人, 为头的那个执钢叉的,见老二被人踹下楼来,客房里出来两人,其中一个正是白天吊打他兄弟的,看他们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心里大慌,高喊一声。 “风紧,扯呼!” 带头向院外跑,岳秀山看得清楚,避开要害,对着他大腿,扣动弩弓, “咻”的一声,拿钢叉的大腿一软,滚倒在地。 其它的盗匪到处乱窜,翻墙而逃,那个被踹下楼的,刚想翻身坐起,便觉咽喉一凉,一个冰冷的枪尖抵在上面。 “真是贼心不死!饶了你们一次,居然还敢来,真想找死不成!” “爷爷饶命……!” 第238章 路遇韩世忠 那个执钢叉的汉子,也忍痛爬起,大呼饶命。 “老爷,不是我们生来就是恶人强盗啊,实在是家中老小活不下去,才昧着良心干这不法的勾当,老爷杀了我不打紧,家中老人妇女孩子都会活活饿死……。” 徐玄生丢下右手中提着的黑衣人,恨声道, “你家老小活不下去,难道那些行旅客商就该被你们抢,被你们杀?你可想过他们的一家老小?” “老爷有所不知,我们一般都是只抢当官的和富商,几乎都不杀人,我们也怕死呀!人家一拼命,兄弟们也非死即伤,经常都是仗着人多,吓住他们抢些东西……。” “哼!若不是看在你们一个个确实是穷困潦倒,难以为生的份上,我一枪一个早杀了。 你们如今山寨里有多少人?” “老爷,哪有什么山寨,都是一些树枝搭的窝棚,共有一百多人,老弱妇孺占了一半。” 徐玄生心里一苦,这么多人,自己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样吧!我留下白银一百两,你们趁着现在粮价还不算十分高,先去买一些粮食,加上你们原有的积蓄,支持两三个月没有问题吧? 我如果此趟上京有个好结果,三个月后,我来招揽安排你们,给你们二条活路,如果三个月我没能来,也会让人来通知你们。 到时你们想干嘛干嘛,我也管不了,但这三个月,别出来抢,行不行?” “行!行!大老爷能饶过我们,还给我们银两买粮食,我们再干这抢劫的事,就真是猪狗不如了!” 岳秀山打了一桶井水,将大通铺上的庄户汉子和小厮,解了五更断魂香的迷药,醒过来一个个抱着头叫痛。恨不得杀了那个穿黑衣的店主。 作为修道之人,徐岳二人实在不愿多杀生命,有伤阴鸷,有损功德,同时更是道心有痕。所以尽可能地劝解一人算一人。 用一百两银子打发了那群不是山贼的山贼,第二天,吃过早饭,重新上路。 一日,行至陈留县附近,离东京汴梁已不过百余里了, 忽听得前面喊杀声响成一片,徐玄生叫岳秀山护住车队,自己催马向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此时正值正午,平岗之上,两队人马相距一箭之地,中间四人正厮杀正酣。 三个普通装束,一个使双锤,一个使枪,一个使双斧,围住一个顶盔贯甲的在厮杀, 这个全身披挂的官兵将领,武艺一点不含糊,在三个人走马灯似的围攻中,毫不露怯,一柄大关刀,上下翻飞,有攻有守。 徐玄生勒马在外,看了一会,暗叫不好,久战之下,那使大关刀的必输无疑。 果然,久战之下,当他抵挡前面使枪和双斧时,一个遮拦不住,被使双锤的从后面一锤,击中后背,顿时口喷鲜血,奋力荡开长枪,斜刺里伏鞍而逃。 对方的阵内顿时大噪,三人各使兵器追了过来,这边官兵阵式一阵骚乱,眼看得就要大败! “将军莫慌,我来助你!” 徐玄生对强盗拦路抢劫,再怎么也不赞成,贫困不是理由,你可以反对政府,攻击州县,打地主,分田地,拦路抢劫,始终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徐玄生催马挺枪,从侧面截杀而去,迎上追击的三人。 首先遭遇的,是那个使双斧的汉子,才待他举起双斧,徐玄生一招,怒生出洞,长枪已刺穿他左肩,向右一甩,挑落在地,这还是徐玄生不想取他性命。 那个使双锤的一见,来人如此厉害,心里着慌,想勒马回走,哪来得及,被徐玄生一枪刺中马脖子,马匹跪倒,将人甩倒在地。 那使枪的,急驰马来救,两人错马,交换了一招,不分胜负。 勒马回头,徐玄生不想恋战,出手便是惊龙十八枪,腾龙于渊! 点银龙舌枪,幻化成十数个身影,如同困龙卸甲而出,在光影里龙头吞吐闪烁不定。 使枪的汉子何曾见过这种招法,只见雪亮的枪尖出怒涛一般涌到,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腿上肋下肩头,也着了数枪,只不过徐玄生把握有度,没有重伤于他。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即便是三国吕布,也不过如此吧! 那受伤的官兵将领,见来人瞬息间放倒对方三名头领,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他倒也立刻抓住机遇,趁对方阵式骚乱之际,大刀一扬,传令兵红旗摇动,鼓声如雷! 军士呐喊,各校尉率队冲出,向对方掩杀过去。 对方本是一群乌合之众,见自家头领纷纷落马,又见官兵气势如虹,杀声震天,一队队冲杀而来, 顿时像捅破的蚂蚁窝一样,四散而逃。逃跑不及的,纷纷丢了枪棒,跪地投降。 这伙盗匪是明月山的,总共六百多人,在这一段横行有了两三年了,官兵也剿过几回,越剿匪越多,后来索性不管了。 而这队官兵却是和徐玄生一样,押送着江南几府,给蔡大师生日送贺礼的。价值二十多万两。 打散了匪贼,那个持刀的官军将领过来,将刀横放在马鞍桥,在马上拱拱手。 “多谢义士出手相救之德,杭州守备韩世忠这厢有礼!” 韩世忠? 抗金四大名将之一的韩世忠! 徐玄生将枪插在地上,一边拱手还礼,一边打量一下这个抗金名将! 韩世忠身材中等,面白微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浓眉虎目,倒有一番英雄气概。 “见过韩守备,东平府西门庆还礼!” “原来是西门兄弟,不知西门兄弟要去哪里?” “我正欲前往东京汴梁。” “原来西门兄弟也去东京,咱们刚好同路,结伴同行可好!” “那当然好,不过,我后面还有十几个伴当,我过去叫他们赶过来!” “好,我也刚好整顿一下队伍,等等你!” 徐玄生打马回来,找到岳秀山一行人,把前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反正也快到汴梁城了,同行不同行也没有多大意义,这韩世忠在历史上名声不小,也不是坏人,岳秀山也没有反对结伴同行。 一队人赶着马车疾走,很快就来到韩世忠的大队人马后面。 第139章 东京汴梁 韩世忠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精明人,没有岳飞那种耿直愚忠,也能谋善战,功勋卓巨,不恋权,不贪富贵,算是一个有慧心的人,得以善终。 徐玄生与岳秀山和韩世忠,三人并骑前行,一路上谈武艺骑射军阵战策,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时的韩世忠也不过是一府的府城防兵守备,只不过从六品的低级军官。 韩世忠真正崭露头角,却是在北宋灭亡之后,在南宋的保卫战和反击战中,显现自己的将才,特别是与金兵在黄天荡,一战成名。 但此时,他的谈吐之中,就颇具大将之风。 傍晚,韩世忠的三百军士在官道旁扎营,埋锅造饭。 徐玄生的人没店可投,也只好凑在一起,露宿于野。 韩世忠叫人腾出两个帐篷给他们使用,并取出一坛好酒,到徐玄生帐中来饮。 “西门兄弟,你一身武艺,胸有韬略,蛰居于乡闾之间,实在可惜了,何不报效于国,博个封妻荫子,也不枉大丈生来世一遭!” “韩守备说得是,只是我一直在乡下蹉跎,无人引荐, 如今,年年大旱,民不聊生,大乱将起,所以特地来东京,留一点门路,看看有没有机会!” “你就别什么守备地叫了,我比你虚长几岁,我就厚颜叫你一声老弟, 老弟既有此志,在东京可有门路?” “我有一门远房亲戚,是禁军杨提督,因他的关系,早些年也曾在蔡太师台下递过拜寿帖子。 如今又是蔡太师寿诞,所以今年特地上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虚缺补一个。” “蔡太师?只怕有些难办!等闲礼物,只怕难入他老人家的眼。 我此番进京,讨了这个差事,也想在蔡太师跟前露一露脸,也想寻个机会,看能不能挪动一下位置。” “那也好,咱俩就一起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西门兄弟,你既然有门路,为什么早先没去谋划,今年又特地上京来了?” “韩大哥,刚才我提过,这几年连遭旱灾,一年比一年严重,小股盗匪比比皆是,乱象已生,迟早会出大乱子,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在世间之中,唯一能保护自己的,那就是手中有兵权! 只有自己掌握有力量,才能在乱世中求得一丝安稳。 我朝是不允许拥有私兵,个人也没能力养起一支军队, 所以,我就要想办法谋取一个军都指挥使,即使是一个地方的厢军职位,一军满员也有二千五百人, 如果训练得法,军诫齐备,这一军就是一支不弱的力量,在乱世中,自保足矣!” “西门兄弟高见,我也正有此意!别看我是个城防守备,其实是个虚职,平时并无统兵权,这也是我不愿继续待着的原因,哪怕降一两级,只要能领兵就行!” “其实,要谋取这些职位也不算困难,地方厢军贫困,而且缺员,没有油水,大多数军官都不喜欢待在地方,如果门路走得通,完全可以谋划得到!” 二人谈了一个多时辰,韩世忠才告辞离去。 第二天中午,徐玄生一行人到达东京汴梁城。韩世忠将三百官兵扎在城郊,只带运送车辆的民夫进城。 守门官查验核实了牌符文牒,队伍有序进了城,因为蔡京的生日还有两天,两队人先找一处客栈住下,准备明早去蔡太师府送礼交割。 宋朝的东京,是世界当时最繁华的地方,没有之一。 但繁华之中,却是透露着一种醉生梦死的腐朽! 徐玄生岳秀山韩世忠在客栈里吃过午饭,各自换上干净衣衫,相约一起逛一逛东京城。 都没有带上随从的小厮,三人出了客栈,汇入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京都就是京都,汇集了形形色色的九流三教之人。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的描绘半点不假,街头上,推车的,牵马的,骑驴的,耍杂的,摆摊的,挑担的,提篮的,叫卖的,熙熙攘攘,摩肩擦踵。 每过一段街,就有一条河,河上拱河如虹,河中舟楫如鼠,码头上,装的装,卸的卸,扛大个的,穿个对襟赤膊衫,肩上搭块垫肩,扛的扛,抬的抬,一路路吆喝着号子。 今天虽然是个阴天,毕竟是六月,却很闷热,并无下雨的迹象! 三个人找个卖酸浆子的店,坐着吃了一碗酸酸甜甜凉凉爽爽的酸浆子,看了看地方,见到不远处,便是大相国寺了! 这也是个有名的打卡景点,来东京的游人,必定要去大相国寺上一炷香。 徐玄生等三人,倒也不是拜佛的信徒,但既然到了,自然也就想过去瞧一瞧! 还未到大相国寺前,便听到前面喧闹,有一群人围着,里面好像有女人的惊叫声。 三人走过去看时,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圈,十里个帮闲模样的人,围起一个圈,圈里是一个鲜衣锦服的青年,正在嬉皮笑脸调戏一个女子。 从女子的装束来看,这明显是个已婚女子,只是这女子,细皮嫩肉,柳眉杏目,美丽而端庄,不像小户人家。 而那个调戏女子的男人,将近三十岁,满脸的脸色财气,分明是个权贵人家的纨绔。手执一柄折扇,对着女人评头论足,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几次动手动脚,都被女子甩开! 女人几次想要冲出去,却被一群帮闲的泼皮拦住,早已急得泪水横流! 岳秀山看得心里怒火如焚,一跨步,就要冲过去! 徐玄生一把拉住她,岳秀山回头, “干嘛拉我?” 徐玄生指指左侧的一条巷子, “不用你出头了!有人到了!” 只是左侧的巷子里跑过来十几个人,当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和一个手持黑铁禅杖的高大灰衣和尚,后面跟着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孩,和十几位衣服破旧的泼皮街溜子! 那三十多岁的汉子,中等身材,猿臂蜂腰,豹头环眼,窄袖布袍,此时只见他双目喷火,快步如飞地赶过来。 那和尚浓眉大眼,肩宽腰肥,身高九尺,提一条禅杖,与中年汉子,赶了一个并肩。 这是林冲与鲁智深到了! 第140章 拜访蔡京 “娘子休慌,林冲来了!” 林冲扑了过去,那些帮闲的汉子,急拦住,林冲双臂一分,两个泼皮分左右跌出一两丈远。 里面的那个调戏女子的青年,见势不妙,刚要溜走,被林冲当胸一把抓住,举起拳头,就要暴揍! “林教头!住手!” 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头戴软帽的汉子,上前扯住林冲。 “林教头,打不得!这位是高衙内,是高太尉之子!” 林冲一愣,高太尉之子?高太尉是谁!那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全国兵马总节制,八十万禁军的顶头上司,自己不过是禁军中的一个枪棒教头,不过一个从六品的低级军官,高太尉要拿捏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出头,只需一个眼色,就会有无数人帮忙弄死自己。 自己学得一身武艺,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的位置,在东京买下一处房子,安下家来,又娶了一个贤惠美丽的娇妻,这一拳下去,打坏了高衙内,得罪了高太尉,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高举的拳头不由慢慢落下,抓住前胸的手也变得无力。眼中的怒火也被犹豫所消融。 “林教头?富安,他是个什么教头?” 那青年见林冲软了下来,恐惧之色渐退,又慢慢恢复了倨傲之态! “衙内,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那个叫富安的人,连忙陪笑道。 “呵呵!八十万禁军教头!好大的官啊!你等着!” 高衙内冷笑着,指着林冲的鼻子,一脸的不屑一顾。 “奶奶个腿!什么衙内衙外的贼厮!吃洒家一禅杖再走!” 那个鲁智深本来见林冲自己出手,以他对林冲武艺的认知,这几个泼皮哪里会是林冲的对手,所以他才捺住性子,没有动手! 后见林冲虎头蛇尾,隐忍不动,还在听那小子絮絮叨叨,“哗啦”一举禅杖,便冲了过来,照着高衙内劈去! “兄弟且慢!” 林冲急忙拖住鲁智深,虽然他也想大展拳脚,快意恩仇,可这里是汴京,是权贵的中心,自己不过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低级军官。 一旦开打,必然惹怒位高权重的高太尉,那自己美满的小家完了,自己的前途完了,甚至连生命也可能完了! 忍! 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怂货!” 岳秀山低低地骂了一句,徐玄生与韩世忠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绕过那一堆人,自进大相国寺去了! 次日,岳秀山懒得出门,与徐玄生去蔡府,自在客房里修炼。 徐玄生和韩世忠写了拜帖,带着人和礼物,一路往蔡府而来。 虽然蔡太师的生日是明天,但即使徐韩起得早,蔡府门前,送礼递帖的,早了排起了长队。 徐韩两人,都没敢让小厮排队,而是自己持曾拜帖排队等候。 等了两三炷香时间,终于轮到徐韩二人,两人忙躬身双手将拜帖奉上。 “哼!” 等了几个呼吸,那个门房双手抱肘,根本就没有接两人的拜帖。而是立着腰,耷拉着眼皮,低哼一声。 韩世忠一见不妙,忙从腰间掏出一锭五两的白银,连拜帖一起奉上。 “烦请门官大人,代为通禀一声!就说江南十六府,押送寿礼的潭江守备韩世忠拜见相公!这位是我兄弟,还请门官大人一起代劳!” 宰相门房七品官呐! 看到银子的份上,那个门房将银子往袖袋中一扔,拿过两人的拜帖,略略看一眼。 看到徐玄生的拜帖上,署名的是后侍生,这摆明了自己是个没官职的白身。 那门官将徐玄生的拜帖往地上一扔, “你回去吧!现在是什么时候,区区一介草民,相公哪有时间搭理你?” 这让徐玄生大为恼火,正要拾起拜帖一撕了事,老子不拜这个庙门了! “朱禄!不得无礼!”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府内出来,刚好看到门官扔拜帖,出口喝斥了一句。 “三管家,这人一介草民,相公大人哪有时间理他这种乡下人!” “咄!休得胡说!” 三管家走过来,俯身拾起拜帖一看, “原来是山东清河的西门大官人,失礼失礼,这朱禄刚任门房不久,不识得大官人,莫怪莫怪,两位,且随我一起进府,我为二位通禀!” 徐韩二人自然不好与一个下人计较,双双拱手称谢,随三管家进入蔡府。 三管家将两人带到一处小客厅,叫了沏了茶。 “两位在此稍坐,待我去回禀相公,见与不见,我也说不好,且看两位的运气!” “有劳了!” 徐韩两人连人拱手为礼,见与不见确实不是他一个管家的决定,人家能给你递上话,已经很是关照了。 又约摸过了一盏茶久,只见三管家笑嘻嘻地匆匆进来。 “造化造化!相公今日刚刚写完一幅字,心情大好,收了两位的拜帖,叫我传两位小花厅见见!两位快随我来!” 徐韩二人一听大喜,随即放下茶杯,跟定了三管家身后,一路回廊曲折,到了一处小院。 “两位稍待,我进去回禀一声。” 徐韩二人站下阶下,三管家进入正厅,复又回来,在门口招招手,示意两人进来。 徐韩二人登阶入厅,见厅中上首,坐着一个四十多岁模样,面目端正,颔下留着黑须,身着绛色便服的中年人。 正是当朝首辅蔡京! “卑职潭州守备韩世忠。” “下民山东清河西门庆。” “叩见相爷!” 两人刚要跪下行大礼,只见蔡京从座上站起,摆一摆手。 “两位远来是客,此处又是私宅,不必拘礼,蔡福,侍座!” 三管家搬过两张凳子,放在下首, 徐韩二人躬身拱手谢过,各在凳子上坐定。 “韩守备千里护送江南赠礼,一路风霜,老夫多谢了。” “卑职职责所在,理当效劳,谈何辛苦!” 蔡京点点头,小伙子会说话,有前途。 “我在吏部的铨册上,也曾看过你的履历,你在潭州守备上,也待了二三年了吧!” “相爷明鉴,卑职已经在潭州守备上干了两年七个月!”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这是叫韩世忠自己提要求。 “卑职是个武人,学得一身粗浅武艺,性格跳脱,总觉得坐不住,不如练兵自在。” “那行,那你去江宁府厢军中任军都指挥使吧!” “多谢相爷提拔之恩!” 韩世忠离座,躬身拱手。 蔡京摆了摆手, “你不过平级调动,如你所愿了!” 第141章 从五品虞侯 蔡京看向徐玄生, “西门小哥,这几年来,多谢你记得贱诞,劳你破费良多。 你亲家翁在禁军中任提督,你先去禁军中任一个军都虞侯,先去混一个出身,适当时候再调一个实职如何?” 都虞侯是一个军中的参谋长职务,比军都指挥使低一级,以原西门庆草民身份,出任从五品的军职,已是非常不错了,日后适当运作,升任军都指挥使是没什么问题的。 “多谢相爷恩典!” 蔡京哪有不晓他们这些上门来求见之人的目的。 韩世忠押运十万两价值的寿礼,千里来京,没有闪失,给他一个平调的机会,也是应该。 这西门庆搭着他亲家翁的关系,以一个后侍生的名份,向自己一连进贡了三年,今年的礼单夹在拜帖里,刚刚看过。 精致白糖百斤,水晶花瓶一对,绿翠酒杯八只,錾金鸾台妆镜一对,特醇神仙醉十坛。 以这礼单价值来看,不下二千两之巨,这可是一个私人贺礼,这可不是那些江南百官调用的公银。 人家花重金干什么?无非是谋个官职,求个出身。 都虞侯虽然也有从五品的军职,事实上没什么实权,并不妨碍禁军中其它人的利益。 何况,此人的亲家翁本就是禁军提督,日后能走多远,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机会给了,人情也就还了! 徐韩二人行个礼后,告辞出了蔡府。由蔡府中派人领二人去吏部领了官诰文书。 两人各自达到目的,自然高兴,回到店里来,唤出岳秀山来,叫上一桌酒。 徐玄生搬了一坛自己蒸馏提纯过的高度高粱酒来。给韩世忠斟满半碗。酒味散发开来,清香四溢! “好酒!”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赞了一句,心里不免有点吐槽,这西方兄弟太过小气,斟洒哪有斟半碗的。端起碗来猛干一口,一饮而尽! “小心些…” 徐玄生刚出口提醒一声, “咳!咳……!” 韩世忠哪里提防这酒如此浓烈,顿时憋得满脸通红,头晕眼花。 毕竟五六十度的白酒,那是几百年后才有。 “兄…兄弟!你这…这酒哪来的?好厉害!” “哈哈!这酒是我自家酿造的,可不能像平常那一般喝法,只能小口小口地喝! 这世上,能喝二三斤不醉的人,还真没几个!” 徐玄生见韩世忠受窘,一高兴,就把牛吹上了。 “店家!打五斤酒!” 只见一个高大的灰衣和尚闯进店来,将一个硕大的酒葫芦往柜台上一顿, 刚好听到徐玄生说话,将头扭过来,用鼻子一嗅! “嗯!这酒有点意思,店家,就他这种酒,给洒家来五斤!” 那和尚一指徐玄生,对店小二喝道, “客官,这酒…本店没有,是那位客官自带的,我店中有武源春……。” “什么春不春的!就要他们这酒!” “鲁提辖就别难为店家了,这酒是我秘法所制,岂是酒店有卖的?” 徐玄生一眼就认出,这高大和尚就是昨天在大相国寺前,与林冲一道赶来的花和尚鲁智深。 见他识得此酒之妙,却向店家去买,无异缘木求鱼,不免开口叫破, 整个水浒梁花一百零八个好汉之中,也仅只有鲁提辖算个真正的英雄好汉,是一个真正的不顾自身,打抱不平的汉子。 今日有缘相逢,值得他敬上一杯酒。 “咦?你怎知洒家前头身份?” “在下略懂八卦易数,能算前世今生,鲁提辖侠肝义胆,性情中人,为救金翠莲,拳打镇关西,落发五台山,酒醉打山门,来到相国寺,倒拔垂杨柳,真真的英雄好汉! 萍水相逢,都是他乡之客,杯酒相叙,皆是落魄之人! 提辖好饮,我有好酒,不嫌鄙薄,还请入座,好酒好肉,尽情一饮如何!” “好!这位兄弟说话痛快,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兄弟也,那洒家就不客气了!哈哈!” “店家,取一副碗筷来,熟牛肉切五斤!” 这个酒肉和尚是真能造饭的!少了肉是不行的! 鲁智深也同蹈了韩世忠的覆辙,谁都没喝过这等高度酒。 “咳!咳!好酒!兄弟!喝过你这酒,其它的酒跟喝水没两样! 咳!好酒!痛快…!” 大家边喝酒,边都通了姓名。韩世忠现在也还没崭露头角,藉藉无名,西门庆不过清河县一小土霸,更是无名小辈,鲁智深自然不认识! 不过,以前闻不闻名不重要,只要话投机,酒管够就行。 四人喝了一个多时辰,一坛五斤的高梁酒,喝得所剩无几了,韩世忠早醉得东倒西歪,被手下搀扶了下去, 鲁智深是真能喝,徐玄生和岳秀山是靠内功化去酒力,倒也应付得过来。 “西门兄弟,佩…佩服!你的酒好,酒量也好! 洒家就在大相国寺驻锡,有…有暇过来一会,今日…就此别过!多…多谢了!” 鲁智深拱拱手,摇摇晃晃回大相国寺去了! 第二天,韩世忠要回南方履任,与徐玄生和岳秀山告辞。 徐玄生也打发十名庄户回山东清河,自己现在是禁军中的虞侯,只怕要在东京住上一段时间,留下十名庄户汉子也没用处。 韩世忠带着人出了东京城回乡,徐玄生只留下来旺来兴两个家人。 “小山,我们还是寻处房子租住下来,这样住客栈也不划算!在东京肯定要两三个月,还是租房子方便一些!” “这倒是不假,叫来旺去寻一个僻静的地方,房子不要太大,够几人住下就行!” “好!我今日要去亲家翁杨提督府上去,来了三天了,再不去打点一下,就说不过去!” 徐玄生叫来兴儿准备礼物,白糖二十斤,烈酒四坛,玻璃器皿两对,錾金鸾台妆镜一对。 反正都是自己制作的,花不了多少银子,拿来送礼倒是稀罕东西。 写了一张姻侄的拜帖,直往杨提督府上来。 在门首递了帖子,因为是姻亲,杨提督的大儿子杨授业,亲到门外来迎。 第142章 宁为鸡首 “西门世兄光降寒舍,不胜荣宠!” 杨授业一跨出府门,朝着徐玄生拱拱手,两人不算陌生,见过几回面了。 “小弟冒昧来访,还望仁兄恕罪!” “西门世兄客气了,家父今日正好休沐在家,请!” 杨授业在大理寺任少卿,正四品,他父亲提督禁军,那是从一品的大员。已经是武官的极致了。 但自赵匡胤黄袍加身,登上大宝之后,一直特别害怕别的武将也来他这一出,弄一个杯酒释兵权,把自己的开国功臣兄弟,一个个解除了武装,仍然不放心。 立下制度,让文官凌驾于武官之上,整个北宋时期,皇帝直接掌握军队的建置、调动和指挥大权。 其下军权由三个机构分任。枢密院为最高军事领导机关,掌军权及军令; 三衙,即殿前都指挥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为中央最高指挥机关,分别统领禁军和厢军; 率臣,就是战场指挥官,为禁军出征或镇戍时临时委任的将帅,统领地分属三衙的禁军,事毕皆撤消。 所以,杨提督虽然位高却是权不重,远没有蔡京杨戬高俅童贯等,在朝中吃香。 杨提督年近六旬,身为武官,体健神强,正在书房中喝茶看书! 徐玄生与杨授业向书房行来,半路与一个青年和一个褐色衣袍的中年道士, 这青年神情,明显不是个道士,却也一身道士妆扮,而那个中年道士却是头挽一个胡松道髻,身背松纹古铜剑,怀抱一柄银丝拂尘,高梢眉入鬓,两目如剑。 徐玄生看了一眼中年道士,那中年道士也望了一眼徐玄生,不由一愣, 口中轻“咦”一声,才待想说话! 杨授业却与两人点点头,带着徐玄生与之擦肩而过。 徐玄生被中年道人看了一眼,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身体被人看个通透一般! 这道人不简单!不知是谁? “我这个小弟素常不务正业,喜欢结交一些三流九教的朋友! 这个道人来了几天了,倒也有些见识,会一些杂术!” 杨授业见徐玄生一脸的疑惑,就解释了两句。 “仁兄认识这道人?” “这道人是崂山罗真人的弟子,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胜字!” 入云龙公孙胜?这道人有些门道,不可小觑! 见到杨提督,徐玄生行了晚辈之礼,道过塞暄之词。 “年年破费世侄送来礼物,无以为报,老夫愧受了!” “世伯说哪里话,须些之物,能值几何,不成敬意,还望乞笑纳! 这时节,借着给蔡太师拜寿之机,上得京来,蒙太师恩拔,委了一个禁军虞侯之职, 小侄久居乡里,不谙军中规律。世伯提督禁军多年,还望提点一二!” “哦,这倒是个好事!也不枉你给蔡太师献寿多年,求一个出身,落得这个军职! 军虞侯本是个清贵之职,虽没有什么权力,倒也身份超然,从五品,在禁军中品阶也是不小了,毕竟白身出任。 禁等的律法规矩,自然也不少,但一般平和时期,倒也没那么讲究! 只出出征战外,律法倒是重如泰山,我这里倒有军律一本,你拿回去参详一下! 但世侄是打算在禁军中发展,还是想着日后外调?” “世伯此言,这是有何分别?” “八十万禁军,虽说是天下精锐之所在,但八十万禁军本身,各军之中,亦有强弱之别! 如果入职在禁军精锐之军中,调动的机会不大,官家不会随便削弱自己的军力,日后就只有随军征战,立军功向上升迁! 但若是入职禁军弱旅之中,一个五六品的军官,往外调就容易得多!” 徐玄生想了一下,在精锐禁军之中,虽然立功机会多一些,但时日较久,一时难以出头。 还不如回山东,进入京东军任一个军都指挥使,独领一处厢军。 “家在山东,能调回山东厢军中任职,自然方便些,还请世伯方便!” 杨提督点点头,还西门庆与自己沾亲带故,让他久在禁军中混,日后必被人诟病,让他找个机会回地方发展,自己也好与他撇清关系。 见徐玄生识趣,不由点了点头, “你这想法好,俗话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禁军之中,勋贵荫恩子弟重众,稍有个立功机会,都会争个头破血流,没有根源蒂固的人脉,也难出头, 你有回本省本府的打算是最好的,虽然地方军条件艰苦一些,但所受的据束就少了许多! 老夫先将编入燕翼后卫第三军中,先过段时间再说!” “多谢世伯提点安排,小侄告退!” 从杨府告辞出来,徐玄生心里还想着公孙胜的事,这鸟道人是不是看出了自己借尸还魂的端匿?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来旺儿跑过来, “爷,找到房子了,五娘已经从客栈搬过去了!怕爷找不着,我就跑过来接。” “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在哪里?” “是一个京官外放,去地方做知府,空下的一处宅子,原来也只是一对夫妻,加三四个下人,房子还算干净宽敞。 五娘与那家的委托人讲定了月租五两,有点小贵,但胜在便捷, 原家人早搬走十几天,所以付了定金银子,拿了钥匙就搬进去了!” 徐玄生倒也不在乎五两十两的,自己本不打算在东京住多久,无所谓这两三月的租金。 主要是客栈的条件太差,洗澡练功都不方便,人多口杂,鱼龙混迹,极其不爽,而且还贵得要命! 房子的位置不好也不坏,在城西的一处小巷之内,比较逼仄,但胜在离禁军大营不远。 城西这里的住户,都不是权贵大富之家,都是京中普通的官宦人家居多,五至七品的下层京官,一般靠官俸养生,能富裕到哪里去? 这里都是一些小户型的房子,三四进的房子,大小十来间。 相当于原西门庆隔壁花子虚家的大小。 不过,这里可是东京,如果想要买下没有三五百两,恐怕盘不下来! 来旺儿领着徐玄生刚要进屋,隔壁的门儿打出,出来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小丫头。 徐玄生随意一望,心里一惊, “原来是她!” 第143章 比棒打赌 这妇人正是那天在大相国寺被人调戏的林冲娘子! 林冲的娘子并不认得徐玄生,见徐玄生望她,忙将头一低,带着小丫头出巷口去了。 徐玄生初来乍到,也没有急着与邻居打招呼拉关系。自己进了自家房子里。 岳秀山早已带着来兴儿收拾好了屋子,因为家什用具一应俱全,基本上能用,短时间住上一阵,也不用添置什么! “爷,五娘说,我们应该雇佣一个厨娘来,这一日三餐才好安排!” “这是应该的,不能有了住的地方,还去店里吃喝! 来旺,你机灵些,你再出外去访一访,多点工钱不要紧,别找太老或太小的才行!” 有了一个安稳地方,两人练功自然就方便多了。 徐玄生念着自己的通天彻地镜,想到如今到了东京,催动气血,来感受一下通天彻地镜的方位。 这一感应,徐玄生直接傻眼了! 毛线都感应不到! 这时才想通,这是西门庆的身体,他的通天彻地镜屁关系没有,当初是以徐玄生的血来祭炼的,而徐玄生的身体还留在通天彻地镜中呢! 这可怎么办?没有了通天彻地镜,怎么回转后世的昆仑山? 难道要老死在这大宋朝吗? 通天彻地镜哪里去了? 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吗? 徐玄生甚至不敢把这个结果说与岳秀山,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只能慢慢想办法,绝不能放弃回去后世的念头。 一夜昏昏噩噩,修炼也没什么效果,第二天,徐玄生必须去禁军大营报到! 有杨提督的关系,徐玄生又是蔡太师亲自提携的,杨提督安排亲信,写了自己的手令,带着徐玄生,去燕翼后卫营。 燕翼后卫军指挥使王润武开始有些发愣! 杨提督怎么又安插来了一个关系户? 后来听说是蔡太师提点的,哪里敢怠慢,好言接待。 亲自带上两个副指挥使,陪着徐玄生去熟悉一下大营的兵将。 禁军中除了例行大操练,一般时候,又是分成各营各自训练。 燕翼后军满编二千五百人,分成五个营。 各营军士操练是按兵种之间比试对练。 今天恰逢大操练,由禁军中安排教头演武教习! 此时,大操练已告一个段落,各营指挥使聚在一起休息。 一圈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一个人正在使一根棒子,不时有人高声喝采! 有人眼尖,见到王润武过人,便闪开一道口子! 王润武和两个副都指挥使,便停了脚步,也站定了看那人使棒。 徐玄生一见那人,不是别个,正是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 其实禁军中的教头还真不少,至少有二百多位,就是教官一样的存在,就如林冲的岳父,也是禁军教头,以及金枪将徐宁,同样是禁军教头。 禁军教头也同样有多种等级,像都教头,就是总教练,官正五品。还有副都教头, 其下,就像林冲徐宁王进这一类专业教头, 再次还有八九品的普通营教头之类的小官。 像林冲这种教头,一般是在一厢之中任教,一厢十军,在十军中轮换着教授士兵使枪棒。 林冲见王润武过来,更是将棒舞得密不透风,只见一团棒影滚来滚去,看不见人! 十几个呼吸,只听得大喝一声,千万棒影合而为一,虚空一击,“霹叭”一声响! 林冲收棒而立,气不粗出,只是胸前微微起伏! “好!…” 外围之人,纷纷喝彩鼓掌叫好,连王润武也附和几声叫好! 徐玄生微笑负手而立。他感觉这路棒子耍得花哨了些,实战性勉强! “你是谁?为什么不喝彩?林教头的棒子耍得不好吗?” 人圈里有一个军官,可能是林冲的小迷弟,见徐玄生老神在在,无动于衷,这分明瞧不起林教头嘛!不免开口喝斥! “耍得还不错!” 徐玄生并不想生事,随口答了一句。 “还不错?” 那个年轻军官更生气了, “你是说你也会耍棒子,也耍得不错了!敢与林教头比试一下吗? 你要是能接住林教头十招,我输你一百两银子!” “周子林!不得无礼!这位是新来的军都虞侯西门兄弟!” “不好意思!虞侯大人!军中是凭实力说话,您军职虽比我高,但想要服众,得有真本事! 兄弟们!我说得对不对!虞侯大人要是真的能接林教头十招!一百两银子咱周子林说话算话!” 众人轰然而应,一个个嬉皮笑脸,哪把年轻的徐玄生看在眼里,军都虞侯,在一军之中,并不直管将士,只是一个参谋长的存在,所以,那些个营头还真不怕! 其中,尴尬的除了徐玄生,还有就是林冲,他本就看不惯徐玄生年纪轻轻就比自己高出两级,同时,他也看出徐玄生对他的武艺并不赞赏,心里自然有些憋气! 左手执棒,右手覆在左手之上,向徐玄生拱拱手。 “虞侯大人显然也是个枪棒高手,林冲不才,还请虞侯大人赐教!” 他奶奶的,看个热闹还惹出是非来了。 徐玄生转头看看王润武,这老贼装着愣,把头扭向别处,一点都没有打圆台的意思,这分明是想让林冲称量称量一下自己,也同时刹一刹自己凭权势空降而来的威风! 既然这样,自己再低调,别人会认为你真是个怂货。 “赐教不敢!林教头在八十万禁军中赫赫有名,我初来乍到,咱们相识,切磋一下也好!学艺不精之处,还望手下留情!” “哈哈!还没动手,就先求饶!这还比个屁啊!” “那可未必,说不定人家是谦虚客气呢!” “虞侯大人,棍棒无眼,你若是没有把握,现在认输还来得!” 林冲瞪着一双豹眼,一板一眼地说。 徐玄生真是无语。 有好事者很快找来一条棒子!向徐玄生抛过来。 徐玄生一抬手接过,沉甸甸地结实,是一条好棒。 林冲偌大名头,肯定有些真功夫,但与武松交过手后,对梁山好汉的本身有了一定的了解,何况自己如今的烈阳一炁功比当时强过不止一倍,应付林冲应该没有难度,索性做得狂一点又如何! 倒转棍头,在地划拉一个三尺大小的圈子。 徐玄生站在圈子中, “林教头!你能把我逼出这个圈子,就算你赢了,周子林指挥赌一百两银子,我也赌一百两,你赢了,我给一百两银子就是!” 第144章 倒山棍法 “你说什么!” 不仅林冲一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我逼出这个圈子!就算你赢了,我输一百两银子!不需要我说第三遍了吧!” “西门兄弟,开不得玩笑,你与林教头切磋几棒就是,大家都别伤了和气,权当一乐就是!” 这时,军都指挥王润武害怕徐玄生不知好歹,真要落大了面子,自己在杨提督面前不好交待! “王大人放心!只是切磋,林教头,我说过的话算数,开始吧!” 徐玄生踏步站入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单手持棒, 这棒子长约七尺,徐玄生嫌有些长了,左手持棒,右掌一竖,暗运烈阳一炁功,单掌如刀,向棒子上一劈,“刷”地切下一小截来,剩下四五尺左右,右手握住短棒一端! “你…你欺人太甚!可怨不得我!吃我一棒!” 林冲的枪棒功夫,在八十万禁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服,见徐玄生画地为牢,切短棒子,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故意羞辱于他,不由气往上撞,血红着双眼,手中七尺长棒一抖,一招“凤点头”,击向徐玄生面门! 徐玄生以棒使剑,使一招“迎风掸月”,将林冲的点刺式连消带送,封在外门! 林冲将长棒一缩,绕身一匝,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扫来。 徐玄生使一招“乌龙摆尾”,将木棒上挑,矮身躲过。 林冲长棒扫空,顺势抡转,脚步错动,棒从肋下突起,一招“直捣黄龙”,向徐玄生当胸捅来。 徐玄生短旋转平抹,使一招“风扫梅花”。让长棒擦身而过! 一连三招无功,林冲急了,这还了得!如果不能短时间取胜,即使最后赢了,也是名声大坠。 急舞长棒,踏步绕走,围着徐玄生乒乒乓乓,点砸打扫挑刺撩捣,只见棒影一片,涌向徐玄生。 旁观的人也惊呆了,这个年轻的军都虞侯,只守不攻,应对有暇,看来还真不是吹牛! 徐玄生单手持短棒,以棒使太极剑式,见招拆招,守得风雨不透。 围观的将官何曾见过这等比试?一个个看得心惊胆颤,又忍不住高声叫好! 林冲见久攻无功,心里焦燥,一时又无别法,攻去徐玄生的防守圈,将棒变成枪法,刺挑点扫,变幻无常。 徐玄生目光如炬,以不变应万变,一套太极剑法,繁简变通,圆转随意,将林冲的招数封挡于圈外。 约摸一盏热茶久,林冲越斗越心惊,几时见过这等韧性的对手,云淡风轻,坚若磐石,不由心生怯意,又不知如何收场! “林教头的枪棒技艺,领教过了,且接我三招!” 徐玄生并没出圈,看着林冲气势已竭,将短棒一转,改剑为棍。 使一套道家的倒山棍法来,倒山棍赶山鞭本是道家寻龙点脉时的法器,都有相对应的招式,以在群山之中驱邪逐厉! 倒山棍法针对的是邪魔瘴鬼,立意如山,乾阳独着,无形无意,重如山岳, 徐玄生配以自身的烈阳一炁功,施展倒山棍法,气象突变,有如山神一般,一招一式,非凡人能挡。 第一招“解甲倒戈”!卸去林冲的攻势,发起反击! 第二招“排山倒海”!顿时攻守易势,棍影泛起如山岳怒涛一般,倒压向林冲而去。 林冲顿时手忙脚乱,只得将木棒舞起如车轮一般,形成一面龟盾一般。抵住重如山岳的棍影,止不住连连后退,手中的长棒如被电击一般,几欲撒手而去。 倒山棍法不是寻常武术招式,本是应对鬼祟邪魅,气势恢宏,以震荡为主,贯以烈阳一炁功的内劲。更是威力加倍。 徐玄生轻喝一声,正要使出一招“乾坤倒立”。将林冲挫败! “林教头住手,高太尉有钧旨!” 林冲一听,借势撒手丢开棒子,跳开几步。 接下这两招倒山棍法,林冲两膀酸麻,木棒几乎把握不住,再来一招,铁定接不下来,这时有人叫停,简直是天降救星! 徐玄生也只能收势作罢,这场比试,算个平局收场也就算了! “原…原来是陆兄弟,不…不知太尉有何钧旨?” 林冲有些气喘未定,向来人拱手问道。 来人是龙骧左卫第二军都虞侯,姓陆名谦,职务与徐玄生一样! 但此人与林冲是同乡,且自小相识,颇有些武艺,到东京投奔林冲,林冲将陆谦介绍进入禁军之中。 陆谦善钻营,数年之内,由一个九品的小教头,跃升至从五品虞侯,地位反在林冲之上,因两人关系还不错,林冲与他素以兄弟相称! 陆谦皱了皱眉,忽又展颜一笑, “太尉听闻你收藏有宝刀一口,颇是不凡,今日坐衙无事,命你取刀,送去欣赏一下!” 林冲一愣,自己收藏的“断鸿”宝刀,知道的也仅几个亲近熟识之人,高太尉如何知道他有宝刀? “你还发什么愣?太尉还能贪你宝刀不成?难道你敢违抗太慰钧令?” 陆谦见林冲没有反应,心中恼怒,开口喝斥道。 “林冲不敢!我立马回家去取。” 徐玄生听得来人是陆谦,又是来通知林冲送刀的,就知道是高衙内与富安等人设计的陷阱! 有心拉林冲一把,开口提醒道, “林教头,宝刀让家人送去即可,我们的比试还未分出胜负呢!” 林冲瞪了他一眼,也不答话,扔了棒子,头也不回,出校场而去了。 鬼才会还与你比试,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撤身。保全了自家声名,谁会留下来躺败? 殊不知,自己这一去,陷入人家设下的陷阱,不仅家破人亡,身陷囹圄,险些性命不保,被逼上梁山,成为一名贼寇。 神仙难救该死鬼! 徐玄生也不可能说,你林冲此番去献刀,就是找死吧!毕竟是还未发生的事,即使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还得罪了位高权重的高太尉。 “周子林!你哪里走?说好的一百两银子呢? 别说十招,西门兄弟恐怕四五十招都接下了,还连划定的圈子都没出。这还对不起你许诺的百两银子?” 王润武一见营指挥周子林想借乱溜走,连忙喊破一声。 第145章 李师师 周子林见上司同僚一齐看向他,不由脸一红。 “我哪里是走,是想回营取银子来,我周子林堂堂国公之后,岂能为区区百两银子丢了信用?” 反手取出自己的银袋,往外一倒,约有六十二三两,还差一些。 “哪位兄弟援手一下,江湖救急,有借有还!” 周子林平日里倒也豪爽,颇讲义气,有同僚帮他凑齐一百两银子,用袋子装了,走过来递向徐玄生。 “虞侯大人,你的武艺确实不在林教头之下,周某佩服,这是一百两银子,是你赢的彩头,不用客气!” 见到周子林很光棍地兑现赌头,徐玄生倒有些不好收受。 “周指挥别当真,军中比较武艺都是寻常事,权当大家玩笑一场。” 周子林倒急了, “这可不行,咱爷们说话算话,比赛赌约,岂能玩笑,虞侯大人不收这银子,这是看不起我周子林,这让我脸面往哪搁?” “这…!好吧!今天也不是大操演,现在军士训练已过,各位同僚暂无任务。 这百两银子,就当周指挥请大家吃一顿酒,咱们出校场寻一个地方去喝几杯!” “好!这个使得!” 徐玄生这一提议,一众军官齐声叫好,白吃白喝谁不喜欢! 一群人二十多个,飞快地卸甲摘刀,换上常服,吆喝着拥着王润武徐玄生等出了禁军校场。 周子林一帮有几个都是勋贵蒙荫的武职子弟,在东京吃吃喝喝惯了,最是熟悉茶楼酒肆勾栏歌院。 一百两银子,换成如今的人民币,价值约二十万,但在当时的北宋东京,还真不算多,二十多人一旦吃喝起来,大高档的酒楼,一百两肯定是遭不住的。 好在大家都不是什么高官显贵,寻一家中档的酒店,叫上一些平常菜品,徐玄生叫来旺去家里搬来五坛高度白酒。也省下不少酒水钱。 王润武以及同军的将校,何曾喝过这五十多度的烈酒,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 “西门老弟,你初到东京,肯定不知道东京好玩的去处,哥几个带你去见识见识!” 周子林几杯白酒入肚,开始放飞自我,他本是勋贵子弟,见得高官多了,今天是军营里伙计在一起喝酒,自然不会把徐玄生的从五品虞侯品级当回事,酒兴上来,称兄道弟,根本没有违和感。 “兄弟从乡下来,还请周大哥关照一二。” “这个没问题,行!哥几个喝过酒,去天香楼耍一回。” “你这厢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想去见李师师!” 营指挥使毛人龙一语点破, “我可不去,丢不起那个人,都吃了多少回闭门羹了,你还不死心! 别看你是勋贵之后,在人家眼里,还真排不上号!” 李师师? 徐玄生心里一惊,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歌妓之一,据说与当今圣上还有一腿,不知是真是假? 可想而知,那会是怎样姿容,能引动九五至尊,不惜乔妆改扮,入幕为宾! “你知道个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师师姑娘会接待我的!” 周子林有些恼羞成怒, “真他娘的气死人!要是我是个读书的文人,弄几句诗呀词呀的献给师师姑娘,远比银钱管用!” 徐玄生笑道, “周大哥,你拿银子请那些个酸秀才,写上几首不就是!有银子,还能没有人给你写吗?” “那不成!师师姑娘天仙一般,漫说骗不过她,就算骗过了,我周子林也觉得亏心!咱不干这种混账事!我还不信了,我周子林的银子和真心,打动不了她!” 几个人哄拥着出了酒店,向天香楼而来。 天香楼是东京最出名的官营优妓院,不仅仅只有李师师,还有许多姿色不亚于李师师的女妓。 在古代,妓与娼是两回事,娼门是专营皮肉生意的低级场所,里面的女人没有知识文化,甚至大字不识一个,而且场所破旧,专对一些下层贩夫走卒,单身男人,以供发泄的地方。 而妓通伎,在以前一般都是教司坊收容的罪官女眷,她们多是文化程度高,又有教司坊乐官教授,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样样精通,又兼姿容妆扮,远胜娼门女子,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可以买艺不卖身的。 她们平常接触的,绝大部分是有钱的商人士子和官僚。不以皮肉侍人,而以声色技艺娱乐。 像李师师这种名牌歌妓,因为声名大噪,有许多名士大官捧着,一般人还真不敢欺负她。 像北宋大词人周邦彦,也殷殷为她填词数首,甚至至今炙脍人口。 如《少年游》一首,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又如《兰陵王》一首 柳阴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 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长亭路 ,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 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照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 凄恻,恨堆积 。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似李师师这种名妓,还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在东京朝堂的一二品大员,她有几个不熟识? 像周子林这种后生晚辈,六品的武职,又还是个军汉粗人,又岂能看得上眼? 不出意外,徐玄生和周子林等人,果然没见到闻名已久的李师师,甚至连李师师独居的院子都没有踏入,就被门外的小厮拦住了! “各位客官,对不起!师师姑娘正在会客,请勿打扰,有心明日赶早。” “谁在里面?我们去院里坐坐,喝杯茶等等也行!” 周子林兀自不死心,还想抢救一下! “不好意思!没有师师姑娘的吩咐,我哪有胆招待各位?何况,里面的客人是赵相公!” “赵相公?右仆射赵挺之?” 徐玄生一惊,堂堂朝中宰相,也来天香楼?这大宋朝真够开放,君臣一体,醉生梦死,难怪会被大金灭亡。 “除了这老贼!还能有谁?咱们走!” 周子林恨恨地压低声音说。 第146章 你是谁? 五人怏怏回到外面大厅,找个地方坐下,听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弹琵琶唱曲。 厮役过来上好茶,摆下果点,徐玄生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赏了。 由于在李师师处吃了闭门羹,大家兴致都不高。 喝了一会儿茶,几人正待离去,却听得一阵人声喧嚷。 原来,李师师送客出来,被师师粉瞧见,一时间欢呼雷动。 却不过大厅中爱慕者的情面,李师师带着四个丫环,来到大厅的演艺台上,向刚才演奏的姐妹借过琵琶,当场献上一首《霓裳羽衣曲》! 徐玄生几个坐得有点远,只有周子林挤到那个演奏台下去。 隔着十几丈远,徐玄生运转内功,注足目力,仔细看了一下艳名远播留芳千年的东京头牌李师师。 李师师年约二十左右,与自己年龄仿佛,身着一身淡绿色衣裙,外罩紫纱披肩,犹显淡雅典致。 她身材中等,不胖显瘦,面似芙蓉,恬淡如竹。 李师师接过姐妹刚刚弹奏的琵琶,右手轻抹一把弦,左手微调了一下。开始正式演奏。 《霓裳曲衣曲》是唐代的名曲,是由唐玄宗亲自编制的宫廷舞曲。 既可以笙箫筝磬琵琶合奏,也可以单个乐器独奏,曲调优美,有如仙乐! 自唐以后,但凡在懂乐器的,没有不会的。 李师师擅长各种乐器,犹精琵琶。 “叮当”一声,如同深山幽泉出石峡,如同三月春风鸣玉珂。亦似仙宫珠帘动,亦似灵山玉磬声。 转而琵琶声几不可闻,如春芽破土,春雨入林,如远山落梅,天外飞仙! 徐玄生以前学习过白居易的《琵琶行》,今天才真切地感受到琵琶的魅力! 整个大厅之中,除了琵琶跳跃的音符,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大家都摒息而听,停杯投箸,正襟肃然。 时而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微风扶弱,晚雨归燕。 时而大漠黄沙,风萧砾动,孑然驼影,孤雁落霞! 一曲而终,大厅里静静悄悄,落针可闻,琵琶声歇,余音绕梁! 众生如痴如醉,沉迷不拔。徐玄生心里赞叹不已,不禁鼓掌以贺。 李师师站起身来,怀抱琵琶,款款行礼,见徐玄生一人鼓掌,不由目光看过来,微微嘱目点头以谢。 将琵琶交付给一旁的侍女,李师师带着自己的人,来归自己的去处。 大厅中客人轰然大作,一片赞叹之声,一时间,如风吹落的蜂巢,嗡嗡不绝! 接下来的日子,岳秀山和徐玄生也不知怎么办? 初到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岳秀山只能埋头练功,徐玄生刚入禁军,军虞侯的职位不可能立马调动,除非有大人物的关系,但一时之间,徐玄生也不好再上蔡京的门,只得按下性情,寻找机会。 此时,东京皇城内太极殿内,坐着刚从朝议完毕下来的,北宋皇帝宋徽宗赵佶。 此时的他,在太极殿内兴奋地走过来,走过去,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 大宋收回了燕云十六州! 这种大喜事,让他骨头都轻了几分! 自去年大宋与金国订了海上之盟,定下联金灭辽的战略,这一年来,不仅铲除了心腹大患辽国,还收回了燕云十六州,这种震古铄今的大功绩,足以让史官为自己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想到自己做到了宋太祖都未完成的功绩,让赵佶兴奋得过了头。 男人高兴坏了怎么办? 找乐子发泄去! 后宫自家女人,对年过五十的赵佶已经兴趣不高。 好久没去师师姑娘那里去了,对!今天就与她分享分享朕的快乐! “李彦!” “奴才在!” “换衣服,去天香楼!” “是!” 李彦是徽宗赵佶的心腹宦官,是杨戬童贯之后,第三个大权在握的内宫大监。 李师师与宋徽宗的相识,也就是李彦穿针引线,一手促成的。 二人易服成一个富商主仆,悄悄来到天香楼。 李师师独居蘼芜院,守护院门的小厮自然认得李彦和赵佶。 一溜小跑进去报讯,大宋皇帝驾到,即使是微服出宫,其它恩客,都得避让。 立马有两个丫环到院门来引接,李师师整肃妆容,立在廊门恭迎,见到李彦领着赵佶进来,连忙拜下跪迎。 “恭迎陛下!” 赵佶笑嘻嘻地上前,扶起李师师,拉住她嫩腻腻的小手。 “师师随意些!这里非是宫廷,行什么大礼? 好多日未来看你了,朕心里想念得紧! 朕在宫中政务烦闷,到你这里听你弹奏一曲,心旷神怡,是最美妙的享受!” 李师师笑了笑, “陛下宫中美女如云,乐官成群,难不成还少了一个弹琵琶唱小曲的?” “哎呀,师师你哪里知道,宫中人倒是不少,尽如木头雕的泥巴塑的一般,没一分情趣,哪里比得上你?” 二人当先进了闺房,李彦知趣地去外面大厅喝茶。 赵佶作为历史上有名的文艺青年,当然不会一来就直接与李师师聊人生,起码也要装逼聊段时间的艺术,才奔主题。 小丫环用漆盘端上两盏香茶, “陛下……。” “师师不要这样称呼,到你这里,就按你的规矩来,你叫我一声赵大哥就行! 咦?师师,你怎么有这种透明的梅瓶?” 赵佶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一个尺来高的玻璃梅瓶。 这种材质的梅瓶,在北宋是没有的,徐玄生烧制出玻璃,质量虽然不高,但玻璃的全透明材质,在当时是很让人惊奇的。 徐玄生送了六件给蔡京,蔡京选了两件,送入宫中,呈献给了皇上赵佶。 赵佶此时在李师师处见到这种材质的器皿,很是吃惊。故而发问,难道这种东西朕也才得到,现在就烂大街了? “这梅瓶,是我一个表弟送我的,是他自己制作的东西!” “你表弟?是不是山东的西门庆!” 李师师吃了一惊, “陛下怎么知道我表弟的名字?” “朕宫中也有两件这种材质的器物!所以知道这个人! 师师,这段时间不见,你又漂亮些了,朕若不是政务缠身,天天都想出来陪你。” 这宋徽宗干政务军事治理国家不行,但提笔写字绘画都是皇帝堆里头一号人物,至于挑情说爱的小手段,自然炉火纯青。 两人一边说着情话,一边喝着香茶,李师师叫丫环取过琵琶,也为赵佶弹了两段解解闷。 “师师在哪里?师师在哪里?” 赵佶和李师师正温情脉脉酝酿情绪,忽听外院子中一个男人声音嚷嚷着一路走进来。 “王相台,王相台,您稍等……!” 后面追着的声音是守院子的小厮。 王相台? 嚷嚷声打破了正在酝酿情绪的赵佶和李师师。 “不好!这是王黼这厮来了!” 赵佶大吃一惊,谁想到王黼这货仗着自己身份,不请自闯进来,万一被他看见自己在师师这里,这如何解释得清? 皇帝嫖妓这顶桂冠,必定会被史官戴在自己头上,这才是千古笑话。 “师师,我…我去卧房里避避!” 不待李师师说话,赵佶抽身就走,几步推开卧房之门,隐身入内, “哎……” 李师师正要阻止,不料赵佶身法太快,已经进去了,不禁摇头一叹! 王黼也是一身便服,大踏步进了李师师房中。李师师装起笑脸起身相迎! 赵佶闪身过了李师师卧房,抬头一看,只见房中早有一个高大的青年, “你…你是谁!” 第147章 拜访李师师 自从那日徐玄生与周子林逛过天香楼后,一直两点一线,朝九晚五地卡点上班,然后回家和岳秀山一起练功。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徐玄生心里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产生了焦躁。 武松这厮离开了清河县,必定投奔梁山,梁山上的所谓好汉一多,肯定会扯大旗起义, 说不定什么时间,武松就带人回清河县来报复, 现在家里一堆女人,哪有半点防御之力?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顶替了西门庆,接受了西门庆的一切,自然也有责任保护西门庆的女人。 何况,自己与武松结怨,岂能让一家女人受过? 但现在在东京,一时间哪有机会调回山东太平府? 徐玄生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又没有大笔金银去走通关节。真真让他备受煎熬。 一日放值之后,徐玄生一路往回走,不觉走到了天香楼前。 忽然记起一事,似乎可以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 历史上李师师与宋徽宗真有一腿,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李师师这条线,与宋徽宗搭上关系? 凭借自己知道接下来历史的金手指,完全可以忽悠一下,这个历史上第一等的无能残废皇帝,取得他的信任,调回山东,应该不算难事。 徐玄生叫身边的来旺,回家去取一罐白沙糖,一尊玻璃器来。 自己先进了天香楼,在大厅里找个位子坐下来。 从周子林的遭遇,李师师是不喜欢粗鲁庸俗的武夫,自己得装成文化青年,才有可能接近结识到李师师。 徐玄生坐下来,略一思考,给上前送茶的小厮一个五两的小银锭子。 “麻烦你给我找一份纸笔来。” 小厮见西门庆一出手就是五两白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天香楼普通姑娘打个茶围也就五两银子,这客官随手就打赏一个下人,真够大气! 小厮顿时腰弯得像虾米一般。 “谢爷的赏,您老稍待,马上给您安排!” 小厮飞快地去账房,找来一付纸笔,殷勤地送到徐玄生桌前。 李师师是个琴棋书画的文艺范儿,对诗词极端痴迷,想要打动她,必须得靠儿女情长的诗词。 徐玄生学的是中医学,知道写个狗屁的诗词, 何况,现在是大宋朝,正是诗词艺术的巅峰时期,寻常的打油诗词,就算徐玄生能拼凑出来几句,在这大宋东京第一名妓眼中,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词至宋后,逐渐没落,罕有惊世之品,但惟有大清康熙朝出了一个诗词大家,纳兰性德,此人写的诗词,可是不亚于柳永李清照。 自己写不了,那就抄吧! 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哪一个穿越的现代人,不是靠当文抄公来装逼的! 抄吧抄吧! 徐玄生诗词不行,毛笔字倒还勉强,虽然不算大家,也勉强能看上眼,做道士嘛!用毛笔的时候不少,写写画画有些基本功! 略一思考,选了一首小词。 《生查子》 “而今才道当时错, 心绪凄迷。 红泪偷垂, 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 强说欢期。 一别如斯, 落尽梨花月又西。” 纳兰性德诗词情真意切,随便挑一首,足以打动任何多情的文艺女青年。 徐玄生抄完这首小词,来旺也从家中把东西抱过来了。 主仆二人来到蘼芜院前,院前的小厮将两人迎着。 “客官请留步,看您老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请报上姓名,小的好报与师师姑娘知道。” 这小厮虽说得客气,但意思是说,你这种第一次来的客人,没有预约的主顾,你最好呈上你的礼物,让师师姑娘看过,满不满意,再决定见不见你。 宋朝狭妓风俗高雅,导致名妓更甚于名士,等闲人难得一见。 徐玄生不以为意,自己本是有求而来,不在手这种龟奴王八的态度。 “你就说山东太平府西门庆,来向师师姑娘讨杯茶喝,须小礼物,不成敬意。” 挥手叫来旺将带来的礼物送上,并将自己抄的一阙小诗折成方胜,压在糖罐之上。 徐玄生的意思很明白,喝茶就是打茶围,就是仅仅陪着喝杯茶,聊聊天即可。 “客官稍待!” 小厮捧着两样礼物向院内跑,李师师的贴身丫环晓月听得脚步响,走出门来。 “是谁来了?你慌慌张张的!” “是个生客,山东太平府西门官人,想与师师姑娘打个茶围!” 说完,晓月带着他将礼物捧进客厅之中。 李师师午饭后小睡了一会,刚刚整好妆出来,见在桌上的东西,吃了一惊。 单是这一尺来高蓝色透明的梅瓶,绝对价值不菲,其质类似水晶,通体光滑晶莹,丝毫无雕琢之痕,价值恐怕不下千两白银。 李师师伸手将另一个普通瓷罐打开,更是吃了一惊,里面竟是满满一罐,洁白如霜如玉的雪沙,一股甜香味扑鼻而来。 这东西她倒是认识,半月前,大宋的徽宗皇帝,亲手送给她半斤,并神神秘秘地说,这是普天之下刚刚面世的白玉沙糖,味道纯正,是第一次作为贡品献入宫中。 这种稀罕白玉沙糖,而眼前这一罐,只怕足足有五斤,这是谁送来的礼物? 这时,见到桌上还有一张折成方胜的纸帖。 李师师连忙拈起打开,是小楷写就的一阙《生查子》。 细细读来,不觉神思纷飞,泪水潸然。 这人太懂女人心思了,这首小词简直是替自己量身定制。 “小姐,那客人还在院外等着呢,见还是不见?” 晓月见李师师默默无语,不觉提醒了一句。 李师师从沉醉于词意中醒来,有点惊慌失措。 “快!快快有请!” 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此大的手笔,仅仅只为到这里喝一杯茶! 李师师整理好衣裳妆容,走到门口等候。 只见一个身材高昂的俊美青年,白袍锦带,从容走来。 李师师稍感面熟,又一时记不起这号人来。 “在下山东太平府西门庆,见过师师姑娘!” “有劳公子玉趾光临,小女子蓬荜生辉,请入寒舍,喝杯淡茶。” 两人寒暄着走入客厅中,李师师恭让徐玄生坐下,晓月奉上茶来。 “公子人中龙凤,才情独卓,奴家蒲柳之质,怎敢蒙公子赏赐厚礼,还请璧还。” 李师师见徐玄生人物英俊,气度不凡,目无邪色,神清气朗,浑不似来这风月楼院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不觉有些奇怪,同时,也觉得自己无颜受人家厚礼。 “师师姑娘不必介意,区区薄礼,何足挂齿,都是在下家中产出之物,不值几何。 前些日子,与同僚聚饮,乘兴来到天香楼,偶遇姑娘献技《霓裳羽衣曲》,惊为天人。 姑娘仙颜如花,气质如玉,温宛娴静,如邻家姐妹,令人亲切。让在下怦然心动。 西门庆命犯孤星,上无兄姐,下无弟妹,陡见姑娘,宛如亲人一般。 今日冒昧前来,只求清谈刹那,一了心愿!” “那日为奴家鼓掌的,原来是公子!” 李师师陡然记起,那日在大厅中弹一曲琵琶,独有人鼓掌,时人不兴鼓掌,精彩处时,多是喝彩, 所以李师师当时是故看了徐玄生一眼,难怪有些面熟,又记不起来。 第148章 物归原主 “能得公子青眼,奴家之幸,奴家卑贱之人,焉能与公子平论姐妹行。” “人生如风云变幻,岂能以贵贱论之,今日蟒袍玉带,焉知他时不是蓬头丐子? 此时褐衣穷汉,他日或是公侯中人。 姑娘慧质兰心,岂是长久沉沦烟花之人? 在下自幼修习道家典藏,略懂望气识人之术。” “多谢公子吉言,奴家他日脱离苦海,不忘公子点拨之恩。” 二人越聊越投机,也不知上了几遍茶水,直到晓月慌慌张张地进来,在李师师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啊!” 李师师顿时大惊, “官人请先去奴家卧房里,暂避一时,外面来人非同小可,算…姐姐求你了!” 徐玄生心里却是一喜,难道来的是大宋皇帝赵佶,也不为难她,起身进了屏风后面的卧房中。 这卧房倒也不小,摆设十分精致,窗椅明净,雕花窗棂蒙绿纱,象牙床架挂烟萝, 倚墙处一个黑漆书架,上面满满地装藏着典册名集。 临窗是处梳妆台桌,上面有两面铜镜。那是……? 徐玄生几乎要惊呼大叫,那一面铜镜,竟然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通天彻地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徐玄生一把将通天彻地镜抢在手中,刚想着怎么样与李师师交涉,好带走这面本就属于自己的宝贝,忽听得身后门响,有人一声低喝! “你是谁!怎么在师师房里!” 徐玄生回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人,一脸的养居颐气的气派,身着酱黄色长袍。 这不是历史书上中国最差劲皇帝徽宗赵佶吗? 徐玄生此时候正想找他,有求于这个浑蛋皇帝,虽然知道再过四五年,他这个傻逼皇帝会被大金虐成狗,但此时还是一国之君。 “臣禁军军虞侯西门庆,叩见陛下! 臣与师师姑娘是表亲,今日给她送一些家乡物事,故而在此,陛下恕罪!” 徐玄生是个武职,行单膝下跪礼。 赵佶听得这人是师师表亲,不是与自己争爱师师之辈,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你就是西门庆?就是山东制作白玉沙糖和制作琉璃镜子的?” “正是微臣!” “你…你怎么识得朕?” 这让徽宗赵佶大吃一惊,自己微服私访,出来逛妓楼寻乐子,怎会想到被人认了出来。 不过这个西门庆,倒是蔡京送自己白玉沙糖和琉璃镜子时,给自己提过一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臣自幼学得道门望气之术,陛下头顶五色光华如盖,这是帝王气象,东京城里,除了陛下还能有谁?” “你还有这等道门奇术?快平身,此处不是宫廷,不讲究君臣之礼。起来说话!” 赵佶知道此处是烟花之地,皇帝逛窑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也不好摆帝王架子,连忙岔开话题。 “卿家道法精奇,不知可有长生丹药或道家技法?” 宋徽宗本是一个迷信道家的皇帝,更是渴求长生丹药,其实历代帝王没几个不患这种心病的。 “臣略懂一些,丹药和长春道法都颇有考究,只是…臣现在哪有心思弄这些, 今年山东大旱,秋粮几乎绝收,臣两月前一路进京,路上盗匪成群,如果再加上民间粮尽,臣预感必然引发民变,到时饥民啸聚,疯狂抢夺,必成大祸! 臣家中东平府清河县,一家老小尽是妇孺,毫无半分防御之力。 臣现居京中,每念于此,忧心如焚,奈何身在禁军,不得擅离!” “你若仅只是忧心此事,又有何难,朕可安排调你回山东东平府就是!” “谢陛下隆恩,臣回山东,自会炼就丹药上贡陛下,以报陛下成全之恩!” “如此最好,爱卿自创的白玉沙糖和琉璃器物,尽可多制作一些,以供宫廷用度!” “臣遵旨!” 赵佶心里欢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西门庆,既是个有用的,还是个懂事的,何况还是李师师的表亲,爱屋及乌,自己不吝给予他个方便,这种小官平调一下,在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要是这个西门庆真能捣鼓出什么神仙丹药来,那就赚大发了! “爱卿回山东,想要一个什么位置合适?” “臣薄有力气,略懂兵法枪棒,现在职禁军虞侯,若能回山东,能入厢军中供职即可!” “朕准了,给你一个东平府厢军指挥使之职,回家等着吧!” 徐玄生大喜,总算达到了这一趟来东京的目的,能有一个厢军指挥使的官职,可以作为的地方就大了!自然也不惧梁山那一群乌合之众将来报复。 外面琵琶声弹奏过两曲,时间也过了一个多时辰。 王黼在外面听了一个多时辰,喝过几盏茶,终于告辞而去。 赵佶离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又被王黼扰了性趣,有些怏怏,也与李师师告别,带着内侍李彦,悄悄回宫去了。 徐玄生抱着通天彻地镜从卧房出来, “师师姐,这个镜子是从何处得来?” 徐玄生作为现代人思维,叫声李师师为姐,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这个……!是一位东京的客商送过来的,我瞧着这镜子不是凡品,但又不像闺阁中所用之物。” “师师姐说得对!这是一件道家降妖伏魔的法器,妇孺用之不宜,有害无益! 此等法器摄天地精华以自养,若常近于人侧,犹损人精气,久之,必为此镜所伤!” 徐玄生为了得回通天彻地镜,开启了忽悠模式! “啊?” 李师师大吃一惊,心中后怕不己。 “难怪,我观这镜子正面,有如烈日灼目,反面,却似摄人心魄,如来这般邪门!” “师师姐,小弟本是道门中人,此物我就给你带走,省得你受其所害! 我有自制的鸾凤金枝银光镜,照看妆容,纤毫毕现,清析胜过此镜十倍,与你交换这面铜镜,不知可否?” “公子只管取走此镜,奴家哪敢要公子宝器交换。” “师师姐不必客气,明天我让下人,将鸾凤金枝银光镜送来,你只管收下就是,就当我赠与师师姐,以助妆颜。” 徐玄生不费吹灰之力,得来通天彻地镜,自然不吝一面自己制造的玻璃水银镜子,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与李师师告别,徐玄生将通天彻地镜揣入怀中,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脸的喜色盈于脸面。 “你今天在大街上捡到银子了吗?一脸的傻笑!” 进入里间,岳秀山见到徐玄生与往日下班来不同,便问了一句。 徐玄生从怀里掏出通天彻地镜, “有比捡到银子更高兴的事!它!物归原主啦!我也调回山东太平府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第149章 回转山东 第二天上午,便有枢密院差役,寻到家里,给徐玄生送来调令。 徐玄生大喜,携调令去吏部交换了官诰文书,又去兵部领取了印信。 虽然从禁军军都虞侯到厢都指挥使,都是从五品的官,甚至京官历来比地方官无形中高一两级,从地位上来说甚至还下降了。 但这厮都指挥使是同时授游骑将军散秩,是实除掌据兵权的地方大员,权力却不是清贵的都虞侯可比。 弄完备手续,回到出租屋里,来旺带着来喜,早把行李收拾完备,马匹备好鞍镫。只待徐玄生回来,便好出发。 “贼配军!磨磨蹭蹭干嘛,还不启程!爷已等得不耐烦了!” 徐玄生和岳秀山刚走出大门,便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喝斥。 原来是隔壁家在哭哭啼啼,正是可怜复可悲的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披枷带锁,被两个差役押着,回家来辞别自家娘子,准备发配去沧州。 那日在校场,徐玄生的善意提醒没有点醒局中的林冲,还是带着宝刀去了殿前都指挥司,没见到殿帅高俅,反被当成刺客被人坑了,判成个谋杀未遂,刺字发配。 可怜林娘子张氏,哭得梨花带雨一般,而林冲这等莽汉子,不去安慰自家娘子,为了体现自己的大丈夫英雄气概,不愿拖累娘子和岳父,居然一纸休书,将张氏休掉撇开,自己一走了之。 徐玄生爱莫能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林冲还在此地,还没逼上梁山,那么,梁山好汉至少现在还没聚在一块,自己还有时间作出安排,以防报复! 林冲随着差役走了,留下门前哭昏过去的张氏,好在她父亲张教头,将人弄回家去,闭了门户。 徐玄生和岳秀山双双上马,来旺来喜各赶着一辆马车,随行还有四名兵部配备的健卒,毕竟徐玄生现在已经是从五品的军官,在东京不算什么,到了地方也是一军指挥使,带上四名护军,不算什么。 一行人穿街过巷,出了东京城,望东平府而去。 一路无事,几人晓行晚宿,一日,刚进入山东境内不远,已是近午时分。 徐玄生见众人有些饥渴了,指挥着前面官道旁的一处树林。 “大家紧走几步,去树林下歇息,吃一些干粮充饥。” 大家在树林里歇下,来旺刚将几匹马拢在一起,想要牵去一旁啃食一些青草,饮一下马。 忽听得前面人声鼓噪,闪出三十几个人来,一见架势,就知道不好。 为头的是两个骑着马的汉子,这两匹矮小精瘦的老马,明显不是战马,像是拉车的挽马,因不习惯被人骑跨,一路走得别别扭扭,不断地扭项颠臀。 两名骑手也好像驭马术不咋的,紧张地骑在上面,连旁人都担心会被马颠下来。 “他娘的!这畜牲真是不识英雄好汉!爷能骑你,是你的福气!” 三十多岁的黄脸高大汉子,索性跳下马,将手中缰绳扔给身后的喽啰。 “抬爷的大斧来!” 两个扛着大斧头的喽啰吭哧吭哧地跑上前, 黄脸汉子右手一伸,单臂将大斧从二人肩头摘走,扭腰舞一个盘龙斧花, “吭”的一声,将斧尾鐏往地上一戳,左手掐腰,右手扶斧! “此山是我……!” 徐玄生与岳秀山像看戏一样,眼睁睁瞧着这一小队人马出场亮相,打算听他们报叫名号。 “且慢!” 忽听得有人高叫,只见路的另一头也是三骑马领着二十来号人,向这里赶过来。 “胡老二,休要吃独食!见者有份!” 当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骑一匹黑马,马鞍后叮叮当当挂着一对海碗大的铁锤, “赵当家的!你们还讲不讲点绿林规矩?这里是山东地界,你们是河南的,这爪子伸得太长了吧!” 后面来的一拨人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中年人,催马上前,向胡老二的,拱拱手。 “胡当家的,你也知道,河南属于京几之地,官兵剿得厉害,兄弟们日子不好过啊! 这一桩财路,我们也是从河南一路跟过来的,正准备寻机动手,谁料胡当家的也看上了。 大家都是绿林一条道上的,钱财事小,义气为先,不可为了这一点小小的财物,伤了和气,大家见者有份,咱两家平分了如何?” “放你娘的狗屁!” 胡二这边的另一个头领,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大胖子,倒提着一把大关刀,向前一步,与胡二站成一排。 “大家早有约定,人货到了谁家的地盘,就是谁家碗里的吃食! 我们凭什么让你姓赵的,往自家碗里伸筷子?” “吭当”一声,赵家这边当头的二十多岁青年,一听火气,跳下马来,将一双铁锤取在手中,双锤一碰,高声叫道。 “来来来!别耍嘴皮子,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咱俩干一场。赢家通吃,输家滚蛋!” “你他娘耍威风耍到河南来了!干就干,谁怕谁!” 大胖子大关刀一横,毫无惧色,踏步向前! 两人年纪差不太多,都是火爆脾气! “且慢!” “先别动手!” 两方为首的连忙叫住自家的人。 姓胡的首领拉住大胖子,他心里计算着,双方火拼,自家没有多少胜算。 胖子就算不输于那使锤的楞小子,但自己未必是那姓赵的对手,别看姓赵的精瘦矮小,但一对蜈头钩,早已名声在外,最是阴狠毒辣。何况对方还多出一名高手,没人应付。 这一趟买卖,明面上四马两车,油水却实是很足,但还不值得冒险拼命。 而姓赵的也是盘算过了,这一趟财货起码超过千两价值,实在是一桩大买卖。 虽然己方胜算不小,但毕竟过界来抢食,吃相有些不雅,会被同道中人看低。 若不是如今饥荒将始,商客极少,官兵又巡查得紧,也不会盯着这一单死死不放,如果双方能坐下来商量,和气生财解决,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开打呀!怎么怂了? 绿林中的好汉,都是凭真本事吃饭! 不打一场,知道谁是英雄?谁是狗熊?谁是凭本事吃江湖饭,谁是欺蒙拐骗混白食的?” 第150章 收服匪盗 徐玄生和岳秀山,本来只是想在路边树林里,休息一下,吃些干粮和水,继续赶路。 谁料一下撞出两路人马来,都是望着打劫自己来的。 这两路人马,一概都是衣裳褴褛之辈,除了几个为头的,有几件像样的兵器,其余的人,都是木棒木叉耙头之类的农具。 虽然看起来有五六十号人,不过都是乌合之众,徐玄生和岳秀山现在的武力值,并未将这群人看在眼里。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那两拨劫匪也只顾着双方分赃的扯皮,对于这两个年轻人带着的五六个下人,只是砧上之肉,先放在一旁,不与理会。 岳秀山见双方刚要开打,又立马被劝止下来, 你们都是想来打劫财货的,都不动动手,也太瞧不起人了,连热闹都没得看。那可不行! 心里不爽,便开口拨弄一把火,让双方闹起来。 “说得有道理!英雄狗熊。锤下见分明!死胖子,吃小爷一锤!” 使锤的青年本就有些犯浑,哪会自认狗熊,双锤一摆,左锤上提,护在身前,右锤一探,一招“直捣黄龙”,向胖子当胸擂去! “来得好!” 胖子一直横刀以待,以海碗大的铁锤当胸擂到,将身一侧,向右跌开一步,让开铁锤。大关刀一举,使一招“乌云盖顶”,直劈对方头顶。 “乒乒乓乓”,两人顿时斗在一起。 使锤的两锤荡开,八尺之内,舞得风雨不透, 那使大关刀的胖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像个灵活的皮球,围着对方滚动,一口大刀,上劈头颈,下扫脚腿。令对手防护得手忙脚乱。 两边管事的头领都着了慌。打斗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住手!” “不要动手!” 可哪里喊得住两个好斗逞勇的二楞子。 像这种几十人的所谓绿林盗匪,其实就多是附近日子过不下去的乡民,中间有一两个勇力过人的为首,抢劫一下过往客商的财物,混一口饭吃。 他们并没有什么远大目标和政治诉求,所以也就缺乏组织性和纪律性,甚至很多时候,一边各地种地,一边等着抢劫的机会。 一旦发现可抢劫目标,为头之人,一声呼吸,大家临时操起家伙,组成队伍开干,彼此之间,没多少拘束和等级。 所以,打斗中的二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事实上,两个武力相当的人,一个罢手,是非常危险的,对手可能抓住这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两个人斗了半盏茶久,使锤的明显有些疲惫,双锤使得慢了,脚步也乱了章法,渐渐有不支之像。 那灵活的胖子抓住破绽,一刀戳中使锤的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 使锤的大叫一声,拼命使尽全力,双锤脱手飞出。击向迫近的胖子,胖子将手一滚,双锤擦身飞出,直向路旁看热闹的徐玄生和岳秀山砸来。 “快!快闪开…!” 两边的盗匪见要大铁锤就要砸到旁人,都急急惊叫。 徐玄生却是跨前一步,双手一伸,便抓住凌空砸至的两个大锤,如同抓住两块木头一般,随即向上一抛,一连三次。像是掂量一下重量一般。 “这锤子不行啊,没多少斤两,值不了几两银子,不要也罢!” 双手手掌一翻,运转烈阳一炁功,将两个大锤向地面一掷, “扑”的一声,地面只见两个黑兀兀的两个大洞,哪还有什么锤子踪迹,连锤柄都看不到了。 这一手操作,直接惊呆了在场的大小盗匪,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样丢掉怪可惜的!” 岳秀山踏步上前,虚张双手,手掌朝下,清叱一声,运足十成的混元无极功。 这一段时间以来,徐玄生忙着钻营官场关系和寻找回乡的门路,根本不及岳秀山修炼专心刻苦, 岳秀山本身资质悟性也稍强于徐玄生,加上专心致至,以及对中药丹剂的造诣。 在这穿越的大宋世界,她现在的境界比徐玄生高出一大截,她已经突破了七十九处窍穴,而徐玄生才刚刚过半一点,只有六十一处。 只见平地一阵旋风,劲气喷薄而出,岳秀山秀发飞扬,衣袂飘飘, “起!” 双手虚虚一抓,凌空摄物的劲气如用实质一般, “嗖”地一声,刚刚掷入地下的一双大锤,呼地被岳秀山摄入掌中。 “当!” 岳秀山握住两杆锤柄,双锤一撞。 “再过几个月,李瓶儿的孩子该出生了,这双小锤,留给孩子当玩具多好!” 我滴个娘呢!这是一对八十斤的铁锤,给孩子当玩具?你孩子是大力牛魔王转世?还是李元霸投胎? 不过岳秀山这一手隔空摄物的神仙手段, 早唬得一众盗匪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何等的气力? 这也太恐怖了吧! 咱们要打劫到这两个如神鬼一般的怪物头上,这不亚于寿星公上吊,纯属活得不耐烦了。 终于,那姓赵的走过来,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叩头。随后,这一群叫化子般的盗匪,呼啦啦地跪满一地。 “小人等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老爷,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这一遭!” “都起来吧!” 徐玄生见到胖子和使锤的武艺不俗,有心收罗下来,带回山东东平府。 此一番,去就任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肯定要组织自己的班底,家里那一班混蛋盟兄弟虽多,可是没一个可堪大用的。 “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也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干上这劫道的营生。 不过,你们也知道,如今饥荒越闹越大,商旅行客越来越少,官兵追剿却又步步紧逼,你们这种劫道的行当,又能撑到几时?” 徐玄生摸出自己的官凭印信, “如果你们相信我,我给大家一条活路! 我本是山东东平府的一名富商,家中有土地有庄头有作坊,需要一大批做工的人,同时,我现在又新任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也急需招募一批亲随手下, 大家愿意跟我去做工也行,投军当兵吃粮也可以,我承诺给大家发放双倍的工酬和军饷!” “大人!我愿意投军当兵,给大人做个亲兵!” 谁没想到,那个使大关刀的胖子第一个响应。 第151章 回转清河县! “大家也不要急着选择,愿意跟我走的,我在这里等大家一晚上,明天早上赶来,一起去东平府清河县! 一时走不了的,可以安排好家眷后,再去东平府也不迟,可到清河县找西门庆,我随时欢迎! 我向大家承诺,你们到了东平府,如果不满意,我也会发放路费,让大家回乡!” “大人,我们可不可以连家眷一道搬去东平府?” “当然可以!我会在庄子上给新来的,安排土地建房,同时直接去作坊做工!” 徐玄生像灰大狼一样谆谆诱导,自己想要发展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军饷! 想要军饷充足,就必须把制糖制酒和制作玻璃器的工坊尽量扩大起来。 然后运去江南杭浙一线去售卖,才能赚取足够的银子,有了银子,就能养活更多的士卒,乱世来临之时,自保能力就更强大。 同时,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保障自己的财富不被掠夺,也才能更大胆地赚取银子。 听到徐玄生开出的优越待遇,几乎没有人不动心! 别以为当劫道剪径的山贼能有多少收入,只要一入伙,大家就大秤分银,小秤大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事实上,很多有实力跑长途的客商,都有自己相当不俗的武装护队,或者请上一家保镖,才可能行走各处。 而像这种饥民聚合的小股山贼,连基本的兵刃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防护甲胄,不小心遇上硬茬子,弄不好就丢了小命。 所以,巡山跟脚的山匪,会根据自己山寨的实力,挑选落单的,或平常没有保镖护送的寻常客商。 但这又注定了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有时打劫一次,也就几两银子的价值。 像今天徐玄生这一行八人,有四马两车,两个公子哥儿带两下人,只有四个护卫,这可算是十年一遇的肥羊,难怪两伙人都看上了。 可偏偏就是个啃不动的硬茬,若不是徐玄生心善,又有意招揽,只怕会被杀一个尸横遍野了! 能过上正常人体面的生活,谁愿意在山上住窝棚当山贼?哪一天被官军围了,就只有全家“咔嚓”砍头的结果! 当然,更不担心徐玄生骗他们,他们几乎一无所有,除了一口贱命,别无一物,骗无所骗! 当场就有不少冲动的年轻人,连所谓的山寨也懒得回了,留下来,在树林边伐木扎帐,埋锅造饭,准备露宿一晚。 第二天,姓胡的头领,带着一群人前来,约三十多人,多半都是精壮的年轻人,也有几个女眷,几匹驴马,拉着四架平板车,装着简单的衣褥之物。 姓胡的叫胡大山,本是个打铁出身的汉子,那个胖子是他妻舅,名叫黄月坡。 黄月坡家本是河北沧州,一户小康的殷实人家,家中有三十多亩地,除去捐税,也足够一家人吃穿用度, 早几年父母双双感染时疫,病倒在床,为了治病,卖去了不少地, 后来黄月坡的父亲先过世,家中早无银钱,无奈借了当地豪绅人家的高利货。打点了父亲丧事。 黄月坡一向不会营业,又欠下了银子,只得来姐夫家帮忙打铁,让姐姐黄氏,回家照顾母亲。 谁曾想,那一日放高利贷的收门催收利息,闯入黄月坡家里, 家中一贫如洗,黄氏哪有银钱给他们,那恶绅见黄氏面貌秀美,一时淫心发作,叫几个家人帮忙,把黄氏按住,奸淫了一番,扬长而去。 黄氏羞愤难当,一时糊涂,投井自尽,黄母早已病入膏肓,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受辱自尽,一时气得吐血不止,一命呜呼! 待胡大山黄月坡得了消息,赶回来时,母女俩早早双双毙命,尸骨已寒! 黄月坡当时就要去那富绅家拼命,被胡大山拉去, 那富绅家叔父是个在任的知府,家中人丁数十口,豪奴下人上百,两人贸然寻仇,无异找死。 二人索性将田地屋产一并发卖,悄悄打造了趁手的兵刃,收拾好行礼。 一夜月黑风高,胡黄二人乘隙杀入那恶绅之家,除了极少的老弱妇孺,整个恶绅家中,被二人砍瓜切菜一般,杀得惨不忍睹,如人间炼狱。 报仇雪恨之后,二人连夜远逃他乡,逃到这河南与山东交界之处,被一伙人劫道,反被二人斩杀了头领,二人也不逃了,收拢原来的山贼,做起了劫道的勾当。 徐玄生听罢,也是一阵唏嘘。 河南那边一伙的,今天是赶不到了,与他们约定,要来的,自己寻来东平府就是。 徐玄生带着这一队叫化子队伍,如同逃难一般,一路走走停停,餐风露宿,还好徐玄生身上,还剩有二百多两银子,一路买粮买菜,花了七八天时间,才赶到东平府境内。 徐玄生和岳秀山骑马先行一步,吩咐来旺带着胡大山黄月坡一行人,慢慢来清河县,迟早也就一天左右的时间。 二人纵马而行,不到中午时分,便回到清河县。 一家子妻妾,见徐岳两人归来,喜不自胜, 又听闻得大官人,如今是个五品的军职官身,在门外“噼里啪啦”点上一挂长长的鞭炮。 吴月娘吩咐小厮,上街去置办肉食酒水,整治酒席,设宴为二人洗尘。 西门庆吩咐来兴儿去城外庄头上,通知庄头沈华林,倒腾出一些闲置房屋来,准备接收随后而来的胡黄一行人。 一家人欢聚饮宴不题,一路餐风露宿,岳秀山吃过酒饭,早早沐浴,自回房间休息。 清河县李知县听得下人来报,城南开生药铺的西门大官人,从东京回来了,如今是五品的军都指挥使。吓了一大跳! 李知县与西门庆倒是熟识,一向来也没少收受西门庆孝敬的好处。 如今倒好,一下比自己大了好几个品级,纵然说大宋重文抑武,武官地位不及文官显赫,但品秩摆在那里,又是同居一县,岂能视而不见? 何况当下,饥荒不断,四处盗匪蜂起,正是武官起复之际,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寻求军队庇护。 李知县不敢怠慢,立刻叫人准备了一份不菲的礼物,叫两个下人抬着,吩咐侄儿李经办备轿,一同向西门庆门首而来。 第152章 履职上任 徐玄生正在书房喝茶,听得小厮禀报,李知县登门拜访。 徐玄生忙命李娇儿取乌纱官衣过来穿戴。 几个女人一齐上前,打开一个漆竹箱子,最上面是一顶长翅乌纱,乌纱下一条玉带,底下是一件绯色的广袖官袍。 大宋官服颜色分四种,三品以上是紫色,五品以上是绯色,七品以上是绿色,九品以上是青色。 徐玄生是五品绯色官袍,穿戴起来,犹显长身玉立,女人们帮忙正冠束带,再穿上皂底官靴。 穿戴齐备,徐玄生迎出府门,远远看见身着绿袍的李县令正立在门首下。 见西门庆出来,李县令忙上前拱手施礼。 “闻得大人荣归,下官不胜欣喜,清河倦客,亦有荣焉!” “老先生客气,某一介武夫,侥幸谋得一职,何劳老先生往贺!” 两人一路客套着,一路往客厅里走。 吴月娘早安排侍女备好茶点,沏上香茶, 二人落座,李知县很是恭敬地听徐玄生说一些东京里的见闻。 一杯茶罢,李知县知趣起身, “大人一路风尘,多有辛劳,下官就不打扰了,待有暇闲,再来向大人请教。” “老先生言重了,你我相识日久,一向多承看顾,何妨宽坐一时,待内子整治水酒粗肴,容我聊报一二。” “下官心领了,大人千里归乡,鞍马劳顿,岂敢扰了大人休息,告辞告辞!” 这人一身份改变,气场也随之变化,往常西门庆白身之时,李知县可不会与他客气,即使有勾当,都是侄子李经办与他交涉,寻常都不带接见西门庆的。 如今,颠倒过来了,像他侄子李经办,连进这客厅的资格都没有,留在门房里喝茶,与下人聊天。 送走了李知县,复回内厅,吴月娘也安排好了沐浴香汤,带着丫头,亲自侍候。 没办法,自岳秀山和李瓶儿接连娶进,吴月娘深深有了危机感,自己虽是个正室,却也只是续弦而来的, 如今李瓶儿已有七月身孕,可以母凭子贵, 而岳秀山在众妻妾中,卓立不群,集大官人宠爱于一身!而大官人对她也是言听计从,还似乎贴心尽意讨好, 这一次偕同进京,辅助大官人取得官身前程,这是其它妻妾都做不到的!这只会让五房的专宠更加牢不可破。 吴月娘能做的,只是尽心管理好家中内务,安排好丫头小厮,服侍好大官人的生活起居,想想都让吴月娘泛起无力感。 好在徐玄生习惯了西门庆这种地主豪霸妻妾成群没羞没臊的生活。沐浴之后,美美睡上一觉! 第二天一早,徐玄生带齐兵部印信批文,领着四名军卒和来兴儿,骑马去关山镇。 东平府厢军驻地,就在关山镇。宋朝厢军,并不是正规的作战军队,正规的作战主力,是禁军! 厢军只是禁军的一种辅助兵种,主要是随时为禁军作战,提供后勤供应能力! 厢军是介是一种半民半兵的状态,开始之初,是宋太祖为收容逃难的饥民考虑,将这一类无处可去的人收容起来,给一条生活,其实待遇也很低,仅仅能保障不致于饿死。 厢军属地方军。名为常备军,实是各州府和某些中央机构的杂 役兵。受州府和某些中央机关统管,总隶于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主要任务是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以及官员的侍 卫、迎送等.一般无训练、作战任务。有步军和马军两个兵种,编制分军、指挥、都头三级。 大宋士兵俸禄其它朝代相对不错,但也是相对正规军而言! 像东京殿前护军,每月可领三千到五千钱,正规禁军士卒,每月可领一千到二千钱,已经算是优裕。 而厢军士卒每月最多只有三百钱,往往还要被上司克扣吸血,经常是混个温饱就不错了, 但厢军往往是拖家带口,都是一家子过来随军,国家会分配少部分土地给予耕种,同时可免税免捐,这可算厢军的唯一福利了! 赶到关山镇时,已是近午时分。 东平府厢军驻地关山镇,也围有一个校场,同时在镇上设罢军都指挥使司衙门。 徐玄生在衙门前下马,命一名士卒去衙门投上名帖, 不多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壮汉子,穿着一身绯红官袍,带着四五个同僚迎了出来。 “西门兄弟可算来了,老兄我等了很久了,快快请进!” 这人就是即将卸任的厢军都指挥使马继宗。 徐玄生来这之前,对此人也稍作了打听。 马继宗原是西北禁军中的一名营指挥,因立有军功,加上当时负伤甚重,需要休养,故而擢升至五品厢军指挥使,下放内地荣养。 这次,马继宗几乎是与徐玄生平级调换,马继宗回东京禁军中任都虞侯,虽然权职稍有下降,但品秩不变,又重回禁军之中,他甚是满意。 “有劳马兄等待,小弟也是马不停蹄赶来,不敢耽搁马兄上京高升!” “哈哈!这算什么高升,不过让我重回禁军而已!” 说说笑笑,来到指挥使司正堂,一众校尉早已汇聚,马继宗拉着徐玄生的手,一起走到大堂上首。 “这位是新任的军都指挥使西门将军!大家见过!” “参见西门大人!” “见过西门将军!” 徐玄生稍一打量,心里有些失落,这哪是什么军中校尉,像是村里社员开会,老老少少二十多个,服色杂乱,神情落寞,扶腰搭肩,交头接耳,哪有半分军人样子。 没办法!大宋厢军也就是一群服杂役的农民工! “大家别客气!回头去镇上寻个地方,摆上两三桌,我请大家喝上一杯,一为马大人饯行,二来大家认识一下。” 下面人轰然附和叫好,厢军待遇极低,底层军官也没什么油水,新来的指挥使大人请客,哪一个不高兴? “西门大人,东平符厢军挡案印符,一并在这里,你验看一下,咱们也算做个交割!” 徐玄生简单检视了几样东西,确认无误后,在马继家卸任文书上签名。 大家说过场面话,刚要出衙门去找酒楼消遣一番!忽听得衙门外一人高声叫道! “岳某来迟了!” 第153章 小儿名叫岳飞 “岳某来迟了!马大人荣升!岂能无礼以贺!” 一人声音如雷,在外面响起,众人出来看时,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汉子,双手高举,竟然擎举着一个大石狮子,双臂肌肉虬结,力量感十足,浑如天神一般! 徐玄生暗赞一句, 好一条汉子! “岳和,你要干什么?还不退下!” 马继宗脸色大变,高声喝斥道, “马大人,你把东平府厢军指挥使司都刮尽了,只剩下这衙门口一对石狮子,不妨一并带走吧!哈哈!给你!嘿!” 那黑衣汉子双臂一推,举着的石狮子向着马继宗抛来! 马继宗与徐玄生与黑衣汉子相距三四丈远,自然不会被抛出的石狮子砸到。 四五百斤的石狮子被岳和抛出一丈多远,轰然砸在地上,泥石飞溅。 这岳和明显不是真正要用石狮子砸人,只是用这石狮子来恶心一下厢军指挥使马继宗。 马继宗脸都气青了,但也一时拿岳和没办法! 以前是厢军指挥使,是岳和的顶头上司,可以用军令军律,狠狠拿捏这个刺头,现在自己卸任了,调入京中禁军,互不隶属,一时还真管不到他。 “岳和,你不要猖狂!等我到了东京,你这个都头的差事,算是干到头了!” “我好怕哟!不干就不干,老子到哪里找不到差事?” 岳和拍拍手,一脸的无所谓。 “马大人喝兵血,派私役,吃空饷,东平府厢兵的骨油都被你搾干了,一拍屁股走之,你也是带兵上阵的人,就没想过遭报应吗?” 岳和嘿嘿冷笑几声,拍拍身上灰尘,扬长而去! “你…你胡说……!” 马继宗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这饯行酒肯定是没脸喝了,对着徐玄生一抱拳, “西门大人,失礼了!告辞!” 马继宗也带着几名手下离开了衙门,气冲冲地去往自己私宅,准备启程去东京。 剩下十几个厢军校尉,尬在当场,都不好出声。 “没事!没事!咱们大家照样喝一杯聚一聚!” 徐玄生打破冷场,带队去了镇上一家酒馆。 喝酒时候,徐玄生向一班校尉打听了这个岳和的来历。 岳和是相州汤阴县人,因在相州打死了当地一个泼皮,县令念其为人正直,发配到这里当一名厢军,因武功气力,加上累次出差积极,被早几任上司,累拔至都头。 自马继宗上任东平府厢军指挥使后,极其苛刻士卒,岳和都下士卒不堪欺压,逃逸不少。 岳和虽然官卑职小,也曾多次犯颜向马继宗申诉,反被马继宗以犯上打过几回军棍。实在无可奈何,只得蛰伏。 今天马继宗卸任,岳和出来撞羞辱于他,也在情理之中。 徐玄生突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一惊! 汤阴?岳和? 历史上有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就出生在汤阴,同时也姓岳,父亲就叫岳和! 徐玄生在酒店付了账,再买了一坛酒,和两斤熟牛肉,也没叫随从,一路向厢军校场而来。 厢军校场离关山镇不过一里多远,一路上遇见穿着军衣却扛着农具的士卒。 校场的大门虚掩着,徐玄生向内张了一眼,只见里面杂草丛生,鬼影都不见一个,显然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校场旁边是一溜溜,破破烂烂的宿舍。 看来这马继宗还真不是个人,把东平府厢军糟蹋得不成样了。 宿舍里倒是人不少,男女老少挤住在一起,垃圾遍地,污水横流,臭烘烘的,哪有半分兵营的样子! 徐玄生心情很沉重,但这时候也无法去管,拦住一个老头,问明白了岳和的住处。 这仅仅也只是一个单间,夯土墙皮有些剥落,旧木门上有修修补补的痕迹,房顶的草是新换的,苫得很厚实,屋边门外,倒还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垃圾。 门没有拴住,虚掩着,徐玄生用手肘轻轻推开,里面是隔成一明一暗两间屋子, “岳大哥在家吗?” 徐玄生见外面一间屋子没人,站门口叫了一声。 “是谁找我?” 那间卧房里传出声音,只见岳和提着一个包袱和一个打包的被褥卷,从里间出来。 “你?你是谁?不是刚才与马继宗待在一起的吗?你找我做什么?” 徐玄生虽然是今天来上任交接,为显低调,并没有穿着五品官服,而是一身棉布袍服,所以岳和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岳大哥,我…我叫西门庆,新任的军指挥使。” ”啊?你是新任的指挥使大人?小人无礼冲撞,还请大人恕罪!” 岳和只是一营中的一个都头,一个从九品的军职,他是没有资格去指挥使司衙门议事的,所以并不知徐玄生是新任的军指挥使,只当是当时给马继宗送行的乡绅。 岳和忙扔了包袱和被卷,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个士卒见将官的军礼。 徐玄生忙进门,将酒肉放在房中木桌之上,一伸手,使将岳和扶起。 “岳大哥不要多礼,这又不是使司衙门,我是来做客的,冒然上门打扰,还要请你原宥一二呢。” 徐玄生把姿态放得很低,一是敬岳和是一条不畏强权的汉子,二是要寻一个代理人,给自己改革和管理这支厢军。而岳和是个合适人选。 “小人哪里敢当?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岳和并不傻,自己一个最底层的都头,刚刚又公然羞辱了上官,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典型的桀骜不驯的刺头,而这类人是上官最头痛和讨厌的。 而这年轻的都指挥使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来的。 “岳大哥别介意,我刚才在衙门口,见岳大哥举着石狮子,如同天神一般,是一位了不起英雄好汉,小弟甚是佩服。 岳大哥想必也是普通人家出身,看不惯贪官污吏,不忍士卒们受盘剥,所以才会有过激行为。 我来找岳大哥,一是想打听一下东平府厢军的具体情况,二是想打听一下你是不是有个儿子?” “大人谬赞了!” 岳和倒也宠辱不惊,并没有因徐玄生有看重之意而欣喜,倒是徐玄生打听他儿子有些不解。 “我离开相州汤阴县,已有五年,小儿当年不过七岁,现在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 “敢问岳大哥,令郎如何称呼?” “小儿名叫岳飞!” 第154章 网罗羽翼 “真的叫做岳飞?” 徐玄生椅子上一下站起,心里依然惊叹不已,此时岳王爷爷还是一个十二岁的未成年人。 “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岳和被徐玄生的动作吓了一跳,我儿子还那么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不不不!岳大哥别误会,你是个老子英雄儿好汉,将来令郎也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来来来,我这里带来一坛好酒,和两斤牛肉,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说东平府厢军的事。” 岳和一头雾水,自己三十多岁,混成现在这逼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自家儿子尚未及冠,你面都未见过,怎么知道他将来是个大人物? 徐玄生抓过酒坛,拍开泥封,岳和找出两个粗瓷大碗。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岳和的口中,也基本了解了东平府厢军的状况。 整个东平府厢军一共编制五个营,满额应是二千五百人,加军指使司三百的护卫亲军营,满编可近三千人。 而实际人数,不到一千七八百,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的老弱之卒,能派上用场的,最多一千二三百人而己。 五个营,按编制一个匠作营,负责打造修理兵器甲胄。 两个驮马营,负责向禁军运输粮草, 两个护军营,负责运输途中,应对山匪路盗袭扰,保卫粮草物资的安全。 按大宋兵部设置,理论上,东平府厢军,是作为两百里外的禁军泰安军的辅助兵种。为泰安军输送粮草兵甲。 泰安军是应对金国在东北方向的第二梯队,这几年大宋联合大金国围灭西夏,国家军力重心放在西北。 以至于泰安军军备松弛,军纪败坏,各级军官上下其手,贪污腐败,用于兵械甲胄的银子,基本贪墨殆尽。 以至于东平府厢军匠作营无事可干,形同虚设,匠作营工匠只能替老百姓加工农具营生,大部分工匠去附近县镇,替人佣工,人员流失,百不存十。 驮马营因每月需要向泰安军运送粮草,两营倒是有七八百人,只是好的骡马被倒卖光了,运具破旧,好在泰安军非是战时状态,军资运输并不多,勉强够用。 两营护军,也就剩五六百人了,好在去泰安军驻地不算太远,一路上还没有强大到敢对付几百上千官军的山匪强盗,也不怕遭人抢劫。 徐玄生虽然知道,大宋厢军相当拉胯,但也没想到糜烂如斯! “岳大哥,如今大宋满朝文武,纸醉金迷,奢淫苟安,一心只想与金朝媾和,苟延残喘!涸辙之鱼,不知死之将至! 原来大宋金朝大辽西夏四雄并立,各有顾忌,互有胜败,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如今,西夏已经式微,不足为患,大辽腐败,无力南窥,唯金国异军突起,实力正劲! 可朝中文武鼠目寸光,今上安享耽乐,竟然联强金入弱辽,火中取栗,贪图燕云十六州,而直面兵锋正盛的大金国,此取死之道也! 金人虽寡,却贪欲无度,而对富足而软弱的大宋,岂能没有吞并之心? 以我估计,金国现在吞并了辽国,急需消化占领区,又得了大宋赎买燕云的金银,正是论功行赏之际,可能会消停两三年。 以大金国的雄心壮志,南下侵宋是必然之举,而现在大宋连弱辽尚不可胜,面对大金南下,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羔羊。 届时,大宋赵家王朝亡也罢,灭也罢,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可怜的是亿万大宋百姓,任人宰杀,无数妇孺遭受奸淫掳掠! 我辈虽人微言卑,又岂能坐看,山河颠覆,百姓倒悬?” 岳和闻之,脸色大变,想到相州汤阴一家老小,冷汗泠泠而下。 “大人,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自救!” 徐玄生将酒碗重重地顿在木桌之上, “古人云,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当自谋之! 我此一番去往东京,千方百计谋寻到这个厢军指挥使之职,就是想练一支精兵,用以自救! 然我一人力寡,岳大哥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岳和立身而起,拱手而道, “大人有保国救民之壮志,岳某任由差遣,万死不辞!” “好!有岳大哥相助,大事可为!我们不仅要自己作好准备,更要联络同道中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徐玄生把手掌搭上岳和的拳头, “岳大哥,我会保荐你为东平府厢军副都指挥使,将来练兵之事,就拜托你了! 我会想办法为军队提供足够的银两和物资! 你也离家五年有余,我放你一个月假,支取白银百两,你回家探亲,最好将家眷一并搬来山东,以解后顾之忧!” 岳和大喜,他本想打铺盖悄悄走人回家,但这与徐玄生放假回家探亲不同。 他本是发配过来当兵的,而不是国家招募的士卒,私自离开,属于叛逃!是被官府通缉的。 “多谢大人关照,卑职回家一趟,一定尽快归来!” 马继宗卸任,一并带走了数名心腹将校,留下了几个七八品军职的空缺。 徐玄生查了一下册簿,兵员缺额倒也罢了,连厢军三百文一月的军饷,都欠了三个月。 这可是富足天下的大宋,而不是大明末年啊! “这宋朝不灭,才没有天理!” 徐玄生恨恨地地兵员册本摔在书案之上。 没办法!只能自己下血本,用重金砸出一支军队来! 徐玄生计划将一些老弱病残淘汰下来,将这一色人等,安排进自己的各种作坊,为了筹集军资,必须大力扩生作坊,加大生产量,这需要很多的工人,让他们有事做,有饭吃,有钱挣,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安置。 同时打算向附近各县招募青壮,充实五营满额编制, 大宋朝采用的是募兵制,也就是如今的雇佣兵制,虽然薪酬不高,但能免一家田赋杂役。 只有银钱足够,在古代,有的是人当兵吃粮。 下午,徐玄生让军中书记,发布告示。 “明天上午,所有东平府厢军将校士卒人等,全体到校场集合,检校唱名,无故延迟不到者,依军律行事!” 第155章 慈云观 岳秀山在家休息了一天一夜,恢复了精神,早上起来,春梅秋菊服侍洗脸梳妆。 春梅摆开桌子,秋菊去厨下,叫人打点早餐送过来。 早餐是一盆金黄的小米粥,两笼素馅饺子,四碟凉菜,酱拌木耳黄爪丝,腌味红白罗卜条,油沁笋丝,豉味豆皮。 虽然简单,但很爽口,岳秀山胃口大开,就着凉菜,吃了一碗小米粥,一笼饺子。 春梅端上茶来,秋菊将剩下的早餐撤下,自去另一边房里去吃。 “姐姐起来了没有?” 忽听得门外有人说话,原来是同住一院的李瓶儿带着丫头过来了。 李瓶儿自有了身孕,在家里甚是威风,一旦生下男孩,就是西门家的家主,所以,慢慢就有些张狂起来。 唯独不敢在岳秀山面前,拿张作致,李瓶儿知道,这家中,真正要说作主的人,还真可能是这位不多话的五娘!连大官人都得听她的。 “瓶儿起得早啊!怎么不过来,一起用早餐?” 岳秀山见李瓶儿一手托着下腹,一手扶着丫头的肩膀进来,脸色不是很光鲜,隐隐有些暗斑。 “姐姐从东京回来,一路风霜,辛苦劳顿,我怎敢随便过来扰你的休息。” “走了几百里路,确实有些累,又带着一大帮人,不能住店打尖借宿,吃喝不好,睡眠不好,精神也就不好。 不过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姐姐精神好了,我倒有一事相求。” “啥事儿?说来听听?” 岳秀山有点奇怪,她刚回来,李瓶儿有什么事需要求到她? “是这样的,我自怀上之后,一直想去庙观中,烧一回香,拜一回神,许一许愿。 可大官人和你去了东京,一走几个月,我一个女人家,没人作主,不敢私自出门, 姐姐回来了,求姐姐陪我出去一趟可好?” “好呀!我也正想出外散一散心。” 岳秀山对春梅说, “你去吩咐来安,准备好马,套一辆车。” 只是敬神许愿,并没有特定的地方,西门家也没有自己独供的寺观。 结果还是去了慈云观,一是慈云观是女道,二是离县城也不远。 大宋皇帝多信道,几乎文人墨客都以道袍为常服,在大宋,道教是兴于佛教的。 作为修道之人,岳秀山对道教自然亲切,李瓶儿怀孕,不过许愿一下母子平安,何况道教的慈航普渡圆通自在天尊,就是佛教观音菩萨的前身。 要拜观音菩萨,到道观中一样可以,因为她是一身两职,领双薪的! 已是十一月上旬,天气晴阴,天气并不冷,道路旁边是庄稼收净后,宽阔的田野。 田野里间或有几条牛,在田埂边啃咬着不多的枯草。 放牛的孩童,围在土地,抠挖着泥巴,追逐嬉闹。 此时尚早,路上行人稀少,岳秀山与李瓶儿坐在马车内,即使垫上了厚厚的褥子,这个时代的硬轮无减震的马车,在乡间泥土路上行驶,足可以颠出生命之源来。 “来安,慢些走!” 岳秀山运功压住体内翻腾躁动的胃,抬眼看一下李瓶儿。 李瓶儿斜侧着身体,没半点难受的样子,伸出如葱玉指,撩开车窗帘儿看外面, “姐姐,还是做孩子快活,小时候,虽然家里不富裕,但那时候有父母宠着,无忧无虑。 嫁作他人妇,才知生活不易,营营苟苟,如履薄冰!” 李瓶儿扭头见到岳秀山小脸雪白,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扑嗤一笑。 “姐姐这样绷着,不难受吗?坐车就要放松一些,自然随它颠动,越是硬抗,越不自在……!” “闪开!闪开!” 忽听到有人高喊,后面一阵骤雨般的马蹄响起。 岳秀山撩开左侧窗帘往外看, 只是两个锦衣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十几骑劲装的健仆相随,一阵风似地,从马车房掠过。 这是些什么人? 前路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就像张狂的滔天权势。 这在皇朝时代,这类事情不足为怪! 岳秀山作为穿越人,虽然看不惯,但也没心思去理会! 来安等了一会,才赶马再前行。 到慈云观并不远,出城向西北五六里地,坐马车不过大半个时辰路程。 慈云观是坐落在朝阳峰下,离开大路有两里多的山路。 岳秀山一行人弃车步行,留下来安看守车马。 世间好话书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 僧道修行,多选风水景致绝佳之地,一是天地灵气聚合,适合修行,二是风景如画,怡然心性。 一路上慢慢步行,欣赏路边霜林冬树,石径通幽。 慈云观是个女观,并不是个大有声名的地方,在崇道的大宋,就像普通的小户人家。 观前楼牌围墙都没有,小路上来,一个土坪,几级石阶,就直入观门。 岳秀山和李瓶儿带着春梅和嫣红两个丫头,来到慈云观前,没见到一人,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慈云观虽然偏僻,规模不大,倒里面也有大小十多位坤道,不会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吧? 既然来了,总得进观去看个仔细! 岳秀山走在前面,两个丫头扶着李瓶儿上了台阶。 慈云观大门洞开,入门便是三清殿。 令人诡异的是,殿中香烛齐燃,供果齐备,偏偏不见一点声音。 “有人吗?” 岳秀山心里惊疑,开口喊了一声。依然无人答应, “你三个先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这观里只怕有什么变故,我进去看看!” 岳秀山回头对李瓶儿说了一句,迈步从殿后门而出。 三清殿后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和几株果树,倒像是富户人家的花园,收拾得很整洁,但依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穿过院子,后面是呈区字形,建了一些青瓦小厢房,这里应该是女道士们住宿的地方。 “有人在吗?清河县西门家的前来祈福,还请道士方便!” 整个女道们的静室区,没有人答应,有的房间门虚掩,有的房间门洞开。 岳秀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洞开的房中椅倒桌翻,像是有人打斗了一般。 耳边忽然听到隐隐的吱吱唔唔的声音,岳秀山向各房间逐一看过去。 只见右侧最未一间房,门紧闭,外面挂着一把铜锁。 断续的声音,像是从这房间里传出。 岳秀山急忙走过去看,吱唔声音正是在房里,一探头,从纸糊的窗户看进去。 我的个天!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十几个女道士,一色的五花八绑捆做一团! 这是谁干的? 第156章 曹仙姑 岳秀山一把抓住门上的铜锁,运上混元无极功的内劲,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 铜锁应声而开,推门而入,只见房中老少女道们双手双脚被绑,且背靠背连成一串,像一拉粽子一样,口中塞着撕下的道袍,只能吱吱唔唔发出微弱之音。 岳秀山见到一个年轻点的女道士,张着一双眼睛看向自己,一伸手,扯下她口中的破布。 “咳…咳咳…!” 女道士咳了几声,喘了几口气,急急地说, “救…救人!他们绑走了曹…曹师妹…。” “曹师妹?曹师妹是谁?很重要吗? 他们又是谁?” 岳秀山出手如风,将一众女道塞住口舌的破布取出,再将绑住她们的绳子用力绷断。 女道士们陆继着挣扎坐起, “曹师妹名叫曹文逸,是刚云游到鄙处的师妹。那一伙人是专程来绑架她的。” “什么?曹文逸?文逸真人曹仙姑?” “女居士认得曹师妹吗?” 曹文逸,世人称曹仙姑,初名希蕴,字冲之。后来徽宗赐名道冲。 乃宋初大臣曹利用之族孙(按曹利用曾官至枢密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魏国公)。曹利用本为邢台市宁晋县人,因出使契丹议和有大功,真宗赐第于都城之普惠坊。 曹文逸能说话时便识文字,疑有宿慧。五岁赋诗属文。十五岁,古今载籍,博览无遗。书一经目,终身不忘。 曾说处世居家,都是牢笼,因不愿嫁,悄悄离家脱身遁去。 二十一岁时,隐于少室山玉华峰,栖神导气者凡十余年。 惟恐世间俗物累己,衣粮不需他供,自需自取,有若神助。 家人听闻她的踪迹,欲招回家,她复自潜避不见。 齐人张公谏议听说曹文逸,十分惊异,认为她是仙女谪凡历劫,引度为女冠。并介绍青州远游观张几真为师。 宋徽宗闻之,欲为曹文逸建宫观,她恳辞不受,后宫观建成与之,则仅受数楹,以奉三清。 宋徽宗下诏加号清虚文逸大师。又赐号道真仁静先生。 后又为她营造庆泰宁宫于其侧。将落成,而曹文逸尸解飞升而去。 遗螁葬于开封县新里乡,赐号希元观妙先生。 曹文逸博通书画、历数 、力技,尤长于文辞。 曹文逸着作《灵源大道歌》是宋朝宣和年间所作。 这位女真人在当时可以称得上道学一流。《灵源大道歌》通篇一百二十八句,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隐语暗喻。 不象其它什么丹书,满篇的什么铅汞啦,坎离啦,龙虎啦,都基本是明明白白的阐述。 虽然是女真所着,但决不限于女丹,是男女皆可修行的法门。这篇丹经也跟其它经文一样,同样讲究的是铺陈玄机,暗藏口诀,但是它确实最稳妥,最自然,最实际的修行方法。绝对不用勉强,完全是靠自然变化。 这种修行方法很容易见效,修行起来没有任何流弊,同样,它也讲究一个个人品格的培养。 如果没有这些,修行等于白费工夫。 曹文逸应该是第一位留下作品的女性修道者,这篇诗歌,是清修派的经典。 《灵源大道歌》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 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 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 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 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 磋跎不解去荆棘,未闻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 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 本来两物更谁亲,失却将何为本柄。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 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 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萦心两何异。 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 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 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元只在灵台。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 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 岁寒坚确知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 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情静国。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 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牢执持。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 元和内炼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 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 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 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 在肾感念即为精,在鼻感风即为涕。 纵横流转润一身,到头不出于神水。 神水难言识者稀,资生一切由真气。 但知恬淡无思虑,斋戒宁心节言语。 一味醍醐甘露浆,饥渴消除见真素。 他时功满自逍遥,初日炼烹实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 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 我今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 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迹与身为大病。 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 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 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 岳秀山在临天观中修行时,通读历代道家名人名篇时,对宋代曹文逸特别关注,她像是一个天生修道者,无师自通。 看了她的传记,岳秀山怀疑曹文逸就是一个穿越者。 此时听闻曹文逸被人绑架走了,岂能不吃惊。 “是谁绑架了曹师妹?他们往哪里去了。” “是两个年轻人,带了十几个手下,不知是什么人?这屋后另了一条小路下山,贼人应该是走小路跑了……。” 岳秀山冲出房外,纵身而起,飞至厢房顶上一望,果然屋后有条小路, 不及细想,岳秀山双手提着裙裾,施展飞纵之术,向小路追去! 第157章 救人 岳秀山将混元无极功提到极致,一路风驰电掣一般,像一只彩色的大鸟飞翔。 远远看到前面山林之中,两个锦衣公子哥儿和十几个劲装大汉,正在解下拴在树上的马匹,准备登鞍离开。 此地已经是山下了,走出树林,便是可以纵马驰驱的大道。 “哪里来的贼子!青天白日,竟敢强掳妇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岳秀山并未见到一个女人,自然就没有曹文逸,但见一个大汉马鞍前,横担着一条人形黑布袋子,八成是把人装入里面了。 岳秀山从袖袋中摸出一粒五钱左右的碎银子,瞧准那大汉正踩镫上马。手一扬,以暗器手法将碎银打出,正中汉子膝弯的穴道。 “啪”的一声, 那大汉蹬镫的腿一软,随即摔下马来。 树林中的十几个男人听得声响,一齐向后看过来,见到一个妇妆扮年轻漂亮的女人,飞一般扑过来。 “谁家的小娘子,这是来追哥哥我的吗?” 一个轻佻的白袍青年戏谑地笑道, “抓起来,凑成一双也好!” 十几个人都哄然大笑,好像这漂亮妇人是自己找来凑数的一样。 “大家小心,这个婆娘不简单,她会功夫!” 从马上摔下的汉子,挣扎着坐起,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大意,被人偷袭了,跌落在地之后,整一条腿麻木如铁,无法动弹,才知晓厉害,连忙开声提醒同伴。 众人闻言大惊,十二三个大汉有一半拔出腰刀戒备,呈半圆形,向岳秀山包围过来。 岳秀山自与武松交手之后,信心大增,至于说古代人如何地功夫厉害,其实并不存在,都是小说和演义当了阅读效果,夸大事实吹牛逼而已。 没有内力加持,都是肉体凡胎,吃一样的五谷杂粮,你的气力能比常人强大多少? 岳秀山这几个月闷头修炼混元无极功,比之与武松交手时,内力强大了何止两倍。 伸手在旁边随意折下一根荆条,约四五尺长,握在右手,运力一抖,抖去枝枝叶叶,只剩光秃秃一根光茎! “你是何人?官府办事,无关人等,不得关涉,还不离开!” 另一个年轻黑袍人,发现这漂亮妇人不是平常人物,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腰牌,执在手中一亮。 岳秀山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大宋都已风雨飘摇,官府身份又能值几个大钱? “我不管你们是谁,是什么身份。强入观庙,掳掠妇女,哪怕是大宋天子来了,老娘都不认!” “这娘们够横够辣,还不擒下!” 那个轻佻的年轻人并不认为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多大本事! 几个大汉围了上去,其中一人倒转刀背,挥刀磕向岳秀山小腿。 “唰”的一声,那大汉只感觉眼前一暗,接着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哗地流出,腰间一痛,便飞了起来。 岳秀山陪李瓶儿来观中祈愿,自然没有带上自己的霹雳风雷鞭,把手中荆条当软鞭使,内力灌注,也不亚于寻常兵刃。 荆条儿呼呼风响,只听得接二连三惨叫出声,钢刀坠地。不是手腕被抽,就是脸面顾脖处,被荆条扫打。 这根拇指粗带尖刺的荆条,虽然不会致人重伤,但皮肉之苦是绝对够味的。 围上来的几个汉子,一时间被抽得鲜肉淋漓,皮开肉绽,鬼哭狼嚎地,鸡飞狗跳。 “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斗不过! 闪开,看小爷的手段!” 黑袍青年跳下马来,从马鞍旁取下一对四尺六寸长的短枪,握在手中。 “铮!”双枪交击一下,黑袍青年取一个双龙出海的架式,左枪虚晃,右枪直取岳秀山左肩! 这一对浑铁枪倒是真实,黑袍青年的武功也很不错,可惜他碰到的是岳秀山。 岳秀山不闪不避,手中的荆条长五尺余,比黑袍青年的铁枪长了一尺,劲力贯处,荆条如同一根长长的娥眉刺。 “嗤嗤嗤!” 长长而坚挺的荆条,如白蛇吐信一般,不管什么招式,只是一招直刺,招招不离黑袍青年双目。 黑袍青年的铁枪短而且重,哪及荆条灵活? 铁枪与荆条磕碰,又软不受力,但又别看是一条翠生生的荆条,一旦刺中眼睛,那是必瞎无疑! 黑衣青袍只得一边摇晃脑袋来闪避,一边向后退开。 好在岳秀山并无意重伤于他,只是紧紧进逼,左一刺又一刺,迫得黑衣青衣的脑袋像钟摆一下,左右摇晃不停,又一时摆脱不开,只气得口里哇哇大叫,手中短枪乱舞。 也不知是脑袋晃晕了,还是脚下被什么绊住了,“咕咚”一声,向后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那白袍的轻佻青年早已跨骑在马上,见使双枪们黑袍青年,被那女人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大吃一惊! 今天白日撞鬼了,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女人,只怕大事不妙,先溜为敬! “撤!撤!这疯婆子太厉害了……!” 那轻佻的白袍青年骑在马上,连忙勒马转头,向树林外跑! “哪里走!吃我一鞭!” 岳秀山恼怒这家伙口中无德,纵身而起,手中荆条运转混元无极功,向那青年后背狠狠一鞭。 “嗤啦”一声,只见衣袍破碎,这青年保养得雪白的后背,顿时一条一尺来长的血槽, “啊!” 白袍青年惨叫一声,险些栽下马来,忍痛伏鞍而逃。 一时间,十数人跑得无影无踪,树林中留下四五匹马,和马背上的一个人形黑布袋子。 岳秀山也不去追赶,反正自己与这伙人并无仇怨,犯不着伤了他们,何况人已经救回。 一撒手,扔了手中荆条,将马上的人形袋子提下来,抖手解开袋口。 只见一蓬散乱的乌发,乌发下是一张略显青稚苍白的女孩脸面,五官清秀,双目紧闭,口中塞了布,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在口袋里面闷的。 岳秀山帮女孩扯出塞在口中的破布,褪下布袋,解开绑绳,将其放平在地上,伸指在面颊颈脖处的穴位上,一连轻戳几指。 “唔……。” 未及几个呼吸,女孩幽幽醒转,睁开眼睛,见是在荒郊野外,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不要怕,贼人都跑了,没有事了。” 女孩才发现左侧旁边岳秀山, “你…你是哪个?是…是你救了我?” 第158章 灵霏大陆 “先别管我是谁,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吧?可以站起来吗?” 岳秀山见到此时的曹文逸,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难怪会被人所掳,想来她的武功还未练成。 据历史记载,曹文逸犹工技击,绝艺超群,也许是这一段时间被人欺负多了,后来发愤修炼,剑术独步无双。 “我…我没事!只是一身有些发软!” 这也难怪,试想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被人抓了,塞进布袋中,能不被吓晕吓软吗。没尿身上就很不错了! “那就好!我扶你先回观里。” 岳秀山将树林里那伙人丢下的马匹拴在一起,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这五匹马全都高大健壮,全是军马中选出来的佼佼者。可不是乡下老土财家代步的驽马!每一匹价值数百两银子。 估计那伙人应该与禁军有关联,才能弄到这些好马,但现在那伙人八成不敢再折回来取走这些马,等会叫来兴儿把马弄回去,将来可能有大用。 在古代,一匹好马就是现代人的一部豪车,犹有过之,有时,有银子也不一定买得到这种军马。 岳秀山扶着曹文逸,沿原路小径返回慈云观,才到半路,便遇了慈云观的三个女道,偷偷摸摸来探看情况,见到岳秀山救回了曹文逸,无不惊骇! 这是什么样的猛人? 能从十几个彪形大汉手中救得人回? 她们看向岳秀山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般,倒是曹文逸知道岳秀山打跑了那伙贼人救了自己,并没有什么惊诧的表现。 回到慈云观,慈云观的女道,正在给李瓶儿颂诵经文祈福。 岳秀山虽然也懂这一套,但那都是道家养身糊口的未流技艺,她现在并不需要依靠这些技艺来生活,所以并不在意。 曹文逸惊魂已定,邀请岳秀山去她的静室奉茶。 条件好的道士,平常的生活质量都挺高的,特别是名气甚大的道人,都非常注重精致的生活细节,道家生活可以节俭,但不能马虎。 曹文逸现在其实连正经道士都不是,因为没有大宋道录司的谱谍,也就是没有官方认可的道家身份,她只是一个喜爱修道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只是因为出生便能言识字,五岁便可口赋诗词,深谙道家奥义,小小年纪便是大宋第一女网红,慧名远播,天下惊异。 所以即使曹文逸没有道录司文碟,天下道观,见之无不欢迎。 曹文逸在慈云观的静室,分为内外两间,一明一暗。 外间明窗净几,是为诵经咏咒和待客之处,内间是打座静修和睡觉的卧房。 曹文逸引岳秀山进了厢房之中,搬过矮椅, “姐姐稍坐,待我取水烧茶来。” “且慢!你看…你这字是哪里来的?你认识这种字?” 岳秀山一眼就看中这间静室墙上的一幅字,这种字她太熟悉了。因为研究了好久,她依然一个不识。 那就是从元宝山盗墓贼手中弄成的,和黑漆小葫芦拴在一起的玉牌中的文字。 虽然,岳秀山将那些文字单独拆开,发布到网上,悬赏解认,最终虽有小部分人进行了猜测,终究似是而非,毫无进展。 “姐姐认识这种字?” 曹文逸见到岳秀山对此幅字的惊愕,难道她也是……? 曹文逸打起精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岳秀山。 “我见过这种文字,但我不认识!” 岳秀山倒也不避讳,这个时候的曹仙姑,没必要对她防备。 “姐姐你也是寄灵人?难道你也是从灵霏大陆来的?” 曹文逸眼里满是惊骇,难以置信!忙用小手掩住自己口。 “什么是寄灵人?” 岳秀山心里一惊,难道这小道士看出了自己穿越者的秘密? “就是灵魂寄居在另一具身体上的人!姐姐别吃惊,我…我也是寄灵人!” 曹文逸年纪幼小,涉世不深,且岳秀山又是她的救命恩人,此时发现自己与她是同一类人,不由心生亲切之感! “你怎么知道也我是寄灵人?你…你也是穿越来这个世界的吗?” 岳秀山虽然以前读曹文逸传记时,就有过怀疑曹文逸的神奇,只有穿越者才能做到,此时听得曹文逸亲口承认,依然不免吃惊。 曹文逸忙转身将外面的门掩上,毕竟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 “我能看出你的神魂与身体,不是十分契合,有一些貌合神离的感觉,多少看起来有点别扭! 而我却是从胎儿起,便与身体合在一起,一般人是看不出端匿。” “原来如此!” 岳秀山倒也释然,大家既然都是穿越者,这秘密也就不算什么秘密,彼此彼此! “灵霏大陆是哪里?这种文字是灵霏大陆传过来的吗?” “应该不是,我也是在灵霏大陆崇明洲五元宗时,给宗门长老做道童时,见过这种文字,那宗门长老见我伶俐,便教我认识了这种字体,据说是一界的古老文字,用来书符作咒,特别好使!” 曹文逸目光茫茫,像是沉浸于灵霏大陆的世界之中。 岳秀山很是惊讶,还以为曹文逸是如同自己一般,只是穿越了时间,都是地球人,原来她来自另外的世界! “灵霏大陆是个怎样的地方?与这方世界一样吗?” 曹文逸摇摇头,将游离的思绪拉回, “灵霏大陆是一个修真世界,灵气浓郁,但必生具修真灵根,都是可以修真向道的。 不像这方世界,俗世王朝掌管着天下事,人人贪恋口服肉欲,朝生暮死一般,追求短暂的男女之欢和物欲。 灵霏大陆都是由大宗门管理世事杂务,哪怕生而不俱灵根的普通百姓,也由宗门安排代理人进行管理。” “那你曾经入过五元宗,那是身具灵根,懂得修真之法吧?” 曹文逸苦笑了一声, “我的前身,灵根不算好,只是普通的四系杂灵根,勉强加入了宗门。 五元宗也不过是灵霏大陆的一个很小的宗门,所管之地不过三四千里方圆,修炼物资极其贫乏。 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能得到的资源极其有限,传授的功法也几乎是低端功法。与普通散修没啥两样,修炼全凭自己努力!” “那你是怎么穿越到这一方世界来的?” 第159章 修道的意义 曹文逸突然变得脸色煞白,眼光中渗出一股恨意,牙帮紧咬,小身躯微微发抖。 整整沉默了十多分钟,才幽幽说道, “我十三岁参加各宗门的弟子选拔大会,有幸拜入五元宗,因资质普通,只能做外门弟子,分派给长老做杂役,或是去宗门各处产业做工, 宗门以规定的做工的难易程度,设定标准,换算积分,月末凭积分,发放相应的灵石和丹药。 我在宗门兢兢业业,除了做杂役之外,还尽量与师兄师姐们出外去历练,去宗门外的地方寻找修炼物资。 直到第六年,我总算将修为炼到炼气九层,但杂役弟子即使到了炼气九层,也未必能够有筑基的机会。 一是像五元宗这样的小宗门,十年也未必凑得齐一炉筑基丹的丹药,即使能凑齐,一炉筑基丹也就成丹七八颗,就算是炼出满丹,也就十二颗。 可宗门内有一两年就修炼到炼气九层的核心弟子,他们都有师尊关照,宗门内的筑基丹,都是优先提供给他们,其次是内门弟子,他们跟随长老修炼,虽然比亲授的师尊关系要薄弱一些,但如果有潜力,入了哪位长老的眼,至少可以向长老借到宗门积分,兑换到筑基丹。 至于杂役弟子,想要积攒到兑换到筑基丹的一万积分,仅靠平常做杂务的每月十几二十分的积分,每月还要积分兑换修炼的丹药和灵石,本就捉襟见肘,想要几年积攒一万积分,简直是做梦,就算积攒了一万积分,宗门也未必有筑基丹等着你兑换。 杂役弟子本就资质较差,能够幸运筑基的百年也就一两个,都是运气爆棚的幸运儿,撞大运在外寻到了天材地宝级的灵物,有幸兑换到了筑基丹。 所以,杂役弟子到了炼气九层,都会放弃做杂役,出外去撞大运寻找机缘。 我也不例外,到了第六年,就经常与要好的师姐妹一起出外,希望能在外寻到一线机缘。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和师妹朱珠在一处天然的火山口,找到一株隐藏得很好的炎阳赤金草,这是炼制结金丹的三味主药之一。 如果进阶筑基是修士的入门,说明正式成为了一名修道之人,那么进阶金丹就是修士的奠基,就是说,这个修士有了成为高阶修士的可能。 所以结金丹比筑基丹更是珍贵,而炼制结金丹的主药,就不亚于天材地宝,有了这炎阳赤金草,哪怕拿去黑市,也能换到一颗筑基丹。 这株炎阳赤金草算是我俩人同时发现,有了它,拿去宗门兑换积分,再加上我俩这些年来的积蓄,虽然可能不足兑换两颗筑基丹,但也差不了太多,最多再辛苦两三年,就足够了。 欣喜之下,由朱珠师妹在上面警戒,我取出长索,系在火山口的岩石上,只身缒下去。 这座火山是一座活火山,虽然并没有喷下,但百丈之下,红彤彤一片岩浆火海,高温如炉。 幸苦炎阳赤金草生长在岩壁十五丈处,以我的修为,勉强能够接近。 我心里满是收获炎阳赤金草的兴奋,运转功法,抓住长索,一步一步小心沿着灼热的岩壁下坠。 快要接近炎阳赤金草不足一丈时,忽觉抓在手上的长索一松,心里暗叫不好,光滑的岩壁无处借力,身子急坠而下。 抬头望时,只见朱珠师妹握剑在手,原来是她…是她一剑割断了我手中的长索。 我心中顿时一片死灰,只为独占这一株炎阳赤金草,多年朝夕相处的师妹,竟然下此毒手,不惜让我身死道消,飞灰烟灭! 我一瞬间想透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但这又有什么用? 我无助地向熔炉般的火山内坠落,销金融铁的高温在我未死之前,让我意识模糊,我知道必死无疑,也不再挣扎另作他想,今天葬身火窟之中,一死百了,再无辛苦,也再无阴险。 但当我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就像溺水后被人救过来一般,在半醒半昏之间。 我竟然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初生的女婴,当时就惊叫出声,我成了一个寄灵人! 灵霏大陆寄灵人倒是不少见,甚至很多大能修士,不幸身死,太都会夺舍而生,成为寄灵人,重新修炼。 但像我这种无意识非自主的寄灵人,几乎没有,何况还是隔着两大世界空间的夺舍,发生在一个婴儿身上,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出世识字能言,什么五岁题诗作赋,这对于寄灵人来说,这又算是什么本事。 虽然我心是成人,却身是婴孩,我无法改变现实,还好我在五元宗的修炼功法并没有忘记,即便在婴孩期,我就尝试着修炼。 但令我沮丧的是,不仅这具躯体资质依旧差得很,而且这世界的灵气几近于无。 修炼到如今,我还仅仅停留在炼气二层。加上体质本弱,我现在就如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这个世界,能辅助修炼的物资太少了,我只能到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个灵气浓郁一点的地方。 我也打听过,这个世界也曾经有人修炼至飞升仙界,这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资质虽差,但我有修炼功法,只要我能找到一处修炼的洞天福地,也不是不可能修炼飞升仙界的。 我也知道,小时候的异于常人的言行,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猜疑,以为我有什么神仙手段和长生秘诀。 像今日这种破事,也不是第一遭了,我低估了这个世界,权贵对长生的渴求,也低估了他们的愚蠢与贪婪! 长生是可以妄求的吗?是靠什么秘诀或是丹丸就能实现的吗? 哪怕修炼至元婴虚神,也不过多了几百年光阴。” “灵霏大陆的人修炼到最后,也不能长生吗?” 岳秀山心里疑惑,道家不是说神仙不是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吗? 曹文逸摇了摇头, “修炼只是一种积累和突破!正常人生命不过百十年而已,炼气士可能多活几十上百年,筑基后,寿命可能又翻一倍,脱不了肉体凡胎,终究逃不过一死!” “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第160章 整军 曹文逸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 “修炼有什么意义我也说不好,不过,人活一生,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努力活下去? 修炼也一样,既然踏上了这一条路,哪有谁愿意回头?” 岳秀山也懒得与她在这个话题上争辩,像曹文逸几乎是从娘胎就开始了修炼,到如今十五岁,还不过炼气二层,这还修炼个毛线啊! 不过,据道门史书上的记载,曹文逸到后来明显道术突飞猛进,最后羽化飞升,那肯定是后来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修炼资源或是功法,这也许就是她坚持不放弃的缘因。 不过,曹文逸后来遇得的缘因,倒与现在的岳秀山毫无关系,以曹文逸现在的修炼进度,也足以证明,曹文逸所知的修炼功法,也绝对是足够垃圾的大路货,岳秀山也就没有了觊觎之心,何况自己本也有得到大明嘉靖皇帝的功法,只要弄懂了玉牌上的文字,或许又是一篇不错的修炼功法,犯不着花心思去套取曹文逸的修炼功法。 “妹妹现在住在慈云观,行藏已经被人所知,再留在观中,只怕像今天的绑架之事,难免再次发生。接下来,妹妹又将作何打算?” 曹文逸见岳秀山问到,不觉痛苦地摇了摇头,自己如今修炼无成,毫无自保之力,天下之大,又能去得哪里。 “慈云观肯定是不能再留住了,没的连累了师姐们,真是罪不可赦。” “不如这样,妹妹暂且去我家躲避一时,我也正好可以向妹妹请教一下这异形文字。 到我家里,凭着我夫妇的功夫,可保妹妹安全,何况我丈夫新任军都指挥使,任凭谁也不敢到我家中来罗皂! 现在下山,也很少人知你去了我家里,待得过段时间,妹妹想好去哪里,我护送你去就是。决不耽误妹妹行程!” 曹文逸对岳秀山也是放心的,同为寄灵人,又是今日的救命恩人,她真想要知道什么修炼上的东西,倾囊以授都不为过,于是便答应下来,草草收拾了衣物行李,打成一个包袱背起,与同岳秀山李瓶儿一行,住进了清河县中。 岳秀山在自家院中,收拾出一个房间,将曹文逸安顿下来。 吩咐小厮丫头噤言少说,早晚干净饭菜伺候。 自己将玉牌上记忆下来的文字,一一默写下来,拿与曹文逸去辨认。 几天下来,曹文逸见西门家倒也安静,丫头小厮规矩,倒也安心住了下来,每天打坐练功,闲时与岳秀山聊聊道家典藏和见闻,教她认认字,倒也安逸。 话说徐玄生在军中发出布告,在将校士卒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直受到盘剥欺压的士卒自然欢呼雀跃,开什么玩笑!一下把薪饷提高了三四倍,而且还可以自由选择来去。 而将校们也乐意了,待遇提高几倍,谁在乎去剥削士卒那几个铜钱?以前吃空饷喝兵血,都是军都指挥使占了,能有多少分润到他们头上?还担了一个助纣为虐的恶名! 发过布告的第二天,除了少数在未得到消息在外的匠工,镇内外的厢军将校士卒,都赶到久违的校场内,由各营指挥和都头率领,列队站好,等候徐玄生训话。 徐玄生站在一个土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如同乞丐一般的厢军,心里泛起无力感。 除了十几个将校,勉强披挂了甲胄,士卒们别说甲胄护具,身上的军服都不知多少年没有换过了,破破烂烂,衣不蔽体。 十人之中,仅有二三人手中持有枪矛军械,大部分人手中空空,脸上神情麻木,一副茫然无措的神色。 这样的军队,还不如混得好一点的山贼,山贼还有抢劫的动力,还有分赃的冲动。 这厢军食不足裹腹,衣不足御寒,身份被控制,行走不自由,如同一群没有灵魂的丧尸! 靠他们去剿匪,去对抗全副武装的大金骑兵,想要不败,简直是做梦! 怪不得历史上,大金国二三十骑能追着三四千宋兵兔奔狼突, 据说一次宋金两军隔河对峙,金兵仅敲响军鼓,还未渡河,宋兵军阵便自行崩溃,各自奔逃! 一支没有精神信仰且被强迫的军队,比一群猪羊好不到哪里去! 徐玄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只有先解决他们的基本生活状况,让他们有了起码的生存欲望,再来说别的。 徐玄生对着土台下乱乱嚷嚷的士卒挥了挥手。 “我是新任的军都指挥使,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一是点名唱卯,革除空头名额,二是给大家发放安家费用,让大家先让家里人吃饱饭!” 听说有银子发放,士卒们倒是惊愕中有了一些喜色。 徐玄生话不多说,令人抬上几箱银钱,摆在各营队伍之前,掀开盖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闪得人眼目晕眩。 “所有士卒,每人发放白银二两,由书记官按册唱名发放,有哄抢和恶意虚报舞弊者,斩!” 徐玄生命卫队亲兵按刀在旁监督,有不按秩序排队闹事者,立予斩杀! 半个时辰后,三千多两银子发放完毕,这支乞丐军顿时有了生气,虽然依旧乱乱糟糟,但议论声热烈起来。 毕竟,从来都是新来的军指挥使,一来就是立上严苛的规矩,加大盘剥力度或是新招。 像这样的新官上任,一来就发放真金白银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白花花硬梆梆的银子握在手里,都如同做梦一般。 银两发放完毕,各营重新整队! 这次士卒们积极性一下就上来了,刹时间,五营军士将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 “因为以后各营的训练任务不同,各营将士需要重新调整,现在,听我口令,除匠作营外,其余各营十五岁至三十岁的,全体出列,去那边重新整队!” 一时间,各队列中年轻的士卒纷纷出列,去另一边整队, 徐玄生略看了一下,约七百人左右。 第二次是三十岁至四十五岁之间的出列,约有四百多人。 剩下的三百多人,几乎全是头发花白的老卒。 徐玄生看着这一群老卒,心中也甚是感慨,这些人在厢军中混了一辈子,到头了,连个温饱都混不上,简直一无所有。 “你们在军中过了大半辈子,有愿意退伍的,我予每人发放五两退休金,替你们解除军籍,放任你们自由营业,愿者出列!” 果然有一百多人因年龄原因,不愿再在军中挨延,何况,这次还有五两白银的补偿,过了这一次,天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将军能让我等退伍,我等感激不尽,何况还有银两补偿,都是将军恩德,我等愿意!” 第161章 初见岳王爷 徐玄生打发走了一百多名老卒,随后将十五岁至三十岁的士卒,编成两个战斗营,将三十岁至四十五岁的士卒,编成两个运输营,毕竟厢军负责着给禁军运输粮草的任务。 剩下的不到二百的老卒,编成一个炊事后勤营。 徐玄生一开始,并没有安排军士进行训练,而是将校场打扫开来,买来大批木材砖瓦,沿校场围墙,建设大量兵舍。 在册兵士不再与家属混居,军中有了炊事营,士卒全部在校场内吃饭住宿。 徐玄生找人托关系去淮安禁军营中,购买了五千套军服,五千斤生铁。 两天后,士卒们换上新的军服,吃上了热乎乎的饭食,干劲十足,不到十天,便在校场内建起了二十栋兵舍,和一个的军官议事大厅。 徐玄生见到厢军士卒终于有了一些改变,心里是既欢喜,又肉疼! 短短半个多月,就花费了一万多两白银,全是自己掏的腰包。 同时,还在太平府各县张贴布告,招募青壮入军,许多贫寒家庭的青壮年,被丰厚的饷银吸引,陆陆续续来到关山镇,看看虚实。 徐玄生来者不拒,愿意入伍的,编入战斗营, 不愿入伍的,也招募下来,送去自己的庄头上,那里的高炉酒厂糖厂玻璃厂都要扩建,需要大批的工人做事。 半个月下来,徐玄生整编了五个战斗营,三个运输营,一个匠作营,近五千人。 同时自己庄头的工厂里,也扩招了二千多工人。 一时间,关山镇人喧马嘶,一派兴旺气象,也把西门庆的家底折腾去了三分之一, 加上庄头上的投资,花费近五万两白银。 好在新建的两座炼钢炉开始投产,酒厂和糖厂玻璃厂更是生产出了第一批产品。 徐玄生也没有急着把产品出售去换银子。他准备在将近年终时,一并发送到东京,到时趁个好价钱,那时士卒训练好了,路上安全也有保障。 徐玄生开始着手训练士卒,这半个月来,士卒一直都是按老式军阵训练,在校场内进行队列和刺杀训练。 这半个月来,徐玄生白天安排处理军务,布置庄头上的工作。晚上伏案疾书,因地置宜因人而异制定了军中的训练规划,以及匠作营的锻炼工艺,以及组建一支商队的计划。各自编成一本本的小册子。 事务实在太多,自己又分身乏术,而又时不我待,很多的事务必须要找心腹之人,按自己的意图来实施,所以自己必须作出详细的章程,别人才能照章行事,不致走错了方向! 首先,是士卒的体能训练,这是重中之重,冷兵器时代,同样的装备,一力压十会,体能跟不上,给士卒刀枪,也是玩具,将来面对凶悍的金兵,依然不足抵抗。 好在岳和带着家眷及时归来,徐玄生将士卒的训练计划,可以放心交给岳和。 徐玄生在关山镇厢军指挥使衙门内宅厅,接见了回来的岳和。 岳和这一趟回家,来去不过二十天,整个人的气度都变了许多,也许是胸襟上的开放,让他精神抖擞,一扫往日的颓废阴霾。 听得岳和归来,徐玄生忙从书案起身,出内厅来迎接。 跟着岳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少年,头上发髻裹着一块青布,身材虽还未完全长开,却是手臂颀长,身躯挺拔,五官清秀,目光深沉,堪堪比岳和矮着半个头。 徐玄生只觉眼前一亮,这就是后世近千年,全民景仰的岳王爷呀! 岳和见到徐玄生,连忙要跪下参拜, “卑职怎敢劳动大人礼迎!” 徐玄生一伸手扶住岳和,一手却是拉住他身后少年的手,欣喜道, “这就是令郎岳……?” 徐玄生不敢口称岳王爷名讳,实在是不敢不敬,就算岳王爷还是个少年。 “正是卑职犬子岳飞!” “啊…!这太好了,贤父子请!” 徐玄生捺不住心中激动,这次穿越能遇上岳王爷,才算不虚此行! 把岳和父子迎入内厅,分宾主坐下。徐玄生命小卒去烧茶来。 趁这闲暇功夫,徐玄生将自己已编写好的军士训练计划的小册子,递给岳和。 “这是我接下来的训军计划,贤父子帮我参祥参祥,不妥之处,还望直言指教!” “卑职岂敢!” 岳和双手接过,翻开小册子,仔细看起来。 这训练计划,包括最初的体能训练,号令军阵训练,各兵种配合训练,马步骑协同训练,各营对抗训练,等等各项二十余种,颇为祥尽,甚至有一些超越了宋代当时军事思维。 “大人真神人也,照此训练下来,必成以一当十的强军!” 岳和被小册子深深震憾了,作为旧式军卒,哪里能想到练兵还有这么多门道。 平常练兵,不是骑射刺杀,就是阵法变换训练,士兵训练,旬日一操,也就是半个月练一回。 而这个计划,不但天天要出操,甚至晚上随时要枕戈以待,一声号令,各营士卒,晚上集合急行军,一个月都要来上好几次! 既然徐玄生叫他父子一起参祥,岳和看罢,随手递给身旁的儿子。 果然是天生的将才,岳王爷看得飞快,只见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眉目含笑一片欣喜。 半盏茶的功夫,岳王爷飞快的翻看完了,合上册子,开口说道。 “请恕小子无状,大人这训军之册,也算是至善至美,但偏偏缺失了两个至关重要的训练!” 岳和一听,大吃一惊,连忙喝斥了一句,这训军册子自己看过,可以说是超越前人的设计,哪有半分错差?。 虽然隔了近五年回到家,发现儿子早是今非夕比,文韬武略,研读烂熟,弓马骑射,无一不精,但年龄摆在这,怎敢在一军首长之前,胡说八道。 徐玄生也吃了一惊,自己这个训军册子也是搅尽脑汁,才编写出来,自己甚是满意,怎么就缺失了两个最重要的方向? “无妨无妨,岳…岳公子尽管直言,我感激不尽,就算说错了,绝无怪罪的道理!” 岳王爷不卑不亢,站起身,看着徐玄生说道。 “大人训军,目的何在?” 第162章 义结金兰 徐玄生一愣,我训练军士,目的当然是抵抗北面金国之兵呀!难道还能谋反不成? “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这就是了!” 岳王爷似乎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大人的军训中,首先缺乏针对金兵铁骑的专项训练!” 啊!说得不错! 岳王爷真是目光如炬,一下就看出了大问题。 金人多马,骑兵凶悍,大宋步卒根本无法与其野战,大多时候,都是据城而守,等于是只有挨打的份。 不然澶州之盟,明明是宋军胜利,偏偏签署条约时,还得向大金纳贡称臣,主要是被大金国打怕了。 无人敢领兵与大金骑兵野战,必败无疑,偶尔小胜,也是依凭特殊地形,限制了大金骑兵优势,取得短暂胜利。 而岳王爷后来领兵,就针对性地对大金骑兵缺点经过特殊训练,在郾城,大破金兀术的精骑拐子马,战而胜之,震惊天下。 今天他提出这个问题,也在意料之中。 “说得好!” 徐玄生一巴掌拍在桌上,呼地站起身来,拱手向岳王爷谢道。 “多谢岳公子提醒,这个建议非常必要,不知第二个方面是什么?” 岳和一见儿子说得中肯,被徐玄生采纳,也不由满面笑意,回头道, “既然大人不怪,你就再乱说几句也行!” 其实岳王爷看过徐玄生的训军册子,对这个年轻的五品军都指挥使,也是极佩服的,心中倒是有英雄相惜的意味,所以才愿提出心中所想。 见到徐玄生从善如流,心中也不禁畅快。 “狭路相逢勇者胜,宋兵本弱,与金兵相对,勇气从何而来? 一支没有勇气的军队,就像一个没有目标的行路者,茫然无措,不知何处! 所以,培养一支军队的勇气至关重大。 勇气从何而来?也就是士卒为何而战? 只有树立了士卒为什么而战的目标,才会产生死战的决心! 只有士卒有拼死的决心,这支军队才有了精神,才有了敢战争胜的前提!” 真是妙啊!不愧是千百年的民族偶像,军人楷模! “岳公子真谓知兵也,假以时日,必是一代军神!” 徐玄生喜得双手互搓,心里却在打定主意,怎么暂时留下岳王爷来。 “我此生得遇贤父子俩,真是三生有幸! 如果岳大…大叔肯允,岳公子不弃!我愿与岳公子结为异姓兄弟,共赴国难,一起匡扶大宋,保家卫国!” 岳和一下懵了? 岳大叔? 早先不是叫岳大哥吗? 把儿子带过来,我就那么显老了吗? 不过,心里倒是一片痛快,都指挥使大人,这是欣赏儿子的才华,爱才之心,溢于言表啊! “啊?呵呵!犬子怎敢高攀大人,只怕不妥!” 不料身后的岳王爷倒不客气, “既然大人见爱,一团美意,岳某恭敬不如从命!” 岳王爷见徐玄生气度谈吐非凡,见识行事不俗,倒是一时人杰,又是情真意切,待自己一片拳拳赤诚之心,而自己早有报效国家之意,却又投报无门,此人有匡扶大宋的决心,与他一起,必不负自己心中之志。 “来人!” 徐玄生忙高声叫来小卒,安排香案,三牲酒醴之物,在后园中摆开。 二人焚香三叩首,序了年齿,互拜了一场。 徐玄生转身,重新给岳和见礼。 岳和没法,只好笑呵呵地,生受了徐玄生的叩拜,心想,这指挥使大人,难道以前的所为,都是为了我儿子来的? 也罢!反正也不是坏事儿,现在自己举家到了太平府,能与上官结成铁关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徐玄生在关山镇上一处安静地区,买下一栋带院子的房屋,安顿了岳和一家。 又置办了礼物,依礼登门拜见了岳王爷的母亲,岳家人惊诧中多有感激,唯岳王爷安之若泰,理所当然。 三人在岳家坐下,岳家小妹捧上茶来。 “贤弟,我想暂且委任你一个军虞侯之职,参赞军务,协同叔父替我训练士卒。 因为太平府厢军原来的底子太薄了,军械甲胄稀缺,现在扩招了一多半,军资更是供应不上! 想靠兵部划拨,那是不可能的,厢军本就是后娘养的,何况,我们己经逾制了,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其次,军饷也得靠我们自己筹集,没有足额的军饷,军心就会涣散。 这两件事,别人做不来,只能我亲自去解决,军士训练之事,只能拜托叔父和贤弟了!” “贤侄放心,老夫必不负所托,我父子自会尽心按章程训练!” 岳和知道,徐玄生礼贤下士,刻意交好,将父子俩引为心腹,当然是有重担交付,自己理当承担。 “大哥,我觉得,五营军士,全是步卒,这在将来战阵上,必然受制于人,一是两翼缺乏保护,二是即使打胜了,也难以全胜!” “贤弟的意思是…,我们要建一支骑兵?” “正是!” 岳王爷可谓是天生将才,也明显对大金骑兵及其战斗方式,有过深刻研究。 “骑兵必须有,可以少,但不可或缺,一营即可!” 徐玄生虽然也想要建立一支机动的骑兵,可是太平府到哪里去找马? “贤弟有所不知,我也曾想过建立一个骑兵营,现在是有银子,也找不到战马啊! 何况,一个骑兵营,至少也要五六百匹战马,这大批的战马,找哪里买去?” 岳王爷笑了笑, “大宋缺马,确实难买,但有一个地方,战马数万匹,想想办法,弄个千儿八百匹,应该不难!” “啊?还有这种好地方?那是哪个地方?” “高丽的耽罗岛!这是高丽的养马场,岛上战马数万,可以派人去贿赂当地官员,偷买几百匹战马应该不难。 只需提前交涉停当,租用大宋去高丽经商的商船,回程在耽罗岛装载上马匹即可。 何况,山东登莱港口离高丽也不太远,有心的话,是可以操作成功的!” 徐玄生对这个建议很赞同,骑兵是必须要有,不然与金兵对抗时,就毫无主动性,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好!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也有把商品卖去高丽的打算! 但这个计划一时急不来,须要慢慢筹划才是!” 第163章 捡个乞丐 将军务交付了岳家父子,徐玄生回到了清河县,在家中住了一晚,天明就往自家庄上赶去。 如今的大源庄,完全变成了一个工坊区。 庄头沈华林倒也尽心尽职,只可惜识字不多,不堪大用,随着工坊的规模越来越大,他管理起来,就力不从心了。 这次徐玄生回庄,主要是建立一个水力锻压工坊。 没办法呀!为了应对大金骑兵,以及将来的蒙古骑兵,大宋的铠甲实在防护力太弱,不堪应付骑兵的箭矢和马刀。 古代铠甲的制作极其复杂且繁琐,制作效率极其低下,往往一套甲胄由个人完成,需要数年时间。 且这样的鱼鳞甲和山纹甲,都只对刀斧砍劈,有一定保护作用,应对枪刺箭穿,防护作用就很难看了。 而徐玄生按后世设计的整体板甲,只需将铁锻打成薄片,放入模具中冲压成型,再将连接部钻孔,用牛皮连接,那一个部位的甲片就制作完成! 整块甲片如果采用水力锻打冲压成型,无疑能迅速提高制作效率,这正是徐玄生需要的结果,因为他根本等不起! 大源庄上根本没有大河,只有大源河,不过两丈多宽,好在水流收束而湍急,倒也能利用得上! 在选定了装载水力锻压工坊的地址之后,徐玄生将设计图纸交给沈华林,并命人拿自己的手令,回关山镇,调一营运输营士卒到庄上来帮忙。 同时徐玄生也察看了一下炼铁高炉,玻璃制作工坊,白糖提纯作坊,以及白酒的产量。 又到仓库去看了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产品储存,心里总算有了一个底! 照此形势下去,再过几个月,徐玄生自信在这个大宋,基本有了自保的能力。 说句实话,徐玄生到目前所做的一切,可真不是想着给赵宋逆天改命,消除靖康之耻,延续国祚! 首先,赵宋得国不正,赵大作为人臣,食君之禄,行谋朝串位之事,任谁评说也是一个巨大污点! 得国之后,赵大又害怕别人仿效自己,杯酒释兵权,将能臣猛士,尽皆放逐,自断臂膀,拓疆无力,以致赵宋一朝,全国疆域最小,放任北方,尽归夷狄。 为了防患武将做大,终其赵宋一朝,极力打压武官,贱役士卒,以致国防力量,日渐消磨,士气低落。 赵宋灭亡,是自己作死,徐玄生才不当圣母,为赵宋效力,何况赵家子孙怂而无种,贪奢耽乐,心性薄凉,愚昧无良,岳王爷的遭遇,就可见一斑。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可不是为拯救谁而来,而是阴差阳错,不得己来到这里,首要的是,保住自己和亲近的人,尽快回转现代社会,继续自己的修真之路。 安排妥了庄上的事务,徐玄生骑马回转清河县城。 此时,已是黄昏时候,山东的十一月,气温骤降,山林染醉,草木添黄,风声萧飒,刮面生寒。 一行人走至离清河县约三里远近,夕阳西坠,暮云四合。 徐玄生骑在马上,偶一低头,却见路边草丛里,伸出一双脚来,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用手一指。 “月坡来兴,过去看看,那里是怎么一回事?” 黄月坡与来兴儿过去拔开枯草一看,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人,衣裳破烂,瘦骨伶仃,面色青紫,一动不动。 “爷,是一个乞丐死在这里!” 来兴儿胆小,看一眼就退过来说, 这种时代,饥馑岁月,讨饭的染病的,路上死一两个人,这是司空见惯。 徐玄生也无力改变这种现状,他没有穿越成高官贵族,更没有穿越到宋徽宗身上,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你们几个,用刀掘个坑,把他埋了吧。唉!让他入土为安,也算积点阴德!” “大人!这人好像…好像还没死透,身上还热乎着呢,还有一丝气息!”徐 黄月坡比来兴儿胆大,毕竟做过两年山贼,死人见多了,也不怕,把那乞丐扒拉了一下,又摸了摸鼻下。就发现了不对。 黄月坡与他姐夫胡大山,带着手下喽啰投奔到清河县来,徐玄生让胡大山做了一个战营指挥,黄月坡却成了他的亲兵卫队的队长,所以,一直跟在徐玄生旁边。 “啊?” 徐玄生听得人还活着,那就得救上一救,连忙跳下马来,走到草丛里看看。 只见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衣裳褴褛,面呈菜色,双目紧闭,侧躺在草里。 仰下身去,一伸上搭上乞丐右手脉搏,能感觉到微微跳动,看来还真没有死! “月坡,给他先喂点水!来兴过来帮忙,救人一命,善莫大焉!你躲什么躲?” 几个人一起,将乞丐扶起,取过水囊,灌了几口水,那人仍不见醒来。 “这人是脱力了饿昏了,先把人弄回去,熬点参汤,喂些米粥,肯定能救过来!” 黄月坡将人弄到马上,自己再上马抱住,一马双人,赶回清河县。 回到府里时,天将擦黑了,厨下端上饭菜来,大家吃过。 岳秀山听说徐玄生捡回一个半生不死的乞丐回来,忙过来看个究竟,她知道徐玄生的医术平平,没有救人的手段。 那乞丐安置在一个客房之中,一直昏迷未醒,厨下还在熬参汤,天太晚了,也没有去请郎中来看,只留下来兴儿守着。 岳秀山带着春梅过来,徐玄生忙陪着去了那间客房。 进得客房中,岳秀山把了一手脉,这人身体并无损伤和疾病,纯粹是又冷又饿,体能太弱,昏迷不醒。 从怀里摸出针囊,岳秀山在那人胸前,一连刺入七针,再在人中刺下。 只听得那人喉头咯咯作响,呕出一滩黄水来,眼皮一阵颤动,慢慢地挣扎着抬起了眼皮,一双无神的眼睛,茫然地望了一下,又复慢慢地闭上。 正好厨下的丫头端来熬好的参汤和一碗肉粥。 岳秀山用银匙喂了那人几口, “没事了!等半个时辰,再喂他吃些粥,明天就可以说话了!” 第164章 宝镜不认主 岳秀山带着春梅回自己的院子,徐玄生也一路跟着过来。 这一向,忙得像个没头的苍蝇,几乎没怎么回家。 岳秀山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是因为也有事与他商量。 下人打来热水,徐玄生洗过澡,就在岳秀山房里歇下了。 两人坐在桌前,在灯影里喝茶,岳秀山从妆台上拿过一页纸来,递到徐玄生面前。 “这是什么?” 徐玄生接过一看,是一张写满字的纸。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从那玉简上看到的怪异文字,曹文逸帮我翻译过来了,可我还是啥也看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这是那玉简中文字翻过来的?” 徐玄生忙凑在油灯下来看, “虚启素无气上元尾雷……? 生坐性转天九予白原厚越藏……? 腑阙入满涤其月俱木乃……?” 我去!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玄生一下看懵了, 这篇东西每个字倒是认得明白,连在一起看,就啥意思都没有,像是一个一个的单字拼凑在一块儿。 怎么会这样?谁会这般无聊?弄这么个玩意来糊弄人? 徐玄生抬起头,看着岳秀山, “你…你确定与玉简中的原文一样。” 岳秀山无奈地点点头, “你倒不用怀疑我的记忆力,三百来个字,我看过多少遍,还能记错?” “这…这是哪里不对了?不可能这样啊?” 徐玄生头都大了,脑中思维飞转,试图倒读斜读间隔读,因为很多时候,高深的武功密笈,前人写下传篇时,故弄玄术,来考究继承者的心智,这种把戏屡见不鲜。 但左看右看,上读下读,花了大半个时辰,徐玄生只觉得头晕脑胀,硬是没看出半点头绪来。 “算了!别想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问题,还是想个稳妥的办法,早点回去昆仑山!别再出意外了!” 岳秀山见徐玄生一时挠头,一时抓腮,如同魔症一般,便开口劝道,也随手将手中的《太阴经》放在桌上。 “啊!” 徐玄生颓然地将那写满字的纸扔在桌上。 “你说得对,这东西肯定是有一个窍门,一时没有找到,找到了,就一定能有结果! 哦,那镜子在哪里?回来后,我都没有时间看一看,也不知这方世界与那么有没有不同。” 通天彻地镜自从李师师处诓骗回来,徐玄生不敢随身带在身上,实在是宋代的男式服装太注重形象,真没地方放东西,皇帝信道,全天下多以道装为时尚,道装简洁,虽有个内袋,也揣不下一面沉甸甸的铜镜,也不能搞个背包背着,所以,通天彻地镜就交予岳秀山收管。 这是两人回归现代社会,重回昆仑山的唯一希望。岂能不郑重收藏? 岳秀山从妆台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枚钥匙,在床柱后墙上,一个小指头大的洞,将钥匙插入,轻轻向左扭一圈, “啪”的一声响,墙根接地的一块青砖一下横了过来,露出一个黑洞。 岳秀山伸手一掏,取出一块白色丝绸包裹的物件,打开赫然是那面通天彻地镜。 徐玄生从岳秀山手中接过通天彻地镜,不禁一阵暗自庆幸,失而复得,幸甚幸甚! 用手摩挲了一下镜面,徐玄生凝神静气,集中意识于双目之中,向通天彻地镜正面看去! “不好!” 徐玄生惊呼一声! 往常时候,他的意识要进入镜中察看通天彻地镜的蓄能状况,就算混元一炁功境界低至仅通五十穴窍,也能进入。 而今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个外人一般,被通天彻地镜隔离于外! “怎么回事?” 岳秀山见徐玄生神色不对,也吃了一惊。 “我被通天彻地镜屏蔽了!” 徐玄生顿时面色一片煞白。 “怎么会这样?”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曾以原身血祭炼过的符法阵纹,根本上排弃了这具身体的气息。 虽然我的意识是原身带来的,但依然无法与宝镜沟通,这下坏菜了!” “那可怎么办?再用这具身体血祭一次行不行?” 岳秀山也急了,这算怎么回事?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就像驾驶飞船降落月球,驾使员出舱走了几步,飞船系统自动关闭,驾使员被关在舱外进不去了。这不是扯犊子吗! 这种情况估计徐玄生的师父冲虚道长都没遭遇过,自然也就不可能传给徐玄生什么解救的方法! “重新血祭,那肯定不行,只要宝镜能感知前任主人没有身死神灭,根本无法再次认主,这是师尊交待过的。 我也是在师尊身故之后,才按师尊交待的方法,血祭宝镜,认我为主的!” “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在大宋就这样过完这一辈子?” 岳秀山一时真是无语,这是什么破镜子,坑人不是! 这下完犊子啦! “小山!先别急,让我想一想,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反正这宝镜至少也要蓄能一年以上,才能再次使用,急也没用,我们才来几个月,一时也用不上! 咱俩慢慢想办法就是,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来日方长,总归会有办法的!” 徐玄生也一时没现成的办法,见岳秀山着急,也只得先安慰她才是。 岳秀山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心里想,你丫的活在大宋,大小六个老婆侍候,身拥万贯家财,良田千亩,官运享通,都无心练功了,回不回去,还真无所谓,我可是一心向道,才不随你堕落这红尘业障之中! 两人一夜无话,各怀心事,辗展难眠。 第二天,徐玄生早早逃离了岳秀山的院子,回到自己书房之中。 看来,一时是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在这边更加要加快自己的军队建设,增加防护实力了。 来兴儿用盆打来洗漱的热水,放在桌上。 “爷,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我问过了,他叫周涛,山东莱芜县的,是个举人,这次进京会试,落榜了,无脸回乡,在东京留连了几个月,盘缠用尽,又没找到营生,实在待不下去了,只得一路乞讨,一路往回走,结果,就这样了!” “行,吃过早饭后再说!” 第165章 落魄文士 徐玄生心情很是郁闷!玉简上的文字破译出来不得其解也就罢了,通天彻地镜不认他这个主人了,这就要了老命了! 一心向道,却弄个半途而废,还连累了岳秀山,在这方世界来去不得!简直是罪不容诛! 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徐玄生一边喝茶,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各项运作。 要养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还要以超越禁军的装备和战斗力来训练培养,这种物资和钱财的消耗是巨大的。 像西门庆这种乡下土财主的身家份量,用以养军,那是支撑不了两三个月的, 而朝廷下发的厢军饷银,给军士们开日常伙食,都远远不够! 所以,以商养军是唯一出路! 现在,要命的是,徐玄生手下太缺人才了,每每都需要事必躬亲,幸好遇上岳和父子,暂时可将军务相托。 但打点货物,出外行商,挣回银钱,徐玄生却没有可以用得上的这种人手! 家中的来兴来旺来爵这些家仆,跑个腿,递个信帖还行,让他们去经商,那会亏到姥姥家! 收扰的山贼中,多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鲁汉子,耍枪弄棒还行,出门与人做生意,只怕一言不合,就打将起来,做生意那肯定是坏菜! 家里三娘子孟玉楼倒是脑活泛,倒要出外行走,大宋朝还没有女子行商的先例,自然就没有人会搭理她! “爷,这位就是周涛周举人!” “哦!是周先生来了,请坐!” 徐玄生见来兴领了一个身着下人衣衫的人进来,举头看时,正是昨天那个饿昏了的倒霉蛋。 此时,周涛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喝过两碗参汤,半夜醒来,又吃了一些肉粥,来兴儿找了自己的旧衣服替他换了。 周涛早餐又进了一碗面食,手脚有了些力气,挣扎着起床来,过来拜见这家主人,以谢救命之恩! 早向来兴儿打听过,此间主人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现任正五品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 周涛抬眼一看,见主人家如此年轻,气度轩昂,心中暗暗一惊,小小年纪,已是正五品大员,果然非凡。 双膝一曲,“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在上,学生哪里敢坐!多蒙大人垂怜,救下学生残生,活命之恩,没齿难忘,奈此生命窘,只望来生,结草衔环,报答大人!” “周先生言重了,快快请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救人于冻饿,乃人之常情,不足为意!” 徐玄生快步上前,扶起周涛。 “来兴,去唤茶来!” 徐玄生见周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中有了生气和精神,洗过脸后,五官端正,只是有些憔悴。 “周先生身子还弱,只管卧床休息几天,敞处虽非富豪之家,粗茶淡饭,还管待得起,只要先生莫嫌怠慢,暂住些时日,养好了身体再作其它打算!” 周涛连连躬身作揖, “多谢大人盛情关爱,学生感激不尽,叨扰多多,心实难安!” 徐玄生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太客套。 “先生家里还有何人?” “学生家中,父母早已仙逝,仅剩荆妻和两个犬子! 原来寒舍尚了数十亩田地,在当地也算小康之家,学生五岁启蒙,读书颇有几分天赋,十二岁取了童生,十六岁中了个案首秀才,二十岁便中了一个举人,在当地也算薄有文名。 奈何自此之后,江郎才尽,一连三次赴京秋闱,连连折翼,这些年来为了举业,筹措盘缠,家中良田卖尽,止剩破屋三间。 这次赴京一试,再次名落孙山,学生羞见江东父老,望乡情怯,迁延京都,直至不名一文,最后只得乞讨还乡,若不是大人援手,只怕已成路边饿殍!” “先生不必气馁!” 徐玄生吃了一惊,这周涛还真是个猛人,二十二岁能中举的,历史上都不会太多。可能他一下子消耗尽半生运气,以至于如今偃蹇不堪,仕运堵塞。 “先生如此大才,莫以一时失意,折了冲天之志,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 周涛摇了摇头, “非是学生意志不坚,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一时家中窘迫,已经是连累妻儿,难以为生,若在如此,一家儿只有死路一条! 二是,这段时间留在京都,看过了奸臣当道,狼狈为奸,卖官鬻爵,贪腐无度。加上当今圣上,又是一个心无大志,耽淫享乐的主! 即使中了一个进士又如何?还不得是蝇蝇苟苟,投机钻营,与他们一样? 若想保持初心,做个清白的官儿,只怕是寸步难行,不是被贬就是被害,这又何苦来哉!” 徐玄生点了点头,现在这大宋是徒有其表的繁华,是一种肾虚的发福样子,表面看天下富足歌舞升平,实际上是在苟且求和的情势下,声色犬马醉生梦死,殊不知死期将至矣! “那先生日后作何打算?” “像我这般,还能怎样,处个学馆,教几个蒙童糊口罢!” 徐玄生想了一下,自己军中尚缺一名管事的人。此人或可一试。让他替自己署理钱粮,也可放心不少。 “先生,你先调养好身体,不忙回莱芜,我如今军中尚缺一名军需官,你若有意屈就,可修书一封,我差人替你搬来家眷,一起住在这清河县也可,我也可早晚请教于先生。” 周涛闻言大喜, “大人于学生有救命之恩,今又青眼擢拔,但凡用得上学生之处,敢不效死以报?” “那就好!” 徐玄生见周涛愿意留下,也很高兴,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代的读书人,优秀的读书人简直就是全能型,像范仲淹辛弃疾左宗棠曾国藩,哪一个不是文武全备? “先生久居莱州,不知对莱州海港熟悉否?” “学生祖上,本是船户出身,不知大人所问何事?” “我想打听一下出租海船行商一事,不知莱州可否有海船出租或者购买?” “这当然有!” 说到莱州海港和海船,周涛就来了精神, “大人有所不知,莱州是大宋出海高丽和扶桑的最近的港口,同时也有大宋最大的造船厂,我祖上本是造船的船户,本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过继到我外祖的户籍上,才有了平民身份。 海船之事,学生倒是知道不少!大人要知晓何事,尽管问来。” 第166章 行商赚银子 徐玄生大喜,自己的工坊产量日益增大,肯定要销往南乡,走陆路关卡林立,盗匪丛生,行程缓慢,风险极大。 如果自己有一船大船,再铸上十几门铁炮上船,武装起来,不但可以远走高丽扶桑贩卖商品,赚取白银,就算将来蒙古铁骑肆虐华夏之日,自家军队不能与之对抗,子孙家眷们也可以上到海船,或去台湾或去海南避难,这条退路十分稳妥不过。 还有就是,徐玄生想将周涛培养成自己的商业代理人,但直接让他经商,肯定不行。 古代读书人特尿性,最是瞧不起商贾之流,仕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级,有骨气的读书人,饿死也不经商。 徐玄生的计划是,让周涛领厢军军需官之职,是个从六品,让他有一个官位身份,那么,周涛再去采取物资,算是官方工作,就不是纯粹的商人,从心理上就更能接受,他一个举人身份,一下能有一个从六品的官职,虽是军中,也算文职,就足够体面了! 但暂时也不急于与他言明,到时慢慢让他入局就是。 “不知先生可知,造船厂可否有大海船出售?” “这个肯定有,但毕竟船厂是官办的,明面上是不许出售。 但你也知道如今的官吏贪腐无度,只要有人沟通,出得起银子,战船也照样卖给你,更别说商用的海船!” “哦!那就好!” 徐玄生听周涛如此说,心里便有了底,但现在自己还真拿不出一大笔银子来购船,得先租船跑几趟买卖,赚了银子再说! “周先生但且放心,再休息几日,我会安排人去搬来贵眷,过几天随我去关山镇军中,有要事请周先生鼎力相助。” 周涛连连答应,这西门大官人简直是再生父母,即使在他帐下做个幕僚,也不足以报答救命之德,何况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官身。 其实,也不是说徐玄生一个五品厢军指挥使,便能随意委任手下的职位。 但在北宋末年,卖官鬻爵比比皆是,别说厢军这种人厌鬼愁的单位,就算州县之主官,只要有银子,就可以随便划拉一个。 徐玄生有了蔡大师这条路,又与李师师和赵佶赵官家熟识,还负有给老赵炼丹的任务,所以,他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动一点手脚,调整一下人事,这都不算是事。 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好管理的人种,老百姓只要吃饱了肚子,皇帝老儿就是圣君, 同样,士卒只要按月满饷,士气不可挡,为什么各朝各代到了未期,军队都溃不成军,主要是腐败延至军队,当官的吸食兵血,士兵无法体面生存,何来斗志? 关山镇的东平府厢军,经过一番大整顿,剔除老弱,招募青壮,超额发饷,同时改善了住宿和伙食,整个厢军上下一新,满镇子都是操练奔跑的士卒。口号和喊杀声震天。 关山镇本就是个军镇,除了部分军士家属,并无其它居民。 徐玄生一时解决不了通天彻地镜的问题,显然短时间是回不了现代文明世界,那就更迫切地要打造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自保! 在关山镇巡视了两天,见岳和父子这一个月来,到五营军士训练得有模有样,有声有色,不仅按照自己现代军训模式来规范军纪,同时,针对骑兵冲阵,以多兵种配合,设计出了几种军阵,颇具效率。 同时,大源庄的锻压工坊,也陆续生产出来上百套冲压铁甲。 由于采用了后世的炼钢法,高炉炼出的钢铁质量,远超时下的钢铁,加上水力锻锤,无论是炼制的刀枪还是铁甲,简直可称神器。 东平府厢军将校是最先换装新式铁甲的,整套铁甲超过二十斤,二十步内,弓弩不穿,老式刀剑劈硕,痕迹都难留,就算斧砍锤击,也只是凹陷一些,很难造成实质性破坏。 领到新式铁甲的将校,如同宝贝一样爱护着,非是对抗演练,都肯不得拿出来披挂,这铁甲还作了高温钝化处理,不像普通铁器那般容易锈蚀。 徐玄生见士卒训练正规化后,也放下心来, 同时,另一个问题又要操心了,那就是钱!自己得想办法大把大把地赚银子。 思来想去,准备自己出趟海,做一回生意,去江南扬州繁华之地,买一回自己的宝货! 徐玄生见仓库里的白糖高度酒玻璃器物已经生产了不少,一面安排人打包装载。一面安排人先行去登州寻找租用的海船。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如果行动迅速,还有可能赶回来过年。 这一次货物量大值高,售卖后的价值数十万两,非同小可,徐玄生在厢军中,调动了一个运输营和一个战斗营。 大大小小车辆,一共装载了两百多车,在官路上连绵两里多长的队伍。 好在运输营是专业伺弄骡马车辆的,加上一个战斗营的护卫,此去登州,也不过三百多里远,一路上虽有关卡,徐玄生打出东平府厢军的军旗,倒也没有人敢过份刁难,毕竟都是在山东境内。 一路之上,虽有大小山贼派出的喽啰盯梢,但见这支队伍衣甲鲜明训练有素号令森严,一时也没有哪个敢来拦路抢劫! “大人,天色将晚,前面探马来报,到小镇还有二十多里,只怕赶下到了!不如在这里扎营如何?” 周涛是登州人,这一次去登州,徐玄生自然带上了他,而且周涛履职后,很快就展开了自己的才干,与岳家父子很融洽,物资银钱调理有度,分配公平,很有责任心,这也让徐玄生轻松不少。 徐玄生看了一下地形,这一带是一处荒山,草木疏落,视野极好,不怕强盗贼人偷袭, “行,到那处山岰处扎营吧,好歹能避一避风!” 因为是长途行路,这一千多人的队伍,是不可能住店打尖留宿的,自带的物资充足,完全按军队的行军状态进行。 传令官将徐玄生的命令下达,战斗营分出两个都,外出警戒搜查,其余开始扎下营帐。 运输营将车辆一层层,呈半圆状摆开,将营帐围在中间。 骡马聚于一处,撒下草料麦麸在地上,任其自嚼,在木槽里倒上清水。 胡大山骑着马跑过来,将大斧往泥土上一插,跳下马来,进帐嚷道。 “大人,此处是金雕罗荣的地盘,此人实力不弱,不可不防!” 第167章 设下陷阱 胡大山本是山贼出身,在山东境内,大小山头的首领和地盘以及实力,基本上门清,因为每年都有一次绿林大会,胡大山的山寨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是一个户头,参加过几回绿林大会,认识的人自然不少。 现在是栖凤岗地带,是金雕罗荣的地盘,胡大山是清楚罗荣山寨的实力的,罗氏三兄妹,没一个弱手,个个武艺高强,特别是罗氏小妹,一手梅花镖,百发百中,还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又加上栖凤寨中,大小喽啰上千人,可谓是兵强马壮。 徐玄生听得胡大山的一通介绍,也很感兴趣, “胡大哥,既然这栖凤寨如此实力,,若把我们当作平常的厢军队伍,想必不肯轻易放过我们,我们不得不防!不如……。” 徐玄生悄悄交待了胡大山一番,胡大山两眼一亮,拱手领命而去。 此时,离徐玄生宿营地十几里远的栖凤寨中,五百喽啰正在磨枪擦刀,打点装备。 寨中大厅里,罗氏三兄妹围坐在一张黑木方桌旁, “大哥二哥,此番前去,一定小心又小心!能得手更好,若遇意外,立马抽身就走,不可恋战!” 罗家小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虽然,三兄妹乔装打扮,下山亲自去观风踩点趟过堂子, 这一个厢军运输营队,押运的货物确实堪称巨量,这条道上,十几年都没有过这种财源,简直百年难遇。 三兄妹若是放过这种发财机会,简直会遭雷劈。 但罗小妹观察这支厢军,总感觉与以往看到的有些不同,士卒们穿着装扮齐整,刀枪弓箭齐备,纪律性极强。只怕极不容易对付。 “小妹尽管放心就是,我们就是小心在意,才放弃白天拦路明劫,避免与其正面刚碰,改为夜里偷袭,攻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这些人看起来,确实比平常的厢军齐整精神一些,但毕竟还是厢军不是?就算是禁军又如何?我们兄妹照样杀它个落花流水!” “老二说得对,禁军我们也不是没打过,怕它甚么! 这里又不是两军对阵的前线,他们还能想到我们今晚去偷营? 就算他们有几个巡哨的,等到发现我们时,我们一拥而上,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黑灯瞎火的,估计他们连刀枪都找不到,怎么跟我们斗? 驱散了士卒,咱们将车马赶回山寨完事就是!这多大点事!” 罗氏兄弟信心满满,待喽啰们用过晚餐,二人带着早已准备停当的人马,一路下山。 赶到离厢军营地二三里远的一处树林里,天色已暮。 “大家不许喧哗,都就地休息。二更以后,才开始行动。都歇着吧!” 罗荣一挥手,将人马停在树林之中,派出十几人前出,远远观察厢军营地,慢慢地等着时间,有伺机动手。 今夜是十二月初四,一抹上弦月浮在碧空之上,偶有白絮般的浮云掠过,大地上一片朦胧,萧索寒静。 罗荣与罗英见月近中天,时辰已过二更有余,便站起身来,挥手将人马整起,乘着夜色,悄悄向厢军营地逼来。 前面探子来报,厢军营地早早息了灯火,人马俱静,并无异常。 罗氏兄弟带着栖凤寨的人马,到达厢军营地一里之地时,便可远远地看清厢军营地的大致情况。 只见整个厢军扎营在一处山凹里,外面是一圈儿帐篷,帐篷内是二百多辆车摆成的一个弧形防御阵形,车阵之内,是更多的行车帐篷。 “老大,这厢军的营地,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只是外面不燃篝火,不设岗哨,这算怎么回事?” 罗英看着营地有些古怪,心里不免犯疑。 “这有什么,不过是仗着他们人多,又是官兵身份,自以为无人敢招惹他们,何况,他们一路行来,各路绿林人马,无人敢捋其锋,所以才放心大胆地睡大觉。” 罗荣倒是信心满满,在山东境内的大小山头,他栖凤寨可算得上前三的实力,一年到头,与官兵明枪明刀总要干几场仗,哪一回不是把官兵揍得头破血流,他根本不把官兵的战斗力放在眼里。 “老大,万一有埋伏怎么办?要不要先派一队人马去试探一下? 真有埋伏,也好有一个接应。” 罗英总觉得不对劲,这千多人的营地太安静了,总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邪气。 罗荣手一摆, “怕什么!就算有埋伏,还能咋的!咱们还怕这种窝囊废的厢军不成?干他娘的就是!” 罗荣回过头来,低喝一声, “弟兄们准备,跟我冲!” 顿时,大小喽啰齐声响应,跟着罗氏兄弟马后,刀枪并举,一齐冲向几百米外的厢军营地。 而厢军营地倒也出现了几个跑动的人影,但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惊骇和骚乱。 罗氏兄弟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感觉有些古怪,依然义无反顾的向厢军营地冲了过去! 在离营地十多丈的地方,罗荣隐隐能看清营地帐篷里挤满了士卒,心中不免一惊。 忽觉身体一轻,胯下之马一个马失前蹄一般,向下一栽。 “哗啦”一声,只见地面下陷,罗荣和马匹骨碌一下掉入深坑之中。 跟着在后面冲的喽啰们,一时未曾提防,收不住身子,像下饺子一般掉入陷坑中不少。 “哐!哐!哐!……” 一阵锣声响起,只见火光亮起,营地外围的帐篷中呼啦啦涌出大量手持刀枪的士卒,一齐涌到长长的陷阱旁边。 同时,两翼各有一骑将校,率队冲了出来,左右一包抄,几乎将栖凤寨的人马一网打尽。 “跪地投降的不杀!” 黑夜中被围住的山贼,有悍勇顽抗的,只听得羽箭嗖嗖响起,顿时射倒数十人。 此时,罗氏兄弟掉入陷阱之中,大群山贼群龙无首,见官兵刹时间射杀数十人,且官兵刀枪如林,围得铁桶一般,逃无可逃,一部分胆小的,将手中刀枪一扔,跪倒在地! 古时对战,是没有什么信仰和情怀的,投降也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障碍,见有人带头投降,顿时士气一泄,哗啦啦刀枪扔了一地,转眼之间,山贼们跪倒一大片! 第168章 罗氏兄弟 罗荣连人带马一头栽进陷坑之中,心中暗道不好! 妈的!中计了! 还好陷坑中并没有设置尖桩竹矛之类的阴损物件,人和马跌入坑中,并无大碍。 罗荣将身体一缩,滚离马鞍,刚站起身来,抬眼打量一下情况。 这陷坑才堪堪一丈多深,显然是仓卒挖成的,岂能困得住我? 罗荣将身一矮,双腿用力,就要腾身而起,谁料头顶如擂木滚石一般,接连掉下十几二十个人来,全是栖凤寨的喽啰。 这群跟在罗英后面的倒霉蛋,见老大掉下陷坑中,本待缩脚绕行,无奈后面的人马不知前面状况,冲锋势起,哪里刹得住身形?就将前面的人推挤着,一个个掉入坑里,将罗荣砸个七荤八素的。 罗荣好不容易从人身底下钻了出来,寻个空隙窜出陷坑,来到地面之上。 他还未站稳身形,斜刺里几柄挠钩伸出,钩住他双腿一拖,顿时又仰面跌倒在地。 几杆长枪雪亮的枪尖,立刻顶在他胸膛之上。 “不许动!” 几个军士上前,将罗荣按住,飞速地将他绑好,拖到一旁。 两翼冲出的两个营队,迅速将栖凤寨的喽啰围住并降伏,收缴了兵刃,扰在一圈儿,用弓弩手看住! 整个栖凤寨人马近五百,漏网之鱼不过数十人,这些人本在队伍后面,只得前面锣响,知道中了埋伏,又见两翼有人马冲出,机灵的迅速倒头就跑,在被合围之前逃出。 好在夜色凄暗不明,官兵并未追赶,逃出的四五十个喽啰,连夜往山寨里回赶报信。 可怜栖凤寨三寨主罗金凤,一直守在寨中等待两个哥哥的消息,直到四更已过,见到逃回山寨的喽啰哭诉,才知道两个哥哥中了官军埋伏,几乎全军覆没,两个头领生死不明! 罗金凤大惊失色,这几年,三兄妹自占据栖凤岗以来,与官兵和别的头山也打过不少场争锋,虽然也有过大大小小的失败和挫折,但终归有惊无险,都挺过来了。 像今夜这般,一下折损过半人马,两个头领无一幸免,这几乎让栖凤寨元气大伤,陷入绝望! 罗玉凤哭过一场,还得静下心来,仔细思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如果自己拿不出主意,山寨内马上就会陷于混乱,不是争权争利,就是分家散伙! 听回来的喽啰讲叙,两个哥哥都是掉入了陷阱坑里,但凭哥哥俩的身手,绝不致死于非命,八成以上是被官兵所擒。 官兵贪财,这是通病,如果用大量金银,去往官军将领交涉,以当官的尿性,只要财宝足够多,就完全有机会赎回两个哥哥的性命! 罗玉凤打定主意,回到自己的住处,将金银细软收拾了两个箱子,这几乎是这几年来,罗氏兄妹的所有积蓄,价值也有万两白银。 天一亮,罗玉凤命自己的侍女打响聚将鼓,将山寨剩余人马聚集起来,还有五百余人。 草草用过早饭之后,留下老弱病残,守住山寨,自己统率着四百余人,急急下山,向厢军营地赶来。 罗荣罗英哥俩好,被官兵们特别照顾,一齐被五花大绑,捆成一团粽子般,被扔到一个帐篷之中,四名士兵,手执钢刀,四面站定,稳稳看住。 罗氏兄弟虽然被擒,仍是一副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样子,原以为会被人押去见官兵主帅,心中激荡着一腔豪情,准备来一个怒斥方遒英勇就义的主角戏! 难料,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这明显是小兵的帐篷中,不闻不问,除了四个木偶般的看守士卒,一两个时辰,就再没人来放上一个屁!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我哥俩是主将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太不尊重人了吧!起码也要劝降的来一波,严刑拷打的来一波,软硬兼施,才能彰显我罗氏双雄的英雄气节不是! 这样不理不睬,到底还有没有人管? 真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也太瞧不起人了! 要杀要剐,也给个痛快不是!” 罗氏兄弟虽被绑死,却是没塞住嘴,罗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就是生生憋住一腔英雄气,但时间等得太久,实在憋不住了。 罗荣也叹了一口气,回想一下,踩点之时,就发现这部官兵不对劲,鬼使神差,被财货所迷,动了抢劫之心,到了营地又发现不对劲,结果脑子一热,盲目自信,一头冲过来,中了官兵的奸计,掉于陷阱中被擒,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听天由命吧!” “这狗官兵太可恶了,设下陷阱埋伏,让我们中计被擒,这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真刀真枪斗一场,手底下见真章!” 罗英越想越气,不由大喊骂, “来人啊,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帅,我不服!我不服……!” 徐玄生在自己的主帐之内,整治了一桌酒席,帐外架着火炭,烤着一只羊。 对于昨晚栖凤寨来袭,他早早就预料到了,设下妙计,专等鱼儿上钩。 罗氏兄弟被抓,早在意料之中,听胡大山所言,这三兄妹在绿林道上,口碑挺好,劫富济贫,不滥杀无辜,颇有侠义之风,便有心收归帐下,实在是自己厢军之中,太缺乏人才了,但想到这种人在自由傲慢,任性率意,若不能真心归顺,只怕不好使用,反而不美,所以故意折辱一下,煞煞其傲气! 帐外的大肥羊烤得正当火候,豆大的油脂滴落在通红的火炭中“滋滋”作响,焦黄的肥羊散发出令人垂涎的肉香。 “差不多了,去把人弄过来。” 徐玄生对胡大山说, 胡大山出帐,对帐外的军士挥了探手, “把那两个匪首抬到这里来!” 果然,四个军士用竹杠,穿过罗氏兄弟双手双脚之间的绑绳,像抬两口猪一样,直接抬进帐来,“嘭”地扔在地上。 “放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两位义士,还不给我退下!” 徐玄生故作惊怒之色,喝退了四名军士,忙从座位上起身,拔出佩剑,给罗氏兄弟割断绑绳,口中连连说道, “两位义士受惊了,士卒粗鲁,不识礼数,实在抱歉!失敬了!失敬了!” 第169章 招揽 罗氏兄弟本在小军帐篷中大吵大叫,谁料几个军士进来,不由分说,用破布塞住嘴巴,竹杠一穿,像猪一样,串在竹杠上抬起就走。 来到大帐前,只见炭火上烤着一个无头无尾的东西,滋滋冒油,着实吓了一跳,难道他兄弟俩也要被人剥皮烤着吃? 正纳闷不解之间,被抬入大帐里,“砰”地一声,扔在地上! 老兄,你抬的是人!不是石头好不好!能不能尊重一下,咱好歹也是山东叫得上号的英雄好汉啊! 罗氏兄弟被摔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若不是口被塞上了,早就破口大骂了! 好在徐玄生及时喝退了几名军士,拔出剑来,割断了绳索,给罗氏兄弟松了绑,并好言安慰。 “来人,将好酒搬上来,给两位义士压压惊!” 徐玄生请罗氏兄弟入席坐定,唤过胡大山黄月坡及周涛一起作陪。 手下人将烤好的羊肉,割下几盘来,分送到各人桌前。 罗氏兄弟一时间还在懵逼中,前一刻还是阶下因,忽然就成了座上宾! 这转换得也太仓卒了吧,让两人一时难以进入角色,自己现在到底该算什么身份? 罗荣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一个白袍青年,年纪不过刚刚二十出头,浓眉朗目,英气俊美,身材挺拔,气度从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就是这个青年。自己兄弟俩竟然被他所擒,不禁脸皮一阵发燥。 但形势比人强! 罗荣想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席,一拉罗英,单膝朝上跪下,抱拳说道。 “谢过大人不杀之恩!我兄弟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还请大人宽恕!” 罗荣倒也光棍,自己可不是人家请来的,是自己来打劫被人俘获的,败军之士,起码要分得清大小王。 人家给你脸,可不能蹬鼻子上脸,在绿林道上混,人头可以落地,但义理绝不能亏,人家以德报怨,自己得有一个端正的态度。 “两位义士说那里话来?” 徐玄生忙起身搀起罗氏兄弟, “自古道,官逼民反,我若是过不下去,一样会与你们一样。 如今这世道,官家昏愦,朝堂腐朽,奸臣当道,小人横行,加上西夏与金国,与我大宋连年战乱,天下早已祸乱潜伏,民不聊生。” 罗氏兄弟一听,咦?这个年轻的厢军都指挥使,怎么与一般当官的毫不一样,倒像是道上人物。 一时又不解其故,两人只得谢过徐玄生,再次入席。 少时,侍从士卒搬过几坛烈酒过来,拍开泥封,给几人碗中斟上酒。 “二位义士,在绿林道上,颇具侠名,我甚是佩服,今日有幸相识,仓卒之间,无有佳肴款待,还请多多体谅,这酒倒是自家所酿,还算入得口,两位义士莫要谦谨,请放开雅量,以谋一醉!” “多谢大人!不以冒犯治罪,反以客礼美酒相待。我罗氏弟兄虽是粗人,但也懂得恩义二字,今日多承大人不杀之恩美酒款待之义,日后大人若用得上我兄弟的地方,捎个信来,赴汤蹈火,我弟兄绝不食言!” “好!” 胡大山轰然叫了一声,端起酒碗,遥遥向着罗氏兄弟。 “罗氏兄弟不愧是绿林道上鼎鼎有名的英雄好汉。果然知恩识义!令人佩服! 我兄弟俩,原也是在绿林道上混口饭吃,坐山截路,劫富济贫。 早几年,官道通畅,商旅流通,偶尔出山一次,挑一两肥羊下手,就能够山寨兄弟温饱数月。 可今年以来,饥荒遍处,行人渐稀,路途中多是逃荒之人,将是饿死之鬼,何忍下手? 山寨中缺了进项,衣食渐乏,兄弟们跟着我们混,三天饿九顿,这如何是个出路? 我们山寨狭小,人口不过二百余,尚且如此!不知罗氏兄弟的栖凤寨千余人口,可有同感?” 胡大山自率兄弟归顺了徐玄生,这两个月来,在厢军中随军操练,晚上读书识字,如今说话也带上一些咬文嚼字的怪味! 罗荣见对面一个全身披挂,铁甲锃亮,威猛非凡的将校起身举杯,心中一懔,原以为是厢军中宿年的老军,听他所言,竟与自己是同道中人,自己倒是面生得很,绿林道上也未听闻有这一号人物啊! “不知这位将军高姓?曾在哪里开山立寨?” “哈哈!我叫胡大山!这是我妻弟黄月坡,早几年被恶霸豪绅所逼,家破人亡,无奈何上山落草为寇,出道甚晚,人马甚少,不过无名之辈。 多亏遇上西门大人,蒙他不弃,现在是东平府厢军第三营豹突营指挥使。” “原来是抱犊岗胡兄弟,早两年绿林大会倒是听人说起过,都道你们兄弟人马虽少,却是武艺高强。悭缘一面,胡…胡将军莫怪!” 胡大山倒是腹诽不已,绿林大会,像他们这种鸡零狗碎的百十来人的小寨主,挤坐在大厅的后面的角落里,那些大寨主大头目哪会拿正眼来瞧? “胡将军刚才所言,半点不差,这一年来,哪里有什么肥羊可宰,兄弟们望风走出几十里地,也寻不到可以下手的对象,谁不是靠往年的积蓄去买粮过日子?哪一个山寨不是在苦挨? 甚至都有不少山寨都顾不上绿林规矩了,连自己人的粮食都抢! 像我们这种大山寨,不但要养活寨中千余口人马,附近住着的家眷亲属乡里乡亲,都眼巴巴地望着我们过活。实在是难以为继! 若非如此,我兄弟岂敢冒犯大人车队,明知大人的这支军兵非同小可,也只得冒险来抢,这世道,真真让人难活了!” 罗荣的人马本是几年前,因为乡民集体抗税,杀了课税官,才一起上山为寇,所以人数众多,更是拖家带口! “罗兄弟,如今做个绿林好汉已经没有了出路,为了兄弟们的前途,何不归顺到大人麾下,谋个正当出身? 大人乃当世人杰,筹谋高远,宅心仁厚,心怀苍生,有意练兵,保境安民,正需罗氏兄弟这般豪杰襄助,何不大家一心,正襄大事?” “这……?” 罗荣心里一动,见到胡大山黄月坡衣甲鲜明,意气风发,堂堂的七品武官,要说不意动,那是不可能。 自己被逼无奈,投身作贼,谁还愿意自己子孙后代,代代为贼吗? 中国人的传统,没有哪个姓氏祖谱,愿意在上面记上一笔祖宗为贼寇的传记,遗臭万年! 罗荣自己不好开口,即使要归附,也得人家招揽才行,不然就太掉价了,只得看向上座的徐玄生。 第170章 收服罗氏兄弟 徐玄生端着酒碗,像狼外婆一般,笑眯眯地看着罗氏兄弟,谆谆说道。 “如今大宋气数将尽,宋皇昏馈,鼠目寸光,一味求和苟活,西夏两面三刀,毫无信义,不可为援,金国病虎犹威,北面被蒙骑打得节节败退,必会在南面向大宋找补回来!西北蒙元势大,一旦稳定北方局面,必然大军南向,到时,西夏金国大宋皆不能挡其兵锋,灭国只在早晚之间! 可怜天下百姓,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生灵涂炭,血流千里,悠悠华夏之地,一片膻腥,亿万民众,沦为异族之奴!财帛土地皆归他人,妻女之众尽遭淫辱。祖宗坟庙必为土平,华夏文明自此湮灭! 我等枉活这世间一回,若坐视惨剧发生,毫不作为!百年之后,以何面目,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贤昆玉因一时气愤,啸聚山林,打家劫道,快意恩仇,劫富济贫,绿林称雄! 殊不知,一旦天下有变,异族入侵,国家崩溃,民不聊生,人如蚁蝼,白骨千里,田地荒芜,粮草断绝。 到时,你绿林好汉抢无所抢,劫无所劫,何以为生?难道以你等乌合之众,能去异族狼虎之兵口中抢食? 某虽不才,早已未雨绸缪,自筹银饷,操练新军,纵然有变,军兵在手,也有保境安民之力。 二位义士若有英雄侠义之心,不如大家一起,共成大事!” 罗氏兄弟被徐玄生一席话,说得冷汗泠泠而下,别说以后,天下大乱,民生凋敝,就是现在,山寨也无以为继!全靠吃着以前积蓄的老本,很多兄弟都开始预谋出路了,现在有这种匪转官的机会,哪能不心动? 何况,观此人气度非凡,其志非小,待人以礼,又是有编制的自募官兵,没有旧式官军的恶习,从胡大山黄月坡的状况来看,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罗荣一拉兄弟,离席单脆向徐玄生跪下, “大人若不嫌我兄弟粗鄙,我等愿投在大人帐下,充一马前卒,誓死相随!” “好!好!好!若得二位义士相助,我如虎添翼! 拿酒来!为两位接风!” 几个正放开怀畅饮之际,忽有小军闯上帐中。 “报!五里外有一队人马向营地而来!半炷香将到!” 这是谁的人马? 这一带除了栖凤寨,也没有谁有数百人马。徐玄生正疑惑之间,只见胡大山下首的黄月坡丢下酒碗,站起身来。 “大人,待我去探个虚实!” 徐玄生点点头, “小心一些,问问是哪路人马!” “得令!” 黄月坡拱手转身出帐,叫小军牵过马来,提刀上马,领两百军土而去。 黄月坡武功不俗,徐玄生倒是放心,自己这一千余人马,这段时间,训练有素,装备周全,早已不弱于禁军的战斗力,对付山匪路盗,那是以一当五,绰绰有余! 话说罗金凤率领山寨剩余四百余人马,抬着几箱金银珠宝,直向厢军宿营地而来。 远远看去,营地上炊烟袅袅,正是早餐时候,营内人喧马嘶,甚是热闹! 在距离营地约一里地远时,罗金凤挥手,让人马停下,简单列成一个方阵,正要寻一个精细的人,去厢军营地去谈判。 只听得一声鼓响,只见厢军营地冲出来一队人马,为头的是一个全身披挂铁甲的青年,提一柄大关刀,带领约二百名士卒,向罗金凤这边迎上来! “来的是谁!快快通名!否则,休怪小爷刀下无情!” 罗金凤本就看着辛辛苦积攒多年的财宝,要送出去换人,正心疼得难受! 忽见来人毫无礼貌趾气高扬,一副毫不把栖凤寨瞧在眼里的神色,不由得如火上浇油! 我罗氏兄妹光明正大与人对阵,又怕过谁来?若不是昨晚两个哥哥中了奸计,失手被擒,姑奶奶才不耐烦用银子换人! 不过!看此人衣甲鲜明,必是对方中的重要人物。若是自己出其不意将此人擒下,是不是可以用来交换两个哥哥,就不必花银子了? 如今山寨越来越艰难,能省下这笔金银珠宝,用来换粮食,就足可以让山寨的兄弟家眷们还挺过一两年。 罗金凤打定了主意,低声交待了身边的侍卫喽啰,一横手中银枪,也不答话,催动胯下桃花胭脂马,向着黄月坡直冲过来! 黄月坡本来在大帐内吃肉喝酒好好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乌合之众?害得我喝碗酒都不得安稳,心中不免有些怨气,出来探问不免口气有些冲! 但见对方阵前,也无人答话,倒见一头包一块青巾的小子拍马挺枪,当胸刺来! 这是哪里来的野汉子,连通名报姓都不会吗?当真是不讲武德! 黄月坡这两三个月来,在厢军营中,初为一营指挥,意气风发,自然也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遇,不敢给大人和姐夫丢脸,被别的营比下去,特别刻苦带队训练,闲暇到处找人切磋武艺,功夫长进不少,一直都想临阵与人较量几个回合,见对方想开打,心里一乐,来得正好。 大刀关一摆,大喝一声,拍马向前,举刀向罗金凤迎去。 两马相错,来回交手数个回合,罗金凤暗暗叫苦,看不出对手年纪不大,武艺确是精熟,加上力大刀沉,几个回合下来,只感觉双臂酸疼,恐怕难以正面取胜,只得计上心来,卖个破绽,佯装不敌,勒马败走! 黄月坡好不容易寻一个真刀真枪的对手,才交手几个回合,正来兴头,岂肯放过, “小子休走,再与爷斗一百个回合!” 说罢,呼喝着打马随后追来, 罗金凤偷偷回头一瞄,见黄月坡渐渐追近,探手从镖囊里取出三枚梅花镖,看到黄月坡追到两三丈远近,一抖手,向后打出三枚梅花镖。 黄月坡见堪堪追近,刀交左手,只待接近,就要将对方伸手拎过来,忽见眼前白光一闪,三枚雪亮的光片,分上中下三路扑面而来。 黄月坡怪叫一声不好,闪避已是不及,只得低头缩身,凭靠一身铁甲硬扛! “当!当!” 两声金铁之声鸣响,一枚中在头盔之上,一枚击在胸甲之前,划溜一道火星,蹦飞开去! 黄月坡心中一喜,大人的铁甲硬是要得,刀剑不入! 不料,坐下马向前一栽,一个马失前蹄,将黄月坡颠下马来! 第171章 找船出海 “报!黄指挥被…被敌军所擒!” 什么? 徐玄生等人大吃一惊,齐齐放下酒盏,走出大帐,叫小军备马,纷纷上马赶出来看个究竟! 两百名军卒并没有因黄月坡落马被擒而崩溃,在两个都头的指挥下,依然保持齐整的方阵,这让徐玄生心中高兴。 罗金凤打出三枚梅花镖时,目的不在杀伤,而是活捉下来用于人质交换,同时见到对手全身铁甲披挂,自己的梅花镖根本就破不了防! 所以,两枚打向黄月坡的梅花镖,只是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另一枚梅花镖直奔对方坐下马,正中马的左前腿上! 战马前腿吃痛,失力跪倒,将黄月坡滚翻在地,早有准备的喽罗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黄月坡,拖回本阵之中。 罗金凤擒下了黄月坡,并没有率队乘胜冲击对方军阵,她的目的最终还是交换人质,现在有了交换的本钱,就更不着急了,甚使连去交涉谈判的人都懒得派去了,不愁对方的首脑人物不前来。 一阵马蹄急响,数骑马从厢军营地中急驰而来。 当先一个锦袍青年,纵马提枪,当先赶到阵前。 “你等是何人兵马?何故挑衅官兵?” 罗金凤与锦袍青年气度不凡,看起来比刚才那浑小子更重要。 那浑小子换两个哥哥,好像显得有点份量不足,不如,把这个青年一并拿下,两个换两个,应该不要找钱了! 罗金凤想好了,说干就干,再次催马挺枪,直向徐玄生杀来! 徐玄生见来人身材瘦弱,个子不高,又一身黑衣,青布包头,眉目倒是清秀,年纪轻轻,不觉心里一惊! 黄月坡的武艺他也见识过,倒不是弱手,怎么一照面被这人就轻轻拿下,难道这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心中不敢怠慢,运足烈阳一炁功,力贯双臂,亮银龙舌枪如怒龙出海! 双马交错之际,“吭”的一声大响! 罗金凤银枪与对方枪杆一碰,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双臂一麻,手中银枪脱手飞出! 又感觉后背一紧,不觉心中大惊,整个人腾空而起。 “大人!且…且慢动手!是我家小妹!自己人……!” 罗荣等人骑马随后赶到,刚好看到,徐玄生与罗金凤交手一个回合,罗金凤银枪脱手,被徐玄生扭腰探身,抓住后背腰带,提过马来! 顿时吓得魂魄乱飞,高声喊叫,生怕徐玄生伤了罗金凤! 罗荣罗英这两兄弟,父母早已多年亡故,对这个小妹特别爱护,多年相依为命,万一小妹有个三长两短,这如何是好? 徐玄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当然听到了罗荣的呼喊,顿时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当下勒马弯腰,将罗金凤轻轻放在地上,赔笑道。 “失礼了!罗姑娘莫要见怪!” 罗金凤见两个哥哥都骑马赶过来,一时也顾不上一招被擒的羞窘,见两个哥哥无恙,急跑着迎上前去! “哥…!” 罗氏兄弟齐齐下马,拉住罗金凤上下看了一遍,见完好无伤,心中大定! 罗荣嗔怪道, “我叫你守住山寨,你怎么带人马跑这里来了?” 罗金凤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听说哥哥两个中了埋伏,被官兵抓了, 我只得带人来救…!” “好了!好了!” 罗英说道, “小妹不要担心了,我们现在都投在大人麾下,也算有了一条正当的出路了!不必再藏头藏尾作山贼了!你…你也可以光明正大谈婚论嫁了!” “二哥……!” 罗金凤顿时满脸通红,两个哥哥做山贼倒也一直逍遥自在,但随着罗金凤年龄越来越大,罗氏兄弟那个愁啊!自己打光棍倒也罢了,如果不能好好安排妹妹的终身大事,死后有何面目,九泉之下去见爹娘! 可是身为山贼匪盗,怎么去与正当人家去结亲?稍有身份的人家,哪里会娶一个山贼当老婆? 这件事一直都是罗氏兄弟的心病! 既然是一场误会,大家一笑了之,罗英赶到自己栖凤寨的人马中,将黄月坡释放出来,一连赔礼道歉。 重回厢军大帐,大家商量接下来的安排,因为这一趟主要还是去江南卖货换银子,收编栖凤寨倒了一时不急! 最后,鉴于罗氏兄弟的诚意,决定罗英暂时率领喽啰们回山寨,做好动员整编和搬迁工作, 罗荣挑选了一百名青壮手下,随大队而行,前往江南帮忙! 罗金凤不愿待在山寨里,要跟着大伙去江南开开眼界,大家也没有意见! 大队开拔,又行经两日,一路无事,终于到了莱州临海港口。 因为这一次人多货足,至少要找一艘三千料以上的海船才行! 宋代一千料相当于现代三百二十五吨,三千料,相当于一千吨的海船,这已经是相当大的海船了! 不过,中国几千年文明,造船业在明朝以前,是世界屈指一数的,郑和下南洋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宽十三丈,排水量超过一万吨。 在宋代,上千吨的海船并不少见,何况宋代并不禁海,官府倡导大力发展商贸,一两千吨的海船并不少见!毕竟是要渡海经商,远赴朝鲜和日本的。船太小,一是难经海上的惊涛骇浪,二是来往一遭不划算! 徐玄生命士卒找个空旷处扎营,自己带着周涛胡大山罗荣等人,换过装束,一路出来找船! 莱州港口很是繁荣热闹,自然是有专门负责联系海船的牙行!而且还是不止一两家。 港口停靠着大大小小数十艘大船,装货的,卸货的,人来车往,不可开交。 徐玄生一行五人,挑一家门脸相当不错牙行进去。 牙行伙计一见五人这种气派,知道大主顾上门,连忙赔笑迎上,带到后厅雅室坐下,端来茶水果点,再去寻管事过来! “几位贵客降临敞处,老朽失迎了,恕罪恕罪!” 赶过来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颌下一丛尺长的花白胡子,面相儒雅,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坐馆的秀才先生。 一进门,便向大家团团作揖,大家寒暄了几句,徐玄生直入正题! “在下东平府人氏,有一批货要运往江南扬州,不知贵店可有三千料以上的大海船?” 第172章 要什么银子,抢!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点自得地说, “我家刚好有一艘自高丽回来的海船,约五千料,一艘自安南回来的海船约四千料,都在这一两天卸完货,不知贵客租用哪一艘合适?” 我家? 徐玄生一惊,连忙问道, “老先生自家有船?常往高丽安南吗?” “不错!我家自有五艘海船,才开这牙行的,高丽安南不常往,但一年总还是要来往两三趟。” 徐玄生暗暗心惊,这家牙行实力不容小觑。存心打探一下。 “老先生,不知高丽安南的生意可还安妥?一路无有海盗官船袭扰吗?” 老者笑一笑,本来向人家打探生意上的行情,是颇犯忌讳的,但年轻人好奇心也可以理解。也不以为意。 “生意上利润倒还可观,海盗自然有,但路走通了,无非是大家一起发财,用银子开路,彼此上约定个数目,都守着规矩过活就是。” “老先生家的船常往高丽,不知可途经耽罗岛附近?” 徐玄生打听的目的,不但是日后要往高丽倾销产品,主要还是耽罗岛搞到战马! “呵呵!公子是不是想买马匹?我们来往高丽,耽罗岛是必经之处,与岛上高丽官兵倒也有些接触,每年也需要孝敬一些银子物品,偶尔有需要的,与岛上的高丽长官交好,花银子买上二三十匹好马,倒也不难,只要出得起价钱,高丽人倒是愿意卖的,但一般数量不会太多。” 徐玄生心中一动,这也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现在自己军中太缺马了,只是一次只能购买二三十匹马,得多久才能组建一支骑兵? 现在也没有办法!即使耽罗岛上有大批战马出售给他,他也没有大把的现银来卖,如今一匹好的战马,价值白银一百两左右,一百匹就是上万两,自己的货物没有变现之前,哪有银子来买马? 与老者商谈好了三千料海船的租用运费,去一趟江南扬州,行情该是三千两白银,老者打个九折,议定为二千七百两, 徐玄生交付了一千两白银的定金,便带着人出了牙行。 一路上心里想着耽罗岛上的战马,心里有点闷闷不乐! 回到厢军宿营地,罗荣一拉徐玄生衣袖,悄声道。 “大人,你…你是不是很缺战马?” “是啊!不是缺,而是太缺了,眼看着高丽耽罗岛上有战马,一时又拿不出大批银子来买,愁死人了!” “大人,高丽如今又不归属咱大宋,买马要什么银子!” 什么?不要银子? 那就是一个字。 抢! 徐玄生心里一惊,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耽罗岛上的战马,是高丽人替金国养的,金国在西北被蒙古人打得头破血流,一败涂地,失去了广阔的养马场地,只得奴役高丽,在耽罗岛上建了一个养马场作为补充, 既然战马是金国的,我要付什么钱?抢他娘的就是!徐玄生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快!快!大家都到帐中议事!” 经过大家一起推论了的情况,以现有的条件,是有可能实现这一抢马计划的。 据向海船上水手打听到的情况,耽罗岛上据守着高丽军一千五百至二千人。平常颇为懒散,军纪败坏,战斗力并不强。 耽罗岛上有知事一名,管理岛上民生政务,养马主官一名,副官两名,专门负责马奴养马事宜。 军指挥使一名,负责耽罗岛上的防务,三者之间,各司其职,互不关涉。 耽罗岛上的防备如此薄弱,为什么大宋这边一直没有人打耽罗岛上战马的主意呢? 这就要说到大宋朝堂的格局和制度。 大宋因陈桥兵变而得天下,时时都害怕别人效仿之,以重蹈覆辙,终其一朝,都履行以文抑武,严防武官坐大,改朝换代。 而大宋文官多以耽乐承安为要,只求和平苟安,不思进取,到北宋末年,奸臣当道,求和派当权,哪敢丝毫触怒金国,谁会去耽罗岛挑启事端? 武官地位本就被压制,加上军纪败坏,腐败横行,更不会兵行险着,干这吃累不讨好的破事! 所以耽罗岛几十年自然平安无事,防务松懈,也可想而知! 这也就给了徐玄生实行抢马计划的可能! 徐玄生让周涛立马去牙行,拿银子订下那艘五千料的大海船,同时,在附近采购草料豆麸之类的马食,以备装船。 命胡大山黄月坡去厢军运输营,挑选亖百名善于驭养马匹的士卒出来。 运输营是专管运输,有专业的饲养骡马和修理车辆的,这一番去耽罗岛,徐玄生准备去弄一把大的。 第二天,两艘大海船已经卸完货,徐玄生命厢军起动,将各自准备好的货物搬上海船之上。 同时也临时作了人事安排。由于要去耽罗岛,徐玄生分身乏术,去江南就全权委托周涛。 吩咐他卖掉货物之后,尽量买足粮食装船回来,不要过于在意价格,尽快脱手就是,没有现银,盐铁布帛皆可。 同时安排胡大山带五百厢军随行,以备一路之上的海盗和路匪。 两船将货物装载妥当,各率人马登船,扬帆出发! 徐玄生所在的五千料大海船上,只装了一些草料和豆饼麦麸之类,但却有近千士卒。 与船东讲好是有军方急令,命他去江南调运粮食, 这在大宋并非罕见,官府调用民间车船运粮,太常见了,何况人家真金白银给钱,你管它干什么! 但出莱州港不远,徐玄生命舵手,转航北上。 上了海船,士卒们都从货物中取出刀枪,换上了衣甲,船上的管事和水手,都不明原因,吓得够怆,只得乖乖听命行事,不敢过问。 大宋时,海船出航,都有了比较完整的航线,一般都是沿海岸线,近海航行。 徐玄生第一次坐上海船,可能练习了烈阳一炁功,倒没什么不适,站在船头好奇地观赏海景。 倒是有近三分之一的士卒,出现头晕呕吐的晕船现象,不过,这也早有准备,买了不少丸散中药,分发下去,吃完睡觉即可。 三日之后,徐玄生在船头远远看到水云纷纭之间,有一块黑影,使叫人唤船管事来问,却是耽罗岛到了。 第173章 上岛买马,实地考察 待海船靠近耽罗岛五里左右,徐玄生命船落帆抛锚下碇,停在海上。 放下两艘小船,装上一些备好的礼物,叫罗荣带上十几个人手,和自己一道,划着小船向耽罗岛而去。 耽罗岛码头上有一小队高丽士卒,约五十人,由一个穿甲衣的队长带着,负责日常巡视,见到两条小舟划过来,并不以为意, 码头上日常也有大小船只靠岸,多是来往高丽本土的船只,送公文书信补给,甚至上官视察,军马调用。 待徐玄生一行十二人上了岸,那个带队的小军官过来吆喝。 “干什么的?” 徐玄生早有准备,在船上找了一个多年来往高丽会说高丽话的管事,上前答话。 “我们是给马政官崔容秀大人,送东西的,都是夫人从家里捎过来。” 说罢,悄悄捏着十两的银锭,塞到带队军官手里。 耽罗岛上,事实上马政官的级别最高,因为事关宗主国养马大事,马政官在高丽是个正四品官职,主管着上万匹战马和千余户养马的奴户,耽罗岛上的一切事务,都得以养马为中心,所以,马政官的权力最大,七品的岛知事和军指挥使,都是他的下属。 事实上,到耽罗岛上主持马政的,都是朝中颇重要的大臣,一时触怒了高丽皇帝,发配过来接受一段时间改造的! 太多情况下一两年就会回调,快的甚至三五个月,所以,都不会携带家眷到这条件艰苦的耽罗岛上来,家里捎寄物品那是常事! 巡哨的军官听得是给马政主官崔大人送物件的,哪里敢阻拦检查,接了十两银子,揣在腰里,赶紧让开。 “好!好!你们方便,我打扰了!” 耽罗岛马政衙门离港口有三里多地,是一栋砖石建成的平房建筑,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间。 徐玄生等人在衙门前停下,让船主事前去交涉,船主事以前也来这里买过几次马,很懂套路。 先给守门的衙役塞了银子,让其把拜帖送上去。 马政官衙门不比州县衙门,有许多的民生政务官司杂税之事,倒也清闲得很。 崔容秀正用过早餐,坐在书房里,一边剔牙,一边喝茶,正想着怎么使钱活动,谋划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回去高丽京城。 听得有人来拜谒,接过拜帖一看,心头一喜,见是宋朝商人来见,礼单上的礼品价值不菲,那必是有求而来,正好狠狠捞一笔银子。 自己整肃一下衣冠,忙叫人传宋朝贵客进来。 徐玄生几人带着礼物一路进来,在客厅中把礼物一字排开。 这是徐玄生庄上生产的产品,值不了几个钱,但没见识过玻璃器的崔容秀却是喜出望外,他正需要一些稀罕物件,回京城打通关节,这远比银子都好使。 “各位请坐!请坐!” 崔容秀一面招呼客人坐下,一面吩咐下人上茶。 大宋虽然这几十年不敌金国,但素来是高丽的天朝上国,崔容秀也不敢小视宋朝人物。 “不知诸位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船主事拱手道, “我等求见崔大人,是我东家想挑四五匹好马送人,还请大人方便,情愿多付银两,希望能自己去马场瞧上一瞧,相一相马!” 说罢,罗荣将一个包袱提到桌上打开,露出几十锭五十两的大宋官银,足足有两千两。 五匹马,能买两千两,这足足高出市价四五倍。 其实,崔容秀知道,马场里真正千里挑一的好马,早就被人挑选出来,作为种马或是礼品马,另行饲养,短时间内,马场里又能挑出什么真正的千里马来。所以满口答应。 “没问题,我安排司役带你们过去,不过,你等要尽快,马场不容外人逗留,莫让本官难做。” 崔容秀根本不怕他们耍什么阴谋,几个人能在岛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崔容秀安排了两个衙役,带上他盖了官印的批条,让徐玄生等人去马场挑马! 耽罗岛的马场完全不似草原上的原始放牧,限于地域小的原因,采取的是奴户认养的方式, 耽罗岛上的奴户,全是高丽罪官家眷子孙,人数约三四千人。 如同大宋农民种地交人头税一般,每户奴户按人头认养马匹,并划分相应的土地,租植牧草,早上从马场领出马匹,白天伺养,晚上送回马场登记, 官员对马匹进行检查,认可之后,再发放奴户一家一天的口粮。 这样,既有利于马场官员对马匹的监管,防患奴隶恶意损毁马匹。也同时能掌握马场马匹的质量数量。 徐玄生到马场,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挑选五匹好马,主要是察看地形地貌,岛上驻军防务,马场马匹饲养方式,寻找最佳路径,设计完善计划。 此时,已是上午辰时左右,马匹大部分被奴户领走,马场只有一两百匹战马,由驯马人员进行定期驯化。 而在马场的西侧,有一条比较规整的道路,修至海岸。 经过向陪同的衙役打听,这是一条专用的运马通道,马道尽头是一个停靠大型船只的专用港口,专为金国调用战马而修建的。离马场不到二里之地。 徐玄生暗暗叫好,如果抢了一群无缰之马,走上十几二十里地,费时费力,那是个天大的难题,到时必然惊动岛上的高丽守军,自己一方人手偏少,同时要掌控马群,又阻击追兵,成功的可能就丧失大半。 有了这条马道,就方便多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足可以将战马赶到海岸港口,也能抽出人手,伏击随后而来的追兵。 几人在衙役的带领下,持崔容秀的手令,进了马场,装模作样东看看,西瞧瞧,挑了五匹肥壮高大一些的马匹,便离开马场,到港口坐上小船,回到大海船上。 有了耽罗岛上的实地考察,徐玄生命海船拔锚起船,缓缓向北,绕向那个运马的港口。 同时,叫上罗荣罗金凤黄月坡几个,再次修正一下接下来要实行的抢马计划。 第174章 赚大发了! 今夜已是腊月十二月二十,气温虽冷,却是个晴空,半轮缺月迟迟才升出海面,海上一片水雾朦胧。 此时,已是时近三更,五千料的大海船悄无声息地向海岸港口靠去。 这个港口,只因几个月,甚至一年难得用上一次,并无任何人在此处驻守,只有海岸高处,有一个高丽守军的了望哨位。 耽罗岛太平无事数十年,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并无战乱扰及此处,高丽守军就已习惯了松懈戒备,在这样月冷风寒的深夜,那个了望哨位,八成没有人值守。 大海船入港靠岸,徐玄生命人搭上厚实的带上栏杆的跳板,这也是为这次计划专门设计的。 这港口修得好啊,大海船与港岸几乎平齐,人马上下,如履平地一般! 罗荣本是山贼出身,今晚由他率人去马场盗马,黄月坡领厢军战营,在马道两侧埋伏接应。 徐玄生在港口做好准备,随时安排接收蜂拥而来的马匹。 罗荣带领二百战营士卒和四百运输营的弄马人手,下船之后,悄悄步行向南。 两里之地,队伍很快就赶到马场,根据白天的观察,马场附近还是有一支常备约五十人的高丽守军, 罗荣带领二百名战营的士卒,悄无声息地将这支小队宿营地包围。 二百人对付睡梦中毫无防备的高丽士卒,几乎没有悬念地半炷香就解决了,除了几声短暂的惨叫,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另外四百人早已翻入马场之中,打开马场的大栅门,蜂拥而入。 马场内,一排排木制马厩里,关着一匹匹嚼食夜草的马匹,忽闪着大眼,瞧着这群闯入的不速之客。 “快!打开马厩,将马赶出来!” 为首的营都头一声低喝,几百人同时动手,只听得鞭声叭叭,马声嘶吼,马场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罗荣刚好解决了高丽守军,将两百名战营士卒在马场外,组成两堵人墙,并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被运输营从马场驱赶而来的马匹,出了马场,就见到两列火墙, 所有兽类畏火,涌出的马匹不敢乱窜,只得顺着火墙中间通道向前闯,直接进入去海港的马道! 四百名有驯马经验的运输营士卒,很快将马场内,大大小小的马匹,鞭打驱赶一空,然后向海港回撤。 耽罗岛上专建的马道,两旁都建有五尺高的木栅栏,就是防患马匹乱跑, 上了马道的马匹,只有一条通往海港的路。 离马场三四里远的高丽驻军大营,有巡夜的士卒见到马场方向,火光闪烁。不知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隐瞒,忙去主官处报讯。 高丽驻军主官朴石城,与一女仆做完运动,才刚刚睡下,被报讯的士卒吵醒。十分不耐,只得起床来看。 站外大营外望了几眼,看着只是火光闪烁,并无烟火升空,完全不像马场着火的迹像。 同时也没有见到驻守马场的士卒过来报讯,心里估计,可能是马场内部,有什么紧急情况,夜里举火处理。 朴石城根本就没在意,只是吩咐一个营指挥带一百人,去马场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复又回房睡觉去了! 黄月坡带着四百战营士卒,埋伏在马道两侧,以待高丽军追击,谁料自家人员撤尽,也没等到高丽驻军,也只得挥手带队撤回海港! 待黄月坡带队回到海港边时,驱赶而至的马匹,早通过有栅栏的跳板通道,通通赶入海船的船仓之中! 徐玄生见到黄月坡率队回来,命人撤了跳板,拔锚扬帆,趁夜向南而去! 海船内早已备好的,清水草料麦麸,足够几千匹马吃嚼十天半月。 此值隆冬,北风正狂,扬帆向南,可谓一帆风顺,仅三日时间,又重回到莱州港口。 徐玄生命人上岸,火速采购绳索,给马匹栓上缰绳。然后千余人,驱驰着马群一路回东平府。 牙行船东见到徐玄生一行几天就去而复返,弄回来三千余匹马,简直眼珠子掉一地。 徐玄生亮明了自己五品军都指挥使身份,给他补齐了海船租金,额外加上五百两的海船清洁费用,也算是对得起船行了。 船东向海船上主事,问明此行经过后,这几年打死也不敢再去高丽了。 大队人马回到东平府关山镇厢军驻地,经过仔细清点,此次共获得,大小战马三千八百九十二匹。 其中成年战马有二千九百七十多匹,剩下的是幼马和怀孕的母马,以及少数种马。 若以市值而论,价值超过白银四十余万两。事实上,即使有白银四十万两,也无法买到这些马匹。 这一次的抢马行动,可谓是大赚特赚,徐玄生决定组建一支千人的重甲骑兵,和一个营的轻骑兵,马匹完全够用。 高兴之余,愁恼也随之而至,多了这近四千匹马,每日的饲养训练费用,一下就如泰山压顶一般。 每一匹马每日消费,需要两个士卒的钱粮,加上要配齐鞍镫使用,军费开支一下就翻了一番。 又加上栖凤寨一下来了一千多人马,徐玄生的财政压力陡然上来了。 罗氏兄弟倒也仗义,将自己多年拦路打劫的积蓄献出,以解徐玄生的燃眉之急。 徐云生刚将栖凤寨的人马改编完成,将老弱及家眷,安排去了清河县大源庄上。剩下的约八百人,重编成两个战营,仍由罗氏兄弟统领。 周涛率领的商队,年前是赶不回来了,徐玄生回到清河县家中时,已是腊月二十九晚上了。 家里已经打扫干净,杀猪宰羊,准备过大年了。 徐玄生回家比较晚,到家没有惊动他人,叫小厮弄来吃的,吃过饭,唤来热水洗过澡,在自己书房睡下了。 睡梦朦胧之间,仿佛听得金铁交鸣呼喝争斗之声。 徐玄生一惊而起,凝神静听,呼呼北风声里,依然有刀剑相撞之声,像是东跨院里传过来的。 小山练功这么刻苦吗?多冷的天,都这么晚了……。 不好! 徐玄生一激灵,跳了起来,伸手抓住刚放在书房角落中的亮银龙舌枪,风一般向东跨院赶去! 第175章 炼气土 自徐玄生走之后,岳秀山一直在东跨院,与寄住在这里的小道姑曹文逸研究道法。 时不时,李瓶儿也抱着孩子过来,听两人说些道家故事。 越到年关,曹文逸就越显得有些落落寡欢。 “文逸,是不是想家了?” 岳秀山也并非是要强留着曹文逸在家里,玉牌中的文字,虽然译识出来了,但终究不解其意,自己也不在意她的修真功法, 岳秀山是真心想要保护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小道姑,自己不觊觎她的功法,并不代表别人无觊觎之心。一旦落入歹毒之人手中,不说性命难保,折辱一番绝难幸免。所以才将曹文逸接回家里同住。 曹文逸摇了摇头,说想家倒也是没错,大年将近,家家户户喜气洋洋,一家人团聚。 而自己寄寓他乡,家中父母尚在,哪有不念家的道理。 可是自己离家出走,忤逆了父母议婚之愿,又哪有脸回家?回家那自己所受的磨难又白费了,一切重回原点。 矛盾之心,即便大道之坚,犹自镇压不住。 “文逸莫要烦恼,过了这年,明年你想去哪里,我一定护送你前去就是。” “多谢姐姐,到时再说吧!那些人不是想要我的功法吗,我又何必敞帚自珍,抄录出来,公之于众就是。 你我都是心向大道之人,纵然道心如铁,亦感大道之艰难,又岂是一部平常功法就能成功,给了他们又何妨?大道又岂是狡恶之徒贪婪之辈,轻易能成?” 岳秀山点头认可,自思自己六岁拜在临天观门下,一路走来,几多磨难? 像在昆仑山,才刚刚阴阳交替,完备灵体,踏入修真之路时。 即刻陷于生死关头,阴差阳错,穿越到这里,这不是磨难是什么? 如今,通天彻地镜失去勾连,回转无期,尚不知要在这方世界淹留到何时?说不定老死此方,从前努力,不过镜花水月一场! 两人相对唏嘘,又谈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夜已过二更,岳秀山辞别曹文逸,回到自家房里来。 春梅金菊二丫头早已在外厢睡下,岳秀山自卸了簪钿,换过睡衣,上床打坐练功。 岳秀山不比徐玄生,几乎啥事不管,只是一心练功,争取将阴阳无极修至完满,到时看能不能自铸仙体,改修修真功法! 如今,已经修至八十七处窍穴,远远地把徐玄生甩在后面。 岳秀生倒是觉得,如今这具身体更适合炼功,加上阴阳无极功有修炼过一次的经验,如今修炼起来,进境神速! 在一次次周天运转中,第八十八处穴窍如同一层薄膜,几乎一鼓即破! “嗒!”的一声轻响! 岳秀山虽然在运气炼功,但心身澄静,听得分明,这是有夜行人闯入院中来了! 难道?又是先前那个武松寻仇来了? 岳秀山从床下摸着风雷霹雳鞭,悄悄提在左手中,推窗而出! “是何人寅夜到此?意欲何为?” 岳秀山的破妄神光也炼至了三层,黑夜中目光如电,早已瞧清楚,院墙下站着一个中年的灰衣道姑,正在迟疑地看着几处房间,不知该进哪一间。 见到一房间窗中跳出一个人来,顿时就认定了岳秀山。立马纵身扑过来。 “无耻淫妇!拐骗良家妇女!受死吧!” 只见左手拂尘一摆,千万缕尘丝散开,犹如钢针一般,向岳秀山当头罩下! 岳秀山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见拂尘未至,劲风如刀,倒也不惧。 运转阴阳无极功,左手“横架金梁”,右手铁鞭当短枪使,一招“李广射石”,直戳对方右肩。 谁料中年道姑的拂尘有如大棒巨斧,力重千钧, “嘭”的一声,将横架的右鞭击得向下一沉,一翻腕,拂尘“唰”地缠上直刺的左鞭,向怀里一拉。 岳秀山只感觉右鞭如遭电击,铁鞭险些脱手,接着左鞭巨力传来,被拉得向前跌出一步。 岳秀山大吃一惊,好厉害的道姑! 只见亮光一闪,道姑不知何时,左手中忽现一剑,如灵蛇般刺向岳秀山左肋。 岳秀山下沉的右鞭借势往外一撩,“当\"的一声响,堪堪架开贴衣而至的剑锋。 “咦?” 那道姑愣了一下,一拉一刺,居然未伤到岳秀山分毫,显然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功夫如此了得。 何曾想岳秀山心里如惊涛骇浪一般,自习武艺,与人交手以来,哪曾有一招之间就显败像? “倒看不出你这恶妇,还有几分手段!看剑!” 道姑左手剑一抖,化为一团剑光,直扑而来。 岳秀山此时哪敢轻敌,退开一步,双鞭便“浑然太极”,舞一个风雨不透。只听得 “叮叮当当”如同打铁一般,金铁交鸣。 那道姑见剑招无功,猱身而进,右手拂尘左手剑,如暴风骤雨一般,缠住岳秀山轰击。 岳秀山奋力舞动双鞭,护住全身,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只得苦苦招架,步步后退。 徐玄生提枪跃过东跨院的矮墙,见到岳秀山被一灰衣道姑逼得只有招架之功,不由心中大骇! 论功夫,他觉得自己比岳秀山就差了一截,这道姑能把小山逼得这般狼狈,那该是如何了得? “小山别怕!我来助你!” 徐玄生大喝一声,凌空跃起,亮银龙舌枪一振,宛如神龙经天,从上而下,直刺那道姑头顶。 中年道姑冷哼了一声!手中拂尘一扬,尘丝缠上枪头,向后一抡。 将徐玄生连枪带人,“呼”地抡摔在后头。 岳秀山听得徐玄生来到,道姑分出拂尘抵挡亮银龙舌枪,顿感压力一轻。 身形不退反进,风雷霹雳鞭分花拂柳一般,笼罩住道姑上中下三路。 中年道姑一着失先,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拂剑连挡数招,一连后退三步, 徐玄生皮粗肉厚,摔落在地,并无伤损,不及起身,亮银龙舌枪从腋下刺出,扭身一招回马枪,直奔道姑后背! 中年道姑一连挡下岳秀山三招反攻,堪堪止住身形,听得身后枪声急促,难以返身抵挡,大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如一只灰鹤,斜斜飞出三丈开外。 徐玄生迅速跳起,与岳秀山并肩而立,亮银龙舌枪斜斜指向中年灰衣道姑。 中年道姑被逼跳出圈外,不禁心中火起。 左手剑反插后背剑鞘之中,右手拂尘斜插腰上。 一双手上下翻飞,连连变幻指诀。立马一丝火星突现在指尖,向着岳秀山和徐玄生一弹! “不好!她是个炼气士,快闪!” 第176章 明玉道长 岳秀山一直开放着自己的破妄神光,瞧得分外明白,忽觉身周一冷,四周火元素拘集一空,这道姑正是在凝画火球术! 岳秀山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古武内气修炼者,昆仑山上也曾用火符对阵过修真之士,焉能不识此术。 一点火星如电光流星扑面而来。 徐玄生听得岳秀山示警,身形急闪, 那点火星从二人间隙之间穿过,落到几丈外的凉亭上。 “轰”的一声响,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火球,凉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徐玄生只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刚才不是小山提醒,焉有命在? 道姑冷笑地看了岳秀山一眼, “倒也有些见识,再接此招!” 岳秀山见中年道姑一身灰衣无风自动,破妄神光注视下,只见她双手指诀变化莫测,一点淡淡青光凝现,形成半寸长一片薄薄的弯月! 不好!风刃术! “指天拄地!” 岳秀山喝了一声,双鞭合一,上下一坚,双手贯劲,向前一推。 一道青山瞬间绽放,忽地张开一丈而宽,只觉得空间轻微扭曲。 徐玄生没有破妄神光之眼,完全看不到什么变故,只能听岳秀山指示。 手中亮银龙舌枪拄地朝天,向外一挡! “锵!”的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嗤嗤”声音。 徐岳两人齐齐向后震飞,身侧不远处花花草草树枝,从四尺高位置,尽皆斩折! “明玉道长,且慢动手!” 只听得阁楼上一声娇喝,正是小仙姑曹文逸。 曹文逸与李瓶儿等一众人,早已被院中的打斗惊起,只是见到这般凶险的恶斗,连一向惊为神人的岳秀山都不是对手,连连败退。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烈度的打斗,岂是她们能够参与的?连衣袖带起的劲风,都不是她们禁受得起, 打斗的两人根本看都看不清身影,只是从声音知道,白影是岳秀山,灰影是闯进来的坏人。 曹文逸她虽然已有炼气一层的修真底子,可惜自小身弱,又是年幼,不善与人争斗。不然,在慈云观,也不会被王府武士轻易抓走。 她在阁楼上非常担心岳秀山的安危,甚至不用猜想,也知道来人必是为自己而来。 自己真是个灾星,住在哪里,哪里的人就必被连累! 曹文逸内疚得眼泪朦胧,忽见下面火光一闪,正是火球术击中了凉亭,燃起大火。 火光中,她看清了那个灰衣人,竟是一张熟悉的脸,那是红叶观中明玉道长呀! 不好!明玉道长肯定是来找我的,那是误会潘夫人了! 曹文逸反应不及下面拼斗的三人,待徐岳二人再次接过一记风刃术时,她才叫出声来。 明玉道长听得呼喊,扭头一看,见阁楼栏杆处站着一女子,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小仙姑曹文逸。 “文逸?” 当即舍了徐岳二人,双足一曲一蹬,拔身而起,飞落在阁楼之上。 “道长…!” “文逸!真是你!你没有事吧?” “道长!我没事,潘夫人是为了我的安全,把我接到她家的,在慈云观,是她救了我!” 曹文逸肯定是明玉道长误会了岳秀山,才会夜里闯入,探听虚实!来寻找自己! “啊?” 明玉道长大吃一惊,原来闹了一个乌龙。 曹文逸去年游历,听闻红叶观明玉大师修道有成,前去拜访,两人一见如故,谈起修炼之事,甚合缘法! 故而,曹文逸在红叶观住过三个多月,期间,两人就炼丹的技法丹方,交流得非常深入。 曹文逸是修真大陆穿越而来的,前身也修炼至炼气九层巅峰。所知的修真知识非常广博,普通的炼气期丹方,自然所知不少, 虽然两处地方药草大有殊异,但大致药性相近者,亦可替代。 而明玉道长参悟古籍,悟得修真法门,三十多年,也修至炼气六层,而卡在炼气中期,再不得寸进,急于寻找丹药辅助突破。遇到曹文逸,简直如鱼得水,雪中送炭! 两人商讨研究了不少炼气期的辅助丹方,曹文逸也不好总住在红叶观,要告辞而去。 红叶观只是一处偏僻的小道观,观中只有明玉师太和两个弟子,明玉道长潜心修炼,不太会处理俗务,难有进项。 观中用度本就艰难,加上明玉道长计划要采药炼丹,亦无时间陪着曹文逸,也只得让曹文逸暂时离去。 近一年来,明玉道长采齐药物,炼过几炉,却难成丹,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得下山再来找曹文逸讨教。 曹文逸的行踪并不难找,明玉道长很快就打听到曹文逸去过慈云观。便急急赶过去! 半途中,打听得有人说,慈云观有一小道姑被人抢走了! 明月道长急得不行,飞赶到慈云观,连观门都未踏入,劈头就问观门处的小道姑。 “曹文逸是不是被人掳走了?” 小道姑见明玉道长横眉怒目,吃了一惊,随口答道, “是掳走过,是清河县西门家的潘夫人……!” 明玉道长性如烈火,耳听得分明,不待小道姑说完,扭身飞奔而出,直奔清河县。 到得清河县一打听,这什么西门家的潘夫人,原是正五品军指挥使西门庆新娶的第五房夫人! 当然,好事者也不会忘记把武大身死,武松争嫂,潘金莲与西门庆的故事,添油加醋意淫一番,说与明玉道长听。 明玉道长自然就第一印象把潘金莲定义为恶毒下流的淫妇,但鉴于西门家现在是官家身份,她岂能青天白日闯进门去要人,才打定主意,入夜进于西门府里,查探虚实。 曹文逸简单地说了自己当日在慈云观的遭遇。又介绍了岳秀山的为人与情况,表明她也是大道中人。 明玉道长听曹文逸叙说详尽,不由满脸羞愧,一揽曹文逸的腰身,从阁楼上飞身而下,落到徐岳二人面前。 走向前,稽首一礼,说道, “贫道不问青红皂白,闯入贵府胡闹,莽撞失礼之致,还请贤伉俪多多恕罪则个!” 岳秀山见这道姑是曹文逸的朋友,知道是个误会,又是道门高人,人家诚意道歉,自也不以为过。 “没什么关系!都是文逸的朋友,道长请入内奉茶!” 第177章 军难养,钱难赚! 春梅秋菊早先吓得发抖,见大家又认了朋友,二人才放下心来,听得岳秀山叫茶。连忙去厨下烧水! 几人一齐进了曹文逸房中落座,消除了误会,一边饮茶一边说话,甚是非得。 岳秀山也有心向明玉道长讨教一下,关于炼气方面的一些细节和方法,便开口留客。 “明玉道长,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您要回观也是不及,不若在寒舍多住几日,等过了新年,我陪文逸一起,上贵观拜访如何?” 明玉道长找到了曹文逸,自然不急于一时,就带走曹文逸,住在西门家也无妨,左右不过是与曹文逸商量丹方的事,所以,也不推辞。 “夫人盛情,那贫道就叨扰了!” 岳秀山吩咐春梅,叫上几个丫头小厮,将曹文逸隔壁的房间收抬出来,安排明玉道长住下。 古代人过春节,远比现代人讲究,长辈亲戚朋友邻里,礼节往来,甚是繁复,仪式感十足,更是热闹, 期间,东平府厢军中,大小将校三十余人,一齐骑马过来,给徐玄生这个上官拜年,徐玄生在家中大摆筵席款待,还贴心地发放了每人五十两的新年红包。 正月初八,明玉道长急着回红叶观,印证与曹文逸修正好的丹方,岳秀山决定与她俩同行,去往红叶观,观摩炼丹。 岳秀山离开前,曾与徐玄生商量, “我俩意外来到这方世界,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现在通天彻地镜失了控制,一时回不了,为了生存,和即将到来的战乱,你努力建立自己的保护力量,我理解!也知道你不仅于此,还想在这方世界做一点什么。 当为男人嘛,穿越一回,总想金戈铁马闯荡一下,改变点什么。任你去做! 但通天彻地镜是我们回去的根本,必须要将它解禁出来,自由掌控,这件事就由我来解决! 明玉道长和曹文逸是真正修真之士,解禁通天彻地镜的方法,最终只能与她俩商量解决,所以,我必须和她们在一起,待一段时间! 不解决通天彻地镜的问题,说不定我俩老死大宋,再也回不去!前面的所有努力,都是一场空!” 徐玄生点头认可,通天彻地镜的问题,他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是一心考虑解决通天彻地镜,又得放弃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东平府厢军。 岳秀山说得没错,他确实想干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 靖康之变! 更是靖康之耻! 这不仅仅是大宋的耻辱,同时也是华夏汉族人民的耻辱! 东京沦陷,二帝被掳,文武后妃形同猪羊,裸体牵扯北向! 徐玄生不是怜悯徽钦二帝,不是要拯救大宋朝, 而是不忍东京汴梁数十万无辜的百姓!不忍北方沦陷,二千万民众惨遭奴役凌辱屠杀! 送走了岳秀山,徐玄生索性丢开家中事务,一心筹划厢军发展。 春节一直闹过了元宵,到正月十八,远去江南卖货的周涛胡大山等人,终于带队回归了! 这次不但带回粮食万余石,生铁三千余斤,布帛一千匹。还带回卖货所剩白银二十余万两。 这下,徐玄生才真正底气足起来,不但有了钱粮养军,更有了扩大商品生产的资本! 先是招募了一批二十多名落魄的读书人,不论是童生,还是秀才,只需识文字,懂计算就行。 徐玄生把他们集中培训一下,讲解了基本的管理概念,以及简单的会计计算。就打发去大源庄上,各个工坊里去做主管。给即将扩大产能的工坊先准备了人才。 工坊拓展是必须的,这是养军的钱袋子! 徐玄生不是什么封强大吏,可以节制国家粮税,等队花的每一个铜钱,都得自己掏出来。 如今,东平府厢军人数,实额已达到十二个战斗营,四个运输营,两个匠作营(徐玄生将庄上水锤锻压工坊,编入匠作营),将校士卒近万人! 士卒月饷比肩东京禁军,人均白银二两,加上将校,每月军饷一万二千多两。 人均口粮两斤,加上战马消耗粮草,每月耗粮近万石,如今市价粮每石白银一两五钱。每月又是一万五千两。 厢军旧式军服军械甲胄全部淘汰,若要全军换装完备,预算费银六十余万两。 若想组建重甲骑兵营两个一千人马,每个士卒加上战马,仅铁甲每套需费银一百六十两,这又是一十六万两白银! 还有军队中许多意料之外的开销,零零总总算下来。每月最少开支不会低于六万两白银。 而朝廷兵部下发的东平府厢军军饷,人均月饷三百钱,按满编五营二千五百人,加上将校,一共一千六百两左右。不到如今实际开支的三十分之一!简直像个笑话! 这点钱养的军队,谁会为你拼命?穷得掉渣,士卒有时饿得连军械衣甲都当掉,这样的军队,能指望它有战斗力? 战斗力是靠装备堆出来的,战斗装备要达到精良,是十分昂贵的。 人常说谁谁家有钱,家财万贯,真正养起军队来,一百个家财万贯,都会很快玩破产! 虽然周涛从江南带回一批二十余万两银子,徐玄生知道,一旦放开手脚来改革,根本挺不了几个月。 所以,不但不能放松工坊生产,而且还要大力扩展,同时,要开发更多的垄断性高利润的商品。 徐玄生很快就想到了香皂和香水! 这是现有条件下,能以低条件低成本,能开发出来的高收益的奢侈品! 无论卖往东京还是江南,都可以狠狠地收割一波富人的韮菜,适当时候,甚至可以卖往金国贵族高丽扶桑! 徐玄生是一手抓经济,一手抓军务! 花了巨额的银钱,就必须价有所值! 士卒们一天三顿饱饭,加带一个荤菜!每月超越禁军的饷银揣进腰包,士气高涨如云!一个个嗷嗷叫着操练!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徐玄生也知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白天训练,晚上开办夜校,组织营都头以上将校佐官,学习军事知识! 由自己任主讲官,以穿越者上帝视角的眼光,给将土普及现代战略战术知识,剖析金元骑兵的利弊,针对性地提出几条对抗骑兵的策略! 当然,说到兵法阵法之属,那自然要让位于年轻的岳王爷来讲授! 像这样的夜校讲场,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任何人,都可以上场讲上一回,过一过教师爷的瘾! 时光如逝,不觉到了三月春暮,徐玄生抽空从关山镇,回到清沙县家中,发现岳秀山还未归家,不禁有些失落! 她已离开近三个月了,也不知她将通天彻地镜怎么样了?这也是自与岳秀山相识以来,分别时间最久的一次。 在家住了一晚,宿在李瓶儿房里,孩子快八个月了,取名洪刚!不过,缀上西门的姓,徐玄生总感觉别扭! 第二天,刚刚用过早餐,有小军快马来报。 “泰安军节度使卢大人钧令!东平府厢军即刻从府制太丰仓调粮五千石,转运郓州西北黄侯乡乌竹林!” 第178章 兵发水泊梁山 徐玄生猛地一惊! 这是朝廷与梁山好汉开干了? 其实,这一两年来,梁山随着各处英雄好汉汇集,人马越来越多,生存压力就越大,毕竟梁山上不能种粮,数千上万人吃喝撒拉,徐玄生自己养兵就知道花销有多大? 况且梁山英雄好汉又不能效仿徐玄生,穿越自带的金手指,随便弄几个工坊,就财源滚滚,可以自主养活人马。 经商是绝对不会去经商的,都是一群亡命的杀才,自然不屑行商走脚赚银子,不然,还叫什么梁山好汉,叫梁山商号,或梁山镖行算了! 人马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那么就会越来越不安分! 没钱没粮?~ 咋办? 抢呗!有什么比抢还利索? 要什么,大家抢什么就是! 梁山好汉本来就是强盗,咱们也不装什么善人。 首先,为救宋江,打散了无为军,杀了黄文炳,抢了江州城! 其次,三打祝家庄,抢了个盆满钵满。 再次,打破高唐州,搬空了府库! 各处奏表,雪片般飞奏朝廷,没办法,高大尉亲领禁军,进驻水泊梁山,誓要剿灭梁山贼众! 并调动附近地方上的禁军,参与围剿! 没办法,八百里水泊实在太大了,人马少了,根本堵不住梁山上的人马,人家不论从哪里溜出来,捅一梭子,等禁军反应过来,人家又缩回梁山上了。 后高大尉亲率战船追赶,被诱入芦苇荡中,遭阮氏兄弟率水鬼,凿穿战船, 高大尉落水,被部属救回,只得收拾残兵败将,暂回京都。 谁料打败官兵后,梁山贼寇更逞猖狂,攻入曾头市,杀伤数千人。 没奈何,枢密使童贯请旨领兵,率马步禁军三万,再剿梁山,攻打两次,两次铩羽而归。 童贯本是宦官出身,二十岁净身入宫,一直未得重用。至四十六岁时,恰逢以端王身份接掌大宋宝座的徽宗上位,童贯与蔡京内外两相交结,从而发迹,实现火箭般升官, 早几年出使辽国,被徽宗授检验大尉,回国后,又以大尉身份出任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开府仪同三司! 这是打破了历史上宦官的最高官职! 到如今,出掌枢密院,掌握天下兵马大权,可谓权柄熏天! 这种风云人物,亲自领兵,一而再,再而三,折戟于这个小小的水泊梁山一众草寇手中,这是天大的笑话,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童贯岂肯善罢甘休,直接亲下调令,一下调集十方节度使,各自领兵一万,前来水泊梁山增援剿匪! 这新泰州泰安军节度使卢元度,就是十方节度使之一。 因东平府厢军,受泰安军节度使节制,这转运粮草,就是份内之事。 徐玄生不敢怠慢,迅速赶往关山镇厢军驻地,与岳和父子商议。 “贤弟,你看这次童大尉围剿梁山,连连失利,卢元度节度使大人催粮甚急,大军失利,一路上风险不小,我军该派多少人马过去才合适?” 岳王爷虽还未满十四岁,却已是堂堂一汉子,这几个月操练兵马以来,更是激发他天生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大哥,我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今我军扩编,待在这关山镇,空间太小了, 包括大哥,现在的职位权限也太小,能调动的资源几乎没有。 现在正是朝廷大军失利之际,如果此时我东平府厢军,能借机露一把脸,立下一些功劳,说不定能转为正式禁军编制,到时,无论军饷兵甲,都能从兵部得到,可以大大缓解我们的钱粮压力, 再说,士卒们训练了这么久,是龙是蛇,都得经过真正的战斗检验一下,才能鉴别真伪! 训练终归只是训练,犹如纸上谈兵,不见血的军队,不可能有超强的战斗力!” 徐玄生点点头, “贤弟所言,正合我意!好兵是战场检验出来的,好将是实战培训出来的,士气更是打胜仗积累出来的! 你看,该调用多少兵马合适?” 岳王爷略沉吟了一下, “我们的编制只是一个军,不宜暴露我军真实实力,最多调用四个战斗营,一个运输营即可。 这样,任谁也没话说,也挑不出错来!” “好!那调用一个骑兵营,三个步兵营,一个运输营,你安排一下,看具体调谁的营!半个时辰后,整军出发!” 东平府去往水泊梁山,其实并不算远,不过一百五十余里。 从东平府太丰仓,徐玄生持手令,领取了五千石粮食,士卒装上特制的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向郓州而去! 这一路都是官道,加上北方少雨,道路干燥,如今东平府厢军,车马充足,士卒装备比禁军还牛逼,一路上行军迅速。 不到三天,徐玄生的运粮队便到达了目得地,黄侯乡乌竹林。 哨马探得,前面不到两里,便是泰安军的驻扎地,正是堵住了梁山通往郓州的出路。 因为天气已晚,徐玄生命大队停下,各营扎帐休息,生火造饭。 徐玄生也懒得去泰安军去通报了,准备明天一早,便去参见节度使卢元度大人,交割手续,给付粮草,自己再伺机请战! 厢军各营在空旷处名按建制扎营,运输将马车呈弧形排好,以每五辆间隔一丈,摆出防御车阵,这都是正常行军的必修科目。 此次调用了胡大山黄月坡罗英等三个步兵营,岳王爷亲带一个轻骑兵营。徐玄生带一个两百人的亲兵卫队。 厢军训练,平常也经常拉练在外,夜宿野外扎营,所以,这次行军,士卒们毫无不适感,甚至比训练还轻松! 训练是压榨士卒体能,实际行军却是要充分保障士卒休能,不能消耗过大,因为随时都要投入战斗。 各营用过晚餐后,而后按夜宿科目,各安排暗哨,明哨,巡视小队。 本以为有泰安军在前面驻扎,宿营于此,应太平无事! 谁料,黎明时分,只见泰安军方向火气冲天,杀声一片。 不好!肯定出了大事! 很快哨探飞奔来报, “梁山贼寇劫营,泰安军猝不及防,全军溃败,残兵败将,正向我军营地涌来!″ 第179章 夜战梁山好汉 一声尖锐的硝声响声,两短一长! 这是厢军紧急战备的信号! 黑夜之中,看不清令旗指示,而声音谁都可以听到,徐玄生选择哨声,而不是锣声,是铁哨便于携带,传令兵只需串根绳,挂在脖子上,再则,哨声更具有穿透力,更能及远,甚至二三里也可听闻,更胜鸣锣声。 以哨声传递号令,新编厢军士卒在平常训练中早已熟悉, 像起床,早操,集合,开餐,敌袭,前进,冲锋,后退,等等号令操作,都由不同的哨声号令,都是连吹三遍,无人不晓! 厢军各营迅速进入战备状态,士卒们各按战斗位置分布,一一组成战斗小组,小组列成大队,大队列阵为营队! 运输营绝不是只管运输,同样担任战斗任务。将短枪插入马车后梢设计位置,再按下车辕,撅起来车屁股,就成了一个个排列一起的拒马,每个车厢后,插上六支缺短枪,就可抵抗敌人甚至骑兵冲锋, 车圈后是手持弓弩的士卒,敌人被挡在马车圈外,尽可用弓弩远程射杀。 每五辆车阵之间,留有一丈宽的缺口,方便战营士卒进出。 车阵外十余丈远,点燃了十几堆柴火,将一片空旷照得雪亮。 徐玄生岳王爷胡大山黄月坡罗英五人,顶盔贯甲,骑马立在车阵之外! 半炷香不到,只听人喊马嘶,如鬼哭狼嚎一样,败兵如潮水般淹过来。一个个丢盔弃甲,衣衫不整,灰头土脸。如一群被从火堆里逃出的老鼠,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所有人都从两侧而过!敢冲向军阵者,杀无赦!” 徐玄生运起烈阳一炁功内劲,大喝一声,命令溃兵从两翼而过,不能冲乱自己的军阵,被敌人所利用! 大部分溃兵立刻如分流一般,从两侧逃窜,也有溃兵,见前面是厢军旗号,不以为意,头铁地向前闯! “快给我让开,老子是禁军……!” 回答他们的是“嗖嗖”的羽箭,瞬间射杀数十人,才没有人敢直闯而过。 喊杀声衔尾而至,梁山的喽啰撵着泰安军的屁股追杀,如赶鸭子一般,杀得性起,大呼小叫,一窝蜂似地追过来。 三声急促的短哨,这是立刻进入战斗的警备,厢军士卒心神一震,齐齐大喝一声! “杀!杀!杀!” 梁山的喽啰追击到这里,溃兵从两翼而过,凸现出一个整齐的车阵。 借火光中一看,东平府厢军旗号,这是运粮队啊! 真是捡到宝了! “是粮车,都抢过来!” 为首的梁山好汉一声吼, 喽啰们疯了一般地扑向车阵而来,同时,几个为首的头领,找上了徐玄生五人! 与徐玄生对上的是一个魁梧的虬髯汉子,一身禁军制式铁甲,手持一根硕大的狼牙棒,骑下一匹枣红马。 徐玄生凭记忆,猜想这位应该是梁山聚义厅中,坐第七把交椅的,天猛星霹雳火秦明是也。 这位霹雳火秦明,刚入梁山不久,乃是高大尉围剿梁山时,中计被擒,无奈落草为寇,他原本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是禁军中一名中级军官,武力值不低,是梁山五虎将之一,属力量型战将! 火光明灭,相互也看不甚清面目,秦明也不通名搭话,催马直奔徐玄生而来,“呼\"地抡起狼牙棒!一招“泰山压顶”直砸而下! 徐玄生倒也不惧,亮银龙舌枪一横一架,“吭”的一声,架了出去! 两马交错而过,徐玄生扭身回头,枪当棍使,向后扫出,风扫落叶,扫马而不扫人,一枪扫在秦明战马后腿之上! 那匹枣红马虽然神骏,哪里禁受得了徐玄生的亮银龙舌枪的回马一扫! 后腿一曲,前蹄高高扬起,将秦明“哗啦”一下颠下马鞍,滚落在地! 车阵里冲出几个挠钩手,几柄长长的挠钩向秦明衣甲上一搭,将刚刚摔得晕晕乎乎勉强撑地坐起的秦明,拖翻在地,“嗖嗖”地拉入车阵之内。 一众喽罗鼓勇冲到车阵前,却是一排排斜指的枪尖,车阵间隙之处,却是各四个小队,八面盾牌挡在前面,八杆长枪虎视眈眈。 一声哨响,车阵内一阵“嗡嗡”的弓弦声,急如雨点的羽箭,向涌来的喽啰攒射而去! 顿时,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一众喽罗被箭雨射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与岳王爷捉对儿厮杀的,是一个舞着一对短枪的那青袍中年汉子,相貌清秀,双臂奇长,一对四尺长的短枪,如银蛇交舞,上下盘旋,煞是好看! 不过,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时又寻错了对象! 岳王爷的枪法已经大成,而且是自创的,后世赫赫有名的岳家枪! 岳王爷的手中铁枪,比徐玄生的亮银龙舌枪更胜一筹,是鼎鼎大名的寒龙沥泉枪,重逾八十余斤。 那青袍汉子双枪盘旋着冲过来,岳王爷寒龙沥泉枪向着双枪之中一刺一抖。 “嗡”的一声大响,两杆短枪像被打断了脊椎的灵蛇,哀鸣一声,脱手飞出,不知所踪。 那青衣汉子惊骇欲绝,亡魂皆冒,一拨马头,扭身便走。 岳王爷见徐玄生这个便宜兄长,一招擒敌,暗暗佩服,但少年气盛,心里不免生出比较之心。 他早有计较,岂容对手从容逃逸,趁那青袍汉子,勒马提缰之际,沥泉枪一探,伸到汉子微张的腋下,双臂贯力,枪杆一挑,竟将青袍汉子腾云驾雾一般挑了起来,抡飞掉落到车阵之中。 “好!” 徐玄生一旁瞧见,为岳王爷的招式干净利落,一招制敌,禁不住大声叫好! 黄月坡迎着的是一个满头红发,使一长柄朴刀的步战汉子。 黄月坡到厢军后,升为营指挥,新练的马术和马战,算不得很纯熟,以前作草寇时,也是步战的,见到对手不骑马,正合心意,大关刀一提,伸手一按手背,居然跳下马来,与对手刀对刀战在一起。 胡大山罗荣俱是一样,这样的混战,骑马哪有步战痛快,纷纷下马,与对手捉对厮杀! 又是三声尖利急促的哨声,这是出击的信号! “杀!杀!杀!” 一队队士卒从车阵的间隙中冲出,像一柄柄灼热的尖刀,轻易地刺入油脂之中。 本就混乱不堪的梁山数千喽啰,哪见过这种规整的军队,一个个小队,每一队五人,两个盾牌短刀手在前,两个长枪手在后,一个弓箭手殿后,进退有据,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些个喽啰无甲无盾,只用乱七八糟的刀枪棍棒乱劈乱砍,顿时被厢军杀得哭娘叫爷,惨叫不迭! 这样的乌合之众,打顺风之仗犹可,跟在头领后面,呼喊冲杀,一旦受挫,立生怯意,见到同伴的惨状,顿时只恨少生了两条腿,家伙事一扔,扭头往人缝里钻,哪会顾及他人,死和尚不死贫道,逃命要紧! 又是急促的哨声,两翼让过溃兵,准备好了的轻骑营,一听出击号令,立刻放倒骑枪,拔出马刀,催马而出! 第180章 大获全胜 与黄月坡对战的红发汉子,一见大势不妙,虚晃一招,准备溜走。 可惜厢军战营已出,挠钩手上前,几柄挠钩伸出,钩住了腿脚,红发汉子挥舞朴刀砍断了两柄,不提防被黄月坡大关刀磕飞了手中朴刀,刹时被挠钩拖倒在地,束手被擒! 兵败如山倒,大规模的混战,一旦一方溃败,士气一泄,那就很难靠某一两个人能挽回颓势,也很难组织有效的阻击。 特别像梁山这种没有专业训练过的喽啰,此时,他们亦如刚才泰安军一样,像一群惊慌失措,被虎狼追赶的羊群一样,各顾各地逃窜! “缴械跪地不杀!” “举手投降不杀!” 两翼轻骑兵飞快奔跑,迅速将两翼合拢,形成包抄之势! 后退无门,前进无路! “吭当!吭当!” 一连串丢弃刀枪的声音,像传染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刀枪,和跪地投降的喽啰。 此时,天色微明,东方出现一缕曙光, 整个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战斗,东平府厢军开始有序地打扫战场! 一队队投降的梁山喽啰被带到指定的地方席地而坐,战场上的尸首也一具具拖到一堆,准备焚化! 一堆堆堆积如山的刀枪甲胄,被分门别类打捆。 这些军械装备,其它大多是泰安军遗弃下的。 徐玄生将大营换防到原泰安军驻地,这里依山靠水,紧临要道,正是扼守梁山出去郓州的咽喉! 徐玄生与岳王爷,坐在大帐之内,听各营汇报战果! 这一役,虽然在仓倅中应战,但并未出现纰漏,说明厢军平常的训练和战术,都是行之有效的! 而且一战而胜,战果辉煌! 共抓获梁山天罡星大头领五人,分别是霹雳火秦明,双枪将董平,赤发鬼刘唐,没遮拦穆弘,病关索杨雄。 地煞星大头领七人,分别是镇三山黄信,天目将彭??,火眼狻猊郑飞,摩云金翅欧鹏,病大虫薛永,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共俘获喽啰三千四百多人,阵斩五百多人。 缴获大小船只二十七艘,马一百五十余匹,(含泰安军部),刀枪军械无数。 厢军阵亡十三人,伤七十九人! 大获全胜! 梁山四千人马下山,乘船夜袭泰安军,几乎全军覆没,少有漏网之鱼! 而泰安军节度使卢元度,遇袭时被杀,泰安军伤亡二千余人,残军七千余暂驻原东平府厢军营地。 徐玄生提笔写了一封短短的战报,命人快马,送至十五里外的京都军大营,呈与枢密使兼剿总殿帅童贯。 童贯这几日,见梁山贼寇缩回山上,避而不战,甚是烦恼,想要渡过水泊,挥军攻上山寨,又担心凶多吉少, 如就驻军困守梁山,这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一个天大的消耗, 旷日时久,附近州府如何承担得起? 而朝堂上,那些个自家的政敌,一旦会抓住这次机会,狠狠地弹刻自己,群起而攻之,只怕陛下不作处罪,一时也难以服众! 童贯每日里忧心不已,心似油煎,几夜都不曾睡好。 今日起床,便听到乌梢林泰安军被梁山贼寇夜袭,节度使卢元度被杀,一万泰安军,一败涂地。 不由童贯大吃一惊,自已汇集十方节度使,本想一战而胜,岂料反倒先败一军! 顿时有些急火攻心,连连咳嗽。 “报!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西门庆,令人送来战报,昨晚在乌梢林,大败梁山贼寇,俘获梁山贼众三千四百七十三人,阵斩五百一十一人!大头领十二名!” 什么? 童贯顿时一头懵逼! 刚才不是说,泰安军被梁山贼寇夜袭,一败涂地吗? 这东平府厢军是个什么东西? 大破梁山贼寇? 梁山贼寇有这么容易破,老夫何必这般烦恼!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中军大帐,谎报军情? 厢军,厢军是什么军! 童贯太清楚了,自已掌管枢密院,还不知如今大宋厢军有多垃圾? 能走得动路,能组识起来,拉得动粮草,不误期限,那就烧高香了! 还大破梁山贼寇!破你个头! “将人带进来!” 童贯怒气冲冲地喝道,心想,等我看看色东平府厢军都指挥,都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到老夫这里来,诓骗军功!看我不斩了你这小小的五品都指挥使! 小校进帐,行军礼,单膝下跪,双手呈上军报。 童贯一见这小校,便觉与其它士卒不同! 军装整齐,腰背挺毕,自信精神,行举有度,不卑不亢! 这是谁的兵?居然这般风貌,不觉一惊! 隐忍住火气发作,从军虞侯手中接过军报,也不展开看,开口问道, “你东平府厢军,此番到乌梢林多少人马?都指挥使是谁?是否真与梁山贼寇厮杀过?老实说来,若有虚言,定斩不饶!” 小校回禀道, “大人,我东平府厢军五营,从东平府转运粮草到乌梢林,满编二千五百人。 梁山贼寇三千余人,现被我军俘获在大营之中,大人不信,请派人去察看!” “二千五百厢军,俘获梁山贼寇三千余人?” 童贯拍案而起, “中军官传令,随我去乌梢林,刀斧手随行!” 说罢,拂袖而起,大踏步出了大帐! 徐玄生和岳王爷及胡大山一众营指挥,刚用过早餐,正在军帐内讨论,厢军这一战的得失!总结完善军队指挥的不足之处! 探马进帐, “报!枢密使兼殿帅童贯大人,正带人往我军驻地而来!” 徐玄生一愣,才将战报送过去,这么急着赶过来干什么? “诸位随我出帐,传令官,令各营列队!迎接童大人!” 一阵两短一长的哨声,大营内只听得刀枪铮鸣,铁甲锵锵,各营迅速集合,列成方阵,一字排开。 徐玄生一行十余人,刚走出大营辕门外,便远远看到为一标人马,腾起一股烟尘,急急向乌梢林奔来。 为首一位,身着红袍金甲,骑一匹高头雪玉骢,腰悬四尺长剑,面白无须,约五十余岁模样,正是当朝宋军第一人,枢密使童贯。 徐玄生等人列于道左等候,见童贯勒缰下马,一齐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西门庆,率麾下将校,恭迎枢密使大人,我军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第181章 检阅 童贯大吃一惊,这十几个厢军将领,不但年轻得不像话,一个个威猛非凡英气勃勃气概昂然! 厢军不是一群老油条兵痞吗? 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气象? 难道击败梁山贼寇是真的? “诸位辛苦了!免礼!” 童贯心里有些犯嘀咕,右手虚抬,让他们起来。 “大人请!” 童贯也不推让,负手而行,一众节度使及将领,跟随其后。 进入辕门后,只见四个方阵排列整整齐齐,如斧劈刀削一般,长枪林立,寒光闪闪!盾牌拄地,宛如铜墙铁壁。 二千人静静挺立,面容淡定而自信,整体鸦雀无声,只听到数面军旗猎猎作响! 肃整的军容,磅礴的气势,一股铁血的味道逼迫而来, 童贯骤然一见四个方阵,就被其气势所惊,一下停住了脚步,随从的一众将领,几声惊呼之后,一时都摈住了呼吸。 徐玄生上前几步,面对方阵,拔出佩剑,大喝一声, “全体都有!立正!” “刷!” 一声整齐的军靴靠并的声音爆响,整个军阵威武气势,又拔高了几分! 徐玄生右臂一举,长剑指天!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顿时,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整齐的怒吼! “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不怕牺牲!保国卫家! 杀!杀!杀!” 巨大的声浪,震得人头脑嗡嗡直响,瞬间让人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油然而生。 年过五旬身残志坚的枢密使童大人,只觉得小腹一热,差点忍禁不住,一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人也似年轻了几岁! 徐玄生长剑斜劈下指, “敬礼!” “锵!” “锵!” “锵!” “刷” 提枪,抱枪,肩枪,三个动作,二千士卒整齐划一,右手抬臂齐眉。 一系列的规整动作,让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军队还能训练成这样? 这样号令如一同仇敌忾意志如山的军队,爆发出的战斗力该有多么恐怖! “大人!请!” 童贯在晕晕乎乎震憾中,听得徐玄生一声请,顿时精神一震, 在这样的军伍面前,自己作为主帅,岂能失了气势,抬头,昂首,阔步,在徐玄生执剑陪同下,一队队一列列看过去! 有这样的军队在眼前,就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东平府厢军能够有今天这种状态,是离不开岳王爷父子的辛劳付出。 这支军队,几乎完全在他父子的指导下训练的,虽然徐玄生编写了一些现代军队的训练条例,但实施者却是岳王爷父子! 童贯在东平府厢军的中军大帐中坐定,他对东平府厢军,能战胜梁山贼寇,心中已是再无疑虑。 这样的军队,有什么对手,不能战而胜之! “西门将军,你这东平府厢军了不起呐!你这个军指挥使更了不起! 若我大宋禁军,都像你东平府厢军这般威武,金国西夏何足道哉!收复燕云,亦指日可待!开疆拓土,易如反掌, 西门将军,你能将一个人嫌狗厌混吃等死的厢军,整训成这样一支威武之师,实乃世之将才,国之良栋!” “大人缪赞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军指挥使,为国家操练兵马,尽职而己!” 徐玄生忙谦逊地说道, “报,卑职泰安军副都统制宋之谦,求见殿帅大人!” 忽听得大帐外有人报门求见。童贯一听是泰安军,满腔兴奋顿时冰消雪融,不由得怒从心中起! “让他滚进来!”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黑脸皮的汉子,畏畏缩缩地走进帐来,扑通跪下! “卑职泰安军副都统,参见大人!” 童贯一拍大案,站起身来,俯视着下跪的宋之谦, “你还有脸来见我? 堂堂大宋禁军!一万余人,被数千草寇,一冲即溃! 主帅身死,士辛星散,你这个统制官是干什么吃的?要你这废物何用?” 宋之谦连连叩头,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卢大人调度失当呀! 黑夜之中,贼人势大,我军猝不及防,卢大人被斩首,士卒难以号令,以致此败,与卑职无关啊!” “你作为统制官,行军在外,不组织士卒协防,不替主帅分扰,以致兵败,却贪生怕死仓皇逃命,事后不思已过,厚颜推责!真真无耻之极! 刀斧手何在?给我推出去斩首示众!” 宋之谦闻言,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大人饶命!饶命!未将愿带罪立功……。” 四名高大凶狠的刀斧手进帐,架起宋之谦就往帐外走。 “大人息怒,如今我军与梁山贼寇胜负未决,不宜先行斩将,以挫兵威! 不如留其性命,戴罪立功!” 徐玄生忙出言劝道, 童贯见是徐玄生说情,暂忍心中怒火, “好!看在西门将军面上,暂且饶你一命! 拖下去责打五十军棍!关入牢营,待我破了贼寇,再作处置!” 随后,徐玄生引着童贯一行人,去了后营,查见俘虏的梁山喽罗。 徐玄生将俘虏围在后营,派出军中文职人员,进行宣传洗脑,让厢军士卒现身说法。 “我们东平府厢军,饷银多,比禁军还高,福利好,衣服被褥全套发放,一日三餐管饱,还顿顿有荤有素! 军官从不打骂克扣士兵,吃住和士兵一起,爱兵如子……” 说教的士卒显摆着自己的衣甲军械,腰里掏出成锭的银子。 梁山的喽啰也发现了这群官兵与以往的不一样,被俘虏之后,不行打骂,不搜刮财物,早餐稀饭馒头咸菜管够! 真如这些官兵说得那么好,还当什么贼寇,饥一顿饱一顿的,今天这个来杀,明天那个来剿,朝不保夕,何不直接加入官兵了事,当兵吃粮,更体面得多! 其实,哪一个山寨的喽啰都差不多,即使抢到了好东西,太多都归了头领,能有多少好处落到喽啰身上,能吃上一口饭就不错了,并不是谁抢到手就归谁。 徐玄生对这些投降的喽啰也只有三种方法处置,第一是罚去边防充军做苦役,第二是吸收到自己的队伍中来,第三是撒手放了,任其自由,但八成都会重操旧业。 总不能一顿刀斧斩杀了事,都是贫苦百姓,华夏同族,也下不了这死手! 很快,就有许多喽罗愿意投军,在厢军的指挥下,开始了简单的队列训练。 徐玄生带着童贯等人进入战俘营,就看到一群群衣裳褴褛的梁山喽啰,有的席地而坐,听厢军宣传忽悠,有的在指令下一列列拙笨地行走。 童贯等人大开眼界,这种处理战俘的方法,徐玄生称之为思想改造,重新做人! 接着,又去了关押梁山大头领的地方。十二人被绑在木桩之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唯有满头红发的赤发鬼刘唐,一直骂骂咧咧不休,即使童贯等人进来,犹未停嘴,口吐芬芳! 徐玄生一声喝, “来人!将这厮阉割了!派人送去梁山,好叫人知道他的下场!” 第182章 走马换将 赤发鬼刘唐闻言,下体一凉,立马闭嘴! 杀头不可怕,这要是真被人阉割了,传到梁山,以后还怎么做英雄好汉,只怕要被人笑话一辈子都不止!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忍了这一遭! 童贯暗暗一惊,这青年做事有手段啊,看事准,出手狠,一招中的,将来不可小视! 刚打算要提审一下这几个梁山大头领,忽听得小军来报, “梁山贼寇送来书信一封,要求大帅亲启!” 童贯一听,自领军剿匪以来,可从没与梁山上有过书信交通,这是要闹什么妖蛾子? 身边虞侯从小军手中接过书信拆开,呈给童贯。 童贯展开一看,寥寥几句。 “走马换将?” 原来,自童贯围困梁山以来,宋江等为首的几个大头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梁山虽大,却是山多石怪,易守难攻不假,可是物资匮乏呀! 旷日时久,官兵难过,但粮草还是有从各地征调。 而梁山的人马也不少,天天地吃喝撒拉,两万人的消耗,再多的储备,也禁不住造啊!完了可没地方补充,这可是个致命的问题! 昨天梁山聚义大厅中,召集众头领商议,吴用认为,必须打通一条运输通道,才能与官兵长久耗下去, 现阶段,官兵十几万人马,梁山好汉虽强,但兵力悬殊太大,硬碰硬,难有必胜的把握。只能奇兵出击,各个击破! 同时,双方对峙了近一个月,也准备给山下围困的官兵,一点颜色瞧瞧!打破一下平静,让官兵动起来,乱起来,才有隙可乘。 根据各处探知的虚实。最终选择了据守乌梢林的泰安军。 泰安军本是新泰驻守禁军,承平日久,疏于操练,战力稀松,是个软柿子。 同时,乌梢林与梁山隔着水泊,远离梁山数十里,防备松懈,不会想到梁山会舍近而攻远,出其不意,必能成功。 制定了夜袭乌梢林计划,霹雳火秦明自告奋勇,率四千人马出击,宋江为求必胜,另派了十一位好汉协助,从小道下山,绕过官兵防守区,乘船直奔乌梢林,在船上等待半晚,四更后偷袭。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第二天,宋江安排人摆好庆功宴,只等秦明等人回来,把酒庆功。 谁料左等右等,只等到几个小喽啰回到山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夜袭乌梢林的遭遇。 “我们按计划,四更后将船悄悄靠岸,各大头领先领小队人,摸入泰安军营地,偷进大帐中,暂首了节度使卢元度, 然后举火为号!大队人马杀入泰安军营中,直杀得泰安军四处奔逃,无人恋战! 我们一路乘胜追杀,杀得泰安军一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谁料追了两里多远,我们遇到一队给泰安军转运粮草的厢军, 大家都很兴奋,抢了这几千石粮正好运回山寨,足够大伙吃上一两个月! 哪知道这些厢军,却比泰安军不知强了多少倍,武器精良,训练有素, 开妨以粮车为阵,阻住兄弟们冲击,用弓弩射死了不少兄弟, 厢军将领也强得没边,秦头领刘头领先后不敌被擒, 大家见势不妙,准备撤回,谁曾想,一个厢军,居然有骑兵! 五百装备精良的轻骑兵,迅速包抄,截了我们的后路,将绝大部分兄弟围住了。 我们几个见机得早,抢得马匹跑回水边,摇了一条小船,才逃得回来!” 宋江吴用几个为首的大头领闻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 这四千人马可不少,相当于梁山人马的近四分之一,同时失陷了十二位大头领。 梁山好汉自聚义以来,与官兵作战,几乎未曾一败,今日几乎全军覆没。 这是哪里杀出来的厢军?这般厉害! 宋江等人一时惊骇得合不拢嘴。 这下如何是好? 粮草没有着落,一下折了四千多人。 几个大头领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聚义厅中摆好的桌椅,准备的庆功宴,这成了笑话! “当务之急…” 最先开口的还是狗头军师吴用,拈着几茎山羊胡。 “当务之急,是要救回秦明张清刘唐等十二位兄弟,迟了,只怕夜长梦多。” “这…这怎么个救法?我们本就人少……。” 宋江急了,刚刚才折损四千人马,本来就与官兵兵力悬殊,不能硬抗,现在肯定更不行了。 “宋大哥休慌,” 吴用抬手止住宋江往下说, “咱后山寨前几次,不是还抓了一些官兵的军官吗,就用他们来一个阵前走马换将,换回刘唐秦明兄弟们!” “他们会换吗?” 早先几次与官兵作战,小胜几回,确定也俘获了不少官兵,但大多数都被忽悠投了山寨。 剩下的都是顽固分子,尽是一些小军官,家眷在东京的,都是无名之辈,没什么价值的, 依着不少兄弟的意思,当时就要砍了,免得浪废粮食,倒是吴用有眼光,极力保下,关押起来,这不就有大用了! 宋江等人觉得,用这些人换秦明刘唐他们,童贯怎么可能答应?价值不相等啊! “童贯会答应换人的!” 吴用笑一笑,自信地说, “不愁他不答应!除非他那枢密使的官不想做了!” 吴用所料不错,即使看来人质价值不等,童贯也必须答应交换, 当为主帅,若有机会救回部属,而见死不救,以后谁还愿为你效力卖命?何况,那些小军官都是东京的,谁还没有几家当官的亲戚? 何况,童贯的政敌从来不少,一定会抓住这种见死不救的人伦道德,纷纷弹劾于他,一定誓要把他拖下马来, 而宋徽宗又自许仁德皇帝,耳朵又软,肯定不能纵容这种有伤仁德的事。 不用担心不交换,宋江等几人放了心,很快就商定了交换的时间和地点。 两天后的青龙峪。 吴用立刻以宋江的名义,修下一封书信,命神行大保戴宗送下山来,投到京都禁军大营。 童贯看罢书信,心里禁不住一万匹马奔过草原。 他娘的!才抓了几个梁山贼首,也算是自己剿匪以来,有了一笔可以向上奏报的战功,这下又保不去了! 这是阳谋!还无法破解! “梁山贼寇,要用俘获的禁军军官,交换这几个贼首,大家怎么看?” 第183章 代节度使 帐下众人无人出声应答,这个不好说呀,也说不好! 交换俘虏这事,完全在于主帅的一念之间,其它人如果没有亲近亲属之人被俘获,交不交换,关他屁事! 童贯见都不发言,望向徐玄生, “西门将军,你说说看,咱们换不换?” 这些人毕竟是徐玄生抓获的,问一问他的意见,也算一种尊重。 “换!交换战俘是正常的,哪怕敌国之间也交换,何况,他们只是匪寇! 不过,我们也可以恶心一下他们!” “怎么说?” 童贯虽然同意交换,但总有一种被逼着无可奈何的憋屈,听得要恶心一下梁山贼寇,自然就兴趣上来了。 “既然他们点名要换这几位,咱们也点名要一两个!” 其实,中埋伏被梁山好汉擒获的禁军军官不少,就连秦明以前也是禁军军官,像关胜,呼延灼,宣赞,韩滔,彭??,郝文思等。严格来讲,他们都是被俘的。 只是他们有自愿有被逼有无奈,最后都加入了梁山为寇,坐上了一百零座的交椅。但他们并没有发布什么通告,宣布加入了梁山,名义上他们还是在册的军官。 所以,你梁山要交换战俘,而且点名交换谁,那官军这方,也可以点名要交换回像关胜呼延灼宣赞等。 就看你宋江怎么办? 童贯一想,这主意不错!就看你黑面三郎宋江如何接招! 叫军中文书端来文房四宝,急急修书一封,打发人送了回去! “这些个贼寇倒也有些谋略,选定在青龙峪为交换地!” 童贯看着军虞侯打开的地图,指了指地图上一处地方。 “这青龙峪地势狭长,两边是悬崖峭壁,人马难以攀登。 在这个鬼地方,再多的人马也不好使,双方最多能摆开二三千人马。 梁山贼寇,虽说是乌合之众,但个个凶狠,勇不可当! 相等的人马,我禁军只怕难以抵挡,如若不去,又弱了我军气势,这如何是好? 哪位将军敢率部前往,扬我军威!” 下面站列的皆是一方节度使,平日里一方霸主,镇守一方,牛逼哄哄。 而此时,一个个低眉顺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佛座前垂首听经的罗汉模样,不去接碰童贯的目光。 他们自家人知自家事,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大家多多少少,也与梁山贼寇接触过,那岂是他们这些太平州郡禁军能打得过?领两三千人去对阵,那不就是找死吗?谁愿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看看泰安军节度使卢元度,早几日还活蹦乱跳的,说新纳的第七房小妾,如何如何地粘人讨喜,就是有些费腰肾。 如今一朝身死,权力富贵,顿时灰飞烟灭,七房小妾再粘也是粘别人了,留得三寸气,一切在手中。 “未将愿往!” 大家齐齐扭头,果然是他!除了楞头青,谁愿折损自家麾下人马。 “好!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童贯一拍大案,站起身来, “西门将军昨夜大破梁山贼寇,擒拿贼首十二人,俘获贼人数千,如此大功,理当重赏。 着暂摄泰安军节度使之职,待本帅表奏天子,吏部行文,再行实授。” 徐玄生出列,拱手谢道, “多谢大帅擢拔之恩,未将愿效犬马之劳!” “好!两天后,由西门将军率部前往青龙峪,本帅亦亲自前往,替将军助威!” 童贯虽是一个宦官,绝不是一个草包,此人颇有识人之眼光,更兼通晓兵事,不然,也轮不到他执掌枢密院十数年之久, 后来,童贯与蔡京交恶,生生扳倒当朝一品大师,贬蔡京去东南边陲,任一知州,你就说童贯厉不厉害! 他当然知道,帐下诸部,有且只有徐玄生东平府厢军,能担此任。心早属意于他。 自古道,遣将不如激将强,如果自己点了他的将,他自然也得前往,但童贯更愿意他自己站出来,领命前往。 当然也有考究一下,这个青年为人识不识趣,能不能领会上司意图,值不值得自己提携于他! 赴约青龙峪,那是两天之后,一时不急,回营找岳王爷商议就是。 现在暂领泰安军节度使一职,紧要的,自然是去收编了一下泰安军剩下的七千余残兵, 昨夜被梁山好汉击溃的泰安军,一直人心惶惶,一把手节度使卢元度嘎了,二把手副都统制宋之谦被关了,吃了败仗的泰安军,还会不会被处罪,心里谁都没底,也没人来管,营中乱哄哄一片,若不是四围还有其它军在,只怕早一哄而散,自回各家了。 徐玄生回到自家营中,将暂代沂州泰安军节度使一事,与岳王爷及胡黄罗几个得力干将说了, 大家皆大欢喜,一州节度使可是三品大员,封强大吏,把握的权力可真不小,能调动的资源和财力,可不是厢军指挥使能比拟。 水渐船高,大伙的职务,都可以跟着上升一波,齐齐向徐玄生道喜。 “算是同喜吧!大家跟了我这么久,只算有些奔头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泰安军中安抚军心,岳贤弟与我去一趟,你们三位,准备好两天后去青龙峪的事宜。” 大家齐齐答应,各回各营去了。 徐玄生和岳王爷,领着二百亲卫中军,骑兵向泰安军驻地而来。 命人持童贯的委任手令,快马前往泰安军中告知,准备迎接新到任的代节度使西门大人。 来到泰安军大营时,二十几个将校及文职官佐,早列队等在营外。 见到徐玄生率一队人马前来,众人皆跪伏迎接。 这可是顶头上司,一州的首长,完全有权一言任免麾下将官! 徐玄生跳下马来,向众人拱手还礼,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 “大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一起回营帐说话!” 泰安军一众将官皆是心里一松,昨夜之战,他们是亲历者,梁山贼众的凶狠,他们是深有体会。 而眼前的这位,竟然以二千五百厢军,将四千梁山贼寇一网打尽,这是一个该有多狠的角色?治军该有多严苛? 听说由他来接掌泰安军,这些原泰安军将官,心里难免惴惴不安。 此时一见,不仅年轻得不像话,而且说话和气,待人亲切,顿时都安下心来。 第184章 接管泰安军 “此战之败,非将士之过,实为帅者不知兵事,分派不当,疏于防范,才被贼寇所乘,以至使将士们伤亡惨重, 所以,此战之败,不会追责于诸位,希望诸位安抚好士卒,救助伤病,本帅会调拔物资,以及兵械甲仗,补齐装备。 各营要如实统计,各营所缺兵额,待我训练好俘兵,再补充各营, 同时,诸位各写一份战后感想,反思此战之败的具体原因,上交于本帅,以待参祥!” “谨遵大人钧令!” 众将官听得徐玄生亲口应允,不会追责他们,把锅甩给了原节度使卢元度,都是心生感激,对他的安排分派也不抵触, 徐玄生现在优先考虑的,是尽快接收泰安军的兵马,稳定地接收权力,对泰安军进行安抚示恩。而不是激化矛盾,对将官追责处罚清洗。 泰安军可不止眼前这剩下的七千余人马,实际编制是三万二千人,同时还辖管五处厢军,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自己把控好了,足可以割据一方,现在有这个机会,徐玄生必须把握住。 所以,前节度使卢元度虽然捐躯,死者为大,但用来背锅最是合适。 自己与泰安军毫无渊源,空降而来,哪有不被人嫉妒怨恨的。 卢元度身死,觊觎这个位置的大有人在,就像一个公司之中,上司没了,属下就有了上位的资格,好在副都统制被童贯拿下,去了一个最强的接任者。 现在有枢密使童大帅为自己撑腰,泰安军谁敢不服? 此时徐玄生掌控泰安军,是最佳时机! 至于禁军中存在的腐败和弊病,徐玄生倒不急于一时,待梁山事了,回去慢慢炮制,一手大棒一手萝卜,不怕改革不过来。 “嘿嘿!代使大人之言,卑职不敢苟同!” 忽听帐外有人开口答话,声如洪钟,接着,“咚咚咚”军靴声重,大踏步走进来一人, 只见此人身高近二米,一身破旧的铁甲,面如紫铜,浓眉虎目,短须如戟。 进得大帐,也不行礼,直戳戳地站在中央,昂首而视。 “请教将军尊名,不知对本帅所言有何异议?” “哼!将军俺不配称,俺周应麟,不过一营指挥,位卑职小,刚在帐外,听得大人所言,此战之败,非将官之过,此言差矣!。 一军之中,将分主副,职分大小,将校尉佐,各司其职,各守其责。方可成军。 若全赖主帅一人担责,那要将官何用?若将土用命,不畏刀锋,不避生死,昨夜即便遭袭,何致于兵溃若此?全军将官焉能无责? 自古云,有功当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始为治军之道也! 今代使大人,将战败之罪,推卸于死人担责,卑职以为耻也!如此军伍,不吃这份粮饷也罢! 卑职入帐,不为他事,垦请辞去军职,解甲还乡!告辞!” 说罢,转身扭头就走。 “大胆狂徒!藐视上司,该军法从事!” “胡说八道!” “狂悖之辈,不知天高地厚!” …… 帐中之众人,纷纷怒骂不止,一个个气急败坏,周应麟表面上说徐玄生这主帅,处置不当,实则这是赤裸裸抽他们的脸! “且慢!” 徐玄生拍案而起, “好你个周应麟,大言不惭,在本帅跟前大放厥词,对战梁山贼寇,你就不怕死吗?” 周应麟止步回头, “大丈夫马革裹尸,既入军伍,生死何足道哉!” “好!有种两天后,随本帅前往青龙峪,去会一会梁山一百零八名贼首,看看你的胆魄,是否名副其实!” 周应麟一拳砸在胸前铁甲之上,哗啦乱响,大声答道。 “宵小草寇,俺何惧之!” 两日之后,徐玄生留下运输营,看管和训练战俘,自己和岳王爷带着四个战营,前往青龙峪,当然,同行的还有童贯一千人的亲卫营。 古代冷兵器时代,每一个为将为帅者,出征之时,必然带上自己的亲卫队,给自己加上一层保护。 一般亲卫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士卒充任,而这些亲卫不但可领正常的饷,不遭克扣,一般还会有主帅给的另一份薪酬,再有就是,主帅如有所获,也一定会分惠给自己的亲卫,更有甚者,如有提拔机会,自然是优先亲卫中人。 战斗力是重金砸出来的! 拿着比别的士卒高出数倍的银粮,享受着主帅的信任和器重,危急时候,这部分人也没有理由不拼命。 一旦士卒敢于拼命,战斗力就会呈几何数值上升, 像童贯这种身份的亲卫营,每一个士兵几乎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其战斗力是可想而知的,这也是童贯敢亲自前往青龙峪的底气,可不仅仅是看好徐玄生东平府厢军的缘故。 三千多人马,到达青龙峪时,已是近午时分。 梁山好汉在宋大哥的带领下,早在青龙峪另一边排列好了阵式。 因为此次走马换将的担纲者是徐玄生,童贯并不干预他的行动指挥。 徐玄生远远看着早已严阵以待,以逸待劳的梁山兵马,隔着一两里之远,便命各营就地休息,进食饮水,恢复体力。 东平府厢军对这种况习以为常,日常拉练都是配备一天食物,随时随地皆可进餐,这得益于徐玄生对士兵餐的改革,引进了后世的单兵盒饭,每个士兵都带有一个铁制餐盒,一个竹制水管。 梁山的探马将情况回报,一众梁山头领顿时恨得牙痒痒的,这是全不把他们瞧在眼里,大嚷着要领兵出击。 “不可!” 军师吴用连忙制止躁动的一众弟兄! “童贯掌兵多年,老谋深算,官兵敢如此所为,必有所恃, 我们一动,阵形自乱,一旦中了对方诡计,后果难料,不若以逸待劳,等他们前来就是!” 宋江等人深以为然,喝令大家各回位置,严阵以待! 半个时辰之后,徐玄生待士卒吃饱喝足,再准顿阵容,缓缓推进,直至与梁山人马相拒一箭之地,才停下了。 童贯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号,他只是在军阵中,观看梁山人马的虚实。 只见梁山军阵中一骑马奔出,来到两军阵前, “梁山宋江,请对方主事者答话!” 说罢,勒马回去于原阵之中。 果见,对方宋字大旗下,一骑白马的黑矮汉子,头戴鎏金盔,身披暗红色的报风,内围胸曱,在三骑伴同下,缓缓前来。 徐玄生双腿微微一磕战马,轻抖缰绳, “岳贤弟,咱俩会会他们,看他们有何话说!” 第185章 谁敢战我! “本官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暂代泰安军节度使西门庆! 来者可是江湖人称,呼保义及时雨宋公明宋头领?” 徐玄生与岳王爷与宋江几人隔着十余丈,遥遥相对。 “正是在下宋江!贱号有辱尊听!” 宋江在马上拱拱手,他虽只是郓城小吏,但世代书香门第,虽然到他这一代,两兄弟读书不咋的,连个秀才功名都未得到,但仍以读书人自居,平常喜欢与人掉几句书包,以显身份。 “西门将军请了,先前贵我两方,所商之事,还请将军方便!” “两方对阵,各有胜负俘获,走马换将,理所应当,我自无不允! 大家各按所说,交换人质便是!” 徐玄生回头喊了一嗓子, “将梁山俘虏推出阵前来。” 阵门裂开,数名执刀的军士,推出被绑缚的刘唐等十一人来。 对方阵营中也推出十来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来,显然,这些人在梁山伙食吃得太差,受了点小虐待。 宋江一看,只有十一人,少了一个!不由心里一惊! “西门将军,怎么不见我秦明兄弟?” “宋先生,你那边好像也没有我们要的关胜呼延灼将军呐?这是怎么回事?” 徐玄生早料宋江等人,自然不肯送回关胜呼延灼这二人, 开玩笑,这两位不仅战力高,更是资历名望都高,是梁山好汉树立正面形象的招牌,岂能自己砸了。 所以,也故意扣下秦明,以此恶心反制一下宋江。 宋江一时难以回答,倒是身旁一身青袍的吴用先生抢答了。 “西门将军有所不知,关将军呼延将军早已厌弃官场腐败,奸臣弄权,一心归隐,所以不想再重返军中,受人之气,您的好意,他们心领了。” 瞧瞧! 这就是读书人的说话,能颠倒黑白,狡辩诡词,还让你无话可说! “原来如此!”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秦统制也是一样,当然一时失策,被陷梁山,被你们设计,断了他的后路,才一时无奈,留在了梁山。 这次被我截住,他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愿再落草为寇,所以不愿再回梁山。” “你…你胡说!秦明哥哥……。” 同来的黑厮浑汉李逵,自然不相信徐玄生所言,愤而大叫! “住口!” 宋江忙打断李逵插话,害怕恼了徐玄生,这人质就换不成了! 虽然知道徐玄生所言有假,自己却无言反驳,秦明入伙梁山,也确实是被他们坑来的。 徐玄生一见这黑鬼插话,心中一阵冷笑! 这李逵看似个浑人,其实鬼精,屁本事没有,却占了三十六天罡之位,还不是因为死死紧抱着宋大哥的这条粗腿。 平日里装傻充愣,但却把宋大哥挂在嘴边,一切唯宋大哥马首是瞻!简直奉为再生父母! 要说梁山一百零八位,所谓的好汉之中,虽有不少鸡鸣狗盗之辈开黑店杀人夺财之流,令人生厌。 唯有这黑鬼李达最可恨,简直是个畜牲,从不把人命当回事,每次攻城破寨,唯他不问青红皂白,不分无辜百姓,见人就砍,如砍刀切菜一般! “宋头领畏寒吗!何至于时时带一个烧炭的粗汉在身边?梁山好汉都不讲究点尊卑吗? 我好歹是与你这个领头大哥说话,闲杂人等是不是回避一下!咱们又不是唱大戏,还需要插浑打科的小丑!” 宋江也觉脸上无光,只得强装笑脸。 “将军见笑了!我这兄弟嘴笨,不会说话,将军莫怪! 闲言咱们稍后再叙,我们还是先交换一下双方人员吧!” 秦明被扣了,只能另想办法,先把董平等人捞回来再说! “我等乃堂堂王师,自然言而有信! 大山,子雄,带人上来!” (罗英字子雄,古代称呼,都是尊称对方字号,而不直呼其名,名一般是自称) 胡大山罗英将刘唐等人押过来,几人被绳子连在一起,像一串蚂蚱一般。 梁山那边也把十几个没了人样的禁军小军官推过来。 双方解押人员放手,双方俘获人员各奔自家阵营。 徐玄生为什么答应梁山换俘,并亲自来主持,最终目的是招安梁山这一班子, 自己现在军队越来越多,急缺将官,梁山好汉中,确实有不少具备领军的人才。 何况,熟知历史后事的他,是知道宋江是一心想招安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抢了这份功劳,还能招揽一部分人才! 所以,现在示好于梁山,不算坏事,接下来,就要彰显自己的实力,要让这些草寇知道,投靠自己不会错,咱有实力保护他们! “宋江哥哥!现在可以砍了吗?” 李逵这厮鸟见自家兄弟归了队,顿的杀泛起! 徐玄生冷笑一声, “宋头领,梁山自诩一百单八英雄好汉!我看多是酒囊饭袋之徒,鸡鸣狗盗之辈! 别提仁义礼智忠信,别说兵法阵式攻防,我想只怕斗大的字,也未必认识几个。只是仗着几分气力,烧杀抢掠无辜百姓而已! 我也不欺负你们,今日你我两军相对,我也不屑与你们斗兵斗阵,就让着你们的长处,我就单单斗一斗你们所谓的英雄好汉!” 徐玄生暗运烈阳一炁功,字字句句说得清清楚楚,双方将土,皆听得分明。 “你…你安敢小视我梁山若此……!” 宋江被徐玄生一阵夹枪带棒的讥讽,涨红了黑脸,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我岂是小视尔等,实在是尔等乌合之众,何足道也! 你我各斗三场,你若能胜我,我弃了这三品的节度使,率部上梁山入伙,为你坠马提镫。 你若不能胜我,那就烧了山寨,散了喽啰,一齐归顺于我。你们敢答应吗?你们有种应战吗?你们还有脸自称英雄吗?” 一连三问,在双方阵营中掀起轩然大波,东平府厢军阵中,士气高昂,将士刀枪齐举,连声大吼! “战!战!战!” “杀!杀!杀!” 反观梁山阵营,不仅宋江被激怒,梁山阵中,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骑马的,跑步的,一齐拥到宋江身后,纷纷请求出战! “大家先回本阵,我与宋大哥商议一下,再决定派哪位兄弟出战,乱糟糟地挤在这里,像什么样?只让对方笑话!” 吴用心机沉稳,不像其他人一般无脑爆躁,喝令众人归阵,勒马回走。 梁山好汉中,倒有两人没有冲动,一个是林冲,一个是武松。 林冲在阵前认出了徐玄生,心里十分惊诧,这个人不简单,去年还是一个有职无权的虞侯,如今都是一方节度使了,这该有多逆天的气运? 自己去年在东京,与这人交过手,自知不是对手,此时更不会主动出手挑战,那是自取其辱。 武松被岳秀山斩去一臂,心里虽恨不得,将西门庆夫妇碎尸万段,但自己连他小妾都斗不过,丈夫只怕更生猛,焉然是其对手? 徐玄生见梁山阵里,乱哄哄吵成一片,不由豪气干云,睥睨梁山诸人,勒马提枪,大喝一声! “谁敢战我!” 第186章 再来一个 “狗官休走!吃黑爷一斧!” 李逵早已一肚子怒火,若不是刚才宋江吴用拦着,早抡斧子开干了。 瞧着两个黄毛小子,乳臭未干,穿得光鲜亮丽的衣甲,人模狗样,能有什么本事。 回头见宋江吴用等人,还在帅旗下商量来商量去, 这事还用得着商量,一斧子劈下了事,待我抢了头功,宋江哥哥还能怪我? 一不做,二不休,从后腰上取出两柄劈柴斧子,抡开大步,直奔过来,对着徐玄生大喊大叫。 “周应麟何在?” “末将在!” “将这黑贼擒下,打断双腿,算你一个头功!” “遵命!″ 周应麟被徐玄生带回东平府厢军中,待了两天,见识到厢军的生活和训练,已经彻底改变了对徐玄生的印象,成了徐玄生的小迷弟! 同时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就是要在这与梁山贼寇的阵前,显一显自已的本事,好叫大人知道,我周应麟真不是吹的! 听得徐玄生点将自己,出战头一阵,心中狂喜,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喝斥一声,催马冲了过去。 周应麟摘下马鞍两旁,挂着的一双短戟,两相一交击。 “锵”的一声! 货真价实的纯铁家伙。每一支戟重四十二斤,长三尺八寸,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臂力,还能舞弄得动? 黑旋风李达,本是一个乡下的无赖小子,平常仗着几分力气,在乡里横行霸道,喝酒胡闹,抢了人家一对劈柴的斧子,拼着一条贱命,心狠手辣,与人斗狠厮杀,一般人还真不是他对手! 可他既无师父教导,又无祖传技艺,全仗着拼命的狠劲,不讲究招式,不讲究武德,又哪能说得上武艺高强。 徐玄生岂会将这等人瞧在眼里,胜之不武,故命周应麟收拾他! 周应麟却本是将门之后,其祖父周美,字子纯,少年时入朔方军,后入京都,充禁军宿卫。 后随禁军大破西夏李明昊,擢迁延武军都虞侯, 经北宋名臣范仲淹推荐,在金明寨、金汤城、芙蓉谷、野家店、无定河等地,屡次击败西夏敌军,历任延州兵马都监、鄜延路兵马都监、贺州和通州刺史、陵州团练使。庆历年间,参加安定之役,配合楚建中击退敌军,历任眉州防御使、遂州和耀州观察使,累迁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卒于任上,获赠忠武军节度使,谥号忠毅。 其父周充,出生体弱,武艺不显,荫袭承义郎,娶妻李氏,生下周应麟,便英年早逝,遂家道中落, 及周应麟长成,入职泰安军时,大宋已是病入膏盲,官僚腐败,兵政驰废,周应麟在军中,一直郁郁不志。 此番被徐玄生发现于溃军之中,也是他时来运转之机,正是激情澎湃之际,意气风发之时,武力值爆发。 见一黑面汉子,状若疯狂一般,举着一双斧头扑过来。 周应麟左戟一招“力劈华山”,人借马势,势大力沉,狠狠砍下。 李达不过一乡下无赖,不谙马术,只是步战,见周应麟马快,来势凶狠,黑沉沉臼戟刃已临头顶,不由心里一颤,急忙举起双斧一架。 “吭”的一声巨响。 李达双臂一麻,双斧脱手而落,整个人被震得全身酸软,仰面而倒。 “草包一个!” 周应麟勒马而回,反手一戟,将小枝一下扎入刚刚挣扎坐起的李达肩头,拖起就跑, 像屠夫钩住一头猪拖去宰杀一般,任凭李达双手抱住短戟哀嚎。一路拖回本阵之中,叫人绑了! 复又回到阵前,大声叫道, “这个不算数,再来一个!” 你以为这是开盖中奖吗,还是树上摘桃?还再来一个! 这周应麟也真叫虎的! 徐玄生知道他压抑日久,今日立功心切,任随他去! 反正这梁山好汉一百零八位,手拿把掐的,不差他多抓一两个! 宋江那边正在商议,如何赢下今日这三场,为梁山好汉正名,好扬眉吐气! 谁料这黑厮不遵号令,私自出战,赢了还罢,一招被人擒获,让梁山莫名其妙地输了第一阵! 又复听得周应麟说,这个不算,再来一个! 梁山好汉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李达不算,也就是这一阵,不算数,不让梁山输了第一场, 按理说该高兴才对,可想想对方这是对梁山有多蔑视,还不是说,随便那个来,结果都一样。 “宋大哥,待我去会会这狗官!” 鲁提辖手中六十四斤的浑铁禅杖一震,只听得耳环哗哗乱响! “好!鲁贤弟小心一些,此人不可小瞧!是个劲敌!” 鲁智深哼了一声,拖着禅杖,大踏步向阵前走去。 周应麟见对方阵前走出一高大的灰衣和尚,浓眉怒目,浑如金刚。一条禅杖一踏拖出一条深沟,知道这件兵刃重量不轻! 此人不可轻敌! 周应麟不是怯敌,而是兴奋,俺也不欺负他,他是步战,俺就下马奉陪! 周应麟跳下马来,倒提双戟,迎了上去! “洒家鲁智深,你是何人?” “沂州周应麟!” 二人简单通名后,各自拉开架式,直接开干,两人都是大开大拓的路数,身材高大威猛,都使重兵器。 鲁智深浑铁禅杖,一招“开天辟地!”周应麟应以一招“风两交加”,三件重兵器“轰”地砸在一起,两人齐齐震开一步! 鲁智深的功夫,可不是李逵之流,他落发五台山后,拜在智真长老门下,得以传授佛门武功疯魔杖法,并根据他自身的力量,量身打制这条浑铁禅杖,其功夫在梁山能入前三。除了卢俊义,林冲也仅与他仿佛! “好!” “你也不赖!” 交手一招,两人倒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各自打起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乒乒乓乓,犹如打铁一般,直战得尘土飞扬,劲风四散,眼看得一时难分胜负! 梁山这边,被徐玄生讥讽辱迫一番,商议了一下,林冲识得徐玄生,也将在东京禁军交手一事说了一番。 众人大吃一惊,原来此人还真有嚣张的本钱! 这下,卢俊义坐不住了! 宋江老大,他老二,林冲暗示他不是徐玄生的对手,就只有他这位号称梁山第一高手出马了。 因为梁山输不起了! 李达一招被擒,已是输了气势,鲁提辖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半会,难看出胜负,形势亦不容乐观! 万一这次派别人出战输了,梁山这边就彻底玩完了,在江湖之上,梁山一百单八好汉就是一个笑话! 卢俊义催动胯下照夜玉狮子,右手倒提麒麟黄金矛,左手执缰,缓缓向两阵之中而来! 徐玄生见对方一人,骑一匹雄壮大白马,头戴员外巾,身躯伟岸,面如满月,颌下长须,提一杆通体鎏金的长枪。 此人是玉麒麟卢俊义是也! 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 “贤弟!为兄我去会一会这梁山第一高人!你给我盯着对方阵中,那面花字旗下的青年,此人是个神箭手,百步穿林,箭无虚发,休让他放冷箭!” “兄长放心!小弟保你无事!” 岳王爷应声回答道。 第187章 三战定胜负 徐玄生从得胜钩上,摘下亮银龙舌枪,催马向前。 这匹马是从耽罗岛上得来,本是金国特意寻来的大宛良马,是作为耽罗岛上改良马种用的种马,被徐玄生一锅端来,把它挑出来,作了座骑。 此马通体赤毛,犹如火炭一般,肩高腿长,不亚于三国时期的赤兔宝马,应该是同出一源,皆为汗血宝马。 徐玄生内衬软甲,外罩白袍,骑在赤兔马上,就差头戴金冠,手舞画戟,简直如同吕布一般。 卢俊义瞧着,也暗赞一句, 好一个少年英雄! “来者可是河北太名府卢员外!” “正是卢某!” “卢员外澹泊功名,不图富贵,多年来独善其身,修心养性,在太名府作一富家翁,逍遥自在, 如今被人设计,骗上梁山,沦落为寇,致祖宗蒙羞,子孙失路,岂不悲乎? 大丈夫生于世间,修成文武艺,本当建功立业,名标青史,如今被宵小玩弄于股掌之上,混迹于乌合徒众之中,卢员外真心自甘吗?” 徐玄生虽然对卢俊义这人未无好感,主要还是其人自私,不辩大是大非,自甘堕落,不思反抗。 但其实也很同情此人,身怀绝艺,却被一群鸡鸣狗盗的鼠辈设局,假托仁人,坑惨了,被骗上山来,作了一个草寇,虽然尊他坐了第二把交椅,却并无多大的权利。与一般头领并无不同。 若此人能洗心革面,报效国家,或许也能成就一番功业。 “这个……。” 卢俊义未料到徐玄生不按常理出牌,交浅言深,开口就揭人伤疤,直接撒上一把盐,让他始料未及! 他何曾想上梁山落草为寇,还不是陷入局中,被逼杀人,断了后路无处容身,迫不得已,才上梁山入伙的。 本按自己的想法,朝纲腐败,世道炎凉,凭着自己一身艺业,守着祖宗田产,无拘无束,过完一辈子也罢! 如今身陷贼窟,进退两难,一世英名,尽付东流,实是无奈憋屈窝囊之至,心里有如土塞石堵一般,今被徐玄生戳中心事,不禁悲从中来,只得悠悠一叹! “唉!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卢某既已出场,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好!今日不是畅谈之时,来日我亲上梁山,再找员外叙话! 今日相逢,且切磋一下,让我见识见识河北英雄的绝世枪法!不枉到此一遭,看枪!” 徐玄生说开干就干,胯下赤兔,善知人意,四蹄发力,迅疾如风,马动枪随,枪如闪电马如龙,直向卢俊义冲去! 他今日并非要说动卢俊义阵前反正归顺,而是用话挑动他一下,在他心里埋下不甘的种子,为日后的招安作个铺垫! 卢俊义作为积年的高手,上阵自然身心合一,早有准备,见徐玄生放马过来,亦催马来战! 两人错马交手一合,枪法毕是变化莫测,招式不容使老,一招数式,点到即止。 徐玄生这段时间,与岳王爷在一起,两人枪法切磋,兄弟间互传绝招,徐玄生的惊龙十八枪,本是道门绝艺,非同凡响。 而岳王爷的枪法得到师父陕西大侠铁臂金枪周侗,加上岳王爷天赋极高,慢慢自成一家,形成后世闻名的岳家枪。 两种枪法,经两人研究揉合,又创出了不少新招,使得两人的枪法大进! 卢俊义的枪法,据传亦是传自大侠周侗,与岳王爷同一出一师。 卢俊义不事官场权贵,不用迎来送往,不担心衣食温饱,几十年专心练枪,枪法虽然守成,却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水准! 两人交手,渐于佳境,卢俊义胜在枪法炉火纯菁,老练精熟,一招一式,浑如流水,宛若天成,恰如德芙,纵享丝滑,变化转换之间,毫无痕迹! 而徐玄生却胜在他知对方枪法招式,对方对他一无所知,每招每式,能预得先知,形如作弊。 两人同时都是内功高手,气力源源不绝,卢俊义年长久蕴,胜在洪博如海,徐玄生胜在道门真传,胜在强劲精纯。 双方各有所长,但见两枪矫如游龙,惊若翩鸿,快如闪电,声似奔雷! 两方将士,曾几何时,见过这般神奇的枪法,这等精绝的枪战?双方擂鼓助阵,高呼助威!一时间,呼声如雷! 而宋江见两对儿厮杀,一时分不出胜负,不由忧心如焚,溢于言表。 吴用一直观看比斗场中,他本文人,更是难判那一方优劣,心里一动,悄悄地带马,过去花荣这边来。 “花贤弟,你看我梁山,这两场比斗,有几成胜算?” 花荣正看得心驰神往,听得吴用发问,摇了摇头, “他们的武艺远在我之上,现在我哪能看得出谁占上风?更别说胜负了。” “花贤弟,此次比斗,关系到我梁山的声名和前途,万万输不起! 既然难分胜负,还请花贤弟助卢二哥一臂之力!” “我?我的枪法也插不上手啊?不若林教头……。” 吴用摇一摇头,用手指了指花荣后背的弓袋。 试想,叫林冲上前,双战徐玄生,即使胜了,也被人耻笑,万一,徐玄生不与相战,拨马回阵,于事何补? 不如花荣出手,一箭射杀了徐玄生,然后大队冲杀过去,打败了对手,到时就不怕人说三道四了,人都死了,还能争什么? 这就是文人与武人的不同! 文人只讲结果,武人须顾脸面。 “这…行吗?” 花荣有些迟疑,毕竟作为一名江湖闻名的神箭手,他有自己的骄傲。 “这关系都到咱梁山的生死存亡了,何拘小节?” 花荣无奈,只得悄悄取弓在手,拈出一支羽箭,躲在将旗之下,觑准场中两马交错间的徐玄生。 张弓如满月,飞羽似流星! “嗖!”的一声轻响! “啪!” 羽箭距离徐玄生后脑一丈左右,斜刺里一点寒星飞至,堪堪击在羽箭铁簇之上,溅起一点火星! 原来岳王爷看着徐玄生上场,自己从弓袋中,取出一柄黑漆漆的铁弓,远远监视着对方阵中,花字旗下的年轻人。 后见其悄悄引弓,欲发冷箭,岳王爷旋即张弓搭箭,对射其矢! 岳王爷的师父周侗,在历史中叫周同,是北宋末年的箭术大师。岳王爷少年之时,跟随周同学习箭术,能左右开弓射。 这点在《宋史》之中是有记载的,“岳飞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设祭于其冢”。 后岳王爷孙岳珂编写的《金伦续传》中记载, 先祖尝学射于乡豪周同。一日,同集众射,自昡其能,连中的者三矢,指以示先祖,曰:“如此而后可以言射矣。” 先祖谢曰:“请试之。”引弓一发,破其筈,再发又中。同大惊,遂以其所爱弓二赠先祖。 后先祖益自练习,能左右射,随发辄中。及为将,亦以教士卒,由是军中皆善左右射,屡以是破贼锋。 岳王爷骑射极有天赋,加上周倜授以绝艺,箭术之精,冠绝当世! 第188章 三战三胜 “冷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岳王爷催马出阵,对着花荣喝了一声! “如此下作行径,也配称神箭手? 岳某不才,敢与我对射吗?” 花荣见自己的箭被人射落,大吃一惊! 对方阵营中还有如此高明的箭术高手?此人的射艺不在自己之下! 既然见到一员小将骑马而来,斥责于他,不由满面羞渐! 见小将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公然挑战于他,容不得他不应战! 花荣望向宋江和吴用,二人皆点头意允,这一场还是颇有胜算,花荣绰号小李广,箭术是大家见识过的,百发百中,箭不虚发,成名已久,冠绝一时。不信还能有人强过于他。 花荣催马出阵,与岳王爷相距百步站定, 岳王爷取出另一把白色的弓,将黑弓纳回弓袋,这两张弓都是师父周侗所赠,黑弓为重弓,白弓为轻弓, 重弓张力强劲,配以锥箭,穿甲破盾,无坚不摧。 轻弓轻盈迅疾,箭出连珠,快如闪电,目不暇给, “我看你人品有亏,肯定射术有限,让你先手!” 岳王爷知道这人箭术了得,借故故意激怒于他,弓手若心神不定,气浮性躁,箭术必打折扣, 花荣闻言大怒,自己何曾要背后暗箭伤人,只是碍于吴用军师的命令,无奈从之,本就羞恨难当,被岳王爷一下提起,怎能不怒火如焚,而却又无从辩解。 只得不说话,一伸手,在箭壶内抓出三支箭,往弓上一扣。 “啾!” 三支箭如三点寒芒,眨眼直钉岳王爷头颅和左右胸前。 岳王爷早已看得明白,右手执弓稍,向上一扣一圈,左手齐胸,从左向右一扫! 射向头颅的羽箭,圈在弓内,射向胸前的两箭,抓到左手,三支箭无一漏网! “好!…” 两军将士轰然叫好! 这可是小李广花荣射出的羽箭啊! 竟然被一把收入囊中! 叫好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花荣脸上! 花荣脸色如铁,更不答话,纵马而走,只听得手中弓弦嗡嗡声响个不停,一支支羽箭如飞蝗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岳王爷攒射而去! 岳王爷将弓挂在鞍前,纵身立于马鞍之上,有如三头六臂的哪吒一般,闪躲腾挪,手臂伸缩如电,或抓或拿。 刹那间,岳王爷双手之中,满满抓握一把羽箭,十数枝之多! 这等接箭之术,让双方将士叹为观止,神乎其技也! 连花荣都大惊失色,同时又羞又恼,连忙欲再取箭,再射之。 谁料一摸箭壶,却摸了一个空! 一壶箭二十枝,对花荣来说,任何时候都足矣! 况且,像他所使之箭,都是精工细作而成,每一枝都很费时费力,弥足珍贵,所以并不须多带。 谁知一时兴起,不觉间将其取尽射出,箭壶已空!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油然而生,花荣只感觉天地失色,茫然无措,神不守舍! “扑”的一声! 岳王爷瞅准时机,早取黑弓在手,一箭飞出。正中花荣胸前! 花荣只感觉胸前大力一撞,如中一锤,一口郁闷之血,当口喷出,眼前一黑,翻身便倒于马下! 梁山所属大惊,几人抢出,将花荣拖起,胸前并无伤痕! 花荣随即醒转,一摸前胸,只见玉制护心镜碎裂,并无伤口,几尺远的地上,掉着一支无簇之箭! 此时,周应麟与鲁提辖相斗了一百余招,仍难分胜负,双方依然猛招狠砍,且无力竭之象! 周应麟见鲁智深浑然呼喝不止,禅杖舞得如猛虎怒吼一般,不由计上心来! 开始之初,周应麟难得遇上,像鲁智深这种与己相似对手,一时只图痛快,酣斗一场。 斗到现在还不分胜负,周应麟有些急了,这可不是朋友切磋,关系到大人的三场赌斗,点了自己首场,却要是不能取胜,只怕难以交差。 这和尚确实一身武艺,功夫纯正,法象森严,是个好汉,不能伤他,想个办法让他认输就是。 周应麟心中有了计较,顿时收拢招式,以守代攻,将双戟撤近身边。 戟这种兵器算是一种奇门兵刃,除了劈刺砍钩进攻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功能,锁拿对手的兵刃。 只是战戟难练,练成却是功能齐全,端的十分利害。 但凡历史上使戟的名人,没一个不是战力逆天的。如三国中吕布与典韦,简直天下无敌! 鲁提辖见周应麟守多攻少,以为对手开始力乏,不由得放开手脚,一味抢攻,禅杖招招不离周应麟上三路。 周应麟使一个败退侧避的招式,引诱鲁提辖禅杖中宫直入。待其力尽回撤之际,左手戟一搭上禅杖,以力一击,祥杖两侧的耳环跳起, 周应麟看得仔细,左手戟上的月芽刃尖一钩,立刻钩住了禅杖上的耳环! 鲁提辖一直与周应麟见招拆招,以力换力,哪提防他使这种小手段,禅杖本是力尽之际,被戟枝勾住,一时回收不及。 而周应麟右手戟却如闪电一般,顺着禅杖的杆切来! 留杖?还是留手? 鲁提辖还是留着吃饭的家伙,急切之间,只得撤手丢开禅杖,被周应麟左手戟一把勾走。 “哈哈!承让承让!” 周应麟从戟上取过六十四斤的禅杖,横在掌中,走上两步,伸手一抛,掷还了鲁智深! 鲁智深虽然心里有点小不服,感觉中了人家诡计,但禅杖被夺,总是人家有手段,何况人家立马还回来,也给够了他脸面。 “我输了,以后再找你干一仗!” 抬手接过禅杖,鲁提辖不好意思再斗,扭身拖着禅杖就走! 卢俊义与徐玄生已交手七十余回合,虽然说是平分秋色。 但卢俊义是越打越心惊,自己总像被徐玄生招招压制,自己每出一招一式,对手竟像了然于胸一般。若非自己对战经验丰富,只怕早已落败! 像卢俊义这种武术大家,当然不会像莽汉一般埋头拼斗,自然是耳听四路,眼观八方。 见到花荣鲁智深接连落败,不由心中发急! 梁山连败两阵,自己这一场胜败已无意义。 两马再度交错之际,卢俊义以一招“惊鸿掠影”直取对手咽喉! 电光曳影之间,卢俊义见到徐玄生亦以一招“惊鸿掠影”直刺而来! 这招式力道方位,如同影子一般,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师出同门? 卢俊义惊愕之间,习惯性将身向左一倾,就要让过枪头。 谁料银光一闪,徐玄生变招“神龙经天”亮银龙舌枪尖改直刺为上挑。 “唰!” 卢俊义只觉头顶一凉,头上的员外巾被徐玄生一枪挑走! 第189章 再获全胜 “杀!” 吴用看到花荣鲁智深先后落败,心中一阵惶恐! 虽然宋江没有答应,梁山输了,就真的烧掉山寨,归顺朝廷。 但一输再输,就输掉了梁山的士气和人心,以后他们这几个带头大哥就难以服众了,说不定梁山就此土崩瓦解! 归顺朝廷,对为首的三人集团来说,不是不可以,甚至有些渴望! 但问题是时机的把控,要掌握在自家手中,才能将朝廷招安利益最大化! 如果官兵一败再败,剿匪越剿梁山越兴旺,朝廷拿梁山人马没有办法,逼不得已来招安,那时,梁山提要求,官方必须答应! 但如果梁山败了,龟缩于山上,困守山寨之中,缺衣少食,人心惶惶。这时朝廷招安,能赦免其罪,就不错了,想找好处,只怕毛都没有! 原想以卢俊义的武艺,好歹替梁山扳回一场,算是给梁山留点脸面,不致太难看,以后双方对峙也罢,招安也罢,亦能进退自如! 谁料卢俊义被徐玄生一招挑飞头巾,以卢俊义的尿性,必然认输! “宋大哥,现在只能与官兵拼死一搏了,不然,梁山脸面何存?” “唉!” 宋江右拳击在左掌之中,懊然一叹! 吴用将红色令旗一举,摇三摇,向前一指, “杀!” 梁山大小头领,见己方连输三场,憋屈至极,见到吴用发动进攻的号令。 齐齐嗷出一嗓子,各领自己的喽啰,冲阵而出,一队队向官兵阵前杀去。 “你…你的枪法从何而来?” 卢俊义输了,心里倒也没什么,他知道自己迟早必败,对手熟知他的枪法,而他却不知对手,这种被压制的憋屈很难受,败了就败了! 但心中最大的疑惑是,徐玄生怎么知道这套枪法,还深得精髓? “员外不必惊怪,迟些日子再说就是!” 徐玄生见梁山人马开始冲阵,勒马奔回自家阵中! 东平府厢军早有准备,对于两军对阵厮杀,早有预演,整个军阵岿然不动。静待对方前来! 梁山的喽啰们都有些发懵, 这群官兵是傻子吗?怎么像石头一样?不会跑吗? 一动不动!那是王八! 这一群王八羔子,真的就如钢铁一般,横在那里! 当梁山人马冲近四十步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彻。 “嗖嗖嗖……!” 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那如骤雨般的羽箭弩箭,顿时倾泄在急奔而来的梁山人马身上。 一时间,人嚎马嘶,一排排,如被镰刀割断的麦杆,齐唰唰倒下! 后面的人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急奔之下,不是被脚下的躯体绊倒,就是只能踩着软绵绵的肉体越过去! 又是一声大同小异的金属质感的哨声! “战!战!战!” “杀!杀!杀!” 东平府厢军士卒早已兴奋异常,与这些梁山贼寇战斗,太爽了! 就像搞桃子瓜果一般! 齐胸高的盾牌挡在前面,丈八长的长枪从缝隙间刺出。 “卜!卜!卜!” 像刺破一个一个盛米的袋子一样简单! 弓弩手持续输出,对梁山后续的人马,进行远程阻击! 战斗一旦开始,杀戮就如举手抬足一般,生命变得微不足道。 盾墙前面的尸体,迅速堆积,血流成河,尸堆如丘! 梁山人马虽然凶悍狠辣,但毕竟是一群没有纪律和章法的乌合之众! 不仅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技能和素养的培训,而且军械兵甲不齐。 一个个都拿自己认为最实用最拉风最装逼的家伙,全不管上阵后中用不中用,一窝蜂地一拥而上,乱砍乱杀一气! 如果是遇上那些混吃混喝,吊儿郎当,疏于训练,军纪败坏贪生怕死的地方禁军。 还真会被这种凶悍的匪盗之气所夺,在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击之下,溃不成军! 东平府厢军是被徐玄生用真金实银砸出来的,不仅是装备精良,寻常刀剑枪矛,很难破开精钢锻压而成的板甲。生命保障提升了数倍。 而东平府的长枪,全是制式的三棱破甲枪头,可以无视对方的任何防护,一捅即破,一破即死! 刀剑皆是采用大马士革钢的扭锻工艺,以高碳钢浸油式自回淬火法,虽然说不上削铁如泥这般夸张,但一刀之下,木质枪杆,普通铁甲,几乎难挡其锋! 厢军军纪方向,甚是严苛,不令而退者,一人退,斩小队长,小队长退,斩全队。一小队退,斩大队长。如此类推。 同时战死青抚恤也是高得离谱,士卒战死,领三年军饷,恤银一百两,田十亩! 有这种待遇,乡农子弟,死也值得,拼却一死,换全家温饱无忧,从此步入恒产阶层,代代可传。 再有厢军足量的伙食,不但提升了士卒的身体素质,力量和速度都是其它军队不具备的,海量的训练,让每一个战术动作,流利而自然。 同时,夜校学习班的成立,对士卒进行的思想改造也很成功。 当兵不再是为了吃饱饭,而是有卫国保家的使命感,有为他人奋斗牺牲的自豪感! 一支军队,有没有思想觉悟和奋斗目标,是有天壤之别的。 这决定着在生死面前的选择,是生是死,就在于意志力坚不坚定! 而决定军队意志力的,就是士卒有无思想和目标。 而在冷兵战时代的战斗,却往往是只有不怕死,才能不会死! 而不怕死的军队所爆发的战斗力,是无法想象的! 像建国之初,抗美援朝之战,在双方的装备条件有着巨大的悬殊之下,志愿军的战斗力震惊了世界! 厢军的军阵像盘石一般,梁山人马如海浪一样撞碎在军阵之前! 由于青龙峪地势狭窄,根本容纳不下骑兵冲锋,徐玄生果断放弃轻骑营,全体长矛马刀,改为步战! 宋江吴用见双方接战了近一炷香时间,梁山人马连人家的第一层盾墙,都无法突破,那就意味着自己一方死伤惨重! 三天前,在乌梢林已经折损了四千人马,这一次三千人要是再全军覆没。 梁山的人马就去了一半,那还能玩什么玩,没准儿一夜之间,风流云散,跑个精光! 宋江见难以撼动官兵阵列,知道碰上了硬茬,事已不可为! “快!快!鸣金收兵!收兵!” 第190章 愿入虎穴 “咣!咣!咣……” 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梁山人马苦战无功,听得鸣金之音,如闻仙乐,扭头便退,刹时间,如潮水一般退去,比攻击时跑得还迅速! 徐玄生没有发出追击的命令,本是同根生,何必多杀伤? 何况,他还指望这些人,将来为自己效力! 梁山人马退后,太平府厢军亦如战前一样,军阵依然整齐,就像暴雨洗刷一遍的方石, 只是阵前留下了四五百具尸体,和零零星星的惨叫! 童贯一直在后阵自家的亲卫阵中观看。他被深深地震撼了! 如果这样的军队,给他十万,他有信心向北平推了金国,收回燕云十六州,向西灭了狗日的西夏,活捉西夏仁宗李仁孝。 他似乎在恍惚之间,感觉天地之大,尽可掌握! “大帅!梁山贼寇已退,我军大获全胜!斩杀四百八十七人!” 徐玄生命人简单打扫了战场,这些尸体就摆在这里,他们退去之后,梁山人自然会来收尸! 自己来到后军,向童贯汇报! “好!” 童贯在马上醒过神来, “全军回营,待老夫上表,为将军请功!” 后队改前队,童贯的亲卫营掉头,向驻地回走,东平府厢军逐步散阵,有序回撤,岳王爷亲率一营殿后,以防梁山人马追击! “西门将军,刚才梁山贼寇败退,为何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大帅容禀,青龙峪地势狭窄,不利骑兵追击,步卒追击效率不高!不会有多大的战果! 且我军地形不熟,若出了峪口,梁山贼寇若在两侧设下埋伏,我军极难应对,恐有折损, 现在梁山被围,粮草短缺,梁山草寇人口越多,越难支持,到时或剿或抚,就容易得多!” 童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徐玄生带领人马,回到乌梢林驻地,进行休整,这一战,亦有四十七人阵亡,一百二十九人受伤。 梁山草寇一连败了二阵,元气大伤,龟缩在山寨中,不再伺机外出。 童贯从陆路派兵攻打了两次,奈何梁山人马固守山隘,只以弓箭滚石擂木应对,战绩不佳。 这样过了六七天,童贯遣人,令徐玄生去大营商议。 徐玄生带上周应麟,及十数名亲卫,骑马直奔京都军大营! 报名进了营帐,各路节度使都已到齐了。 童贯背对着众人,望着挂起来的梁山地图,一脸的愁容,用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撮着不存在的胡子。 “都到齐了吧!” 童贯转过身来,在帅位上坐下。 “都坐下吧!今天召集各位过来,是议一议接下来怎么行动? 这几日来,梁山贼寇不再正面接战,固守各处险要之处,禁军攻山,又摆不开人马,很难有所进展, 大家说一说,谁有良策,可以克敌致胜?” 帐下各节度使顿时议论纷纷,有说放火烧山的,逼出山上贼寇,有说将人马化整为零的,从小路绕过关寨。有说撤军诱敌出山的……。 反正说话靠谱的,没有一个,听得童贯眉头纠结。 徐玄生坐在末位,也不与人议论,自顾捧着茶盏嘬茶喝。 童贯环顾了半周,拍了拍大案,大家顿时静了下来。 厌恶地看过一张张木然的嘴脸,最后停在徐玄生身上。 “西门将军,你熟读兵书胸有滔略,又治军有方勇猛过人,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徐玄生见童贯点名自己,便站起身来,拱手道, “末将不才,倒有一策,不费大帅一兵一卒,只需大帅许我方便行事,可令梁山贼寇,卷旗来降!” 啊? 可谓语不惊人誓不休啊! 童贯大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俯身问道, “西门将军,计将安出?” “末将愿一人一马,直入虎穴,说动梁山贼寇,解兵卸甲来降!” “这个……,有些冒险了吧?万一贼人不允,你不反陷贼巢?” “末将心中有数,大帅不必担心,今日已晚,明日末将只身上山,大帅只管静候佳音!” “好!若能如此!也免得将士伤亡,本帅记你大功一件!” 第二天清晨,青龙峪口处,来了一个白衣青年,骑在一条大青骡子上,头上玉色丝绦绾个道髻,手执一柄画骨折扇,足蹬一双青布软底靴。 山风吹拂,衣袂飘飘,摇摇晃晃,蹄声得得。 数日前的一次争锋,早已瞧不出太多痕迹,唯有空气中仍有淡淡的血腥味。 “一将功成万骨枯!唉!” 徐玄生一声喟叹,乱世当头,人命如草! 很多时候,平常人的命运并不能自己掌握,为了极个别人的野心,就需要无数人付出生命,而身不由己。 自己组建军队也好,到梁山出风头也罢,还不是为了少死一些无辜者。 “我本是卧龙岗一道家, 三天限曾造过十万狼牙……” 徐玄生过了青龙峪,收拾起感怀心情,一路观山看石,口中轻哼着几句戏文,慢慢向山上行去。 一盏茶后,徐玄生来到虎跳峡,这里有梁山垒成的石头寨, 寨墙上巡逻的喽啰们见到一人骑骡而来,大是诧异!连忙喝问, “你是什么人?到此何事?” “我乃清河西门,慕名前来拜访梁山宋公明卢杰甫两位头领。这里有拜帖一封,请给我递上去。” 徐玄生从大青骡上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书帖,向寨上扬了扬。 领头的喽啰一听,哪敢怠慢,说不定这又是哪一路好汉来投。 叫寨上的喽啰戒备,自己下去,开了寨门出来,接了徐玄生手中书帖, “英雄稍等,待我上山回禀头领,去去就来。” 徐玄生挥挥手, “小哥自便,我在这等着就是!” 梁山聚义厅里,宋江与卢俊义吴用,正就着猪头肉喝酒解闷!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眼见着山寨的粮食日渐消耗,已难支撑半个月了,而今官兵围山,无处可抢粮,也无处可买粮,真真愁死个人! “宋大哥,上次陈大尉前来招安,其实也算是梁山的一条出路……。” 卢俊义自与徐玄生一战之后,失了一招,加上徐玄生的一席话,又摊上梁山如今的状况,心里郁郁不欢,原本逍遥自在,如今困守一隅,前路杳茫。 “我哪里不想给众兄弟谋一正当出路,哪里不知招安可以尝试一下,还不是被那黑厮坏了大事!陈大尉受了羞辱,朝廷失了体面,如今这状况,朝廷又哪里肯派人来?” 宋江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恨声说道, “那倒未必!” 吴用倒不以为然, “如今我们虽然出不去,但官兵也上不了,谁也奈何不了谁,算是个平手,现在就看谁更耗得起!官兵比我们多了十数倍,消耗更大,今年山东本就年成不好,哪有许多粮食供大军吃嚼……。” “报,山下有客来访!” 第191章 替天行道行的什么道? 有客来访? 宋江接过喽啰呈上的拜帖一瞧。 “山东清河西门庆奉拜,尊梁山宋,卢,吴,及诸位头领。” 清河西门庆? 这人是谁? “莫非是他!” 吴用头脑远比宋江卢俊义灵活,一想就猜到了徐玄生, “莫非是谁?” 宋卢两人一脸懵逼,自然不会想到早几日斗得你生我死的徐玄生,会来梁山拜访他们。 “应该就是原东平府厢军都指挥使,现在的泰安军节度使,早几日与我们对阵的那个青年人!” “怎会是他?来做什么?” 宋江一脸狐疑,猜不到徐玄生的目的。 “先别管他来干什么?他来到这里自然会说明白!他既然以礼来访,咱们还是去迎一下他!” 徐玄生正轻摇折扇,欣赏梁山的奇峰异景,忽听得“呀”的声响,寨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 当头一位正是黑面三郎宋江宋公明,卢俊义和吴用,紧随其后,一左一右落后半步。 “不知西门将军驾临敝处,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宋大哥连连拱手行礼,倒也极尽主人殷勤之礼, “宋先生休要如此称呼,鄙人今日以私人身份前来造访,来得冒昧,多有叨扰。还请诸位原宥才是。” 徐玄生一改敌对关系,变更成朋友相访,是为接下来的招安作铺垫, 私人身份? 这是几个意思? 宋江和卢俊义又懵了,有些想不明白,私人啥的,不还是你西门庆吗? “西门官人光临,梁山荣幸!请入敝寨用茶!” 吴用头脑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徐玄生的用意,肯定是为招安一事而来。 私人身份更好说话,而且招安之事成与不成,都不伤及双方颜面, 谈成了,再正式以朝廷之名进行,谈不成,不过江湖朋友的一次拜访。 几人陪着徐玄生一路上山,经过青龙峪一场较量,没有人敢小视这位年轻人! 一路而上,还有三处关寨,徐玄生惊叹于梁山的关隘险要,虽不说固若金汤,但单靠冷兵器人力攻下来,他也没有半点把握!除非制作简易大炮,轰开关寨,方有可能。 行走了约五里远近,远远看见高处立着一杆大旗,杏黄色随风吹荡。那应该是聚义厅前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 果然,上去之后,是一个巨大的石铺大坪,正面一栋颇具气势的殿堂,门楣上挂着一匾,上书三字, “忠义堂!” 忠义堂就是托塔天王晁盖时的聚义厅,晁盖死后,宋江改为如今的忠义堂。 忠义堂是梁山商议大事,发号司令,举行庆典的场所,里面排开一百零八张交椅,大议事时,大家按序排座。 作为梁山的贵客,宋江与卢吴三人请徐玄生进入忠义堂。 几人分宾主坐定后,有喽啰端上果点茶水上来, 寒暄几句后,宋江便开口问道, “西门大官人不辞劳苦,登临敝寨,不知…可有事乎?” “不知贵寨食粮还够几日?” 徐玄生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答非所问,抛出这么一句。 “这个…” 两军对峙,你问我粮食还能吃多久?这个我能告诉你吗? 徐玄生笑了笑,他并不是真要知道,而是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们粮食短缺。 “梁山山多地少,并不产粮,现在官军封锁得厉害,无处可筹。 梁山人马近万,粮食纵有储备,也不经久耗,三位当知山寨缺粮的后果?” “西门大官人,有话请直言,我等兄弟,皆是直心肠,你就开门见山吧!” 吴用不愧是军师,见识与机锋都比宋卢两人深沉,他不与徐玄生纠缠粮食问题,省得被他探了虚实。 徐玄生笑笑,向吴用拱拱手, “吴先生饱读圣贤之书,人称学究,贵寨树立“替天行道\"大旗,请教一下先生,这替天行道行的是什么道?” 吴用一愣,你是来拜访?还是来找碴的? 但口中还是答道, “替天行道,行的是公道!” “哦?公道?” 徐玄生故作惊讶, “贵寨攻打曾头市,是因为照夜玉狮子马被人抢了。 三打祝家庄,是时迁偷盗被人抓起来了。 攻打高唐州,是为了救柴大官人, 攻打大名府,是为了接卢员外上山。 试问,贵寨哪一次是为了黎民利益而战?哪一回是为了百姓冤屈申张公道而行? 贵赛不过是为了自身的江湖恩怨而已。若真是为了天下贫苦百姓公道而伸大义,可有百姓箪食壶浆,负草驼粮,与梁山共存亡?” 这一番话,杀人诛心呐! 吴用无言以对,宋卢二人满面羞渐。 “官逼民反,自古有之,并不为过。贵寨中确实有不少好汉,是被贪官污吏所迫,无处存身,逼上梁上,落草为寇。才与官府作对为敌, 鄙人深表理解和同情。我若遭遇,亦与同之!” 宋江等人闻言一震,此人难道是同道中人? “西门大官人,此话何意?” 宋江开口问道, “宋室暗弱,朝纲败坏,奸臣当道,污吏横行,外有西夏金国,狼视虎顾,常年侵掠,内有蝗旱天灾,官盗人祸,百姓穷苦,难以聊生。 诸位立替天行道之旗,却行江湖黑道之举,岂不缪乎?” 宋江起身,拱手行礼。 “大官人言之有理,我等今当何处?请大官人教我!” “不敢!我倒有一桩历史可供参考。” 徐玄生拱手还礼, “宋头领,卢员外,吴先生,你们难道不知瓦岗三十六人结义之事吗? 单雄信王伯当,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秦叔宝徐茂公程咬金罗士信等,却是功在社稷,爵封国公,凌烟阁标名,千古流芳,万人敬仰。 同是瓦岗结义之豪杰,而结局大异,何也?” 宋江卢俊义吴用三人大惊,隋未之时,秦琼等三十六人贾家楼结义,大反山东,聚义兵于瓦岗寨,其声威之壮,兵力之雄,远胜如今这小小的水泊梁山! 最终瓦岗寨还不是灰飞烟灭,李密王伯当身死名裂。 而改投明主李世民的秦琼等人,却是立下盖世功勋,千古标名。 徐玄生说得太明白了,坚守梁山,就是死路一条! “我等…亦有心报效,却是投靠无门呐!” 宋江无奈地说道。 第192章 巧舌招安 “何谓投报无门,只是你等迟疑不定而已!” 徐玄生一针见血地指出,宋江等人主要是害怕朝廷出尔反尔,将他们骗下山,再慢慢收拾他们。 “如今天下形势有变,金国北面受强蒙压缩,只能南下侵略我弱宋,以求生存。 金兵南下,只在迟早之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诸位宜早作谋划,趁此良机,归顺朝廷,保国卫家,一显身手,创立一番功业!也不枉诸位在这厅中结义,也算对得起这堂上的忠义二字!” “西门将军,我们若受招安,万一有奸人报复,如何是好?” 吴用试探着说出心中的担忧。 “吴先生倒也不必担心,我现在代泰安军节度使,也有上表朝奏的资格, 我与今上有些私交,愿意表奏今上,让梁山人马自成一军, 嗯,就叫忠义军,就在我沂州找一处地方驻扎,粮草军饷,皆由我负责,没有了敢克扣你们, 如果军中安置不下太多的兄弟,我军中正需补充一批军官,愿意的,可来我泰安军中任职。” “西门将军大恩,宋江没齿难忘,如今山寨的兄弟有了出路,我宋江总算放下心了。” “宋先生不必客气,同为炎黄后裔,能化干戈为玉帛,共御外虏,岂不美哉!” “西门将军,我梁山一众兄弟生死前途,尽托付你手,还望费心斡旋巧妙安排为要。” 吴用起身拱手嘱付,确实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吴先生放心,大丈夫一诺千金,岂能半途而废,还望诸位,早作打算,通知弟兄,收拾山寨,早日下山, 我在山下,杀猪宰羊,准备好酒,为诸位接风!” 事已谈妥,徐玄生不便久留,告辞下山, 三人又一齐送下山来,直到虎跳峡寨前。 一喽啰牵过徐玄生的大青骡来,青骡屁股上搭着一条搭裢,鼓鼓囊囊的。 宋江上前两步,低下声音道, “西门将军,不辞劳苦,为我梁山奔波,水未饮,酒未尝,我等未尽地主之谊,实在渐愧,须些黄白之物,留给将军打点一下, 宋某也曾为小吏,怎能不知官场上的规矩?不能让将军为梁山费心,还要费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玄生也只好默然受之! 离了虎跳峡,骑着大青骡,徐玄生一路下山,心里一边盘算着,怎么安置这梁山人马。 这可都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危险分子,若是处置不当,再起祸乱,自己做为招安之人,是负有担保之责的,到时就麻烦大了! 徐玄生先回了自己营中,换过衣服,再去了童贯的中军大营。 此时正是午饭时候,童贯正在用餐,听得小军来报,便传徐玄生进去。 “事办得如何了?” “贺喜大帅,事情妥了,梁山草寇愿降!” “啊?” 童贯有些愕然,虽然料到徐玄生去梁山说降,有几分可能成功,但这么顺利,确实令他意外! 先前,陈大尉奉着御诏去招安,却被梁山贼寇一阵羞辱,扯碎了诏书,赶下山来。可见这招安也不是说招就能招的! 徐玄生取出一个袋孑,“哐当\"放在童贯的桌上。 “这是梁山上给大帅的孝敬!” 宋江给的那一搭裢,里面装着一千两黄金,徐玄生不会独吞,但也不会白忙乎,自己也缺钱花。 自取了五百两,留下五百两带过来给童贯, 童贯是枢密使,梁山人马的安置,需要这位大佬发话。给他点好处,徐玄生才好提要求! “大帅,梁山的人没别的要求,只望能不将他们的人马打散,希望自成一军!” 童贯看了一眼桌上黄金,心想,这小子会来事,是个可造就之才! 大监无后,因为没有保障,更喜屯积财物,五百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作为枢密使的童贯,官阶正二品,月俸也不过三百贯,这已经是北宋最高工资了,正一品的都是虚职,月俸倒只有一百二十贯。 虽说一贯相当白银一两,实际市场换兑,一贯铜钱只能兑换白银九钱,黄金更是稀少,都是权贵人家首选的贮财之物,五百两黄金,至少值六千两白银,都相当于童贯两年的俸禄了。 “他们倒是想多了!就算把他们打散出去,也没有谁愿意接收他们!” 童贯是积年带兵,当然知道接收降兵降将的麻烦,一段时间内,不但不能形成战斗力,你还得派人监视着,以防意外! 各军的将帅,多多少少都会报一些虚额,吃一部分空饷,甚至克扣士卒一点,仅靠俸禄,哪来的钱养自己的亲卫?哪来的钱犒赏敢死队? 如今无故给别人划调士卒过去,定额就那么多,这部分人的粮饷咋办?何况还是一群散漫惯了的草寇,谁想接收? “不如这样吧!” 童贯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你泰安军上次折损了不少人马,正需补充。 这次又是你去招安的,他们肯定感激于你,由你来管辖他们也正合适。 这梁山草寇就交给你安置好了!” 徐玄生假装为难,顿时哭丧着脸道, “大帅,我泰安军上次也不过折损二千人,这梁山上至少有近万人,我……。” “好了!我再给你泰安军五千人的员额就是。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老夫承你一份人情就是!” 童贯这次带兵剿匪,能够不损兵折将,解决了梁山匪患,此番回京,只会声望更隆,圣眷更重。朝中更是无人敢撼动他的地位。 “既然事已议定,老夫也离京日久,也该班师回朝了。 你也修具一表,上奏圣上,表叙一下梁山招安之事,老夫回朝之后,自然会在圣上面前,为你表功! 这梁山后面的事,一概交付于你,你可别给老夫办砸了!” “末将不敢,谨遵大帅之令行事!” 徐玄生觉得这五百两黄金花得不亏,不但将梁山人马拢到自己手里,还得到了五千禁军兵额。 可别小看了这五千禁军兵额,虽然地方上的禁军比不上京都禁军待遇,但每月也有一两的饷银,粮草都由兵部拨付,自己要养起这梁山人马,也就轻松得多了! 第193章 梁山归顺 随着童贯的京都军班师回朝,各路的节度使人马也陆续离去。 徐玄生将人马移驻在原京都军大营! 现在他麾下有原东平府厢军六千,原泰安军七千七百余,梁山俘虏三千五百, 如果加上梁山上的人马近万人,自己现在掌握的人马,就达到了二万二千人,若再加上泰安军沂州的二万二千,以及所辖的另四个县的厢军。自己的人马突破到六万了! 这一趟来郓州,简直赚大发了! 而此时,梁山忠义堂内吵成一片! 早在两天前,当宋江宣布接受招安,下山归顺朝廷时, 忠义堂里,一百零六位好汉就沸腾了! 有高兴的,有愤怒的,有担忧的,各种心思都有,一时间,喊的喊,叫的叫,乱成一锅粥! 像武松鲁智深阮氏兄弟等杀人负案的,以及像小霸王周通这种,以前就是土匪的,他们太多数是单身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图个自在快活,是极力反对招安的, 但像宋江卢俊义吴用关胜呼延灼等,一些原本是官军或官吏的,而且是拖家带口的,阴差阳错形势所迫,上得梁山的,对招安倒是很期待! 像关胜呼延灼花荣杨志等一些原有军官,以前在军中都不过六七品的底层小官,特别如宋江雷横朱仝这一类,连官都算不上,不过是没品的吏。 而这一招安,大家不但可复原职,大有可能向上升一波,何乐而不为呢? 你以为在梁山当草寇,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很爽似的, 其实不然,梁山物质匮乏,居住条件恶劣,又无娱乐场所,有钱无处花,上万人窝在一块,这都算是人过的日子吗? 还有一部分人是无所谓的态度,这一些是像白胜时迁宋万这种,没什么本事,在梁山没有存在感的,纯属用来凑数的。 他们这类人,并没有多大影响力,更没有多少发言权,招安也罢,不招安也罢,反正就是混口饭吃,图个热闹! 好在这次黑厮李逵被周应麟擒了,大家吵归吵,闹归闹,至少没有人动手!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句话!” 宋大哥拍了拍桌子,发了话, 这个老大心里苦哇!全是一群只顾眼前快活的傻包,乱糟糟的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正要上阵杀敌,顶个鸟用! 大厅里渐渐静了下来,带头大哥的面子总要给几分。 “自官军封山以来,已有三月,我们山寨人马无法突破封锁,下山找粮,坐吃山空,我们的粮草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十天之后,大家就要饿肚子,到时人心惶惶,上万兄弟难道活活饿死吗? 接连两次与官军作战失利,人马损失近三分之一,如今士气低落,又缺粮草,还怎么与官军作战? 东平府厢军的厉害,大家见识过,两千人我们都不能取胜,再过段时间,这样的人马,可能就是一万两万,咱们拿什么与他们拼? 我们是为头的,是山寨的上万喽啰的头领,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意气用事,让其它喽啰白白去死!否则,我们有何脸面当这个头领!” 这一番话下来,大厅中静可闻落针。 这话说得重啊! 你不愿招安,那你拿什么养这山上的喽啰们?你总不能让人跟着你活活饿死吧! 那样的话,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宋大哥说得没错!” 吴用接着补充, “山上万余弟兄们要活命,人家当初奔着咱梁山来,可不是来寻死的,我们不能拿他们陪葬! 大家当初,确实是被贪官奸人所逼,走投无路,才上的梁山! 如今朝廷招安,赦免我们过往的罪衍,并不让梁山人马拆散,大家还是聚在一起,自成一军,由我们自己统领,并无不妥! 兄弟们并不因招安冷了情分,仍然有事坐在一起商量。 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是草寇,而是朝廷禁军,不用四处抢掠,每月都有粮饷!不用窝在这山里,天下之大,可以随便闯荡!不用再被人指着脊梁骨,子孙后代也可以做任何职业! 我们梁山聚义,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让家人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归顺朝廷,报效国家,并不丢人! 如果实在有兄弟不愿朝廷为官,兄弟一场,好聚好散,咱们赠以安家银,任其自去,绝不勉强!” 吴用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要滚自己滚,别拖累了别人的前程! 几个反对招安的也无话可说,招安的事就这么定下了,三日之后,烧寨下山! 徐玄生在山下一连等了七天,好在这段时间正好用来训练泰安军和俘兵营。 这天近午时分,听得探马来报,梁山人马下山来了。 徐玄生连忙领着一班人马,远出一里之地去迎接。 宋江卢俊义早已探知,各路官兵已经离去,只剩下徐玄生的人马,心里也明白这是让他们放心,也是朝廷的一种信任。 见到徐玄生远远地来迎,心里更是有些感动,倒不像梁山战败投降,更像是一种双方加盟一般。给予了梁山足够的尊重! 宋江卢俊义急急驱马到徐玄生面前,滚鞍下马,拜倒在地。 “不敢有劳大人远迎,末将惶恐之至!” 徐玄生忙下马扶起二人, “二位快快请起,我是望眼欲穿啊,犹久旱之盼甘霖,得诸位义士来投,实国家有幸,百姓有幸! 你等乃国之柱石,乱世将起,当砥柱中流,为我炎黄子孙,逆天改命,驱除鞑虏,护我中华!” 瞧这话说得漂亮不漂亮! 就问你宋大哥感动不感动? 梁山好汉就好一种臭味相投士为知己者死的这一口,人敬我一尺,我回报一丈。 “大人知遇之恩,宋江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宋江卢俊义感激零涕,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宋先生言重了,请,我准备了一等的好酒,为诸位接风洗尘,今日把酒言欢,共谋一醉!” 大营中,早已准备好了香案,因为宋徽宗的御旨早到了两日,连同徐玄生的正式官诰文书,以及童贯批发的梁山建军文书及委任空白诰身文书。 徐玄生换上从三品紫袍冠带,宣读御旨,宋江卢俊义等一众头领跪下迎旨。 草草读过御旨,众人谢恩毕,徐玄生分咐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军中伙夫一连宰杀三十多口猪,五十多头羊,徐玄生特意从大源庄搬来二百坛高度烈酒。 一顿好喝,把梁山好汉直醉得东倒西歪,没了正形。兴高彩烈,喧闹了一天,第二日,拔营起寨,回往沂州。 第194章 荒村投宿 话说正月初八日,岳秀山与曹文逸陪同明玉道长赶回红叶观。 考虑到曹文逸年纪大小,长途跋涉十分辛苦,岳秀山从家里找了一辆马车,套上马,与明玉道长轮流赶着马车上路。 明玉道长的红叶观,在秦凤路陕西境内,此一去二千余里,好在明玉道长和岳秀山,都是武功绝卓之辈,不然,一路上都够死上好几回。 岳秀山卸去簪环,换上一身青衣道袍,头上挽个道髻,用青丝绾扎,活脱脱一个年轻道姑。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话语投机,倒也不寂寞,天明赶路,未晚投宿,遇店就食,遇水寻船。不争每日行走多少,就图个行路安稳, 很快离开了山东境界,进入河北。 也许是匹马单车,又是道家装束,这一路行来,倒没有遇上山贼盗匪。 也许是见人家瞧不上她们,没甚油水,也许是守着绿林规矩,五不劫,一不劫赴考书生,书生官府都有记录,劫了容惹麻烦,二不劫行医的郎中,盗匪也会生病,说不得哪一天娶求上人家,三不劫邮差信使,他们没钱也罢,一旦误了军兵大事,祸及大众,四不劫僧尼道,这类人钱少本事高,风险极大,得不偿失!五不劫赌鬼,但凡有钱,都不会离场,出来晃荡的,大子儿没一个。 一日午后,在店中用过饭,岳秀山赶着车,一路向西,明玉道长和曹文逸在车内入静内息。 岳秀山开始并未注意,只感觉一路人家稀少,原本按预计,午后走上两个时辰左右,应该到达一个叫玉田的小镇。 眼见太阳都快接近山林了,哪里有什么小镇的影子,连人家都难得看到一户了! “道长,我们可能走错道了?” 岳秀山终于发现不对,道路两旁野草侵径,已经完全不似官道的模样。 明玉道长从车内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确实是走岔路了,不过,这条路倒也通淇源县,只是走的人少,路也狭窄一些!” “那怎么办?” “都走到这里了,再回走,也赶不到赵家镇了,索性向前赶一赶,看看有没有人家。” “那好吧,那就看运气了!说不得,咱们要露宿野外了!” 岳秀山有点丧气,赶个车都不留神走岔路了,这下好了,三仙姑要夜宿短松林。 “驾!” 岳秀山挥了一鞭子,马儿向前冲了几步,又慢了下来,马也有些累,走了七八天,膘掉得厉害,这路也越来越坑坑洼洼,越是走得慢了。 眼见到天快黑了,岳秀山正寻思找块地儿歇下,忽见前面一根袅袅的烟柱。 “咦?前面有人家!” 三人顿时高兴了起来,岳秀山和明玉道长接连跳下车来,牵着马向前赶, 转过一道弯儿,果见一户人家,大大小小也有十几间瓦屋,像一个中产之家。 “你两个先在路上等着,待我去与主人招呼一声!” 明玉道长老成持重,怀抱拂尘,灰袍飘飘,带着几分仙风道骨超尘出俗的模样,走向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早闭了院子外的柴扉,倒是院内一条黄犬,听得人来,叫得高声。 明玉道长还未开口,隔着齐胸高的土墙,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仆,推门出来。 “无量天尊!” 明玉道长高宣了一声道号, “老人家,我等乃路过的女道,因走错了官道,错过了投店,可否方便借宿一晚?” 那老仆老眼昏花,喝退了黄犬,开柴扉来看。见果然是一个端庄的道姑。 “哦哟,原来是一位仙姑,请稍待,待我禀过主人,再来回复仙姑。” 老仆敞着门儿,转身又入屋里去了,少顷,又是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身着褚色布袍,扶着一根木杖出来,老仆在一旁扶着,一路颤颤巍巍地走出门来。 “既是女菩萨光临,莫嫌蜗居简陋,住上一晚何妨?请进!” “叨扰老居士了,我还有两个师妹,要一起劳烦了。” “无妨!无妨,一起进来就是!” 明玉稽首行礼,走出几步,向岳秀山曹文逸招了招手,示意她俩过来。 曹文逸在前,岳秀山牵马带车在后,进了老者的院子。 进得厅堂,才发现这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屋里家什虽然陈旧,却是颇名贵大气,主人也举止有礼,言语文雅。 三人落座,与老者攀谈,才知这家中也仅只有老夫妻一对,小女一名,老仆两个,丫头厨妇三人。 丫头上过茶来喝过,稍时,厨娘饭熟,与丫头一起端来桌上摆开。 饭是麦饭,菜是两荤两素一汤,都是家常之物。 丫头从后房扶老太太出来,满头银丝,一面愁容。 明玉三人起身行礼,老妇人忙万福还礼。 “三位仙姑光临寒舍,老妇人失迎,恕罪恕罪!” “老夫人客气,是我们叨扰贵府了,” 礼毕,各自坐下,老者言道, “一时仓促,只有些寻常饭菜,怠慢三位了,请胡乱用些吧!” “老先生盛情了,何不请令千金出来,一起用饭?” 明玉没见到老夫妇的女儿出来,不免奇怪,随口问了一句。 谁料老者唉声一叹,老妇人却是落下泪来。 “我…我女儿,她…她已卧床半年有余了,命悬一线,还不知哪天,我…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先生家境虽非大富大贵之家,延医请药,应当不难吧?难道…?” 明玉道长心有不解,女儿有病请医生看病吃药就是,年轻人哪有多少药石无效之病! “老夫夫妻,只生一儿一女,小儿游宦外乡,在南方小县任一知县,数年难得一返乡,膝下只有一待嫁之女,我俩怎能不看重? 就因不舍她早嫁,待字如今,谁料去年以来,得一厌食之症,终于晕晕乎乎,日渐消乏,最终不支,卧床不起。 自厌食之后,我前后请来十来位名医,药方开过无数,花费千金之巨, 可病情时好时坏,终不见好,近来月余,已是呼之不应,叫之不醒了,呜…。” 明玉道长看了岳秀山一眼,自近月来,与岳秀山交往,明玉道长了解岳秀山医术精妙,把得一手好脉, 今日借住人家,无以为报,替人看一看病,也算酬还人家款待之情。 明玉道长见岳秀山点点头,便说道, “不瞒老先生,我这师妹,人虽年轻,自幼学得医术,如不嫌冒昧,可否让她替贵千金一诊?” 老夫妇一听,也没怎么当回事,名医都看过许多,这个年轻女道能有多少本事? 但既然人家主动提起,也不好却了人家一番好意。 “那是有劳仙姑了,不急这一时,先用完饭再说!” 第195章 何方妖孽? 饭罢,丫头撤去残席,掌灯上茶, “老先生,时辰不早了,先过去看看贵千金可好?” 岳秀山既然答应出手,就想早点看个究竟,也好早拿主意。 “好!好!暧香,你掌灯前走,去小姐房里!” 老妇人忙起身招呼丫头过来。掌灯带路。 这户人家小姐,住在后院阁楼之上,环境优雅别致,屋后便是山岭,树木葱郁茂盛。 几人随丫头进得房来,粉红罗帐中,隐约睡着一个女子。 丫头暖香挂起罗帐,将灯掌近, 岳秀山上前,只是一年轻女子,年纪约十六七上下,面如纸色,眼睛深陷,樱唇红褪,鼻息如丝,当真命悬一线! 岳秀山将手伸入薄被之中,摸着女孩手腕,肉消骨瘦,如同枯缟。 三指搭上寸关尺,细细感觉,并无不妥。 岳秀山运转阴阳无极功,一缕内气循脉而上,查遍五脏六腑,上至灵台,下至涌泉。 不由岳秀山秀眉直皱,这女孩身体并没有任何病症。 这是为何? 只是这女孩体内的先天精气,几近于无,像是被什么强行抽噬一空,断了再生之机能。 当然,要救转这女孩并不太难,用药固本培元,慢慢还是可以恢复的, 但若是查不出这先天之气消失的原因,那用药又毫无意义! 依靠药物之力培养的后天之气,虽可慢慢替代转换成天先之气,但消耗大于培养,终究是一个死字! “师妹,怎么样了?” 明玉见岳秀山眉头紧锁,知道遇上难题了。 “有些古怪!师姐你来试试就知道。小姐身体并无损伤病灶,偏偏精气不存!” “啊?” 明玉道长上前也把了一下脉,果然如此。她是个炼丹高手,对岐黄之术自然也熟识。 “师姐,会不会是妖邪鬼魅作祟?” 曹文逸在旁提了一句。 岳秀山摇了摇头, “这房中并无半点阴秽妖邪之气。不像有鬼魅狐妖之类。” 岳秀山看向明玉道长, “师姐,你的《益气丹》舍一丸出来,正合这姑娘服用。我再开个药方,现在只能这样了!” 明玉道长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大的黑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黄豆大的药丸。 “取一杯温水来!” 暖香很快用杯子端过水来,明玉道长用左手一捏女孩下巴,女孩顿时张开口来,将《益气丹》倒入口中,灌下两口温水送下, 不到几个呼吸,女孩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那就是说,这女孩的身体并非不能贮气养精, 岳秀山也就放了心,老夫妇见女孩情况肉眼可见好转,顿时喜出望外。不住口地道谢。 明玉道长心里肉疼,却又没法说,她的《益气丹》炼之不易,以她现在的水平,成丹很少,极费药材,若不是救人一命,她还真舍不得。 “令千金暂时没事了,这粒丹可保她一月无事,我开的药方,明天先去抓十二副来。如无其它变故,令千金会好起来。 待她明日醒来,我再找她问问,是否有别的变故。” 岳秀山一边出房门,一边交待那对老者夫妇。 “等一下,我有个要求!” 明玉道长突然说道, 大家都一愣,不知她突然闹哪一出。 “仙姑要什么?尽管说话。” “老先生,我今晚就睡在小姐房里,她服了我的丹药,我怕晚上有什么意外,不知可不可以?” “那当然可以!暖香,去找一套铺盖来,张福,你去找东西,给仙姑搭个床!” “不必麻烦,我一个出家人,打个地铺就好,这又是阁楼,干净无潮,没有问题。” “那怎么行?劳烦仙姑们费心给小女治病,怎好怠慢。” 老丈让张福叫上另一个男仆,抬来一张凉床,铺上褥子被子,这才作罢。 同时安排岳秀山和曹文逸住在楼下的厢房之中。 这个厢房是平常招待女眷的客房,内有两张床,还有梳妆台洗浴桶之类, 岳秀山和曹文逸用热水洗过手脚后,各自上床休息,坐在床上各自修炼了一个多时辰,便倒下睡觉! 不知几更时候,岳秀山忽然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不由心里一惊! 五鼓断魂香? 这家难道是黑道? 岳秀山没有动弹,先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昏炫的感觉,只是有点微醺。 这不是毒! 那是什么? 小窗的月色不明,以岳秀山的目力,倒也看得清屋里情况。 但屋里并无任何变化,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这是为什么? 岳秀山看了一眼另一床的曹文逸,平躺着没有变化,只是…只是胸脯微微起伏,像是在做噩梦,又无法挣扎着醒来一般,呼吸有些急促。 她怎么了? 岳秀山想到一事,猛然运起破妄神光,向着曹文逸那边一望! 有…有鬼! 一个虚幻的淡淡的人形白影,与曹文逸平行,悬浮在其上,似乎与曹文逸口唇相接,像是相吻。 岳秀山顿觉毛骨悚然, 这是何方妖孽? 岳秀山现在阴阳无极功已通九十二处窍穴,虽然内力沛然,但与妖邪相斗,只怕不顶事! 自己现在身着睡衣,又无符箓在手,这如何是好? 掌心雷! 在李瓶儿房中斗狐妖时,使过掌心雷,当时直接击在狐妖头上,效果也一般般。 现在隔着两丈远,掌心雷能不能一击奏效,岳秀山心里没有底。 但也管不了了,不能眼看着曹文逸被妖邪糟蹋。 右手伸指在左掌中凝气画符,一个呼吸,符成,挥掌击出! 一点萤火虫大小的电光,直奔曹文逸上面的白影飞去! “嘭”的一声闷响! 电光撞在白影之上,炸成一块巴掌大的雷电。 “嗷”的一声尖叫,白影一哆嗦,瞬间滚落在地,继而穿窗而出,向后山飞驰而去。 “明玉师姐,有妖孽!” 岳秀山抓起双鞭,跳下床。 “师…师姐怎么啦?” 曹文逸似刚刚醒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文逸,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那你先躺着,我去去就回!” 岳秀山一按窗台,跳出窗去。 只见楼上的明玉道长也如灰鹤一般,飞了下来。 “我也看到了,走!咱们追!” 第196章 玄冰玉芝 明玉道长是炼气中期修为,身体轻盈,当先向后山追去,岳秀山的阴阳无极功也已修至后期,轻功也极高明,跟在明玉道长后面,一路在树梢头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两人一路急追,循着那一丝淡淡的奇香,向后山深处追寻。 明玉道长浸淫丹道多年,熟识药物,昨夜就因为闻到一点残余的异香,像是某种生活药材之香,大感奇怪,所以要留在小姐房中,静待观察。 两人追至山顶,此处是一处断崖,前无去路了。那香味也到此而止。 岳秀山观察了这处地方,很是奇特! 偌大十余亩的地方,寸草不生,脚下土质干枯,却在中央长着一株浴桶粗的老松! 这棵老松垂垂将死,针叶枯黄,皮裂枝残,生机将绝。 这个地方不寻常,有些古怪! 岳秀山再次开启破妄神光,将四周地上扫视一遍,并无什么异常, 但看到这株老松的粗茎时,却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原来是它! 岳秀山向正四面搜寻的明玉道长,一使眼色,然后双手执定霹雳风雷鞭。走向那株老松! “啪!” 岳秀山右手雷鞭,一鞭击打老松粗茎之上 “咔嚓…!” 老松原来已中空,只剩薄薄约两寸厚的树壁,一鞭之下,齐腰断成两截!上截哗啦啦倒在断崖之上,滚落而下。 “饶命!饶命!仙姑饶命…!” 树窟中发出一声如同孩童的叫声, 岳秀山和明玉道长闻声大惊,忙凑到树窟前一看。 只见树窟中间,立着一株二尺多高,通体雪白的灵芝,此时这株灵芝瑟瑟发抖,如人一般躬身求饶! “原来是你这妖孽作怪!待我收拾了你!” 明玉拂尘一扬,就要击下,顿时这株白玉灵芝就是粉身碎骨! “饶命呀,仙姑!我…我愿救那女子赎罪……!” 明玉道长哪里舍得毁了这株数百年的灵药,只是吓唬它而已。 “你打算怎么救人?” “我…我愿舍出一粒精华之液,足以救得那女子活命!” “哼!你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命,就舍出一粒精华之液,就算赎罪了事?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没有!我真的没有祸害人命!我的修为正满五百年,也就是去年的事,我的神识能离开本体也不过二三里远近,这附近哪里有人让我祸害? 那女子因为是完璧之身,先天之气纯粹,对我修炼才有用,所以…所以我才坏了心思,这不也就几个月,我又没伤她性命,她也还有救,我对天发誓,若有虚言,雷劫之下,化成飞灰…!” “你这妖孽还敢狡辩!刚才你还对我师师动了手呢!若不是我发觉不对,岂不被你害了! 那小姐若不是遇上我们,你岂肯罢手?你还不迟早要了她的命!吃我一鞭‘” 岳秀山也作势扬鞭要打,那株灵芝抖得更厉害,都快吓尿了! “这不她还没事吗?你们…要我怎样才肯饶了我?” 白玉灵芝无处可逃,只得苦苦哀求! “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炼成丹药,以救世人,才能赎你罪过之万一!” 明玉道长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修成人形的灵药,不眼红那是假的,只是这东西好歹孕育有了灵智,一旦毁了,不但可惜,也是罪过,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弄好。 “我…我不过一株普通灵芝,炼成丹药也没什么用处?还是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定老老实实修炼,不敢再害人了。” “你骗谁呐!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一株罕见的异种灵芝,玄冰玉芝。 你的基因中带有一丝来自混沌的天地大道,所以你才得领悟天机,得以修炼, 你当所有普通品种的灵芝能修炼?这还不满世界的木精草怪?想骗我们,你还差得远!” 岳秀山在临天观看遍道藏,有一篇《山泽草木经》中,有这种玄冰玉芝的描叙,所以认得。 玄冰玉芝? 明玉道长一听,这可是远古异种,难怪能修炼成精! “你是玄冰玉芝?那你怎么长在这里?不是应该长在冰天雪壁极寒之地吗?” “我…我…。” 那株白玉灵芝被岳秀山认出,否认不得,一时不知所措。 “我…我本是北极之地的一枚种子,被迁徒的候鸟,衔来落在此树之上,掉落在这株老松的树洞之中。 此地的气侯,我本不会发芽生长,有一天,这株老松的树根之上传来一丝寒气,激发了我的生机,这才生根发芽,在这树窟之中成长。 随着老松的生长,根系越扎越深,冰寒之气也越盛, 原来这山之中有一线寒玉矿脉,这老松生长了几百年,根系扎在寒玉之上,吸收了寒玉矿脉的寒气,滋养了我! 后来我孕开了灵智,靠老松广大的根系吸收的地脉之气,开始了修炼,但随着我修炼日久,老松吸收的寒玉地脉之气,已不足供我修炼。 而这株老松也因为我的修炼精气尽失,垂老将死,而我的修为,还不足让我本体移动,还好五百年左右,我产生了神识,让我的意识体可以短距离活动一下。 我的意识体在这山头到处游荡,希望能找到可供我修炼的元气。 后来,发现人的先天之气对我有用,且比地脉之气更纯净,所以…所以我…我才找上了那个女孩…。” “我不会将你留在这里祸害人了!” 明玉道长霸气地说道。 “你不想死!就跟我走!反正这个地方也不适合你修炼了。 我也不会害你,我有一处地方,可以让你修炼!比这个地方要强!” “我的仙姑道长,我也想离开这鬼地方,可是我现在还没那本事! 一旦离开地脉之气,我的本体就会枯萎,用不了多久,本体死亡,我的意识体也会消散,这不完犊子了吗?” 那玄冰玉芝人性化地摊开两片小叶,像无奈地摊开双手一样。 明玉道长从腰上扯下一块巴块大的玉佩。 “这是一块万年寒玉,以它为根基,一两个月,我想你一定死不了! 有这么长时间,足够把你送到那处就地方!” “不走不行吗?” 这玄冰玉芝的灵智,绝对不输于常人,哪里不知道落于人手的下场,但形势逼人,不想死在当场,那就得乖乖听话。 “你说呢?我炼《补元丹》正缺一味主药!” 明玉道长笑咪咪地说, “走!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第197章 行路难 明玉道长将手中寒玉抛入树窟之中,落在玄冰玉芝的根部。 那玄冰玉芝无奈,只得从老松的树根上,拔起一丝一丝白色的须根,盘巴在万年寒玉佩上, 半盏茶久,玄冰玉芝的根须全部收起,将寒玉紧紧抱住。 明玉道长手一扬,那株玄冰玉芝悬空飞起,落在道长的掌心。 二人带着这玄冰玉芝,回到院子里,将之藏在马车之中。 毕竟这种灵芝修炼成精的灵异事,还是别让这对普通老夫妇知道好,省得以后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 岳秀山和明玉道长的行动,并没有惊动睡熟的老夫妇。那些仆妇也睡得远,更是难以知晓! 第二天天明,老夫妇起床,吩咐下人做早饭。 洗漱完毕后,两老来后院看看女儿,推开房门,但见明玉道长坐在床边,与小姐说话,二老大喜过望! 神医啊! 往日里,虽有名医开了药方,服用后,二三日后,女儿也解醒来,哪有像今日这般,立竿见影! 只见女儿半倚坐在床头,口齿清楚地与明玉道长谈话,时而还能发出一两声轻笑! “姗姗,我的儿啊!” 老妇人几步赶上前,拉起女儿的手,止不住老泪垂落。 老两口连棺材都给女儿准备好了,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女儿咽气,好为她料理后事,眼见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料女儿一夜之间大好起来,这回肯定是没事了! “娘,您别伤心了,这位道长传了我锻炼之法,日后一定会好好的,不会再生病了。” 老妇双膝一软,向着明玉道长跪下, “多谢仙姑,救我女儿一命,你是我儿的再生父母啊!” “老夫人快快请起,我出家人慈悲为怀,替人治病救灾,是我本份,您言重了!” 明玉道长托扶起老妇人,心里也是高兴,本来舍了一粒《益气丹》,着实肉疼,如今救得人家一命,道途上积些功德,将来渡劫,心神无障,已是大报,何况,又得了玄冰玉芝,常言说得好,善有善报,果然不假。 女儿病愈,老夫妇高兴,一家仆妇也欢快起来,一扫往日的阴霾,整个家都活泛起来。 岳秀山曹文逸也梳洗完毕,在房内做了一个时辰的修炼早课,岳秀山对着朝阳修炼完了破妄神光。 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的破妄神光,太重要了,昨天若没有破妄神光,根本就看不破玄冰玉芝的意识体,自然就抓不到这罪魁祸首,更不可能救得了这家小姐的性命。 还有就是,那一日突发奇想,取出通天彻地镜,用破妄神光,想看一看通天彻地镜,探查一下这宝镜到底有什么禁制和秘密。 但破妄神光看去,好像泥牛入海一般,白茫茫无边无际一般,又好像遇上一层软膜,被轻轻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岳秀山感觉,只要自己的破妄神光能练至大成,一定可以探查到这通天彻地镜的秘密,甚至可以看到这宝镜的禁制,说不定能破解开来, 只有破解了通天彻地镜的禁制,才能掌控它,这是回转现代社会的唯一途径。 潘金莲的这具身体,虽然不差!可练阴阳无极功,甚至隐隐感觉可以修炼大道功法,但心里却知道,要远逊于自己原来的纯阴之体,成就也就如明玉道长一样,终其一生,也难有大成。 所以,若想大道有成,就必须借通天彻地镜,回转现代社会,置换回自己的纯阴之体。 二人收功,推开房门出来,正遇上丫头暖香来唤,早饭已经好了! 早餐明显比晚餐丰富,且精致得多了! 小粳米粥熬得浓稠金黄,白面馍馍有如碗大, 风鸡撕成小块,蒸得透透的,熏肉炒上青翠的野芹,威鸭蛋一切两半,如白玉镶黄金,油炸小河鱼,隔着几重屋,都能闻到焦香味。 香油浸拌木耳丝,红辣椒炒烟笋片,青葱焖白玉豆腐,糖霜洒酸菜梗。 老夫妇的一腔感激之情,倾注这顿早餐之上,这可不是现代社会,在古代山野人家能随便有个菜咽饭,就算殷实人家。大抵上普通人家,是不吃早饭的,能不饿肚子活下去,就已是万幸! 在老夫妇二人千恩万谢中,岳秀山三人用过早餐,留下一剂培元补气的药方,交待了注意事项后,拒绝了张家的银两馈赠,三人驾上马车,飘然而去! 因为车上藏着玄冰玉芝,三人尽快赶路,很快就进入到了陕西秦凤路境内。 陕西去年干旱,粮食歉收,如今正是二月之初,多数百姓家中,早已揭不开锅,官路上到处是逃荒讨食的饥民! 饥荒之年,就必然催生匪盗,这是必然的! 人都要饿死了,还不抢他娘的,饿死也是死,抢到了粮食就多活几日,被官兵抓了一刀砍头,也比饿死来得痛快! 明玉道长自然知道陕西的情况,但也不得不回红叶观! 首先,红叶观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修炼地方,其次是还有两个笨乎乎的弟子守在观中,总不能眼看她俩活活饿死! 所以,在河北境内时,就花高价以二两银子一石,买了三石粮, 因为这一去,红叶观加添了三张口,不多买点粮食,过不了多久,就都别修炼了,都可以直接升天,位列仙班了。 但买够粮食后,就只能让曹文逸坐在车辕上,明玉道长牵马,岳秀山提溜着双鞭,在车旁护卫,把一个履红尘的女道三人组,硬逼成一个走镖团了。 进入陕西后,也有不长眼的小股盗匪,看上了这一驾车马,但以明玉道长的拂尘和岳秀山的风雷霹雳鞭,好歹劝退了他们。 这一日,离红叶观只剩不到两日的路程了!明玉道长总算松了一口气!快到家了。 三人将车停在官道边,正准备弄点午饭吃,这进入秦凤路以来,酒楼罢市,饭馆歇业,三个人都是自己弄吃的,好几天了,也习惯了! 将马拴在小树上,让它啃吃些青草,岳秀山去小溪边,用一个铁罐子淘洗麦子,顺便打点水回来,明玉道长去树林里拾掇些柴火!留下曹文逸看住马车! 岳秀山刚把麦粒淘好,就听到曹文逸在大呼, “师姐!师姐!快回来,西夏兵来了!” 第198章 西夏入侵 岳秀山闻言大惊,几个飞跃便回到官道上,只见一些百姓背着包袱,从官道上仓皇奔逃! 陕西干旱,当然甘肃也肯定差不多,西夏人日子过不下去,不会想办法去熬,而是纵马入大宋,抢! 这不是偶然,而是经常性的规律,哪怕两国签有和平条约都不管用。 而大宋边防禁军,在没有得到大宋朝廷的旨意之前,只会固守孤城,断然不会去管城外的百姓! 西夏人往往绕开关塞,几十上百人一队,遍地开花,撒开来抢掠乡间百姓。 待等得朝廷旨意,西夏人都突入大宋数百里,抢了一个来回了! 待得边防禁军奉得旨意迎敌,抢得盆满钵满的西夏人,都打道回府了。 然后这边防禁军就报捷,赶跑了西夏军,向朝廷表功,这样上下粉墨一通,一团高兴,却不知苦了多少百姓! 这时,明玉道长也听得声响,也赶了回来,三人牵过马,正要套上车,躲避一下。 只听得一阵马蹄声,隆隆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声临死的惨叫,和妇孺无助的哭嚎。 但见数十骑西夏军,追赶着一群奔逃的百姓,切瓜砍菜般地屠杀,不论男女老幼,刹时间,血肉飞溅,头颅滚滚,西夏兵却毫无人性地纵声大笑。 岳秀山心中大怒,一拉马缰,翻身上了裸马,一夹马腹,就朝着那群西夏军奔驰而去。 “你看着车!待我们杀了这群畜牲!” 明玉道长飞纵而出,像一只低飞的苍鹰,几个闪动,就越过人群,直扑西夏军。 岳秀山骑的这匹马,本是西门庆以前的坐骑,并不是上过战场的战马,性情倒是温驯,只是有些胆小! 见到战马来势凶猛,就要扭头回跑,岳秀山本就骑术一般,又没马鞍,哪里控得住,索性跳起来,在马背上一蹬,直扑飞奔而来的西夏兵。 那西夏兵提着一条狼牙棒,突见一个青衣袍的漂亮女人,半空中向他扑来。 心里吓了一跳,稍稍愣了那么一下,才要举起狼牙棒来扫,早被岳秀山一鞭打在脖子上,滚下马来! 周围的西夏骑兵,见岳秀山杀了他们的人,一齐驱马过来,几杆长矛齐齐杀到。 岳秀山毫不畏惧,双鞭使开,风雨不透,顿时荡开数柄长矛。 这时明玉道长堪堪赶到,拂尘一展一搭,缠上一柄长矛,向怀里一拉,将对方连人带矛拉下马来,腾地一脚,将落下的西夏兵踹飞。 两人汇合一起,又岂是这些普通西夏兵能够抵挡,大多情况下,难有一招之敌,刹时间,就有十七八个西夏骑兵被两人打死打伤! 剩下的西夏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半刻也不再停留,纷纷拍马四散而逃,一时间跑得一个不剩!岳 岳秀山和明玉道长也不追赶, 看着只剩下一地死尸,和十多匹战马。 “此地不可久留,若是西夏人大队人马来到,我们很麻烦,师妹,咱们收拾几匹马,弃了马车,改走小路!” 岳秀山点头称是,去拉了几匹马过来,小曹文逸躲在车后,吓得小脸刹白,这种大场面厮杀,哪里见过? 岳秀山和明玉道长,将车内的粮食袋子驮上马背,道长用一个布袋子将玄冰玉芝装了,背在背上, 明玉道长在前带路,然后三人六马,改走小路,一路绕过大村镇,慢慢朝红叶观走。 直到三天后的中午,三人终于安全到达了红叶观。 离开大路十余里,一条小道穿山过狭,蜿蜒曲折,盘旋到半山腰的一处背山处,有一株巨大的枫树,树盖下,几栋简单的瓦舍,墙沿瓦隙,处处青苔,沉浸着岁月的久远,这就是红叶观! 听到马嘶声,两个二十多岁的灰衣道姑走出来,见是明玉道长,欢快地喊一声, “师父!” 便双双过来帮忙牵马,卸下粮食。 “静琳,静玄!你俩过来!” 明玉道长稍一顿, “你俩见过…见过这两位师叔。” 师叔? 两人是认识曹文逸的,以前来这里虽与师父相交甚欢,并未叙过辈分,这下倒好,一下变成师叔了,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也是! 师尊吩咐,两人老老实实地行了晚辈礼, 弄得岳秀山和曹文逸倒不好意思,一路师姐师姐地乱叫,叫出一个长辈身份来了。 岳曹两人也只好还个半礼,毕竟自己最多算个便宜师叔,不好受人家全礼。何况人家年纪比自己还大。 红叶观不大,住下两人倒没有问题,此处环境幽静,空气清新,山明峰秀,草木常青,确实是个静修的好地方。 安排曹文逸去房间休息,明玉唤过岳秀山, “师妹,我带你去个地方!安置这玄冷玉芝!” “好!正好熟悉一下附近的地方。” 岳秀山连忙随着明玉道长身后,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有着两口井,一口敞着,一口上面盖着一个石头磨盘! 明玉道长伸手将石头磨盘推在一旁,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井口,深不见底。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岳秀山都禁不住打个寒颤,后退一步,连忙运转阴阳无极功抗住。 “师妹瞧仔细了,井壁上有横木,可供落脚,跟我来!” 明玉道长往井里一跳,落在井壁横出的木杆之上,一步一步向下。 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看清井壁上的横木一圈圈螺旋而下,形成一条简易木梯。下面明玉道长越下越深,身形渐小。 岳秀山随后跳下去,落在横木之上,跟着明玉道长一步步向下。 下降了的十二三丈左右,明玉道长忽然不见了。 岳秀山下到井底,原来井壁上出现一道横向的大裂隙,明玉道长已进入裂隙中几丈远。 这道裂隙反二尺多宽,高约一丈,仅容一人通过, “师妹别担心,我已来过多次,没有危险” 明玉道长知道岳秀山能在黑暗中视物,自己更不在话下,所以不用照明物,两人在黑暗中行走如常! 这条模隙斜斜向下,越来越宽,走了三十条丈,突然又出现一个垂直向下的大坚古, 石壁上出现一些沉积岩层,上面有三叶虫之类的化石,寒气也越来越强烈,隐隐可听闻流水的声音,这下面肯定有一条暗河。 “师妹,这里有条绳索,我们用沿绳而下,也就不到二十丈,就到底了,底下别有天地!” 第199章 万年寒玉 底下是一个好大的空间,从坚井缒绳而下,却是地下河的河滩之上, 说是河滩,其实就是水流冲刷形成的岩壁斜坡, 现在地下河的水里并不大,水面也就一丈来宽,深不过三四尺,水里能看到一些一两寸长的白色小鱼。 此时不是丰水期,水流在巨大的河道中流向黑洞洞的远处, 河对岸的河滩比这边更平坦,也更宽,约有十余丈。 “咱们过去!” 明玉道长轻轻一跃,跃过河面落在对岸,向河滩上面走去。 岳秀山感觉越来越冷,甚至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奇怪的是这种冷并不能让河水结冰,是一种被压迫高冷。 “就是这里了!” 在河床的最高处,有人工开凿出的一个平台,明玉道长站在上面,招手让岳秀山上去。 跳上这一丈高的岩石平台,岳秀山更真切地感到冰寒之冷,甚至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若无阴阳无极功护体,恐怕一刻都待不住。 “看这里!” 明玉道长指平台内壁,岳秀山看到人工凿开的岩石后,岩壁上露出一片乳白色的玉壁, “这就是真正的万年寒玉,刀剑难伤分毫,我那块寒玉,只是伴生的,并不是这种寒玉本体。” “放我出来,这里很好,我就住这里!” 布袋中的玄冰寒芝,感受到天生的亲近,急不可耐要出来 岳秀山用手一摸那凸露出来的乳白玉壁,一缕寒气瞬息缘臂而上, 岳秀山犹遭电击一般,全身冻僵,急使阴阳无极功化解极寒之气,变成丝丝内力,贮入丹田! 好东西呀! 这玉壁能用来练功!极像当初徐玄生弄回的阴冥石,只是阴冥石带的是阴冥寒气,这玉壁的冰寒之气稍有不同,极其刚劲霸烈。 岳秀山也不声张,默默缩回手来,这是明玉道长师门开凿出来的,自己要练功,也得先取得道长的同意! 明玉道长解下背后的布袋,将玄冰玉芝提溜出来,放在玉壁之上。 不料玄冰玉芝通体收缩,滚落下来。 “你…想害死我吗吗?快…快把我移远点!” 明玉道长忙将玄冰玉芝移到岩石平台之上。 “吓死宝宝了,这寒冰之气太霸道,差点要了宝宝的命。” 玄冰玉芝慢慢将根须从玉佩上剥离开来,一根根盘巴在平台之上。 “这个位置还不错!越适合我!” “哼!我帮你找到这么好的生长之地,你舍十滴精华之液给我合丹,这没问题吧!” 明玉道长取出一个鸡蛋大的瓷瓶来,拔掉塞子。 “十滴?” 玄冰玉芝一阵哆嗦, “你直接弄死我吧!我不活了!” “那你能舍出多少滴?” “一滴!一滴我都至少要修炼半年才能恢复元气!” “好!一滴就一滴!快点!别磨蹭,免得我直接拿你合药!” 明玉道长若不是想细水长流,她会对你这妖孽客气? 玄冰玉芝整体一阵颤抖,芝叶上慢慢渗出一层水光,如同出汗一样,异香扑鼻,最后凝成一小指粗,透明的一颗,从芝叶上滚落。 明玉道长用瓷瓶接住,塞上塞子, “好了,以后你老老实实待在这,不要想着乱跑!” 其实,以玄冰玉芝移动根须的速度,它一个月也移动不了几丈远,明玉道长自然不怕它的本体逃走! “师姐!你平常不在这里修炼吗?” 明玉摇了摇头, “我不喜这冰寒之气,这里灵气虽然不错,但还不及我在大枫树下修炼效果好!” “哦!师姐,我感觉我适合在这里练功,我可以来这里吗?” “行啊!这玄冰玉芝刚移此处,正需要有人看着,你随便来就是!” 接下来,岳秀山和曹文逸正式成了红叶观中的一员。 岳秀山日常除了练功之外,就是观摩明玉道长炼丹,或者听道长与曹文逸讨论炼丹的技法和丹方。 因为明玉道长和曹文逸是炼气,而岳秀山是练功,丹药就从来没有岳秀山的份。 炼丹是极耗药材的,成功率又不高,而红叶观又穷得掉渣,修炼大道,讲究一个财侣法地。财字首当其冲,是说修炼极其需要财富支撑,才能事半功倍。 修炼是需不开丹药,没有丹药加持,纵然天赋逆天,也进展极慢,而炼丹需要贵重药材,那是要花费大笔银钱的。 没有银钱,那就得自己上山去找。 曹文逸还是个孩子,明玉道长就拉上岳秀山,帮忆上山采药。 这一带山高林密,罕有人至,倒也能采到不少的年份药,像黄精,首乌,七叶飞珠等,一两百年的也偶然能找到。 “师妹,你练的功夫确实厉害,可是那终究是外道,你怎么不炼气,修炼大道呢?” 两人一边往深山里钻,一边说话。 “我没试过啊!\" 岳秀山这时也有些懵, 是啊!我怎么老把自己当以前的身体?这身体是潘金莲的,一直以为,能练阴阳无极功已是万幸,从未想过去炼气。 “我一直认为都是内功练到巅峰,洗髓伐毛后,才可以修炼,我现在这样子可以炼气?” “可不可以我也不知道,但只要能感觉到气感,应该是可以的,修炼快与慢,那就要看每个人的资质和领悟了!” “我也没有合适的法诀,怎么感觉气感?” “这倒不难,我红叶观银钱没有,古籍倒是不少,前辈们不爱财,每有馈赠,必选典籍,所以观中收藏了非常多的道门藏书, 你有时间,可以去藏经楼去翻翻,或许你能找到一些灵感,还有,就是曹师妹也懂得不少,你不妨与她交流一下,再试试看,或许就成了!” 这一次上山采药,药采得并不多,倒是抓回一头野山羊,和几只野兔。 道家不比佛教,门派众多,更不是会装圣母,禁吃荤腥,道家是以人为本,与天地相争,追求大道, 事实上,佛教原来的不食荤,也非是不吃肉,而是禁吃葱蒜香菜等有口气的食物,以示对佛之敬,所以荤是草字头,禁肉食是后来形成的禁忌。 道门像后来的全真教与佛教相仿佛,也是禁婚嫁禁肉食荤腥的。 受了明玉道长的点拨,回到观中,将山羊兔子交给静琳静玄,自己洗过澡,就直接上了藏书楼! 第200章 导气入体 岳秀山一连在红叶观藏书楼待上了七八天,除了吃饭睡觉,都泡在藏书里。 她太喜欢阅读道藏典籍了,在临天观就如此。 功夫不负有心人,从前人的修炼自传或日记中,岳秀山也确实找到了不少感受气感的诀窍和法门。 她没有急着去尝试,而是找曹文逸考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和领悟, “师姐,在灵霏大陆,是有专门的阵法,可以测试每个人的灵根属性,绝大部分人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而且是五行混合的杂灵根, 共分五行单灵根,二系三系四系甚至五系杂灵根,也有极少数的隐性单灵根,如风,雷,冰。 灵根资质以隐性单灵根最好,修炼速度快,攻击性强,其次是五行单灵根,再次就是二系三系四系,最差的是五系杂灵根,称为废灵根,基本上是没有人修炼的,身体像个漏瓢,怎么补也补不齐。 因为每种灵根对每一种气机感应不同,所以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法决,也说不上哪一种法诀更上乘,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师姐现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更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类灵根,想要感应气机,就只能一类一类去试了,直到找到能感应到气机,就可以尝试修炼这一类的功法。” 岳秀山原本是没打算在这北宋末年,修炼真气的,只要找到通天彻地镜,等到蓄能满了,与徐玄生两个回转现代世界就是! 谁曾想,通天彻地镜与徐玄生断了联系,控制不了宝镜,一时间回去了。 想要回转现代文明世界,岳秀山必须解禁和掌控通天彻地镜,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炼出神识,强行进入宝镜之中,用神识解禁,这是目前想到的唯一手段。 岳秀山感觉,自己即使将阴阳无极功修至巅峰,破妄神光也未必转变为神识,这因为是两码事,内力做不到这种状况。所以,现在她想着尝试修炼灵力,或许她的破妄神光会产生质变。 “曹师妹,你看我像哪一类灵根?” 曹文逸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难了,我可没这本事,依你的性格,应偏向于水木之类。只能试过才知道。” 曹文逸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有没有灵根都不一定呢。 既然这样,那就一类一类尝试吧! 第二天天末明,明玉道长坐在大枫树根上修炼的时候,岳秀山也在她旁边,找处地方坐下,学着慢慢进入冥想状态。 恍惚之间,身似悬浮,心如澄玉,山光树色,浑然物外。 岳秀山一遍遍地,默念着木系的修炼法诀,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然并卵。 明玉道长结束了一天的日常修炼,岳秀山依旧毫无动静,丝毫没有半点引气入体的迹象。 “师妹,今天就…就算了吧!该吃早点了。” 明玉道长见岳秀山没有导气入体,心里明白,八成师妹是难了,当年自己不过半个时辰,就导气入体成功,这两个时辰没动静,要么是功法不对,要么是…没有灵根! 开弓没有回头箭! 岳秀山并不气馁! 这只是没有木灵根而已,焉知我没有其它灵根? 接下来几天。在小溪边试过水灵根,无效! 在灶膛口试过火灵根,无效! 在田地里试过土灵根,无效。 最后,曹文逸弄来一口大铁锅,让岳秀山坐在锅中,尝试了一下金灵根,依然无效!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进入冥想状态,岳秀山都做得很好,怎么就感应不到灵气,导气入体呢? 岳秀山没有再继续尝试,她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不应该啊。 姑奶奶也算天选之子,怎可能没有灵根! 岳秀山苦思几日,仍不得其解。偶然心中一动。 莫不是自己是珍稀的隐灵根? 风?雷?冰? 可惜这些隐灵根,红叶观中根本没有感悟法诀。 红叶观虽然流传千年,道藏不少,可毕竟是一个深山小观,又不是什么皇家护国大真人的御赐勅建的宝观,何况,大宋也不是修真之界,哪来这许多的密笈和功法。 想不通就不想了,岳秀山道心通明,不拘阻碍。 既然一时无法炼气,那就还是练自己的阴阳无极功吧,或许,窍通一百零八穴后,自己的修真天赋就凸显出来了。 上次随明玉道长去种那玄冰玉芝,那地下岩洞中,地下河岸处的万年寒玉矿脉,好像对修炼阴阳无极功极有裨益,不如就去那里练功,正好静一静! 洞还是那洞,河还是那河,平台是那平台,玉壁是那玉壁,不过,多了一个话痨玄冰玉芝。 自岳秀山来到平台上玉壁前,这小家伙就没有停过嘴,一直叭叭个不停。 这家伙躲在松树之中,偷偷修炼了五百年,一旦与人接触,搭上话,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再也不甘寂寞,老想着有人下来陪它聊。 岳秀山心情本就郁闷,哪愿意与这个妖孽扯闲打屁。 “你能不能别说话,没看见我在练功吗?” 岳秀山哪愿理它,找块地方坐好,离玉壁两尺左右。 “这是我的地方,你还能不让我说话?你练的是什么功夫,一点真灵之气都没有,真垃圾……。” “你给我闭嘴!要是再在我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我把你扯下来,嚼巴嚼巴生吃了,看看能否增长几分功力!不信!你就试试!” 这一招挺灵,玄冰灵芝这种异种灵芝,它没有自保能力,在本体不能化形之前,终究还是一株植物! 唬住了玄冰灵芝,岳秀山坐在玉壁前,感受一下冰灵之气,正要运转阴阳无极功。 忽然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这万年寒玉,冰寒彻骨,那冰元素灵气应该充沛,要不也试着感应一下,万一我是隐冰灵根呢! 不妨试一试! 静下心来,慢慢进入冥想状态! 岳秀山感觉身入无垠冰原,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自己似一朵天外飘落的雪花,坠落在冰原之上,慢慢融入,与亘古不化的冰原融为一体。 由于没有冰属性的功法,岳秀山只能默诵着水属性的感悟功法。 时间无声飞逝,岳秀山感觉身上肌肤之上慢慢凝聚着一层微霜,凉凉的,冰冰的。 这是冰元素灵气吗? 为什么不能渗入肌肤之内? 水属性功法默诵了无数遍,仍是没有入体的迹象。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无效!无效!无效! 算了吧! 我可能真没有灵根,还是练我的道家内功吧! 心念一动,岳秀山运转阴阳无极功。内力流转!吐故纳新! 忽觉肤肌一凉,一丝丝轻微针刺的感觉,传遍全身,随着阴阳无极功的周天运转,那一丝丝冰寒之意透入经络之中,随同内力一起流动。 导气入体? 第201章 方腊起义 徐玄生自岳秀山离家之后,他也极少留在家中。 他现在很忙,忙着整合泰安军,安置忠义军。 这样不觉过三个多月,已是五月出头,杨柳成荫,蝉声深唱。 徐玄生视察了整顿之后的梁山人马,如今的忠义军。 宋江任正五品军指挥使,卢俊义被徐玄生调到泰安左军任军指挥使,也是正五品。 吴用调泰安军任承宣使,却是个从四品,负责节度使衙门的粮草拨付,这样宋江卢俊义也更放心,粮饷是一军的生命,有自家兄弟在,就不怕被克扣,被人卡脖子。 关胜任泰安右军指挥使,呼延灼任泰安后军指挥使。秦明任泰安前军指挥使。朱仝任泰安中军指挥使, 泰安军兵额三万二千人,按正规一军五营,一营五百人,可分十三个军。 就像忠义军,实际下辖四个军,一样分前后左右四军,由林冲,花荣,鲁智深,柴进,四人任各军指挥使。却是从五品官职。 因为碍于沂州节度使的禁军编制原因,现在忠义军只能按厢军编制安置,虽然徐玄生在童贯处,替忠义年争取到等同禁军待遇,但各人的军职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由于梁山上头领太多了,忠义军分成四个军,都不够位置安排。 为了照顾大家的体面,征求了宋江卢俊义吴用等人同意后,徐玄生调走了卢俊义吴用关胜呼延灼秦明朱仝等六人,到泰安军中任职。 这其中既是阴谋,亦是阳谋! 这六人中,除了吴用,其它五人都不是梁山元老级,对梁山归附感不强,拉到泰安军,就是自己的人, 同时这六人,都是梁山重量级人物,调到泰安军,不但增强了徐玄生对泰安生的掌控,同时也削弱了梁山忠义军的实力,特别是调走了吴用,没有了智囊,剩下的人就翻不出浪花来! 同时,这六人也在七十二地煞星中,找了十几个过来给自己当下手。 当然,徐玄生也没有怠慢忠义军,军械盔甲马匹,与其它各军配置差不多。 经过三个月的整训,这支草寇人马,终于有了官兵的样子,行军布阵也像模像样了。 这次徐玄生过来视察,同时也带过来一千二百副锻压板甲给忠义军。 这样,忠义军每军,可装备三百名的前锋战士,有这样的盔甲防护,士卒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以上。 宋江大喜过望,这三个多月来,招安后的忐忑不安,终于消失了,也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的节度使大人。 参观过节度使大人的锻造工区,炼铁工区,商品生产工区,使得宋江对徐玄生敬为天人,归附之心从而变得死心踏地! 终于明白东平府厢军,为什么五个月能脱胎换骨,变得战斗力堪称恐怖! 都是银子砸出来的! 而这样的人马,竟然有六千,仅二千五百人马,就把梁山好汉打得服服贴贴。 而从徐玄生的人马及其商业布局,宋江吴用卢俊义等人,也都能看出徐玄生,其志不小,都有些期待! 宋江等人,陪同徐玄生检阅完忠义军各军,发放了锻压板甲,回到大营之中。 “大人,前两次来我忠义军,来去匆匆,酒饭未尝一口,卑职等惭愧, 昨日,后军拉练棋枰山,解珍解宝兄弟猎得一头黄獐三头山羊,正好烤来,与大人下酒,今日可不容错过!” 宋江本是个人精,岂能轻易放过一次与上司拉关系的机会,时近中午,赶紧留饭! 徐玄生看看时辰,也快到午餐时候了,转念一想,自己送了价值十余万两银子的装备过来,蹭他一顿饭,也不算过份。于是就笑着说。 “既然宋大哥留饭,那我就叨扰了,就看看咱们忠义军平日的伙食如何?” “大人折杀卑职了!” 宋江谦卑地说, “卑职原不过一郓城小吏,后遭变故,被逼上梁山,得大人恩拔,始得今日地位,安敢与大人称兄道弟?” “宋大哥莫要妄自菲薄,自古道,英雄不论出身低!汉高祖出身一介亭长,建大汉四百年基业,卫青霍去病始为奴隶,甥舅一一封侯,名标青史! 如今大乱之势将起,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安知诸位不能裂土封疆,名列凌烟阁?” 这一席话,直说得忠义军将士热血沸腾,诚感知遇之恩。 不多时,小军用盘端上焦香四溢的烤肉,敲开陈年佳酿,大家推杯换盏,喝个高兴! “报!京中有旨意来,传旨的公公在营门外候着,请西门大人迎接圣旨!” 徐玄生一惊,这时候来传旨,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方腊起事了? 这时候正是五月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去年干旱,多地受灾,朝廷腐败,国库空虚,无力救灾,赈抚失度,百姓早已无米下炊,逐渐有人饿死! 睦州青溪人方腊,原本是漆园佣工,相传其性情豪爽,深得人心,能号召很多生活困苦的农民。 而恰恰这几年宋,蔡京、杨戬一伙人不顾饥荒,仍大肆催办“花石纲\"“生辰纲″。 江淮百姓早已疲不堪命,遂皆去而为盗存生。 今年三月起,徐玄生就听闻,方腊率众在歙县七贤村起义,以讨伐远威节度使朱勔为号召,广聚贫民,见到官吏及其爪牙全都杀掉。 百姓正苦于官吏掠夺勒索,果然到处响应。 不到半月,聚众数万,从者如云,攻城夺池,自号圣公,建元“永乐”。 很快接连攻陷几十座州县,部众发展到近百万,威震东南。 徐玄生其实早已知闻这事,一江淮不是他的地盘,是没有旨意,他不敢发兵征讨, 二是他的军队正在整训之期,不宜战斗, 三是他要用方腊这次起义,下一盘大棋,所以一直关注这事,并不着急, 四是朝廷终究会不放心梁山这支招安人马,有意要消磨掉,这征讨的差事,终究会落到自己头上。 徐玄生忙整衣冠,带领宋江一众忠义军将领,出了大营来到辕门外。 只见一个大太监领着四个小太监,还有一营护军,在辕门之外等着。 “西门大人,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那天,陪同赵佶前往天香楼的太监首领李彦,曾与徐玄生朝过一面,算是相识。 “李公公远来辛苦,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西门大人莫客气,咱家倒先给大人道个喜,快备香案,迎接圣旨吧!” 宋江忙呼人准备了香案,李彦手捧圣旨,走至上首,高呼一声, “沂州节度使西门庆接旨!” 第202章 计划革命 宋徽宗的这道旨意,果然是调动他泰安军前往江淮一带,剿灭方腊叛贼的! 本来,只需枢密院和兵部行文调动即可,但为了方便徐玄生调动当地的资源,迅速剿灭方腊号称百万的大军。 也同时表示一下朝廷的恩宠,圣上的看重,给了一个淮南东路,淮南西路,江南东路,两渐路,这四路的宣抚使招讨使的头衔! 这别小看了这个头衔,这可是妥妥的正二品,武官的品级顶尖的存在,开府仪同三司,拜太尉。 同时权限极大,可以便宜处理这四路的军政之事,当然,此时这四路已是大乱,不归朝廷管辖,要行使权力,需要自己动手打下来。 徐玄生领旨谢恩毕,陪同李彦用过午饭,偷偷塞了一千两白银的辛苦费,李彦率人美滋滋回京复命。 徐玄生也立刻回到自己泰安军驻地,召开了军指挥使以上的动员会议。 大家都很高兴,一是可以动一动了,训练了这么久,得见一见真章。 二是徐玄生的高升,大家有望在接下来的征讨中,又升一波官。 “如今,方腊叛军势大,号称百万,可事实上,也就差不多四十来万。 我军奉旨讨伐,调动多少人马合适?大家议一议!” “大帅,贼军虽众,但占驻的城池不少,兵力颇为分散。 要收服城池,击败贼军,主要在于攻城之器械,兵马并不需要太多。四万人马足够!” 第一个发言的居然是吴用,这老学究倒有些战略眼光! 徐玄生点点头,表示赞同,现在他麾下,泰安军三万二千余,忠义军一万二千余,东平府厢军战后升为禁军,还叫东平军,扩充至一万人。 当然还有各府的厢军约一万三千多人。 现在山东境里也正是度饥荒的时候,自己不能将兵马全部带走,万一山东境内又出现乱民起义,那才叫得不偿失。 何况,自己的基业都在清河县一带,万一被人端了,那才叫一个悲哀! 徐玄生还是看了看身旁的岳王爷,岳王爷沉思了一下, “有四万人马去征讨乱民,确定够了,我们可以兵分三路,左路军从沂州经海州,过楚州,经兴化至高邮,肃清零星响应的乱民。 右路军从徐州穿宿州,到濠州,守驻在滁州一线,防范乱民向西逃逸。 中路军可以从淮阳入运河,登船过淮阴,渡过洪湖,直指扬州。 据外面探子传回的信息,方腊伪朝虽在杭州,却在扬州驻有重兵。 我军第一战,就是收复扬州,如果中军收复扬州有困难,左右两路可从东西两面夹攻! 如果中军收复扬州顺利,左路军可以南下苏州,攻取常州, 右路军可以过宜城,攻取泾县! 中军可以一路南下,直取广德!” 瞧瞧,这就是军事天才的战略眼光! 兵马未动,战略已定! “好!就这么安排!” 徐玄生一锤定音! “宋大哥率忠义军为左路军,岳贤弟率东平军为右路军,本帅自率泰安军为中军。 大家各自回营安排准备,明日午时三刻,大军开拔出征!” “诺!” 帐下各军将领齐齐应诺!领命而去! 徐玄生单单留下岳王爷宋江二人。单独给两人面授机宜。 “此一番征讨方腊,我们要以抚代剿,尽少杀伤。 都是我炎黄子孙,若不是生活不下去,谁愿意冒着掉头的风险来造反? 除了几个别有用心的操纵者外,其它的无不是被挟裹的百姓,我们不但要给他们一条生路,甚至,借此机会,进行一场浩荡的变革!” 浩荡的变革? 岳王爷与宋江都听懵了,他两人都不算是什么富豪之家,都是乡下普通的薄有土地的农户出身,对朝廷的各种苛捐杂税,和官吏的敲诈盘剥,一样是深恶痛绝之。 所以说,对这些因饥饿而造反的农户,是深感同情的,招抚给条生路,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与变革有什么关系? “大人明示,怎么个变革之法?” “我问你俩一个问题!” 徐玄生为了两人能更好地理解他接下来的意图,决定先给这两位洗一洗陈旧的忠君思想! “你们也算是知书达理,也读过不少史书, 那为什么每一个王朝在开国之时,军队都是虎狼之师?战无不胜!像汉唐这样的朝代也一样,三四百年之后,他们的军队都成了土鸡瓦犬之辈?这是为什么?” “这个…?” 宋江显然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岳王爷想了想, “那是…,当皇帝的到后来,越来越昏庸,只顾自家享乐,加上朝纲败坏,奸臣当道,腐败横行,粮钱不足,军官士卒,耽平懒散,疏于训练,才没有战斗力吧!” “这个只是一个方面而已!” 徐玄生说道, “好男不当兵,每到王朝末年,当兵的都是穷得吃不上饭的百姓子弟。家中一无所有,没办法才当兵混口饭吃! 你们当自己是他们,与敌国战斗的时候,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会拼命去保护一群盘剥他们的权贵和地主吗?他们为了吃一口饭,值得拿命去换吗? 而开国之初,士兵们拼命是可以搏得富贵,大则功封王侯,小则分田得地,死了国家有抚恤,家人得利益! 如今呢?要拼命时,让他们上,得了好处是当官的先瓜分,死了可能被瞒报,抚恤被冒领,所以傻瓜才会拼命! 如今金国西夏本是夷蛮之族,他们打赢了大宋,就可摆脱原来的贫苦生活,瓜分大宋财富,分良田,分钱帛,所以他们的士卒比大宋的士卒更有战斗动力,自然就有积极性!因此,大宋为什么屡战屡败,就源于此! 除了金国西夏,北方的蒙元部落的生活更苦,所以蒙元的士卒战斗力就更强, 不久的将来,蒙元必将灭掉金国西夏,继而灭掉我们大宋!” “大人所说的变革,就是为了改变禁军战斗力吗?挽救大宋被灭亡吗?” 宋江听徐玄生说得如此严重,不禁毛骨悚然,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徐玄生点点头, “想要士卒敢于战斗中拼命,就得给他们一个拼命的理由。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拥有财产,士卒是从百姓中招募而来,是百姓的子弟,只有让广大的百姓有了财产,才能让他们产生保住自己家园的动力,才有为自己战斗的理由!” “可现在哪里有财产分给广大的百姓?” 连岳王爷都弄不明白了! “有!” 徐玄生两眼放光, “最好的财产,就是土地!把土地分给百姓,百姓才会有拼死保护的决心!” 第203章 兵临扬州 “我们手中哪来的土地分给百姓?” 徐玄生狡黠地笑了笑! “方腊杀官起义,可是杀掉了大多的官僚和大地主豪绅,而这些人都拥有大量的土地,死掉之后,这些土地就成了无主之地! 我们只要赶走方腊之后,把这些土地拿出来重新分配给百姓就是,立刻就能获得极高的威望, 我现为四路招讨宣抚使,正好有便宜之权,可以大力推行我们设计的新政,改善官民关系,改决民生问题,同时宣传保家卫国的思想,卫华夏之国保百姓之家! 这样,我们以这江浙江淮为根据地,尽量向全国席卷,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将广大的百姓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战争,最大的依托不是财富粮草,而是广大百姓! 我泱泱华夏,人口数倍于夷蛮之族,有广大的民众作后盾,到时候,要兵要粮,就容易得多!” 徐玄生心中要实行的是毛教员的一套,土地改革是改变华夏命运的唯一良方! 农民起义其实是一柄双刃剑,如果没有目标和纲领约束的起义,是对社会对国家极具破坏性的! 徐玄生既要尽快将这次方腊起义平息下来,又要有效地推行土地改革,这其中就必须要有一定的计划和谋略! 作为穿越者,对梁山和方腊起义是早有预知的,所以为了更少地死伤民众,徐玄生早就开始了火炮的铸造! 其实,宋代华夏的火药技术就相当先进,出现了突火枪和火炮,由于冶铁技术的限制,火枪火炮的应用在军队并不广泛! 徐玄生有自己的高炉炼铁,采用泥模法铸造铁炮并不困难。 由于海船远航和攻守城的需要,徐玄生铸造了三种口径的铁炮,一百毫米口径的舰炮,八十毫米的城防炮,六十毫米的野战炮。 工坊里早就配制了水力锻锤和车床,徐玄生放弃了原有的球形炮弹,改用后世的锥体弹,一是能增强打击距离,二是炮弹更具破坏性。 配套的黑火药也优化了配方,采用米汤法实现了黑火药的颗粒化,同时用丝绸包裹火药,实现了定装火药包,极大地加快了炮击的速度,和炮击的准确性。 由于财力的原因,铁炮的铸造数量不多。海船用的舰炮不过十多门,守城炮更是一门没有,野战炮由于耗铁量较少,铸造了五十多门, 野战炮炮管长五尺,壁厚一寸二分,全重不到六百斤,放置在炮车上,一匹马就能拉动,机动性极强。 有了这种野战炮,攻城时,就方便得多。不必让将士们冒着箭矢木石,仰攻城墙,付出惨重伤亡。 将十几二十门野战炮,对着城门城墙一阵轰击,保管叫人门倒墙塌,守城的一方,一时间会吓得肝胆俱裂,谁敢待在城楼上? 徐玄生给岳王爷宋江两军,各配备一个十二门炮的野战炮营,一个土改宣传队。 岳王爷和宋江的左右两军先后离开,徐玄生自率泰安军二万人也开始南下。 他的目的地是扬州,而到扬州最便捷的行军,就是走运河水路,为此,他特意从忠义军中调过来阮氏三兄弟的水营,为中路军的先锋营。 由于以朝廷的名义,征用了百余条货船与商船,二万人的中路军行军最安逸,除了河两岸的轻骑兵和探马,都可以坐在船上,慢慢南下! 徐玄生并不着急赶往扬州,一是为自己的秘密小分队渗透留足时间,二是自己声势浩大地南下,让一些在外游击的乱民闻风收缩回城,届时一举破获。 在运河足足走了七天,直到扬州附近,泰安军才与方貌的探马有接触。 据守扬州的是方腊的亲弟方貌,人称三大王。据说此人善使一方天画戟,有万夫不挡之勇。 当然,这都是写演义小说的套话,谁还真能干得一万人的部队?一万头猪让你杀,都会累死你, 但总的来说,这方貌的个人武力值,绝对很强,不容小觑!其部下勇猛之将不少!像刘赟张威徐方邬福等人,皆是不弱于关胜秦明的高手! 方貌听得探马来报,朝廷禁军军纪整齐,兵甲威武,一时也未派兵出城骚扰,采取了静观其变,据城固守的态势,凭自己城中一十五六万多人马,丝毫不惧。 为了避免强行攻城造成大量伤亡,更是为了后续计划的开展。 徐玄生决定智取扬州,活捉方貌! 泰安军在运沙右岸码头停靠,岸上随行的骑兵早已将码头附近肃清警戒。 泰安军各军纷纷弃舟上岸,整队向扬州大东门逼进。 不到半个时辰,便望见高大的扬州城墙, 徐玄生命卢俊义领两军五千人结阵警戒,其它的人马就地结营扎寨。 扬州城墙上,方貌领着诸将看着泰安军大张其鼓地安营扎寨,心头不禁有些火大。 这也太不把我圣公朝兵马看在眼里了。 方腊起义后,自称圣公,一样设置朝班,分封将相,宛如宋朝。 “诸位将军,下面是大宋禁军,人马不过两万余,竟敢在我等眼前安营扎寨,哪位将军敢率人马,去探一探对方虚实?” “末将愿往!” 只见一名矮壮的将军拱手答道。正是八飞将之一的邬福。 “末将愿领本部人马五千,杀散宋军!” “好!邬将军小心!这批宋兵人马虽少,但军容肃整,不可轻敌,能胜则胜,不能胜则收兵回城,待明日本王亲自收拾他们!” “遵命,末将省得!” 邬福下了城墙,提斧上马,召集本部兵马,大开城门,呐喊着杀出城来! 卢俊义看见扬州城里涌出一队兵马,乌啦乌啦地向本阵奔涌而来,不由一阵冷笑! 这些都是方腊起义,蚁附而来的平民百姓,一时间哪里有许多的制式刀枪盔甲,太多是木棒锄头之类的农具,别说盔甲,衣服都是破破烂烂!更谈不上有军容军纪,只知跟着前面一窝蜂地冲。 因为人数往往是官兵的十倍,甚至更多,各地疏于训练的官兵,面对这样的攻击,往往是寡不敌众,一败涂地,所以义军渐渐以为自己战无不胜。 卢俊义一眼就看出,这些乱民义军的战斗力,还远远不及梁山人马,自然不惧这种杂乱无章的冲击! 号令兵卒按兵不动,盾牌手长枪手弓弩手各安其位,待对方冲近百步之内。 卢俊义都懒得出阵与邬福交锋,取出弓箭在手,弓弦响处, 在马上急奔邬福应声而倒,咽喉中箭,滚下马来! 泰安军中哨声急响,箭驽齐发,矢如雨点,可怜这些义军身上甲胄,中箭非死即伤。一瞬间倒下一大片! 第204章 斩首行动 扬州大东门前,顿时惨叫哀嚎,五千义军如月被开水泼过的蚁群,四处奔逃! 城楼上方貌见状,大吃一惊,急命人鸣金收兵,大开城门,收扰溃兵回城!同时吩咐城墙士卒张弓以待,以防宋军乘胜攻城! 卢俊义作为核心将领,知道徐玄生此次的作战意图,杀散义军,并不追击,派出部分士卒,打扫好战场,依然守着阵式。 别看这些义军像叫化子一般,其实起义军烧杀掠抢,有几个没抢到一些金银之物,自然都藏在身上。 这一阵冲击,义军伤亡了千余人,打扫战场竟然收获了价值二万余两的金银财物。 卢俊义命人将财物打包,送到中军吴用去登记,将那些受伤未死的两百余义军,拖到扬州城门前,任由城中方貌处理! 这事很诛心啊! 这些伤兵被官兵一刀杀了,也就省事!现在人家送回来,问你收不收! 那些城上的士卒都看着,方貌不得不令人出城,将这两百多伤兵救回,不然,就会军心不稳,士气低落! 自家人受伤了都见死不救,谁还敢拼命上前去战斗? 可事实上,这些人救回来,也是一个死!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伤口感染是十伤九死! 方貌心头很堵!这支官兵不好对付!明天得集中大军,一举破之!否则夜长梦多,只怕别有变故! 下午,方貌召集手下将领,安排了明日出城决战的计划,命各人回营安排准备。 方貌回到自己的住处,扬州一处富商的园林。 人一旦有了权势,自然就先想到享受,方貌也不例外,一到扬州,就占了这处扬州盐商的房产,搜罗数十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内供自己淫乐,美酒佳肴,夜夜笙歌,不亚帝王之福! 今晚又有新来的美貌女子侍寝,方貌吃罢了晚宴,沐浴一番,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叫人把美人早点送过来!” 方貌挥手让两个服侍自己宽衣的妇人打发出去,在桌上独斟了一盅茶,晚宴上新来的扬州喜乐居的厨子,手艺不错!菜品很合口味,不觉多喝了几杯。 “放开我!我自去见大王,你等拉拉扯扯干嘛!” 方貌一怔,平常弄来的美貌女子,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战战竞竞如同雪里鹌鹑一般,今日这女子是谁?竟然不一般。 房门轻响,一个淡绿衣裙的女子走进房来,但见她身材高挑,面如鹅蛋,柳眉杏目,粉腮红唇,灯光下,美艳至极。 “贱妾罗素秋参见大王!” 只听得莺声燕语,那女子敛袂向着方貌行礼。 “别人都怕我!你为何不怕?” 方貌见这女子不但美艳,而且举止不凡。心有疑惑,不免问道。 “贱妾家父,乃是举人出身,小女子在家,也断文识字,熟读诗书,自诩有几分姿色,立志不嫁平常之辈,愿择一英雄侍之! 大王天纵奇才,英明神武,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自提雄兵,战无不胜,名震天下,乃盖世之英雄,小女子能侍奉于大王,固所愿也,何用惧之!” “啪”的一声响 “好!” 方貌被这一通彩虹屁轰得兴奋异然,一时找不着北,能让一个女子这般敬佩,远不是平常那些下属拍马可比,伸手一拍桌子叫一声好。 “你也是一名奇女子,有此一番心意,本…本王也不薄待于你。今夜共偕鱼水之欢,明日定然给你一个名份!” “贱妾谢过大王!小女子愿为大王捧酒,祝大王富贵长久!” “妙呀!来人,给本王上酒来!” 外面侍卫听见,很快端来一壶好酒,两个玉盅。放在桌上。 罗素秋双手执壶,长袖垂落,小心给两个玉盅中斟满酒液。娇滴滴地捧起一杯。 “大王请用!” “哈哈!美酒佳人,吉日良辰,今如是也,不枉此生。” 方貌接过一饮而尽,而罗素秋陪着小饮一口,却是悄悄吐进宽大的衣袖里。 “自古英雄,千杯不醉,大王海量,小女子佩服!” 接着罗素秋又是替方貌杯中斟满,两人言语投机,情眉意目,交相传递,方貌不觉喝了十几杯。 “唔!酒…有些够了,头…头晕…。” 方貌话音未落,“咕咚”一下滑下椅子,滚落在地! “哎…哎…大王,不要…。” 罗素秋口中娇声惴语,面上却是一脸冷笑。 喝了这么多蒙汗药酒,不倒下才怪。 此时不到二更时分,罗素秋掌灯来到窗前,举灯缓缓画了三个圈。再轻轻推开窗户,吹灭了灯火。 离寝殿不远,圆林中一处梨树下,平坦的草地,缓缓掀起一块,露出一个黑洞,黑洞中如幽灵般窜出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方貌的寝宫,跳进了窗户。 接着四条黑影从窗户中出来,一齐抬着人事不知的方貌,又溜入草坪的黑洞之中。 方貌的园林外面,倒是布置了五百人的卫队,但寝宫内却是护卫极少,因为里面都是一些妇人女子,方貌又自恃武功,谁敢动他。 将黑洞上方草皮盖下,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地道,地道通过院墙和三丈多宽的街面,直接到另一户人家的柴房之中! 主持这次斩首行动的,却是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 整合梁山军队时,徐玄生就调了梁山好汉中有一些特殊功夫的过来,组建了一个四百人的特种营,由时迁为营长,焦挺陶宗旺为副,金大坚萧让凌振为客卿教练。 这六人各有绝艺,时迁的轻功,焦挺的贴身摔跤,陶宗旺的土木技术,金大坚萧让的书法印章伪造。凌振的火药爆破技术。 这些人的绝艺,都是特种营士兵必备的功夫和手艺。 几个月的培训,特种营的成长非常快,被徐玄生派出来,执行这一个斩首任务,并不难办! 若不是为了活捉方貌,弄个暗杀就更容易! 黎明时分,大东门响起轰隆隆的炮击声! 徐玄生将十八门野战炮一字排开,一次齐射,就将大东门城门轰得粉碎! 第205章 土地改革 “嘘嘘嘘!” 急促尖锐的铁哨响起, 周应麟率领一营先锋军,呼啸一声,涌入倒塌的城门洞里,并迅速控制了附近的城楼。 因为本是黎明时分,这些守城的义军本就没有什么纪律性,正在昏昏欲睡之间,忽听得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离开大东门附近逃跑! 周应麟的士卒基本上没遇上太多抵抗,就杀散了义军。 后续人马迅速跟进,一时间,扬州城内人喊马嘶! 义军各路将领赶到方貌的住处,才发现方貌失踪了。 此时城中,有人在各处呐喊, “禁军进城了!” “三大王方貌跑了!” 我去!方貌跑了,我们还在这里等死吗? 趁着大宋禁军才刚入东门,还是各自逃命要紧! 这下可好,一众义军将领纷纷带着亲卫直奔南门西门而去! 这一切变化都在徐玄生的预料之中,起义军是缺乏纪律性和责任性,一旦没有为首的现场驾驭和指挥,顿时就成了一盘散沙,各顾逃命! 泰安军暂时放弃对城中的清剿,以轻骑兵开道,迅速占领了各处城门,将大量的义军士卒堵在城中。 同时,各处有宣传队用铁皮喇叭招降, “放下手中武器,回家可分土地!\" “负隅顽抗到底,大炮送你归西!” “带头投降有赏,回头可把官当!” “初次造反可饶,执迷不悟砍头!” …… 因为徐玄生早有计划,要将这一批义军俘虏改造,所以早就安排了一些通俗易懂的招降口号! 失去了指挥的义军士卒本就惶惶不安,见到禁军并没有冲杀他们,又听得禁军说得那么溜,心智不坚者纷纷丢下手中的简易武器,成片成片地跪下投降! 甚至有极个别有头脑的,趁乱砍了自己的上司,作为投诚的投名状。 这次攻城,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只有一两千人的死亡,却留下了十三四万的起义军! 徐玄生进驻扬州城,他并没有派人马去追击那些逃跑的部分义军,而是在扬州停驻下来,开始改造这十三万余起义军! 怎么改造? 用后世毛委员的方法,将他们培训成地方上的民兵,去实行一项改革! 打土豪,分田地! 但事实上,二浙地区的大土豪大地主已经被起义军杀得差不多了,而这些土豪地主的田地,义军一时哪里顾得上处理,只忙着烧杀抢掠,这比种土地的积攒财富更快,这样就导致大量土地抛荒,今年的粮食将造成更大的缺口。 这必将让本受灾荒的大宋百姓雪上加霜,让大宋的国力进一步削弱! 那么在与金国的战争中,大宋将更无还手之力,到时受祸害的还是大宋的普通百姓。 徐玄生的目的,就是借方腊的起义,给江南两浙之地,来一次全面的土地改革,让被官僚土豪劣绅占据的大量土地,重新均分给贫苦百姓。 每一个王朝的开始,都是均分土地,土地只有在广大老百姓手中,才能增强国力,才能出现盛世! 在不推翻宋朝的情况下,当权者是不可能将土地还之于民的,但起义军这把镰刀,可是完全可以收割走一波官僚地主的,这样就可以释放出大量的田地,均分到老百姓手中,这样,必将给奄奄一息的大宋,注于新鲜血液和生机,说不定还能续命二三百年,能挺过蒙元入侵中原,改写一段华夏历史。 若不是希望抵挡蒙古铁骑南下,改写大宋命运,徐玄生又何必劳心费力筹建工坊,建立自己的军队。 如果只想自保的话,徐玄生完全只需买下一条海船,带上一家子,领着一两千厢军,远去台湾或是海南,开拓一块地方,就足够了。蒙古人南下,也拿他没辙! 对于义军的改造,首先是按州县将人区分开来,起义军多数都是附近州县的乡民,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土地的租户,和无业游民。及低层小手艺工匠,这些人长期吃不饱穿不暖,随时都有冻饿而毙的可能,均分土地,他们是最大利益者,自然也有强烈的积极性。 首先,在义军中挑选出能简单识字算数的人。交给他们早己准备的土地改革的小册子,宣传队给他们讲解了推行土地改革的大致步骤和政策。 而这些初步接受了土地改革方案的识字人,回到义军中,给自己州县的人传授土地均分的方法和步骤。 同时,徐玄生以四路宣抚使的身份,给扬州附近的贫困读书人发出通告,凡童生秀才举人皆可至扬州,接受考核,相应授予官职! 自方腊起义以来,两浙之地的官员,或死或逃,州县之官早已一空,如果不能及时委派官员,处理事务,势必乱象横生! 华夏从不缺想当官的读书人,三天时间,就招收了一千余有功名的读书人,绝大多数都是寒门学子。 考核的第一条,就是新任的官员必须无条件支持土地改革,其次,他们的升迁赏罚,皆由节度使府负责,奏章概不发送东京朝廷。 同时,徐玄生也挑选了二百余思想先进的读书人,进入自己的节度使衙门,搭建了属于自己的行政机构。 这样,在扬州整顿了近一个月,已回到家乡的起义军,在禁军的监督和指挥下,逐步建立起了各自的土改组织, 在徐玄生的所辖的四路地区,凡每户人均超出十亩的土地,一律充公,由土改衙门统一均分给无地之家,废除一切奴仆制度,改为雇佣制度。 同时,各州各县的官吏委派到任,大力展开土地改革的序幕,宣布新的税赋政策。 硬性规定,每亩田赋纳粮五斤,官府不再增加任何杂捐和徭役,官府用人,必级以雇佣方式,给付工钱! 这些新政惠政,大大地刺激了两浙地区的农民,同时迅速安抚了各处呼应方腊起义暴动的民意,许多跟随方腊起义的边缘乡民,纷纷潜回家乡,参与土地改革的运动。 第206章 圣公方腊 大宋朝廷开始见徐玄生泰安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一举收复扬州,甚是欣慰。 谁料,收复扬州之后,泰安军一停驻就是近一个月,同时,扬州的土地改革和重新委任州县官员,竟然没有上报朝廷,也没有在吏部选任。 徽宗赵佶大吃一惊,朝臣纷纷弹劾徐玄生,日无朝廷,势同造反。 枢密院童贯急了,一连下了六道文书,催促徐玄生立刻出兵,继续征讨。 同时,赵佶也派出钦差,前来扬州质问徐玄生原因! 徐玄生见大事已定,一面具表向朝廷上奏,解释一下,土地改革的原因和利弊,以及两浙地区等不及朝廷选派官员,需要立刻恢复政务治理和农耕生产,并直言不讳地说了,是陛下给他临时处置政务的便宜之权,他并未有僭越之举! 同时,也开始整顿人马继续南下! 这次,在扬州俘虏的义军中,挑选年轻精壮的人员,约两万,建立一支淮扬军! 十三万余义军中,自然也不乏勇武知兵之士,经过二十多天的整训,加上抽调部分泰安军将校进入淮扬军,这支军队基本上也形成了相当的战斗力。 徐玄生留下二千人驻守扬州,亲率四万人马继续南下,一路横推,直逼苏州。 左路军宋江在高邮待命,见中路军行进,亦随之机动到苏州吴塔县附近。 右路军岳王爷的军队,却是先行开进到了浒墅关,与方腊的先锋军隔关对峙! 按预先设定,泰安军在苏州必须与起义军进行一次大决战,岳王爷也没有先行叩关,而是按兵等待中路军和左路军到来。 方腊的先锋官是飞虎大将军张威,他率领二万义军先行到达浒墅关,见岳王爷的禁军军容肃整,纪律严明,知道是个硬茬,也没有出关来战,静待圣公方腊亲率大军前来。 六日之后,双方的后续部队,纷纷到齐,浒墅关号炮齐响,关门大开,一队队人马涌下关来,在关前列阵! 泰安军也闻讯而动,各军旌旗招展,从营寨中涌出,两军相距百余丈距离,列阵对峙! 号角齐鸣,旌旗猎猎,刀枪铮铮,铁甲锵然! 两军各列好阵式,只见义军阵中,从中央分开一道口子,转出一队人马,当头十余员顶盔贯甲的猛将,各持刀枪斧戟,冲了出来,分列两旁。 一支曲柄黄罗宝盖伞下,一位头戴冲天转角明金啐头,身穿日月云肩九龙砅袍,腰系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双金显缝云根朝靴,骑着一匹银鬃白马。 此人身材伟岸,面如淡金,龙眉虎目,颔下尺长的黑须,举手投足,展现出一种王者风范。来人正是义军首领,自号圣公的方腊! 徐玄生见方腊一副帝王的行头,不觉好笑,起义军最大的劣根性,那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就急吼吼地称王称帝,忙着享受富贵奢侈! “出阵会会方腊!” 徐玄生也率领众将出了阵门,来到阵前。相距对方约五六十丈远近! “来的可是节度使西门大人?” 方腊在黄罗伞盖下遥遥答话。 徐玄生提气扬声道, “正是区区在下,不知方先生有何见教?” “听闻将军,在扬州打土豪均田地,为广大贫苦百姓谋福利,又委任寒门学子,为州县官吏,倡导廉明,薄收田赋。 据此观之,实我同辈中人,将军何不拨乱反正,弃暗投明,与吾辈一道,共谋大事,为天下百姓重建朗朗乾坤!亦可名标青史,万古流芳!” “方先生谬矣!自先生举旗造反以来,江浙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田地荒芜,十室九空,路遗尸骨,户无人声! 不知先生所谓谋百姓福利在何处?建朗朗乾坤于何方? 而先生占据八州十四县,不先安百姓民生,而掳掠财宝,据殿称王,封乌合之众为将相,掳他人妻女充宫闱。 你手下爪牙,不问贫富,奸淫掳掠,屠戮四方,举大义之旗,行强盗之事。抢广众之财,实私人之囊。其形其为,比奸臣污吏更甚,比水盗山贼更凶! 先生让我拨乱反正,弃暗投明,请教先生,你正在何处?明在何方?” 两军阵前,徐玄生气势如虹,字字如刀,一席话说得方腊面如赤血,无言以对! 起义军本乃乱民一时所集,一时之间,就算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约束下来,所到之处,虽非寸草不生,但烧杀抢夺,在所难免,人家本是要饿死了,才跟着你干这杀头灭族之事,你难道还不许人家抢点吃的穿的? 徐玄生所言虽有夸大之嫌,但确也是事实!所以方腊一时也无从反驳,沉思了一会,才说道。 “将军言过其实了,你所说之事,抑或有之,大势之下,良莠参差,在所难免! 非我僭称王公之号,实部众强拥之,以应天时,至于百姓流离,田地抛荒,也因我义军起事伧倅,人才缺乏,少有英才之辈,替我行政务之能,故遗憾至今! 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亚周之伊尹,汉之诸葛,如今我拥数十万之雄兵,坐江南丰腴之地,将军若愿投我,我将委以军国大事,将军何不一展雄才,造就新天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玄生冷笑道, “你所谓之新天下,不过是换你当皇帝,三五十年后,又是一样的贪官横行,百姓困苦!换汤不换药而已! 我要的天下是废除奴役,人人平等,使士人任其事,耕者有其田,工业富其国,商事频流转,普天之下,人人安居乐业,为官者不贪,为兵者无惧,为农者不惰,为商者不吝!法治清明,道德成风。这才可谓朗朗乾坤!” 徐玄生话音刚落,方腊阵中一人大声嚷道, “王上何必与他徒费口舌,待我擒他过来,看他服与不服!” 泼啦啦一匹黑马冲出,一个高大的黑甲黑脸的将领,提着一柄长斧,冲到两阵之中,直向徐玄生扑过来。 “逆贼休要逞凶!吃俺秦明一棒!” 第207章 两军对决 大宋禁军阵中,一众梁山好汉,素来好斗,一直憋着一口气,霹雳火秦明犹为暴躁,上次梁山招安,他却是先期被擒的将领,后被徐玄生释放,委以军都指挥使,心虽感激,却甚是憋屈,一直急着想立功报效,此时敌将挑衅逞能,他哪里按捺得住,将马催动,也不通名,迎着来将,舞着狼牙棒,乒乒乓乓就干了起来。 此人正是义军先锋官张威,乃方腊麾下飞虎大将军,武艺不俗,堪与秦明相当。 两人干了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义军阵中又冲出一骑马来, “我乃飞龙大将军刘赟,谁敢战我!” “俺大刀关胜,来会会你!” 这边泰安军中关胜拍马上前,舞刀抵住刘赟。 接着义军阵中,又是两骑突出,正是徐庆与方杰! 徐庆号称飞熊大将军,武艺与刘赟张威不相上下, 而方杰却是方腊亲侄,号称义军第一猛将,使一柄方天画戟,加上人又年轻帅气,人称赛吕布。水浒原着之中,连霹雳火秦明都被他刺杀。 徐玄生恐别人不识方杰厉害,白白送了性命! “这使画戟的叫方杰,此人太厉害,待我亲自…!” “不劳大人动手!未将愿往!” 旁边的卢俊义一拍闪电白龙驹,一举雪刃黄金枪,迎上使画戟的方杰! 那边也有梁山五虎将之一的朱仝提刀,截住了徐庆! 八人分四队儿厮杀,一时间,只听得双方士卒呐喊助威,两阵中战鼓如雷! 战场上尘士飞扬,甚至难分敌我, 大约半盏茶功夫,最先分出胜负的却是美髯公朱仝,朱仝在水浒中是被低估的人物!论实际武艺,应该还在关胜之上,水浒原着中,无论哪一次出战,都未尝一败,征方腊之后,再战金国,最后官至太平军节度使,成就可算得梁山好汉第一人! 只因朱仝平常为人低调,身世也不显赫,故排座次时,仅居十一位,在关胜呼延灼林冲之后。 徐庆虽勇,手中双钩,终是难敌朱仝的大刀,被朱仝劈中左臂,负伤而逃! 方腊阵中飞云大将军苟胜,见徐庆落败,飞马来救,迎住朱仝,未料朱仝大展神威,未及三合,一刀斩苟胜于马下! 义军阵内,顿时一阵躁动,禁军中欢呼如雷。 方腊黄罗宝盖伞的旁边,有一将名唤神箭庞万春,见已方连折两将,士气低落,悄悄取弓在手,搭上箭,望着美髯公朱仝,“嗖”地一箭射出! 朱仝斩杀了苟胜,刚待回马,忽感危机顿起,顿觉不妙,急将身一扭! “扑”的声响,但觉左肩一痛,一支羽箭正中肩头,忙拨马向本阵中急走! 庞万春见一箭未能奏功,急搭一箭,才要引弓再补一箭, 只听“咔嚓”一声,一支重箭破空射来,正中庞万春手中雕弓,雕弓断成两截。 庞万春顿时魂飞魄散,将身急闪,忙躲入阵中。 这箭乃岳王爷所发! 两军对垒,主将厮杀,偷放冷箭,多为大丈夫不耻,岳王爷目光如电,见庞万春偷放冷箭伤了朱仝,立刻还以颜色,一箭射断其弓! 忠义军中见朱仝被暗箭所伤,一时激怒了阵旗下的小李广花荣,难道就你们会射箭吗! 随即取出三箭,朝着秦明久战不下的张威,就是连珠三箭。 张威与秦明相斗,本不相上下,哪顾得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顿时一箭咽喉,一箭胸前,应弦落马! 义军中连折三将,吓坏了阵中的刘赟和方杰! 刘赟对着关胜急刺三枪,待关胜回刀招架之际,拨马就逃回本阵! 方杰见已方数人俱败,一时心慌,手中画戟顿时乱了招数! 卢俊义何等老辣,觑准破绽,黄金枪回马一枪,刺穿了方杰的肩头,将方杰搠下马来! 方杰摔在地上,右肩受伤,撇了画戟,才要挣扎爬起!被卢俊义黄金枪一指,顶住咽喉,哪里还敢动弹,卢俊义本阵内几名士卒跑出,将方杰缚了,拖回阵内! 方腊见斗将,已方大败,心中懊恨不已, “大王休慌!但我作法!刮起狂风,大王率兵掩杀过去,必能大获全胜!” 此人正是方腊麾下大法师包道乙,他取出黄符,摆动拂尘,捏动指诀,念念有词! 天空中顿时乌云四合,平地顿起一阵狂风,吹沙走石,向着大宋禁军这边吹过来! 好一阵恶风,铺天盖地一般,沙石弥漫,口鼻难开,所到之处,目不能视物。 宋军中响起几声急促哨声,关胜秦明卢俊义等闻声,拨马赶回本阵。 此时,梁山中入云龙公孙胜因不愿招安,早已自行离去,武松因与徐玄生有仇,也悄悄潜逃了, 还好有一位混世魔王樊瑞,也懂一些道法!虽然又如公孙胜,甚至也略输包道乙一筹。 见此风来得凶恶,樊瑞快步上前,急急念动咒语,双手举着桃木剑,对着狂风一劈! 狂风顿时从中两分,像是遇上山峰一般,纷纷从两侧吹过! 义军借着风势,擂鼓急进,义军闻声,如潮水一般,汹涌着向禁军阵前冲来! “大人,我支持不了多久,请早作决断!” 樊瑞毕竟道行有限,凭一己之力,很难挡住包道乙的恶风! “无妨!你随时可撤,放他们过来就是!” 徐玄生虽然道家方出身,可惜不太在行旁门左道的技法,但也无惧这些小伎俩! “盾牌长枪弓弩手后撤五十步!” 徐玄生发号司令,各士卒闻令而动! 义军随风掩杀而来,在接近禁军百步左右时,包道乙怕误伤了己军,拂尘一摆收了狂风,反正己方攻势已成,胜局已定! 狂风散去,冲到禁军阵前的义军士卒,突然发现不对,禁军并没有像想象中一般,阵形大乱,而是一字儿排开五六十具人体粗的怪物,黑洞洞的大口,慑人心魂! 这是啥玩意? 难道对方也有什么妖法不成? 突然,火光大闪, “轰!轰!轰!……” 灼热的炮弹在义军中犁出一道道血路!一个个活生生的躯体,瞬间撕裂,断肢残臂四处飞溅! 第208章 另有算计 起义军几时见过这种喷火,且如此恐怖的大杀器? 无龙大将军刘赟,刚才被迫败回本阵,这次包道乙作法,鼓勇又率部冲过来,要报仇雪恨,冲在最前面。 被一发平射的野战炮锥形弹,先是炸裂马头,再穿过刘赟的前胸,捣出一个海碗大的洞!前后通透! 这样的恐怖场面,顿时吓傻了不少义军,但冲锋之势已经发动,根本无法停止,就像爆发的山洪,哪怕粉身碎骨,也会被拥挤着向前。 野战炮即使用了定装火药,在百余步的距离,也仅仅发射了两轮,义军便冲进到二十余步内!炮兵放弃大炮,闪入阵内。 哨声响起,后面的盾牌军中的弓弩手齐齐发动,只听得弓弦嗡嗡响成一片。 箭矢如同急雨,如乌云般罩向涌过来的义军! 前面的士卒哀嚎着倒地,后面又一层层地踩踏而至,接二连三地被射倒,有侥幸躲过箭雨,冲到阵前义军, 盾牌后的长枪手,丈八长枪伸缩如电,不给留一丝活路,一一刺倒! 方腊此时已经回到浒墅关上,远远看着惨烈的战场,心如滴血!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义军还远远没有接近禁军阵列,就大面积死亡,这仗还如何打! 远观禁军阵势,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乱!而箭雨如同无穷无尽一般,这对缺盔少甲的义军,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各个方阵有步骤地交替后撤,拉开距离,以弓箭长箭,远距离杀伤对手,而义军兵甲缺乏,纵然人山人海一般,也不过是翻滚的麦浪。 “收兵!快!鸣金收兵!收兵!” 方腊慌了,再不撤回来,自己的十二万人马,天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徐玄生心里也不好受,杀人不是他的目的,但这是战争,现在却还不得不杀,不然,被杀的就是自己的六万禁军。 如果不打这一场,又怎能让方腊心服,不让方腊心惊,他又如何肯听自己的安排。 他一直在等,等着方腊鸣金收兵,这样,他就可以停止杀戮,实施包围,截住大部分回撤的义军。 听得浒墅关上鸣金收兵,禁军两翼早已等待的骑兵,立即发动,如两支长矛,从两边刺出,直扑浒墅关前。 这左右四千骑兵,人人身披精钢板甲,左肩下夹着丈余长的骑枪,右手马刀,如尖锥阵形冲出, 骑兵所到之处,如劈波斩浪一般,所向披糜,本已惊慌措仓皇回撤的义军,早已心无斗志,铁骑所至,纷纷躲闪不迭,两支骑兵迅速直插关前! 方腊见骑兵来势凶猛,知道城下无人能挡,万一抢入关内,夺了城门,那岂不要了老命! “快快!摇起吊桥,关闭城门,快,关闭城门!” 此时,回撤到关内的人马还不到两万,大批义军尚到城外,方腊顾不上了,先保住浒墅关要紧,不然,自己只怕逃不回苏州城! 徐玄生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攻入浒墅关,而是这城外的数万义军, 方腊起义以来,蚁附于他的乡民很多,他号称八十万,其实最多也不过四十万! 先前在扬州,徐玄生就收编了十二万余,加上这浒墅关八九万, 方腊的人马已去其半,加上一连两次大败,风声传回苏州,那些因一时冲动参加起义的乡民,必然自动逃散不少,等方腊回至苏州,只怕十万人马都难凑齐。 而禁军这方,却是越打越多,就像毛委员的解放战争一样,几次战役下来,军队一下子变得比老蒋更多,攻守易势! 两支骑兵汇合,截住了义军归路,禁军各军左右突出包抄,将义军包围在中央,弓弩刀枪引而不发,四围将士大叫喝降! “投降不杀!分田安家!” 义军走投无路,又有人大声说起扬州义军投降的好处,一时间,刀棒叉钯扔成一堆堆,一片片士卒跪地,高举双手,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各军有人执旗,带着一队队投降的义军离开战场,几盏茶功夫,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只剩下一两千人打扫战场! 方腊在浒墅关上,恨得牙痒痒,义军弓箭本就稀少,隔着百余丈,射在骑兵的板甲上,人家都不带转身瞧上一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禁军把城外的义军围住并一队队带走。 徐玄生收兵回营,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相比之下,方腊折损了几员大将,又被徐玄生俘获了近十万人马。整个浒墅关上义军,个个垂头丧气,一蹶不振,悲哀之情,弥漫军中! 二更之后,徐玄生在大帐中,命人将方貌方杰二人,提押上来, 方貌被关押了近月时间,方杰被卢俊义刺伤擒下,叔侄二人皆是精神萎靡,只道死期不远。但夜半被押到中军帐内,却不知是何缘故? 二人全身被绑缚,被军士推到大帐中跪下,面向上面安坐的徐玄生,俱是一言不敢发。 “你方氏一家,造反也罢了!若真是为了天下贫苦百姓出头起事,我也佩服! 像你方貌,占据扬州,强抢他人妻女,供你淫乐,我就是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方貌听闻,顿时惊惧失色,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请大人网开一面,小人愿降,愿去劝说兄长来归顺,望大人开恩!开恩呐…” “大丈夫死则死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必求饶苟活!” 方杰虽然受伤被擒,年轻气盛,自知难以活命,倒是表现出一派英雄气概! “哼!好呀!有骨气!” 徐玄生冷笑一声,这种傻不拉几的楞头青,还想硬充英雄好汉?看我怎么拿捏你! “来人!将方杰砍去四肢,投入粪坑之中,让人看看方大好汉的能不能喝光一坑大粪!”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你什么!你残杀无辜烧杀抢掠时,可想过他们的感受?” 徐玄生冷冷地喝道, 方杰顿时哑口无言,不敢再吭一声,实在是徐玄生给他安排的死法,大过屈辱,名留历史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不过,为天下苍生计,我今天姑且饶你俩一命, 我今有一封书信,你俩给我带给方腊,让他好好按我书信中安排的行事! 否则!我十日之内,必将你方家三族夷灭,悬首苏州!” 第209章 进驻苏州 “……自尔等起义以来,聚乌合之众,窃州据县,只知一味的烧杀抢掠,何曾给两浙百姓带来半分福祉? 你虽有王图霸业之心,却无经世济用之才,部下多是蛮力孔武之辈,缺乏安邦定国之臣! 所以,你最终不过一时之枭雄,顺则乘风而起,败则九族灭门! 华夏大地,岂容你糟蹋,如今我大军已至,两战而破你数十万众,擒你只在旦夕之间,若想负隅顽抗,唯血溅东市,悬首蒿街尔!” ……你若想据地称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可以送你和你的部属,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隔海相望的台湾。 那里比你现在两州十二县大得多,土地肥沃,气候适宜, 天高海阔,任你舒展抱负,你可以开疆拓土,有本事,你制造海船,把倭国打下来都可以! 日后,你在台湾,若有所需,尽管派人过来告知,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 不过,去往台湾之前,你必须按我交待方貌方杰的计划,给我把事做好! 能带走的任你带走,但千万记住,不得滥杀无辜平民百姓,否则,下场一定很难看……。\" 方腊手执信笺,一会恨得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愁眉紧锁,显得进退两难。 而面前跪着的方貌方杰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二天天明,徐玄生听哨探来报,浒墅关上的义军,一个不见,已经全部撤回苏州城去了! 徐玄生知道,方腊万般无奈,只能接受自己的条件,不然,真就会弄死他! 历史上,方腊起义动静倒是不小,最强大时,曾占据六州五十四县,号称拥百万之众,可不到一年,就被童贯干没了,这也说明方腊这人,终究是缺乏雄才大略! 现在徐玄生支使他去台湾,做一个草头王比较合适,毕竟宋代的台湾,宝岛上还只是一些连字都不识的土着,让方腊早点去占据,做一个文明传播者,建一个汉文明政权,总比被倭寇荷兰占领了强一百倍! 方腊要是带去几万上十万的人马工匠过去,放火烧山,改土屯田,是很容易发展的, 徐玄生计划最多,在方腊初期,给他送几船粮食过去,反正方腊肯定不缺金银之物,到了台湾也没用处,自己去缅甸泰国派船倒买一些粮食给他就是,然后就任他自生自灭! 进入到浒墅关,徐玄生没有急着进逼苏州城,而在浒墅关,对俘获的义军,进行整编,从中又挑选了两万青壮,进入禁军,这是为很快就会到来的宋金大战,储备兵力! 虽然自己是意外穿越到这大宋,徐玄生实在不愿意,历史上的靖康之耻发生, 在能力范围内,他是真想改变一下历史,靖康之耻太惨了,也太羞辱了,甚至千年之后的徐玄生,亦感被羞辱了,现在,他当然要努力改变一下,首先,就得有改变的实力! 改革江南,一是保住这块粮食供应基地,二是培养江南人保家卫国的思想,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均田地的目的! 只有普通人有了恒产,士卒才有战斗的动力,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东京的赵家卖命,是保护自己的妻儿和家园而拼命! 因而,必须让方腊带领剩下的义军,给他把江南的贪官污吏地主豪强,给狠狠地带走一波,这样,徐玄生的土改运动,所面临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剩余的小地主,只需交出平均数之外的田地,就既往不咎。 至于方腊,他能带走的最多是金银之物,和少量粮食。并不会给广大百姓造成太大的伤害,这种保住了生产力,恢复起来就更快,社会也会更有活力! 在浒墅关休整了七天,徐玄生移师苏州, 方腊回到苏州,将部属召集起来,开了一个朝会。 “大宋禁军的厉害,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也领教了! 接下来,大家有什么好办法?都说来听听!” 刚刚吃过败仗的一众武将,一个个垂头丧气,没人坑声, 太恐怖了!大宋禁军那些喷火的家伙,真的非人力可以抵挡! 任你吕布项羽李元霸转世,也是白搭,那家伙挨着即伤,碰着即亡,分分钟将你轰成渣渣,让往日自恃勇武的众将,深深地泛起无力感! 还有禁军的铁甲,刀不能破,箭不能伤,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仗还怎么打? 沉默了一阵,方腊见无人吭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情,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禁军有攻城的火器,苏州城肯定是守不住, 但我们可以继续南下,一路将贪官地主杀过去,一路招兵买马,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了,就完全可以回过头来,一口吃掉禁军! 这个叫西门的节度使,从他均田地,任官吏来看,此人野心不小,必有所图。 他需要我们替他扫清障碍,所以,他也必然不会把我们逼太紧,我们完全可以从容南下,一路攻城拔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众人一听方腊此言,顿时来了精神,虽然一连折损了二十多万人马,这算什么!只要有钱有粮,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 方腊也看明白了,徐玄生是想借他之手,把土地从贪官污吏地主土豪中夺回来,让他进行一次重新分配,方腊都不反对,甚至颇为赞赏。 既然徐玄生有所求,就不会逼他太紧,他一样可以重新发展壮大,到时候去不去台湾,还得看双方实力说话,不过,现在必须要收拾行李,打包南下了! 当徐玄生兵临苏州城下时,城门洞开,方腊早已率军出南门,望秀州去了。 此时城内没有官方力量,不少宵小之辈趁机抢劫商铺人家,城内乱成一片! 徐玄生火速命周应麟部入城戒严,抓捕为非作歹之徒,迅速稳定下城中局势。 苏州是座富裕之城,虽然被方腊占据,抢过一波,但因方腊想把苏州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并没有对苏州城的居民和建筑,有太多的伤害和改变, 徐玄生很满意苏州的环境,决定在苏州开府排衙。 第210章 历史提前了 除周应麟部二千五人马,进驻苏州,其它各军,都在城外扎营! 徐玄生在原苏州府衙,召集诸将,商讨下一步计划! 现在方腊已经按原定计划经秀州南下攻略,泰安军只需负责监视和驱赶,并防备他进一步做大。 徐玄生决定不再亲自率军追赶,他要坐镇苏州,组建一个治理江南的班子,全面深化土地改革和处理日常政务。 负责追赶方腊义军的重任,托付给卢俊义,依然是兵分三路,左路军由胡大山统领,以东平军以主,约一万五千人,右路军由朱仝统领,以忠义军为主,约二万人,防止方腊不听使唤,掉头北上,卢俊义率泰安军为中路军,负责三军统一指挥,将方腊的义军最终驱赶至广东潮汕地区,从这里出海,不耽搁他们去台湾! 为了安全稳定地推行土地新政,防患残余地主势力,组织人马蓄意破坏和反叛,将一万禁军,分成二十个营的巡查队,在土改的地区,进行全方位的威慑。 鉴于自己的这种变革的大动作,可能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徐玄生让岳王爷率一万人马,回防东平府,恐有人狗急跳墙,对他的家人和工坊动手,以防万一! 同时,徐玄生设立政务院,以吴用为院长,处理他辖区内的所有政务,包括接下来,被义军占领过,又被徐玄生接收过来的地区。 设立财商院,将梁山好汉扑天雕李应调过来任院长,管理辖区内的财政和商业发展。 同时,召集能工巧匠,成立工业院,调轰天雷凌振任院长,专门研究冶炼锻甲铸炮火器等系列军械。 抽调阮氏兄弟三人,在张家港调集海船,招雇水手,成立海军! 并在南通建立大型船坞,大肆建造五千料以上的海船。 发展民生要钱,养自己的军队更要钱,何况,自己还有一批属于自己的官僚系统,都得自己发工资! 大宋朝廷是指望不上了,还得自己挣钱! 而现在徐玄生才刚刚实行均田入户,种子还未种下,别提收赋税,就连种子,都还需要官府提供,况且即使百姓有了收成,以徐玄生定下的每亩收五斤的薄赋,能保障军队的口粮就不错了,就别提给官员和军士发饷银了! 唯商不富,这也是徐玄生急于成立财商院的原因。 但因为方腊起义,两浙江淮地区的大商户,被杀的杀,抢的抢,几乎无人敢走商贩货,商业萧条。 徐玄生命人成立海陆两大官营商业机构,在苏州招募有商业经验的人手,迅速将商队组织起来,将江南的丝绸瓷器北运,让商品尽快流通起来,自己才有钱经略江南之地。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时间不觉过了近三个月。 这期间,徐玄生有一种迫切的焦灼感,隐隐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大宋时代,这可能是岳秀山对通天彻地镜的破解有了新的进展。 这些日子,徐玄生为了不让自己来大宋的辛苦成果,白白废掉,这三个月里,每天除处理正常事务,就不断地撰写各种小册子,极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在各个方面作了详尽妥善的规划。 卢俊义派人来报,方腊义军被一路追赶,已至潮汕地区,如今约有七八万人马,现在双方进入对峙状态。 徐玄生闻报,命周应麟带五百骑兵,随自己前往张家港,泰安军海军基地。 刚要迈步出府,忽见吴用从外面急匆匆赶来, “大人,据暗卫来报,金国国君完颜亮已计划南下伐宋,命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各领十万人马,兵分两路南下……” 什么? 现在不过宣和四年,公元1123年,完颜亮就要发动亡宋之战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还是因为方腊起义的缘故? 不过,这样也好! 徐玄生心想,若是再过三年,自己难保已经回归现代文明时代了,趁着现在,就与大金国碰一碰,也不枉穿越这一遭! 金国两路大军南下,就算势如破竹,打到东京汴梁,也起码需要一个多月,自己现在布置,也还来得及! 想到现在被围在潮汕地区的方腊义军,徐玄生不由计上心来。 “吴先生,行文让岳都统率兵进驻相州,若金兵来得快,勿必将其阻在相州大名府附近,就说我等大军,将尽快从莱州登岸,赶去增援!” 徐玄生低头又想了想。 “派人清查辖区内各州县官仓存粮,派各处厢军,即日起解押粮草,沿运河北上,到山东泰州沂州等处屯积,以备调用! 吴先生,天下大变将起,这江南之地,就托附于先生了,万望做好善后工作,必要时,可以集合民兵,作为保障力量!” “大人放用,吴用必鞠躬尽悴,死而后已,必不辱命!” 徐玄生交待完吴用,周应麟也将五百骑兵带过来了,只等出发。 两个时辰后,赶到张家港,阮氏兄弟的海军训练了三个月,已经颇具战斗力,接到徐玄生的命令,即刻命二十多条大海船,升起大帆,收起大锚,沿长江出海,直驶潮汕地区! 三天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远远看见海岸之上,胡乱扎着一些帐篷,此时正是清晨,到处是青烟袅袅,各营士卒在准备早餐。 方腊满脸胡茬子,神情疲惫,双眉紧锁, 这三个月来,被卢俊义率着三路军,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屁股撵,一路下来,金银财宝倒是抢掠了不少,各州各府官仓的粮食,也是任君予取, 卢俊义唯一的恶作剧,就是不让义军休息,一旦停下,就拉上炮来,一阵轰击, 没奈何,义军只得马不停蹄南下,一路攻城拔寨,直到被赶到这里,这才让扎营休息。 三个月来的战斗,义军的战斗力也确实提升不少,也损失不少,由于没有时间停驻,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员补充,到如今,仅剩八万人马不到,比及苏州出发时,少了三分之一。 方腊知道,这就是徐玄生的阳谋,要削弱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允许自己有再次壮大的机会,才好送自己去海外荒岛。 “大王!海上来了大批海船……!” 第211章 为谁而战 方腊闻报,立刻随卫队到海边来看,果然二十多条大海船扬风驶来,当头的海船船头,立着一面大旗,正是徐玄生的旗号! 果然还是来了! 大船在港口缓缓靠岸,那一边,卢俊义也探知了徐玄生的到来,将右路军向海港移动过来。 方腊心中甚是悲凉,自起义以来,一时风云际会,高光无限,谁料到如今,却要流亡海外,荒岛求生。 他焉能知道,若非徐玄生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历史上的他,早已在家乡授首,血流五步了,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忽见海船靠港之后,一骑马飞奔而下,直向义军这边驰来。 “节度使大人,有请方先生登船一叙!” 那名骑士连呼三遍,便拨转马头,回去了港口。 登船一叙? 方腊想了想,便吩咐手下更衣,他已别无选择,徐玄生若要害他,他终究难逃一死,且过去看看徐玄生有何说法! 方腊带了方杰和一队十余人的护卫,换上便服,骑上自己的黑龙驹,便去了港口。 大海船上,徐玄生坐在大案后,左右是周应麟和黄月坡两只将领外,便再无一人。 方腊的护卫被挡在外面,仅方杰随着方腊进入。 “方先生请坐!” 徐玄生很客气地招呼方腊坐下,方杰在后面按剑而立。 “大人见召,不知有何见教?” 方腊稍稍拱了拱了手,这个草头王,现在虽已落魄,但依然保留着几分傲气! “这次请方先生过来,实有要事相商,还请方先生帮忙!” 方腊轻轻哼了一声, “在下如今穷途末路,存亡在旦夕之间,不知如何帮得上大人?” 徐玄生知道方腊被自己逼得很狼狈,心中难免有怨气,故而也不与之计较。 “方先生不要妄自菲薄,麾下尚有八万可战之兵, 但你可知,我为何网开一面,法外施恩,让你等躲过灭族之罪,活到今天吗?” “你不过把我等用作杀人夺地工具罢了,你得名望我等背锅。” “这只是其一,没有你们,我若要推行均田制,试问江南谁人敢挡? 只是你们来做这事,符合大义,比我来做更合适,同时,我就是想保存你这一支力量。” 徐玄生指了指大海一侧, ”台湾!也是华夏之地,隔海不过二百余里,面积不下于十州之地,现在只有数万不识文字不知礼义的土着,在那里刀耕火种,自立为王。 我将你送去台湾,一是给你一条生路,二是替我华夏开发镇守这个宝岛!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表奏朝廷,封你一个台湾节度使,你的人马就是大宋名正言顺的驻军,同时,天高皇帝远,你就是台湾王,多么逍遥自在。 你说,我是在害你?还是处心积虑在救你?” 听得徐玄生这么一说,方腊心里顿时活泛起来,从起义到现在,他也明白自己错估了大宋的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的造反事业是没有前途的,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多谢大人费心,在下感激不尽!” 方猎这话倒有了几分真诚! “不过,大人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方先生有所不知,据我密探回报,金国国主完颜亮其志不小,已决意南下,侵略我大宋疆域,意欲灭国。 已命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二人,各领人马十万,不日挥师而下,先生可愿与我一道,抵抗外虏,驱杀金人否?” “什么?” 方腊大吃一惊, “你要我为赵宋江山而战?” “方先生谬矣,我们不是为赵宋皇帝而战,是为华夏汉族百姓而战!” 徐玄生立刻纠正了方腊的说法,这也是说服义军的唯一方式。 “赵宋皇帝死不足惜,但可怜我泱泱华夏,数千万百姓,从此沦为异族奴隶,子孙后代,被金人压迫,再无出头之日,妻女供金人淫辱,数千年文明,从此湮灭。 我与你生在当代,若不挺身而起,奋起抵抗,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方腊听得耸然一惊,是啊,赵家皇帝死则死罢,这大好河山,若被外族占据了,汉族百姓的命运可想而知。 “方先生揭竿起义,造反赵宋皇帝,难道不是为天下百姓着想吗?不是为贫苦农民谋福吗?” 徐玄生见方腊还在犹豫,只得又加一把火,激他一激! 方腊霍地起身,躬身拱手道, “大人说得是,大丈夫于世,生应当人杰,死亦为鬼雄!我方腊本是一潦倒庄户出身,生又何欢死又何憾,能死于民族大义,此生足矣!愿任大人差遣,以效犬马之劳!” “好!” 徐玄生一拍大案,也长身而起, “请方先生率队登船,我们从海路北上,直到莱州登岸,到时,我给义军补足兵械甲仗粮草,略作休整后,再前往太名府,截击金兵!” 两天之后,二十七艘大海船。装载着十四五万人,乘风北上。 而此时的东京汴梁城中,大宋君臣慌成一锅粥。 宋徽宗赵佶坐在御书案后,一脸的惶急之急,两旁是蔡京杨戬白时中李邦彦童贯李纲等一班重臣。 “各位爱卿,快…快说说怎么办?” 赵佶五十多了,精神早已亏空,听闻金军两路南下,势如破竹,像他这种文玩皇帝,哪里知道军国大事,顿时肝胆齐颤,小脸刹白, “陛下莫慌,金人性贪,只需遣使前往金国,面见其君,许些金银玉帛,两国议和,金人自会收兵北还!” 次辅白时中持笏奏曰, “臣附议,金人南下,已不是一回两回,只须打发些好处,给足他们面子,自不会过份为难我大宋。” 附议的是首辅李邦彦,他和白时中及大师蔡京大尉杨戬,历来主张与金国议和,原因是大宋与金国交战以来,常是败多胜少,最后都是割地纳贡了事,也不认为这次金兵南下有什么不同! “陛下,万万不可!金人此番南下,非比往常,如今辽国已灭,无人牵制,西夏孱弱,只图自保, 如今金人兵分两路,直奔京都而来,是效灭辽一样,是图吞并我大宋而来,岂是金银之物可以打发?还望陛下,赶紧下旨,命各处兵马,进京勤王,同时,号令全城百姓,誓死守住京都,千万莫想议和苟且之策,误了大事!” 此番说话的正是枢密副使李纲。 第212章 金兵南下 “陛下,武人误国呀!我大宋与金国开战,糜费钱粮无数,已致我朝国库空虚,死伤士卒万千,徒使百姓家破人亡。又赢得几分胜算? 金人,蛮夷外族,性情贪婪而目光短浅,多予些金帛女子,上表些好言劝慰,免得兵戎相见,两相安乐,岂不美哉? 若与之兴兵争斗,金兵虎狼之师,我朝恐有覆国之祸,到时,万里江山,尽属他人,陛下将何处之? 以数千万人之众,捐千万两金银,也不过九牛一毛,百姓忍一忍,也就过了,总比流血千里,破家灭族来得好吧…!” “住口!” 李纲见事到如今,蔡京白时中等仍在劝赵佶,纳银称贡,犹不知国破家亡,已死至临头。 “陛下,金兵以灭国之势而来,岂容我朝称臣纳贡而止? 原辽朝也曾妥协称臣,按岁纳币,金人可曾放过大辽?如今大辽为其吞并,一国上下,皆为其有,金人还在乎纳贡的须些之物? 还望陛下明理事端,速调军马,号召兵民,与金人誓死一战,打击金人凶焰,护我大宋国威!” 赵佶只感觉脑仁子都要炸了,文官主和,武将主战,听他们说来,好像都有道理! 双手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眼皮一掀,见到太子赵桓正垂手站立在御书案旁,不由心中一动。 “桓儿,你身为太子,也该为国分忧,适才众卿所言,你有何见解?” 赵桓听得金人南下,心情不比他老爹好多少,早就寻思着,找个借口寻个机会,远离这京都,南下江南而去,远离这要命的地方。 “这个…” 听得赵佶问他,心里一激灵,口中有些卡顿,但很快就稳住了,他都三十多岁了,平日里做个太平太子爷,日子别提多舒爽。 “父皇…,儿臣觉得,他们都说得…有道理!” “哼!别说废话,你可有什么对策?” 老赵家的儿孙,在历史上各家皇室中比较来说,算是极聪明的,没一个是傻不拉几的,只是天下传至赵匡义这一支后,性情多是软弱,又加上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以武人身份谋朝篡位了大周天下,深恐别人仿效之,所以对武人防备森严,且深厌之,故而不大注重养兵谋战,自宋太祖之后,就苟且享乐,不思进取! 是以,宋赵家皇帝虽极聪明,却不善为帝,放任朝臣专权,自顾撒手享乐,这赵桓也不外乎是,见赵佶逼问,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父皇,各爱卿所言,皆可纳之,儿臣以为,父皇可遣使北上金朝,奉表议和,消弥战祸, 同时,父皇下诏,命各路禁军进京勤王,让李爱卿整顿京都兵马,保好城防准备,以防万一!” 赵佶闻言,不觉点了点头,这样双管齐下,也算是目前最好的对策。 忽然,赵佶心中一动,面带笑容,柔声道, “桓儿言之有理,实是应对良策,你终于不负朕望,有老成谋国之才。 唉!朕为国操劳数十年,心血耗尽,年老体衰,处理朝政,难以为继! 我儿年富力强,正当替朕分忧,今朕当着诸位重臣之面,禅位于你,望我儿珍重,努力国事,不可殆之!众卿辅之,犹如辅朕,不得有违!” 什么? 禅位! 赵桓和一众大臣一时都懵了,赵佶也还不到六十岁,就要禅位于太子赵桓! 特别是太子赵桓,要说他这个太子爷三十多了,没想过那尊皇帝宝座,那是假的,但老头子无病无灾,自己又别无势力,再想也得忍着, 但现在,绝不是他登上大宝座的时机,金人南下,东京危在旦夕,弄不好,自己就成了一个亡国之君,被史官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怎么能行? “父皇不可!…” “陛下三思…!” 赵佶一摆手,止住了众人劝说。 “朕自登基以来,已是二十又五年了,为这大宋天下,惮精竭智,如今身心俱疲,此时禅位我儿,正当时矣, 朕逊位为太上皇,即日起,国家大事,悉委我儿,朕自择日南下,去往江南,怡养天年……。” 正在说话间,忽见黄门官进来,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了!有探马来报。金国完颜宗望率兵打破孟州,正在筹船渡过汜水,不日即可到达郑州……!”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这金兵来得好快!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请速传旨!命李纲整肃京都禁军,提督京都防务,可差人去往金兵大营议和,以拖延时间,以待勤王之师……!” “准奏!准奏……!” 此时,徐玄生的船队经过九天的海上远航,终于到达莱州,各部陆续登岸,扎营休整。 第二天,东平府厢军送来了徐玄生,自家工坊出品的刀枪甲胄,及近百门野战炮。 这三四个月来,清河县大源庄工坊和东平府厢等匠作营,一直夜以继日地生产,由于水力锻床和水力车床的使用,使得制作效率有了极大的提升。 特别是板甲制作,以锻床冲压成型,车床钻孔,三个多月,就完成了近十万套,质量比原来的山纹甲鱼鳞甲锁子甲,防护力大大提升,重量却是有所下降,只有老式甲胄三分之二的斤两,士卒披挂更是轻便。 方腊义军见到,徐玄生将如此精良的甲胄枪械分发给了他们,心里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套行头下来,若按市值,都不下二三百两白银,别说是义军,就算京都禁军,都没有这种待遇! 当然,以徐玄生伍工坊的生产工艺,远远少于这个价钱,毕竟是流水线作业,除了原材料,工钱的占比小得多, 到了山东,探马一日数报,金多南下的迅度出乎徐玄生的预计, 似乎这两支金兵,目的非常明确,并在在乎一城一寨的攻打,而是挥兵直下,绕过一些雄关大隘,直扑东京而来! 金国两支兵马,东西呼应,似乎商议好了,要在东京汴梁城会师,到时对东京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一举破之! 徐玄生也早有计划,按历史经过来看,他只需击败或打散金国任何一支兵马,东京汴梁,便可保无虞。 试想,东京城中,有禁军不下十万,还有近百万的百姓,组织个一二十万青壮,协助守城,有近三十万人,据城而守,还抵挡不了完颜宗望十万人攻城? 所以,徐玄生计划在相州,截住完颜宗弼的东路军。 第213章 相州初捷 经过两天休整,方腊率义军在左,徐玄生率官兵于右,兵分两路,向相州方面急行军! 此时,岳王爷进驻相州已经十二天了,他将探马营远远撒开,一直密切关注金兵动向。 完颜宗弼在真定府,被种家军和宗望军截住,双方激战一场,各胜胜负。 宗望军损失惨重,后撤至定州一带,种家军,损失了一万余,失去了宗望军的襄助,势难独挡,向西机动到平定县,寻找战机。 完颜宗弼也不好受,不仅在定州耽误了七日,也损失了近万人马。 去溃宋军后,完颜宗弼命徒单虎领一万人为先锋,星夜直插郯州,而自己率大队人马防备着种家军, 在赵州佯攻一日后,见种家军没有动静,遂放弃赵州,追着徒单虎直赴郯州。 郯州宗泽军不到二万,加上宗泽是员老将,自然不会出城浪战,犹是固守郯州城。 完颜宗弼根本就不在乎攻下州县,自然也就放过郯州,赶向磁州。 磁州兵少,知州杜元广听闻金兵来到,弃城而逃。 完颜宗弼占据磁州休整,徒单虎率先锋直扑相州而来。 岳王爷现在在相州有两万自己的泰安军,一万是从江南带回的,一万是征方腊时留驻沂州的,加上相州驻军五千人,麾下有二万五千的人马。 如果仅仅是守住相州,纵然完颜宗弼十万人马来攻,也丝毫不惧。 听得探马来报,金国先锋一万人马,直奔相州而来,决定先行灭去这一万金兵先锋军。 岳王爷随即升帐,吩咐罗荣罗英兄弟,各领五千人马在相州北门外,左右两边两里外埋伏,听到炮声,就向相州杀过来。 岳王爷自统一万人马在北门外,列阵等候金兵到来。 金兵先锋官徒单虎听得前哨来报,相州城外,有宋军列阵等候,心中不由一喜,忙催马向前来观望。 一路南下,除了在定州与种家军野战一场外,大宋军都是龟缩城中不出,由于此次金兵首要目的不是攻城略地,对据城而守的宋军,他们哪里有时间去攻打,只得任其守城,自己绕城而过。 见在宋军出城野战,人数约在一万左右,徒单虎急命金兵列阵,将两千骑兵集合起来,准备冲阵。 徒单虎待金兵列好阵式,催马向前,看向宋军,心里不由一惊! 这批宋军与往日所见,颇有不同,其阵如同城廓,方正笔直,身上铁甲,镜光闪闪,立盾如墙,立矛如林,浑如石雕一般。 阵前一员小将,白马银枪,白袍银甲,看见徒单虎出阵,只听大喝一声。 “金人夷蛮之辈,反复无信小人,何故侵入我朝?速来受死!” 徒单虎大怒,自入宋域以来,哪曾见过如此嚣张之辈,随即取了雕鞍两旁的一双六十斤重的铁锤,冲出阵来,哇哇大叫。 “黄口孺子,休逞口舌之能,试试爷爷一双铁锤的厉害!” 岳王爷正想临阵斩将,以挫金兵锐气,立刻催马迎了上前,沥泉寒铁枪一举,直刺徒单虎心窝而去。 徒单虎右锤一挥,欲架开岳王爷的沥泉枪,左锤直捣岳王爷右腰而来。 谁料岳王爷枪法如神,变化莫测,手中枪临近,猛地一振,跳起一尺,枪尖直刺徒单虎面门。 徒单虎右锤架空,暗叫不好!将头颅向右一摆,左锤半途向上一兜, 沥泉枪贴着徒单虎左耳而过,刺穿半拉耳朵,顿时血流而注, 徒单虎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回合就差点丧命,奈何此时马是冲向宋军阵前,只得忍痛拨马过来, 岳王爷也兜马而回,两人再度相逢,徒单虎忍住害怕,双锤高举,率先发难,直砸向岳王爷的马头! 岳王爷的沥泉枪后发先至,直刺徒单虎左胸, 徒单虎只得半途变招,将锤砸开沥泉枪,躲过穿胸一枪。随即拍马向本阵奔回。 “嗡”的一声轻响, 只听得徒单虎惨叫一声,应弦落马。 岳王爷早料这金狗魂胆俱丧,只图逃回阵中,必不肯再战,岂容他逃回? 一枪未中,随即取弓在手,回身一箭,正中徒单虎后颈! 岳王爷射杀了徒单虎,拨马回头,沥泉枪一举,大喝一声, “杀!” “嗵嗵嗵!” 相州城头,三声号炮接连响起,大宋军连连大喝。 “杀!杀!杀!” 各阵立即解散成无数五人战斗小组,齐齐向金兵阵前杀过去。 金兵阵中,忽见先锋官徒单虎坠下马来,齐齐大吃了一惊,徒单虎本是完颜宗弼帐下有数的猛将,仅交马两合,便死于非命,一下子失去了领兵官,顿时就有些进退失据。 接着两边不远处,烟尘浓浓,杀声震天,两标人马一齐向中间杀过来, 金兵顿时着了慌,两翼有人开始扭头向后逃,而中间的士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一齐向前涌。 泰安军战斗小组与金兵一接战,就体现出优越的战斗力。小组成员配合默契,战术动作熟练,刀盾手低头疾进,长枪手刺杀逼近的敌人,弓弩手负责监视左右和远程射击,简直如流水般丝滑。 罗氏兄弟率兵两翼一包抄,金兵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两千骑兵率先逃出包围,剩下的八千步兵就遭了殃,除了二千多人逃出生天,剩下的就非死即俘了。 这一战,因为岳王爷缺少骑兵,不可能全歼敌兵,率兵追赶了三四里,便传令收兵, 此战,共斩杀金兵三千余人,俘虏了二千余,将金兵先锋军折去了一大半,可谓是大获全胜! 相州知州王现之在城头观战,本是提心吊胆,后见到大宋军大败金兵,心中大喜,忙吩咐手下,杀猪宰羊,准备庆功宴。 金国溃兵逃出二十余里,遇上了完颜宗弼的的大队人马,忙去报与完颜宗弼知道。 完颜宗弼闻听大怒,恨得咬牙切齿,奈何天色已晚,已经赶不到相州,只得下令安营扎寨,明日再作打算。 岳王爷在州衙内饮罢庆功宴,与知州王现之作别,率卫队回到自己军营。 “报!节度使西门大人派人送来密信,请岳将军拆阅!” 岳王爷听得徐玄生来信,忙拆开来看,看过后,才彻底放了心。 第214章 长门峡伏击 第二天,完颜宗弼率大军,直逼相州城下。 岳王爷昨天得了徐玄生的书信,心中早有对策。命人将吊桥高高扯起,城门紧闭,在城门楼上,摆开桌子,煮水烹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完颜宗弼命人到城下挑战,岳王爷理都不理,士卒在城头指头品足,嘻嘻哈哈,全不把金兵瞧在眼中。 完颜宗弼气得直吐血,命令会说汉话的士卒抵近城边叫骂,被宋军一阵箭雨射杀数十人,飞逃而去。 完颜宗弼如何忍得住,命人制作了简易云梯,组织先登队,一连发动几波攻城作战。 岳王爷早有准备,擂木滚石热油金汁一一俱全,尽数招呼,弓驽羽箭远程攻击,打得是得心应手,轻松惬意。 而金兵的弓箭,却是很难对泰安军的板甲造成伤害,这种守城战,像是玩儿似的。 结果是,经过一天五次的攻城,金兵伤亡两千余人,无奈退去。 完颜宗弼无计可施,自己又没时间,建造大型攻城设施,仅造简单的云梯,以宋军的防守力量,半年都攻不下相州。 眼见与完颜宗望相约时间渐近,完颜宗弼只得忍下这口气。 第四日黎明,完颜宗弼率军绕过相州,直接向南,目标是沩水附近的洨州。 完颜宗望完颜宗弼兄弟二人,为什么敢制下东西两路南下,千里奔袭东京的计划? 那是因为,早就知道,大宋兵力分散,将近百万禁军,分散在边界及各州各路,每一处最多不过二三万人马,少则一两千。 归根结底,还是赵宋皇帝担心兵力集中,武人坐大,威胁皇权。 只要金国兵马速度足够快,以宋朝的调兵制度,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调集足够的人马,与之对抗。 所以,自东西两路大军,各在大原和真定击溃大宋边军之后,就如入无人之境。 因为各州各县仅有数千到几百禁军不等,守城尚且艰难,谁敢出城去阻拦金国的十万大军? 相州之捷,那是因为徐玄生以穿越者的上帝视角,早早安排岳王爷率军进驻相州,以逸待劳,以优势兵力和装备,击败了徒单虎的先锋军。 完颜宗弼是不相信大宋禁军,敢在城外与自己的八万人马野战, 据细作探知的消息,大宋京都也仅有八万禁军留守,自过了真定之后,这一路之下,更是难有上万的禁军州县,唯有相州除外。 完颜宗弼命堂弟完颜宗亮,领一万人马断后,以防备相州宋军出城追击。自己亲自领兵作先锋,直扑洨州。 因为到了洨州,必须要组织人马渡过沩水和黄河。只有迅速赶到洨州,抓捕船户,征用船只,大军乘船经沩水到黄河,直达滑州。 过了相州约二十里远近,大军需要通过三里远的长门峡。 长门峡一边是高竣之山,一边是数丈宽的里河,左侧河岸是一两丈宽的一条官道, 这是相州至洨州的必经之道,虽也有其它路可通洨州,但需绕道二三十里,而且道路狭窄,不利大军通行! 完颜宗弼虽然断定没有宋军敢与他野战,出于谨慎,依然派出探马,去长门峡探知情况,回报说没有发现异常,才命大军进入长门峡中。 刚刚进入长门峡不久,后军完颜宗亮派人来报, “相州军倾巢而出,约二万军直接追了上来,另有思州过来的宗泽军,约一万五千人,两军合作一处,与断后的完颜宗亮厮杀。 完颜宗亮难以抵抗,开始溃退,请求支援!” 完颜宗弼脑袋一下大了,大军已经进入长门峡,难道还能退出去接应完颜宗亮不成? 只得急派人传令,让完颜宗亮迅速进入长门峡,依据狭窄地形,抵挡追兵就是,不必浪战,徒自造成伤亡。 堪堪处理完断后事宜,忽见前队大乱,又有人前来急报。 “大帅,长门峡外有大宋禁军阻拦,人数不详,前队人马被阻,无法通行,请大帅定夺!” 完颜宗弼都懵圈了,大宋一时间从哪里调集了这些人马? 宗泽的人马还解释得通,宗泽本是驻军思州,自真定大战后,宗丰人马败退向东,宗泽闻迅,带兵南下,一路将各处人马汇集,组成一队一万五千的人马这也正常。 相州的宋军,本就有些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二万,这前面的宋军又是从何而来? 完颜宗弼催马,要到前面看个究竟,以金兵的战力,怎么会冲不出峡外呢? “咣咣咣…” 忽听得头顶上一片金锣响起,数十丈高的山顶突然冒出大队人马,一根根滚木,一块块巨石,轰轰隆隆从半空中砸下来。 完颜宗弼被近卫一把拖下马,滚倒在一倒,胯下的宝马,被一块数百斤的巨石,砸成肉泥,惨不忍睹! 只感觉脑中嗡嗡一片乱响,完颜宗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中了宋军埋伏! “去!去前面!一定要冲出去!不然,就全完了!” 完颜宗弼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吼。 “亲卫军!都跟我来!” 完颜宗弼知道,唯一的生机,就是突破长门峡的出口,无论如何,都要拼死冲出去,不然,这八万人马,就得全部葬身于此! 抢过一匹战马,完颜宗弼冒着滚木石块,率领亲卫营,直接分开士卒,冲到长门峡口! 到了长门峡口一望,完颜宗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谁的人马? 有些与众不同啊! 一队队列阵而待,铁甲森森,长枪如林,两侧数十辆车上个,闪着金属光泽长圆形巨物,黑洞洞的圆口中还冒着残余的青烟。 长门峡口,上千金兵尸横倒地,断肢残臂,碎骨肉泥,简直目不忍睹。 眼前惨状,连完颜宗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双方隔着二三百米远,而这到峡口的百米距离,就如同地狱深渊一般。 “大人,那个金盔金甲的,气度不凡,莫不是金国的领兵大将完颜宗弼?要不要轰他几炮?” 胡大海在徐玄生旁边悄悄说道, “这还用问吗?轰他娘的就是!” 第215章 东京城破 方腊本以为徐玄生,给义军配制精良甲胄和刀枪,一定会安排他们与金兵硬刚,或许也有意消磨掉义军的实力。 而事实上,徐玄生仅要求义军花三天时间,攀上长门峡左侧的山崖,伐木搬石,仅作为伏击部队,可谓是毫无风险。 由于岳王爷和宗泽两部人马,死死堵住了长门峡的北面出口, 徐玄生领两万人马,摆开在长门峡南面,以上百门野战炮和三千弓弩手,死死封住出路, 长门峡内,即使游过里河,也攀不上刀削般的石崖,而官路这边的高山,虽然勉强可以上去,但上面是准备多时,全副武装的数万方腊义军。 长门峡伏击战,杀伤金兵最多的不是岳王爷与徐玄生的泰安军,而是居高凌下的方腊军,绝大部分的金兵,都是被他们的乱石滚木所杀伤,而他们自己仅有十几人的伤亡,还是自己不小心,用力过猛,摔下山去的。 完颜宗弼在一轮野战炮的炮击之后,尸骨无存,大多的金兵将领都在强行突围中被射杀,待得领兵的高级将领死伤殆尽,绝望的金兵约有三万多人,选择了投降。 除了极少数的金兵,借里河中的浮尸,从水里逃出生天外,无一人闯出长门峡,此战可谓空前绝后,是宋金交战以来,最大的大捷! 三万多人的金人俘虏,让岳王爷等一众宋朝将领,瞧着头都大了, 这可是一群危险品啊! 直接杀俘肯定不行! 吴起杀俘,自刎而亡! 谁都不愿损这功德! 可三万人仅仅就一个吃喝问题,都是一个极大的负担,同时还要至少五千以上的士卒看守。一个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徐玄生却是早有预谋,自己地盘上,招远县的金矿和高唐县的铁矿,正需要招募人手去开采,有这不要工钱的三万金人,正好让他们做工赎罪。 同时,在金人内挑选管理者,以金人管理金人的方式,瓦解他们的意志,又允诺采矿五年后的金人,可以自由,大宋官府给予户籍,可以分田地,娶汉人妻,正式为汉民。 并且有愿意为大宋军方效力的,即刻可以成立一军归义军,享受大宋禁军同等待遇! 金兵不是人人都是贵族,绝大多数士卒,一样是贫苦百姓人家,大部分也都是强征入伍的,里面甚至有三分之一,本就是汉家沦陷的百姓。 这几番操作下来,三万多金兵俘虏就拆解开来,一队队都老老实实,极个别鼓动闹事的,自然斩首示众。 泰安军和义军休整三天之后,徐玄生正要分派各军,回援东京。 忽有探马来报,东京汴梁已于昨日午时,被完颜宗望攻破西门,杀入京都了。 徐玄生与众将尽皆大惊失色,长门峡大捷一下变得毫无意义。 虽然早有探马来报,完颜宗望的大军早在三日之前,渡过汜水,就过了郑州,逼近东京。 但东京有禁军八军,青壮百姓二十万,一万余皇宫宿卫,以如此雄厚的城防兵力, 就算给完颜宗望的十万人马,装上翅膀飞进城来,也未成能打攻东京。 这算怎么回事? 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此时,无法想象东京汴梁城中,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惨状。 徐玄生默默看着一张简单的地图,心里想着,还能干点什么?还能怎样弥补? 完颜宗弼的东路军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东京城里完颜宗望耳中。 完颜宗望现在成了深入大宋境内的孤军,大宋各路禁军奉诏勤王,估计都已陆续赶往东京。 完颜宗望必然不敢在东京久留,搜刮完赵佶的皇宫后,一定会挟裹二帝皇室及文武百官北上,这些人可是完颜宗望泼天的功劳与富贵。 因为完颜宗弼东路军覆灭,完颜宗望只能选择沿自己的原路返回, 徐玄生心想,东京已经沦陷,回援毫无用处,只能在完颜宗望的回归路上,将大宋二帝及皇室宫娥文武大臣抢回来,可还算能为大宋保留一丝丝脸面! 徐玄生默默计算着洨州到孟州,以及到泽州的路程,两地都在五六百里左右,以自己的行军能力,步兵可能需要十到十二天左右,马军可能需要三四天。 如果完颜宗望闻讯警觉,明天立刻返程,以东京过郑州到汜水,仅三百余里,但以他庞大的军队,以及所载的俘获人员及财物,速度应该不会太快,三百余里,没有五六天肯定走不下来,同时,要想十万多人渡过汜水,没有一两天时间是过不了! 徐玄生算下来,自己应该至少有六天的行军时间, 如果将自己泰安军的骑兵一万余人,方腊军五千余,宗泽军二千余,加上大败完颜宗弼所获的战马,近万匹,马马虎虎可以组织成一支三万人的骑兵机动部队, 六日内,三万人赶到汜水北岸,然后以逸待劳,设伏攻去刚刚渡河而来的完颜宗望大军,胜算是没有多大问题。 但问题是南岸的看押宋人的金军怎么办? 万一狗急跳墙,尽杀人质而逃,自己不就白忙乎一场吗? 徐玄生思虑再三,做出如下部署,徐玄生自率各部骑兵约三万人,真插孟州附近,在汜水南岸伺机设伏。 方腊军在洨州沩水迅速征调船只,出沩水,沿黄河逆水而上,到时肯定有夺船而逃的金兵,在水面上予以击杀,方腊军本是江南人,几乎人人识得水性,这一任务,非他莫属。 岳王爷挑选泰安军中精锐步军二万,带七日口粮,轻装赶往郑州,以防金兵渡河失利,回夺郑州固守, 忠义军关胜领一万人,押送三万余金人俘虏先回山东东平府。 最后,徐玄生向老将宗泽拱拱手, “宗大人,东京沦陷,虽金人必然回撤,但东京还有数十万百姓,如果无人迅速接防,恐有宵小之辈不法之徒,趁机生乱,大肆破坏,甚至别有用心之人觊觎,另生事端。 还请您老领本部人马,以及我泰安军四万余,归您统一指挥,迅速回转东京,接管京都,维护治安! 若有别路勤王之师,到达东京,一律不予入城,可令赶赴孟州附近,围歼金兵。” 宗泽是大宋宿将,年迈五十,对大宋忠心耿耿,心性沉稳,指挥有度,是个不错的将才。 他虽也是一军节度使,但比起徐玄生四路安抚使和宣政使,却是低了两级。 而且长门峡一战,宗泽对徐玄生的指挥能力,甚是佩服,何况人家兵马十几万,是自己的十倍,自己听徐玄生调遣,也理所应当,何况徐玄生的安排,并无不当! “大人客气了,卑职遵命!定不负所托!” 第216章 靖康之乱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这是南唐后主李煜,被大宋太祖攻破京都时的惨状,现在却报应在赵佶赵桓身上。 可惜的是,宋徽宗赵佶只是一个文玩皇帝,会画几笔画儿写几个字儿,远没有李后主的才情,国破家亡之际,偌大的宋朝换不了二首遗世的诗词,但是仓皇栖惨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打破南唐的总归是汉人,李煜最终还封了一个侮辱性的违命侯。 而赵佶父子的待遇就差多了,此时父子二人,项带铁链,脚拴镣铐,每入关在一架囚车之上! 此为金人擒二龙北归也! 当年宋太宗赵匡义破南唐,见李煜正宫周后美艳,多次召入后宫强行临幸,甚至还命画师将情景画下,《熙陵幸小周后图》。 而现今赵宋后院三千女眷,一样遭受金人凌辱,可谓报应不爽! 此时,金国西路军大元帅完颜宗望正坐在一驾四匹马的辇车之上,此本是赵佶出行时的御辇,此时成了他的战利品,也包括此时赤身裸体在内侍候他的赵佶第二任皇后郑氏。 完颜宗望一手抚磨着郑氏光滑的肌肤,一手拈须细想,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哪怕郑皇后妩媚动人美艳无方,此时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本来,完颜宗望根本就不抱希望,短时间能攻下宋都东京,自己虽号称十万人马,大原作战战损,和一路南下,被宋军袭扰,自己已不足九万人马。 面对偌大的东京城,墙高人多,自己九万人远远不够看,只待等两日,东路军杀来,两军东西夹击,再通知城中细作内奸策应,再伺机杀入东京城内。 谁曾想,自己大军一到东京城下,宋朝皇帝就吓破了胆,金军还未动一兵一卒,竟然就遣使出城议和,这简直是个笑话! 完颜宗望本是抱着灭国的目的而来,你想议和,想都别想,自然是狮子大开口! 望着那瑟瑟发抖如同冬日鹌鹑一样的宋国使臣李棁, 完颜宗望开出了白银五千万两,黄金五百万两,年轻女子万人,割让京东北路十州之地的条件。 那使臣李棁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用笔记好各项条件,乖乖回城复命。 完颜宗望根本就不抱希望宋朝皇帝能答应他的条件。 北宋一年的赋税也就最多一亿两白银,要是全给了金国,自己吃什么?十多万当官的银子谁给? 皇帝答应,那些臣僚也不会答应! 第二天,完颜宗望派出一万人,在西门作试探性攻城, 谁料,还未接近城池,宋人竟然大开西门,呼啦啦涌出几百个,身着五颜七色的道袍,一个个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的道士,口中乱哄哄地嚷嚷着,疯疯癫癫地舞着木剑,杀向金人军队。 本待攻城的金人先登军,一开始还有些发懵,挥刀一砍,那些道士倒地就死! “杀死他们,抢占城门!” 领头的金兵一声吼,几个呼吸便抢入西门内,逢人所砍, 金人的攻城先登军,都是挑选的悍不畏死的精锐,可说是以一当十,宋人本就畏金兵如虎, 西门的宋军很快就被金兵杀散,金兵迅速涌上城头,占据了西门。 虽然如做梦一般,完颜宗望是征战多年的老将,自然抓住这稍瞬即逝的战机,飞快地率队入城,直扑大宋皇宫。 在皇宫禁军未反应之前,金兵大队人马就将赵氏皇宫团团围住。 京都禁军见大势已去,更无斗志,四散而逃,老将李纲长叹一声,自刎而亡。 未及半个时辰,赵氏父子怂货一对,袒了上衣,令人绑了自己,开了皇宫之门,肉袒而降。 看着富丽堂皇的宋国皇宫,完颜宗望如同做梦一般。 这是怎样逆天的运气! 这泼天的功劳就砸在自己头上? 这可是擒获宋国二位皇帝啊,比之灭辽更胜一筹! 但乐极易生悲! 听到细作来报,东路军在相州长门峡全军覆没,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又把他击懵了! 难怪东路军逾期久久不至,十万大军竟然被宋军消灭得干干净净,这大宋几时有了这样的军队? 如果真有这样的龙虎之师,一旦赶至东京,将自己截住,哪怕对峙上几天,待大宋各路禁军赶来,只怕自己的十万人马,也得交待在这东京。 完颜宗望哪里还敢多待,本想在东京城中大肆搜刮一番,只是催促士卒尽快搬空赵家皇室宝库,押送着大宋皇室一众文武一万余人,匆忙离开东京,沿原路北上。 完颜宗望越想越不心安,沿东路军路线北归,肯定会与那歼灭东路军的宋军遭遇上,东路军被其覆灭,自家的西路军不比东路军强,一旦遇上,未必有胜算! 沿原来自己南下的路线北上,还是稳妥一些,相州到东京,相距近四百里,宋军少马,行军回援东京,至少需要八九天, 有八九天的时间,足够自己的大军渡过泛水,北上到泽州一带,再等宋军从东京追到泽州,自己差不多要到大原了! 按行程来算,那相州的宋国军队,是很难追上自己的, 虽然有探马来报,东京附近已经陆续有各路勤王宋军到来,只是人马多是几千到一万不等,但谁也不敢前来阻挡,又无有一人全面统一指挥,如同乌合之众,无人敢当金军兵锋! 完颜宗望自然不把这些游兵散勇看在眼里,只是催促大队尽快北上,同时,命完颜宗明完颜宗绪,各领一万人马,在大队两翼行军,以作警戒! 过了郑州,又走了两日,完颜宗望远远望见了泛水河,吩咐大军扎帐休整,一面派人去上下游抢掠民船,寻找材料,搭建浮桥,以便大军渡河。 第217章 掐头行动 由于金兵南下,这沿途的大宋百姓,太多是闻风逃散,有钱人家,举家南下避难,无钱的贫户,也多也找个隐匿地方躲上几日, 当然,哪一个朝代都会有一种,无知贪婪傻逼外加胆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趁乱掠劫发财的,做小汉奸带路占小便宜的。 所以,金兵在汜水河上下十余里范围,还是抓来数百百姓,和二十多条小船,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在泛水河上搭起两架丈许宽的浮桥。 此时,已是上午辰时左右,完颜宗颜心急如焚,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急迫,自己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尽快催促大军北归! “哈蚩顿利,你领一万骑兵,先行渡过,一路探查泽州方向的情况,扫清障碍,以备大军随后行军安全,完颜宗绪领二万步卒,在北岸布防戒备,掩护大军渡河! 然后先押送俘虏营缁重营过去。好生监管! 完颜宗明领二万人断后,注意郑州方向的追兵!” 完颜宗颜勒马站在泛水南岸,一连发下数条军令,各将领命而去不题! 十万人马,从两架丈宽的浮桥上通过,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待得一万余俘虏的皇室走过浮桥后,已是午后末时二刻了。 金兵又累又饿,布防南岸的步卒,见大军一时过不尽,有偷偷掏出干粮水袋吃食的了。 有一个进食的金兵忽然鼻子忽然抽了抽,像是闻了一股怪怪的马尿骚味。而且味道越来越浓。 “骑兵不是早过去吗?哪来这么重的味道?” 一边嚼着干面饼子,一边抬头四处张望,但见得汜水上游之处,河堤上涌过一线黑线,接着,便是坐在地上的屁股,感觉地皮轻轻颤动。 那金兵士卒揉了揉眼睛,这几天急行军,睡得不好,眼眼干涩,有些模糊。 “敌袭!敌袭……!” 当他看清是一只只高低晃动的马头时,也看清了漫天泥土中的大宋旗帜,不由得惊叫起来。 徐玄生早在三日前,便率队赶到了这里。考察并分析了金兵可能渡河的地方,最终在这一线设下了多个秘密观望点,进行监视! 第二天,却是意外遇到一队人马,原来是三万余种家军南下救援。 领兵的是种家军,现在的大帅之弟种师直。 种家军是北宋有名的边军,经过三代人的培养打磨,算得上宋军中,少有的能直面金兵的强军,一直在西北方,西面对抗西夏,北面监视大辽, 闻得金国兵马异过,种家军分兵四万,由种师直带领,一路向东,在真定府附近,与宗丰军联合,与东路军完颜宗弼大干了一场, 金兵势大,宗丰军先行溃败,种家军也损失了数千人,只得暂避锋芒,撤至平定县一带休整,以哨探跟定金国东路军,寻找战机。 金兵东路军被徐玄生,在长门峡伏击,全军覆没,种家军已经机动到卫州附近,没能赶上,种师直本想在沩水伏击金兵东路军,不料徐玄生先动了手。 也在此时,种师直也听到了金兵西路军,攻破东京的消息。 种家军本是边军,却一直军饷不足,骑兵甚少,当时距东京也有三百多里,种师直也想到救援东京已是不及,只能截其北归。 所以与徐玄生想到一块去了,都选择了在汜水附近。 两军会师,加上二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是投机,马上重新制定了攻击计划! 徐玄生与种师直分析了,金兵遭遇攻击后的情况,如果徐玄生在北岸以三万骑兵对付三万左右的金兵步卒,应该一战而胜, 到时,北岸金兵虽多,也只能隔河兴叹,完颜宗望暂时只得退回郑州,寻找补给, 以岳王爷的治军风格,一定能赶在完颜宗望之前,据守郑州,以岳王爷带领的二万泰安军精锐,凭完颜宗望五万残败之兵,想攻下郑州,那是做梦。 到那时,完颜宗望进退两难,又无骑兵防护,大宋三面攻击,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两人约好时间和信号,各自带领人马去安排! 徐玄生本来打算分兵两岸,二万五千人马于南岸主攻,分五千人马北岸袭扰,只图截回俘虏的赵宋皇室,及文武百官就算了, 三万人马是不可能歼灭完颜宗望九万余大军的,只能让其断尾北归。 现在不同了,有了三万余种家军,以及稍迟将到自己的二万泰安军,那就玩一把大的, 将三万骑兵布置在北岸,远离渡口二十里开外,直到午时,才悄悄接近渡口五里等待,准备给金兵来一个掐头行动。 当看到赵宋皇室及文武百官,已渡河至北岸的消息,徐玄生立刻扬旗,发动攻击。 已经休整了整整两天的三万骑兵,此时一个个精神抖擞,齐齐催动战马,向汜水渡口冲锋! 金兵的一万骑兵,被派遣去清理通往泽州的官道,及探查附近各州县的宋军动向,根本未料及有三万宋军骑兵,埋伏在孟州方向。 两万金兵步卒,分别布置在泛水北岸渡口两侧, 北岸上游一侧的一万金兵步卒,正是又累又饿的时候,见到满河岸河滩,那排山倒海的大宋骑兵,铁甲闪闪,骑枪森森,如怒涛一般扑来, 根本来不及结阵,就被大宋骑兵冲得七零八落,顿时溃不成军,鬼哭狼嚎,乱成一窝马蜂,四散奔逃! “周应麟,你率本部人马,前去护驾,不得任何人接近圣驾,待我处罢!” 徐玄生见骑兵一次冲锋,便将金兵击溃,立刻调周应麟领兵接管赵宋皇室人员。以防乱中有错,不然前功尽弃! “卢统制领五千人向北,提防泽州方向金兵回援,” 泰安军迅速杀散北岸金兵步卒,分派十几营骑兵去追杀逃兵, 徐玄生命关胜花荣,带人夺下泛水上两架浮桥,以弓弩结阵,阻击对岸金兵过河来援! 这一次大宋骑兵奔袭,仅仅不过半个时辰,徐玄生便控制了北岸,取得大胜! 而把对岸正待渡河的完颜宗望,看得目瞪口呆! 第218 郑州围歼 这一切来得如此迅猛,纵然完颜宗望做了预先做妥善的安排,依然措手不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岸的金兵步卒被屠杀,俘获的人员财宝粮草,被大宋骑兵夺去,而无能为力。 此时,完颜宗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心中不安,又想不起什么? 到如今,他都弄不明白,大宋从哪里一下调集了这三万骑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泼天的功劳去了! 北归的路途断了! 行军的粮草没了! “噗!” 完颜宗望心底一阵绝望,眼前一黑,一口逆血攻心,仰头喷出,向后便倒! “大帅…” 旁边的众护卫一把抱住,扯去完颜宗望头上金盔,取出水囊,兜头淋下。 完颜宗望幽幽醒来,闭目传令! “命…完颜宗结绪领一万人急行军,夺取郑州,完颜宗明领一万人断后…,余部向郑州……。” 现在金兵过渡无望,粮草皆失,唯有先夺下郑州,再作打算,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赵佶父子坐在苫着毡布的囚车中,又饿又渴,一路颠簸了七八天,车内一股浓郁的骚臭味, 昔日宋天子,今时车内囚! 曾经玉食厌,如今水难求! 巨大的反差,父子俩想死的心中有,但又偏偏怕死得很, 父子俩相对无言,只是不时锤着囚车,有气无力地喊上一句,来人呐! 车辚辚,马萧萧,金人满载而归,财宝人口,不过是战利品。谁会在乎你曾经是谁? 耳边听到人喧马嘶,河水滔滔不绝,赵佶知道,这是要渡河北上了,不觉眼泪又流出来了。 本想把国家社稷扔给儿子,自己跑路去江南享几年清福, 江南好啊!有扬州瘦马,秦淮花月,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自己早该撒手开封,让那些文武闹腾去就是, 赵佶心里是那个悔啊! 早知金兵来得这么快,自己干嘛不早几天把皇位踢给赵桓? 过了汜水,就再难回头了。 “杀!杀!杀……!” 一阵阵厮杀声在怒吼,到处是临死前的惨叫,更是吓得赵佶父子瑟瑟发抖。 难道是要杀俘了吗? 两国交兵,杀俘是很常见的,杀掉一些老弱病残,节省粮草那是常规操作。 正在赵佶父子闭目等死之际,忽觉眼前一亮,有人一下掀开了毡布。 “这个就是了……!”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望乞恕罪!” 什么? 救驾来迟? 赵佶父子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只感觉眼前一片白晃晃的。 “是…是哪一位爱卿…?” 父子俩不知哪来的力气,车内满血复活,顿时翻身而起,连不选地问道! “臣,江南四路安抚使,泰安军节度使西门庆见驾!太上皇万岁,圣上万岁!” “爱卿免礼!免礼…” “这里不是说话处,快…快放朕出来!” 徐玄生见到赵佶父子这般狼狈,也是很无语,一国之君,沦落至斯,怨得谁来! 周应麟早领了徐玄生的授意,找来两辆马车,打碎囚车,扶出赵佶父子二人,匆匆驾车,领着一个千人队,悄悄离开了泛水渡口,一路南下。 金人争夺不下两座浮桥,完颜宗结便命人毁掉了一截后,缓缓向郑州方向而去。 徐玄生也不急着追赶,北面有种师直的三万人马,金兵缺马少粮,必不敢夺路而去,必须夺取郑州,补充粮草。 汜水离郑州一百四十余里,再快也要两天,沿途百姓早已逃散,金人很难找到补给,只能指望攻下郑州了! 完颜宗明原来是断后的,渡河失利后,奉命急行军来夺郑州,经过两天一夜,总算赶到郑州城前,已是黄昏时候。 探马来报,郑州城门紧闭,城头不见一兵一卒, 完颜宗明听说如此诡异,亲自骑马来看,果然如此! 郑州此时如同一座空城,悄无人声, 虽然感觉古怪诡异,完颜宗明也别无选择,他知道大帅完颜宗望的意图,必须攻下郑州。 收集制作了简易的攻城工具,便组织人开始抬着云梯攻城! 待金兵沿着云梯堪堪爬上城头时,忽然一声锣响,城头上猛然冒起众多伏兵,万弩齐发,箭如暴雨,顿时射杀金兵二千余人。 完颜宗明大惊失色,只得鸣金收兵,离城三里扎营,等待完颜宗望大军到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完颜宗望领着剩下的四万多人马到来,完颜宗明也命人制作了更多的云梯和攻城槌! 岳王爷日夜兼程,二万泰安军也仅比完颜宗明仅早大半天,先行到达郑州。 郑州原本就被完颜宗望攻破,劫掠过一波,后来孟州刘喜率三千军勤王,见东京已破,刘喜兵少,不敢冒进,遂驻扎在郑州, 完颜宗望破东京后北上,见郑州有军驻守,便绕城而过, 岳王爷引兵进入郑州,传达了徐玄生的将令,从刘喜手中接郑州城防。按计划布置了兵力。 用隐藏突袭之计,射杀了完颜宗明的二千人后,岳王爷命人补充好城防器具,真正的攻击,肯定会在明天,只要抵挡住明天的金兵攻城,徐玄生的计划就完成了! 完颜宗望闻报,郑州新增了宋军防守,心就往下沉,但事已至此,更是别无选择! 吩咐挑选敢死队,许以重金,勿必夺下郑州,不然,他与东路军的命运没有两样! 岳王爷把城防的力量,把握得恰到好处,时不时故意示弱,放纵金兵少量攻上城头,然后再从容歼灭。 甚至一度让金兵打破城门,攻入瓮城,再以弓弩手四向射杀。 金兵的攻击一波接一波,每一次都好像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攻下郑州,但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总感觉放弃太可惜,只得一次又一次地加大攻击强度。 结果一天下来,损失了八千多人,最终黯然收兵。 完颜宗望心急如焚,五万余人马缺失了粮草,那是致命的,仅靠附近抢掠如何解决得了? 郑州攻击了一天,他也渐渐明白,宋军是想把自己拖死在郑州城下。 完颜宗望打定主意,明天再集起力量作最后一次努力,攻不下郑州,立马掉头北上,哪怕分散一路抢掠,也再不拖延了,能走回多少人马就算多少,总比全军覆灭好! 半夜时分,金兵大营中,突然火光冲天,岳王爷早就将兵马整顿好,望见西南北三面隐隐有火光闪动,知道约定的总攻时候到了。 郑州城门大开,岳王爷提枪跃马,带领二万泰安军,倾巢而出,杀向金兵大营! 第219章 永固桥头 完颜宗望被火光与喧闹惊起,来不及披挂,抢出大帐来看。 但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火光涌向金兵大营, 这下坏菜了!被人包饺子了! 今天八成要交待在这郑州城下了! “传令!命宗明宗绪,组织骑兵,向北…向北突围…!”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夜袭偷营之战,金兵接连的失利,本就弥漫着悲观情绪,粮草的溃乏更是雪上加霜, 又累又饿的金兵在被突袭时,其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而大宋官兵早有准备,且又是四向合围,几乎形成一边倒的单方面屠杀。 混战到天明时,金兵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消灭掉! 完颜宗望一路向北狂奔,回头一扫身边,仅剩二百余骑跟随! 这比赤壁之战败走华容道的曹丞相都惨呐! 而后面,大宋的骑兵死死咬着不放,虽然金人的骑射精于宋人,但架不住人困马乏,寡不敌众,只能是拼命向北奔逃! 很快就又到了泛水河边,泛水河下游,往卫州方向倒是有一桥,这是完颜宗望摆脱追兵的唯一希望。 到时候只需留下二三十骑,驻桥断后,宋人骑兵一时是很难突破的,拖上半个时辰,就足够摆脱追兵了! 接近晌午时分,终于可以远远望见汜水河上的永固桥了。 “快!抢占桥头!下马布防!” 完颜宗绪指挥本部的数十骑下马,寻找地形,准备以弓箭阻敌断后,掩护后续的完颜宗望等人过桥。 永固桥只是一座六尺宽的五拱石桥,仅容两骑通过,如果无人掩护,两百多骑一时间必然走不了。 大宋骑兵已追至不到一里远近,甚至都可看清对方的面容了! 刻不容缓,逃命要紧!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刘邦数败于项羽,垓下一战而胜,鼎定天下! 所以,为大将者,失败并不可怕,只要能活下来,一切皆可以卷土重来! 至此,完颜宗望已不再为这次南伐失败而闹心,如今过了此桥,前路通畅,从此逃出生天,以大金国的人口和国力,完全可再整兵马,重新玩过一把就是。 马蹄踏上石板桥,完颜宗望心情顿时一宽,河风劲疾,正好吃拂去一路征尘。 突然,二十余丈的永固桥的另一侧,的的答答也踏上一匹白马,马上一个身着青灰色斗篷的人。 白马上的人听得桥上马蹄声乱,一手掀去头上的斗篷帽,露出一头青丝和一张姣好的面容。 来人正是在红叶观修炼了大半年的岳秀山,一路经熙州秦州岷州,穿过河中府,经卫州过汜水,至滑州到郓州,便可回清河县。 金人?还是全身甲胄手持兵器的金国骑兵?这是干嘛呢?难道我走错道了,闯入了金国地界? 正在岳秀山看到金兵纳闷之际,忽听得有人在河对岸大喊! “五嫂!快闪开,那是金国大将完颜宗望……!” 岳秀山一望,只见一大队宋国骑兵正沿河追击金兵,为头一个白马银枪的小将,正是徐玄生的小迷弟岳王爷! 岳王爷正月里曾在西门府住过两天,自然认得五娘岳秀山,一见桥上是徐玄生的第五房老婆,也是吃了一惊,只得大呼,让她躲避! 闪什么闪! 姑奶奶如今都是炼气九层,快要筑基了,属于半仙了,还怕几个残兵败将不成? 正要找人试一试功夫,这不正好吗! 双手一探,岳秀山便取下挂在马鞍两旁的霹雳风雷鞭,立马桥上,浑如灞桥上的张翼德一般,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赶到最前面的是完颜宗明,他本是完颜宗望的族弟,武艺了得,使一柄川字戟,常为完颜宗望的先锋官。 见到一个美貌妇人骑马上桥,倒没在意,不过一戟斩杀就是,若非逃命要紧,倒是掳了回去,乐呵几天。 但见岳秀山双鞭在手,见一金人骑匹黄马,挥戟刺来,也不答话! 左手鞭将川字戟往外一挑,右手鞭一扫,打在完颜宗明左肋之下。 完颜宗明被一鞭扫起,半空中鲜血狂喷,直接摔出桥外,掉入汜水河中。 这是谁的部将? 怎得如此勇猛? 完颜宗望及一众金兵,如同见了鬼一般,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完颜宗明仅一招毙命! 但事到如今,避无所避,狭路相逢勇者胜! 金兵顿不得害怕,只得咬牙冲上去,刀枪乱砍乱刺! 岳秀山双鞭如龙出海,快愈闪电,每一鞭下去,都是一片碎裂的声音,上打人,下打马,但见血雾暴起,和短暂的惨呼, 不大一会,永固桥上便堵成一堆人和马的尸墙。 完颜宗望大骇,回头一望,只见大宋骑兵也将桥头的金兵团团围住,此时已别无退路。不闯过眼前这一关,横竖是一个死! 只得大喝一声,催动胯下紫电火焰驹,一跃而起,手中金背大砍刀,如刀劈华山,直奔岳秀山。 同时,完颜宗望身后的金兵也纷纷取下战弓,搭箭射向岳秀山, 岳秀山冷笑一声,鞭交左手,两鞭合一,舞成一个圆盾之状,羽箭纷纷磕飞,右手对着腾空飞跃而来的人和马,掐指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无声扫出。 完颜宗望只感觉胸腹间一麻,浑身气力一泄,随后血花一炸,紫闪火焰驹的脖子和自己的上半身,突然与躯体分离,向前掉落,眼中一片迷糊黑暗。 “这女人是妖怪……!” 桥上的金兵再也生不出抵抗之心,纷纷从永固桥上跃下,或转身逃向桥头,无人再敢上前。 岳王爷带领一千骑兵,将围在永固桥头的金国残兵一一收拾干净,也不去管那二十几个跃于汜水河中金兵的生死,忙上桥来看岳秀山。 只见岳秀山骑马跨过四五尺高的尸堆,浑如无事,如闲庭信步一般,向桥这侧走来, 这永固桥上的尸山血海,似与她毫不相关,青灰色的斗篷,一尘不染,宛如仙人踏雪过桥般闲情逸致。 “潘五嫂,好武艺!” 岳王爷在马上向岳秀山拱手行礼, 岳秀山其实很讨厌别人叫她潘五娘潘氏五嫂的,自己一个未成年的黄花大闺女,穿越到北宋,成了西门庆的第五房小妾,让她情何以堪? 以前是没办法,要在这方世界生活下去,只得忍了,这次修成炼气士,破解了通天彻地镜,回来带上徐玄生回转现代文明世界,还忍什么忍,藏什么藏! “别叫我潘五嫂,我姓岳,你叫我姐就行!” 第220章 这就成了? 那一日,岳秀山问过明玉道长,从竖井来到地下暗河,上了平台,来到那一方玉壁前,森森的寒气,比当初的阴冥石更甚。 岳秀山在平台坐下,与旁边不远处的玄冰灵芝吵了几句,便要运转阴阳无极功。 忽然想到,自己试过了金木水火土等灵根感悟无效,这玉壁冰寒之气极盛,自己是不是感悟一下,试试冰灵根有没有。 反正时间大把,岳秀山默诵口诀,慢慢进入冥想, 一个多时辰过去,岳秀山几乎明明感觉得到,浑身肌肤之上,像是粘附着一层薄薄的霜雪晶体,偏偏就是不能渗入肌肤,进入经络之中。 一连过了两三个时辰,岳秀山无论怎么集中意识力,将平日里几套导气入体的法诀,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多遍,终究无法引气入体。 罢了! 潘金莲这具身体或许真没有灵根,即使自己能感悟到天地灵气,也是白搭! 还是练自己的内功吧! 心念一动,运转阴阳无极功,正要伸出双掌按向那方玉壁上。 忽觉全身经络微微一凉,那层吸附在肌肤上的细微晶体,似乎被阴阳无极功带动,一丝丝地渗入肌肤,进入到经络之中,随着内力一齐运转。 这就成了? 岳秀山又惊又喜,端坐不动,疯狂运转阴阳无极功,那一丝丝渗入经络的凉意,越来越多,那附着在肌肤上的如霜如雪的细微晶粒,开始有序渗入,玉壁上的冰寒之气也向岳秀山涌过来。 经过最初的惊喜,岳秀山稳住心神,一遍遍转运功法,导气入体,穿经过穴。 很快,她又发现了新问题! 那渗入经脉的一丝丝凉意,在行经过穴时,遇到阴阳无极功原来修炼来的内气,如同灼热的针,穿过油脂一般,一路溶化而去, 原本仅能运行九十七处窍穴,而这缕冰寒之气,都能无障碍穿行而过,迅速形成浑然的一个大周天。 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运行下去,那原来阴阳无极功的内气,只怕会全部消溶干净,那自己的阴阳无极功不就废了吗? 岳秀山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沉下意识,深深体会这体内的细微变化。 这一缕冰寒之气经过一周天,来到丹田之中,丹田中原有的内气,甫与之一接触,便消溶了一大团,而这冰寒之气也略增长了一丝。 仔细体会这一小团冰寒之气,它远比原来的内气更密实凝练, 岳秀山也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这种变化应该不是坏事,索性不管了,原来的内气溶化了就溶化了,大不了,从头练过。 随着一个个大周天的运转,每一次丹田中的冰寒之气,都会增长一丝, 当岳秀山已感觉不到,原先阴阳无极功修练来的内气时,丹田中那团冰寒之气有了鸡蛋大的一团,有如半透明的凝股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这地下暗河处,并无一丝亮光,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岳秀山感觉肚子咕咕叫得厉害,腹中已有强烈的饥饿感了,再也无法静心修炼,只得停了下来。 感觉一身粘腻难受,展开破妄神光,起身在暗河边,掬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脸,索性取下腰上的汗巾,将身体洗浴了一通。 然后,穿过地道,攀着竖绳,出了竖井, 此时,正是清晨,东边岭头,红日初升,明玉大师和曹文逸,正在正殿里三清像前做早课,诵读《道德经》, 见到岳秀山从殿外进来,明玉道长问道, “师妹这几日修炼,不知可有感悟……咦!你…你成了?” 岳秀山也吃了一惊,这也看得出来?我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是从井下上来,身体轻盈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像能吸收一丝气感了。” “那就对了!” 明玉大师又是一惊,问道, “你…你用的是什么功法?往日的功法你不都试过了吗?这次怎么就入门了?” 岳秀山也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冥想时,倒是感应到了气机,试过多种导气入体的法诀都无效,最后,偶一试我原来修练内气的功法,不想一下就牵动了气机,成功导气入体了!” “啊!” 连曹文逸都惊呼一声, 练内气的武道功法也能炼气?这也太简单了吧! “师妹,你这练内气的功法看来不简单啊。不然怎么可能导气入体?” 岳秀山这下倒是点了点头,当初师父冲虚道长传给自己阴阳无极功时,曾颇自豪牛逼地说过,此功法是临天观的镇观功法,有仙缘者得之,是可以飞升得道的法门。 可能这阴阳无极功,传至几代没有灵根的掌门人手中后,修炼不了天地灵气,通过稍稍改变,慢慢变成了一套修练内气的功法。 “当年师父说过,我的功法是传承了数千年的上古功法,或许本就是一套炼气功法!” “哈哈!恭喜师妹!贺喜师妹。” “看来师姐仙缘不浅!” “谢谢两位师姐师妹!” 三人坐在一起,又讨论起各自的修炼感悟,交流各自的心得。 此日之后,岳秀山更是刻苦修炼,她发现,自导气入体后,也并非一定要去地下暗河玉壁前修炼,在卧房中一样可以,只是修炼效果不理想,与在玉壁前修炼相差甚远。 经明玉大师的测试,化尽内气后的岳秀山,相当于炼气三层左右,比曹文逸还高了一层。 岳秀山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次在地下河玉壁平台修炼三天,便上来休息一天,去红叶观翻看道经,或陪明玉道长上山采药。 除了炼气,岳秀山尽量在地下暗河中,极力舒展破妄神光,来锻炼自己的意识力,但一两个月下来,收效甚微。 神念这种东西,据说炼气士至少要筑基之后才会自然出现,虽说岳秀山的破妄神光,有一定的神念功效,也曾经从储物袋里取出过物品,但远远达不到,破开通天彻地镜的能力。 这让岳秀山很沮丧,她迫切成为炼气士,主要还是为了提高破妄神光,解禁通天彻地镜。 如果真要到筑基后才有可能,那岳秀山基本上可以死心了,明玉道长修炼了三十年,也才堪堪炼气六层,就算自己再优秀,修至炼气九层巅峰,那该是猴年马月的事。何况,没有筑基丹,还筑个屁的筑基。 但岳秀山不相信绝对,自己有破妄神光,如果有修炼神念的功法,一定能在筑基前拥有相当神念的力量。 因为明玉道长和曹文逸都与自己一样,没有神念,也就无从讨论参考,岳秀山就只能去藏经阁中,无数经书中去找机缘了。 第221章 神念初生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岳秀山终于在一本《太素阴符经》中,找到了一种疑似修炼神念的方法。 其实,准确来说,也不能算是修炼神念的方法,因为制作灵符,是需要极端集注意识力,才能刻划出每一条符纹的准确性,从而提高制符的成功率和灵符的品质,而这一种用以提高意识力的方法,本来是为制作灵符配套使用的。 这是一张药剂方,名曰《九阴聚神》,是由九种阴性药材组成,熬制九天九夜,每日一饮,再配以特殊方法,可以让意识力有明显提高。 岳秀山看了《九阴聚神》的配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寻的药材,决定试一试。 像千年阴沉木的木心,百年的石斛,七节月光草,彼岸花根等类。 红叶观里,明玉道长经常炼丹,有不少药材,暗河之中,阴沉木本就不少,其他的药材也很快找齐! 为了不被人打扰,岳秀山跟明玉道长借了一鼎丹炉,带上木炭,进了地下暗河之处,在平台之上,慢慢熬制。 岳秀山发现,自己后背靠在玉壁之上,修炼起来效果最佳,有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修炼的进度,一个月,就窜到炼气六层,几乎与明玉道长相当。 她不相信这是自己灵根有多优秀,而是这块玉壁有古怪,十分契合自己的修炼而己。 一边修炼,一边慢慢熬着《九阴聚神汤》。 “你这是熬的是啥东西?难闻死了?” 一边的玄冰玉芝又忍不住碎碎念了! 岳秀山一瞥它,正要怼它几句,忽然计上心来, 这《九阴聚神汤》如果能让玄冰玉芝舍出一滴精华之液,是不是效果倍增,何况它的精华之液是无属性的,明玉道长才用来合丹。 于是岳秀山换了一副笑脸, “我这药很重要,是催生神念用的,但药材年份不到,药效太打折扣,还请你挤出几滴精华之液,帮个小忙!” 岳秀山狮子大开口,一张口要几滴,当然,有一滴就足够,留了给玄冰灵芝还价的余地。 玄冰玉芝扭转身躯,正对着岳秀山,难得地没跟她急。 “给你一滴精神之液没问题,我看你像是个有大气运的人,只怕将来成就不小,你离开此处时,能不能把我带走?” 岳秀山心里一惊,我是有大气运的?不然以这货的尿性,哪能爽快地舍出精华之液? 不过,它想跟着自己,自己倒不会吃亏,凭着这家伙数百年修为,用处也不少。 “我倒是可以带你走,不过,这需要明玉道长放你才行!” “这应该问题不大,明玉道长不是不讲道理的,来这里,也只是帮我找个住处。” “好!” 岳秀山爽快答应, “你愿意跟我,我也不亏你就是!” 九天之后,《九阴聚神汤》熬成,玄冰玉芝挤出一滴精华之液,整个植株也为之一萎。 岳秀山忙将《九阴聚神汤》灌入一个玉瓶之中,将塞子塞好, 这汤只需每次修炼之时喝上一口即可,而不是一次性喝完,就能产生神念! 岳秀山待药液稍凉之后,默诵了一遍《太素阴符经》上的一小段运行功法,确认无误后,取过玉瓶,喝了一口《九阴聚神汤》,连忙运动功法! 腹中腾起一丝丝清凉,随着功法运转,慢慢向脑部汇集,这一团清凉之意,蕴盈于脑部,让人特别清明,意识有如立体般清晰。 岳秀山只感觉自己的意味有如湖面平波一般,在慢慢舒展,慢慢渗出头脑,仿佛能感知自己的丝丝发根,及脸庞上的细嫩的肌肤,根根睫毛在微微颤动,甚至感知到后颈脖处一颗米粒大的黑痣! 这就是神念吗? 这这也太神奇了! 此时,意识体滋生的神念,也仅仅可能外放一两毫米,但岳秀山是真真确确地感知到了。 原本再神奇的《九阴聚神汤》及《太素阴符经》也绝无可能,第一次服用和运功,就能滋生出神念,这主要源于岳秀山多年修炼《破妄神光》,同时又是穿越而来的意识,她的脑部意识体的能量,异乎常人的强大,本也就只需一种媒介催化,将意识能量进行一次转化而己! 就如她阴阳无极功的内气,在导入天地灵气后,只需功法的一次转变,便能进行良性的进化,说到底,只是能量稍稍改变了一个存在形式。 虽然每运转一次,神念外放的距离就会增加一丝丝,可能也就零点几毫米,同时,脑部的清凉感,也在消退,最终趋于正常。 岳秀山大喜过望,几乎欲起身长啸一声,毕竟一年多来,压在心头的担忧,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终于,所有的努力有了结果,破解通天彻地镜有望了! 接下来,就只需努力按部就班地专心修炼就是,直到能看清通天彻地镜的禁制。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修炼,岳秀山到了炼气七层后期,神念也能外放身外一尺左右, 岳秀山终于再也忍不住,取出了通天彻地镜,她决定试一试,自己的神念能否有效。 通天彻地镜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岳秀山自然不敢在平台上展示,虽然玄冰玉芝只是一株修炼的灵植,但拥有人的智慧,不能泄露于它! 当初,岳秀山也想过,以玄冰玉芝的神念,绝对可以破解通天彻地镜的禁制,但风险太大。 一旦这小妖居心不良,借用宝镜遁去,以它的神念意识,完全可以穿越去现代文明社会,找个濒死之人夺舍,甚至直接借用自己和徐玄生留在宝镜中的躯体,那样,就彻底坏菜了。 所以,岳秀山最终还是选择,自己修炼神念, 在床榻上修炼完一次《太素阴符经》,岳秀山见已近半夜,便翻身坐起,在自己床榻之上,取出通天彻地镜,举在胸前。 凝神静气,慢慢舒展出神念,投注在宝镜之上。 阳面之上,镜中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深不可测,但宝镜的边沿却是慢慢地,从模糊到清晰,镜沿上可清楚地看到一条条扭曲蜿蜒的纹路,这些纹路与符纹有些类似,只是纹路更细致精巧,而且,这些纹路上是一丝丝的血线。 这就是徐大头当初用精血祭炼的禁制! 第222章 宝镜解禁 找到了宝镜的禁制,那就好办了! 岳秀山心中欢呼一声,这是离回转现代文明世界,做回自己,又近了一步。 接着,岳秀山便试着以神念,去擦拭掉那些纹路上的血线,也许是她的神念,还不够凝练,想要擦拭掉血线,异常艰难。 半个多时辰,一条血线才去掉不到一寸,岳秀山却是头昏脑胀,眼前发黑,几欲晕厥,原来神念耗尽了! 有了成效就心里就吃了定心丸,接下来只不过加紧修炼,下水磨功夫去解禁徐玄生的血祭痕迹! 直到十月底,岳秀山炼气也到了第九层,神念在不断解禁通天彻地镜的过程中,不断凝实精练,已经可以外放一丈左右。 这一天,当岳秀山将宝镜上,最后一条带血的铭纹用神念剔蚀掉,手中宝镜顿觉一轻,意欲脱手飞出。 岳秀山左手一紧,牢牢握住,正要逼出一口精血,将通天彻地镜,重新血祭一遍。 忽转念一想,不对呀! 我现在是潘金莲的躯体,以她的精血祭炼,穿越回去之后,这宝镜又不再归属于我。又得用神念重新解禁,说不得又要重修神念才行。 绝对不可以这样! 怎么办?现在宝镜处于无主状态,以通天彻地镜的品级,只怕至少是灵宝级别,已经通灵,万一遁走,只怕再难寻找。 岳秀山对符箓之道,小有研究,在临天观时,就可以绘制品级较高的凡符,如风符雷符火符以及镇邪符。 是不是可以在宝镜上铭刻上自己的符纹,打上自己的烙印? 反正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姑且一试。 打上哪一种符纹好呢?岳秀山又犯难了! 最后选了一种很偏门的拘禁符纹, 岳秀山开始在宝镜边沿用神念,铭刻符纹,尽管她极力束集神念,也仅仅只能在上面刻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原来刻化符纹比消蚀徐玄生的血纹更艰难。 不过,万事开头难,好在岳秀山神念远非当初,花了近半月的时间,总算勉强刻划完成,通天彻地镜也不再躁动,回复安静! 趁着闲暇,岳秀山将神念向宝镜镜面一探,岳秀山身子一倾,差点栽倒! 原来通天彻地镜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可惜岳秀山的神念有限,探索的空间不够大,不然,她还真想找一找,自己的躯体是否真在其中。 不过,通天彻地镜禁制已解,掌握手中,其它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就回山东清河,与徐大头商量回转现代世界! 岳秀山收拾好行礼,第二天便与明玉道长曹文逸道别,只说回家过年。 明玉道长和曹文逸也又好挽留,人家有夫之妇,出来将近一年时间,论理也该回家了。 送下山来,只得互道了珍重,挥手而别! 以岳秀山现在的功夫和武艺,即便是万军之中,亦可自保无虞,自然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马是原先从杀西夏军夺来的战马,岳秀山挑了一匹毛色白亮健硕的,一人一骑,潇洒一路向东, 经走十多天的行程,一路上人烟稀少,田园萧条,满目苍凉。 一直到汜水边永固桥,遇上了金军败兵和岳王爷,岳秀山立马桥中,大发雌威,一战斩杀三十七人。 “潘…五嫂,你…你不是一直姓潘吗,怎么如今姓岳?” 岳王爷是知道这个嫂夫人的,别看她名份上只是老大的第五房小妾,但老大不怕原配大老婆,但是畏五小娘如鼠啊! 听人说过,这个五嫂的武艺比老大强,今天一见,才知道所言不虚,而且强的不是一分半点,是强得离谱! 刚才桥上一战,已是金兵最后的精锐,千里挑一都不为过,可是没一人是她的一合之将,皆是一招必杀! “别问那么多!管我叫姐就是了!” 岳秀山现在是炼气有成,宝镜在握,心情舒畅,说话也显得霸气,甚至都不需要潘金莲这个身份了! 望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尚未脱稚气的本家前辈,不同恶作剧地逗一逗他。 “小飞飞,我问你!你家老大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小飞飞? 岳王爷欲哭无泪,我好歹也是一军的统制官,都快十六岁了,家中都订亲了,还小飞飞! 这个姐有点虎啊! “潘…噢不!姐,老大就在郑州,我带你过去!” 岳王爷扭头对手下吩咐道, “加紧打扫战场,马上回军郑州!” 徐玄生命周应麟带一千军兵将赵佶父子送去苏州,目的就是不让这一对怂货父子,再染指朝政,不是想玩吗,那就去江南养老,玩个痛快。 而大宋的皇位,徐玄生决定找一个有胆略的皇子继承。 宋徽宗做皇帝不行,但生育能力特强,子女之多,在历代皇帝中都排得上前三,一生共生育儿子三十八人,女儿四十二个,合成八十之数,堪称人种机都不为过! 这些儿女都是三十岁至一两岁不等,现在在汜水解救下来的皇室中,赵佶的亲生儿子就有二十二个,加上太祖赵匡胤一脉,不下三百个,这么多赵氏皇族中,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才怪! 郑州战事已毕,徐玄生命卢俊义率一万人为前锋,班师回京。 留罗英领三千人暂守郑州。 自己领大队人马及赵氏皇室,及一众文武臣随后,缓缓出了郑州城,向东京进发。 刚出郑州不久,便见一队骑兵飞奔而来,打头的正是追击完颜宗望的岳王爷!还有一个身穿青灰色斗篷的人,一齐向着徐玄生的帅旗下而来! “贤弟辛苦了!” 徐玄生对岳王爷是很尊敬的,毕竟他是神一般的人物,自己这一次穿越,希望能改变一下他的命运! “大哥,完颜宗望,残兵全歼!” “好!这位是…?” 岳秀山把斗篷一掀,露出头来, “你好大的官威!连我都不认了吗?” “小山!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徐玄生一见是岳秀山,倒是又惊又喜,都快一年没见了!乍然相见,确实意外! “哼!这天下,我哪里去不得!” 徐玄生见岳秀山喜悦之情,溢于眉目之间,心道,莫不是解决了通天彻地镜的问题了? 第223章 太庙献俘 临晚,离开郑州七十余里,大军于官道旁扎营, 徐玄生与岳秀山用过晚饭后,打发了一波前来打听赵佶父子下落的文武官僚,只说已送二圣去了安全地方。 文武大臣虽有疑惑者,但慑于徐玄生现在兵威太甚,不敢过份罗唣,只得悻悻而去! 若不是一时间找不到处理国家政务的人,徐玄生都想把这一群蛀虫全部咔嚓了。他才不在乎血手屠夫之类的千古骂名,反正自己随时抽身就走,背锅的是西门庆。 回到后帐,岳秀山早已洗浴完毕,正在饮茶等他。 “我看你这个大将军,做得挺上头的,不打算回去了吧?” “回去回去!我怎么能放弃大道追求呢,看来小山你已解决了通天彻地镜的问题吧!” 岳秀山点点头,用手抖了抖湿漉漉的长发。 “小山,我们虽说意外穿越,这一趟也不容易,但我也努力了这么久,多少能给大宋续几十上百年的命。 虽然没有防住靖康之耻,但至少还是保住了大宋的底裤,不致于太难看! 现在虽然不说为大宋改故革新,但也拉开了序幕,开了一个头, 若想保住这些成果,且继续下去,我必须要做一些安排,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又好?” “不是我急着你回去!” 岳秀山不无忧心地说, “我们不能确定,大宋与现代世界,这两个时空的时速是否一致,如果大宋的时速快,我们在这里一年,现代世界是一月或是一天。那倒无所谓。 但如果现代世界的时速快,或许我们在这大宋两年多,现代世界就已经是二十几年,甚至两百多年! 你的父母,我的父母和师尊,以及亲人,见到我们失踪了这样久,那会怎么想?” 徐玄生心里一沉,他还真没想过这事,一旦念及,不由心里沉重起来,他们穿越时,他爸还在漂亮国治病呢! “小山!十天!就十天!我一定将所有事情安排好!到时就一起回去!” 在回东京的路上,徐玄生开始了部署,首先,是自己的泰安军忠义军,以及方腊的义军,这是将来抵抗蒙元的主力军,必须有一个妥善的安排,这支力量,只能让岳王爷统一指挥。 其次,全国的土地改革,必须要坚定不移地全面推行,才能彻底发挥普通百姓的积极性。 再次是自己在山东的工业作坊,必须要生根发芽,这是提升国力的关键,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托附。 时间太紧张了,徐玄生头都要炸了,只得把想到的方方面面,先用笔计下来, 自己实在不是正经的政治人才,想要建立一种新的制度,一时间,实在太难,能建起一个雏形,就邀天之幸了。 三天之后,终于抵达东京,留守东京的宗泽大开城门,来迎圣驾。 徐玄生用一驾辇车,让人直驶皇城,进入皇宫,就糊弄过去了,只说圣上受了惊吓,身体不适,大家免了参拜。 入城的第一件事,徐玄生安排的是大庙献俘! 东京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惊吓,大宋王朝也蒙受了巨大的羞辱,如今得胜归来,正需要一场献俘仪式,来稳定人心! 因为圣上身体不适,徐玄生安排赵氏皇室男丁,满十二岁的全部去大庙代天子祭祀。 事起仓卒,礼部根本准备不来,甚至徐玄生的这种安排也不合礼制,但如今的官员都如惊弓之鸟,徐玄生的杀气不亚于汉末的董卓和曹丞相。东京城内外,几乎全是他的兵马,谁敢头铁,来试刀锋? 太庙之前,人山人海,东京百姓,听闻宋军不但迎回圣驾,而且全歼金兵,今日太庙献俘,不由人心大快。 礼部以简单的仪式,由众皇子皇族领香祷告,献章毕,便列于太庙廊下两侧,与一众文武百官一齐观看。 徐玄生一声令下,胡大山带人押上一百名金国将卒,明晃晃的大刀片子砍下,血溅五步,西瓜大的人头滚落,尸身扑倒。 献祭三次,整整砍了三百金人士卒,太庙前面,血流成河,人头垒成景观,大炮鸣响,百姓欢声如雷。 徐玄生这次献俘,其目的一是提振国人士气,安定天下。 其二,就是想在一众皇子皇族中,寻找一个胆气俱佳的皇位候选人来。 所以,徐玄生的目光,不在庙前的杀俘献牲之上,而是一直关注着,太庙廊下右侧观看的一众皇子皇族身上。 一百五十余名皇子皇族,高矮参差,立于廊下,这血淋淋惨烈无比的血腥场面,让一些成长于皇宫深院中的皇子皇族们,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憾。一个个表现得各不相同。 有人双股战战,浑身颤抖,有人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有人双手掩面,不忍直视,有人泪流满面,悲不可抑,有人表情麻木,事不关己,有人东张西望,顽劣不羁,有人魂不守舍,茫然无依……。 徐玄生甚是失望,太祖太宗这两脉,子孙虽多,皆是碌碌之辈。 但突然眼前一亮,见一众皇子之后,站着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青年,生得一副好容颜。 浓眉大眼,阔额丰颐,直鼻宽口,肤如白玉,头上一根紫色绸带绾髻。 虽然身躯瘦削,却肩宽颈长,站立挺拔如剑,身着一身白绸长衫,以一根丝绦束腰,在人群之后负手而立, 徐玄生见他目光清澈,深邃如海,面上表情隐隐有悲愤忧郁之色,却又颇显无奈之感。 徐玄生一招手,黄月坡连忙近身上前, “月坡,找人打听一下,那个以紫带束发的是哪个皇子?仪式结束后,你将他留下来,请到我的住处。” “是!大人!” 黄月坡是周应麟离开后,调任徐玄生的中军护卫营统领。是较早跟随徐玄生的将领,是他的心腹手下。 太庙献俘仪式结束,皇子皇族及一干文武,各自归家, 这次东京沦陷,文武百官不但吃足了苦头,还有部分人丢了性命!若不是太庙献俘太重要,不然早回去与家人团聚了! 徐玄生因暂时领了禁军宿卫之权,统兵驻在皇城西华门内,自己住进大庆殿。 刚刚卸去一身披挂甲胄,在大案前坐下,黄月坡进殿来报, “大人,那人本是太祖六世孙,原广德郡王赵元之三子,赵正熙,袭爵雎阳郡侯!” 第224章 君臣对话 徐玄生听得心里一喜,太祖一脉? 不错! 从心底层面来说,徐玄生并不在乎谁坐大宋这个皇位,只要能坚持推广自己的计划就行, 但相对面言,徐玄生还是比较喜欢宋太祖一脉,相较太宗那一糸的皇帝表现,太祖一脉更有血性和胆略,而太宗一糸,尽是一些贪营享乐的文艺范儿,若是国外无强敌,内无隐患,倒也罢了, 一旦遇上现在乱战将起的大争之世,太宗一脉就是怂货,不思进取,只求苟安,弄不好就歇菜了。 如赵佶父子,以大宋国力,五倍于金国,却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落花流水,连东京都沦陷了,父子皇族为奴,后妃宫娥沦为金人淫乐工具,犯下千古奇耻大辱! 但凡这货有一丝进取之心,何至结局如此悲惨! 高宗赵构,畏金人如虎,竟然吓得阳萎不举,终身不育,岳王爷韩世忠戮力北伐,恢复中原,这货居然怕了,大胜之威,被他用以为媾和的机会,不惜自毁长城,构陷忠良以杀之,这就算五十年脑血栓,也想不出这种骚操作。 自以太宗夜探兄病,烛影摇红,谋得帝位之后,就为大宋灭亡埋下了祸根, 以其形观其人,杀兄得位,丧纲失义,招降南唐李煜而淫周后,以淫失德。是故太宗一脉有小智而无大德,国运将衰,其势必然。 “雎阳郡侯?赵正熙!” 徐玄生在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但这无关紧要,既然要改变历史,那么换一个陌生人上位又何妨? “这人风评如何?” “据闻此人天资聪慧,读书极其刻苦,五岁识字断文,十岁考取童生,十二岁取得秀才身份,十五岁中了举人,现在未满十六周岁。 他除了相识一些读书人中的朋友,其它甚少来往,甚至与皇族中人,也少有往来, 平常为人低调,生活检点,其父已故,母尚在,二兄皆已成年,各立门户,在朝中领有虚职。” “好!就他了!” 徐玄生点了点头, “按大人的安排,我已将赵正熙请在偏殿中了。” “做得不错!月坡辛苦了。待我去见一见他!” 徐玄生洗漱过后,换上便服,带上黄月坡,便走出大庆殿,向偏殿而来。 雎阳郡侯赵正熙,在太庙献俘结束后,也随着人群散去,正欲寻路回家,却被黄月坡带着一队侍卫拦住,只说是西门大人有请。 赵正熙不明故,但也不多问,便随着黄月坡进了皇城,从西华门进了大庆殿,黄月坡把他安排在偏殿就坐,吩咐人上了茶,便去了。 赵正熙猜不透请来何干,只能一头雾水地喝茶等候, 别看他的爵位是个郡侯,其实在众多皇室子弟中不算什么,相对其它皇族,他的爵位是较低的, 这还是他这些年读书不错,一路考取功名,在皇族中颇有声名,由徽宗赵佶奖赏升到这个爵位的, 排在他上头的爵位还很多,例如正侯,县公,国公,开国公,嗣王,郡王,亲王等, 他这个爵位只不过是领一份生活用的俸禄而己,其它的权力,啥都没有。 “侯爷久等了,恕罪恕罪!” 徐玄生进入偏殿,便朝着赵正熙拱手行礼, 赵正熙虽然是一个边缘化的赵氏皇族,且品级比徐玄生现在的从二品要低好几级,不过从四品,还是有爵无职无权。 但毕竟是宋太祖子孙,也是徐玄生准备推上位的大宋皇帝,故而徐玄生对他尊重三分。 赵正熙只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来到面前,一看便识得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四路安抚使泰安军节度使西门大官人, 先前隔得远,瞧得不太清楚,此时近在眼前,才感觉此人气势如山,身形伟岸,足足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头。 赵正熙忙起身揖让,立刻表现出极高的情商, “大人为我大宋力克强敌,全歼金酋,解皇家之危厄,救百姓于水火,立盖世之功。 可谓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夏之将倾,续我大宋国本,雪我赵氏耻辱,我赵正熙无以为报,请大人受我一礼!” 说罢,赵正熙整衣肃容,向着徐玄生深深一揖到底。 “侯爷过誉了!” 徐玄生忙伸手扶起, “身为宋民,保家卫国,靖忠报效,理所应当!不敢当侯爷谬赞! 来人!摆宴,待我与侯爷饮酒叙话!” 刹时间,殿外侍卫将早已准好的各色酒菜,一一端来,摆上桌案,徐玄生与赵正熙礼让一番,分宾主坐定,侍卫斟上美酒。 “久闻侯爷饱读诗书,广闻博记,今天下纷攘,当以何策定之?” 赵正熙心中一喜,这是考究我来了,莫非这西门大人,有心举荐于我吗? “自联金灭辽之后,天下大势逆转,金无辽邦挈肘,日益强盛,而我大宋积弊多年,官多吏屯,国力消泛,日渐蠃弱,已非金国敌手,加上西夏一旁虎视眈眈, 我大宋实是危如累卵,若非大人异军突起,亡国只在旦夕之间! 究其原因,终不过圣上耽于杂艺,玩物丧志,致使官僚腐败,狼狈为奸,蝇营狗苟,迷醉财色,不思进取,更致兵政驰废,粮饷空乏,将官贪生,士卒畏死,军无斗志,民无生气。 全国上下,一片腐朽之气,生机断绝,焉有不覆灭之理?” 徐玄生点了点头, “侯爷心有丘壑,果然见识不多!但事已至此,当何以救之?” 赵正熙一仰头,饮尽杯中之洒,摇头叹道, “病入膏肓!实难救之,除非…除非推倒重来!” 复又摇了摇头, “正值危急存亡之际,要想重建体制,无异挥刀自宫,自寻死路!难!太难了!” 徐玄生却是面带笑意,这个人物倒是找对了!于是进一步试探一下赵正熙的胆略! “昔日太祖文治武功,纵横宇内,扫灭诸国,挣下这大宋江山,确非容易! 太祖龙驭宾天后,皇位流落太宗旁枝,及今五代,一代不如一代,至此国本衰微,龙运将尽,侯爷乃太祖嫡脉,岂无恨乎?” 第225章 洗脑新君 赵正熙一听此言,顿时怔住了! 身为太祖嫡系,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种事, 特别是这一次,金兵打破东京,赵氏皇族,沦为囚奴,披枷带锁,辟如牛马,生死操之人手,躹躬以侍敌仇,简直丢尽了太祖脸面,大宋尊严! 赵正熙身为其中一员,身历其境,受尽金人折辱嘲笑,便溺不得自由,笑迎斥骂,唾面自干,这种屈辱,让人生不如死! 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还不是太宗这一脉的庸碌之辈,让整个赵氏皇族蒙羞受辱! 不提起这个犹可,一提起不由他赵正熙气愤填膺,猛一抬手,便要恨恨一掌击下。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西门大人提起这个,难道是为了让我愤怒发泄一番吗? 不对! 这不是明明问我敢不敢想那啥吗? 一股巨大的幸运感袭来,几乎令赵正熙眼前一花! 赵正熙福随心至,右手放下酒盏,起身离席,在徐玄生面前,双膝跪倒,纳头便拜! “请大人教我!赵正熙至死不忘恩德!” “侯爷快快请起!请起!” 徐玄生忙将赵正熙搀起,心想,这小伙子机灵,孺子可教! “侯爷起来说话!咱们从长计议!” 赵正熙依然叩了一个头,才站起来坐回位置,心里那叫一个热乎。 “侯爷博览群书,熟识历史,我斗胆问你一个问题,我华夏一族,为什么每隔几百年,就会改朝换代?强如汉唐,也难逃这个魔咒。” 赵正熙一听,没有立即回答,沉思起来,这是考究他的为君之道,不得不慎重! “自古立国,必立制度,一朝一制,传承日久,必生弊端,后世君王,皆以奉行祖制为孝顺,知其弊而不能改,久之则积重难返。 是故朝纲毁坏,政令难施,官僚结党,各自营私,阶层固化,利益不均,而致矛盾丛生,官民如水土,相视如仇敌,偶有天灾,必起祸患,一旦民不聊生,官逼民反,即改朝换代也!” 徐玄生略点点头,作为一个皇室子弟,能从制度上认识到这些,也算不错了! “侯爷说得对,但不全是!” 徐玄生用眼睛盯着赵正熙,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祸端是土地?” “土地?” 赵正熙有些不明白, “天下之土地,自古至今,既不曾多,也不曾少,何故影响一朝一代的兴衰更换?” 徐玄生对赵正熙笑着道, “土地虽不曾有过多少,但土地一直在变更主人! 每一个朝代新立,都是通过大规模的战争,推翻上一个朝代建立的,残酷的战争必定会造成大量人口死亡,同时,上一朝代的贵族地主的土地被重新拿出来分配! 这时,大量的闲置土地,分配给战后少量的人口,每家每户,都能分配到足够养活自家人口的土地,同时,新建的政权,官僚结构简单,官府征收极少的赋税,就足够供养皇室和官僚人员,这时,百姓有自己的土地,负担又轻,干劲十足,那么这时就是朝代的上升新旺之期! 但随着战乱不再,岁月承平,百姓丰衣足食,自然迎来人口大增长, 特别三五代之后,原本的土地足够五口之家丰衣足食,到了孙辈长大,再娶妻生子,这户人家人口增加到二十口,甚至三十口,这户原来只能养活五口人的土地,怎么可能养活二三十口人呢? 这家人要不陷入贫困,要不另谋出路,或卖身为奴,或替人佃耕, 同样,上层的皇室人口和官僚人口一样爆增,原本极低的赋税根本供养不了如今的上层, 这类上层人群不事生产,没办法,只有通收增加赋税来供养增加的人口,但这还远远不够,他们只有利用权力和手段,去抢夺老百姓手中的土地,再租赁给百姓,靠剥削百姓来养活自己。 百姓手中的土地本就不够,又被皇室官僚地主豪取强夺,最终沦为租户或奴户。但凡遭遇一点天灾病患,绝大部分百姓就再也无活生存,那么,为了活命,就只有杀人造反一条路了,或许,新一轮的改朝换代又开始了!” 赵正熙听得冷汗涔涔,按徐玄生的分析,这简直是个无解的死结! “大人!如你所说,大宋到此,是否再无挽救了?” 徐玄生又笑了笑, “如果像侯爷刚才所言,按大宋原来的祖制,不解除弊端,大宋确实是病入膏肓了! 不过,我今日请侯爷过来,自然是与侯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 “看来大人是有好办法了!” 赵正熙不傻,哪里听不出话外音! “还请大人教我,正熙洗耳恭听!” 嗯,好学就是好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徐玄生,要为大宋选一个年轻且聪明的接班人,年轻好洗脑,聪明易听懂。 “我已经在江南四路,开始推行土地改革制度,为天下百姓重新均分田土,同时,新分配的土地,五十年内不得私自买卖。 这一措施,过几天朝会,必须以诏令形式,全国推广,如有阻挠新政者,杀无赦!” 徐玄生说出杀无赦三字时,杀气盈于言表,连赵正熙都感觉气息一滞,不过,这是大宋续命的良药,不得不执行! “均分土地,也只能解决大宋一时之危!若想国祚永固,社稷长存,还要作出更多的改革!” “大人尽管畅言,正熙无不遵听!” 赵正熙哪敢放过,这可是关系到大宋的兴亡存续的大事,若不是眼前这位,大宋都亡了,他的话,都是兴邦定国之言呐! “均分土地,只是解决百姓中,农民的一时之急,如果没有别的变革,又会开始重一轮的土地争夺,依然会陷入改朝换代的覆辙之中,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土地贬值,让土地失去权贵官僚争夺的价值!” 徐玄生可谓语不惊人誓不休! 让土地失去价值? 这怎么可能? 除非人不再要吃粮食了!不需要土地种庄稼了! 任凭赵正熙再长两个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大人,这话不对呀!江山社稷,说的就是土地与粮食,土地历来是王朝的重中之重,开疆拓土,还不是有了土地? 土地不值钱了,没有人要了,哪来的粮食差活人呢?” 第226章 我将离去 徐玄生当然知道赵正熙想不明白,他没有见过现代社会大量抛荒的良田,没见过不要赋税,国家倒贴钱,都没有人种地的情景。 “我说的不是不种土地,是寻找别的更大的财富,让权贵官僚的视线不再盯着土地,而是有远超土地价值的其它选项,让他们去争夺!” “还有什么比囤积土地更赚钱的东西?” 确实,在古代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土地是最保值的,一旦拥有,便源源生利不息。 “有!那就是工业和商业!” 徐玄生知道,其实宋朝的科技水平已经相当高了,只是因为在科举社会,其它的杂艺不被国家认可和看重,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没有用以发展生产力! 徐玄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五个字,士农工商兵。 “侯爷,我们的大宋,综合起来就这五类人而己,刚才的土地改革,仅仅是解决了五类人的农民一类,而且只是一时。 这五类人,就像金木水火土五行,不但缺一不可,而且是哪一行发肓不齐,或过于旺盛,都是影响国运的大事。 农民是一国之基础,是整个国家存在的根本,只宜滋养生息,不宜过多摄取。 其这个工,不仅仅是工匠,而是一整个系统,它叫工业,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动力,是创造财富的源泉。 大宋要走出死亡循环,必须要大力发展工业” “什么是工业?这个工业真有这么重要吗?” “侯爷别担心,我在山东清河县,已经建起了工业的模型,你到时只需推广就是, 发展工业的好处就是,一个人能创造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个人的价值,能创造出提高庄稼几倍产量的肥料,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东西,甚至能改造这个世界!” “这怎么可能?大人莫不是说笑吧?工部素来就有,工匠朝廷也养了几百,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奇异之处啊?” 徐玄生一时也给他解释不清, “工业与工部不同,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工匠,而是需要一种叫科学的学科来支撑,由科学去发明创造新的事物,再由工业去实现发展和壮大! 这就又要说到士了,从今以后,天下读书人,必须分流,读书不再是做官一条路,要让一份分人去学科学,科学才是改变一切的源泉,远比做官重要。科学不但能创造工业,一样能推动农业,因此,就需要大量的读书人去参与,同时只有给予科学人员及其它各行业人员,与读书做官等同的社会地位,才能让读书人放弃做官的单一出路,投身到各个行业中去。 科学创建工业,工业创造出大量产品,就必然带动商业繁荣,商业今后是国家的重头戏,那是赋税的主要来源,大宋的赋税需要重新制定,今后主要以收取工业与商业的税金为主,农业次之。税乃国之本,工商税将会是农业赋税的十倍以上。 以后朝廷要设制独立的税务部门,不再与政务混杂一起。不能让各级官僚上下其手。 最后说到兵,也就是一个国家的国防力量,一个国家,无论你多么富有,如果没有相应的国防力量来保护,那就是自取灭亡! 为什么大宋明明比金国富有,却总被金国肆无忌惮地抢掠,是因为大宋的国防力量太弱。 是因为宋人不如金人勇敢吗?是大宋的兵员少于金国兵员吗?是大宋的兵械甲胄不如金国吗? 都不是! 是因为大宋文官贪财,武官怕死,士卒无斗志,才致于金人如虎驱羊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侯爷知道吗?” “这个…?” 赵正熙涉世不深,对这种根源性的问题自然认识不够, “可是大宋深受孔孟之道影响,重文轻武的缘故?而金人乃蛮夷之族,一直以游牧渔猎为生,崇尚武力。以致宋金兵士之间的差异?” 徐玄生摇摇头, “非也!我的军士也是普通宋民百姓,为何就能对金人战而胜之?” 说至此处,徐玄生几乎是痛心疾首, “太祖身为将领,以兵变而得天下,担心他人仿效,自大宋立国起,就重文抑武,甚至以文统武,武人社会地位低落,权限受限,除了混一份俸禄,哪来保家卫国的积极性? 而士卒都是一群贫苦破落的百姓,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出来当兵,仅图当兵吃粮,以求活命。 你指望这些人不畏生死,来保护那一群,平日里趾高气扬,奢淫享乐,贪腐如狼剥削他们的官老爷和赵氏皇室?换你是他,你也拼命吗? 为什么我带的军队能战胜金兵,虽然都是大宋百姓,我分给了士卒一家生存田地,给予了足额的粮饷,尊重他们的身份,他们有了自己的家,才有了拼死战斗的动力和理由。 因为,只有兵士有了自己的财产和家,有了妻子儿女,他才有保护的责任! 保家卫国,家都没有,卫什么国?这个国不能让他立家,这个国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又要这个国干什么?” 战乱之中,可以先有国再有家,承平之后,先有家才有国。 我为什么一再强调,均分田土,以安百姓,因为兵从百姓中来,没有安定的百姓,哪有保国的士兵! 有几个官僚子弟从军的?国家存亡之际,哪一个官僚能舍身卫国?更可耻的是卖国求荣! 无论谁坐皇位,都需要官僚来维持统治,所以官僚是一个国家最不可靠的力量。 而纵观华夏历朝历代,哪一任皇帝,都是对官僚太好了,对百姓太差了! 却不知道,一个国家的根基是百姓,败亡江山社稷的都是权贵官僚!” “大人说得是,正熙受教了!” 赵正熙听得如冷水浇头,醍醐灌顶, “侯爷明白就好了,关于制度改革的设计,及士农工业兵各业的调整,我已经做了较详细的规划。都在这几本小册子之中。 甚至朝臣部分位置的安排,我也有了名单,希望侯爷照准施行就好! 不是我僭越弄权,要做个曹操似的权臣,实在是时间不多了!我马上要离开大宋!” 赵正熙大吃一惊, “大人将往何处?” 第228章 新皇登机 赵正熙当晚宿于宫中,带走了徐玄生交给他的五本小册子。 徐玄生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要安排的人事太多了。 若问为什么徐玄生不另建新朝,推选一个别姓的做皇帝呢? 一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皇帝这个位置,还真不是谁都可以坐的,也不是善良老实就是一个好皇帝。 二是忠于赵宋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一些既得利益者可以不在乎赵家谁坐皇位,但另立新朝,利益集团必然重组,就必然遭遇他们的反抗,徐玄生根本没有时间清理他们, 而是计划用工业利益置换他们的土地,以国家公司股份的形式给予补偿。 三是为了稳定大宋的基本盘,避免各地边军割据,给社会造成更大的混乱,进一步消耗大宋国力。 明末李自成张献忠起义,不但没有给华夏百姓带来福祉,只是对明朝进一步破坏,加速了明朝的崩溃,结果两败俱伤,被建奴得了便宜。 所以,徐玄生最终还是选择在赵氏皇族中,找一个阳刚的皇位继承人,只需他能按自己的计划施行,将弱宋一步步变强,单纯抵御外侮,还是绰绰有余! 当然,在他离开大宋之前,像高逑杨戬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等,十余个在他心中挂了号的奸臣及其党羽,当然是需要一一清除,趁着自己现在掌握着东京,将其一网打尽。 一是免生祸患,阻挠改革,二是给自己安排的人腾位置。 百官一再催促圣上,重开朝会,处理国家大事,徐玄生推无再推。 五日之后,徐玄生基本准备完毕,通知百官,圣上有谕,在大庆殿,召集百官朝议! 这次是东京沦陷后,第一次朝会,在京四品以上的京员全部上朝,待百官排班各按品级站定,大家发现了一些异常,原来的多位大佬不见了好多位,位置上站定了一些陌生面孔。 押班太监高呼一声, “圣上驾到!” 全体官员朝上持笏低首,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殿后走出。 一人在御座坐定,一声清越显越拘谨的声音响起, “众爱卿平身!” 众位文武抬头一看,御座上坐着一个很年轻的青年,身着一身火红色龙袍,倒也气宇轩昂,颇具威严。 “这…?” 这时,有宣旨太监上前,展开一道圣旨,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登基尔来,御极二十又五载,承先帝遗德,文武用命,社稷安稳,天下平安。 朕念年高,体衰神驰,本禅位太子桓,然其不肖,德不配位,致金寇猖獗,东京沦陷,祖宗蒙羞,百官受辱,桓本鲁纯,不足以宗庙社稷托之,今复褫夺其位,废为平民。 今太脉一脉,第六世孙雎阳郡侯正熙,自幼天资聪颖,敏而好学,广闻博记,胸有韬略,心存大志,高瞻远阔,兼奇躯伟岸,龙姿凤目,有太祖遗风,雄心胆略,继承大统,江山可托……!” 宣旨太监一阵平静无波的宣诵,让下面文武百官都懵了! 这是徽宗禅位诏吗! 怎么他父子面都不露一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这个什么雎阳郡侯,以前也没人听说过,怎么一下就成了新皇? 还在一众文武没有消化这一炸裂诏书时, 宫中禁军侍卫一连捧入八个盖着漆木方盘,一齐站在金殿之下。 为首的侍卫首领拱手道, “启禀陛下,微臣遵旨,将一应误国奸臣抓获,尽数伏诛……!” 众侍卫一齐掀开上面盖着的红布,赫然是八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这不是蔡大师吗?” “啊!李大人……!” 文武百官一见这些新鲜的人头,一个个惊呼出声。 这是要干啥呀? 换了皇帝,斩了权臣,这是要变天了吗? 一股子凉气从尾椎处升起,一个个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根本不容文武百官想明白什么? 宣旨太监变戏法般,又取出一道圣旨,这是一道任职安排,与大部分人没多大关系。 主要是刚才被杀的几个奸臣的位置,原本不受欢迎的李纲,升为首辅,宗泽任枢密使,这两人素以耿直忠勇闻名! 东京陷落之时,李纲无力回天,横剑自刎,幸被部属救起,捡回一命,本不愿再仕于朝,是徐玄生使人多次劝说,请他出头,稳住局势。 除二人外,其它副职,皆是陌生之人,明显这些人是将来接替二人的,六部之中,倒是没多大调动,几乎保持原状,除了在东京沦陷时,被金人杀害的少部分,其它的都暂任原职。 接着便是宣告新皇第一部制诰,这其中就关于土地改革的推行,新增科部商部税部三部的构建,以及两月后,新皇开恩科选才的通告。 一个个让人始料不及的信息,让这一班蒙在鼓里的文武百官,心惊胆颤。 还不容他们提出反对的谏言,御前太监使宣布退期。新皇离了御位,转入后殿! 这都生米煮成了熟饭,没了那几个权臣,纵有人心中疑虑不服,奈何位卑职小,也无人响应,只得雌伏。 圣旨中,徐玄生只领了一个太傅的虚衔,并未授其实职,而自己原来的四路宣抚使及泰安军节度使,一股脑推给了岳王爷。 源于精心的准备,以及各要职上的安排,几天下来,虽然东京城里议论纷纷,甚至流传出多种的宫廷政变版本,但总体上还算平稳安定,没有闹出乱子! 各处边军,新皇赵正熙都遣使送上封诰和粮饷,应该问题不大。 为了替大宋这次换血续命,徐玄生是连自己最后穿越回现代文明社会的这个举动,都要利用起来,给赵正熙登基作一次正名。 徐玄生把自己塑造成是昊天大帝派来的神仙使者,化身凡人,是特意来给即将败亡的大宋,指点生路的,那些一系列如换帝、除奸,土改、科学、新政等等,这些都是神仙操作,不然,怎么可能全歼金国南下的二十万大军。 但如今新皇已立,新政推行,神仙使者功成身就,三日之后,将在朝阳门外,搭建飞升台,由新皇宣宗率文武百官,恭送神仙使者,回归天庭! 这是新皇宣宗以制诰形式,在东京城四处张贴,一时间,轰动东京城。 第229章 最后晚餐 做完这一切,徐玄生总算放下一多半的心来,去清河县搬取家眷的,也都回来了,在东京新皇赏赐的府第中住下。 原本住在清河县的吴月娘及孟玉楼李瓶儿等人,进入到东京的新家,都是十分地兴奋, 虽然徐玄生这个老公,近一年多来,很少顾家,但随着徐玄生官职越大,地位越高,前来家里拜访送礼的官眷,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徐玄生任职四路安宣使后,朝廷的封赐诰命也下来了,而且是一正五副六套,着实让家里的女人风光了一阵。 这次徐玄生派亲随将她们一家子,全部搬取进京,只道是一家人从此团圆,殊不知是徐玄生为她们作最后的安排。 此处府邸是原来宣宗赵正熙长兄的房子,他现在赐予了徐玄生,以报他知遇之恩。 本来,宣宗是要将蔡大师的府邸赐予徐玄生,徐玄生坚辞不受。 开玩笑!他离开之后,剩一屋子孤儿寡母,占一处偌大的房产,大过显眼,纵然现在有宣宗及岳王爷等部属看顾,谁知几十年后,不是惹祸的根源? 而这处房子刚刚好,大小二十多处房间,刚够一家子住,李瓶儿生的孩子还不到两岁,虽然宣宗恩荫了一个五品的翊卫大夫,要想领职,还得十几二十年。 徐玄生请了东京聚品楼的头牌厨师,来家中做下了这顿晚宴,除了自己一家八口,别无外人。 厮仆们早将桌椅排开,待徐玄生在主位坐定后,吴月娘也各按顺序入席,丫环们流水价的将菜肴传上,春梅秋菊二人,给每人斟好酒。 “大家今日来京,一路风尘,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替你们洗尘!” 徐玄生客气地招呼这几个,说是自己女人,又不算自己女人的妻妾,心里也是一阵歉疚。 “我们辛苦什么?若不是官人为国征战沙场定国安邦,哪有我们如今的富贵和风光?这一切,都是官人挣来的,官人才辛苦!该我们敬你一杯!” 吴月娘作为正房,书也读得多些,性情颇柔顺,由她说话,理所应当! 李娇儿孟玉楼孙月楼李瓶儿几人,也纷纷举盏,给徐玄生敬酒, 只有岳秀山懒得理搭他,若不是为了等他,自己现在早回现代世界了, 她可不比徐玄生,对这大宋王朝的认同感就差多了,她是一心心一念念要离开的,家中父母和临天观的师父,若是许久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该有多急? 一顿晚宴,在一家人热闹和谐喜悦中慢慢进行,徐玄生不想让她们在伤感中吃完这最后一顿团圆饭,所以在晚宴上没有提自己与岳秀山的事。 直到大家吃饱喝足,丫环们撤去残残羹冷炙,端上茶来,徐玄生不由得幽幽一叹,离开的事终究要与她们说明一下,毕竟相处了两年多了。 “小山,你坐上来!” 岳秀山起身,上前与徐玄生并起一起,她也知道徐玄生要掀开谜底了! 吴月娘和其它几个女人,都有些傻眼! 小山? 五娘不是叫金莲吗? “月娘,你有没有发觉,自那次我醉酒掉下马来之后,我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吗?吴玉楼你们觉得呢?” 吴月娘等人一愣,不知徐玄生所言何意,但自那回官人掉下马醉来之后,确定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最明显的就是,自那以后,官人再没有去过那些勾栏娼院之类的风月场所了,那些狐朋狗党也渐渐疏远了,对她们这一众妻妾也变得客气尊重了,当然,还有那个事…,也变得更厉害了! 这些变化非常明显,不用徐玄生提醒,她们都感觉得到,官人收心顾家,积极上进,爱护妻儿,心里都高兴,谁会无聊提以前的窝心事呢? 虽有些疑惑,都装着不知。 不过,此时徐玄生说起,其实大家都想知道原因。 “我想,那次官人摔着了脑袋,一下子开窍了!” 孟玉楼开玩笑说道,惹得众人哄然一笑。 “若真是这样,那是你们的幸运!唉!”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那夜从马上摔下来,西门庆就死了!” 什么? 这话音一落,吴月娘等人大惊失色, “官人!你…你喝醉了吧!你…你别吓我们……。” 李瓶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我…没醉!不但西门庆死了,那个潘金莲也死了。” 徐玄生顿了顿,指着岳秀山,一字一眼地说, “她,叫岳秀山,我,叫徐玄生,我俩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俩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 这也太恐怖了! “官人你别说糊话了,五娘,官人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吴月娘只感觉一身如坠冰窟,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精气神,马上都快要晕过去了! “他说得一点不错!” 不料岳秀山肯定地道, “如果我是潘裁缝的女儿,那夜我怎么打得过,那景阳岗打虎的武松?” 这话如同一道劈雷,击碎了几个女人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从哪来的?” 到底还是孙月娥胆大,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岳秀山刚要说话,却被徐玄生抢住,他怕她泄了真实,圆不了明天的飞升大典的谎! “我们,是天上昊天大帝,派遣的神仙使者,是下凡来挽救这大宋朝的,不然,我也不会在短短两三年内,做下这许多事来。” “官人,你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是我们的官人就行!” 还是孟玉楼明白事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只要人还在,大不了由西门氏改成徐氏罢了。 “不是这样的!” 徐玄生心里更是堵得慌,这些女人和自己都有肌肤之亲,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可是通天彻地镜带走两人都够呛,这么多人一起走,那是必死无疑啊! 有时也想过,他就留在这大宋算了,自己也打下了这一份基业,日子不会太难过,就对她们负责到底了。 可是现代社会的父母怎么办?小山怎么办?自己的大道怎么办? 小山是为了救自己,才流落此处,她是肯定要回去的, “我和小山,已经功成身退,要…要离开大宋,回归天庭了。” “官人不要…!不要我们,也不要虎儿了吗?” 李瓶儿率先哭出声来,顿时所有女人哭成一片! 第230章 我欲归去 “都不要哭了!” 一众女人悲声啼哭,连岳秀山也心中恻然, “我俩,只是暂时回天宫复命,以后…以后我们会找机会,下凡来看望你们就是!” “对对对!我们不是不再回来,只是暂时离开复命,还…还会回来的!” 徐玄生心中一喜,回去了现代社会,安顿了父母,确实可以再回大宋看看,不但是家人,对大宋他也放不下心啊!反正有通天彻地镜,可以穿越一次,就可以穿越两次! “你们也不用担心,在京都,我都替你们安排好了! 我们的工坊都会以股份形式,并入皇家公司,每年都会有固定分红,我这一品大傅职衔,每月也有一份俸禄,虎儿恩荫了正五品翊卫大夫,也可领一份。只要新皇在,这份恩宠就不会丢! 我也交待了我的部属,给予你们关照,相信也没有人会欺负到你们头上。 还有就是,如果…如果你们愿意改嫁,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这里写有五份休书,我都签名了,如果你们愿意,只需要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老爷,外面有多位大人求见!” 新任管家玳安进厅来禀报,徐玄生知道是岳王爷等一众部属前来。 “你们别伤心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都回房去吧!” 徐玄生只好违心地安慰了吴月娘等人,吩咐玳安,将岳王爷等人请进来。 不大一会儿,便听得一阵朝靴响起,客厅里涌进二十多人来。 为首的正是岳王爷卢俊义宋江方腊等人,以及胡大山黄月坡罗氏兄弟等武将。 这些人都因拥戴新皇登基,升迁不可谓不大,现在都是正四品至从二品之间。 岳王爷接替了自己原来的职务,四路宣抚使兼泰安军节度使,兼枢密副使,从二品, 吴用任户部尚书,有他在,不担心各军的粮饷发放,正三品。 宋江调任文职,任资政殿学士,正三品。 卢俊义任枢密都承旨,负责圣上旨意,统管枢密院事宜,正三品。 方腊出任京东东路节度使,领兵进驻登州莱州青州,正三品!看来他台湾是去不了了,经过一番大起大落,又跟着徐玄生与金兵打过几场,耳闻目见了徐玄生的作为,知道他是真救下了自己,能有如今的结局,他已经是万幸了!对徐玄生是感恩戴德,敬佩万分。 胡大山黄月坡罗氏兄弟,及林冲关胜花荣方杰等十余人,皆是正四品以上的都统制。 这些人都是草寇出身,多是贫民,如今披红挂紫,光宗耀祖,还不都是跟对了徐玄生的结果? “大哥!” “大人…!” “卑职参见大人…!” 徐玄生站起来招呼大家, “大家别客气,这里又不是军上,随便坐,大家坐下说话!” 徐玄生一边让众人依序坐下,一边吩咐玳安。 “你去叫人安排一些酒菜上来,挑府中最好的酒!” 众人一听,皆是相对哈哈大笑! 少顷,小厮仆役将酒菜摆好,酒是大源庄上自家酿的高度白酒,也都存窖一年多了,已是当时最好的酒了! “大家都是我兄弟,跟着我转战南北,浴血奋斗,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我走后,希望大家戮力同心,为大宋为百姓,守我华夏疆土,卫我汉族尊严!拜托兄弟们了!” “谢大人…” 众人齐声应诺,齐齐举杯。 徐玄生举杯一礼,然后一饮而尽。 “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安排,大家听仔细了。 方先生的兵马进驻登州之后,配合阮氏兄弟的海军,渡海经常性袭扰金国,来州锦州辰州一带,以破坏性为主,不以占领为目的练兵! 岳贤弟泰安军进驻河间府真定府,一定要与太原府种师道配合好,一年内攻下云内州大同府,现在金国损失二十万人马,短期内,必然兵力不足,会采取固定态路,但绝不能让它休生养息,何况兵不动则废,只有不断战斗的军队,才能愈战愈勇! 卢二哥在枢密院,要安排人注意江南土改的民兵,一年之后,土改结束,再将民兵征召二十万,这是最好的兵源,稍加训练,便可战斗, 如今,各工坊扩建,一年下来,兵甲充足,可用于装备这二十万人马! 宋大哥吴三哥要特别关注,土改和新政的推行,无论多大的阻力,都要督促圣上推行开去,这是强国富民的根本,不容半途而废……。” 宣宋隆元十二月初三日,便是大宋的上天神仙使者飞升之日,自整个东京沦陷之后,东京居民一直生活在悲观之中。 虽然经过太庙献俘,新皇登基,新政推行,这次使者飞升,算是东京城内最令人兴奋之事。 神仙呐! 谁见过?何况是白日飞升! 又是新皇亲自恭送,大宋有神仙庇护,以后就不会再有靖康之变了,只会越来越好。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去送送神仙飞升,也正好开开眼界,所以,东京城内,万人空巷,一齐涌向朝阳门外。 朝阳门外,用巨木搭建起一个高五丈的木质平台,整整比东京朝阳门的城墙还高了一丈。 台高五丈,方圆两丈,高高耸立,并无遮挡,就是方便广大百姓观望! 近午时分,远远听得号角齐鸣,一队队御林禁军,身着鲜明甲胄,手执枪矛,前面开路戒严。 接着便是天子仪仗,是宫中宿卫,执斧钺钩叉,金瓜铜锤等,太监举飞龙飞虎等六色旗,宫娥掌羽绒团扇。 接着太仆寺主车辂、殿中省主舆辇、伞扇、御马等,尚书兵部主六引诸队、大角、五牛旗等, 簇拥着一辆九曲黄罗华盖伞的御辇,六匹雪白的高头大马挽车, 御辇上当中坐着一位头戴黑色冕旒,身着大红龙袍的青年,正是新皇宣宗皇帝。 两侧各陪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青年道人,头戴九梁冠,怀抱白玉拂尘,一男一女,神情端庄。 道路两侧百姓如风吹草地般,纷纷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不大一会,御辇便至朝阳门,近侍太监呼喝停驾,禁军及仪仗分列两边,让开中间道路。 徐玄生与岳秀山齐齐下了御辇,回身向着新皇宣宗一稽首, “陛下珍重!” 宣宗在御辇上起身还礼! “恭谢仙使!” 徐岳两人行礼毕,双双转身,怀抱拂尘,走出朝阳门,直到飞升台前, 两人携手,一步一步登上飞升台来,飞升台上铺着红色绒毡,徐岳二人在台中坐定。 此时,宣宗也下了御辇,率百官登上朝阳门城楼,面向飞升台。 岳秀山从怀中取出通天彻地镜,放在两人面前。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直照,通天彻地镜经过两年多的蓄能,此时在岳秀山的指诀和神念催动下,泛起一道雪白耀眼的光柱。直通方霄。 “愿大宋江山永固,国泰民安!恭送仙使,一路平安…!” 宣宗领一众文武躬身行礼,口中祝咏。 徐玄生与岳秀山向众人摇摇手,双手互握,跳入光柱之中,嗡嗡声大作, 白色光柱突然一爆一缩,台上徐岳二人眨眼不前,只剩下空空的飞升台……。 第231章 回转昆仑 在一阵强烈撕扯感觉中,徐岳二人瞬间昏迷过去, 岳秀山只感觉头痛欲裂,在巨大的痛感刺激下,她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如同借尸还魂一般,有些陌生感。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躺在一个坚硬凸凹冰凉的地方,虽然有了感觉和意识,但好像意识还不能指挥躯体,现在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随着意识渐渐清晰,岳秀山意识到这样一动不动躺着,是有巨大的危险。 看来,穿越是成功了! 但穿越在哪里是无法肯定的! 这时,肯定指望不上徐大头,以他的功底还不如自己,只怕情况更糟。 还是自救吧! 岳秀山正要运转阴阳无极功,忽然心中一动, 我的阴阳无极功是可以修真炼气的功法,既然回归了,不如直接感悟一下天地灵气试一试,能行的话,就不需要再走练内功的路子了。 索性闭上眼睛,现在刚刚回归,意识也刚刚恢复,脑海中倒也明净通透,很快就进入到通明状态! 让岳秀山惊讶的是,她不但很快感受到了天地灵气,而且远比自己预想地更丰盈充足。 甚至,阴阳无极功稍稍运转,天地灵气就顺利地渗过肌肤,进入到经络之中,自成一线溪流! 这也太过分了吧? 难道穿越去了更高级的空间世界? 到了一个修真星球吗? 岳秀山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但此时顾不上细想,现在主要是恢复体能,恢复身体的行动能力。 由于顺利的导气入体,阴阳无极功第一个周天运转,虽然有些艰涩,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贯通了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窍。 一个周天完成,岳秀山感觉丹田中有了一团暖气,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反手支撑坐了起来。 左右张眼一望,只见身卧之处,一方石台,徐玄生倒卧在她旁边一尺之处,中间正放着通天彻地镜, 岳秀山轻轻伸手,一探徐玄生的鼻息,只感觉他的气息忽轻忽重,应该是在挣扎着醒来, 此时正是意识复苏之际,岳秀山不敢惊动他,任由他自然醒来。 捡起通天彻地镜,要揣入怀中,可连揣几次揣不进去, 我去! 岳秀山才发现自己已经置换回了原来的身体,身上穿的是一件登山服外套。 此时,岳秀山也发现这处石平台有些熟悉,这不正是当时与那道士斗法后,受伤穿越的地方吗? 回来了!是真的回到昆仑山了! 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以前这里视野开阔,石台下是一处悬崖,如今有些阴暗。 抬头一看,却是满目青翠,一株大树高约十数丈,斜斜伸出,一团团如盖,笼罩在半空之中。 这树是哪来的? 岳秀山看到徐玄生那边过去两丈,那就是原先的断崖,就更加肯定,这石台就是那时穿越的地方没错!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还是赶快恢复体力离开为妙,万一要是那道士又寻过来,难道还能再穿越一次不成? 岳秀山坐立端正,双手阴阳互握,摈心静气,再次运转心法,驱动阴阳无极功。 四周天地灵气被卷动,向她汇集而来,当她隐隐感觉丹田饱胀的时候,有过经验的她知道自己已达到炼气一层,随时可以突破到炼气二层。 这么快就修炼到炼气一层,主要是源于她在红叶观修炼的经验,其次是这里的天地灵气的是无属性的,且丰富盈足。其三是,随着功法运转和经脉贯通,原来的古武内气从四肢百骸中重新焕发出来,在与天地灵气融化转换,一齐化为自身灵气,贮藏于丹田中。 “哎哟!…” 一声痛呼!徐玄生的意识终于合体,从昏迷中醒来,呲牙咧嘴地挣扎了一番,才茫然地睁开眼来。 “徐大头!你好逊啊!比我整整迟醒了一个多时辰! 这就是你一妻五妾玩得花,不努力修炼功法的结果…!” 想起大宋的事,岳秀山终究心里有些不服,不免要刺他一下! “啊?回来了?” 徐玄生听到岳秀山说话,稍动了功手脚,依然躺着没动。 “不想死,就早点运功恢复!” 岳秀山向空中伸手一抓握,再摊开手掌,赫然是一只一寸余长的蚊子。 “虽然地方还是老地方,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们要尽快离开才对!” 岳秀山被徐玄生一声怪叫,打断了节奏,索性也就停了功法。 忽然记起,自己腰间有个储物袋,还是徐玄生从仙界弄回来的, 一伸手,在腰带上解下来,开启破妄神光,探入储物袋中,取出自己原来的双肩包。 从包里找出衣服食品,一样不少。压缩饼干,牛肉干酱丝,味道居然一点没变,还能吃! 这个储物袋不错,居然能保鲜! 咦?不对! 保鲜的应该是通天彻地镜才对,不然,自己和徐大头的身体,留在宝镜内早两年多了,应该早就腐朽了。哪能像现在这般还魂,活蹦乱跳。 看来潘金莲与西门庆的身体也留在宝镜内了,将来有了神念,把他们找出来,埋了算了。 徐玄生过了一刻钟,也挣扎着坐起来, “我记得,当初在这里时,我们已经武道完满,阴阳交泰,洗髓伐毛,铸就了仙体,怎么丹田内倒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回事?” “你傻呀!你都死了两年多的身体,一直没有练功,丹田内气早己散入四肢百骸之中,现在意识刚刚回复,当然感觉不到!你… 算了,我看你傻不啦几的,还是我教你几句口诀,你冥想一下,试着导气入体吧!功法嘛,你也会原来的古武功法就是,不行再换!” 岳秀山虽然置换回了本体,但对徐玄生在大宋一妻五妾之事,还是心有芥蒂,不很舒服。语气难免有些火气。 徐玄生哪敢吭声,只得点点头答应。 岳秀山说了几句口诀,又解释了一些导气入体的注意事项,便叫他自己琢磨去! “我去附近转一转,看一看周边状况,我总感觉不对,这个地方透着一股子诡异!我不会走太远,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尽快下山!” 第232章 世界变了 徐玄生独坐在石平台上,按岳秀山教的方法,试着进入冥想状态,准备导气入体! 半个时辰过去,徐玄生连冥想状态都无法进入,哪里能什么导气入体? 徐玄生分析了一下,一是自己在大宋,为安排官员军队及新政布局,思虑太多,心境波翻浪滚,一时适应不了平静,二是担心这个地方和岳秀山的安全,不能安心。 算了,导气入体迟些时候吧! 先练回自己的烈阳一炁功的内气再说,起码有些自保的力量。 打定主意,便直接运转烈阳一炁功,聚集涣散开的内气。 这个比导气入体容易得多,毕竟轻车熟路,很快就见了效果。 眼见得天色越来越暗,徐玄生的内气估摸回复了三成左右。还不见岳秀山回来,心中不免焦躁。 徐玄生刚要起身,打算走出平台,去寻找岳秀山。 鼻端忽闻到一丝腥气,脑后有咝咝异响。 急回头一望,只见头上大树的枝叶间,垂下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一个巴掌大的脑袋,正呲开两根手指上的毒牙,咬向他的脖子。 妈呀!这啥玩意? 徐玄生都已闪避不及,只得一伸右手,一把掐住蛇的脖子,奈何蛇脖子太粗太滑,只得双手死死捏住。 这蛇头被制,一丈余长的身子嗞溜从树枝上滑上,缠绕在徐玄生身上,瞬时收紧! 徐玄生怕绕上脖子,双臂上扬,连喊了两声岳秀山,不见人答应。 只听得骨骼咔咔作响,徐玄生顿感心胸收紧,呼吸不畅,此时赤手空拳,手无寸铁,内气仅恢复三成,只怕难与这巨蛇久抗! 而且,自己虽然掐住了蛇颈,而巨蛇依然对他张牙咧嘴,咝咝喷着毒气,有些头昏脑胀。 感觉到蛇脖子上的血管,在手指下突突突地跳,徐玄生顾不上恶心,一张口,狠狠地咬住蛇的脖子,顿时一股咸腥的味道流入口中,这是蛇血! 好!让你咬我! 我先喝你的血,再剥你的皮,烤你的肉! 徐玄生呼吸急促,正唇干舌燥,顾不得腥膻,一连几口吞下蛇血, 蛇血入肚,腹中一暖,一丝热气生起,让徐玄生一惊,这蛇血是真补啊! 连忙运功吸收,口中却是更加卖力吮吸巨蛇的鲜血! 此消彼长,巨蛇失血过多,身躯慢慢无力松开,搭拉在地上,蛇头也软软垂下, 徐玄生此时腹中饱胀,好似一团烈火,见巨蛇没了生息,便丢在一旁,运转烈阳一炁功,尽快消化腹中的灼热。 “你…你怎么啦?” 这时,岳秀山回来了,见到徐玄生胸前鲜血淋漓,大吃一惊。 “我没事!是蛇的血!” 徐玄生坐在地上没动,看见岳秀山左口托着一颗碗大的蛋,右手用树枝戳着一条两尺多长的蜈蚣。 “你这是哪里弄来的驼鸟蛋?” “这哪是什么驼鸟蛋,就是普通鸟蛋!” 岳秀山将手中鸟蛋放下, “大头,这里变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这昆仑山上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几十上百米的大树! 我看到一老翅膀三丈多宽的老鹰,抓住了一只大两百多斤的猴子, 这鸟蛋也是我在一个罗筐大的鸟巢中找到的, 还有这条蜈蚣,也是这般的巨大, 我发现,似乎所有生物都比以前的大了好几倍,甚至上十倍! 哪怕蚊子都变得可怕了!大头,这不对,难道我们又穿越错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徐玄生也发现那条袭去自己的毒蛇也不对。 正常的毒蛇也就五六十公分到一米来长,除了蟒蛇,哪有这么大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啦?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方世界与原来不一样了,但同时我也发现,这里天地元气比以前更丰富,适合修炼。 大头,我觉得,以现在我俩的功夫,估计走不出这昆仑山,就会沦为野曾的口中食。 与其出外乱闯,遭受不测风险,不如暂时就在这里修炼,静观其变,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再下山!” 徐玄生点头称是, “我们就暂住在这平台,把周围收护一下,做一些必要的防护和陷阱,以防被野兽偷袭。” 趁着天色还未全黑,两人将石平台打扫一通,徐玄生搬了一些石块,将平台的来路堵起,今天要弄陷阱或是机关,肯定是来不及了,有石墙堵着,来了什么猛兽总会有些响动,能起到一定的预警作用, 岳秀山从附近找了一堆枯枝,从背包中找到火柴,烧起一堆火来。 徐玄生又从背包中找出一把折水果刀,将蛇剥了皮,割了一些蛇肉,用树枝串起来烤。 岳秀山坐下来,从储物袋中,将现在用得上的东西,清理了一下,一件件取出来。 当时两人就是因为武道完满,一百零八穴贯通,到昆仑山上,完成阴阳互换,铸造仙体,引导天地灵气,修真炼气的。 不料才服用《阴阳果》,完成阴阳互生,就被那中年道士发现,逼得两人用通天彻地镜逃生,穿越去了宋代。 两人背包中生活用品倒是一样不缺,除了尚存的少量食品,各色调料品都还在,只是没有了任何防身的武器。都在那次与中年道士的打斗中失去了。 岳秀山发现,徐玄生从仙界带回的那张破画还在,当时这张破画可是为他们争取了几息时间,发动了通天彻地镜,看来有些用处。 同时,岳秀山也找到了师父送给她的布袋,里面有几件法器和一叠符纸和符笔。 徐玄生也从自己的背包中,找到一柄网上买的工兵铲,当时打算在昆仑山长住一段时间,一应东西都准备得齐全。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只剩下火堆的火光明灭。蛇肉烤熟了,香味很是谗人,岳秀山抹上调料,两人胡乱吃了一些! “小山,你休息,晚上我负责守卫!” “还是轮流来吧!上半夜你守着,下半夜我来,正好炼功。这里不是久待之处,有了自保之力,早点离开!” 徐玄生只得答应,他刚才借助巨蛇之血修炼,内气又恢复了两成,估计再过一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应该自保没有问题,小山倒不用他担心,只会比他更强! 第233章 冒险下山 一夜倒也平安无事,岳秀山下半夜接替徐玄生,修炼了大半夜,突破到炼气二层。 两人草草就着昨天剩下的烤蛇肉吃了一些,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没有水,虽然两人现在还坚持得住,但想待上几天,没有水肯定不行。 “我去附近找点水!” 徐玄生找出一个水壶,也是以前用过的,拎在手里, “还是我去吧!我昨天在附近溜跶了一圈,估计有两个地方可能有水,比你瞎找要好!” 岳秀山接过水壶,离开了平台。 一路上因为多是一两百年的大树,地上倒是灌木荆棘不多,倒是有一层厚厚的落叶。 在红叶观中,岳秀山从《太素阴符经》中找到了《九阴聚神》的药方,滋生了自己的神念。 而这种形似热带森林的环境中,罕无人至,是极易生长药草的,所以岳秀山很是注意观察,一路顺带寻找药草,跟着明玉道长多次采药,她的经验很足。 果不其然,很快就找到了两株百年以前的人参,一株风吟草,一株九节烈阳箭。 这一带昨天来过一次,昨天是来探查的,倒没有发现大型兽类的痕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岳秀山跳上一株大树,向外张望,找对一个小山谷,估摸着谷底处应有水源, 但有水源的地方,肯定风险也大,动物世界看得多了,就知道水源处多会有动物饮水。 岳秀山打起十二分精神,左拎着水壶,右手折了两根树枝,必要时,可以当暗器用一下。 忽然听到左侧传来“嚓嚓”的声响,岳秀山一望,没见到什么东西,但响声都没有停止。 考虑到还要原路返回,决定还是悄悄去看一个究竟。 岳秀山使上轻身功夫,在杂草和腐叶上蹑手蹑脚穿过去,但见一个黄色皮毛的动物,正伏在地上,啃食一种树根。 岳秀山心中一喜,能打只黄羊回去也不赖,那蛇肉太柴,真不算好吃,正好改善一下伙食。 站起身来,故意弄出一点声音,等那家伙一回头,手中两截树枝一甩腕掷出,只听得哀叫一声,那东西翻倒在地,四肢一阵抽搐,渐渐不动。 岳秀山走过去一看, 我去!这哪里是什么黄羊! 这是好大一只短耳兔,怕不有三十多斤的样子! 造孽啊! 早知是兔兔,就不下这狠手了。 既然误杀了,也就别浪费。 岳秀山将兔子摄入储物袋中,折转方向,下到谷底。 在谷底的阴凉之处,又找到几株药草,奇怪的是都是一两百年份的。 看着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十分湿润,岳秀山估计,前面应该有个小水源。 果然,在一株倒卧的大枯树根下,有一洼丈许方圆的小水池,上面浮着一层落叶,若不近前,还真发现不了这个水池! 岳秀山不敢耽搁,取过五升的塑料水壶,拨开水面的落叶,快速灌满,迅速撤离! 才上得山谷四五丈,便听到对面山坡上“呼啦啦”像落石一般,滚下一物,接着便是猛兽的怒吼! 岳秀山探头一看,只见一只约二百斤左右的豹子,身上爬满了拇指粗的火红色蚂蚊。 那花豹一边嘶吼,一边抓挠打滚,奈何身体上火红色蚂蚁太多,随着吼叫渐渐声低,挣扎一阵,便一动不动, 火红蚂蚊蠕蠕爬动,很快就将花豹啃得显出白骨。 好厉害的蚂蚁! 岳秀山心中大骇,飞快地施展轻功离开,好在那石平台,离这里有三里左右,不然真是不得安稳! 回到石崖上的平台,徐玄生已挖好了一个大陷阱,安好了机关,还砍了一些树枝,结了一个栅栏。 “大头!你看这兔子好大!我们是不是到了巨人国?什么东西都是加加大号的!” 岳秀山将近三十斤的短耳兔扔在地上,仍然心有余悸。 “应该不是吧?这里确实是昆仑山,以前光秃秃的,只是如今长满了森林,应该是地球发生了什么变故?” 徐玄生将兔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看不出端匿,就是一只兔子,只是特大号的。 不对! 岳秀山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昆仑山的森林,又岂是短时间能生长起来的? 这么说,她们穿越回来,肯定又出问题了,难道…难道穿越到了恐龙时代? 我的个老天! 这个时代,连个人毛都没有,他们怎么在这个世界存活? “不行!大头,我们不能久等了!” 岳秀山吓得冷汗直冒, “我们要尽快下山,确认一下,这个世界,有…有没有人! 从昆仑山的动物植被来看,极像白垩纪的恐龙时代…” 徐玄生被岳秀山吓了一跳, “不可能吧!” 徐玄生摇了摇头, “不至于!白垩纪时代,哪来这种兔子?不过,这个世界肯定出了大问题!咱们加紧修炼吧!多一分努力,多一分保障!尽快…” 忽然,空中传来“嗡嗡”的机械轰鸣声! 二人顾不上说话,飞快地跳出平台,上到一处空旷处,向外眺望。 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一个银色的飞行器,被一群七八只巨鹰追逐,正上下左右闪避,摇摇晃晃地向山下飞逃。左后侧的引擎冒着黑烟,显然有了故障! 见到飞行器,两人倒放下大半的心来。至少不是穿越回了古代,而是一个科技时代。 两人在平台上又待了三天,徐玄生的烈阳一炁功已经恢复了九成,岳秀山服用了几株药草,也堪堪修炼到炼气三层,这是多么不容易! 两人商量一下,不能再等了,还是先下山找到人类聚居点再说。 收拾好东西,岳秀山将其收入储物袋,将日常用品和食物放入背包中,两人各自背好。 徐玄生将钢制工兵铲握在手中,岳秀山敲下巨蛇的两颗毒牙,当作了骨镖,截下四尺长的尾椎,制做成了一条骨鞭。 凭着以前的记忆,两人悄无声息地向山而去。 行不到五里,便被两只岩鹰盯上,还好两人借助地形,躲入大树底下,一只被岳秀山用石块击伤了翅膀,一只被徐玄生用工兵铲砍断了脚趾。才放弃了追猎。 略作休息,两人再往山下赶,一路躲过不少猛兽,经过一条溪流之处时,岳秀山负责警戒, “大头,天色不早,要寻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今天只怕还没有走过一半路程吧!” “应该差不多吧!以我们的速度,到明天晚上,可以…” 徐玄生取出水壶,正要灌水,忽见水边沙石上,赫然有半只人手掌,像是什么动物吃剩下的,抬头上看,草丛里散乱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一些黑色凝结的血迹。 “救…救我!老师…!” 第232章 脊剑旱鳄 “谁?” 岳秀山和徐玄生顿时警惕万分,立刻靠背站在一起,岳秀山将两颗巨蛇毒牙扣在手心,观察了四周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人影。 “救…救我!这边…。” 声音很微弱,岳秀山感觉是从河岸处一棵大树中发出的。 “大头!这边!” 岳秀山一招呼,徐玄生也听到了异常,转身过来,便看见一棵大香樟的叉丫处,伸出一个人的手掌,正无力地摇动! 徐玄生右手持工兵铲,慢慢走过去,一个蹬跃,跳上大香樟树的横枝,才发现香樟树裂开了一个不到七八寸宽的口子,那只手正是从树洞中伸出来。 “你是谁?需要帮助吗?” 徐玄生没有贸然动手,回到这个世界,感觉很陌生,第一次见到人,也不禁惴惴不安。 “我…我是武源学院的试炼学生,我…叫李梓豪。请拉…我出来!” 武源学院? 没听过,干什么的?还试炼? 先不管了,救人要紧! 徐玄生将工兵铲折叠起,挂在裤腰上,腾出手来,到树洞口,抓住那只手,慢慢将人从树洞中提出。 入眼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左手齐肘而断,只是用衣服胡乱包扎着, 徐玄生将人抱着跳下树来,扶着半坐在小溪旁的石块上,岳秀山见伤者极其虚弱,连忙用水壶喂了几口水。 受伤的青年精神极度萎靡,从其血迹干涸程度,受伤应超过两天以上,意志力应到了崩溃的边沿。 徐玄生解开包扎的断臂,检查了一下,一看就知道是猛兽咬去了一截,可喜的是伤口并无发炎恶化现象。 “我…我服用过…抗生素药了,伤…伤口不碍事。 我们小组,在左侧两里外…扎营,我…和宋玉商,来找…水源,遇上了脊剑旱鳄…,我…被咬去左手,逃到树上躲…起来,宋玉商……。” 话未说完,这个李梓豪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这人失血过多,早已是强弩之末,能支持两天多,挣扎着说出这些话,已是奇迹! 岳秀山取出一支野山参,榨出汁来,给他喂下, 徐玄生在那草丛中找了一会,那个叫宋玉商的估计遇难了,在草丛中找到一柄带鞘的刀,一把毁坏的弓弩和四支箭。刀和弓弩上都有武源学院的字样。 徐玄生见到这刀,类似唐刀的缩小版,刃长三尺,一面开刃,一面厚背,应为单手刀,同时,李梓豪身上佩有同款,可能是武源学院的制式刀。 “这里不宜过夜,那个什么旱鳄只怕不好对付,趁着天色未暗,我们再往下走一段再说。” 徐玄生点点头,俯身背起李梓豪, 岳秀山不客气地拔下李梓豪的刀,当先开路,迈过不到一丈宽的小溪,岳秀山便听到前面灌木丛中乱响,空气中一股腥臭的气息。 “有危险!退后!那东西来了!” 两人飞快倒退,回到溪边空旷之处, 那东西来得更快,如同山上冲下的一段滑木,呼啸着更冲到岳秀山面前。 好大的一条! 这是什么品种? 不就是白垩纪的剑脊龙吗? 背上一个蒲扇般的棘刺,一身如铠甲般的骨突,六七米长的身躯,大口一开,足够吞下整一个人,白森森如同锯齿的尖牙,让人不寒而栗。 这莫不是史前遗种? 这家伙一点不客气,对着岳秀山一口拦腰咬来。 岳秀山早有防备,一个倒翻让开三米,正要举刀刺入旱鳄的眼睛,哪知这条旱鳄尾巴一甩,呼地从左侧扫来。 岳秀山双手握刀,对着横扫来的鳄尾,狠狠一刀劈下! “嘭”的一声, 岳秀山被鳄尾连人带刀,扫出十余米远,滚倒在草丛之中。 “小山…!” “咳!咳!…我没事!” 岳秀山只感觉胸口发闷,双臂麻木,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好大的力量! 自己一刀,不但没有砍断鳄尾,还差点受伤,自己这炼气三层,还真不够看! 徐玄生将李梓豪,重新放回大香樟的枝柯处,见旱鳄扭头,又要对岳秀山发动攻去。 拔刀在手,从树上一跃而下,半空中一刀斩向旱鳄的头颅。 “吭”的一声巨响,旱鳄被一刀砍中,头颅一栽,怒吼一声,扭头追向徐玄生, 旱鳄的头颅是最硬的地方,徐玄生一刀,连头顶的骨质层都没有破开,只留下一道白痕。自己借反震之力,落在左侧! 岳秀山见旱鳄转身追向徐玄生,借此时机,一个飞纵,追上前去,对着旱鳄本已受伤的尾巴,狠狠再补一刀。 虽然第一刀岳秀山砍入不深,但已破开了旱鳄尾巴上的骨质层,第二刀却是深深砍入,差一点就一刀两断。 旱鳄遭此巨创,惨吼一声,尾巴一扫,断下七八尺长一截,短秃秃的断处鲜血激射。 徐玄生趁旱鳄抬头惨吼,一箭步窜入,长尺一送,从其下腭处刺入,直捅至柄。 下腭处旱鳄防护最弱,一刀而透,却不致命,反激起旱鳄的凶性,右前爪一扬,拍向徐玄生, 徐玄生不及拔刀,一个懒驴打滚,巨爪从头顶拍过,拍在溪边一块千余斤的大石上。 “轰!” 大石粉碎,乱石飞溅! “刺…刺它的眼睛…” 香樟树上的李梓豪不知何时醒来,见下面激斗惨烈,忍不住出言提醒! 岳秀山闻言,忙摸出一枚蛇牙骨镖,向着旱鳄左眼打出。 这旱鳄倒也机灵,见骨镖飞至,双眼一闭,骨镖钉入眼皮之上,并未深入 岳秀山当然不寄望这骨镖伤得了旱鳄,就是待其闭目之际,双足一蹬,双手握刀,对着旱鳄右眼狠狠一刺!飘身落于旱鳄左后边。 旱鳄刚睁开眼皮,长刀透眼而入,深入脑颅之中, 旱鳄一呆,接着便是垂死挣扎,双爪在头颅上抓挠,半刻钟之后,便抽搐着渐渐不动。 徐岳两人一时也不近前,这家伙力大,万一装死,没人能禁得起它垂死一击。 旱鳄一死,这个地方倒成了安全区,凶兽都有自己的地盘,一时之间,还不会有别的凶兽来占领,这个地方暂时可以安心过夜。 第235章 啥都不懂 两人休息片刻,天色已暮,徐玄生到周围收拾了一些枯枝,生起一堆火来。 岳秀山用石头砸了几次旱鳄,见它真的死透了,上前拔出眼中长刀。 “快…!趁热剥下旱鳄的皮来,皮很值钱,凉了鳄皮更坚韧,刀剑不入…,” 李梓豪坐在树干上,吃了一根老山参汁,精神恢复了一些,便开言指点。 徐玄生上前,将近一吨重的旱鳄翻过身来,把下腭处的长刀也拔出,沿着这个伤口,向肚皮处划开一长溜口子。 两人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整张鳄皮剥下, “将来留着做两双皮鞋,再给你做个包!真鳄鱼皮,牛b!” “你…你疯啦!你知道这皮值多少钱吗?” 刚从树上下来,坐在火堆边的李梓豪惊讶地说, “这是做护具最的的材料,刀枪不入,能救命的,这一张皮,少说也值千万,用来做皮鞋皮包?你傻不傻?” “做护具?干嘛要做护具?” 徐玄生莫名其妙,这东西做防弹背心是不错,谁还能穿这种又硬又闷的东西在身,又不是天天有人拿枪对你突突! “我还没问你呢,你们到这里干什么?试炼是什么意思?” 岳秀山用一个小锅烧水,徐玄生用小刀割下一条条鳄肉放入,这个姓李的受份,身体虚弱,要喝些汤。 “试炼都不知道?你们是哪里人?” 李梓豪也挺奇怪,这两人年纪与他差不多,武道比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甚至比学院的老师还强, “试炼是学院组织学生,到森林中猎兽,增强团体合作能力,提高个人武技和生存能力, 我在树洞中听到你俩说话,我还以为是学院的老师寻过来了呢!” 猎兽? 武技? 徐岳两人更懵了。 这是什么学院,搞个军训还整这些花样。 “你们猎兽,动物协会不管吗?打猎干嘛不用枪支?” “使用枪支那是军人,我们是学院的学生,学的是武道和武技!” 李梓豪有点秀才遇上兵的感觉,这人好像啥都不懂,不知从何解释起。 “学院不教书?教武道?这是什么学院!” 连岳秀山都忍不住发问,大学里不都是学专业吗? “唉呀!读书多简单的事,自学就可以!如今不但有武道学院军事学院,还有道法学院佛法学院, 武道学院学的是武道,军事学院学枪械机甲飞行器,道法学院学修真,佛法学院学佛门禅功。你们怎么啥都不懂?” “不说了!肉熟了,开饭!” 徐玄生突然觉得,他和岳秀山的身份,还是隐藏起来好,万一传出去,被人抓起来,当小白鼠研究,那才糟糕。 三人暂停了话题,岳秀山给李梓豪盛了一碗肉汤,又用刀把熟肉切碎了,给他装了半碗。 徐玄生几口肉下肚,忽然感觉,这旱鳄的肉与那日巨蛇的鲜血,有异曲同工之效,是能增加内气的,不由得大喜。 岳秀山也发现了这个妙处,这旱鳄肉中有一丝天地之灵气,完全可以用来炼气。 李梓豪吃过汤和肉,便呼呼睡过去,正好恢复体能。 这地方暂时绝对安全,徐岳二人懒得在四周做预警机关,现在一人有一把刀,自保能力,成倍增加,信心也足了不少。 两人也不再交谈,各自抓紧时间修炼。现在两人还是太弱,今天若不是先得了两柄刀在先,赤手空拳遇上这脊剑旱鳄,还真对付不了。 第二天天明,又割了不少鳄肉烤熟,留作干粮,想到储物袋有保鲜功能,岳秀山还割下几十斤,背着李梓豪,藏入储物袋中。 李梓豪吃了东西,又休息了一晚,早上起来,恢复了许多,可以自行走路,这样方便不少。 徐玄生持刀前头开路,李梓豪居中,岳秀山断后,三人在李梓豪的指点下觅路下山。 李梓豪他们小但试炼,已经趟出了一条路,走起来就快了许多。 中午时分,来在一处山岗,三人在一株大树旁的石头上休息, 岳秀山取出早上烤好的旱鳄肉,分给大家,一边吃一边估算着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森林。 约摸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徐玄生第一个起身,准备开始继续下山。 “小心!” 岳秀山清喝一声,手中刀都不及出鞘,当鞭扫出, 徐玄生闻声,便感到头顶劲风撕裂空气的声音,向右急闪,只觉左肩一痛,不及细看,向前扑出。 “啪”的一声响, 岳秀山带鞘长刀击打在一只毛绒绒的手臂之上,便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吱…!” 一声惨叫,一个通体淡黄毛色的怪物跌落在地,滚了几米远,双腿一蹬,复又跳上树枝,长臂抓住树技一荡,呼地飞过另一株树,远远地吱吱乱叫。 “是长臂短尾猴!” 李梓豪叫道, “小心!肯定不止这一只!” 徐玄生此时站起身来,拔刀在手,只觉得左肩火辣辣地痛。左臂一时抬不起来。 “你怎么样了?” 岳秀山见徐玄生肩头鲜血淋淋,一边戒备,一边问道, “我没什么事,皮肉之伤。” 徐玄生感觉了一下,肩骨没什么问题, 岳秀山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头顶的大树上,竟然有十七八只这种长臂短尾的黄毛猴子。 这群猴子体型成年高逾两米,行动敏捷,快如闪电,在树枝间跳跃,悄无声音! 手臂长过五尺,屁屁后一个四五寸长的短橛子尾巴,样子很可笑,但獠牙森森,极其凶恶! 见第一只猴子偷袭,没沾到多太便宜,树上的猴子也不敢妄动。只是将树上的拳头大的果子摘下,向下乱丢。 “走!不要与它们纠缠!” 岳秀山见这些猴子并不下来攻击,自己这方也缺少远程武器,耗着也没意义,不如一走了之! 意料不到的是,他们跑动,猴群在树上追逐,一路吱吱叫着紧跟着不放。 正在恼火之际,李梓豪说道, “前面不远,就是我们大队的宿营地,那里空旷,这些猴子就不敢闹了!” 说话间,只听到树枝间乱抖,一直跟随的猴群哄然而散,四散奔逃。 “快!我们也上树!可能有大凶兽!” 李梓豪叫道, 三人也找了一棵大树,飞快地爬了上去,耳畔便传来隆隆的响声! 第236章 得到救援 这隆隆的响声来自空中,不像猛兽的吼听,倒像机械引擎之声。 “啊!是搜救队来了!” 李梓豪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五寸长的红色管子。 “徐大哥,这是求救信号弹,你去空旷处,将管口朝天,扯动下面绳子,就能发射!” 徐玄生接过,跳下树来,向前跑出三四百米,一个空旷之处,地面有残留的生活垃圾,果然是一个宿营地。 按李梓豪说的,徐玄生右手将黑色管子朝天举起,左手拉住一小段绳子一扯。 “嗵”的一声, 一物从管中飞出,升至百米,“轰”地炸开,在空中炸出一片醒目的红云! 与早几日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飞行器。似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飞快地拐了一个弯,向这边飞来, 岳秀山护着李梓豪,也来到这宿营处。 银色的飞行器也飞到宿营地上方,缓缓下降后停稳。舱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苏老师!” 李梓豪连忙迎上去! “李梓豪,你受伤了?宋玉商呢?这次试炼各院各队,都失踪了不少人,昆仑山试炼区危险等级升高了,试炼提前结束,担心还有生存者,所有才派来搜救队…。” 这三十岁左右的中青年,显然是武源学院的老师。 “我和宋玉商在寻找水源时,被成年脊剑旱鳄袭击,宋玉商他…已经遇难了。我受伤躲入树洞之中,是他俩救了我。” 李梓豪一指徐岳二人, 苏老师见徐岳二人与李梓豪年龄相仿,以为是别的学院走散的学员,与李梓豪相遇,顺手帮了一把,也没在意,向两人点点头。 “谢谢两位同学,好了,先上救援机,回去再说!” 救援机上除了一个驾驶员,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老师,听苏老师与她谈话,知道是另一个学院的老师,姓蔡,也是出来寻找失踪学生的。 这架救援机与徐玄生以前见过的直升机稍有不同。左右两侧各两个一米直径的涡扇矢量发动机,整体看,像一个趴开四足的乌龟,虽然造型滑稽,也不乏科技感。 机舱不小,除了前面驾驶舱,客舱内仍有八座,后面还有货舱。 徐岳二人见那苏老师没有问话,就更没有主动自我介绍,只是一起进了机舱,找个位置坐下。飞机平稳起飞,向昆仑山下飞去! 两人与那女老师坐得较近,那蔡老师见他俩坐下,便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俩个是哪个学院的?” “我俩…” 岳秀山刚想搭话,徐玄生悄悄拉住她的衣袖扯一扯。抢着说 “我俩不是学院的,我们是武道家族的子弟,也是出来试炼的。” 徐玄生一直生活在都市里,玄幻小说看得多了,这世界有武道学院和道法学院,那肯定有不愿掺合公众事务,独善其身的武道家族, 这一点都不奇怪,自从有武术创生以来,任何时代都存在这种家族,即使科技大发展的时代,也有这种家族隐密存在, 如今听李梓豪所说,武道大举,修真并举,这种家族只会更多,甚至更兴旺。 猜测果然不错,这蔡老师并未表现出惊诧,说明这种情况很常见。 “哦!你们好,我是峨眉武院中级班的老师,叫蔡琰。” 这蔡老师见徐岳两人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颇具强者风范,远比一般学员要稳重得多,也不敢轻视。 “你好,我叫徐玄生,她叫岳秀山。请蔡老师多多关照!” “别客气,我也不过是一名玄级武者,说不定在武道上还不如你们呢!” 坐在前排的苏老师听得她们谈话,也从座位上扭过头来, “两位不是学院的学员吗?那苏某失敬了!多谢两位对我院的学员,施以援手!” “苏老师,他们两位的武道很强,就是他们杀死了成年脊剑旱鳄,从树洞里救了我,不然,我会困在树洞中活活饿死!” “胡说!昆仑山试炼区哪来的脊剑旱鳄?那是生活在南美的品种。成年旱鳄战斗力不弱于先天武道高手,岂是你们年轻人能对付?别乱说话!” “这个…” 李梓豪顿时不敢再说下去, 苏老师显然对李梓豪的无知感到恼火,学员的差劲表现,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这两个小年轻,就算是武道家族的优秀弟子,年纪摆在这,就算从娘胎开始练起,也不可能达到先天境界, “可是宋同学看差了?可能是一条变异蜥蜴!” 蔡老师也不信,作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徐岳二人点头称是,更是不争辩,管它是啥玩意,都是你们说了算,反正又没有奖励,争什么。 至于什么武道玄级天级,他俩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准,自己两个属于来历不明者,低调一些不是坏事! 那苏老师似乎想到什么, “不知你们家族,有没有参加道法学院佛法学院的选拔资格?” 徐玄生摇了摇头,他俩不知道,如今世界以武道为主,道门和佛门会定期,在武道学院选拔一些合适的弟子,只要年纪在三十岁以下即可。 而一些大家族是有资格派遣子弟参选的,小家族子弟则要另寻门路。 “如果两位有兴趣参加,可以以我武源学院学员的身份参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找我就是,但三月份之前要到我院报到,我好安排!” 那个苏老师递给徐玄生一张窄窄的名片,他给出这个好处,也算是答谢他俩救了李梓豪,还个顺水人情。 徐玄生道谢接过,两人现在还不知该如何融入这个世界,先接着再说。 飞机很快就在一处停机坪落下,机坪上相似的飞机还有三四架,这里应该是政府的一处救援中心。 两人下了飞机,便与苏蔡两位老师打个招呼,跟李梓豪道个别,背上包,便出了救援中心。 来到空旷的街道上,两人有着巨大的陌生感,街上很少有行人,车辆也不多,街道上并无高楼大厦,倒像是以前三四线的小县城,唯一的差别,就是绿化环境好,参天大树到处都是。 徐岳两人面临的问题是两人一无身份,二无钱财。即将面临的是无处住宿和饿肚子! 怎么办? “小山,咱们还是先找个办理身份的地方,把身份证办了,再找点什么东西换点现金!” 第237章 公元二二八七年 “咔嚓!”“哗啦啦!” 徐玄生与岳秀山刚打算去街对面的店铺中,随便打个人打听一下,身份证的认证办理。 半空中突然掉下一物,砸在人行道上高大的绿化树上。就距离徐岳二人不足二十米, 两人抬头看时,却是一个灰色金属的人形机械,正卡在树杈中冒着黑烟。 这是什么鬼? 汽车人?还是钢铁侠? 徐岳两人人生地不熟地,不愿惹事,便要离开。 “喂,兄弟别走,上来帮个忙!我卡住了!” 一个声音从那金属机械中传出, 徐玄生一愣,左右一望,没见到其它人, “是叫我吗?” “正是阁下!” 徐玄生确认是那金属怪物发出的声音,见它冒着黑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不会爆炸?” “没事!正是能量源突然断开,所以…才不好意思掉下来了。” 徐玄生见它没什么恶意,自己也没感到危险,小声对岳秀山说, “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那金属人形怪物高约四五米,卡在大树三丈高的树杈之中,这时,黑烟小了,里面应该控制住了。 徐玄生运起轻功,几个纵跃,也跳了上去,站在了金属怪物之上。 “兄弟功夫不错啊!你是学武道的吧?哪个学院的?” 徐玄生懒得跟他扯谈,自己事多着呢。 “告诉我,怎么帮你!” “左胸甲前端有个一寸方圆的小格,你想办法撬开,里面有个红色按钮,按一下就行!” 徐玄生果然看见左右两胸乳位置,各有一个小格,拔出刀来,用刀尖刺入,往外一撬,里面是一个拇指大的红色按钮,伸指向内一按,听得“咔”的一声轻响! “兄弟让一让,别站在我胸口,我打不开舱!” 徐玄生忙跳在一旁的树枝上, “嘭”的一声,里面的人一脚跳开一扇三尺高的舱门,钻出一个瘦削的青年,脸色略显苍白,满头长发,用一根带子束着, “我早知道董胖子不靠谱,说过能量室不匹配,又白糟蹋了一百多万联邦币。唉!倒霉!” 这青年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匣子,脸上倒不像他说得那么懊恼。 “兄弟身手不错,索性帮我一把,带我下去!我恐高。” 你恐高还玩这个? 徐玄生真是无话以对,伸手揽住青年的腰,就往下跳。 回到人行道上,这时有几个人也过来看热闹。 “快走,等会市政管理的人来了,就麻烦了。” 长发青年小声说,不顾看热闹的人,头也不回地跑过街道。 “那东西不要了?” 徐玄生诧异地问,那金属人形怪物应该很值钱吧。 “不能要了,市政罚得厉害,我这机甲是自己造的,没户口!” 这是机甲? 徐玄生这才明白,但机甲如今这般不值钱吗?说不要就不要了! 岳秀山早在街对面等,见徐玄生与一个青年过来,知道把人救出来了。 “兄弟,走,去喝一杯,不能在这里,多走几步!” 那青年带头往一条小巷中钻,看来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徐岳二人现在身无分文,这青年说请客,自然乐见其成,蹭一顿再说,同时,也好向他打听一些事。 二人跟着青年一连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如家的餐馆前。 餐馆内有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机械地鞠躬,甜腻地喊一句, “欢迎光临!” 青年也不理搭,直接上楼,岳秀山目光一扫,发现这服务员不是真人,是一款精美逼真的机器人 来到二楼,青年轻车熟路进入一个包间, “两位请坐!先喝点什么?” 青年随手在空中一点,对面墙上一个大屏展出,界面出现各种,菜品饮品茶品酒类主粮等各种类别。 再点开饮品,里面是各类水果奶类饮料,更多的是各种生物合成饮品,以及各类补充脏器身体的能量饮品。 青年给自己点了一份菠萝金脑元气, “两位随便点,不用客气!” 徐玄生依样画葫芦,也点了两份全能香爽。 “我叫谢原,是湖州机甲学院的高年级学生,家就住在这湖州城里。 多谢兄弟援手,还未请教二位…。” “哦,我俩是一个隐世武道小家族的子弟,我叫徐玄生,她叫岳秀山。是初次出来试炼。 正要向谢哥打听一下,这湖州城内哪里能办身份认证?” “这个容易!餐后我带两位过去就是,你俩年纪不小,怎会到现在没有认证身份?” 谢原有些不解,身份认证从医院出生就有,怎么可能成年了都没认证。 “这个…,我们的家族隐居在一个极偏僻的地方,很少与外界接触,四五岁开始,学习武道,成年后才允许外出试炼,所以就耽误了。” 徐玄生只能开启忽悠模式,撒谎撒得有鼻子有眼。 “我们都不知,如今是哪一年了?” “哈哈!你俩还真是孤陋寡闻,也佩服你们这此隐世家族,为追求武道,真耐得住寂寞,抗得住辛苦。 今年是公元二二八七年,联邦二二九年。” “啊?” 徐岳两人齐声惊呼, 公元二二八七年?联邦二二九年? 两人在昆仑山穿越去大宋,是公元二0二四年,这整整过去了二百六十三年? 在大宋不过住了二年七八个月,这个时空差也太大了,整整一百倍!离了个大谱了! 二人一时间懊恼无语! 什么都没有了! 亲人!公司! 机器人很快送来饮品,以及套餐,纵然食品极其精致美味,徐兵二人,却味同嚼蜡,食不甘味! 谢原不知两人为何变得兴致索然,但考虑到两人没有身份认证,便贴心地为两人订了两个住宿的房间。 谢原不是缺钱的主,他爸就是机甲学院的副院长,年薪高得很,母亲是市政官员, 餐后,谢原带着两人到市政办公大楼,到户籍稽查处,进行了身份认证,留下联系方式,与徐岳二人告别,便回家去! “小山,我们去卖点什么,弄点钱才行!” 徐玄生和岳秀山背包中是有一些人民币,但过去二百多年了,肯定不能用了! “别的东西也没地方买!倒是还有百多斤旱鳄的肉,寻个市场,看一看能不能卖!” 徐岳可以换钱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像徐玄生从仙界淘回的垃圾,虽然值钱,但未必有人识货,何况卖了也可惜。 就只剩下那条旱鳄的皮与肉了,皮子肯定不是谁都会买,必须是大型护具制作公司,只有肉可以随便卖。 寻了几条街,找到一个市场,如今的市场远不是以前的农贸市场,根本进不去。 徐玄生和岳秀山只得在市场附近,找一块布,取出旱鳄的鲜肉,摆个地摊来卖。 “这是什么?怎么卖法?” 第238章 四水商会 “成年脊剑旱鳄鲜肉,一百联邦币一斤!” 徐玄生见有人来问,连忙招呼! “这么贵?” “这是二百年以上的旱鳄,肉富含元气,武道青可以辅助修炼,普通人可营养五脏六腑,延年益寿…!” 徐玄生化身奸商,开始了胡侃。 “真的?那来上三斤,尝尝鲜!” 一时间就围上了七八个人! 卖东西最难的是第一单,华夏人买货有种从众心理,特别是自己不很了解的东西,只要买的人多,那东西肯定值,都不买,那肯定是划不来。 一时间你三斤我五斤,徐玄生小刀一划拉,掂一掂,基本上不差斤两,这是学武之人对重量和力道的敏感, 徐玄生大多都多给一点。反正也是顺手得之,若不是新来乍到这个世界,身无分文,怎会沦落到卖肉的地步。 付款也方便,双方拿出身份卡,买方按一个数字,两张身份卡一接触,钱款便划拨过来了。比微信付款还方便。 眼看卖得只剩十五六斤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 “谁让你们在这里卖的!都给我滚开!” 围着的顾客一哄而散,徐岳两人一看,只见三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晃晃荡荡过来,这与以前的街溜子也没两样。 “三位大哥,初来乍到,不识规矩,请多原谅,我俩愿交管理费。” 徐玄生抱着不惹事的态度,尽量低调认错,给几十块钱保护费就是。 “管理费?爷是要管理费的吗? 未经许可,在这地方买卖,你这是打我铁血盟的脸!给我……。” “哎,鲁哥且慢!这两个是我店里的客人,真不是故意的, 给我个薄面,到小店给鲁哥敬酒,让他们赔礼道歉!”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陪笑,上前来劝住那为首的光头青年。 “张保,你开你的店,别惹老子就是,这里轮得到你来出头?我给你脸了!滚开!” 那光头青年,一掌就劈向张保的肩头,张保身躯微侧闪过一掌,并未还手, 脸上依然陪笑,但身手却是摆着防备架式。 “鲁哥,你好歹也是一名黄级武者,欺负两个外来的孩子,传出去可是坠了你铁血盟的声名啊!” “要你管!” 光头对手下两个跟班吼道, “你俩给我收拾这两个小的!” 那两个跟班小青年倒是没敢直接动手,只是对着剩下的旱鳄肉一顿乱踩! 光头青年对张保怒不可遏,一连三招,拳脚并用,攻向张保。 张保也不示弱,左挡右拒,最后双方一对掌,光头青年向后跌出三步! “张保,你吃了豹子胆吗?你四水商会现在连一个先天高手都没有,敢惹我铁血盟?” “鲁鹏,这世间也不只有你铁血盟,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人家愿意交保护费,你却想生吞活剥全要,太过份了吧!” 原来这张保真是谢原请客那家餐馆的老板,是认识谢原的,知道这两人是谢原的朋友,还在他店里订了两间房住宿,看在这情份上,才出面帮这两个外来的青年说一句话,原想鲁鹏会瞧他份上,放过这一回,谁料这姓鲁的如此嚣张,也不免来气! “老子爱咋咋的!你管不了!等会老子叫你好看!” 这鲁鹏知道自己不是张保的对手,把气撒在徐岳二人身上,抬腿一脚就踹向右边蹲着的岳秀山。 岳秀山本就因过了二百多年,父母师尊都不在了,心情郁闷得很,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踩坏了旱鳄肉倒也罢了,还敢动手份人?这世道没有法律了吗?那正好! 抬手对着鲁鹏踹来的脚心涌泉穴位置,屈指一弹,一道霸道的灵力透穴而上。 只听得“叭叭”乱响,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嗷…!”的一声惨叫! 整条右腿一下像油条一样软了,跌倒在一边,口中鲜肉乱喷, 两个跟班小青年一下吓傻了,自从加入铁血盟。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从没有人敢对他们动手,这回老大碰上硬茬了! 两人扭头想跑,也顾不上鲁鹏的死活了, “不要跑!踩坏了我的东西,不要赔偿吗?” 徐玄生见岳秀山已经出手,这事就反正不能善了,不如索性弄一点好处! “赔!赔!我们赔…!” 两个小青年顿时脸色煞白,连忙掏出身份卡来, “赔…赔多少?” “刚才要是有这个态度多好!何必呢!” 徐玄生不无揶揄地说道, “这肉一万块一斤,算五十斤吧!” “什么?什么肉这么贵?你不是仗势欺人吗?” 两个小青年直接傻眼了,张保在一旁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悄悄走了,早知人家这般了得,自己何必凑这热闹? 人家可能不怕铁血盟,一走了之,自己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我这是天上的龙肉,一万块一斤便宜你了,仗势欺人,你们铁血盟不正是这样吗!” “我俩没…没那么多钱。” “这点钱都没有,你混什么帮派?你妈没教过你吗?” 徐玄生一指鲁鹏, “把他的给我拿过来!不然你俩跟他躺一起去!” 两小青年没法,好在鲁鹏昏迷不醒,摸出他身上的身份卡,递给徐玄生。 徐玄生也不客气,这种不义之财,受之无愧,全数划拨过来, “带上那条死狗,赶快滚!” 徐玄生怒斥了一句,与岳秀山穿街过巷而去。 两人过了几条街,回到如家餐馆,徐玄生去里面,找张保去道个谢,虽然人家没有实质上帮上什么,但这份替他俩出头的情份,有必要当面道谢。 岳秀山坐在大厅之中等着,坐在沙发上打量一下,抬头看见一个框匾,里面是对四水商会的介绍。 “四水商会,成立于公元二零四六年,时值世界大劫之后十年,四先祖张东江李南河吴西湖赵北海四人,首创四水商会, 四先祖本道家出身,师出同门,皆以经商济世,独善其身,然世界大劫之后,天地复苏,元气渐生,武道中兴,佛道争鸣! 值大争之世,四先祖决议集合资源,团结一致,整理武道,教授后人,以应对……。” 岳秀出越看越惊讶,这四人的名字好熟啊!怎么与我临天观四位师兄同名?难不成就是他们四个? 第239章 岳祖师姑! “小哥客气!要知道你两位武道是武道高手,我就不必多此一举! 实在是那鲁鹏太可恨,铁血盟原本不是这样,自从韩三童晋级先天境界,当了盟主,变成如今这般横行霸道,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张叔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施以援手,我和师妹感激不尽。” 张保陪着徐玄生,一路从里面出来, “你过来!” “干嘛呢?” 徐玄生听见岳秀山眼睛瞧着大厅墙上,一边招呼,连忙走过去! “不是你!叫的是他!” 岳秀山扭头看着张保,说道, “将你祖传的拳法,练一下看看!” 张保一愣,我跟你不熟呢,我祖传的拳法能在外人面前,说练就练,何况还是以长辈的口吻命令他,顿时心里不爽! “这有些强人所难吧!姑娘,你武道是比我强,也不能强迫于我!” 张保心有不忿,我刚才还帮你们来着,转头又欺负起我来了! 岳秀山一指墙上的框匾, “你先祖,张李吴赵四个,二百多年前,在华夏可是叫得起名号的人物,创立四水商会,为子孙后代,高瞻远嘱,燕翼贻谋! 到如今,四水商会能被一个小小的铁血盟强压一头,你们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强撑什么脸面?本姑娘指点一下你,是瞧在你先人的面上!” “小山…张叔是帮了咱们的。” 连徐玄生一时都摸不着头脑,不知岳秀山何故发火。 他哪里知道,岳秀山伤怀师尊冲虚道长,心情特坏,这四水商会必定是四个师兄所创,继承的是临天现的道统,如今这般不堪,怎能不激动。 张保一言不发,黑着一张脸。他自然知道这小姑娘比自己强太多,不然,鲁鹏不会败得那么惨,自己与她动手就是找死。 “不练是吧?好!那接我几招!” 岳秀山以临天观的基础形意五行拳,第一招,“白猿献果!” 双手虚握,直击张保前胸, 张保应以“凤凰展翅”,以左臂格开,右掌劈向岳秀山左肩。 岳秀山招式不变,右臂微抬,撞开张保左臂,一招结实击中他左肩,撞开张保三四步。 ”气行膻中而犹豫,料敌不足而轻发!师父怎么教的你?再来!” 岳秀山欺身而进,左臂一转,五指并扰如蛇头,反手击向张保左肋。使一招“灵蛇吐信”。 张保双腿下蹲,屈起双臂,使“虎据南山”挡住, 不料岳秀山左腿一抬一踢,一招“白马扬蹄”踢中右肩,滚了出去! “气行上而不注下,意在外而心不守中!你全练反了!” 张保爬起,双膝跪倒,连连叩头。 “不知本门前辈驾到,弟子该死!” 张保见岳秀山不但使的是本门拳法,而且不以力胜,而以招式之精妙,招招在细微之处击其虚弱之点,哪能不知是本门前辈到了。 “你起来说话!我有事情问你!” 岳秀山一交手,便知道这张保大概贯通窍穴三十八处,他的阴阳无极功,还属于低极水准, 张保赶紧站起,将徐岳二人带到三楼一处雅室。 “前辈稍等,我去弄杯茶来!” 张保这店中,工作人员极少,只有四名操控管理者,太多都是机器人操作,妻子有别的工作,儿子进了武道学院,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操持这餐厅兼旅馆。 客人用餐都是单间,点餐用餐都无需与人接触,便可自主完成。 所以,以示尊敬,他自己去弄了两杯高级香草元气茶来。 “你说一说,如今的四水商会有多少人,具体情况怎样?总会在哪里?商会是谁在作主?” 岳秀山坐在沙发上,接过一杯茶来, 张保看了看徐玄生,没有开口,这问的是四水商会的秘密。 “我叫岳秀山,他叫徐玄生,他不算外人!你但说无妨!” “你姓岳?你是岳祖师一脉的子弟?啊!不对!你怎么可以叫岳秀山?” 张保大惊失色,顿时满头大汗! “我叫岳秀山,有什么不对?” “据谱书记载,四先祖有个小师妹叫岳秀山,早在二百多年前,在昆仑山与另一姓徐的青年,一齐消失不见,师门寻找多年,未得消息,你…你怎么可以盗用岳师祖的名字?这太不敬了!” 岳秀山一阵无语,自己也不知怎么跟张保解释。 “我就是当年消失的岳秀山,你四位先祖的小师妹,他就是与我一同消失的徐玄生,我俩是误入了…误入了一个小世界,最近才想到办法回来, 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说与别人知道!你要切记!” 这事太过惊世骇俗,张保一时都麻了,根本接受不了,这可是两百多年前的人了! 他先祖传到他这一代,整整七代人了。 此时见到七代之前的人,那不是见鬼了吗?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相信你?” 张保依然不肯相信,瞪大着双眼,看着岳秀山。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开启破妄神光,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当年下山,师尊赠送的法器大礼包,伸手入内,摸出一块银元大小的黑铁牌,随手递给张保。 “你看看这个!” 张保接过一看,这圆铁牌正面是三个篆体字,“临天观”,反面是横排四字“三十七代”,中间是一个“山”字。 “这是我门弟子,下山履世,师尊亲手打制的身份铭牌!你应该不陌生吧!” 张保心里如闪电劈过,这铁牌祖祠中供奉着四块一模一样的,不同的是另四块反面是“江,河,湖,海”四个字。 张保不敢再怀疑,扑倒在地,恭恭敬敬叩头。 “弟拜见岳祖师姑!” “好吧!看你叫一声祖师的份上,送你一份见面礼! 你坐好,运起你的阴阳无极功法,我帮你一把!” 张保大喜,这是自己造化到了,岳祖师神仙一般的人物,能指点自己,那是天大的幸运! 随即在地板上盘膝坐好,运转起功法,岳秀山上前,一掌虚按张保头顶。一丝灵力透入张保天灵盖内, “有些痛苦,但不碍事,注意内力跟着我的路线行走!” 张保原本阴阳无极功的内力,只能在通畅的三十八处窍穴循环,岳秀山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如同一枚钢针,引导张保的内力按她的顺序循环一周后,直接穿刺入第三十九处窍穴, 张保浑身一颤,刺痛传来,但第三十九处窍穴已然穿透一个小孔,自己的内力顿时渗了过去,接着是第四十处窍穴,一处一处皆被岳秀山的灵力刺透。 第240章 指点张保 时间过去了约一个时辰,张保身体汗出如浆,地板上都是一片水渍。 岳秀山缓缓收掌, “我为你打通了一百零八处窍穴,但终是外力所为, 你本身的内力远远不够,还需要数年功夫的刻苦修炼,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贯通。 等会我给你开个丹方,你以此辅助,可事半功倍!” 张保心中的惊喜,几欲让他昏眩过去,这是多么的幸运! 以自己的资质,终其一生,能将阴阳无极功练到六十处窍穴贯通,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武道能达到玄级后期,就足够了! 如今虽然内力还不足,但一百零八处窍穴贯通,浑身如脱胎换骨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后只需努力,地级天级都不算什么,甚至能达到先天巅峰之境,到达半仙之境。远远超过四先祖的武道高度,这是什么概念! “多谢岳祖师姑垂怜,弟子铭恩不忘!” 张保感激零涕,真情切切地再次叩头。 “好了!别磕头了,起来与我说说四水商会的事!看看我能帮点什么。” 岳秀山对张保出手造就他,也是报答其先祖张东江的情分, 大师兄当年对自己很是关爱,在西湖那一事中出面化解,给自己买房子,帮忙组建公司,都出力不少,一直如父兄般关照自己。 张保爬起来,规规矩矩坐好, “岳祖师姑,现在四水商会是李师伯李嗣原作主,整个四水商会嫡系子弟一千二百多人,武道最强的是李嗣原师伯,地级后期,李兴原吴先达师伯,地级中期,赵玮师伯,地级初期,达到玄级约三十三人,黄级的一百八十九人,其它子弟还未能入品级。 总部设在粤州市,商业涉及,餐饮建材药材器材及运输五大类。 在华夏大城市,基本都有我四水商会的产业。只是这几年来,被别的帮派组织打压得厉害,经营不算很好!” “难道没有政府组织和警察司法干涉吗?” 徐玄生一直在做一个透明人,岳秀山与张保师门相遇,自己不好干预,何况刚才叫张保张叔,如今张保叫岳秀山祖师姑,自己这辈分怎么算? 张保摇了摇头, “现在几年,南北美洲爆发凶兽大潮,火星上又发现了外星人的踪迹,联邦政府的精力,都放下这些方面去了, 欧亚两洲的帮派之事就顾不上,只要不大型热武器伤及无辜,不柒指联邦政治,帮派之间的内斗,也就听之任之,没人来管!” “难怪铁血盟如此嚣张!” “铁血盟原来是一个贩毒的小帮派,积累了资金后。大肆招揽闲散失业的武道人员,又兼并了几个中小帮派,才发展到如今的庞然大物, 加上韩三童突破到天级武者,普通帮派被铁血盟压住一头,很多业务被铁血盟抢夺,我四水商会做的是传统产业,来钱慢,铁血盟一时瞧不上,所以暂时相安无事! 只是这次鲁鹏被祖师姑所伤,恐怕有些麻烦!迟早会来报复! 不过,有祖师姑坐镇,就算韩三童来了,也不惧他!” 岳秀山徐玄生听了张保的介绍,多少对如今的世道有了些了解。 “张…先生!你所说的武道的黄级玄级什么的,是怎么划分!” “这个倒有专门的仪器,从内气强弱的测量上可以区分。” 徐岳二人,他俩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等级,也没有与地级天级武者交过手。 “大头,我决定去一趟粤州市四水商会总部,那是我临天观一脉,流传到现在的传承,我有义务和责任,去帮一把,不然,我愧对师尊冲虚道长。心里难安!” “好,我也打算回一趟杭城,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我家的一点痕迹,再去星城一次,打听一下有没有你家的消息。” 其实,这只是一种心愿,都过去两百多年了,物是人非,哪还能有什么痕迹可寻! “张保老狗!还不快滚出来,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房间墙壁上的传音器中,响出一声声怒骂声,接着便是玻璃器具碎裂的声音。 铁血盟的报复来了! 好快!真是有仇不过夜! 三人顾不上惊讶,飞快地下楼,来到大厅之中, 此时,大厅之中闯入二十多名,身着统一红色服饰的人,年纪多是二十至四十岁左右,在大厅中一顿乱砸,门口的仿真服务员,被剥去衣物,被撕成几截,扔在地上。 “刁凤山!你欺人太甚!你这般侵门踏户,铁血盟还讲不讲规矩?” 张保虽然气得够怆,但一向老实惯了,即使铁血盟欺上门来,依然不敢动手!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既然你帮你的客人出头,那老子就找你霉气!给我全砸了! 把那两个小杂种抓起来!回去收拾他们!” 这刁凤山脾气暴,两个小青年把鲁鹏背回铁血盟分舵,话听到一半,就带着一班手下直接追到这里, 他自然不相信两个小年轻,能把鲁鹏伤成那样,一定是四水商会张保动的手。 “你跟他瞎说些废话干嘛?上去干他就是!” 岳秀山在后背忍不住催了张保一声,人家都不讲理了,还废什么话? “我?” 刀凤山是个玄级武者,我张保才黄级中期,干得过吗? “你连打这种货色都没信心吗?我白忙乎了!” 岳秀山见张保畏畏缩缩,颇不满意,她不可能替四水商会坐镇,最终还得是四水商会自己强大起来。 “啊!是!” 张保意识到自己已不是简单的黄级中期了,何况有祖师姑在,还能让自己吃亏,立马精神起来。 抢步中宫,一招“凤凰展翅,”双臂一分,右掌劈向刁凤山肩颈。 刁凤山未料及张保一个黄级武者,居然敢向自己这个玄级武者抢先动手,而且速度极快,招架不及,将身后仰! 被张保的掌沿切过前胸,顿时衣裳破裂,撕开一道指宽的血痕。 “白马扬蹄!” 张你刚要变招,听得岳秀山出声指点,应声出招,上身后仰,左腿向前一踹, 刁凤山几乎没有招架之功,只因张保出招太快,远远不似黄级武者的身手,只能勉强将身往左侧一闪,避开这一踹。 “犀牛望月!” 张保不加思索,左臂一个回旋,向身后反击而出。 “叭”的一声。 刁凤山向左侧闪避,脑袋就像是自己迎上张保反手击来的拳头,被结结实实打个正着。 刁凤山脑袋像被铁锤击打一般,顿时昏迷,向右侧栽倒,轰然倒地! 第241章 弄点钱花 二十几个还在打砸的铁血盟成员,顿时亚麻呆住了, 张保可正在兴头上,今天的招数使出来太爽了,不仅出手比以前快了一倍,很多以前使不到位的细节,如今得心应手,似行云流水一般, 这个刁凤山好歹是个玄级武者,怎么三招都接不下,不行,刁凤山倒了,还有别个。 张保一时间展开形意五行拳,追着二十多个铁血盟的成员,几乎无一招之敌,便被他打翻在地,大厅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今天张保可谓是大展神威,扬眉吐气,将一众成员打倒,拍了拍手,走过来,有些献媚邀功地对岳秀山说。 “祖师姑,接下来…。” “把那家伙弄醒!叫他赔钱啊!” “啊?是!” 张保取一桶饮用水,对着刁凤山,兜头淋下。 刁凤山迷迷糊糊之间,只感到头痛欲裂,被冷水一浇,一激灵,顿时醒来,感觉心口气闷。 但见张保一只脚踩在他胸口,满脸嘲笑, “刁舵主,你的玄级武者身份是卖来的吧!不抗揍啊!” 刁凤生满脸惊惧之色,随即又凶悍起来。 “你…待怎样?有本事杀了我!我铁血盟的兄弟,必定将你四水商会斩尽杀绝,将你张保锉骨扬灰!” 张保被刁凤山一凶,顿时不知所措,这家伙凶狠惯了,料定张保不敢引起两个帮派的血拼! “不错!还挺横的!张保,砍了这家伙的四肢,做成人棍,扔到下水道中去!” 岳秀山素来嫉恶如仇,她可不是吃素的, “是!” 张保接过岳秀山手中刀,拔刀出鞘, “饶…饶命!” 刁凤山见张保没被唬住,要来真的,顿时慌了。他可不想死,报仇有屁用,自己死了就算毁了四永商会,又与他何益! “张…张老板,是…是我错了!是我鲁莽了,砸坏了贵店,我赔…我赔十倍…。” “这就对了嘛!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谁还求死不成!” 张保见刁凤山服软,顿时心花怒放,还是岳祖师姑有办法,一招就把刁凤山拿捏得死死的。 “这大厅装修花了五十万联邦币,你转五百万就够,不要多转了哦,我可不会发好人卡!” “五百万!你咋……!” 刁凤山看着张保依然握刀,对着他嘿嘿冷笑! “转…我就转过来。” 刁凤山口上说得麻溜,心里却是恨恨骂道,小子你等着!只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没办法,人家形势比人强,刁凤山取出卡来,用铁血盟公款付了帐,带着一班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祖师姑,这五百万您看…。” “你先收着吧!我等会让你去买些东西,用这些钱就是!” 岳秀山想到这地球,适宜修真都快二百多年了,肯定会有不少高层次的老怪物存在,自己现在只是炼气三层,与那些积年修炼的老怪相比,肯定不够看, 修真之人是与天地争,与万物争,更是与人争,到了一定时候,必然相遇,没有自保之力,是极其危险,所以必须尽快提高修为, 与明玉大师在一起那么久,自然也学了一些炼丹的技巧和丹方,现在没有别的资源,丹药是提升修为的最好辅助,这也是她要狠敲铁血盟一笔的原因。 店里的顾客因大厅中的混战,早已从安全通道跑了,大厅中一片狼藉, 张保索性关门歇业一星期,有了五百万的补偿,无所谓,反正要重新装修。 岳秀山写了一张给张保用的药剂方,还写了一张自己所需的药草名单,丢给张保去买回来。 “大头,我看你还是早点导气入体,改换功法,如今修真的人绝对不少,稍迟一步,可能终身抱憾,身死道消!” 徐玄生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及岳秀山,领悟力也要差些,甚至还不如她专心努力,自己若不抓紧,只怕将来会落下她更远。 是夜,徐玄生在张保四楼的露台上,再次入静,感悟天地灵气,准备导气入体。 岳秀山把张保买回的药材分门别类,凑成两副“补元丹”。 这些药草质量很不错,基本上都是百年以上的,由于如今地球灵气爆发,药草的含药量成分非常好。 但买回的那个青铜丹炉就差些意思,一是太新,就新锅一样,不好使用,二是批量铸造的,很是粗糙。 不过,用来炼制一二级凡丹,还是够用的。 岳秀山叫张保拿青铜丹炉,去熬几遍他用的汤药,去一去生涩的金属气息,反正自己炼丹也不急于一时。 为了防备铁血盟另派高手前来报复,岳秀山决定在这里住上几天。 捡点了药材,岳秀山又从储物袋中,把以前的瓶瓶罐罐,破笔头烂符纸都找出来整理一番,看一看,有什么如今能用得上的。 首先是徐玄生从张天师府领到的十多枚下品仙晶,看着能量饱满,灵气盎然,岳秀山握一枚在手中,运功试着吸一下,根本没反应,知道是现在修为太低,暂时用不上,扔回储物袋中。 豁口的彩色花瓶,暂时只知道有插花不败的效果,这功能很鸡肋,用不上。 用胶粘合的断箫,这东西是个群攻的法宝,声波可以伤人,如今可能用得上。 一挂黄色的旧流苏,至今没发现有什么屁用,估计是真没用! 那一幅云山雾罩的破画,可以有几息的虚幻之像,应急时可以挡一下。 一套紫色牡丹花的内衣内裤,据说水火不侵,这个可以洗一洗,遇到危险时穿上,应该能加几分保险。 只是岳秀山嫌弃是别人穿过不要的,心里有膈应。 最后是缺一足的旧香炉,岳秀山拈起这个破香炉,仔细看一看,闻一闻,隐隐有丝丝药香,用手敲一敲,掐一掐,感觉此物,非金非木,甚是古怪! 这些东西都是徐玄生仙界淘回来的,这破香炉是不是可以用来炼丹呢?少了一足,可以用别的材料先补上,要不明天试一试? 还有一支秃笔头,这可是件宝贝,用来绘符,不但成品率高,而且自带灵气,当年岳秀山就曾用它绘过一些普通符箓,杀伤力不错。 当年若不是那几张符,只怕早被那昆仑山的道士把两人嘎了! “唔……!” 一声长长的吐浊的声息,是露台上徐玄生所发,这应该是导气成功了! 第242章 查看历史 岳秀山去露台观察了一下,见徐玄生气息平稳,神情冥静,已经进入了状态,隐约可以感觉天地灵气围在徐玄生身边流转。 回到房中,岳秀山想到徐玄生可能明天要去杭城,以他现在刚导气入体,正是内气转化为灵气的阶段,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而两人刚刚入世,可能面临许多不可测不可控的风险,岳秀山决定绘制几张符箓,以备防身之用。 取出朱砂,倒出一点旱鳄血,研调均匀,拿过几张黄符纸,用秃头毛笔蘸上朱砂,默一默心神,缓缓将灵力注于笔端,开启破妄神光,“刷刷”笔走龙蛇,几个呼吸,便绘成一张风刃符。 岳秀山感受了一下这张风刃符的品质,应该达到四级凡符了。 来到房间的窗户前,窗外三丈外,便是一株高大的银杏树,树茎粗达二尺左右, 可能是地球灵气爆发后的原因,草木动物都在疯长,除了人还是原来的个头,这些树木动不动就是高达几十上百米。 岳秀山右手食中二指捏着风刃符,翻一个指诀,向着银杏树,将纸符一扔, “嗤”的一声轻响,银杏树轻颤一下,并未折断,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观察了一下,风刃切入银杏树约三分之一,便崩溃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三丈之内,风刃切下人头绰绰有余。 如果有好的符纸,以岳秀山现在的绘制水平,符箓的等级还会高出二三个品级,现在只能这样了! 回到房间,又绘制了四张风刃符,岳秀山感觉自己丹田灵气耗费一空,破妄神光也即将枯竭。 将符笔一扔,盘膝坐好,岳秀山连忙转运阴阳无极功,现在正是修炼的最佳节点,丹田中空空荡荡,正是滋新的时候, 周围的天地灵气迅速席卷过来,渗透过肌肤,汇入枯竭的经络之中,一路流淌舒经扩脉,涌向微缩状态的丹田。 徐玄生成功导气入体,一直运功修炼到清晨,将修为稳稳推到炼气一层后期,加紧修炼的话,再过两三天,将有机会突破到炼气二层, 不过,徐玄生感觉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增长,反而略有下降,一时内气转化灵气的不适应,二是灵气内气相杂,甚是不纯, 但突破到炼气二层,体内的内气应该能转换干净,到时灵气精纯,情况会有改观! 徐玄生头发衣服皆沾满露珠,站起身来,身体一抖擞,抖落去露珠,深深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天边的朝阳,心中大呼! 我又回来了! 欢迎我吧!新的华夏! 岳秀山在窗前修炼完破妄神光,也收功站起,心里甚是满意,昨夜借丹田枯竭之机,一举突破到炼气四层,进入到一个新境界。 以前不能使的一些小法术,现在勉强能用了,像风刃术火球术冰箭术雷电术等,可能灵力仅能支持她施展一两次,甚至效果还差强人意,但必要时可是非常实用。 突破炼气四层还有一个好处是,勉强可以修炼神念了,得自《太素阴符经》中的《九阴聚神方》,可以照单抓药,熬制汤剂,甚至炼成丹药来服用。 “怎么样了?” 岳秀山见徐玄生进来,便问了一句。 “很好!一切正常,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徐玄生很满意,昆仑山上,与岳秀山阴阳互换,洗髓伐毛,这身体基本上是无垢仙体,修炼功法就不是问题,接下来就是资源与时间了。 “小山,我们一直在俗世中生活,如今也不可能做个散修,隐于山林,独自修炼,何况,为了修炼资源,除了奔波,依然免不了到都市中来,与人交换! 既然如此,那苏老师答应我俩,给我们一个参选进入道院的机会,我看可以试试! 道院之中,总会汇集修真的一些典籍,自有一套体系,比我俩独自摸索要强得多!” 岳秀山点点头,她也不想钻入深山老林做野人, “苏老师说两个月后,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我们把事办完,也还来得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今天就出发,去一趟杭城星城,不管结果如何,两个月后,我们在武源学院见面!” 张保亲自送上来早餐,徐岳二人用罢,岳秀山给徐玄生分拣行李, 因为徐玄生没修破妄神光,使用不了储物袋,只好换一个大号的背包。 岳秀山将四张风刃符全部交给了徐玄生,交待他不要轻易与人动手,现在才炼气一二层,根基不稳,一旦受伤,很难修复。 徐玄生现在是个修真小白,岳秀山是修炼至炼气九层的老手,又与明玉道长曹文逸在一起很久,修真的见识远比他丰富得多。 本想让徐玄生再呆一两天,好炼一些“补元丹”给他,但岳秀山也还没开过炉,能不能炼成丹,是半点把握没有,只得开了一方汤剂,让他自己得空去熬制。 送走了徐玄生,岳秀山心里有些空空落落。两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回到这方世界,成了唯一的朋友和亲人,心里难免担忧,鬼知道这世界有多少修真高手。 昨天想到那个香炉,是好是歹,先试一把再说,反正要在这里等上几天,等着铁血盟的报复。 将香炉洗个干净,找一个杯子替代断去的一足,把药材放入,叫张保去找一个便携式小火灶来, 岳秀山将房间中的电脑打开,她想知道,这地球二百六十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自二零二四年以后几年间,华夏与花旗国矛盾日益不可调和,一直加息,企图收割世界经济的花旗国联邦储备银行,直到二零二五年三月,始终无法引爆华夏的经济崩溃,反倒是国内的大小银行倒闭了数千家,引起国内银行资本家及民众的极大不满,半数州发生大规摸游行,游行民众闯入联邦储备银行,打砸焚烧,迫于压力,联邦银行大规模降息,造成华夏反收割花旗国优质科技企业。 华夏的Gdp总量在二零二八年反超花旗国,首次登顶第一,而遭受经济重挫的花旗国,国内更加骚乱,各州要求独立的呼声日益高涨……。 “咦?好香!” 正查看电脑的岳秀山鼻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醒人脑目。 第243章 自炼丹炉 这是丹香啊! 只有丹成的时候,药力大融合时,短暂爆发,复又收敛的瞬间,会逸散出一些药草的精华气息。 谁在炼丹? 岳秀山站了起来,正准备出房查看时,却无意中见到桌上香炉中,自己炼丹的药材发生了变化。 香炉中的药草萎缩成一团,软叭叭地沉在香炉底上,薄薄的一层。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伸手去香炉中,打算取出药草看个明白,谁料一碰就碎成粉末。 发生什么了? 白白浪费了一万多的联邦币啊! 这些都是年份药,不便宜的! 岳秀山将香炉端起,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子上。 只见所有的药材都成了灰烬,像是抽去了精华,只剩下药材的粗皮残茎的灰渣。 真是奇怪到家了! 岳秀山失望地用手指在这灰堆里拨弄,无意间扒拉出一粒筷子头大小的圆粒, 这是什么? 沾满灰的圆粒捏在手指间,软软乎乎很是q弹, 岳秀山心生疑惑,将这圆粒到卫生间用水一冲洗, 我去! 这不是一粒以前的淡黄色的鱼肝油胶囊吗? 不对! 现在谁还有这种药丸! 岳秀山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确定有一丝刚才闻到的那种异香。 这是丹! 岳秀山急忙回到桌前,再细细在灰堆里拨拉,果然,竟然还有十一粒同样的圆粒。 我的个天! 这个香炉能自动成丹,这是多么逆天的宝贝! 岳秀山将另外十一粒丹丸洗去灰尘,找来一个玉瓶,将十二粒“补元丹”装好。 将香炉再次洗尽,取出笫二炉“补元丹”的药材放入其中,然后目不暇给把看着!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二十分钟! 这次并没有什么变化! 真是见鬼了! “祖师姑,火灶买来了!” 这时张保在门外说话,将岳秀山要买的便携式小火灶买回送过来了。 岳秀山过去打开房门, “我说过了,你别叫我祖师姑,我实际年龄才满十七岁,你这样叫我,好像一个老妖婆似的! 你辛苦了,放在这里就行!再把你新买的那个丹炉给我拿过来。” “是,祖师姑。” 张保满脸陪笑,他把岳秀山视为神仙一样的人物,心中满满的崇敬之意。 试想,谁能将一个黄级武者,在一个时辰里,改造成一个比肩地级武者的高手? 除了神仙,还有谁? 何况,她真真正正是二百六十多年前的师门前辈,不叫祖师姑,还能怎么叫? 岳秀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个儿将便携小火灶搬入房间内,准备用新丹炉炼一回“补元丹”试试,也好看一看,自己炼的与香炉中的有什么区别。 张保用新买的丹炉,熬过了两回辅助汤剂,洗刷干净后,送上四楼来。 岳秀山拿了新丹炉,打算把香炉中的药草倒腾过来自己炼制。 此时发现香炉中的药草有了变化,比刚才好像蔫巴了一些,开始软化。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香炉还在自动炼制吗? 刚才那一炉,前后不到一小时,现在看来,这香炉好像弱了不少,炼制慢了不少! 但是,只要能够炼制就行,何必自己费力呢! 岳秀山又在香炉旁观察了半小时,香炉确实才发挥炼制功效,药草萎缩得更明显,像是慢慢在抽离出精华。 不管了,自己还是尝尝新炼制的“补元丹”吧!要是没有药效,这一炉改为自己手炼还来得及。 进了卧室,岳秀山取出玉瓶,倒出一丸来,往口中一丢,囫囵吞下,在床上盘膝坐定,运转阴阳无极功。 “补元丹”一入腹中,顿时散发出一团清凉,渗入经络之中,随着运行的灵力,交融在一起,逐步壮大。 而腹中这团清凉之气,随着时间渐长,逐渐散发,如同一个源泉,汩汩滔滔,绵绵不绝! 好丹!绝对是上品,甚至是特品! 岳秀山当时在红叶观中,身为客人,虽然常与明玉道长一同采药,炼丹之后,她很少分得丹丸,都是主动推辞。 但偶尔也尝过几回,“补元丹”的功效她不是不知道,一粒丹丸,药效仅能支持一个时辰,散发的灵气燥热驳杂,挟裹着一股火气。 而这一粒“补元丹”足足让她修炼了四个时辰,一举将她的修为推至炼气四层后期。 这太令人意外了。 岳秀山本以为这两副丹药,能成一炉,一炉能收获半数六粒,就很成功了, 也预备着凭借这一炉丹药,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四层后期,幸运的话,能突破到炼气五层,就非常成功了! 谁知,这一枚“补元丹”就几乎达到了自己的预期, 当然,她也知道,任何丹药,服用第一枚功效最明显,越到后来,越打折扣。 而且修为每突破到下一层,需要的灵力是数倍的积累。 不过,也架不住她“补元丹”多啊!两炉满丹二十四粒。而且还是上品甚至特品丹! 这是哪位天使哪位神仙扔出的宝贝? 被徐玄生捡回,便宜了我岳秀山! 其实,如果仔细算一下帐,或许她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这香炉确实是一件残破下品仙器,但残破并不严重,重要部位没有损伤,在仙界它也就是一件垃圾。 但仙器毕竟是仙器,至少是超越了凡品法器灵器几个级别,是拥有一定自主灵性的宝贝,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繁复的阵法符纹,各种提纯蒸馏凝合法阵,是一套连接一套。 加上岳秀山将这香炉与十几枚仙晶扔在一块,这香炉吸附了仙晶的仙灵气,储藏了相当的能量。 当岳秀山将“补元丹”,这种平常的凡丹药草放置其中时,香炉在能量的作用下,自行启动阵法,进行简单炼制。 而第一炉是在香炉能量充足的情况下,不到半个时辰,便自行完成。 而炼制一炉后,香炉能量损耗不少,第二炉的炼制速度,就立刻慢了下来。 若按香炉吸收仙晶的仙灵气的价值来算,这“补元丹”的能量和价值,不及仙晶的千分之一。 所以,岳秀山不是占了便宜,而是亏大了! 当岳秀山将“补元丹”的药力完全炼化,出卧室来看香炉时,果然如它所愿,第二炉“补元丹”又完美成功。 第244章 世界大劫 岳秀山将“补元丹”挑出来,洗净香炉,收入储物袋中。 这个香炉绝对是个好宝贝!绝不能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又过了两天,岳秀山用四颗“补元丹”,将修为突破到炼气五层中期,始终不见铁血盟来找麻烦。 岳秀山心中不免焦躁,走也不是,走了铁血盟来了高手,四水商会在湖州市的产业必然被铁血盟破坏,人手也必有损失。 不走也不是,万一铁血盟短时间不来报复,自己这样干等,也不是个事呀! 这两天,岳秀山除了修炼,便是用电脑查看这世界二百六十多年的变化! 这些变化让岳秀山大出意外,更加地隐隐不安。 自二零二八年后,花旗国在与华夏的竞争中,逐渐落于下风,国内暴乱四起,民愤沸腾,富豪财阀科技人才,开始外流避险,国家随时有崩溃分解的可能! 为了解决国内矛盾,花旗国必须要通过一场战争,来分化国内民众的注意力,让国家安定下来。 但若直接与华夏开战,风险极大,胜负难料,经过花旗国精英阴谋设计,必须先发动一场代理人战争,对华夏过行消耗一两年,待华夏经济疲乏物资紧缺之际,花旗国再正面发动战争。 到那时两国之间,此消彼长,哪怕引发再次世界大战,花旗国也能稳操胜券。 公元二零二九年十月十八号,倭国自卫队一般金刚级驱逐舰,在钓岛附近,遭不明潜艇袭击。矛头直指华夏,世界各国哗然。 华夏无奈,只得进入战备状态,两条航母布署于东海海域,以防万一。 十月二十二日,对面一处军事基地突然爆炸,岛内发出紧急通告,估计统一开始,悍然以导弹反击。 华夏已然洞悉花旗国的阴谋,对这种局面早有预案, 既然对面的政客已经不顾死活,解放也就顺势而为,各大舰队齐集东海。 十月二十四日,消停不到两年的石油地区,再次一夜爆发,各地武装同时袭击鱿鱼国和漂亮国的军事基地。 十月二十八日,三金凭借多年的政治敏感,认为收复时机已到,万炮齐发,南棒仓措应战,前线溃败,频频呼叫救援。 倭国见势不妙,采取了观望态势,企图置身事外。 漂亮国未料及形势大乱,根本不按自己设计的剧情发展,在南棒和倭国的兵力,根本不足应付战局, 调遣两个航母战斗群北上支援。华夏国航母向南,突前拦截,两国于西太平洋形成对峙。 鱿鱼国被中东各派武装围揍,伤亡损失巨大,见花旗国各军事基地纷纷撤离,赶赴东亚,存心放弃它。 鱿鱼情急之下,抱着鱼死网破的目的,于十月三十日,断然发射蘑菇弹,攻击骆驼。 骆驼立即还以颜色,将仅有五颗蘑菇头全数砸出。 十一月一日晚,漂亮图倭籍驱逐舰舰长山本得到秘密授意,突然开火! 两国对峙局面顿时打破,经过三小时激战,华夏在岸基导弹的绝对优势下,以一艘航母重创,一艘驱逐舰沉没的代价,全歼对方双航母群。 鱿鱼国被重创后,再无力应对中东诸国的各方进攻,全境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 漂亮国籍的鱿鱼人坐不住了,率先按动了核按钮。对亚洲开启了无差别打击! 灾难从此开始,地球上到处火光冲天,地面上巨响不绝,十七天的时间,所有有蘑菇的国家,把能扔出去的,全部扔到别的国家去。 全球近二万颗蘑菇头爆炸,海啸地震火山酸雨爆发,各种灾难齐出不穷,地球进入至暗时刻。 天空中灰蒙蒙的尘埃久久不散,地球表面,植被大面积枯萎死亡,海洋中各种鱼类尸浮若雪。 陆地上,到处是断楼残屋,尸横闹市,大火在各处城市中,焚烧持续了数月之久,空气中含氧量急剧减少,食物紧缺,十里难见活人。 整整经过五年,人们才陆续从地下出来,开始重建家园,世界人口存活下来,已不足三亿,仍然有不少人口饿死。 天空逐渐明朗,人口离开核爆区,寻找开始恢复的宜居之处。 人们惊奇地发现,植被率先恢复,并开始疯长,食物很快开始富足, 因对世界末日的悲观,人们不再注重科技工业的恢复,开始思考对自身的潜力发掘,以对抗尚存凶险的世界。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各种教派的修炼秘法开始盛行,各种组织成立,家族的,民间的,官方的,世界的。以各种利益诉求而成立。 四海商会也是这个时候成立的,四个师兄弟凭着一身本事,和海量财富,及早有的预防谋算,终于逃过一劫。 人类的生命,有时候很脆弱,但更多时候是坚韧。 地球大劫之后,大部分国家支离破碎,漂亮国早已不在,仅剩余十一个州,在开战之际,便脱离独立。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由华夏牵头,世界成立联邦制,各国不再设置军队,统一组成联邦军,而且数量不多,主要是用于地区维和,和打击恐怖分子,同时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地球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大劫后,仅存的人口中,以华夏居多,超过一亿二千万,超过幸存人口的三分之一。 这得益于华夏基建工程的完善,大量的地下工程,和资源储备,在最艰苦的时候,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战后经过二三十年后,地球已经恢复了生机,但由于人口太小,又太多聚居一块,地球上形成了大面积的无人区,随着植被疯长,在核战后变异的动物,因更适应环境,而变得大繁荣,又因地球因核爆,地壳变动,爆发灵气,让动物的不但变得巨大且具攻击力,也因而进步了动物的智慧。 约二零九七年左右,北美爆发了第一次野兽攻击人类聚居地的兽潮,将一个三万人的小城,一夜之间,无一活人逃出。 从此,人类进入与凶兽对抗的时代,直到如今。 第245章 给我带个话 “张保,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岳秀山决定不再在餐馆等了,决定主动出击, “祖师姑! 张保其实挺忙的,除了忙这个店的装修,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你知道铁血盟在湖州的住处吗?” “这个当然知道,他们就在商贸区外,那一栋别墅小楼中。至于还有没有其它据点,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四水商会呢?在湖州难道就你一人?” “当然不是,此处是我的私产,我们的人,都是在各处管理着商会的产业,一般十天,开一个碰头会,汇报一下情况就可以。有事就讨论一下解决办法,再安排人员处理。” “那好!你今天将商会的事安排一下!明天陪我去一趟粤州商会总部!” 岳秀山打发走了张保,自己也出了餐馆,一路向商贸那边走去! 铁血盟素以睚眦必报闻名,被张保敲诈了五百万联邦币,虽然对一个偌大的帮会而言,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目,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四水商会打脸他铁血盟呵! 虽然刁凤山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到了京都总部,但盟主韩三童刚好去眉山道院, 三个副盟主没敢擅作主张,而是等候韩三童回来再作主张。 一连等了两天,也没见韩三童归来,三个副盟主一商议,认为他们没权限与整个四水商会翻脸,决定由副盟主之一詹元宗,亲去一趟湖州,将湖州的四水商会收拾一番了事。 此时,刚到湖州市的詹元宗,正在议事厅,听刁凤山讲述事情的经过。 “詹副盟主,事情是由鲁鹏带人管理市场时,与一对年轻人发生了矛盾,四水商会的张保出手,打伤了鲁鹏。 事后我闻讯带人去张保的拖方,找张保理论,谁知张保明明是一个黄级中期武者,突然变得异常厉害,我几乎无还手之力,便被他打倒。 那两个小青年,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张保好像很听从他们的话,敲诈了我五百万。 本舵人手不多,除我之外,并再无玄级武者,所以劳耐詹副盟主到湖州一趟。” “那两个小青年,有没有派人去调查一下?” “查是查了,但没有什么资料,这两个小兔崽子不知哪旮旯出来的,身份认证也是早几天才办的。还有是,那个男青年已经离开了湖州,好像去了杭城!” “没用的东西!你带我走一趟,等我收拾了张保,你将他四水商会在湖州的资产接管过来,我铁血盟是干什么吃的?从来都是割别人的肉……” “嘭!” 议事厅的大门,突然碎成数块,向厅内飞来,门口走进一个穿着普通朴素的女孩。 “你铁血盟好狂啊!一群阿猫阿狗,就整天嚷嚷着要割人肉喝人血吗?” 大厅里二十多人大惊失色,这女孩大多数人见过,就是在张保的餐厅。 她来干什么? “你是谁?” 詹元宗见来者不善,见这女孩破门而入的功夫不错,倒也不敢小瞧! “别管我是谁!” 岳秀山指着最上面的詹元宗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给韩三童带一句话!铁血盟若敢动一下四水商会,我保管割下他的狗头来!” “你放肆!” 詹元宗勃然大怒,这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蔑视铁血盟。 他本也是铁血盟的几个创盟元老之一,武道也达到了地级中期,在铁血盟中稳坐第三把交椅,今天被一个丫头训了,这还了得。 “让老夫还称称你几斤几两,看你有没有资格让老夫带话!” 詹元宗说罢,一个大飞跃,左掌一圈,右掌从左肘底下穿出,一掌拍向岳秀山。 这掌法圆转浑重,倒有几分气势! 岳秀山也不答话,简简单单,随意一拳击出,正中詹元宗掌心。 “叭”的一声轻响! 詹元宗感觉撞上了一列火车一般,右臂骨骼碎裂,右臂传来的气劲撞上胸前,整个人倒飞而回,口中鲜血狂喷。 “若不是要留你一条命带话,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岳秀山说完,转身飘然而去,她也不想随便动手伤人,但不显示一点实力,不震慑一下,铁血盟必然会死咬四水商会不放。自己哪有时间和精力坐镇四水商会。 岳秀山回到张保的餐馆,张保没在店内,到傍晚才回来。 “祖师姑,我不能陪你去粤州总会了,商会这边出了一点事,虽不太麻烦,但我要在场处理,恐怕一时离不开。” “那算了,我一个人去就是,记住,别把我的身份乱说出去, 给你的辅助药方,你可以保留,也可以传给他人,但最好别用来谋私利。” “不会的,我会很快处理好商会的事务,回粤州找祖师姑。” “不必了,我不会在四水商会待太久,主要是想问一些私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有,办完了,我会很快离开四水商会。” 粤州是华夏悠久的港口城市,人口比内地的湖州多了十倍,虽然也在世界大劫中,遭遇重创,但也是重建速度最快的城市。 这里是华夏重要的经济中心,作为以经商为本的四水商会,将总会设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四水商会经历了二百多年,积累的财富倒是非常可观,但由于是家族式的商会,也就注定了规模扩张受到限制。 四水商会虽在市中心租用办公楼,但家属都选择住在郊区,所以,总会实际是在蚬岗。 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子弟选拔考核,四姓家族子弟平常随父母,或在外地管理产业,或在各武道学院进修, 每三年,总会会举行一次子弟的武道考核,目的是激励上进,同时,也是看绩,分配工作和资源,特别有潜力的,总会会推荐去更好的武道学院,甚至道法学院。也有被家族长老看中的,留在身边亲自教授。 所以,四水商会子弟对这次考核,非常重视,大家从各地赶回,纷纷涌向总会驻地。 岳秀山按着张保给的地址,一路找过来, 蚬岗是个大镇,不亚于内地的一般城市,虽是粤州郊区,一点也不偏僻。 四水商会在蚬岗占地不小,约两百多亩,楼房七八栋,还有大的操演场。 “你还东张西望干什么?进去就是。” 只见一个背着包,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女孩,正笑着与岳秀山说话。 “你是第一次回来参加考核的吧?别怕!跟我走!” 第246章 子弟考核 岳秀山也不置可否,笑着跟那女孩,一起进了四水商会总部。 “我叫吴灵怡,姐姐你是哪一房的?” “我…我叫…” 这让岳秀山犯难了,她是冲虚道长的关门弟子,与张李吴赵四位是同门师兄弟,自己若是混托他们的后人中,脸面有点挂不住,若是真接报自己的真名,又不好进入人家族内的子弟考核。 “叫我秀山就行!” 岳秀山只得含糊说了一句,反正她又不参加她们的子弟考核,不过来总会看一看,了解一下,当年自己失踪后,师父冲虚道长的情况,相信总会会有记载,或者老一辈有人知道。 “哦!你也是我吴字房的。那太好了!” 这吴灵怡一下听作是吴秀山,很高兴认识到本房的姐姐, “秀山姐是第一次回总会吧?平常住在哪里?” “是啊!我一直居住在湖州。”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门卫登记处, 可能是家族内务,门卫处也没过细检查,只是拿出登记的册子,让两人登记一下。 吴灵怡接过,在吴字册上一连签下两人的名字,同时,一人发了一个考核身份手环,别在左腕上,就进了总会大门。 进去之后,便有人指示,到一个测试力量的设备排队, 轮来吴灵怡,岳秀山在后面看着, 吴灵怡先用手环对着测力器扫描一下,再一连对着测力器击出三拳,分别记录着二百二十九公斤,二百三十五公斤,二百四十七公斤,最后取个平均值二百三十七公斤,录于手环中。 吴灵怡对成绩很满意,对着岳秀山说, “这个力量成绩不说太好,评个八十分以上,应该没问题。” 岳秀山心中有了数,把握住力度,也打了三拳,平均成绩比吴灵怡略低,是二百三十二公斤。 第二道测试是拳法领悟的测试,每个人进入一个单间之中,房间的屏幕上,会有人演练三招拳法。 考核的子弟观看一遍之后,三分钟内,将三招拳法重复一遍,看能记忆领悟多少,四周的摄像,会将数据传入,电脑自动评分。 吴灵怡这女孩领悟力不错,得了一个九十一分出来,心里喜滋滋的。 换了岳秀山进去,一按视频按纽,屏幕上出现的三招拳法,自然难不倒岳秀山,这本是临天观的拳法,是配合修炼内气的《抱玉拳》,三招分别是“丹凤朝阳”“闻鸡起舞”“寒鸦赴水”。 岳秀山不敢表现得太优异,将三招演试得像模像样就差不多了,结果得了一个九十五分的成绩。 由于第三个考核是武道实用性对抗,就是考核者进入一个规定的圈子里,与一个机器人对练,然后以对抗的时间,遭受攻击的点数,给考核者评分,这个过程很费时间, 吴灵怡和岳秀山根据自己的号牌,上午是轮不到她俩了。 “秀山姐,咱们先去吃午餐,现在去刚刚好,迟了就没什么好吃的!” 整个参加考核的四水商会子弟,有二百三十多人,今天能考核完第三道人机对抗就不错,最终的个人选拔赛肯定得明天才能举行。 岳秀山倒是很享受这种考核过程,像玩游戏作弊一样。 两人来到四水商会的自助餐厅,此时人还不算多,食物却已经大部分准备好了,正是新鲜出炉的时候。 “哇!好香!” 岳秀山都不禁惊呼了一声,四水商会绝对很有钱,这餐厅装饰得非常漂亮,食物有四十多种,采取自助模式,而且是免费的! 两人取了餐具,随着还不多的人流,一路挑选过去。 “哇,这火鸟的蛋好大个,还有这深海蓝鲍,这丑虎鱼的鱼仔酱,都是珍品!都是对修炼内气有益的。” 吴灵怡一边挑选,一边喋喋不休地给岳秀山介绍。 “嗤!乡巴佬…” 前面一个身材高挑,柳眉细目,口唇薄薄,身着招摇的粉红套装女子,年纪约二十二三岁,目光中满是不屑,口中低声嘟囔着。 “你骂谁乡巴佬!” 吴灵怡也不是吃素的,把双眼一瞪,怒视着这女子。 “你管我骂谁!谁答话那谁就是!” 那红衣女子一点都不示弱,反而有些嚣张。 “乡巴佬又咋的?你祖宗都是乡巴佬,你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不会连家族史都没看过吧!” 吴灵怡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年四个师兄也都不是什么大富权贵之家,说是乡巴佬也不为过,但红衣女子也不过二十二三岁,吴灵怡把她骂作老女人,就有些毒舌了。 “你…你说我老女人…!” 红衣女子顿时急了,任何时候都不要用年龄攻击女性,那是杀伤性最大的。 “吭当”一声, 红衣女子将手中餐盘一扔,就要动手, 岳秀山忙将吴灵怡拉在身后,红衣女子前面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和一个绿衫女子,一左一右连忙拉住了红衣女子。 “丽琼,别动手!这里是总会!” 那男子长得倒也有几分帅气,只是目光有些淫邪之色, “别跟一个小屁孩子计较,要教训她,明天擂台上让她知道厉害!” “哼!还不一定谁教训谁呢…” 吴灵怡还真是一点不认怂,这也许是学习武道的缘故,不打一场,谁会服谁! 好歹平息了口舌之争,岳秀山和吴灵怡挑好食物,找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 “灵怡,你也难得回总会吗?刚才那几个你也不认识?” “我爸分到京都分会,我五岁就跟了过去,除了隔一两年,过春节回来,看看爷爷奶奶,一直跟爸妈在京都那边。 回来也就几天时间,谁耐烦去认识他们?” 吴灵怡到现在依然未曾消气,吃起来食物都没啥味道了,有一口没一口,味同嚼蜡。 “你犯得着跟她们生气吗?就如她们说的,明天擂台上,揍她丫的!揍得连她爹妈都认不出!” “嘻嘻,秀山姐说得对,不论你我谁遇上那老女人,都揍爆她的狗头…” 吴灵怡一扬自己的小粉拳,对自己的战斗力是信心十足。 “吴大小姐,你这是又要揍谁?” 一个青年男子捧着餐盘来到吴灵怡旁边。 第247章 人机对抗 “揍你!就你欠揍!” 吴灵怡横了对方一眼,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吃东西。 “揍我行啊!你揍我的时候还少吗?” 那男子毫不在意,挨着吴灵怡旁边坐下,一同来的还有两女一男。显然与吴灵怡都很熟,都不客气地在同一桌坐下来。 “灵怡,我还担心你今天赶不到呢?你前两项考得怎么样?” 一个圆圆脸的女孩问道, “还行!你们呢!” “李元齐考得最好,都上了九十分以上,我三个差一点,也就八九十分之间。” “灵怡,你不介绍一下你的同伴给我们?” 另一个稍胖的男人说道, “嗯,这是我吴字房的秀山姐,这几个都是京都分会的子弟,我们同在一个武道学院,这高个的叫油条李,李元齐,这是他妹妹,李元香,胖子是张继,这个萌娃脸叫赵敏敏…” “灵怡,有你这样介绍人的吗?太损了!” 那胖子张继显然不服吴灵怡这番介绍, “灵怡,我知道你吃灵犀贝,我多夹了几只,给你!” 那李元齐显然是吴灵怡的小舔狗,殷勤地将自己餐盘中的一种贝类,夹给吴灵怡。 “李元齐,你有没有搞错?今天吃的是自助餐,免费的,我吃得够多了,你是让我留在餐盘里出洋相吗?” 吴灵怡哭笑不得,倒是让其它几个笑作一团。 这是餐厅中进了一群十几个人,为头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英气勃发,俨然一副带头大哥的样子。 “三项全是满分呐,我敢说自家族考核以来,都没出现几回…!” “是啊,这次考核第一,非陵少莫属!” 后面跟着的十几个青年,一个个手舞足蹈,像是自己的成绩一样。 听到三项满分,连岳秀山都忍不住看了那青年一眼, 她和吴灵怡才考核了两项,这些人显然是来得早,已经完成了第三项考核。 三项考核满分,要是岳秀山来真的,倒没什么,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一项考核满分,都是难上加难,有时别看九十多分,与满分差不了多少,事实上,这几分的差距是很难弥补的。 那青年目光冷峻,面容沉寂,并无半点得意之色,举手投足之间,像个三四十岁成年人一样稳妥。 “这人是谁?谁认识他?” 这一刻,连一向傲骄的吴灵怡都压低了声音, “稍等,待本人去探查一下明白!” 胖子张继扔了筷子,转身而去,五分钟后,后飞速回来。 “打听明白了,此人名叫赵陵,是赵胜先长老的侄孙,今年二十二岁,一直在上沪市分会,是亢龙武院高年级学生,在前三项的考核中,确实都是满分,力量测试四百七十七公斤!已接近黄级后期武者的力量,在对抗考核中,硬抗机器人攻击三十七分钟……” “我去!这么牛逼!” 李元齐一声惊呼, “此人谁敢与争锋?” 几人之中,唯有岳秀山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吃着美食,喝着百年松孢灵菌汤。 “秀山姐,你咋一点都不担心?” 吴灵怡见岳秀山头都不抬一下,便感奇怪。 “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擂台赛头一二轮遇上,那就麻烦了。” “不是要万一吗,万一没遇上,不是得了!” “要想进入前二十,或是前十名,大概率会碰上他!” 李元齐道, “你又不奔第一名去,败谁一场不是败?” 听得岳秀山这么一说,几人也就释然了,第一名肯定是没分了。 其它岳秀山心里明白,这二百多名考核弟子,肯定有不少人暂时隐藏了实力,不愿早早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当年十六岁时,也比那小子要强得多,这等水平,她还真没看上眼。 何况二百多子弟,总有一些优异之人,她当时看这男子一眼,主要还是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吃过午餐,吴灵怡几人机灵,没有急着去考核,而是找到住宿楼,登记了身份,早早在二楼寻了几个房间,先休息一个时辰。 考核子弟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一个房间两个床位,有单独的卫浴间。 来得早,自然挑最好的位置,这次考核可能要三天时间,至少要住两晚,找个好的休息地方很有必要。 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李元齐怕误了考核,过来叫吴岳两人下楼。 来到第三项考核的地方,果然只剩七八个人了,应该是有人如他们一样,躲在宿舍里休息,此时来得刚刚好, 第三项考核有三个人机对抗室,岳秀山观察了一下,进入对抗室的,快的四五分钟便出来了,迟的也就十分钟左右, 所以没等多久,就轮到岳秀山他们六人,李元齐张继抢先各进入一间,岳秀山也不与剩下的女孩客气,从容进了一间。 进入对抗室后,便见到一个人形机器人,站在直径一个五米左右红色圆圈中, 规则是,考核者进入红色圆圈中起计时,直到考核者被人形机器人逼出红色圈外为止,以时间和被机器人相互击中的点数,计算成绩。不过人形机器会随时间而增强攻击力。 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岳秀山决定不与机器人动手,就以轻身功夫,来躲避机器人的攻击,看看怎么计分。 一纵身,便跳入红色圈中,刚一落地,机器人便感应到了,铁臂一扫,拦腰击向岳秀山左肋。 岳秀山不进不退,一个铁板桥功夫,向后一折腰,便让过一扫。 机器人一击不中,下蹲一个扫堂腿,以右足为点,左腿划个半圆扫过。 岳秀山双足微蹬,一个旱地拔葱,飞身落在机器人身后。 这个时候的机器人极其灵敏,一个扭身,左肘向退撞来, 岳秀山后踏一步,轻松让开……。 这类机器人不但灵敏,还极会计算,人的应对招式,偏偏岳秀山并不招架,只是闪避。 很快,机器人改变战术,招式大开大合,攻击几乎笼罩了整个红色圆圈之内。 闪避了数招后,岳秀山也摸到了一些门道,加快了身形转换,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间隙中穿避而出。 “哎呀不好!” 岳秀山突然惊呼一声。 第248章 资质测试 岳秀山无意间一望旁边的计分屏上,一直闪烁加分,九十六,九十七…。 千万不能满分! 岳秀山双掌一合,抵着机器一记直拳,借力飞身出了红色圈外,计分数停在了九十八分。 试想现在岳秀山的身份经不起检查,一旦人机对抗考核满分,必定会被评委关注,就肯定会查她的底细,到时,就会藏不住, 那就不好玩了! 出了人机对抗室,李元齐张继早就出来来,两个人脸上,多多少少有点青胖,看来被机器人揍得不轻。 “吴秀山,你得了多少分?” 胖子张继见岳秀山出来,关切地问了一句。 “也就九十多分。” “九十多分还少吗?咦?你怎么连擦伤都没有一点?汗都不见一滴,你……?” 李元齐这二楞子好像发现了不对,差点叫出来, “别嚷嚷!我找到了人机对抗考核的一个漏洞,只要沿着红色圈子跑,机器人的感应就断断续续,很难作出有效攻击,根本打不着人,只要想跑,跑个满分都没问题!” “真的!” 张继和李元齐目瞪口呆,两个人挨了多少揍,硬抗了多少招,才挣来八十多分,她岳秀山轻松跑圈,跑了九十多分,真是气死了! “唉!早该让你先进去就好了!” 说话间,李元香赵敏敏吴灵怡也相继出来了。 李元香只得了六十九分,赵敏敏八十三分。 “灵怡,你多少分?” 李元齐追着问吴灵怡, “保密!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吴灵怡对着李元齐白眼一翻,拉着岳秀山去了第四项专核的地方, 第四项考核是资质测试,这倒是很简单,将双手按在测试台的两端,运功一个周天就行,电脑会自动测评出分数。 这个可能是测试经络窍穴的开发状况,以及对功法理解内气运行的圆浑,作一个综合评判,而不是测试修为的高低。 这个考核测试不慢,而且这样的测台有四台。 李元齐张继几个都是七十至八十之间,吴灵怡稍高达到八十七, 这个让岳秀山有些为难了,如果以自己的真实资质,应该不会比她们低, 当年下山之时,就已通九十七处窍穴,比她们如今的水准高太多,虽然自己比她们修炼刻苦得多,但首先还是胜在修炼资质上。 岳秀山将双手放上两端,运转阴阳无极功,故意让灵力流动顿挫,人为地抑制流速,运行一个小周天。 还好,测试台给出的分数不算太离谱,显示是九十一分! “哇!吴秀山,你好厉害!你将来可能修炼到天级武者境界!” 张继有些惊愕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不是资质好点,将来武道就高,好多资质普通的,一样能修炼到天级,修炼武道,除了资质,还要气运,更要勤奋,天道酬勤知道不!” 说话的正是刚才在餐厅,骂吴灵怡乡巴佬的女子,看了岳秀山资质评分,尖酸地说道, “何况,不过九十一分,刚才九十五分的资质都出现了,真是少见多怪!” “喂!谁跟你讲话了,要你多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额头上插鸡毛,装什么装…!” 吴灵怡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中午餐厅的气都未消,这老女人又来恶心人,谁怕谁啊! “你…!好!我记住你了,小贱…” “算了算了!丽琼,咱们去测问灵石!” 还是那个有点小帅的青年,一把拉着那女子,出了这间测试间。 “切,我怕你张牙舞爪,咬我呀!” 这吴灵怡还真有些辣椒性格,她爷爷也是长老会的长老之一,在总会还真不怕谁! 不然,他父亲也不会安排去京都这种好地方。 吴灵怡就是一个不惹事不怕事的性子,与人为善,嫉恶如仇。 第五道测试更简单,甚至没有评分,只有记录, 每个人只要把手掌按在一块黑黝黝的石头上,运动内力注入石中一下即可。 旁边有一根似日光灯管样的柱子,大部分人注入内力,那根灯柱子没有任何反应,极少人注入内力,那灯柱子会闪烁一下,偶尔也会发出微光。如此而已。 岳秀山倒是有些惊奇,这明显是一种测试灵根的装置,看来四水商会也想挑选出有灵根的弟子,想办法送入道法学院。 李元齐李元香张继前后测试,灯柱都没有反应,赵敏敏测试时,有些微微闪光,吴灵怡倒是出人意外地,灯柱亮了两寸, 岳秀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她本是纯阴之体,贯通一百零八穴,以阴阳果,再阴中种阳,铸就的修仙之体,可以说是洗髓伐毛一番,能够炼气是必然的,与灵根无关。 算了,既然来了,就做个样子,不搞特殊化。 岳秀山把右掌放在黑石之上,也不注入灵力于石中,但感觉这黑石之中,却是蕴含着丰富的灵气,不由自主地运功一吸。 “嚓”的一声。 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闪,那灯柱子一下炸成数截,掉落下来。 “坏了!咱们快走!” 李元齐张继等人吓了一跳,这仪器怎么一下就坏了? 闯祸了! 旁边的其它人也是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在没有管理人员在场,因为根本不需要,反正所有测试结果,都有数据传送到评委处。 几个人都快步离开了这间测试室,回去宿舍楼里。 回到宿舍楼的二层,几人惊魂未定,却是在走廊里见到了几个背包! “咦!这个包是我的,怎会在这里?” 吴灵怡一眼就看出地上的包,有一只是自己的,一伸手提起,另几个是岳秀山和李元齐他们几个的。 “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是我们刚才的宿舍被人占了,包被人扔出来了!” 岳秀山也拍背包捡起,拍了拍, “谁在这里吵吵嚷嚷,扰人休息!真没教养!” 房门打开,出来几个人,正是中午餐厅追随那个三项满分的那一群人。 “这几间是我们早就占了的,你们凭什么把我们的包扔出来,占了我们的床位?” 张继气不过,忍不住吼道, “小子,什么是你们的床位?这是总会的!谁看见你们先占的?你们的包本来就丢在这过道中! 你还敢在这里叫嚷,扰了陵少休息,你小子想挨揍不是?识相的!赶快滚!” 第249章 收个弟子 “算了!走吧!” 岳秀山把包丢上肩头,挥挥手, “走?为什么要走!这里是总会,又不是谁家,姑奶奶不怕他!” 吴灵怡怒火中烧,他奶奶的,回到总会被人欺负了,这还了得? “那些人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你要回去,你还敢睡那床上?你不嫌恶心?” “这个…?” “走吧!跟一群没出息的狗腿子较什么劲!” 岳秀山头也不回向三楼走去,吴灵怡一想也是,被狗睡过的地方,自己还真不能睡了,几人只得恨恨地背上包,去上层找房间。 这下倒好,三层四层都被人选定了,六人上到第五层,才找到房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岳秀山见几人依旧气鼓鼓地,一副不忿的样子。 “你们看,这五楼多清静,空气也好,还真不比二楼差,不过多走几步而已” 几人想想也是,各自进房,整理床铺,准备洗浴之后,去餐厅用晚餐。 因为明天是擂台选拔赛,吃过晚餐后,都各自回房,抓紧时间,修炼内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岳秀山本是个修炼狂,修为已至炼气五层后期,同时将《九阴聚神》方的药材。放入香炉中,也炼成了一炉“聚神丹”。 有了“聚神丹”,神念也修炼到离体三四尺的范围,但这个距离,还派不上什么用场,除了从储物袋中取物更方便外,还做不了别的! 两炉“补元丹”已经服用过半,修炼效果也大不如前了, 但也没办法,现在还没有别的资源代替,仅靠天地灵气修炼,还不知是如何地龟速了。 正打算再嗑一粒“补元丹”,开始修炼,神念中无意觉察到,吴灵怡的阴阳无极功,与自己修炼的差异很大。 这是怎么回事? “灵怡,停一停!我有话问你!” 吴灵怡刚好完成一个周天运行,见岳秀山说话,便停了下来! “什么事?秀山姐!” “你的内功心法是谁传给你的?” “这不都是总会规定的,未达到贯通三十窍穴,或经过子弟考核,族内子弟都只能修炼简化版的无极功吗?难道你不是?” “简化版的无极功?为什么不能练完整版的?” 岳秀山纳闷了,这是整的哪一出? “这道理还不简单?以防功法外流罢。只有二十五岁前,达到黄级武者修为,才值得族内重视和培养,修了完整版无极功的,一是要发誓不得擅传他人,二是族内重点培养,将来也会委以重任。 这类人是四水商会的中坚,基本上不会背叛,也大大降低了功法外泄的可能!” 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好的功法,难免被别人觊觎,若是小屁孩个个都背得上完整功法,势难保全不被别人获取。 “那你现在达到了黄级武者水平了吗?” 吴灵怡脸色有点难看, “我也不知道,应该差不多,若是还迟上一年考核,那就好了!今年有点玄,但只要能进入前五十名,就也一样。” 岳秀山想了想,决定帮吴灵怡一把,也不枉她叫一声秀山姐。 “灵怡,你去取一杯水来。我有用!” “好,你等一下!” 吴灵怡找杯子倒了一杯饮用水,递到岳秀山面前, 岳秀山将手中的一粒“补元丹”丢去杯中, “五分钟后,你喝了这杯水,再修炼吧。” “秀山姐,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喝了就知道它的妙用了!” 吴灵怡将信将疑把水一口喝下,须臾间,一股蓬勃的气息从腹内腾起。 “秀山姐…!” 吴灵怡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 “快坐下,运转功法!听我的口诀!” 岳秀山轻喝一声,吴灵怡在床上坐定,闭目运起无极功,耳边听得, “气始期门走膻中,玉堂天突行紫浆,承廉华盖有中庭,巨阙神关至灵宫,…” 吴灵怡开始脸上一片惊愕之色,但按着岳秀山的口诀,慢慢脸上一片释然,渐渐呈现微笑之色。 岳秀山想到,自己终究不能守护在四水商会,自己终究会要离开华夏之地, 但四水商会是临天观传承的唯一的载体,自己又怎能让其断绝,所以不如培养一些种子,长大之后,自然有自保之力。 岳秀山没有像帮助张保一样,替吴灵怡行气过穴,拔苗助长, 一是吴灵怡年龄太小,资质不错,行气过穴,强行提升,会导致根基不稳,二是吴灵怡是有灵根的,现在给她改换行功路径,有助于她将来感悟灵气,导气入体。 半个小时之后,吴灵怡长长吸了一口气,满脸通红,头顶汗气如蒸,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微露痛苦之色, 岳秀山一伸手,一指点在吴灵怡额头上百济穴上,微微透出一丝灵力,稳住吴灵怡的心神。 很快,吴灵怡很快稳定下来,慢慢进入佳境,一个多小时后,缓缓收功,慢慢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岳秀山含笑看着她。 吴灵怡一抬腿,哧溜一下跳下床来,双膝一跪,拜倒在岳秀山床前。 “秀山姐,我…我要拜你为师!” “起来,起来,你我有缘,我教教你就是,拜什么师!” “不!这不是朋友之间的恩惠,这是师徒之间的传承!” 吴灵怡倔强地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好啦!好啦!你我师出同门,你一定要拜在我门下,那就跟着我吧。 唉!你叫我一声师父,不仅没有辱没你,你还不知在辈份上,占了多少便宜!起来吧!” 岳秀山笑着说,一伸手拉起吴灵怡, “师父…” “好了,我也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免得将来,你连师父的来历都不知道。” 岳秀山也突然想通了,四个师兄传下四水商会,自己虽然暂时没有子女,倒是可以收一两个弟子,给自己这一脉留下传承也不错! 四水商会太杂,将来会走向何方不能确定,临天观的传承也许会变得驳杂,而不再纯粹。 “师父,你不是我吴家人吗?你还有什么身份?” “我哪是你吴家人,姓吴是你强给我的,我姓岳,叫岳秀山。” 吴灵怡心里一紧, “师父,你…你不是四水商会的,你参加子弟考核干嘛?” “我还能干什么坏事不成?” 岳秀山瞪了吴灵怡一眼, “虽然我不是四水商会的人,谁说我与四水商会没关系?” 第250章 擂台赛 “我知道师父当然不会干坏事,但你与我四水商会有什么关系?” 吴灵怡一脸献媚的笑容,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天真。 这秀山姐太厉害了,一出手,自己就省了两三年的苦修,一小时贯通七处窍穴,而且传的功法修行路线,比原来的强太多,这简直是逆天的手段。 这种机缘还不能抓住,还学什么武道?赶快叩头拜师,紧紧抱住这条大粗腿,非好好巴结不行,还怕少了好处吗? “你老祖吴西湖,是我三师兄,你说有没有关系?” “师父,你修行武道是真的高,但编故事的水平就弱爆了!来!弟子给你编一个…” “叭!” 岳秀山一伸手,在吴灵怡脑袋上轻拍了一巴掌! “编你个头!” 岳秀山也是哭笑不得,这事要别人说给她听,她也不相信! “你老实听就是,哪来这许多话!” 吴灵怡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好!师父你编…啊,你说你说,弟子恭听!” “哼!” 岳秀山又瞪了她一眼,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一个顽劣的开山大弟子?也太没眼光了! “当年华夏甘凉省鱼脊山上,有一道观叫临天观,观中冲虚道长收了四个弟子,就是张李吴赵,你四水商会的四先祖, 他们先后下山之后,冲虚道长云游湖湘之地,带回一个误食灵幻硫光果的小女孩,收作关门弟子,她叫岳秀山。” “师父,您…真是那…那个岳秀山?” 吴灵怡是真的惊着了,樱桃小嘴张开,可以塞入一个鸡蛋。 岳秀山点点头, “那就是我,我十六岁下山,按门规游历红尘,偶遇机缘,结识了徐玄生,得了一些修真的法门,后来,两人齐上昆仑山,却是遇上了一个厉害的道人, 我两个不是那道人的对手,为了逃命,误入了一个奇特世界,困在里面两年多。 想办法出来后,这世界已过了二百多年,我和徐玄生出来到今天,才不到一个月。 在湖州,认识了四水商会的张保,知道了四水商会是我四位师兄所创,所以,我到这里来看看,查一查临天观和师尊冲虚冲长的事,不料,被你当成吴家人,参加子弟考核,我一时觉得好玩,就随了你了!” “师父,你真是岳祖师姑?那你…你不是快三百岁了,怎么这样年轻? 有什么秘法,这个弟子一定学,必须的!” “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实际年龄不过比你大二三岁,要想青春不老,你努力修炼就是!” 岳秀山想不到吴灵怡比当初自己更顽皮,一心尽想一些没用的东西! “那粒‘补元丹’,还要泡用两次,可别浪费了,师父现在穷得叮当响。可没有资源让你糟蹋!” “师父大可放心,我保证连杯子都舔三遍,一点都不浪费。” “行了!修炼去吧!四个小时后,再泡水喝一次,看看你还能贯通几次窍穴,这次考核,你若不能进入前三名,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前三名?” 吴灵怡差点尖叫出来,这…这给的压力也太大了吧! “师父,这…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但凡你资质好一点,第一名都是手拿把掐!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先将功法修炼圆润,准备四小时后冲击窍穴!” “是…。” 吴灵怡弱弱地回了一句,她的资质被师父嫌弃了。 折腾了一晚上,吴灵怡分三次把一粒“补元丹”吸收干净,一夜贯通窍穴一十五处,达到五十二处,快接近半数了! 虽然一夜没睡,吴灵怡兴奋得只听大喊大叫一回。站在窗台前,对着朝阳扭着不知名的舞蹈,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 岳秀山洗漱完毕,见她还在疯癫中, “一身臭烘烘的,你得瑟个啥?你还要不要吃早餐?要不要比赛?你是不是找抽!” “是!师父姐!” 吴灵怡像受惊的兔子,如剥大蒜一样,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冲进浴室中, 门外传来敲门声,想必是隔壁的李元齐他们几个准备下去了。 “师父姐,给我把内衣递一下!” 岳秀山抓起吴灵怡的包,向浴室内一扔, “自己找去!” 过开打开房门,放了赵敏敏几个进来。 “灵怡呢?” “别管她,磨磨叽叽的,咱们先下楼,” “快了快了!哥!姐!拜托等三十秒!我去,穿岔劈了!” 吴灵怡在卫生间里大呼小叫。大家哄然大笑。 擂台比赛,九点正式开始,大家的手环上早已显示了自己对手的编号和比赛的场次。 她们六人中,最先出场的是李元香,但也排在十几场之后了, 好在一连排开有三个擂台,每个擂台高三米,长宽各十米,掉下擂台或开口认输的为负。 每个擂台有一名裁判,负责救援和判胜负。 因为族内考核,只比拳脚,不使兵器,可以尽力施为,放手一搏,死伤不应对手负责。 六人多数在三号台,只有岳秀山分在一号台,擂台后方,有一个巨大的电子屏,显示胜负名单。 电子屏下还有一个高台,上面就坐的,都是四水商会的长老和会长副会长。以及一些主事的族内中年人, 吴灵怡巴不得第一个上台,好大杀四方。 一个坐在高台中央的老者讲话, “孩子们,三年一度的子弟考核又开始了,今天是你们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希望你们尽力拼搏,赛出自己苦修多年的真实成绩……。 我们这一辈都已老了,家族中兴的希望在你们身上…” 老调常弹的讲话总算完了,一声考核比赛现在开始,早己迫不及待的第一场比赛子弟,迅速上台,拉开架式,准备开干。 其实,二百多名子弟中,大多数都是很平庸的,考核也不过是来凑热闹打酱油,为优秀者作陪衬而己。 太多数场的比赛完成得很快,交手几分钟,被打下擂台,分出胜负。 只有极少数达到黄级武者水准的,看起来有些精彩,一招一式,能看出些底细。 李元香上台,对手也是一个女孩,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同样的功法,同样的拳法,两人打了十多分钟,那女孩被李元香一招“玉兔登台”,踢下擂台去了。 第251章 复活挑战 虽然比赛算不上精彩,但年轻人的热情却是高涨得很。 尖叫声,喝彩声,咒骂声倒是此起彼伏, 岳秀山倒是难得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现场加上家属,也有好近千人。 李元齐张继等人相继上台,轻松赢下第一轮,赵敏敏却是出师不利,第一轮遇上了那个叫陵少的青年,稍一交手,赵敏敏便知道不是对手,为了不受伤,很干脆地认输! 擂台比赛也考虑到了第一轮强强相遇的局面,为了体现真正的公平,在几轮比赛排定前五十名之后, 在淘汰赛落败的子弟,有一次挑战前五十名子弟的机会, 就是说,你在淘汰赛中,输给了第五名的对手,但你觉得第六名不如你,在复活赛中,你有一次机会挑战第六名。胜了,你就是第六名。 当然,如果失败了,就没有了再次挑战他人的机会! 所以,赵敏敏虽然输了第一轮,只要有实力,依然有机会进入前五十名。 终于轮到吴灵怡上台,她的对手是一个年轻男子,瘦高瘦高的, 观看了几场别人的比赛,吴灵怡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张狂劲,她见到了有几个人的实力,真不容小觑。自己还不一定真的干得过! 两人相对行礼,裁判一声令下,双方交手,都是使的基础拳法,形意五行拳。 吴灵怡接了对手两招,便放下心来,对手不算强,那就不再藏着掖着, 一连三招组合拳,“苍鹰搏兔”,“野马分鬃”,“神龙摆尾。”如狂风暴雨一般,打得对方应接不暇,照着后臀上一脚,便将那瘦子踢下台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便结束战斗,吴灵怡得意地拍拍双手,对着台下的岳秀山,小脑袋一扬。 师父,瞧见了吧! 打完收工! 台下岳秀山心里正纠结着呢,自己上不上台? 上台去打,那不是纯属欺负人吗? 但混了进来,不玩全套又没意思! 终究还是拉不下这张脸,轮到她时,还是直接放弃了。看看热闹得了! 第一轮擂台比赛,整整打了一天,六人在餐厅里吃个晚餐,回转宿舍。 “秀山姐,你怎么直接认输?你前面的成绩都很好啊!放弃了多可惜?” 赵敏敏与吴灵怡一左一右,跟在岳秀山两旁。 “不是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吗?何必天天上台去拼。” 岳秀山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那可是只有一次机会呀!要是被别人挑战下来,就没法再复活了!” “一次足够!” “嗤!哪来的自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嘲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却是那个与吴灵怡有过两次小矛盾的红衣女子,此时,她也加入到那个陵少的狗仔队中,从旁边经过时听到岳秀山说话,仍不忘刺一下! 她话音一落,与她同行的人哄笑起来, “你个死八婆老女人,明天擂台上别遇上,否则,姑奶奶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吴灵怡气坏了,这女人老是与她们作对,故意损她也就算了,真嘲讽起自己的师父来,若不是考核期间不许私斗,现在就得揍她! 岳秀山倒是笑笑, “欲成大树,不与草争!跟这类人斗什么气!” 听得这话,那个叫陵少的青年,倒是回头看了岳秀山一眼。岳秀山也看了过去,这次近距离,更觉得此人有点别扭,但又说不上来。 回到五楼宿舍,岳秀山指点了一下吴灵怡的形意五行拳法。重点是修正她每式招法的内力输送。 今晚不会让她再服用“补元丹”泡水,必须把新提升的内气夯实,将根基打牢。 岳秀山感觉自己快要突破到炼气六层了。同样,“补元丹”对她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必须要找到新的丹方,和别的修炼资源,这也是她想去道法学院的原因。一个学院,多多少少总有一些底蕴吧,特别是看看,到底有没有筑基丹或其丹方。 第三天,在上午的第二轮中,李元香落败被淘汰,下午的第三轮中,张继也淘汰下来,经过三轮的比赛,已经只剩下三十三人了,而李元齐吴灵怡有幸留在这三十三人之中。 这三十三人将不再进行第四轮,而是根据前面四项的考核分,给三十三人列一个排名,明天接受淘汰者的挑战。 第四天是考核最重要的一天,不但淘汰者有一次挑战机会,这三十三人中,一样有一次,排名低的向排名高者挑战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这三十三人将不会挤出五十名之外,这三十三人他们不会无限接受挑战,每人基本上只接受一次挑战,除非他自愿多接受挑战机会,这是对这批优胜者的肯定和保护! 由于吴灵怡前四项的考核分不是很突出,现在的排名也不很理想,仅排在十七名,李元齐更是排在三十名。 事实上淘汰者中,真正有实力因遇到强对手淘汰的倒霉蛋并不多,除岳秀山例外, 经过两天的比赛,绝大多数人都几乎了解自己武道的水平了,也对别人有了新的认识,不会有人没有实力,上台挑战强者,那不是纯粹找打吗? 首先,是淘汰者挑战,赵敏敏自认水平与李元齐差不多,她的四项考核分比李元齐还好,她是因为遇上那个陵少,现在排名第一的。才第一轮就淘汰了,所以,她早早地看准了挑选好了对手, 当挑战赛一开始,她第一个跳上台,挑战第二十七名的一个男孩。 赵敏敏是个聪明且有心的人,她看准了这个男孩力量大,但身法稍显拙滞,自己只要前期不硬接对方招式,以身法消耗对方,自己获胜的机会很大。 果然如赵敏敏分析得一样,因为第一个被人挑战,让这个男孩有几分恼怒,比赛开始,那男孩就如猛山下山一样猛攻猛打,而赵敏敏则仗着身法轻盈,走避带闪,躲过他几波攻击, 待那男孩微微气喘,放慢攻击时,赵敏敏又扑上前一番撩拨,引发男孩再次发疯攻击, 最后待其力竭之际,赵敏敏一连数招,将男孩逼出台下。挑战成功。 第252章 挑战赛 张继就没有赵敏敏幸运了,他的实力本就不如赵敏敏,那三四个排名靠后的,自己又没抢到挑战机会,结果挑战那第二十五名,揍一阵揍,挑战失败。 李元香年纪最小,实力最低,她就直接放弃挑战,三年后再来。 事实上,最终也只有九人挑战成功,形成一个四十二人的优胜组。 接下来是优胜组的高低名次挑战,因为那个叫陵少的占据着第一名,且前面的比赛也没有表现得太出色,而主要是前三项考核是满分,所以暂列第一,自然就有人不服。 还没等吴灵怡提出挑战,早就有人跳出来了。 这是一个名列第四的男子,年龄超过二十岁以上,都知道考核分数并不能与战斗实力直接挂钩,他当然也这样认为。 可现实立马打脸,这名男子没有在赵陵的手下,走过十招,便被踢下台去。 这个周陵似乎也不满意于先前的对手,并不能显示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战胜这第四名后,放言谁敢挑战他,他一并接受,不限场次。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又接连有几人上前挑战,都一一落败。 岳秀山一直觉得这个周陵有些古怪,所以这次特意站近台边,仔细观察。 这个周陵不简单,他的武道水平有所隐藏,虽然他也使的是形意五行拳,以岳秀山的目光,便看出他对这套拳法并不十分纯熟,却使出的招数威力巨大, 岳秀山的神念外放,到现在还不过几尺远,当周陵靠近擂台力时,便使神念扫了一下。 这人居然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他要干啥? 难道是面目受伤,丑陋不堪?但以现在的科技,整个容算什么事? “我要挑战你!你接受吗?” 吴灵怡终于轮上趟了,她也想过了,即使得了二名三名,家族的奖励也就那么一回事,有师父在,自己的修炼绝对慢不了,不如搏一搏第一,在师父面前挣个脸面,反正输了也无所谓! “谁都可以!” 这个周陵面无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没有将吴灵怡放在眼里! 吴灵怡这几晚经过岳秀山的指点,不仅内力大涨,拳法也精进了许多,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虽然知道周陵是个劲敌,心里倒也不怵! 台下倒是一片嘘声,前面排名在前的好几个,无一不是挑战失败,你一个排名十几位的,上来凑什么热闹? “看招!” 吴灵怡初生牛犊不畏虎,哪管别人咋呼。一连五招组合拳,呼啦啦地就施展开来。 周陵一见来势凶狠,只得退步招架,应了几招,吴灵怡得势不饶人。 又是三连招,周陵避无可迎,退至擂台边沿, 吴灵怡见此状况,心中大喜,又是一套三连招,只待一鼓作气,将周陵打下擂台。 吴陵一时小看了这个小女孩,应对不措,反被逼到擂台边沿,眼见得就要被逼下台去,这还了得! 周陵突然气势爆发,以一招“虎据南山”,连守带攻,阻挡了吴灵怡的攻势, 吴灵怡一接此招,便感不对,这赵陵像是突然提升了几个武道等级,自己几乎一触之下,便跌开了去。 岳秀山也发现不妙,见赵陵一招“白马扬蹄”追击吴灵怡时,正站立未稳的吴灵怡肯定接不下这一招,弄不好,必受重伤! 情急之下,岳秀山对隔着几米远的周陵虚空点出一指, 一缕灵力飞出,击中周陵抬起的右腿环跳穴上。 周陵右腿一麻,便踢不出去,“白马扬蹄”只使出半招, 稳住身形的吴灵怡,见周陵姿态怪异,并未追击,急使一招“神龙摆尾”,左腿横扫对方下三路。 周陵心中大惊,想不明白为什么环跳穴突然发麻,还以为是自己的功法与招式不配套。 顾不上那么多,只待使一招“蜻蜓点水”避过,再行反击。 岳秀山既然出了手,自然也就不会罢手,她也感知这个周陵,使用的不是本门阴阳无极功的功法,而且武道修为应该在地级武者水准,这样一个高手,面带人皮面具,混到四水商会子弟考核中,肯定有不良目的, 在台下,岳秀山对着周陵左腿脚腂,遥遥一抓。 那周陵一招“蜻蜓点水”才离地三寸,便觉一股力量抓住左腿,哪里飞纵得起来? 被吴灵怡一招“神龙摆尾”扫倒,此人应变不凡,一个“懒驴打滚”,避开吴灵怡后招,立即还一招“兔子蹬鹰”。将吴灵怡逼开数尺! 吴灵怡与这个周陵交手十余招,还过两三分钟,台下的一众子弟,倒是一时看不出好歹, 但这一幕,看呆了观众台上的一众家族长老, “咦,你家陵小子,几时修为上涨得这么快?只怕比你这老家伙也差不了多少吧?你家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不成?” 内堂长老李兴原忍不住问赵玮,两人都是内门长老,几个嫡系子弟大家还是认识的, “这个…我也一两年未见到这小免崽子了,一直跟着他爹妈在分会上,难得他这两年努把力了!” “那女孩不是你吴老三家的灵丫头吗?” 坐在正中的总会会主李嗣原,现在是四水商会的总话事人,也是暂时的第一高手,地级巅峰武者修为。 “不错!不错,正是我老大家的三丫头,今年还未满十七岁!” 吴先达捋着三寸长的山羊胡须,一脸的自得, “咱家几个孙辈,就这灵丫头资质稍好点,咦?也不对啊,这死丫头的功夫不弱于玄级武者,这是咋回事……?” 孙儿辈中,能涌现出这等优异人材,这几个老家伙自然心花怒放。 说话间,擂台上又是一番变化,吴灵怡见周陵每每危急之际,有些掉链子,不由心中暗喜,组合拳那是一套一套地接连上,直往周陵身上招呼。 这个周陵已知有人捣岛,却又发现不了端匿,自己心中有鬼,又不敢陡然叫破,只得使出浑身本事,与吴灵怡周旋,他的目的就是要稳拿这第一名,此时认输,那就前功尽弃! 可是,有岳秀山在台下暗施手脚,吴灵怡是接连得手,一连几招得手,打得周陵只有招架之功! “哈哈哈!四水商会果然好大排场!难怪不将我铁血盟放在眼里…” 第253章 玉虚道人 一声洪亢且狂妄的笑声,如穿云裂石般在赛场上空炸响, 有如金属碎裂一般,让人耳膜嗡嗡直响,甚至有让人昏眩的感觉! 这人未现身,便显示出惊人的内力修为! 所有人心中一惊! 这人绝对是一个天级武者! 众人一齐望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与一个仅四尺多高的矮个子道人,缓缓向擂台这边走过来。 那个高大的中年人,却是退后那怀抱拂尘的矮道人半个身位。 “四水商会看不起我韩三童,难道也看不起眉山道院的监院玉虚道长吗?” 那个高大的中年人,连连冷笑, 韩三童! 铁血盟的盟主!实打实的天级武者修为! 李嗣原是知道这号人物的,铁血盟与四水商会素无来往,虽然,在一些地方小有摩擦,四水商会都以忍让退避为主。 今天来此,是何目的? 这个玉虚道长? 眉山道院监院? 李嗣原是真不熟悉,眉山道院是修真道院,四水商会与之从无交集,更不曾得罪,今日这两个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顾不得细想,李嗣原率领几位长老,便下台来迎接。 “两位大驾光临,我四水商会蓬荜生辉,恭迎来迟,恕罪恕罪!” 李嗣原当然知道,铁血盟自己得罪不起,更别说眉山道院这种修真教派。 所以姿态摆得很低,恭恭敬敬行礼! 那矮个子道人,甚是倨傲,一摆手中拂尘,算是回过礼了! 铁血盟的韩三童更是理都未理, “四水商会好大的名头,不仅打伤我铁血盟的副盟主詹元宗,这倒也罢了,技不如人嘛。 居然让他带话,让我小心肩上人头,李会主,我今天是洗尽了脖子,到贵会来送人头来了, 为了见识一下贵会的高人,特邀请玉虚道长,前来作一个见证!” “啊?” 李嗣原大吃一惊,这韩三童敢情是来寻仇的? 这是怎么回事? “韩盟主,这…这是不是一个误会?我四水商会与贵盟并无交恶,怎会有人打伤了詹副盟主,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韩盟主,我四水商会就我们几个老骨头,一直在粤州,并未外出,怎么可能与詹副盟主交手?” 吴先达几人也是懵圈了,四水商会也就他们几个地级武者,后一辈中还没听说谁达到地级修为啊! “韩盟主,我们是真不知道这回事,是不是有别人嫁祸,挑拨我们之间的矛盾吧!” 李嗣原也是确实不知,因为张保也不知那天岳秀山去了铁血盟的分舵,并打伤了詹元宗,也就自然没有上报到总会。 而且,岳秀山交待了张保,不许他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张保自然也没把她的情况上报。 “别人挑拨离间?” 韩三童冷哼一声, “你湖州分会张保,先打伤我铁血盟分舵的人,我分舵刁凤山去找他理论,反被他敲许了五百万。 结果我的人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的人却是闯入我分舵中,打伤詹元宗,带话与我,说是我铁血盟再敢惹四水商会,让我韩三童小心脑袋! 你说这是别人嫁祸?” “啊!” 李嗣原大吃一惊,湖州张保他自然知道,这小子武道功夫平常,但办事稳妥,所以才安排他主事湖州市,他怎么可能惹下这场大祸? “韩盟主,你这话说得不对!” 李兴原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我湖州的张保,不过区区一个黄级中期武者,怎会有能力敲诈你湖州分舵?” “你四水商会有个要我脑袋的高人,有他撑腰,就算拆了我铁血盟他都敢,敲诈五百万算什么? 今日韩某到此,李会长还是将人叫出来,让我和玉虚道长见识见识,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韩盟主,本会是真的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你让我怎么给你找人?” “哈哈!看来李会长是有心包庇了!那就休怪韩某放肆了!” 那天韩三童从道院,回到铁血盟,听到詹元宗的汇报,当时心中一紧,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不一招将詹元宗重伤,自己都未必能办到,听詹元宗所说,只是一个年轻姑娘,这种年纪很难将武道练至天级修为,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道法学院的修真者。 这种人才有可能年纪轻轻,战斗力超强,而且这类人很难缠! 难不成四水商会也像自己一样,找了一个修真门派作靠山? 韩三童越想越感觉猜测不错,自己若不处理,那铁血盟就永被四水商会压一头,哪一天,那女子真找上门来,自己如何应对? 不行! 韩三童在总盟找了几样珍贵药材,再次去了眉山道院, 他韩三童也只是一个天级初期的武者,铁血盟能横着走,当然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他早早就巴结上眉山道院,每年都送上几千万上亿的东西,孝敬眉山道院的陆长老玉虚道人,每有危难之际,就请出玉虚道人出面了难。 这次四水商会也找了修真者来压制铁血盟,韩三童自然要请动玉虚道人下山来。 玉虚道人是眉山道院内门长老,职任道院院监,算是道院的实权人物。已经是炼气六层修为。 到了炼气中层,要突破到炼气后期,需要海量的资源,仅靠道院的月俸,那自然是远远不够,有韩三童这种人来孝敬,自然乐得笑纳,当然,自己有时也得抽空帮他一把。 有了玉虚道长撑腰,韩三童就敢直接到四水商会来找茬! 这边擂台上,吴灵怡与周陵的比赛,被突如其来的韩三童一搅,立刻被裁判喝止了, 都有强敌打上门了,还比赛比个毛线! 李嗣原等四人还想与韩三童苦苦解释,不料,这矮个子的玉虚道人,突然,怀中拂尘一甩,一股大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当面的李嗣原等人,顿时如被重锤击中一般,一齐跌开一丈多远,修为稍逊吴先达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韩盟主与他们啰嗦什么!他四水商会不是喜欢敲诈吗?今天,他四水商会不拿出十亿来赔礼道歉,那就别怨道爷大开杀戒!” 这矮子道人脸上一副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大开杀戒!你杀一个试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第254章 金棬花 一个清脆且清晰的声音,从众多考核子弟的人群中响起,顿时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吓得一众子弟呼啦啦一下子散了开来! 这是谁他妈的作死啊! 千万别连累了我! 众子弟闪开之后,便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缓缓走出,她正是一直在人群里观战的岳秀山。 刚开始,她一直关注着自己哈儿弟子吴灵怡与周陵的比赛,时不时暗暗戏弄一下周陵,让周陵洋相百出,欲罢不能,也觉得好玩。 但自己灵力与周陵的内力,几经接触,她便知道这周陵绝对有问题,这人修炼的不是四水商会的阴阳无极功,而是另一种道家内力,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无形无相,最善于模仿各类功法,加上同是道家功法,连岳秀山都未能一眼看出, 此人身怀外门功法,面戴人皮面具,混迹于子弟之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岳秀山正寻思想个办法,来揭穿这个周陵,不料,门外韩三童玉虚道人闯了进来,搅黄了比赛。 岳秀山一开始并不知道韩三童是何人,但听到后来,自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铁血盟请了这矮子道人来四水商会找场子了。 这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岳秀山自然不能不管。 见那矮子道人突然出手,而口吐狂言,岳秀山离得较远,只得先出言喝止,待子弟闪开,才得现身! 李嗣原见是一个手腕戴着考核手环的女孩,心中大急。 “你是哪家的子弟,还不快退下…” 岳秀山对李嗣原摆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你是铁血盟的韩三童吧!叫你小心脑袋的是我!还有你这个老杂毛! 姑奶奶在此,你俩想怎么见识见识?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从岳秀山一露面,韩三童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正是她要找的人。 但从岳秀山走过来的气势,韩三童就知道这女子绝非一般人。一时倒不敢轻举妄动! “爷爷…!” 吴灵怡见到吴先达受伤吐血,飞快地从擂台上跑过来,将吴先达扶住。见吴先达胸前一片鲜红血迹,顿时气红了眼! “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吴灵怡从岳秀山身后冲出,对着韩三童就是一掌劈过手! 岳秀山哪里不知吴灵怡修为,又怎么是韩三童的对手,只得一手按住吴灵怡的肩头,将自身灵力涌入她肩井穴中。 韩三童倒是一直盯着岳秀山,自然不会把这个更年轻的吴灵怡放在眼里,见其一掌劈来,正好试一试这个岳秀山的反应! 不闪不避,迎着吴灵怡的一掌,同样一掌迎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是倾注了岳秀山的大半灵力,灵力是远比内力霸道强横得多的力量。 韩三童做梦都没想到,吴灵怡这一掌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如同飞速撞来的巨石一般,一触之下,便发觉不对,这力量透掌而入,直撞胸前! 韩三童倒翻一个跟头,落地地又“噔噔噔”一连退开好几大步,才摇晃着站稳,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闷血! 好厉害! 一旁的矮子道人,看出一些端倪,知道是岳秀山出了手,心中也是一阵骇然。 但此时岳秀山发力对付韩三童,正是他出手的时机。 身形一晃,手尘拂尘一抖,万千尘丝撒开,如同一网,罩向岳秀山头顶。 岳秀山知道这矮子是个修真的道士,又岂能不防他。 左手早扣一个指诀,蓄力待发,见矮子道人飞身扑来,左手迎面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便呼啸着切割而去! “嗤嗤”声乱响! 道人的拂尘被风刃切割得尘丝乱飞, “不好!” 这矮子道人见岳秀山随手就挥出一道风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半空中强行扭曲身体,让开风刃切割的角度,但右臂还是闪避不及。 “嗤”的一声轻响,右臂齐肘而落。 “啊!” 这矮子惨叫一声,跌落在地,随即大声求饶! “前辈饶命!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万死…!” 修真之人最是惜命,为什么修真,还不是为了长生?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这矮子血都不敢止,只用左手握住断臂,一个劲地在地上叩头,只求饶命!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修真之人,一旦动手,就不会留活口,自己求饶稍迟,稍有差池,即刻就会死于非命! 这真是开始有多张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现在知道怕了?” 岳秀山慢慢上前两步, “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 “前辈息怒!我…我愿意赔偿…!” 这矮子道人见岳秀山没有立刻动手,便知道命保住了,左手向右臂连点几指,暂时止住了血流,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 “这是小人的灵气石和丹药,都送给前辈了…!” 岳秀山虚虚一抓,凌空将矮子道人的袋子,抓在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有十五六颗鸽卵大小的半透明的石头,略一感受,里面确实蕴含天地灵气! 不错!这是好东西! 只是数量太少了! “看在你未犯大错的份上,今天便饶过你!还不快滚!” “谢过前辈!” 矮子道人再磕一个头,抓起地上的断臂,飞快地起身,向着四水商会的大门便飞奔而去! 这一招风刃,更是吓傻了受伤的韩三童。 “前辈饶命!我我也愿意赔偿…” 见到自己的靠山都逃了,韩三童顿时浑身战栗,扑通跪倒! “你拿什么赔偿?” 岳秀山并不想动不动就杀人,而且这个韩三童倒还没有那个矮道人可恶,能有好东西赔偿她的精神损失,放过他也不是不行! “我…我有一株仙灵草。因为我觉得它极其珍贵,都不敢放家里,一直贴身带着。前辈请看!” 韩三童忙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一寸宽七八寸长的玉匣子,双手捧给岳秀山。 岳秀山打开一看,随即合上,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里面是一株六七寸长的小草,上下花茎叶,都如纯金打造的一般,三片尖形叶,顶头一朵拇指大的小花,极像一朵向日葵。 这是传说中的金棬花吗? 第255章 徒儿不孝 “好了!看到你诚心道歉的份上,你走吧!下次如果你再来找麻烦,记得多带些东西!” 岳秀山心中暗自狂喜,说话也没那么严厉了。 “三童不敢了,前辈告辞!” 韩三童朝四水商会的李嗣原几个,也拱拱手,头也不回地向大门方向走去。 李嗣原等几人,按往常是要送客的,今天就对不起了,谁都没有理搭韩三童,主要眼前这一尊大神还不知道其来路,这如何是好? “前辈……?” 李嗣原见韩三童走了,只剩下岳秀山还抓着吴灵怡的肩膀, 这死丫头一掌攻击韩三尘,被岳秀山以隔山打牛的手法,借道身体,多少受了一些剧震,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师父,我好困…!” 赵敏敏等人,虽然一样惊惧于岳秀山的修为,但毕竟在起有几天了,见吴灵怡神情不对,忙过来帮忙扶住。 “她没什么事,只是脱力了,敏敏你扶她去那边休息一下!” 岳秀山交待了赵敏敏李元香两人几句,把吴灵怡交给了她们!然后回头一指那个周陵。 “你!过来!” 那周陵此时已经明白,自己刚才在擂台上遭遇的古怪了,见岳秀山一指自己,便觉不妙,撒腿就想跑! 岳秀山冷笑一声,凭你这身手,还跑得了吗? 左手虚空一指点出,一缕劲风,点中周陵后腰之上,那周陵应指而倒! “前辈且慢!” 只见李嗣原身后的长老赵玮,抢前几步,对着岳秀山连连拱手。口中急切地说, “这是我孙子周陵,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还请高抬贵手,饶过他一回…!” “赵长老,你确定他是你孙子?” 岳秀山不急不慢走到周陵面前, “前辈,您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连孙子都会认不得?” “大家修炼的,都是家族的阴阳无极功,此人练的却是小无相功。而且修为还不比你低,也达到了地级武者修为。何况…” 岳秀山看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周陵,伸出右手朝他面部虚空一抓,使个隔空摄物的手段,一手就抓下一物来,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你…你不是人,是鬼…是魔鬼…” 揭去人皮面具后,周陵的脸变成一张苍白的陌生的三十岁人的脸,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人是谁?为什么能看出我们天衣无缝的计划? “啊?你是谁?快说!你把周陵怎么样了?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赵玮长老一见此景,陡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你们四水商会敢杀我吗!” 地上的男子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是黑龙殿的人!你敢把我怎样?哈哈…!” 黑龙殿! 赵玮顿时如雷击一般,呆如木雕! 黑龙殿是当今最恐怖的黑暗组织,没有人知道黑龙殿在哪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更不知黑龙殿的首脑是谁? 但凡被黑龙殿盯上的人,还没听说过谁能逃过黑龙殿的追杀,无论是政府高官,还是宗派掌门,无不谈到黑龙殿,犹如谈虎色变! “怕什么!黑龙殿都开始对四水商会动手了,你害怕,它就不招惹你了!” 岳秀山见李嗣原几个有些惊惧,便喝斥了一句。 李嗣原一听,顿时醒悟过来,招手几个中年人过来。 “把这人锁起来,废了他功夫,关进密室中,问一问黑龙殿到底有何目的!” 几个中年人上前,将不能动弹的黑龙殿间谍拖走了。 “前辈,请入敞处奉茶!” 李嗣原处理了间谍之事,拱手请岳秀山进四水商会里说话。 “好,我正有一些事,要请教几位!” “师父!等等我!” 吴灵怡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一些,见岳秀山向大厅里走,忙挣扎着起来, 既然师父的马甲藏不住了,那咱也装了,她就是我师父! “你叫她啥?” 吴灵怡的爷爷吴先达听见孙女这般喊,心中一惊。 “我师父呗,不然,我的武道哪能提升这么快!” 这话惹得李元齐几个一阵眼红,难怪吴灵怡能挑战第一,原来这位大神是她师父就不奇怪了! “你…你做了前辈的弟子?” 吴先达心花怒放,有这样的师父,咱这孙女不出人头地都不行了! “那当然!只有我才入得师父法眼!” 吴灵怡紧跑几步,假惺惺搀着岳秀山的胳膊,献媚地笑道, “师父你说是不是?” “少贫嘴!你若不努力,以后若被后面的师弟师妹追上,就逐出师门!” 吴灵怡吓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好怕怕! “李会长,先不忙喝茶,带我去家族祖祠!” 岳秀山对陪同在旁边的李嗣原说道。 “这个…!” 李嗣原不明白怎么回事,你一个外姓人去我族内祖祠干什么? “别担心!我不算外人!” 岳秀山见李嗣原为难犹豫,也是,你一个陌生人进人家祖祠有何目的?人家难免怀疑。 “前辈不算外人?那是本族前辈吗?” “算是吧!” 这下几个老头子彻底放心,心里一片高兴,四水商会有了这尊大神坐镇,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四水商会的祖祠在后院深处,一处幽静的地方,小院中栽种着古柏, 这处祖祠高大巍峨,匾柱之上,镶嵌着鎏金对联。两扇画着高大门神的大门,被人推开。 里面是四对八根粗大的柱子,是一处四百多平方的宫殿。 “前辈稍待!” 李嗣原等四人当先进入祠堂之中,作为主人,得先焚香点烛,敬告祖先。 岳秀山站这祖祠堂口,心内一阵彷徨。 “请进!” 四老分左右两列,迎岳秀山入内! 来到祖灵牌位前,当面高高的照壁之最上,是一幅怀抱拂尘面目慈祥的老道画像,正是临天观冲虚道长的遗容,下面一排四个正是张东江李南河吴西湖赵北海四人,靠边有一小像,正是岳秀山自己。 望着高处师尊冲虚道长的画像,想到十六岁下山一别,便与师尊成永诀,不觉悲从中来,双眼热泪泠泠而下,岳秀山悲呼一声! “师尊!徒儿不孝!小山来迟了!” 扑通跪地,放声大哭! 第256章 小师祖姑 岳秀山这一哭一跪拜不要紧!真吓得四老一齐慌了神,齐齐跪倒在两侧! 师尊? 她这是谁的弟子? 岳秀山这一哭,只哭得肝肠欲断,如杜鹃啼血,巫峡哀猿。 遥忆自己六岁随师尊上山,于临天观整整十个年头,从赖师尊精心治疗,悉心照料,一言一笑,仍犹在耳,一汤一饭,尽付关怜,早功晚课,殷殷督教,功法拳谱,细细解明……。 岳秀山越想越伤怀,直哭得天昏地暗,惨雾愁云! 四老陪跪了近大半个时辰,心中更是骇然,这是谁啊?即便父母之殇,也不足及此! 但再哭下去也不行啊! 得让人劝一劝才好! 李嗣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吴先达,把嘴向跪在岳秀山身后的吴灵怡努了努。 吴先达恍然大悟,他四个老头不好去扶起人家,自己孙女正好代劳! “啊!前辈节哀,这一哭惊天地泣鬼神,祖灵有信,足感心诚! 灵怡,快扶起前辈来!” 吴灵怡见岳秀山哭得伤心,也跪在后面陪着落泪,听得爷爷喊她,心中一动,是啊!师父哭得够了!哭坏了可不得了! 连忙爬起来,去托起岳秀山。 “师父,节哀!师祖也不想你哭坏了身子!明天备好祭品,再正式祭拜吧!” 岳秀山哭得昏昏乎乎,听得吴灵怡这般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又磕了三个头,才被吴灵怡扶起。 四老回礼毕,也随即爬起来! 吴灵怡一回头,见岳秀山的画像挂在四祖旁边,这可不行!人还活着,怎可挂遗像? “敏敏姐!” 祠堂中跟来看热闹一些子弟,也都跪倒一片,都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敏敏听得吴灵怡喊她,连忙跑过来, “你帮我扶着师父!” 赵敏敏不知吴灵怡干什么,依言扶着精神恍惚的岳秀山慢慢出祠堂。 吴灵怡却上几步窜上灵位台上,从照壁上将岳秀山的小像取了下来! “灵怡!你发失心疯吗!动祖师姑的画像干什么?” 吴先达见孙女跳上去,取了一幅画像下来,心中大吃一惊,这可如何了不得?祖宗灵位岂是可以乱动的。 他们四家祖先,当初都是冲虚道长收养的孤儿,所以,四家一齐尊冲虚道长为始祖并无不妥!而这岳秀山的小像,也是四祖一致同意挂上的。 “爷爷,这是我师父的像,还不能挂!” “你师父的画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师父她…” “这个…,你们先去陪着我师父,等会她老人家给你们解释。” 李嗣原将岳秀山请到一个雅间,尊在上座。 四水商会二百多年经商的传承,财富可称得上海量,因四大祖都是孤儿出身,虽然后来经商发了财,一直都保持朴素低调的家风,并不是说,家里没有好东西! 今天非比往日,四水商会今日若没有岳秀山出现,还不知会成什么局面。 所以,李嗣原把最好的茶拿出来沏上,这是一种少有的灵茶,名曰碧云天。 岳秀山喝了两口,都不由得点头称赞,本来忧伤昏闷的心情,刹时间变得一片澄静,丝丝灵力滋润经络之间,却有辅助修炼的功效。 李嗣原见岳秀了抑止了悲伤之情,稳了稳语气, “前辈,敢问刚才伤心的是哪一位先祖?” “师尊名讳,道号冲虚。” 岳秀山淡淡地道, “啊?前辈此话,从何说起?” 李嗣原大吃一惊。 岳秀山懒得多说,从怀中摸出那片圆形的黑铁铭牌,顺手递给李嗣原。 “这是我的弟子铭牌,师尊亲手打造赐下!” 李嗣原接过圆形黑铁铭牌,正反看了一眼,顿时如烫手一般,连忙用双手捧着,从椅子上滑下,跪倒在地。 “真是小师祖姑回来了吗?弟子们罪过!” “起来吧!” 岳秀山伸手虚空一托,便将李嗣原扶起, “我正是师尊关门弟子岳秀山,当年在二百六十三年前,昆仑山被一道人所逼,无奈逃进一个异度空间,在里面困住了两年多,再回到这世界,却过了两百多年,早己物是人非。” “啊!原来小师祖姑经历了这等奇异之事?” 众人大感惊异,这也解释了当年岳秀山突然失踪的原因。 “请收回您的弟子铭牌!” 李嗣原双手将铁牌奉还, 岳秀山摆摆手, “放在祠堂中去吧,与师兄们的放在一起,也算我陪在师尊身边! 李长老,不知谱上可有记载,我师尊的灵骨安放于何处?” “太祖爷的灵骨,是四祖奉上临天观安放,以前每三年家族遣人上山扫祭一次! 近几十年,凶兽越来越厉害,子弟上山扫祭,多有折损,有二十七年未曾上山了,弟子们无能,请小师祖姑恕罪!” 岳秀山点点头,知道了师尊的所在,放心不少。 “这不能怪你们!明年清明,我亲自去一趟!” “小师祖姑,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先达开口问道,既然收了吴灵怡做弟子,能长住总会就更好,有小师祖姑坐镇,四水商会顿时就上升几个级别,用不着一直小心翼翼! “时间还来得及,我会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有一些功法拳经技法的东西,拿过来我看一遍,看看有什么遗失的和需要校正的? 同时,我也会留下一些,我的修炼感悟,给后来的子弟作参考! 你们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难,也可以来问我,我应该可以解决!” “不知我们能给小师祖姑准备点什么?” 岳秀山想了想,四水商会近三百年的积蓄,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最好能有一个好点的丹炉,和一些珍贵的药材,我看你们的修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有时间给你们炼几炉丹,提升一下,也免得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欺负!” 这一番话说得四老是又愧又喜。愧的是四人武道修为太低,被韩三童逼上门来,喜的是小师祖姑能够帮他们提升一把修为! “小师祖姑,您需要什么,明天随我等去宝库中选取就是。 您既然是炼丹师,不知能不能医治疑难异症?” “我的医术还行!” “哪!那张师兄有救了!” 第257章 蛊虫 原来,在五年多前,四水商会张广利外出参加一个大型商业活动,回到总会,便感不适,逐渐精神萎靡,血肉销瘦,一个堂堂的天级中期武者,四水商会的擎天柱,竟然一病不起,到最后瘦成一具人形骷髅,气若游丝! 开始,四水商会不敢声张,只能延请族内医生开药治疗,托亲厚朋友看诊,后来,隐瞒不住,索性请遍天下名医,送去国内外医院,终究还是无济于事。 张广利直到最后,意识昏迷,待于床榻,无奈等死! 随着张广利倒下,四水商会实力大减,在商业场上颇受打击,如铁血盟之类的开始对四水商会,慢慢侵蚀,四水商会无力反击,形势十分被动! 四老陪着岳秀山来到一处小居室,一厅一房。房间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一张床榻前,默默地不停抹眼泪。 床榻上一个人直挺挺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突然见到许多人进来,吃了一惊,赶紧站起, “嗣原叔…。” “广利怎么样了?” 那妇人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只怕挺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广利福星高照,说不定就有救了。你让一让!” 李嗣原回头, “小师祖姑,床上躺着的便是广利贤侄,他本是我族中最优秀的武道高手,三十五岁就进入天级境界,不到四十岁就修至天级中期, 他是最有希望突破到先天境界的。算是我族二百年来的武道奇材,谁料突然得病,真是不可思议…!” 这张广利原来比四老还晚了一辈,只是因为阴阳无极功进境神速,修为一枝独秀,成为家族荣耀,进入天级境界,便当上了四水商会的会长,带着商会也着实风光了几年,病倒之后,行动不便,便将会长让了出来,暂由李嗣原代掌。可怜昔日一代天骄,此时犹同一段朽木,浑无意识,暝目等死。 那四十多岁的美貌妇人,是张广利之妻李氏,她本是李嗣原的堂侄女,以为李嗣原又请到了哪里的名医妙手,见是一个年轻女孩子,不由心里一沉。 小师祖姑?这女孩姓师吗?名字好古怪! 岳秀山走至床榻前,只见患者面色苍白灰败,头发枯焦,双目深陷,两颊突起,一副精气尽退,血肉消亡的死象! 她原以为张广利是被仇家对手,秘密下了毒,现在看来,倒也不像。 岳秀山在原妇人坐的木凳上坐下,掀开薄被一侧,露出患者裸露的手臂,这张广利倒是身材高大,骨骼精奇,瘦成骨架,依然身躯伟岸, 岳秀山伸三根纤纤玉指,搭上张广利手腕,一丝灵力轻轻透入经络之中,循臂而上。 让岳秀山意想不到的是,她的一丝灵力在张广利体内运行了两个大周天,居然未发现半点异常。 但体内的情况十分糟糕,全是一片生机枯竭现象,但五腑六脏并无原创性损伤,这种枯竭是整体性的,而不是某一脏器形成的,简而言之,就是只发现病象,而没有发现病灶!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不由蹙起两弯翠眉,收了把脉的灵力,站起身来,近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张广利的面色,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不但没有充血,细微的血管呈现失血现象, 张广利轻微的呼吸,让岳秀山嗅到一丝极淡的甜腥味, 岳秀山心中一动,从怀里里摸出自己的金针针囊,取出一枚细长金针,刺入张广利的指尖,挤出一滴血,金针在血滴上一拖,再拿到鼻子底下一嗅。 这血腥味中有一丝丝不正常啊! 怎么有股淡淡的虫炙之味? 难道是? 岳秀山展开神念,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张广利扫描几次,依然未发现什么异常! 真是奇了怪了? 这明明是血液中有问题,怎么会找不到呢? “谁知道他最初发病时,最先感觉到的是什么?” 李氏连忙搭话, “当年广利回来两三天后,便说感觉手脚里面,酸痛麻痒,极不舒服。” 手与脚? 这下岳秀山掀开张广利腿部上的被子,将神念集注在右腿上,将整条腿又仔仔细细扫了几遍! 这次终于看出了一点点异常! 在张广利的股骨头内腔壁上,有一块块暗斑,在神念之中隐隐在蠕蠕而动。 人的骨头里面,怎么会生虫子? 而且是隐密地附生在骨腔内壁? 不好!这是蛊虫′! 见到岳秀山两眼一亮,李嗣原心中一喜。 “小师祖姑,广利他……。” 岳秀山点点头,她虽然不十分熟悉放蛊养蛊,但所有蛊虫,都畏惧雄黄之类的药物,连白素贞这种千年大妖都抗不住,何况这些细微如毛发的虫子。 “广利八成是被人种下了蛊虫!” 岳秀山颇肯定地说 “派人去买五斤雄黄,五斤烈酒,我在写一个药方,将药配齐,拱干研成粉未,用酒把雄黄药未调成稀汁,每天给他全身涂抹三次,记得全身都要涂抹到,只要脚板不用!” “好!好!好!” 李嗣原连声答应,转身叫人速速去安排购买。 岳秀山又对李氏说道, “同时,你在房间中,也要寻找两个焚香炉,将雄黄药未烧起来,让广利呼吸一些进入体内,效果会更好。 再准备一个盆,铺上雄黄粉,放在广利脚下,我会在他两个脚掌涌泉穴上开一个小洞,到时蛊虫被驱赶,必从血液中逃窜,唯有脚掌处可以钻出,让它们掉入盆中就是,千万别用手去接触!” 李氏仔细听着,连连点头,眼中早是珠泪盈盈,这小姑娘看来有些本领,只怕广利这次有救了! 忙乎了好大一阵,大家离开了张广利的住处,回到会客厅! 李嗣原早安排人,整治了一席丰盛的晚宴,给小师祖姑接风洗尘。 这一席也就六人,尊了岳秀山上坐,四老左右相陪,吴灵怡破例留下,侍奉岳秀山,帮忙夹菜斟酒, 这一通丰盛的晚宴,也让岳秀山开了眼界,也明白了富豪的意义。 所有珍贵的食材,不仅仅是口感味佳,而是灵气充盈,对练功有非常大的裨益!而且对滋润经络丰肌壮骨有莫大好处! 第258章 医术通神 晚宴后,李嗣原给岳秀山安排了一处幽静的小院,院子虽小,设施却是非常齐全,华而不俗,静而生趣。 小院一栋三隔六个房间,除了卧室还有练功的静室。 吴灵怡作为弟子,随身跟着岳秀山入住小院之中, 师徒两人坐在静室之中,吴灵怡烧了一盘古檀香,又沏过一壶茶来。 “师父姐,我今晚做什么功课?” 岳秀山此时有点微醺,一边喝着茶,正悠闲地运转功法,消化体内物食的灵气,见吴灵怡问她,摆一点师父的架式, “你这两天按我传的功法修炼,先练习纯熟了再说,先不急着提升, 等我明天去家族宝库中找找,看有没有可能,给你合一剂改造体质的汤药, 啧啧啧,就你现在这垃圾资质,顶破天能修至先天境界就万幸了!” “师父姐,我的资质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差不差我先不说,你今年多大了?阴阳无极功通了多少窍穴?” “我才满十七岁不久,已通了五十五处了!已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这得算上这两天贯通的十几处吧。你知道为师十六岁下山时,通了多少处窍穴?” 岳秀山闭上双眼,幽幽地说, “师父姐肯定比我强,应该…应该比我现在还多几处。” 吴灵怡想师父再厉害,比自己还小一岁时,能贯通六十多处,那算是逆天了! 其实,岳秀山若不是穿越去宋朝,当了两年潘金莲,她自己比吴灵怡大不了多少,依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心里自然也有骄傲和自得之心! “我师父当年曾对我说,我是修炼阴阳无极功有记载以来,最天才牛逼的第一个!” “啊!师父姐这么厉害!那你十六岁通了多少处!” “整整九十七处!越过了师尊,和四位师兄,我的修为是临天观第一人,师尊还曾说,四水不如一山啊!哼哼!” 吴灵怡听得如炸雷轰顶,难怪师父有点瞧不上自己的资质,她!太…太牛逼了! “师父…” 吴灵怡被岳秀山打击得不轻,只得哀嚎一声, “你给我丹药吃!我要努力!我要爆发!我要…” “你叫什么叫!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弟子呢!” 岳秀山没好气地喝斥道, “那丹药能当饭吃吗?吃多了会坏了你的根基!这丹药是以后炼气时吃的! 过几天你改善了体质,我叫你弯道超车,教你改修道法就是! 现在别烦我了,滚回你的房间去,我要炼功了!” “好勒!” 吴灵怡听说让她改修道法,顿时喜不自胜,装模作样行一礼! “谨遵师父圣旨!” 岳秀山对这个半徒半友吴灵怡,也是无可奈何,打发她走了,便取出那矮子道人的布袋来。 抖开倾在桌上,有十七颗乳白半透明的灵气石,两个玉瓶,一张身份卡,两个大小不一的玉匣子。 拧开两个玉瓶,是中下等的“黄源丹”,这丹也是炼气初期服用的,不但等级差,功效也弱于自己的“补元丹”, 岳秀山是瞧不上眼,扔在一边,明天赠与四老修炼武道内气倒也合适! 打开两个玉匣,却是一株上百年的药草,名叫“银顶碧灵”。这株草正好用得上,与吴灵怡改善体质刚刚好,再找几样补助药材就行。 另一个方形玉匣中,却是两颗龙眼大小的火红色果子,上面隐隐透着金丝般的纹路,异香扑鼻,闻之欲醉。 这个果子岳秀山并不认识,连忙合上玉匣, 她哪里知道,韩三童本来带了三样灵药,去眉山道院请玉虚道人, 临见之时,韩三童耍了一个心眼,留下那一支金色的灵草放下怀中,只取出两样献给玉虚道人,不料玉虚道人并未讨价还价,就随他下山来,这样,省下一样来,留给了韩三童自己赎了命。不过,到头来,尽落到岳秀山手中。 岳秀山将零碎东西收起,独留下灵气石在桌上。 双手各握住一颗灵气石,岳秀山运动功法一吸,灵气石中的灵气如水流动,自掌心劳宫穴进入经络之中,顺畅至极! 果然是修炼的好东西! 岳秀山感觉这灵气石虽没有“补元丹”的灵气充沛,便胜在平和,没有耐药性,是一种日常修炼的好资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两颗灵气石灵气耗尽,化成一摄灰未, 岳秀山感觉丹田灵气增加了不少,修为明显有了提升,又换上两颗,继续修炼! 第二天天明,岳秀山并无半点疲倦,反而神采奕奕,十六颗灵气石被她全部修炼用尽,仅剩下一颗。 这一颗是留作样品,看一看四水商会能不能收购一点灵气石来。 这一夜虽然耗尽了十六灵气石,岳秀山也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六层后期,但想要突破到炼气七层,那还差得远! 岳秀山在窗前,迎着朝阳练了一会“破妄神光”,才去洗漱一番。 吴灵怡倒是起得早,很快就端来了两人的早餐, 早餐也非常不错,很是精致,应该是李嗣原安排人特做的,比大餐厅里的强太多。 刚吃过早餐不久,吴灵怡的爷爷过来了,先给岳秀山行礼。 “广利那边擦了药,过了一夜,小师祖姑有空过去看看吗?” 岳秀山点点头, “当然要去,他的状态很差,需要补充一点能量才行。 我们现在就过去,等会我也还有事与你们商量!” 三人动身,向着张广利居住的地方而来, “出来了!又出来了,还真是虫子…!” 走进张广利卧室里,便听到有人惊呼,原来李嗣原几个早来到了,正围在床前观看。 见到岳秀山进房,大家都行礼招呼,纷纷让开。 岳秀山先看了涂得蜡黄蜡黄的张广利,见气息没有多大变化,也放下了心! 再低头看接在脚板底下的大盆中,滴下了两小滩血渍, 血渍中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刚跌落在雄黄粉上挣扎的虫子, 这是一种半寸长,细如发丝的黑色线虫,从足底涌泉穴上的血口中扭曲着钻出来,跌落在雄黄药粉里,挣扎几下,就蜷曲成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 “看来是见效了!” “是啊!小师祖姑医术通神,看来广利有救了…!” 李氏抢过来,拜倒在地要磕头。 “你起来说话,我有话还要交待你!” 岳秀山拉起李氏。 第259章 入宝库 “这三颗丹丸每天一丸,你泡化成水,分三次给他服下,同时,兑一点雄黄药酒,每个时辰喂他一匙! 先就这样,记得全身抹雄黄药膏不能停!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多谢小师祖姑!” 李氏此时已知岳秀山的身份,哪敢看她年轻,有半点不尊敬? 连忙慎重接过岳秀山给的三粒“黄源丹” 这种下品丹,给张广利恢复气血还不错! 众人一齐退出卧房,来到外面。 “小师祖姑,请随我去一个地方!” 岳秀山知道李嗣原请她去宝库选宝,也就不客气,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二人一连穿过几处院落,来到一处三层小楼前。 “不好!有人偷窥!” 岳秀山随手拔下头上一支九块九包邮的钻石发簪,甩手打出。 左侧十几丈远,一栋小院房的屋顶上,一声闷哼,随即滚落一人下来。 李融原是又惊又怒又羞愧,都有人潜入到自己内宅来了,四水商会的保安防护实在是太弱了! 但也真的是无可奈何,家族内的高手实在太少了, “四水商会有点财富,被人盯上,这也正常,李老还是想办法提升族人实力要紧! 再多的资源,没有守护的实力,只会招灾惹祸,与其被别人所夺,族破人亡,不如用在自家子弟身上,多增加一分实力!” “小师祖姑教训得是!” 族内安保人员听得异响,马上有人过去,将那人抓获。 李嗣原没有多管,带着岳秀山进了三层小楼。 这栋三层楼,一二层是族内人的一些娱乐设施,三层是一个小会议室和一些临时休息室。 李嗣原带着岳秀山进了这间小会议,随手将自动门关上! 取出一个遥控器,按了几个数字,会议室一侧的壁画浮雕,向上缓缓移动,露出白瓷的墙壁。 李嗣原上前一步,感应一下身影,一块三尺宽五尺高的墙面,向内陷入,露出一个大洞。 “小师祖姑,您请进!” 两人进入墙内,这是一架隐密的地梯,开始缓缓下降, 约两三分钟,地梯门打开,是一条五米长的甬道, 通过甬道,李嗣原又感应开了一个厚重的钢门! 钢门后是一间五百米平方的大厅,里面摆满了高高低低的塑钢架子,和大大小小的玻璃柜子。 “这就是四水商会的宝库!一般低于五百万联邦币的东西,都不会收入这里面。 那最里面的部分物品,是不明价值或无法估价的物件。 您需要什么,小师祖姑只敢取去,您刚才说了,资源不变成实力,就是招惹灾祸的根源。” “行!” 岳秀山点点头,冲着李嗣原这番话,自己就有义务要保护四水商会了。 “我会想办法提升一下,家族子弟的整体实力,包括你们四老,也该把修为提升到天级才行。 这是两瓶“黄源丹”,你先拿着,每两天服用一丸,你们四老先分着服用。 待我找齐药草,寻到丹炉,再给你们炼制几炉更好的, 现在看来,有不少人盯上了四水商会,说不定什么时候动手。大家要尽快短时间内,把修为实力提升上来,现在是刻不容缓了!” “小师祖姑说得是!我在这里等着,您自便吧!” 李嗣原心中大喜,原本也担心岳秀山只愿享受家族资源供奉,又不愿管族中事情,大家还拿她也没办法。 见岳秀山表态,而且有安排,这自然再好不过。 岳秀山移步入内,一路看过来,里面东西确实不少,各按类别摆放,且每一件都有小卡片挂着,注明来源和收购价值。 岳秀山只是仔细观察,并没有动手选取,这几列都是珍稀矿石之类,甚至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星空陨铁, 她知道这是炼制兵器的好东西,可惜自己不会炼器,现在对自己毫无用处! 不过,马上就见到了岳秀山需要的东西,那是一个方盆盛着的一堆灵气石,大约三十七八颗,其中有两颗色泽更清澈透明。 这个必须收了! 接着,又在矿石类尽头看到两样奇罕东西, 一个是足球大小的灰色石头,硬度非常高,质量不到四百克,比木头轻得多。 岳秀山用神念一扫,哇!一下陷入其中,里面似蛛网一样的空间结构! 这灰色石头是在滹沱河上捡到的,没有注明名称和价值,但这个岳秀山听曹文逸说过,应该是空冥石,炼制储物空间的! 好东西!收了! 最后是一粒小指头大的沙砾。别看个头小,却重得出奇,小小一粒,重约三十七千克,注明是从一块陨石上脱落下来的! 岳秀山据其奇异的特性和夸张的重量,猜它应该是一粒星辰沙。据说是建立传送阵稳定空间必不可少的材料! 这种天材地宝级的材料,是可遇而不可求,连这种宝物都不要,丢在这里浪废。岳秀山心想,这会遭天谴的!必须收起。 还是这些未知名的物件更有价值,岳秀山也就不乱逛了,专在这一区域寻找。 接着,在一个玻璃柜中,看到一片近三尺长两尺宽的石质化茭形甲片! 这是什么? 岳秀山神念甫一接触,使感到浑身战栗,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大山一般,让人神魂一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洪荒巨兽的遗骸? 岳秀山后退两步,神念一收,哪敢再试探,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她不知道这片甲状的东西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卡片上只注明是在甘凉地方的飞霞岭,一处大型矿场中挖出来的,当时仅以三万联邦币购得,因为不明来历,且鸡犬见之逃避,故而收藏! 甘凉地区飞霞岭? 这个地名有点熟悉,岳秀山感觉像是明玉道长红叶观附近,有这个地名,自己好像去采过药。 想到这里,岳秀山便想起红叶观下面暗河的那方寒冰玉壁,和那一株玄冰玉芝,那成妖的玉芝,自己一时大意,忘了带走,也不知如今还在不在? 算了,合适的时候,去一趟,看一看红叶观如何了,那暗河能找到,倒是一处好的修炼之地。 岳秀山没有收起这块甲片,第一是自己不知用处,第二是戒一戒自己的贪妄之心,总不能见到好东西,都往自己怀里扒拉。 算了,去寻找一下丹炉吧! 宝库中丹炉状的器物并不多,大大小小只有五只,其中似铜质的有三个,一个四只鼎状,重两百多斤,一个海碗大小,上带盖子的,似一个焚香的宝炉,一个如面盆大小的三足锅状炉。 另一个是褐色木头的深底盘,最后一个是白色石质三足六耳鼎。 岳秀山用神识扫了那个铜质的三足锅,隐隐可以看清锅内密密铭刻的法阵纹。 好了!就它了! 第260章 一幅地图 在器具这一系列中,岳秀山选定了丹炉,也看到了一些不错的刀剑。 这个岳秀山并不眼红,自己有临天观传下的“惠心诛魔剑”,无论从材质还是形置,不比这些差! 倒是最后一支三尺长的骨箭,让她有些心动! 这支箭不知由什么兽类的骨头,整体磨制,虽然看起来钝然无锋,但神念触之,便觉杀气逼人,皮肤泛粟。 这是一件杀器! 可惜不知弓落于何处? 这支箭来自南美的一处神庙,从一处倒塌的石像下找到的。 想想这骨箭留在宝库之中,也无有作用,如果将来配上好弓,倒是一件远程攻击法宝! 岳秀山只得念泪收了! 转身又看到几个架子的古籍书本。这些书对岳秀山来说,有新有旧。大多数自己也都看过一些。 目光流览而过,见到一册《连山归藏经》,揭开保护膜,随手翻了几页,好像是记载华夏龙脉风水大论的着说。 只是这书的排版与其它不同,不仅从上至下,从右至左,而且没有断句符号,读起来费劲! 咦? 岳秀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一拍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 连忙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下的玉牌,当年这玉牌中的文字不认识,倒也罢了,现在这些文字请教了曹文逸,还是弄不清什么意思。 却原来是自己搞反了,一直按自己的阅读习惯来读,难怪字就算翻译了,也不明白意思。 这玉牌的文字八成与这本《连山归藏经》排版一样,那么读起来就明白了! 心里如拨云见日一般,解开了困扰岳秀山几年的疑惑, 这个不急!有了方法,便迎刃而解! 这本古籍得看看! 这是一本《荟萃图录》,记载了十多万种动植物图片,及其生长习性用途。 这书得借出去看,一时哪记得这么多! 岳秀山感觉进来宝库时间不短了,便加快了速度,转到药材灵草这一类别。 岳秀山这倒没有客气,只要是自己现在炼丹用得上的,一股脑儿带走,反正炼出丹来,也不是为了自己一人,这一理由,让岳秀山搜刮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又过了半个小时,岳秀山终于满意地走回宝库门口。 李嗣原坐在宝库外打坐练功,估计是服了一粒“黄源丹”,应该是一粒中等丹,此时正是行功紧要之际! 岳秀山见他满脸通红,头顶汗气如蒸,正在鼓荡内气贯通窍穴。 便伸出右掌,一掌按在他后背,这老儿不坏,对家族算是忠心耿耿,反正要助他一臂之力,提升修为,此时顺手为之,也好安他之心! 李嗣原身躯一震,心中大惊,忽觉一丝柔和清凉的细流,一路循经过穴而来。 啊!这是小师祖姑在出手帮我助力! 李嗣连忙收摄心神,再次鼓荡丹力散发的内气,冲击腰肋处元关穴, 那缕清凉之气,来势迅猛,后来居上,如同箭族一般赶到元关穴,与李嗣原的内气合力一处,一次冲击,便刺穿封闭的窍穴,在元关穴打一个旋儿,寻着向右的经络,突突前进,到了另一处济泉穴前,重新叩关! 这缕清凉之气并不雄壮,却一路势而破竹,在李嗣原的惊骇之中,连连通关破窍,一直全部贯通腰围上十二处大穴,形成一个小周天,方缓缓撤出。 李嗣原运足内气,沿这一个循环运行了几个周天,再无滞阻,便缓缓收功,就势拜倒。 “多谢小师祖姑垂怜,弟子感激不尽!” “别这样!这不过举手之劳,又不是外人!” 岳秀山扶起他,两人一路出了宝库。 回到自己的住处,吴灵怡迎了出来。 “师父姐,又该吃午饭了!我们去…” “你去弄来这里吃!顺便带这单子出去,把上面写的东西,买齐一并送到这里来!” 岳秀山在一张纸上写上精炭硫磺硝石,以及一些普通的辅助药草,递给吴灵怡。 吴灵怡一看,这都是平常之物,容易采买,挥挥手,自离开小院去了。 岳秀山一时也炼不成丹,现在也不是修炼的时候,想了想,将脖子下的玉牌取了出来。 展开神念,透于玉牌之中,照着玉牌中每一个字,一字一行,位置丝毫不差地先描在一张白纸上。 整整也就三百余字,再取一张纸,按曹文逸曾翻译的字,逐个逐行,慢慢将三百多字译成现代文字。 稍稍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功法秘笈,也不是什么技法神通。 倒像是一个人自写的日记不像日记,传记不像传记,勉强能看懂是一个人的遭遇。 “予本自奥云长河摩云宗,骤遭灭顶之灾,宗父为存传续,使血祭秘法,将予送至外,敌追杀无处,予已伤重垂死,幸暂脱逃。本域已不存身,寻至一古遗迹,乃予先前邀游所知,内有古传送阵,恐敌追至,遂入阵启动……。至此方知荒域,天地无灵,无法修复,伤重日渐,势难再生,吁咦,憾甚!破宗之,仇杀父之恨,泯于烟云,空怀素志,埋骨荒丘,悲乎…!” 岳秀山心中满是气苦,为了这些文字,自己多少个日夜,绞尽脑汁,殚精竭虑,求神拜佛,引经查典,寻章摘句,左右推敲,上下求索,耗尽心中…,就得到这些破玩意儿? 一时间气苦不过,直欲摔了这片玉牌。 无意中仿佛背面有个什么图案。 忙用神识一扫,只是刻划着几条粗糙线条,倒像是一条路径,通到一处便曳然而止! 这是一幅简易位置地图! 什么地图?干什么用的? 是了!这人是从外界隔空传送来的,这里肯定也有一个传送点才对,这个简易地图可能是这人传送过来的位置! 咦? 岳秀山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将来在地球蓝星无法再提升,想去别的地方,这个传送阵或许用得上! 通天彻地镜可以传送去天界和地府,事实上进入两界的只是灵魂,并不是身体,身体只是寄存在镜内。 这一点,岳秀山掌控宝镜后,就感觉到了! 这样看来,这玉牌也不算没有一点用处! “师父姐,我回来啦!” 第261章 谁敢试丹 吴灵怡不但回来了,还带着李元齐等四个,帮忙搬着东西来了。 几个人将东西放在大厅中,忙过来与岳秀山行礼, 开玩笑! 眼前这位往日跟自己几个吃住一起的女孩,现在是四水商会绝对的大佬和祖宗! “别别别!都随意就行!我又不真是你们直系祖宗。” 岳秀山也很恼火自己的辈分,太高了很难为情的,自己也还是个女孩子,弄得高高在上,如神一般,都不舒服,所以极力反对把礼节整得一套一套的。 “你们来帮我就很好,叫我秀山我不介意,真不介意,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 大家若是没事,就在旁边看我炼丹,有兴趣的,可以学一学。” 几人见岳秀山很随意,也齐声叫好,按岳秀山的吩咐,洗丹炉的,搭炭灶的,一个个帮忙动起手来。 岳秀山自己在一旁捡点着药草,上一次炼制“补元丹”,算是不劳而获,借助了仙品香炉之功。 但是炼过两炉之后,这种神功特效就再也没有了。 岳秀山也猜测这仙品香炉可能是年长月久饱吸天地灵气的缘故,炼制两炉,耗尽灵气,就恢复了平常。要想再炼,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行, 日常用丹,看来还得亲自手炼,把香炉扔进储物袋,也就没管了! 第一次炼丹,岳秀山选了一种一品凡丹“益气丹”,这是武道修者和炼气初期,都可服用的丹药,成本不高,炼制不难。 毕竟有李元齐赵敏敏在旁边看着,要是炼制三品四品丹,万一失手,那得多塌台,自己神一般的人设,那就哗啦啦地垮掉。 “敏敏,把丹炉架起,元齐,可以点火了!” 岳秀山见准备完毕,便吩咐助手们开始。 李元齐将早已架好的精炭,用点火器点燃,张继拉动风箱,给炉灶呼呼鼓风。 岳秀山现在是炼气期,一没有自身真火,二没有天地灵火,三没有地脉火口,暂时只能用炭火,不过这些低品凡丹,有炭火也能凑和,只要足够旺就行! 过了十分钟左右,岳秀山一直观察丹炉的变化,,神念中,丹炉中的法阵纹,开始微微泛亮。 用手在丹炉中探一探,感觉温度上来了,丹炉也隐隐散发一丝药香,第一步暖炉差不多了。 岳秀山先将难以融化的“龙须钩藤”“五彩桂枝”“金瓜葫蒂”等几味药材放入。 这个三足锅形的丹炉,至少也是一个上品法器,锅中热能上下均匀且绵和,药材投入几分钟后,开始慢慢软化。 岳秀山又将“金刚草”“引阳草”“天星草”“夜泣花”“银冠芝兰”等七味花草放入。 又过了四分多钟,岳秀山见到丹炉底部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液体, 又赶紧将手中的“鸡心三花果”“冰露石梨”“崇元果”,这三样果实类药材放入。 “张继,加把劲,元齐,多塞些炭!” 此时需要大火,迅速融化出药材精华之液!岳秀山叫两人把灶火烧至大旺。 五分钟左右,炉底已经是浅浅一层亮晃晃的药液,药液面上浮着轻飘飘的药材残渣。 岳秀山见药液融化完成,神念扫开,右手虚空一掠,便将药材残渣从炉中捞出,只剩下丹炉底部,一洼如水银一样的药液精华。 现在是到了炼丹最关键的时刻了, 岳秀山左手虚抓捻动,使灵力将丹炉虚托,微悬轻转,右手捏着指诀,不断打入丹炉之中。 随着药液的不断纯化,药液在转动的丹炉中慢慢转成鸽卵大的一个圆球, 此时药香开始外溢,正是分丹的时候了! 丹炉稍顿,圆球药液摊塌成一个圆饼状,岳秀山右手并指如刀,凌空虚化几指,将药团分割成一十二小块。 丹炉再度急转,十二小块药团各自旋转成丸,在丹炉底部跳跃! “停止火力!” 张继停了风箱,李元齐将火红的精炭扒拉出来, 此时丹炉正处高温状态,能量高涨,岳秀山,右手指诀如飞,一式式打入丹炉之中,将爆烈的能量,尽可能封入丹丸之中。 旁观之人,一个个屏息静气,看着十二粒筷子头大小的银色颗粒,在丹炉中欢快地蹦跶,如同炒豆一般。 炉温逐渐降低,炉中的能量,也大部分被丹丸吸收,丹丸逐渐冷却硬化,是收丹的时候了。 “瓶儿!” 吴灵怡将一个空玉瓶儿递过,岳秀山左手接过,右手食中二指,指着丹炉中一挑,十二粒丹丸,连成一线,被岳秀山灵力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岳秀山左手持玉瓶,对着空中的丹丸一抄,一粒不剩,全抄于玉瓶之中! “好!” “太厉害了!” “小师祖姑威武!” “师父真牛!” 旁观几人无不欢声大呼,他们谁曾见过炼丹?像这等神仙手段,让他们大开眼界! 岳秀山笑笑, “这只是一品丹,不算什么!待我看一看这丹的成色! 灵怡!取一个盘来!” 吴云怡去内屋拿出一个白色玉盘,放在大厅的桌上, 岳秀山将玉瓶中的丹丸,滴溜溜倒在盘中,此时,“益气丹”已变成米黄色,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颜色有点深浅之别。 岳秀山根据颜色的深浅,看了一眼,就知道,下等丹两颗,中等丹六颗,上等丹三颗,居然还有一颗特等丹。 第一次炼丹,能有这个结果,岳秀山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只是一品丹,但毕竟是第一次,牛刀小试,结果不错! “谁敢先来试丹?” 岳秀山拈起一颗下等丹, “我!” “让我来!” “我敢…!” 没想到,几个人争先恐后,十分踊跃争着试丹。 “大家别争,反正都有份,元齐张继是男孩,皮粗肉厚的,你俩先试一颗。” 李元齐张继两个,喜滋滋地接过“益气丹”,往口中一丢,就在大厅坐下,开始运功化丹。 岳秀山和三女孩,看着他两个,以防意外。 两人运功两个周天,“益气丹”开始爆发出蓬勃的热力能量,但这些热力能量,不断被经络中的内气卷走,混裹于内气之中,慢慢转换同化,经过一个周天循环,归于丹田。 由于丹气强大,两个人开始只是满脸通红,继而汗出如浆,头顶白气升腾,两人身体微微颤抖,随着丹气转化成内气,磅礴的内气正好鼓荡,冲关贯穴。 岳秀山见李元齐张继,慢慢趋于平稳,知道他俩坚持下来了,也就放了心。 “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262章 黑龙殿 只见长老吴先达进了院子,见到岳秀山的正厅之中,乱糟糟东西摆开一地,李元齐张继坐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炼了一炉丹,让他们试试,效果还不错!” “啊?” 有这等好事? 吴先达不觉口水直流,真正的丹丸,连修真的道院,也仅只有上层师长和极少的精英弟子,可以分配极少的数量,根本不可能流落到外面,让武道之人品尝。 “小师祖姑,我…我也可以试试!” 吴先达憋红着脸,小声地说, 岳秀山忍不住噗哧一笑, “老吴,你们四老的暂时的丹药,我刚刚交给了老李会长,他会分给你们的,你们的丹药,比这个要好一些。” “真的?我…我找他去!” 吴先达听说有更好的丹药,在李嗣原那里,这哪里还有心待在这里。扭头就往外走。 才走开几句,吴先达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又走过来说, “我刚才统计了一下,这次考核子弟中,除了常规考核之外,这次根据测灵台的计录,有十三四个孩子,考核出可能有灵根,以往年的计划是,挑选两三个优秀的,总会出一批钱,找关系送去道院选拔, 今年小师祖姑在,我想请示一下你的意见?” 岳秀山这才想起,第五轮考核就是测试灵根,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一台,几人跑了也就忘了这事, 这批人的灵根肯定良莠不齐,这其中就包括吴灵怡赵敏敏,都有灵根,以当时的仪器测量结果来看,应该不是怎好! 她本打算给吴灵怡开小灶,制一份“洗灵汤”,给她改善一下体质和灵根。 现在既然还有另外十来个,那就都来喝一碗“洗灵汤”,然后再测一次,其中优秀的可选之才,那自然不能浪费! “这个…,老吴你先别急,过两三天,你将这十几个可能有灵根的,都召集到我这里来,我给他们瞧瞧再说!” “好!听小师祖姑的安排。” “哦!对了,那个黑龙会的奸细,审问得怎么样了?” 岳秀山突然想起自己抓的那个不知来路的黑龙会人,这是个大问题啊!如果黑龙会真如外人所传那样厉害,那可不得不防,现在有人质在手,多掌握一些情况,不是坏事! “这个…那奸贼嘴硬得很,任凭鞭打铁烙,就是死不开口。”岳 吴先达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居然拿一个奸细没办法。 “还有这等事?” 岳秀山吃了一惊,看来这名黑龙社成员级别不低,才会如此死硬。 “走!我去看看!” 那么奸细关押在一处封闭的地下室中,如果没有内鬼指点,不可能有人找得到,岳秀山对这一点还满意。 这名三十岁左右的奸细,现在被沉重的镣铐连着粗铁链,拴在钢板墙上,即使他恢复了功力修为,他也挣脱不开。 见到吴先达和岳秀山进来,两名看守的子弟让开道路, 岳秀山近前看了一眼,这男子虽被打得表面很惨,但都是皮外伤,从他看到岳秀山吴先达进来,虽不发一言,但眼中尽是不屑和嘲弄,说明他精神很好! “我听说你很能扛,很嘴硬!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 同时,我也告诉你,现在说是你最好的机会。 因为接下来,我的手段使出来,你即使想说时,你也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婊子,有什么手段冲爷使出来,只要爷不死,将来……” 这男子自恃黑龙会恶名远扬,没有人敢杀黑龙会的人,没有谁能抵挡黑龙会的报复。 “你没有将来!” 岳秀山见好言难劝谁死鬼,再不多话,一指点在那男子额头,一股霸道的灵力挟裹着自己的一缕神念,闪电般突入男子脑颅的意识体中。 搜魂! 这是修真者的小手段,却是一项大神通! 按理说,岳秀山炼气七层不到,现在根本没有搜魂的能力,但她由于修炼破妄神光,又有《太素阴符经》的“九阴聚神汤”,早早修出了神念。 以她现在的神念本也不足搜魂,她的神念还不足聚虚为实,突入人的意识体, 因为她不必在意这人死活疯癫,所以借助灵气的力量,挟裹神念强行刺入。 “啊!” 那男子顿时惨叫一声,浑身如电击一般颤抖起来,铁链只听得哗啦啦乱响。 岳秀山第一次搜魂,也有些措不及防,神念中涌过来大量混乱的信息,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忙稍稍收回一些神念,让信息传过的速度稍减。 即使这样,岳秀山能查阅的信息片段也很少,甚至残缺不全! 此人名叫段玉虎,父亲是黑龙殿四大护法之一!是一名先天中期的高手, 此次乔装,奉命进入四水商会,目的不是抢劫破坏,而是逐步掌控四水商会,让四水商会成为黑龙会的财源! 他会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耀眼的精英子弟,按四水商会的惯例,他必然会作为四水商会的接班人培养, 如果他表现出惊人的武道天赋,两三年内,能晋级到地级武者,以四水商会现在由四老掌控的情况,到时完全有可能正式上任四水商会会长,到时,只需将各处分会会长换掉,四水商会便是黑龙会的钱包! 这个情况,是岳秀山根据所得的信息加上自己猜测得出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其次,黑龙会人员,左臂都纹有一龙,以级别从低到高,分白青红紫黑五色,黑龙会除了护法四长老,还有五方巡护史,左右副殿主,分管赏罚殿和政事殿,此十一人皆是先天级别以上的武者,纹黑龙! 黑龙殿殿主是谁,甚至是男是女,据说无人知道,至少这个男子是绝对不知。 黑龙殿主的修为也无人知道,黑龙殿至今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至少违抗他的早死光了。 源于这男子的父亲是护法长老之一,此人三十岁修至地级武者,身份也到了紫龙级,知道的东西不算少。 黑龙殿的总根据地在一处无名荒岛的山洞之中,平常只有黑龙级的长老巡护使可以去那里议事! 黑龙殿在华夏的总据点在沪城,但全国各处城市都有黑龙殿的人渗透,收集各种信息。 第263章 洗灵汤 岳秀山整理了这些信息,发现也再没有有价值的信息了。 手指一缩,收回灵力与神念,那男子顿时一软,像一个面团一般坠下来! 本想一个火球术将这男子烧成灰烬,以绝后患, 岳秀山转念一想,这个黑龙殿的殿主以自己猜测,应该是个修真者,而且是修为相当高的修真者。 可能是个炼气九层巅峰的强者,需要庞大的力量,为自己寻找筑基的资源,甚至也有可能他就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到了这个级别,普通的修炼资源对筑基修士来说,已经毫无用处,所以要以帮派之力,帮他寻找更加高级的资源,甚至离开地球的途径。 如果是这样,这名奸细倒也有些用处,反正已经废了,不如给黑龙殿送回,让那殿主知道或看到这名奸细,他就知道这人是被人搜魂了! 那也就说明,四水商会有筑基修士坐镇, 这样,会让黑龙殿不敢轻举妄动,相对于筑基修士,这些什么地级天级先天级的武者,不过是待宰羔羊! 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存在,任何帮派也惹不起!即使那黑龙殿主也是筑基修士,也不会冒险前来四水商会单挑! 修真者是最惜命的,没有绝对的胜算,一般不会出手相斗。 想通了这些关节,岳秀山觉得这个办法最可行! 现在自己仅炼气七层不到,真遇上筑基修士,估计自己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别看那天斗那个矮子道人很轻松,一是那玉虚道人轻敌,居然跃身半空攻击,二是虽那矮子道人虽也是炼气六层,但与岳秀山已铸仙躯的无垢之体的炼气六层没法比。 但以炼气中期修为去对付筑基修士,岳秀山还没有这么狂妄! 把这个废了的奸细抛出去,让那黑龙殿主产生误判,给自己争取时间,这个主意不错! “老吴!你派亲近之人,将这人偷偷送到沪城,脱了他的上衣,随便丢在哪里都行,千万别弄死了!” 岳秀山不但解开了这奸细的穴道,还细心地喂了他一颗“益气丹”,确保他不会因搜魂而死去! “小师祖姑,为什么要放了他,我们…” 吴先达以为岳秀山也怕了黑龙殿,选择放人! “你先按我的话去办,回来我再与你解释。这人废了,已毫无用处了,还留在这里浪费粮食吗?” “好,我去安排人!” 接下来两天,岳秀山除了炼丹,就是修炼,三十几颗灵气石,两天就让她弄没了,仅剩下两颗最亮的灵气石。还好让她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这两颗品质要高一个层数,岳秀山不敢再用,在没有找到新的灵气石前,得留着突破的时候用。 岳秀山今天要熬制一锅洗灵汤,给族中有灵根的子弟改善净化一下体质, 她正在大厅里分拣吴先达安排送过来的药材,吴灵怡去叫李元齐几个来帮忙。 “多谢小师祖姑救命之恩,广利给您叩头了!” 岳秀山回头,见李氏扶着张广利进了院子,在院中跪倒叩头。 “李大嫂快扶他起来!广利还没完全恢复,要卧床多休息几天。 既然来了,我再看看,蛊虫赶除干净了没有?” 李氏将张广利扶起,却不敢进来。 “小师祖姑,我…我身上味儿大,就不进来了。” “没事!如果身上没有蛊虫了,你可以洗去雄黄就是。” 两人进了客厅,岳秀山让张广利坐下,让李氏挽起裤腿,用神念仔细查看两遍,再也没发现骨壁上的黑点。 “没问题了!不过,这三天雄黄用得多,对身体有一定毒害作用, 等会我熬一锅汤药,广利你也取一碗喝了,净化一下体质,对以后修炼有好处!” “多谢小师祖姑费心!” 张广利心中感激不尽, “小师祖姑归来,真是我四水商会之大幸,不仅是我得救,四水商会兴旺也指日可待!” 岳秀山摆摆手, “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四老年纪大了,掌管四水商会已经力不从心,四水商会还得你来,我是个修道之人,不能总待在这里。得让族中子弟尽快成长起来,四水商会才会更有前途!” “小师祖姑说得是!” “师父,我们回来了!” 吴灵怡不但带了李元齐过来,连带着那十一个有灵根的家族子弟,也一并跟过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带来大锅炭灶,很快在院中架起,涮锅烧火,年轻人一齐放手,都想在小师祖姑面前表现一下,万一被她看中,收为弟子,那才叫一个幸福! 你看吴灵怡,短短一星期不到,武道就升至玄级中后期,在考核中抢到第一,先前不也与大家一个层次,也没见多优秀,强拜了小师祖姑为师,不但修为蹭蹭上涨,地位也拔升了好大一截,在家族内,呼风唤雨,无所不应,四老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因为不是炼丹,并不需要岳秀山动手,吴灵怡按岳秀山吩咐,将药草有序放入,滚开的锅中。 张广利因为要喝一碗洗灵汤,索性就没回住处,在大厅里陪岳秀山说话,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院子里飘满药香,岳秀山叫吴灵怡捞起药渣,加大火熬煮药汁,又过了十分钟,见药汤只剩下小半锅时,叫人抽火晾凉。 药汤也就十几小碗,分给十三个有灵根的子弟和张广利喝过,锅底还有一些残剩, 李元齐咂巴着嘴,可怜巴巴把说, “小师祖姑,我可以尝尝吗?” 岳秀山哭笑不得,旁边的赵继李元香也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喝吧喝吧!涮锅水也一并喝了,别浪费!” 三人一听,各自抄家伙去抢! 小师祖姑熬制的东西,都是大补特补,谁不吃谁傻叉。 大家运功消化药性,各自出了一身臭汗污垢,一个个逃离了小院,回去沐浴。 只留下满院狼藉,遍地垃圾!只剩下吴灵怡赵敏敏两个留下收拾。 岳秀山得在静室中书写,她开始为离开这里作准备,除了炼制部分丹药外,她还是把阴阳无极功功法的谬误纠错了一些,也留下自己修炼的见解,以及修真导气的感应功法。并将总会没有的拳掌技法,也录了下来! 第264章 我的桃树 徐玄生到达杭城时,已经傍晚了,眼前的河确实是梦中的河,但眼前的景却不是曾经的景, 家没了!根也没了! 夕阳西下,河水流金,萋萋芳草,离离柳荫,徐玄生心头满是惆怅,无所无依。 “喂!干什么的!滚远点!这里是私人禁区,严禁偷窥!” 徐玄生转头,见两个青年身着黑色制服,手拿着两尺多长的短棍,像是在这一块地方巡视。 “这里是私人的?这是谁家的?” “关你屁事!滚!” 其中一个揎起袖子,就要扬起棍子砸下来,光秃秃的手臂上,一条虚线的蛇形纹身。 徐玄生一见这样的纹身,知道是什么帮派的人,现在懒得理他,后退几步,转身走开了。 这地方明明以前自家的房子在这里,怎么现在成了私人的地方?而且树木森森,杂草丛生,也不像是什么工厂和住人的地方? 难道有什么猫腻吗? 离开家的地方,岳玄生找了一个宾馆,办了入住, 杭城现在的人口并不多,商业也不繁华,像一个落寞老去的美人,透着一种凄凉。 徐玄生心情很糟,连吃的都没有叫,从背包中找出一点食物,胡乱吃了几口,便坐在床上炼功。 他计划他计划晚些时候,去自己家的附近看一看,那三米多高的围墙内,如今是什么样子? 爸妈妹妹还有自己救的那孩子,随着自己一穿越,啥都见不到了! 小山起码还有一个四水商会,多少与她有些联系,自己呢!前无来处,后将何方?茫茫天地之间,犹如一个飘零的孤魂! “啊!救…!” 徐玄生正在凄惶之中强炼功法,忽听得好像过道中有声响,似有女子呼救。 心中一激灵,从床上跳下,飞快地打开房门。 过道中,只见三名黑衣男子,挟持一个软倒的女子,正往她头上套黑袋子。 一个黑衣男子,见徐玄生探出头来,低喝了一声。 “少管闲事,滚回去!” “好哩!” 徐玄生随即关门回房,这声音和这黑色制服太熟悉了,不就是在老家那边驱赶自己的那两个人吗? 徐玄生正打算去那边看一看,这下跟着他们一路过去,看看他们挟掳这女子干什么? 从背包中飞快翻出一身黑色衣服,将武源学院的制式刀带上,推开窗户,轻轻从三楼跳下,迅速潜出宾馆,在大道旁的一棵绿化树上藏好! 只见那三个黑衣人已经下得楼来,一个人扛着一个黑布袋子在后,前面两个到了门岗处,守门人二话不说,按动闸门,让他三个出去,显然是认识这些人的。 这三人出了宾馆,穿过大道,转过几条街,望河畔这边而来。 徐玄生一路潜行尾随,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 见这三人行至一处破旧建筑前,打开大门便进入其中,随手又将门关上。 好在这处建筑像是遭遇了爆炸,又年月久长,墙体坑坑洼洼。 徐玄生跃上二楼,沿着二楼的雨沿向后,这老旧建筑约百余米,后面便是杂草树木,中间倒有一条小道,显然经常有人来往。 三个黑衣人穿过建筑,出现在这条小道上,继续向河那边去。 在小道上走了两百多米,出现一堵高墙,墙上有个门洞, 三人在门洞前,正在打开门锁, “老毕,今天这货不错!” “不错又能咋的!还不是好了那老鬼…。” “小声点!老鬼年纪大了,能有多少精力,说不定我们能喝口残汤…。” 徐玄生隔着二三十米远隐藏,现在夜静无声,这三人的低声说话,倒也听得清楚, 看来,这些黑衣人还有一个为头的首领,这几个狗腿子,掳来这女人,是供那个老鬼享乐的。 但这些人守在这荒园之中是干什么呢? 这些人明显是一个帮派成员!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重要东西不成? 很快,那三人便开门进去了,并锁好了门。 徐玄生听脚步声远去,走近高墙附近,这墙高五米,倒难不住徐玄生。 使一个轻功提纵术,飞身上了高墙,那三人早隐入森森树木之中。 不过,这内里只有树木,杂草倒割得干净,林中小道不难寻找。 徐玄生飞身下来,依旧沿小道跟进,走了百余米,里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近千平米的空旷区域,左边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约十里个房间。 右边是一个四方的无顶玻璃屋,因为隔得远,徐玄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三人扛着女子去了左侧的小楼,徐玄生没有急着跟过去,而是想去那玻璃屋里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闹这么大的阵仗住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守护这玻璃屋中的宝贝。 见那几人进了屋中,徐玄生沿着右侧的墙根,溜溜儿摸到玻璃屋面前,借着天上微微月色,集注目力向内一看。 我去!这玻璃屋中居然种着一株四五尺高的小树,看树叶和树型,应该是一株桃树, 树虽不高,却疏疏落落挂了十几颗鸡蛋大小的青涩果实。 这棵桃树与普通的还是稍有不同,叶片和树干与树高不相称,树虽不高,却是粗枝大叶。 桃树?为什么是一株桃树! 啊! 徐玄生脑中灵光一闪,差一点惊叫出声,双手扑到玻璃屋上,死死地盯着这株桃树。 这是我的桃树! 我的仙桃树! 当初从仙界回来,淘回来一批仙人遗弃的垃圾,其中就有一枚新鲜的桃核,本想着将来泡水来喝,也沾一沾仙气,或许不能长生老,起码多活几十年没问题吧! 当时随手扔在那豁口的花瓶之中,谁料那花瓶虽然豁口,却有生发保鲜的功效,倒出来时,桃核居然发了芽! 刚好岳秀山见桃核发了芽,索性用她黑木葫芦中的液体进行了催发,用个瓷盆栽了起来,记得当年离开时,才一尺来高,刚发新叶。 想必是自己失踪后,爸爸妈妈寻找到这处地方,见到了这盆桃树,搬回到这河畔的别墅之中,移栽在院里。 后来的世界大乱,家人肯定离开了这里避乱,这处地方就荒废了! 可是怎么桃树现在被人保护起来了?难道这桃树有什么特异之处吗? 正在徐玄生浮想翩翩之际,忽然脑后生风,一股危险的感觉逼来。 不好!有人偷袭! 第265章 五连杀 徐玄生向右侧一滚,一道刀光闪电般劈在徐玄生刚伏身的玻璃屋上,划出一溜火星。 徐玄生一个灵蛇绕柱,左手向后一抄,抱住偷袭之人的双腿一扳,将其扳倒在地。右手一抖,钢刀出鞘,用刀在黑衣人后颈处一勒! 又是两道刀光闪烁,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一砍徐玄生双腿,一砍徐玄生头颈! 徐玄生双腿一缩,避开一刀,右手刀一横,“当”的一声,架开头颈上一刀,左手一撑,一个“懒驴打滚”,从两个黑衣人的空档处滚出, 旋身半坐而而起,右手一刀反撩,砍在左侧黑衣人的裆下,一声闷哼倒地。 右侧的黑衣人见徐玄生如此凶悍,稍一惊骇迟顿,被徐玄生刀锋掠过颈下,割断了喉咙。 这三人武道并不高,甚至还不如四水商会的张保,徐玄生应付起来,毫无压力, 才刚要站起身,头顶破空声嘶嘶作响,徐玄生右手刀急使一使“犀牛望月”。左腿一伸“神龙摆尾”向后踢出。 “吭”的一声巨响,徐玄生被大力一击,身体向前一倾,右臂有些发麻。 此人武道比先前三个强太多了,好在徐玄生左腿建功,正中那人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复又双手舞刀,揉身而进, 徐玄生也站起身来,运功一转,右臂麻木消失。 见对手是个近四十岁的汉子,双手执刀,刀光从右侧斜掠而上,向徐玄生身上割来,从招式上看,有些类似东瀛技法。 徐玄生出刀,连接三招,也连退了三步, 黑衣汉子刀法阴冷毒辣,出刀的角度甚是刁钻古怪。 徐玄生又接了几招,发现此人刀法虽怪,不过雕虫小技,不足为异! 觑准一个空挡,右刀环身,欺进对手三尺,将汉子的长刀封在外门,左手一记搥拳,狠狠地击在其右肋之下, 一拳爆肝! 那汉子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仰身重重砸在地上。 “唰”地一声,一人如灰鹤一般,从那小楼二层,斜斜飞落下来,是一个灰衣老头。 “好本事!难怪敢来找我黑龙殿的茬!那老夫来领教几招!” 黑龙殿? 这是什么组织?很牛吗? 徐玄生倒也不惧,什么铁血盟黑龙殿,本少爷可不管,干得过便干,干不过就走!能把我咋的? 在本少面前称老夫,你还不够资格,本少爷按算近三百岁了! “老东西,我才不管你黑龙殿白蛇堂什么。就凭你们强掳人口,奸淫妇女,就死有余辜!” “你找死!” 灰衣老头一声怒喝,一根浑铁手杖凌空击来,直奔徐玄生头顶。 徐玄生使一招“羚羊挂角”,连消带挡,将铁杖斜封于外, 一招之下,徐玄生手臂剧抖,险些握不住刀柄。 不好! 这老头太厉害,最少比黑衣汉子高了两个大级别,按常理,徐玄生不比这老头弱! 而此时的徐玄生却正是虚弱期!正处在炼气一层,灵气化去了他原来的内气近百分之四十。 内气又大部分未转换为灵力,正是新力滋生不足,旧力难以为继之际。 灰衣老头连环三招,打得徐玄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巨力震得他全身酸麻,右臂无力,全靠身法闪躲,险象环生!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难怪小山一再交待,自己尽量不要与人动手,原来自己的修为,已不足巅峰时的一半! 幸好小山考虑周全,临走时给了自己几张保命的符箓。 徐玄生刀交左手,使一招“八方风雨聚神州”,勉强架开灰衣老头的铁杖,借势跌开几米,一个“怪蟒翻身”,左手刀再度撩开追击而来的铁杖。 右手探入上衣口袋中,将一符取出,扣在掌中,捏定指诀,暗运灵力。 灰衣老者见徐玄生连连败退,力非所敌,不由得连连狞笑! “去死吧!小臭虫!” 又是一招力逾千斤的“泰山压顶”,怒劈而下。 徐玄生左手刀一横,只能奋力一挡, “轰”的一声, 这一杖,直接将徐玄生砸倒在地。 倒地瞬间,徐玄生扣住右手向着灰衣老者一挥,打出了风刃符 “哈哈!我要…” 那灰衣老头见徐玄生跌倒在地,大步上前,就要一杖将徐玄生钉在地上。 忽然警兆突起,老头令人汗毛直竖! 灰衣老头不知徐玄生使了什么手段,急使“旱地拔葱”身法,来一个后空翻, 只感觉两腿一轻,膝盖处一麻,接着全身气力一泻,倒跌在地上,这时巨大的痛感从双腿传来,鲜血如喷泉一般,才知双腿从膝间节处,齐齐斩去! “啊!” 灰衣老者跌坐在地上,铁杖丢在一旁,忙用双手去捂两个断口。 徐玄生也不好受,左手刀根本架不住老头一杖,虽然卸去了大半巨力,依然有不小的力量连刀砸在左胸之上,一口气闷住,顿时精神一萎,眼前发黑,几欲昏去。 但仍强提一口气,半坐而起,左手刀一转,斩向灰衣老头! “我…我黑龙殿主是筑基修士,你不能杀我……!” 灰衣老头是刀光闪至,顿时惊恐万状,嘶声叫道。 “嗤”的一声,半秃的头颅呼地滚落,叫声也戛然而止。 黑龙殿主是筑基修士,你又不是! 我还杀你不得! 徐玄生将身坐起,将钢刀插在身边,顾不得马上离开,坐在地上,先运转功法,先运转几个周天,将伤势缓一缓! 过了半个小时,徐玄生总算恢复了七八成,这是半仙之体的好处,平常伤势,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 徐玄生站起身来,去检查一下这些黑衣人的生死,顺便收集一下战利品。 最先的三个黑衣人早死得不能再死,身上只有少数的一点联邦币现金,身份卡。三把匕首, 黑衣汉子受了徐玄生一拳,肝胆俱裂,倒是还有一口气在,但明显是活不成了。徐玄生慈悲为怀,索性帮他一把, 好人有好报,黑衣汉子身上除了现金身份卡,还多出一袋子小石头。 第266章 发财了! 徐玄生取出一颗,见是乳白色半透明状的小圆石,握在手中,就有丝丝灵气渗透出来,立马就知道,这是修真炼气的灵气石! 这下发财了! 徐玄生心中大喜,自己正愁没有什么修炼资源,离开小山后,仅靠天地灵气修炼,修为增长慢得像蜗牛, 自己又不会炼丹,这次分开后,将有两个月,还不知自己会拉下小山多少层次,这下好了,有了灵气石,努把力,把修为提上去,再与小山见面时,给她一个惊喜! 满怀希望地来检查灰衣老头,却是大失所望,这老家伙除了身份卡,就一瓶吃剩的丹药,两本破书,一颗灵气石都没有! 真他娘的穷得掉渣!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事呢? 徐玄生看着玻璃屋里的那株仙桃树发愁! 这株仙桃树的果实,明显是还没有成熟!不然,这黑龙殿的人也不用守在这里。把果子摘走不就完了! 其次,这株桃树肯定是没办法移走,不然,黑龙殿就早移至自己的秘密地盘,何必在杭城里让人守着。 再其次,这个黑龙殿主还真有可能是个筑基修士,不然,也发现不了这株仙桃树的价值。 事实上,徐玄生不知道的是,这株仙桃树被人发现虽然很早,但让人发现它的价值还不到十年。 这株仙桃树被移栽到此处,一直不死不活了很久,但它挺过了战乱炮火和核污染,直到地球灵气复苏,万物竞长之时,它也开始了猥琐发育, 这仙桃树虽然株茎生长慢,但根系生长快,吸收能力强,开始附近三四尺的植物竞争不过它,无法生存, 随着它逐渐长高至五尺左右,:它方圆十丈左右,所有生机被它吸尽,光秃秃地显现出一片空地来, 虽然旁边的树木生长的参天,但它的地盘寸草不生,这种现象自然让人看出不同来,但也无人发现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加上这块地方荒废了很多年,虽然有些古怪,也没有人在意它。 约约五十年前,这株桃花难得开了一次花,因花香异于常物,又吸引人来观赏过一回,不是没有爱惜花木的人想过挖走,但想到它这恐怖的能力,害怕移回去害死别的花木,甚至人畜生命,所以也无人再打它的主意。 花落成蹊,结成青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株桃树就像铁铸的一般,几乎没有变化,熟知它的人都它铁桃树。 黑龙殿崛起之后,全世界搜罗各种新奇古怪之物,这株桃树的古怪,自然也收集上报到黑龙殿, 黑龙殿主一听汇报的情况,以他的修真知识,就知此物不是凡物,亲自来这里实地观看过后,见仙桃树灵光莹然,其果实的功效绝对是天材地宝级, 便命人手准备挖掘带回自己的地方,奈何才掘得一半时,桃树便开始枯萎,并出现掉果,黑龙殿主忙叫人停止挖掘,恢复原状,并捏碎两块灵气石,撒在根下,桃树很快就恢复了生机。 黑龙殿主知这桃树是奇物,果断派人驻守此处,建起保护墙,并叫人每十天,碾碎一颗灵气石,以培育催熟果实。 而这灰衣老头,是黑龙殿的西方巡视使,这次来这里,就是给驻守此处的首脑,送培育树树的灵气石的, 徐玄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带走这株桃树,果子没有成熟,自然也摘不走。 黑龙殿这么多年弄不走,那么短时间内自然也不会动手弄走,这果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熟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不能让黑龙殿知道,有他这号人出现, 现在这里的人都死了,黑龙殿迟早会发现这里出了问题,怎么办? 想到这边过去不远,就是河边,徐玄生主意一定,决定把这五人,全扔去河里,销尸毁迹,营造一个内哄杀人逃亡的假象,任黑龙殿去慢慢调查,自己与小山汇合后,打作这桃树的打算。 徐玄生处理了尸体,又回到园中,去小楼搜索一番,看看那被掳来的女子怎么样了。 在二楼有灯光的房间里,这里阵设豪华,应该是灰衣老头的住处, 徐玄生发现了一个大背包,打开一看,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原来老头的好东西,都在这大背包里。 里面不但有珍稀药草奇怪矿石,其它稀奇可怪的书籍玉版类的小玩意也不少。更是灵气石约有二百二十七颗,其中品质高的有六颗,丹药也有三瓶, 他哪里知道,这黑龙殿的巡视使,一路从各处黑龙殿据点过来,收集了各据点的好东西,准备回殿缴令的,因到这里送灵气石,顺便在这里安静享受一下美色,便留在这园中住上一晚。 这园中的守卫,知道这老头位高权重,不敢得罪,那家宾馆本也是黑龙殿的产业,有美艳女子留宿,自然通知这边安排,不料引来了徐玄生,导致团灭! 这下是真的发大财了! 接下来与小山两人的修炼资源,一段时间不用愁了! 徐玄生将东西收拾好,不再多留,在一层的客厅里,看到那个装人的黑布袋子, 为省得男女尴尬,徐玄生没有当场救她,一把抓起袋子,与肩头一扛,飞快地离开了仙桃园,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潜回宾馆中自己的房间。 把黑布袋子放在床上,双手一用力,“嘶”的一声,直接撕开了黑布袋子, 里面是一张闭目流泪的年轻女孩的脸,皎美的小脸全是苍白之色。 原来,被迷昏的女孩,早已经醒来了,以为只有等待恶魔的摧残。 “别怕!你安全了!” 徐玄生轻呼一声,那女孩惊恐地睁开眼睛,有些惶惑不措。 “你回到了宾馆,没有人伤害你了!” “我…我动不了!” “哦,那你先歇一会!” 这可能是高效迷药的后遗症,徐玄生索性撕开整放袋子,将女孩扶坐在床上,又倒了一杯水来,递给她! “这是我住的房间,那些人不会再来了, 你恢复了力气后,要尽快离开这个宾馆,我不敢保证这家宾馆与那些人有没有关系,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尽早离开杭城吧! 如果你没有别的需要,那我也要离开了。” 徐玄生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交待这初涉江湖的女孩。 那女孩喝过了热水,精神有了一些恢复,见到徐玄生真不像坏人, “谢谢你救了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第267章 星城故地 徐玄生迟疑了一下,心想,做这点好事不必要留名吧?哥是有些帅,可不想害你单相思呀? 不过看着女孩梨花带雨,一脸期盼地样子,心肠一软,随口说道! “我叫徐浩宇,要去湖南星城了,我先走了。” 想到岳秀山,徐玄生不敢乱说,便报了一个以前读书时的名字,敷衍过去算了! “徐大哥要去星城?” “是哪!有什么不对吗?” “我要上蔍山道院找我姑姑,我们同路,徐大哥可以等等我吗?” 徐玄生暗叫不好!这能拒绝吗? 人就是不能长大帅,人帅桃花飞,这下麻烦来了! 好在现今的飞行器普及得很,像这种支线飞机,有十几二十人就起飞! 一个多小时后,徐玄生陪着女孩离开了宾馆,到航运公司坐上了飞行星城的飞行器。 女孩名叫秦飞燕,本是粤省的一个中等家族,因为三年一度的各家道院,开始选拔新生, 她有个姑姑十多年前就入了麓山道院,如今是道院的教授,她也是去寻求姑姑,找一个入学道院的机会。 因为时间上并不紧迫,秦飞燕便想着一路玩耍着,慢慢去就行,不料在杭城差点摊上了大事! 慢慢摆脱了昨夜阴影的秦飞燕,与徐玄生同行后,变得活跃起来,不停地与徐玄生说着话, 飞到星城,不过一个多小时,还不到中午时候。 两人出了航运公司,在星城街上乱逛,现在世界人口不过三亿多,任何地方,都显得非常萧条, 星城也不例外,街上行人稀少,两人一路走着,一边寻找一个就餐的地方! 不久,看到一家星岛酒店,秦飞燕看来不是一个缺钱的主,挎着徐玄生胳膊,就进去了! 门外是两个仿真机器人,智能程度很高,把两人安排在大厅的一个临窗边。 现在的菜品,与两百多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没有了动植物保护法,各种珍稀的凶兽和高级的药膳,是如今武道者与修真者所好, 哪怕普通人,经常吃,也能延年益寿,强身健肉,毕竟都富含丰富的天地灵力能量,是每个人必需。 秦飞燕接过电子菜谱,让徐玄生点餐,这顿饭是她请,有点报答徐玄生救命之恩的意思! 徐玄生连忙摆摆手, “我吃很随意,你点你喜欢的,我都可以!” 徐玄生虽然也算出身富豪之家,哪怕穿越,也是西门大官人的身份,完全可以锦衣玉食。 但他对吃喝是真随意,以前,自己一人满华夏跑,不管城市乡村,野店荒郊,哪怕穷山恶水,一样自给自足,适应性很强! 秦飞燕见徐玄生的表情,知道他一定不会点餐,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六个大菜。 正在等餐的时候,这时酒店门口一阵喧闹,只见一下子进来十几个年轻男女。一色的学院制服。 “枫少这次第一个导气入体成功,是天大的喜事,在我们这一届,一举拔得头筹,将来必定入内院,成为首席弟子。” 一群人如繁花簇锦一般,围着一个身材俊朗的男青年, “这不算什么,比起前届的白师兄,也只早了三天而已!” 这青年嘴上谦虚着,眼里却满是得色,他旁边一个面容皎美的女孩,靠在他旁边, “枫哥哥,这几日我也感触到了气机,导气入体,也许只差一个契机,等会你好好给我讲讲你成功的感受,让我参考参考!” “没问题!倩玉师妹的聪明不比我差,你也许迟几天就能成功!” 这个倩玉师妹一听,更是笑妍如花,依靠得更近了。 “枫少,你这次导气入体成功,听说惊动了掌院大人,专门叫人调了你的资料去看…。” “枫少,你要去了内院,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啊!” “哪里哪里,还早得很呢,我只是暂时捷足先登了一步,三年一次的选拔赛,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以枫少的聪明和领悟力,谁敢与争锋…。” “欢迎光临!这边请!” 迎宾的女容机器人礼貌而机械地播音, 这群人肯定是这酒店的熟客,他们径直去了大厅里的一张大餐桌,足以坐下他们十几个人。 这时还不过十一点左右,不是正当饭点的时候,大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经过徐玄生秦玉燕附近时,他们也看了几眼,见两人衣服朴素,旁边还放着大背包,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眼里满是嘲笑和不屑。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星岛酒店的菜品可是贵得很,要是吃过了付不起钱,那就乐子大了,哈哈…!” “谁说不是!一个菜品几百上千联邦币,也不是谁都吃得起…。” 徐玄生倒没觉得什么,这类人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坐对面的秦飞燕瞬间涨红了脸,她秦家虽然只是一个中等家族,但家族以矿石冶炼起家,倒算是一方富豪, 她秦飞燕在家族中,是少有的佼佼者,只是平时宅在家中修炼,也并不注重穿着,并不是她缺钱花, “啪!” 秦飞燕一拍桌子,腾地站起, “你们说谁是土包子?狗眼看人低!” “咦?你敢骂人?你知道我们是谁?” 一个黑脸的小胖子站住,用手指着秦飞燕, “小爷们都是麓山道院的,你活不耐烦了吗?” 秦飞燕正待反击,麓山道院有什么了不起,我姑姑还是教授呢。 “阿弥陀佛,我道是酒店养了什么新品种,在这里狂叫,原来是麓山道院的废物!” 这时,酒店门口又进来四个身着月白僧衣的光头和尚,青色的头皮点着三横三纵的戒疤, 四个青年和尚,样貌清秀白净,僧衣飘飘,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哪有半点出家人的庄严。 其中一个向着秦飞燕单掌行礼招呼, “小妹妹别怕,有贫僧哥哥在,这群废物欺负不了你!” 秦飞燕见他们两方接上火,也不答话,自已坐回位置。 “麓山道院是废物不假,你爱晚禅院的秃驴,欺名盗世,诓蒙拐骗,贪花好色,淫邪伪善,又能强到哪里去?” 第268章 三教鼎立 一道洪音博气的声音在大厅门口炸响,转眼间,只见三个头戴凉冠,身着青色广袖长服的青年人,昂首阔步,走入酒店来。 三人如三柄出鞘的利剑,正义凛然,一脸的肃整,旁若无人一般。 “哎哟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岳麓书院的伪君子到了!” 那个叫枫少的青年,及他一起十几个麓山道院的同学,被两拨人一前一后被为废物,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反骂回去。 “谁是废物,三个月后,三教的竞技大赛时,自然见分晓!我麓山道院才不怕你等宵小之辈!” “阿弥陀佛,你毕秋枫也不撒泡尿照照,三个月后的三教竞技大赛,你有资格参加吗?” 徐玄生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个世界这么炸裂吗? 自从昆仑山回归后,他根本没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见到凶兽机甲武者,就足够让他难以理解了。 一个酒店里,居然一下齐集儒释道三教弟子对骂,这世界到底是复古了?还是创新了? “徐大哥,别理他们!” 秦飞燕见到徐玄生一副目瞪口呆魂不守舍的样子,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现在三教竞争激烈,若不是世界各处凶兽爆发,月火二星还有外星人袭扰,只怕三教早已混战,要斗一个高低出来!” “他们怎么会都在星城?” “不是在星城,而是三教都把教院建在岳麓山上,还不是为了竞争优秀弟子! 何止是星城,但凡灵气充裕的地方,三教都有教院,而且都是扎堆儿在一起!”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哪里知道, 世界经过核洗礼之后,造成绝大多数人口死亡。几乎近乎灭族亡种的状态。 人类社会进行了长达十年的反思期,科学技术的尽头是什么? 科技的发展,给人类带来物资丰富的同时,也埋下了毁灭的祸根。 人类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不是物资满足了生存需要就满足了欲望,而是物资越丰富就越刺激了人性的贪婪, 而这种贪婪却总是充满掠夺与杀戮,如果任由科技无限疯狂发展,人类灭亡只是迟早问题。 而随着地球天地灵气复苏,万物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人类更应从自身出发,挖握人类本身的身体潜能,动植物都在进代,而只有人类在退化,这本就不符合自然规律。 基于这种预测,联邦总部一方面开始有计划地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规范原子能机构的研究方向,拆毁残余的军工设备。裁撤热武器方面的生产。 另一方面,针对人类自身潜能开发和研究也正式启动,各种针对身体机能的开发方式,不断从古籍中寻找出来, 这其中,自然以儒释道三家的修炼技法,最具系统性和代表性,当然,也不乏一些古武家族和隐世门派参与。 这样的世界性大变革,当然,这也引来另一部分人的反对和担忧,当放弃伤害人类自己的武力的同时,也失去了抵御外星人入侵的自己能力,那也有可能导致地球人类大灭绝。 结果,联邦总会根据实际情况,针对双方的思想,作出了折中的部署,允许科技向着航空飞行器以及能源方向研发,武器也针对性地研究以光学为主的,高速击毁外星飞行器为目的。 同时,考虑到外星人不可能出现大规模入侵的可能,人类完全可以放弃大规模毁伤性武器,转向于预警为主,击毁捕获少数外星飞行器为目的, 在外太空行星布置预警系统,和安置光学武器,是防御外星入侵的主体思维。 因此,航空器的大发展和单兵人形机甲的研究也就应运而生。 而在人体潜能开发方面,除了传统的武道大兴其道外, 在更高层次上,道家以领悟天地规则,以身为炉,导气入体,炼化天地灵气为已用,由实入虚,去俗存菁,以臻长生境界, 而佛家则是修练精神意识力为要,这是一种精神意识能量,从理论上来说,这种能量比之道家修炼入体的灵力更高级,也更纯净,佛门称之为愿力或禅力。 但这种修炼方式太缓慢,效益太低,实应性大打折扣,经各大高僧将功法修改,秘法加持,找到一种收集他人意识愿力来修炼的方法,那就是民众祈祷。 更有甚者,有佛门僧众发现,男女合体时,精神兴奋度是平常的十倍以上,这时候的精神力用来修炼事半功倍,从而有了欢喜佛禅功, 而儒家也在这场竞争中不甘人后,在自己的浩如烟海的典藏中,也发现了一种类似于精神力的能量,谓之浩然正气! 然而人类生而就有先天之气,儒家以此为基础,经过以思想净化思维的方式,培育出浩然正气,以资修炼,也可谓是另蹊径,自成一家! 而天下聪明人多以读书为主,集思广益,开源拓法,同样创造了不少完善的修炼功法。 当然,这世上也还有一些异类的修炼门道,像鬼修妖修之属,虽然修炼方式不同,但与道家相近,还不足与上三家一较短长。 世人在修习武道之余,有佼佼者欲更上层楼,就会因自身条件不同,在这三大教门中,择其一而进修, 并不是所有人进入三大教之后,都能有所发展,或有大成。 如果三五年没有明显长进,一般又会回转入俗世社会,像儒家一般都会选择从政,因其博学而正气,是联邦政府的首选。 而佛门则是这样的弟子,下放安置到各处寺庙之中去做执事,宣传佛法。 而道家子弟修炼无果后,可选择的就更多,返转各武道学院任教练,去联帮军队任军官,自己创业的也不少,极个别不服输,终身沦为散修,与天争命,偶得奇遇,逆天改命,最后闯出一番奇迹的也有。 秦飞燕知道自己现在,还惹不起这些人,自己与徐玄生不去理会他们,趁着等餐的空档,把三教现在的关系状况,细细与徐玄生说了一通。 第269章 岳姗姗 三大教弟子在等餐时,依旧不免唇枪血战,冷嘲热讽,大打口水战, 因为都又是近邻,相互并不陌生,加之师长告诫,不得私斗,所以三拨人倒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没有发生斗殴,但自然也没有人再注意,徐玄生与秦飞燕两人。 很快,服务机器人送来菜品,果然不愧是大酒店,菜品不但好看,口感极佳,而且食材灵气丰润,徐玄生都能感觉自己的功法自动流转。 用餐之后,秦飞燕抢着在菜谱电子屏上刷了款,两人再度上街。 “秦姑娘,你几时去麓山道院?” 徐玄生想要单独行为,但人家女孩没有告辞分别,自己也不好直说吧,何况人家刚请你吃了大餐。 “我不急,都到了星城,先逛逛再说,” 秦飞燕一副全无心思的样子,随手就跨着徐玄生的胳膊。 “浩宇哥,我这个姑姑也是年轻时入的麓山道院,我根本没见过,这次过要见她,有些冒昧,我打算买一件礼物给她,你陪我找找吧!” 这个怎么拒绝? 明知是苦差事,徐玄生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秦飞燕的姑姑是个修真女士,总不至于给人家买一套化妆品吧! 最好还是有助于提升修为的。 “你姑姑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徐玄生心想,要送就要送人家用得上的东西才好。 “听爷爷说,姑姑已经是炼气五层修为了!” 秦飞燕说到这里,心中就有点小骄傲,别看炼气五层不高,但这里是地球,虽然天地灵气复苏,但毕竟不是修真星球,筑基金丹修士满地走。 若据岳秀山猜测,这地球上早已没有了筑基丹的丹方,即便在什么古墓或什么遗迹中找到了丹方,炼制筑基丹的几味主药也只怕早已绝迹。 所以说,这个世界有没有筑基修士,还真是难说!因此,炼气层几乎就是修士的天花板。 “啊,炼气五层,一般的东西,你姑姑未必看得上呢!” “是啊,要是有丹药买就好了!” 两人一路沿街走,一边说着闲话,忽然看到一家“太极合成药剂店”。 “这个店是卖什么的?不知有没有丹卖,浩宇哥,咱们进去瞧瞧!” 徐玄生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店,看这店面老旧,年代感十足,已经是家老店了! 两人进得店去,店中倒不是机器人接待,而是一个中年妇女! “欢迎两位光临!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这妇女的约四十岁,风韵犹存,满面含笑,颇为亲切。 徐玄生稍一感受她的气息,这中年妇女至少是个玄级武者。 “无需客气,我们先瞧瞧!” 秦飞燕点点头,去看一组组玻璃柜中,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旁边都附有说明书。 一路看过去,里面的药剂药丸,都是提供给武道修炼者,太多是提炼内气的。 直到看到一种“醒灵汤”,秦飞燕便停下了脚步, “醒灵汤”,可以让修士导气入体时,提高百分之二十的机率,感触到气机,降低导气入体的难度。 售价,每瓶十万联邦币,每人可服用一次,再度服用效果减半。 “这个还行!” 秦飞燕觉得自己迟早用得上,买上一瓶不是坏事。 “店老板,这个醒灵汤来一瓶,我要了!” 中年妇女很快过来,取出一瓶来,并再次交待了使用方法! “老板,贵店是否有炼气中期修士使用的药剂?” 秦飞燕一边付款,一边询问女人。 “没有,本店还没有本事合成这么高级的药剂。 不过,我这隔壁药草店里,可有不少适合高阶修士使用的好东西! 我们两家都是传承了二百多年的老店,信誉是有保障的。” 徐玄生不觉笑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你倒好,还把客户介绍给竞争对手!” 那女人也不见怪,却是认真地说, “小哥哥有所不知,我太极陈氏与隔壁岳家,二百多年前就有不小的渊源,这家药剂店,本就是与他岳家女儿合伙开发的, 搬到星城来,也是先祖的意思,也是为了相共依靠,所以,算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原来如此! 两百多年前的星城岳家? 徐玄生想起一件往事,不觉有些赧然,当年自己只身来星城退婚,好像就是做药材生意的岳家,难道…就是那个岳家? “敢问当年老岳家,与你陈氏合伙的女儿,名字是不是叫岳姗姗?” “不是!岳家闺女叫岳秀山。” “什么?” 徐玄生一下子如五雷轰顶!面色一下刹白! 不对,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或许另有他人! “先生!你怎么啦?” “浩宇哥…?” 徐玄生努力稳住心神,努力回忆起当年的岳家信息,其实,这事不算久远,对他来说,不过两年多时间而已! 何况当时为了退婚,他还详细问明了岳家的情况,这个徐玄生自然认得。 “等一下,那岳家是不是父亲叫岳鸿飞,母亲叫卢秀梅,哥哥叫岳伟山,啊!岳伟山…岳秀山!她居然就是小山!她女儿是不是后来失踪了?” “咦?对啊!小先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玄生顿时满头大汗! “岳鸿飞先生有几个女儿?” 徐玄生还想挣扎一下, “岳老就一子一女,哪来有几个。” 坏了!是真摊上大事了! 敢情自己当年退婚,退的竟然是小山!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退婚的徐浩宇,她…她会怎么样对我? “浩宇哥,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秦飞燕见到徐玄生,汗如雨下一副快虚脱的样子,顿时着了慌。 “我…我没事!让我…静静!” 徐玄生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回想与岳秀山相处这几年,自己还不知道岳秀山是外柔内刚的脾性?当年退婚给她的羞辱,她岂能不放在心上? 怎么是好? 唯一的办法死是死不承认,自己就是那该死的徐浩宇。 或许这样,可以蒙混过关! 但这样,对得起她吗? 秦飞燕扶着徐玄生找一地方坐下,那女人又端来一杯水。 徐玄生喝过,慢慢放松下来,心里也有了决定,回去给小山赔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第270章 岳氏药业 秦飞燕见徐玄生慢慢恢复了,才放了心, “浩宇哥,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下,我去隔壁…。” “没事了!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我得去看看。” 那是小山家的店铺,他老丈人的产业,怎么能不去瞧一瞧。 “岳氏药业”比这边“太极合成药剂”的店面稍大,但布置差不太多。 不过,这边店里都是原品未加工的药草药果之类的, 从普通的,到上千年年份的,不下万种,普通的自然不需要展示,大厅里,展示出来的,都是百年以上的年份药草。 店里使唤的也不是机器人,同样是一男一女两个员工。 徐玄生看着店里的每一样摆设,都感觉亲切,这是岳家的,小山家里的。 “浩宇哥,你看这枚果子怎么样?修士直接服用,也有不小的功效。” 徐玄生看时,见是一颗“麒麟果”,确实也可以直接给修士服用,而且价值不菲,标价六百五十万联邦币。 “这位妹妹真有眼光!” 一个在旁边的女服务员说道, “这颗麒麟果是来自神龙森林,早两天本店才收购来的,是千年老树上结成,离树还不到十天,正新鲜着呢。” “好的,这颗果子我要了!” 秦飞燕觉得这果子做礼物不错,准备买下,叫服务员打包装盒! 年轻女服务员才取出“麒麒果”, “且慢!” 一个声音响起,只见刚才在星岛饭店遇见,那个枫少的麓山道院弟子,也站到近前。 “这果子我要了!刷卡吧!” “是我先要的!你这人还讲不讲先来后到?” 秦飞燕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合适的礼物,怎舍轻易放弃。 “你这土包子!枫少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瞎了你的狗眼吧!” 另一个麓山道院的弟子很是嚣张地叫, “对不起!这件麒麟果是这位妹妹先看上的…” 年轻女服务员赶忙微笑解释道, “她先看就是她的吗?她又还没付款!” 这个枫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这颗“麒麟果”不依不饶, “这样吧!我也不欺负她,价高者得!我出七百万联邦币!” “这个…” 这下都把女服务员整不会了,她入职不久,还从未遇上过这种事,不知如何处理好。 “我…我请示一下老板,两位稍等!” “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不觉得丢麓山道院的脸吗?” 秦飞燕真是气苦了,吃一顿饭,被这群废物恶心到了,买一件礼品,又被这些人渣来搅黄。 “我一不偷二不抢,凭实力买卖,丢什么脸?你没钱竞争,就早点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个枫少振振有词,一副咄咄逼人的势态。 “不过,你若愿意陪我们枫少两天,说不定他买下送给你也行,哈哈…。” 同行的麓山弟子更是放肆羞辱秦飞燕,秦飞燕气得发抖, “先别与这群废物理论,看店里如何处理。” 徐玄生一直冷眼旁观,见秦飞燕怒极,忙将她拉了一下。 “你说谁废物…!” 徐玄生声音虽轻,但那群人倒是听得清楚。 “爱晚禅院和尚说的!不是吗?也没见你们不认啊?” 徐玄生早看出这十几个,应该是还在导气入体的感应期,什么都不是,凭着一个麓山道院弟子的身份,在外面嚣张跋扈。 “你…你找死!” 麓山道院弟子群情汹涌,便要过来动手, “各位息怒!” 一声清澈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来到了跟前, “我是本店的负责人,刚才听我的员工汇报过情况! 本店是百年老店,讲究信誉第一,谁先出价,就有优先购买权,本店商品不存在临时加价现象,自然没有现场竞拍的规矩。 这位姑娘,如果还愿购买,请去收银台付款,服务员给她打包! 这位少爷,对不起,请另择商品!谢谢!” 这青年的一番话可谓不卑不亢,徐玄生听得很是佩服,岳家人经商二三百年,自然有自己的坚持! “你好大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枫少无礼!” “什么破店破规矩,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对!就砸了……!” 那个黑脸小胖子还真举拳,就砸向展示的玻璃柜。 徐玄生早就怒气难忍了,小山家的,你也敢砸? 一探身,长臂一伸,一把抓住黑脸胖子的肩膀,呼地提起,向店门外一甩。 “嗖”的一声,黑脸胖子像一颗人形导弹,“嘭”地摔在大街之上,顿时鼻青脸胖,哀嚎不止! “你敢打我麓山道院的弟子?你是不是找死!” 这个枫少瞪大一双牛眼,简直不敢置信,普通人敢惹道院?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徐玄生一不做二不休,右手一伸,抓住这个枫少的脖子,向上一卡。 “我是不是找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那个枫少顿时呼吸不畅,满脸紫涨,像一个稻草人一般,被徐玄生单臂举着,叉出到店外,一把扔在大街上尚未爬起的黑脸胖子身上, “我告诉你!哪怕你有天大的靠山,你自己废物,照样谁也救不了你! 所以,你不想死,最好老实点,赶紧滚回道院去!” 其它剩下麓山道院弟子,被徐玄生吓呆了,一个个变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全部乖乖溜出店外,扶起大街上两个,很快就消失了。 “浩宇哥,我们…” “买好了我们也走吧!” “多谢这位兄弟出手,还未请教…” 徐玄生连忙摆摆手, “没什么!我们还会见面的!” 徐玄生与秦飞燕离开了“岳氏药业”,在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开了两个房间,各自休息。 不行啊!还是实力太低! 这麓山道院一个普通教授,都是炼气中期,这三教毗邻而居,还不知有多少高手在其中? 徐玄生顿感压力山大, 在房间内,从背包中,找出丹药灵石摆上,徐玄生在床上坐定,摈弃一切杂念。 还等什么,努力提升修为吧! 第271章 三教选拔赛 喝过“洗灵汤”的第二天,吴先达让十三个子弟再次测试了一次,果然效果不错! 有五个人的灵根显示结果,有明显的提升,这中间就包括吴灵怡赵敏敏。 岳秀山将要整理的事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又仔细询问了李嗣原,四水商会别的分会并没有异常,那说明岳秀山的计策奏效,黑龙殿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张广利的身体已经恢复,修为也在快速恢复之中,四老中,李嗣原进阶到了天级,其它三个,在丹药的辅助下,进阶到天级,也只是迟早的事。 四水商会实力大增,一时之间也无大的风险,并不需要岳秀山亲自坐镇,她与张广利及四老商量过了, 由她带队五个灵根相对优秀的子弟,去武源学院,在那里想办法参与三教弟子选拔。 剩下的八名,由家族出资寻找选拔名额,小师祖姑说过,再多的资源,如果不变成实力,都是替别人做牛马! 其实,这个选拔名额并非很难得,只要你愿意,十万联邦币就可以从武道学院购买,甚至,只要你面子大,也有相送的! 因为毕竟只是一个选拔名额,只是一个参与选拔的机会而已,又不是一个三教弟子名额。 岳秀山出发前,与武源学院的宋老师联系了一下。并主动交付了五十万联邦币,并将吴含怡五人和自己的资料发了过去。 宋老师接了好处,办事倒是利索,第二天便电传过来六张选拔资格证书。 因徐玄生走得急,当时没买通信设备,一时联系不上,岳秀山倒也不担心他,以他的能力,弄一张选拔资格证,应该不成问题。 收到选拔资格证书之后,岳秀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三教弟子选拔设在原青海西宁,如今的青海甘凉地区,早已是茫茫森林,成了凶兽的天堂, 三教在西宁城废墟上,开辟一处广场,作为招收弟子的场所, 所有待选拔的弟子,都必须从南州附近出发,徒步穿越三四百公里的森林,到达西宁广场,才有资格参与选拔! 不过,这一道门槛设置,也涮掉了一大批参与者,让后期的竞争少了一大波对手。 既然如此,那宜早不宜迟! 既然如此,那家族的其它八个子弟也就一起行动,因为,有岳秀山带队,那是一个很好的保障。 按岳秀山的要求,十四人全部配置了弩箭刀剑匕首等冷兵器,每个人都带全野外生存用具。 在距离选拔赛开始的前两天,岳秀山带着四水商会的弟子出发。 此时,岳秀山也将修为提升至炼气七层中期, 从南州至西宁,虽说是凶兽森林,但毕竟还只是西部大森林的外围,真正三四级凶兽还是很少,以岳秀山的实力,应该可以保障安全。 三教弟子选拔期间,航运航空公可的飞行器,直飞南州的不少。 岳秀山等一行十五人,在头一天就到达兰州。 此时的南州不再是现代化城市,倒成了武道修士和三教弟子试炼的聚集地。 按到选拔规则,待选弟子是不允许请人护送的,但出于人道主义,却允许待选弟子雇佣向导。 兰州本是武道修士试炼打野的据点,自然少不了一些武道修士充作向导赚钱。 这一类人,有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甚至对这几百里内的凶兽类群习性,都颇有了解,确实是不错的森林向导。 岳秀山等十五人,先去选拔赛办事处进行了登记! 然后找一个地方宿营,在办事处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处废弃房屋,大家一齐动手,打扫出一处干净地方来。 这些自然是用不上岳秀山动手,她坐在一个倒塌的石柱上休息。 只见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络腮胡子,一身野战军服,看形态便知是一个常在森林里讨生活的,他直对着岳秀山走来。 “听说你们是武源学院的,还没有找向导,我是在森林里打拼了十年的老手,我可以给你们做向导!” “我们不需要向导。” 岳秀山也看过规则,这次南州穿越森林去西宁,出发之后,大致有四条路径,最终都可以到达西宁。 四条路径也各有优劣,全程在在四百二十至五百里不等。反正出发之后,十天内到达西宁,就算成功,逾期不算! 每人都有一份简图,只要不是太糊涂,别走错道,迷失方向,十天之内,是完全可以走过全程的,选拔弟子都是有相当不错的武道基础,并不是普通人。 由于地球核战之后,地球灵气能量爆发,造成磁场紊乱,电磁波无法有效传导信号,指南针用不上了,通信甚至打回石器时代! 除了军方政府及三教重地,普通人通信再次回归到有线时代。 岳秀山从昆仑森林上走过一回,现在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带这些人走过这西部外围森林,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所以就直接拒绝了。 “你们不用向导?” 这人大吃一惊,他打听过,这一队人几乎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娃娃,并无教练带领,所以特地来毛遂自荐,为她们作向导。 “你们怕是不晓得森林中凶兽的厉害吧?一二级凶兽随处可见,三四级凶兽也有可能,甚至还有不弱于人类智力的妖兽,你们怎能不用向导?” 妖兽? 这是什么概念? 岳秀山倒是第一次听说过妖兽, “什么是妖兽?” “那是超越了四级的凶兽,拥有人的智慧,开启了自己修炼!相当于人类的修真炼气…。” 这不就是妖怪吗? 还有这等事? 这个情况,确实让岳秀山始料未及,上次从昆仑山下来,斩杀的剑脊旱鳄,后来才知道,也仅是三级凶兽,四级凶兽只怕要强大一个量级,这又出来一个更强的妖兽,让岳秀山都不禁心里打鼓。 “雇佣你做向导,需要多少薪酬?” “五十万!” 络腮胡子叉开五指, “我本身就是玄级武者,十年丛林生存经验,也熟悉南州去西宁的路线,所以就值这个价!” 第272章 丛林凶险 岳秀山倒也不在乎这五十万联邦币,更不在乎他这个玄级武者的战斗力,看重的是他十年的森林打野经验。 “好!我雇佣你做向导!出发前给付二十万,到达西宁后,再结清余款!” “好!一言为定!既然这样,你们别在这里扎营住宿,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又干净又宽敞,还有水电。离这里也不到两里之地。” 络腮胡子一见这单生意达成,倒也豪爽起来。 岳秀山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这人耍什么阴谋诡计! 回头叫人收拾行李,跟着一个络腮胡子寻到一处建筑之中。 这是一个四层楼房,上面两层已是破烂不堪,第二层却是完好无损,原是一处大的会议厅,还带两个小休息室,其它设施倒也齐全,电力是靠一个微型核电机供电,院前还有一口水井, 确实是一个理想的住宿的地方。 其实,岳秀山被这络腮胡子忽悠了,这从南州去西宁的森林,被他夸大其辞,平常太多是一二级凶兽,三级凶兽也难得一见,四级凶兽整个西部森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妖兽,那是传说中的怪物,至于有没有,只有天知道,至少络腮胡子是没有见过。 两个小休息室,络腮胡子自占一间,岳秀山理所当然占了另一间,其它人在大会议室中找地方休息,小女生害羞的,把自带的小帐篷支起,给自己一个私密空间。 络腮胡子叫苟胜,在大家简单吃过晚餐后,他便将自己多年积存的花花草草,拿出来兜售。 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对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青年男女,非常有吸引力,听着苟胜夸大其辞地给他们讲解,一个个咋咋乎乎地,纷纷掏钱。 岳秀山任由他们胡闹,自己进了小休息室,想起这次选拔赛的地域,其实已经离临天观不太远了,若不是要带这班小兔崽子,自己回一趟临天观也刚刚好,看来送他们考核完毕,自己回程去一趟临天观。 又想起自己下山时,在元宝村盗墓贼手中得到的那块玉牌,从脖子下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这个人既然从宗门大劫中逃了出来,肩负着中兴宗门报仇雪恨的大任,不应该带一点什么宗门资源吗? 何况他父亲是宗门宗主,送他逃出生天,不应该没有给他留点后手, 那次盗墓贼盗出的东西也就这些,难道是遗漏在墓中不成? 想一想又不对,如果墓主人就是这宗门逃出的余孽,死后又怎么葬在元宝村呢?那又是谁给他收葬,还能好心地寻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岳秀山并不是觊觎这人的什么宗门财富,只是一个大宗门,肯定会有系统的传承,丹方一定少不了,这是修真必不可少的部分。 岳秀山要的是筑基丹或丹方。她并不认为道院会有筑基丹的丹方,不然这世间也不会没有筑基修士。至少不会如此稀少! 第二天,岳秀山到选拔赛办事处打听,并没有发现徐玄生前来报到,也不知道他到底因什么事耽误了? 广场上乌泱泱数千人,还不断有人加入进来,一时间是没办法找徐玄生了。 中午,选拔赛办事处的主持人,宣布选拔赛开始,各武道院校及大家族的小队陆续向森林开进,场面蔚为壮观! 苟胜当头,带着岳秀山十五人的小队开始出发, 进入森林之后,刚开始,各队还能首尾相接,到后来,人性的卑劣性就体现出来, 强队害怕弱队沾自己的光,撒丫子一阵猛跑,早没影了,弱队小心翼翼,处处防备,速度就慢下来, 这森林之中,有许多武道猎人趟出来的小道,任谁也不知哪一条是去西宁的,这时,有经验的向导就体现出价值。 岳秀山的小队,人数不多不少,在森林中行进也不快不慢。 苟胜执砍刀开路,这森林中的植物太魔性了,一条小道,即使四五天前有人走过,四五天后,马上又能疯狂生长,再找不出痕迹, 像苟胜这样的向导,根本上靠经验和直觉前进。 第一天,行进了八十余里,基本上没有遭遇上什么凶兽,都是一些食草的小兽,打了两只短耳兔作晚餐,一夜无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苟胜寻找到一条小溪,大家准备补充饮用水,取出干粮休息时, 李传芳正伏身饮水,一条潜伏在溪边茅草中的巴山林蟒,暴起攻击,一口将他拦腰咬起,甩在半空,张开箕斗大的血盆大口,便要将其吞下, 幸好,岳秀山就在旁边几米处,甩手一个风刃,切下这条十五米长巴山林蟒的巨头,救下李传芳。 幸好巴山林蟒无毒又无獠牙,李传芳受伤不重,但是吓得不轻。 苟胜提醒大家,从现在起,遇到的凶兽只会越来越厉害,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岳秀山命令小队改为两列并行,缩短距离,方便自己救援,大家各自防护一边,安全性大大提高。 傍晚时分,又遭受到一群铁背苍狼,约十二三只。 好在苟胜发现得早,及时提醒,大家以弩弓射击,射死二只,射伤三只,又被岳秀山砍了一条疑似狼王的首领,这群二级凶兽的铁背苍狼才恨恨逃去。 第三天一早就遇上了大麻烦! 赵艺在附近收拾柴火时,不小心砍了一根小树,没想到却捅动了一个巨型蜂巢。 引来一群数千只鸡蛋大小的蜜蜂! 千万别小看了这群不起眼的蜜蜂,事实上给大家造成非常大的伤害和恐慌,包括苟胜在内,共一十六人,除了岳秀山外,都或多或少收获了一些鸭蛋大的红包! 当时,赵艺鬼哭狼嚎地跑回来,大家一时不知怎么回事, 当看到乌云盖顶一般的蜂群时!大家顿时慌作一团,无以应对! 对付这种密集的空中攻击,连岳秀山一时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刹时间根本顾不上他人。 苟胜虽然及时砍了一根小树,连枝带叶地扑打,奈何蜜蜂太多,根本不管用。 岳秀山倒是装备不少,顾不得掩人耳目,从储物袋中,取出银丝拂尘,在身周舞一个风雨不透, 一眼看见还有三四顶,未收拾起的帐篷,忙招呼大家进入帐篷中躲避! 第273章 暗金铁臂熊 待大家全部挤进帐篷中躲避,蜜蜂一时间失去攻击目标,除了少部分钉在帐篷上,绝大部分蜜蜂开始密集攻击岳秀山。 岳秀山这时也安放下心,左手银丝拂尘展开,蜜蜂触之即死,右手从怀里取出一张早期的一级火符,望着头顶的蜜蜂群一丢! 一道火光爆闪而出,“嗡”的一声闷响, 空中的蜜蜂顿时如冰雹一般,“刷刷”落下,整个蜂群十去其八九,地面上尽是烧得肉绽焦香的蜂尸。 岳秀山用拂尘抽打剩余的蜜蜂,将其驱赶干净,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追到蜂巢处,用剑砍下比罗筐还大的蜂巢,提溜回来。 大家在帐篷内听不到恐怖的嗡嗡声,有人打开帐篷,见蜂群已尽,一个个狼狈地钻出来,立刻就闻到烤肉香味, 当见到满地烧烤得刚刚好的蜜蜂,就有人尝试吃了一只,顿时就停不下来。 一时间,大家纷纷加入报仇雪恨的大快朵颐之中。省了做早餐的麻烦。 “岳…岳领队,这蜂蜜…是好东西!十分难得!” 苟胜摸着肿了的半边脸,结结巴巴地说, 这还用你说! 虽然这些蜜蜂连一级凶兽都算不上,但一般三级凶兽都不敢惹它们,也算得上丛林一霸, 采集的花蜜,都是富含灵气的树木花朵上来的,能错得了吗? 岳秀山用剑在蜂巢上捅了一个窟窿,从中挑出那一只比拳头还大的蜂后, 将蜂后一剑劈作两半,对着一群还在哼哼唧唧的子弟喊道, “这蜂后的脑水有止痛消胖的功效,可以在蜜蜂叮咬处涂抹一点,会好得快一些!” 小师祖姑的话如同圣旨,谁敢不信? 何况一个个肿得像猪头,哪有半分帅哥靓女的模样! 一个个哪顾得上肮脏,用手指抠出蜂后脑水,没头没脑地乱抹一气。 经过好一番慌乱,蜂后脑水的效果不错,大家不敢过多耽搁,收拾一番后,开始进发。 不知为什么,经过蜜蜂这一闹,这一天行进了四十余里,都没遇上什么凶兽,一路寂静平安。 “岳领队,我…我怀疑我们可能闯进了三级甚至四级凶兽的领地,不然…不会这样平静。” 苟胜心里有些发慌,以他玄级初期武者修为,应对普通二级凶兽都很吃力,真要遇上三级四级凶兽,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岳秀山倒没怎么在意,三级凶兽本姑奶奶又不是没宰过,而且当时,才刚导气入体。现在都炼气后期了,四级凶兽来了又怎么样! 因为越是高级凶猛的凶兽,基本上都是独行独居的! 这也是生存资源决定的,大型凶兽所需的食物极其恐怖,一定的地域就只能存在一两只。 “按我对行程和路线的估计,这里应该是暗金铁臂熊的地盘,这暗金铁臂熊可是三级巅峰凶兽,战斗力不弱于一般四级凶兽。” “这个你放心就是,这熊来了,由我来对付,大家提高些注意力,莫被它伏击了就是!” 岳秀山将惠心诛魔剑握在手中,指挥大家保护队形,自己也时不时放开神念,对可疑之处查探! 结果这一天倒无意外,大家找了一处石崖下宿营。 这一夜,大家围着宿营地,烧起一个半环型的篝火,安排人轮换添加柴火,预防凶兽夜袭。 篝火烧到天明,并没有任何动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就着篝火余烬,将食物热一下,匆匆吃过,收拾起帐篷,正准备出发。 “救命…救命…!” 左侧不远处隐隐传来凄厉的呼救声,而且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沙沙啦啦的乱响,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衣衫破烂,从茂盛的茅草丛中冲出,见到这里有人,愣了一下,接着嘶声叫道, “熊…!熊吃人…!” “大家不要乱动,我去那边看看!” 岳秀山飞身而起,在灌木树枝之间,如凌波仙子一般,飞渡而去。 向左侧行不到三百来,岳秀山便听到低沉的兽吼,和人类凄惨的嚎叫。 再过去几十米,便看到血腥惨烈的一幕, 方圆二十米内的场地中,有几个肢体不全,胸穿腹破的尸体, 一头一丈余高的淡金色毛发的大熊,正追逐四个受伤的男女! 眼见得一个奔跑困难的女子,正要被金毛熊一掌拍下。 岳秀山还离着七八丈远,根本救援不及,大喝一声, “孽畜住手!” 右手一发灵力,将手中惠心诛魔剑挥手掷出,直取金毛铁臂熊后脑。 那暗金铁臂熊听得声响,扭头一看,见一剑飞掷而来,猛一扭身,右爪向后一拍。 “铮”的一声,竟然一爪把惠心诛魔剑横拍开去! 惠心诛魔剑的锋刃,也将熊掌割开一道口子,痛得金毛熊嗷嗷乱叫,放弃了那跌倒在地的女子,转身向岳秀山扑来! 这丈余高的金毛熊,只怕不下千余多斤!一双熊掌如蒲扇一般,尺余长的爪甲如同五柄短刃,撕裂空气,向岳秀山抓来! 岳秀山岂能让这笨熊抓着,双足一点,纵身两丈多高,凌空一足,狠狠蹬向硕大的熊头。 “嘭”的一声, 这一足,岳秀山运足八九成力量,不下数千斤之力。 直蹬得金毛熊向前一栽,一头撞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两尺多深的坑。 金毛熊脑袋一顿昏眩,挣扎了几下,才将头从泥土中拔出。 一连晃了几下脑袋,甩掉泥土,刚转过身来,便觉颈下一凉,一身气力随着颈间鲜血喷涌而出。 岳秀山在熊头上一蹬,借力飞身到钉着惠心诛魔剑的树身上,拔下剑来,又掉头弹射到暗金铁臂熊跟前,在它还在懵逼状态,惠心诛魔剑向其项下一掠而过,再倒飞而去! 这头暗金铁臂熊呯然滚倒在地,只挣扎了几分钟,便断了气! 岳秀山知道这货值一些钱,将其整个儿收入储物袋中,也不与那些逃得性命的人打照面,在他们目瞪口呆还未看清自己时,便飞一般掠草而去。 “前辈…!” 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呼喊,早已不见了岳秀山的踪影! 第274章 再见丫宝 接下来的行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上什么凶险。 在第六天晚上,宿营在一处山坡的小悬崖之下,这里避风又避雨,崖根处还有一道天然的裂隙,裂隙中一股淡淡的清泉。 由于一连两天的平安无事,大家紧绷的神经也松驰了不少,行程也过大半,小队没有一人损伤,倒是增加了一名叫苏旦的女子, 大家心情都很不错。畅谈了许久,近半夜才进帐篷入睡。 “师父姐,我要…” 吴灵怡悄悄扯了扯岳秀山的衣袖,轻轻说了一句。 “走吧走吧!” “等等…” 她俩人刚往外走,后面一下又跟上三四个。 没办法,这宿营地男女住扎在一块,自然就给女生带来不小的麻烦,武道者耳力又强,太近了还不好解决,离营地太远,白天都不安全,何况晚上。 所以,岳秀山不带队,连正常生理需要都难解决, 六人转过悬崖,来到一株巨大的树下,大树底下没有丛生的草,只有厚厚的树叶。 四下里黑漆漆的,也没有多少害羞,各自寻个地儿解决。 岳秀山也不好施展神念检查周边,毕竟都在解决, “啊呀…!” 突然,一声尖叫,岳秀山神念一放,只见右侧的苏旦才提起裤头, 一条拇指粗碧绿的藤条,如灵蛇一般,从枯叶中钻出,诡异地缠上苏旦的右脚脚腂处,一下将她拖倒,“嗖”地向远处的草丛里拉去! 这是什么鬼? 岳秀山不及细想,一甩手就是一个风刃向那碧绿藤条切去! “铮”的一声,竟然如切在钢索上一般,风刃竟然没有将藤条切断,那藤条被切得一哆嗦,一下松开了苏旦的脚腂,闪电般缩回草丛之中。 岳秀山飞身过去,将苏旦拉起,正要追过去查看一个究竟。 忽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大群大群的马匹奔腾一般。 不好!情况有变! “大家快跑!回宿营地!” 岳秀山感到有巨大的危险逼近,哪里还顾得上那根诡异的藤条。 听到岳秀山的警告,几个女孩不管解决得怎么样,纷纷起身,向营地奔跑! 还在离宿营地十余丈远,只见山坡上大大小小的凶兽,呼啦啦如潮水一般倾泄如来, 兽潮? 大半夜的怎么会发生兽潮? 岳秀山一马当先,惠心诛魔剑在手,对逼到身前的凶兽,一一斩杀,生生闯出一条血路。 但令几人诧异的是,除了不小心撞到身前的凶兽,其它的凶兽对她们就是视若不见! 无论食草的牛羊鹿獐,还是食肉的豺狼熊豹,蛇鼠虫鸟,一窝蜂地向山坡下奔涌而去。 几人回到悬崖之下,几个男性也被吓得不轻,正在瑟瑟地等岳秀山回来,头顶不时有凶兽从悬崖上跃下,有摔死的有受伤的,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驱赶它们。 “快,去进那个裂缝之中!” 听得岳秀山提示,一个个慌忙挤入那个泉水的石隙之中,岳秀山提剑守在当口。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凶兽渐渐稀疏远去,大家刚要从石隙中出来, 忽然山顶上传来低沉的虎啸,一声声怒吼,直震山谷。 “这可能是四级凶兽魔影鬼虎!” 苟胜惊恐地说道! “但这怎么可能!魔影鬼虎一直都在西部大森林深处,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山坡上的虎啸一直没有停息,啸吼声中蕴含着极大的愤恐惧和痛苦,从其急喘中,似乎气免败坏。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都暂时躲在此处,我上去看看怎么回事!老苟,你在这里守着,应该不会有其它凶兽来这里。” 岳秀山从石隙里出来,摒息静气,一路运足灵力,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向山坡上潜去! 山坡顶上,有一处少见的石坪,暗淡星光之下,只见一只丈余长的黑色猛虎,与一团在空中飞舞,三尺大小的黑影,斗得正凶。 黑虎号称魔影,速度极快,岳秀山远远用破妄神光,才看得清,而半空中的黑影,连破妄神光都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感觉像一只鸟! 岳秀山此时的神念,只能及四五丈远近,面对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敢过份逼近, 那黑虎还好说,那诡异的鸟就不是她有把握对付的。 那只黑虎明显不敌,早已受伤不轻,那团黑影一扑而下,就从那黑虎身上带起一条血线。 那黑虎左冲右突想逃,那黑影就会当头给它一下,逼得黑虎转身避让。 岳秀山看出那黑虎已经瞎了一只左眼,身躯上满是伤痕,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难怪满山凶兽四处流窜,原来是被这一对冤家相斗,逼得它们亡命奔逃。 而那团黑影的怪鸟,体形并不大,应该与一只家鸡大不了多少,黑不溜秋,偏偏厉害得很,明明可以随便杀死这只魔影鬼虎,却如大人戏耍顽童一般,将魔影鬼虎玩弄得走投无路。 这魔影鬼虎可是四级凶兽中的王者,竟然被一只小小的鸟,戏弄得团团转,这也太怪异了? 啊!不好! 能够如此碾压魔影鬼虎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妖兽! 这只怪鸟是妖兽! 岳秀山一念到此,不由喘了一口粗气! “磔磔…不玩了!去死吧!” 突然,空中发出一声诡异的怪笑,那怪鸟化作一道黑光,从本已疲惫不堪魔影鬼魔头顶一掠而过。 “嗷呜…” 魔影鬼虎惨吼一声,临死暴跳而起,跃高三四丈,重重地摔倒在地,头顶裂开一条大缝,摔出红的白的脑浆! 那黑影一个回旋,轻轻落在虎头之上,一个金鸡独立站稳,脖子一伸,尖利的长喙,从虎脑中啄出一颗白色的蛋状物,一昂头吞下。 岳秀山远远看得心神俱惊,此时在看清那黑鸟酷似一只特大号的乌鸦! 这是一只会说人话的妖兽! 算不算妖怪? “呼”地一声,那黑鸟咂巴了一下嘴,扭头观望了一下,双翅一振,如一只黑箭,直上云霄! 岳秀山喘了一口气,从灌木丛后站起身来,准备转身下山! 不好! 岳秀山不及拔出惠心诛魔剑,连鞘向脑后一剑撩出! “啪”的一声! 惠心诛魔剑剑鞘碎裂成屑,四溅而飞,岳秀山只感觉右臂如同电击,诛魔剑几欲脱手而落,身形被剑身上的大力撞到,借势几个翻滚卸去! 好个狡猾的妖兽,居然偷袭! 岳秀山一把将一张雷符扣在掌心,只等那黑鸟近前,就狠狠给它一下子! 谁知那黑鸟一击不中,自己的左爪也被惠心诛魔剑剑气所伤,一个倒旋飞回山顶,落在一块石上,尖哑着嗓子叫道。 “你…你可是叫岳秀山?”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是谁?” 岳秀山大吃一惊,汗毛立竖,这是什么妖兽,能预卜过去未来吗? 那黑鸟从石头上跳下,一蹦一跳向岳秀山走来, “主人!我…我是你的丫宝啊!” 第275章 人情淡薄 “你是丫宝!你…你修成妖兽了?” 岳秀山是又惊又喜,她的丫宝二百多年前就会说话,这一点也不稀奇! 这惠心诛魔剑是临天观的镇观之宝,丫宝自然熟知,由剑在想到是她岳秀山,这也就说得通了。 “主人!你一走两百多年,想死丫宝了!” 岳秀山将剑交左手倒转,向黑鸟伸出右手, 黑鸟轻轻一展翅,飞落在岳秀山右掌之上。 “丫宝…。” 岳秀山左手将剑掷插于地,抚摸着丫宝光滑黑亮的羽毛,当初那只饶舌的小乌鸦,如今成了威震西部森林的妖兽,不由岳秀山又怜惜又感慨。 那天风雨之后,自己救下这只小乌鸦时,毛羽都未长齐,出于一时怜悯,救起喂养了它,教它说话,与自己朝夕与共了七年。 下山之后,也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虽然有点聒噪饶舌小讨厌,但是除了师尊外,它是临天观唯一的伙伴。 丫宝的一对黑宝石的鸟眼中,泪光莹莹, “主人,你离开后,我到处找你不着,在城里住不惯,我又飞回了临天观! 我陪了道长七年,道长仙逝后,你一众师兄安排了后事,把临天现有用的东西都搬下了山。 我无处可去,只能依旧守在临天观里,后来天地大变,我也慢慢开始有了变化。 感觉到异样后,也尝试着像你以前那样吐纳修炼, 我们禽兽的躯体结构比人类更简单,但感知能力更强,只要有灵智,修炼往往无师自通。 因为缺乏其它手段,仅靠天地灵气被动修炼,速度就远远不如人类。 我修炼了二百多年,也仅仅只是二级妖兽境界。 只是想不到,二百多年后,还能与主人相见!” “丫宝!对不起,当年我只当是离开一时,马上就能回杭州,结果在昆仑山出了意外,一走就是两百多年,苦了丫宝了! 好了,咱们又相见了,以后还跟着我吧,我炼丹给你吃!以后,我本事大了,我给你炼‘化形丹’,让你早日变化为人!” 丫宝连连点头,习惯性地一跳,站在岳秀山左肩之上。 此时天色微曙,一人一鸦欢天喜地地拖着魔影鬼虎下山,回到悬崖下的宿营地。 一直凄凄惶惶的众人,见到岳秀山无恙归来,自然喜出望外。 见到岳秀山扯着千余斤的魔影鬼虎回来,只道是岳秀山猎杀的,也并不意外,在他们的意识里,小师祖姑是无所不能的。 剥皮切肉,生火做饭,好一阵热闹兴奋,四级凶兽都干掉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魔影鬼虎的肉确实不错,不仅口感好,灵气也非常充足,岳秀山也吃了不少。丫宝吃了一颗四级凶兽的脑核,一直在闭目打盹。 接下来四天的行程,由于有丫宝押阵,一路之上,虫蛇避匿,鸟兽潜踪,再无所遇。 岳秀山的小队用两天时间,完成了四天的行程,第八天傍晚,便到达了西宁广场,成为率先到达的第一支小队,以零伤亡的成绩记于档案。 岳秀山没有急着带人去,参加三教弟子考核,决定再等一等。 第九天中午以后,森林里杀出来的小队越来越多。没有出现伤亡的小队非常少,整队消失的也不在少数。 主要伤亡出现在第六天晚上至第七天,那是兽潮之后的回流。 那么二三级凶兽,在没有四级凶兽和妖兽的压制后,变得异常凶暴,不少小队仅逃亡出一两人。 岳秀山一直未看到徐玄生出现,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事实上,徐玄生那天下午,与秦飞燕买过“麒麟果”后,便找地方开房住下了,得了那么多灵石,还不加紧修炼,那才叫脑壳进了水。 徐玄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便取出灵石和丹药,进入沉浸式修炼。 自己也不知修炼了多久,只是感觉饿得不行了,徐玄生才收功起身。 这一次沉浸式修炼,直接将修为从炼气一层干到了炼气三层,原来的烈阳一炁功的内气消化干净,丹田中的灵气纯净充沛,感觉丰常不错。 若不是那些丹药都是武道修士服用的,聊胜于无,不然,突破到炼气四层也不是事。 沐浴之后,出房来找吃的,另一个房间的秦飞燕早已急得不行,若不是顾虑宾馆的规矩,早就破门而入了。 见到徐玄生精神奕奕地出房来,秦飞燕才放下心来, “浩宇哥,你…你在房间五天,干什么了?” 五天? 徐玄生未曾想到这一修炼用了五天, “先前一段时间没功夫练功,这次有所感悟,多修炼了几天。” “我想今天去麓山道院找姑姑,浩宇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去吗? 那天揍了两个麓山道院的弟子,自己不送秦飞燕一趟,也放心不下。 “行!待我吃点东西就走,我好饿!” 岳麓山是西高东低,沿山而上,按位置高低,最下面是岳麓书院,再上数里便是爱晚禅院,而麓山道院最高,几乎将至山顶了。 徐玄生与秦飞燕是九点多从城区出发,步行上山。 登上山时已近十二点,可能正是午餐时候,一路人上并未多遇他人。 直到二点左右,才到了麓山道院,秦飞燕在门房处,与道院管事的说明了来意。 管事人员听说是找秦宝姗教授的,也不敢怠慢,马上通知了秦宝姗。 不到一盏茶功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妇人出来,秦飞燕连忙迎了上去。 “宝姗姑姑!” 那妇人对着秦飞燕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热情。 “是飞燕吧!族里与我说过你的事!” “宝姗姑姑,我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上什么好东西,找到一颗‘麒麟果’,希望姑姑喜欢!” 秦飞燕不傻,赶紧取出那个礼盒,那妇人眼睛一亮,打开看了一眼,便揣进怀里,都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来。 “飞燕,族里的意思我明白,不是姑姑不帮你,如今道院规矩严,不考而入道院,姑姑也难办。 这是一张弟子考核资格证,凭你的资质,正常渠道选拔进道院也不难,是不?” 什么?一张三教弟子考核资格证? 秦飞燕一下傻眼了,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就一张考核资格证打发我? 这样的资格证十万联邦币哪里弄不到,秦飞燕的本意是,带着徐玄生一起,两人一齐直接进入道院的,谁知道这个姑姑太他妈薄情寡义了。 徐玄生在一旁听得明白,见秦飞燕胀得满脸通红,连忙上前, “飞燕姑娘,有资格证就行,反正赶上考核还来得及!” “不行,一张怎么够?你怎么办?” 秦飞雨想明白了,这个姑姑求也无用,不如退求其次。 “姑姑,我这位同学为了陪我来道院,已经耽误了报名,麻烦您还给一张资格证!” 那妇人皱了一下眉头,又掏出一张来,递给秦飞燕,招呼也没打,转头入院而去。 第276章 七杀梵音 两人拿了两张选拔资格证,飞快下山,行至爱晚禅院时,已是三点多了。 好巧不巧,刚好碰上在附近练功的四个青年和尚。 “啊小妹妹慢走!” 四个和尚一眼看出秦飞燕,正是星岛酒店认识的女孩,一下子围了上来。 “贫僧那天给妹妹解围,你还没有谢过我们呢!” 这四个年轻和尚一个个嬉皮笑脸,全无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今天相遇,乃是与女施主有缘,且随贫僧师兄弟入禅院随喜吧!” 这此个和尚养得白白净净,倒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是一群酒色之辈。 “滚开!” 秦飞燕挥手架开伸过来的脏手,便要挤出包围, 哪知四个和尚张开双臂,将两人团团围住,口中污言秽语不绝! “小妹妹,我佛慈悲,专渡有缘人,不如入我佛门,共参欢喜禅…!” “参你妈个头!” 徐玄生本不想惹事,奈何时间紧迫,不出手就脱手不得。 一挥手,一巴掌就将右边的年轻僧人扇倒在地。右腿向后一踹,准后面的和尚,踹出两丈多远。 踏步上前,一记简单的直拳,“呯”地击在前面和尚的鼻梁上,和尚向后直挺挺地倒地。 左侧的和尚见势不妙,一个跳跃,便要开溜,被秦飞燕飞足踢中下腹,像面条一样软倒下去。 “啊!杀人啦…!” 四个和尚疼得在地上打滚,口中的哀嚎如杀猪一般,二里地都能听得见! “走!” 徐玄生可不会自信到自己能单挑整个禅院,拉着秦飞燕,一路展开轻身功夫,飞奔下山。 两人刚奔走了七八里路,秦飞燕武道尚浅,有些内力不济。 后面已经隐隐传来呼喝之声。 “你先回宾馆等我,反正今天也去不了南州,我来截住那些秃驴!” 徐玄生从怀里掏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丹药, “你吞了它,快走吧!” “浩宇哥…你要小心!” 秦飞燕吞下丹药,只得飞速向山下奔跑。 徐玄生取出武源学院的钢刀,只见一个黑色僧衣的光头和尚,如星丸弹跳一般追来! “哪来的贼子,敢来爱晚禅院撒野!” 徐玄生摆一个“丹凤朝阳”的招式, “无耻秃驴,佛门败类!你徐爷爷在此等你送死!” 那黑衣和尚三十余岁,使一根包铁齐眉棍,见徐玄生横刀当路。口吐侮辱之言,不由勃然大怒。 半空中一招“泰山压顶”,包铁齐眉棍直劈徐玄生脑袋。 徐玄生见棍重力沉,也不硬接,使一招“游龙戏凤”变“举火燎天。” 钢刀将齐眉棍连架带卸,刀锋贴棍反削而上。 那和尚见徐玄生招数精妙,左手撒开,右手执棍一推一封,将钢刀架住。 一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换了三四招,都是有攻有守。 徐玄生刀短,揉身而进,钢刀如雪片一般扑向黑衣和尚。 黑衣和尚也不示弱,齐眉棍舞出一堵棍墙,抵住如雪的刀光, 听得叮叮当当,火光四溅。 徐玄生初学炼气,也不过炼气三层,并没有其它的攻击手段,招数还依然是以前的古武套数。 见和尚守得严密,一时难以取胜,心中不免焦躁。 那黑衣和尚更是吃惊,自己是爱晚禅院达摩院护法,居然在一个年轻人手下落入下风,这岂不是丢大了脸? “阿弥陀佛!波罗揭蒂叶阿拉伽提…” 黑衣和尚长宣一句佛号,口中念起梵音, 徐玄生管不住和尚的嘴,只敢撒开手,全力进攻,一连逼退和尚十几步! 但和尚口中的梵音越来越响,念得人心头发闷,到后来一个个音符如同炸雷般,在耳畔“啌啌”作响,令人头昏眼花,烦闷欲呕! 这是什么鬼? 徐玄生心中依然保持清醒,但暗暗叫苦,这样下去,被和尚念得发狂,必败无疑! 此时也顾不得留后手,一连又是进手三刀,逼退和尚起步,猛一个转身一滚,与和尚拉开两丈的距离,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道黄符,扣在掌心。 那和尚见徐玄生不进反退,以为徐玄生被自己的“七杀梵音”所伤,已经难以抵敌,想要溜走。 黑衣和尚与胜利在望,哪里肯舍,口中梵音不断,双足一蹬,齐眉棍舞成一片乌云,猛扑而上,当头罩下,要紧紧咬住徐玄生,不容他撤走。 忽见眼前一道闪电,黑衣和尚只觉全身一麻,“啪”的一声炸响,原地一个焦雷,浑身一热,头脑一空。 黑衣和尚浑身紫光一闪,在半空中如同一根焦木,直挺挺砸在地上。 徐玄生打出这唯一的一张雷符,看到和尚被炸成一截焦黑的木头般,估计有个四五成熟,不死也够他受的,欢喜禅是怕参不成了。 徐玄生慈悲为怀,有好生之德,没有趁人之危上前补刀,转身而走,飞速下山。 徐玄生回到宾馆时,秦飞燕早在楼道里等他,见徐玄生无恙回来,忙拉他进房,房间里准备好了晚餐。 徐玄生经过与黑衣和尚一番恶斗,又经过一夜修炼,天明时,堪堪突破到炼气四层。 两人退了房间,胡乱吃过早餐,到航运航空公司,才知道今天没有直飞南州的, 只得先飞郑州,再转南州,这一番折腾下来,到达南州时,已近傍晚。 此时,参加选拔赛的弟子早已出发了,还好两人拿的是麓山道院的资格证。 主持人看在道院的面子上,准许了他俩参赛,将他们的信息录入了系统。 徐玄生和秦飞燕很快就进入了森林。行进不到十几里,天便黑了,两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购买野外生存用具, 两人爬上大树,砍了一些树枝,在枝丫间搭一个简易床休息,对付了一夜! 一连三四天,两人缀在其它小队的尾巴之上,基本上没有遇上什么强大的凶兽, 直到第五天中午,两人刚找个地方休息吃点干粮。 便听到左前方半里外传来尖厉呼叫声,徐玄生二人循声飞速赶去,隔着老远便闻到一般腥臭之味,令人作呕。 赶过去一瞧, 好家伙! 一只两丈多长的巨型蜥蜴,正在追逐着一群人在草丛中乱窜! 第277章 遇上妖植 这是一条三级的银甲独角蜥,不但浑身披甲,刀剑不入,而且行动敏捷,爪牙剧毒, 地上已有三人肢臂断折,肚破肠流,惨不忍睹,眼见得一个青衣制服女孩,被树根拌倒,独角蜥迅速追上,一爪子抓下。 堪堪徐玄生赶到,钢刀一伸,架开爪子,一足踹在独角蜥的脑袋上,将其踹开两米。 一弯腰左手一伸,抓住青衣女孩的后腰,向后一甩,丢出二丈多远。 那独角蜥被踹了一脚,长尾一摆,贴地扫来。 徐玄生闪避不及,小腿如同被铁鞭扫中,一个屁礅儿跌倒在地, 左手用力一撑地面,向右一滚, “唰”地一爪,差点被抓个正着。 徐玄生半蹲而起,一个右手回旋刀,斩在独立蜥左前爪上,仅断其一趾。 这下更是激怒了独角蜥,大嘴一张,狠狠咬向徐玄生的脑袋。 徐玄生身子向后一仰,右手刀闪电一般,向前突刺,狠狠从独角蜥张开的口中刺入,“嗤”的一声,从下至上,透颅而出。急撒手向左扭身滚开。 独角蜥颅脑被刺,如电击一般呆了一下,随即嘶嘶大吼,疯狂摇摆着脑袋,一双前爪拼命在头上抓挠,两三分钟后,颓然倒地挣扎了一番,逐渐不再动弹。 这支小队加上向导,共一十四人,前一天被狐面青狼咬死了一个,今天被银甲独角蜥咬死三个,还有一个女孩被抓伤了手臂,还剩下九个,外加一个伤员。 独角蜥已死,爬上树和躲在草丛中的人员都陆续出来,向徐玄生道过谢,给受伤的女孩敷过消炎药。 成功与胜利是不相信眼泪的! 大家整理了一下,擦干眼泪,挖个浅坑,草草埋了队友,两队合一,以徐玄生为首,继续剩下的行程。 第六日晚上的兽潮,徐玄生率领的小队是幸运的,一是他们落在后面,只受到兽潮边沿的波及,二是他们的宿营地附近,刚好有一个疯狂打洞的穿山甲,大家借着这个泥洞躲过一劫。 天明之后,徐玄生守在洞口,挡住了回流的兽潮,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接下来,由于被独角蜥抓伤的女孩,开始发烧,不能行走,徐玄生只得做了一副简易担架,挑了两个男生抬着走,这无疑拉慢了行进速度。 第七日傍晚,徐玄生他们也到了岳秀山曾住宿过的那处悬崖下, 因为有前面的人经过的地域,相对安全,徐玄生他们也选择在这里过夜。 就着石隙中的泉水,开始生火化饭,悬崖下还有头天晚上,兽潮中从悬崖掉下的一级凶兽尸体,泉水边一个巨大的虎形骨架,上面还剩下大半的肉。 徐玄生站在这与人高的骨架前,也能感知这只虎类凶兽的逼人气势,这绝对是四级凶兽巅峰的气息,是谁能干掉它? 这次选拔赛中还有这样的高手? 徐玄生第一时间想到岳秀山,但马上就否掉了! 这只虎类凶兽的致命伤,是被巨力硬生生地撕裂了头骨,而不是刀剑或风刃那种整齐的切口。 这不符合小山出手的留下的痕迹, 当然,他万万想不到就是当年那只饶舌小乌鸦杀死的。 这虎肉还非常新鲜,完全可以食用。大家用刀挑新鲜部位的肉割下,串在火堆上烤。 西边夕阳已下,只剩一片红霞满天,徐玄生见虎肉还未烤好,秦飞燕等几个女生,撑好帐篷,打了水,躲在里面洗浴, 徐玄生闲着没事,不好意思呆站在这里,听哗哗水响,漫步走过悬崖下的石沿,走入丛林中去。 此时丛林幽暗,寂静无声,几棵参天大树,撑开一个两亩大小的空旷之地。 徐玄生看了一下四周,没有谁跟来,便面朝一棵大树,对着树根,准备舒解一下压力。 突然,右腿脚踝处一紧,一物缠上右脚,一股大力向后一拉,将徐玄生拉得向前一扑,然后向远处拖去。 徐玄生大惊,右手拔刀,向着身后的拉拖之物砍去,“铮”的一声,如砍中钢索,丝毫不动! 不好!中人暗算了! 徐玄生左腿一收,蹬向地面,试图止住对方拉扯,奈何地面落叶大厚,溜不受力,根本撑不住,依旧被飞速拖向几丈外的草丛。 这如何是好?一连三刀,都没能砍断这根碧绿色的藤索。 徐玄生腰身一躬,左手一把捞住这条藤索,在手腕处连绕两圈,这样右腿的拉扯力就到了左臂,双腿就自由了。 两个呼吸间,徐玄生感觉这条藤索像有生命一般,并未松开缠绕,被拖入草丛的过程中,右踝左腕开始有些麻木,似乎身体内的灵力,被这藤条丝丝吸走。 还没容徐玄生想明白,“呼”地被拖入茂密的草丛之中,从一个尺余大的洞口,“咚”地一声,头上脚下被拖入一个空洞之中。 “咔嚓嚓”一阵乱响,徐玄生凭屁股上的感觉,身底下应该是一堆枯骨,也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钢刀在手忙脚乱中,也不知掉在哪里了? 徐玄生暗暗叫苦!自己八成是遇上妖植了! 这可怎么办? 呼救是没有什么用的,也没有人有本事救得了自己。 唯有自救! 可自己还有什么手段? 思忖之间,借着一丝丝洞口的微光,运足目光,勉强看清,这根碧绿的藤条一头缠在自己左腕上,另一头缠绕在洞中一根巨大的树根之上。 看来,这妖藤是想把自己缠绕在树根上,像蜘蛛吸食一样,把他的肉体慢慢享用。 徐玄生叉开双腿,死死撑住两边洞壁,左手扯住藤条,不让它把自己拉过去。 这时,双腿着力,双方倒一时也僵住了,谁也拉不动谁。 这样也不行啊! 这妖藤在不断抽取自己的灵力和精气,此消彼长, 自己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手段!我还有什么手段? 口袋中还有一张风刃符,这妖藤连钢刀都斩不断,这风刃符只怕也够怆! 是了!这妖孽五行属木! 火! 我用火! 但哪里有火啊? 徐玄生猛然想起,这次与小山分手时,小山教了他几个小法术,叫他没事练练,紧急时攻击很方便。 几个小法术中,就有一个火球术! 就它了!虽没练过,好歹得试上一试! 心中默念咒语,体内运转灵气,右手捏定指诀,好歹也是炼气四层了,这种小法术施展起来,灵力还是足够! “疾!” 徐玄生口中一声断喝,右手指诀向着妖藤一指,一股热量绽放,一点火星一闪,一道火光沿着妖藤直接撞向树根之上。 第278章 碧鳞鬼藤 “嘭”的一声炸响, 一团斗大的火光炸开, 徐玄生顿觉左腕上拉力一松,左手中的碧绿妖藤传来一阵颤抖和扭动。 随即,这妖藤松开了右踝处的缠绕,迅速从左掌中,如蛇一样滑溜而走。 徐玄生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轻易放它离开? 左掌一紧,死死抓住,右手捏诀,聚神蓄力。 你不是怕火吗? 那多来几次! 突然,左掌中的妖藤自徐玄生左臂的神经,传入脑中一道微弱信息。 “饶了我吧!我愿送你一粒‘木华精露’!” “去你的!谁要你‘木华精露’,我就要弄死你!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徐玄生才不管什么露不露的,第二道火球术发动,再次烧在妖藤之上。 这时,火烧过的妖藤如一条被徐玄生攥住尾巴的黑蛇,在坑洞里,痛苦地扭转翻滚。 “饶命!饶命…!我再不敢了…!可怜我修行不易…。” 脑中疯狂传来妖藤求饶的信息,徐玄生突然转念一想,此妖藤本能不俗,如果收为己用,必是一个得力助手,将来在修道途中,大有用处,不如…。 “哼!要我饶你不死,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认我为主!归附我道门!” “我…我修行数百年…给你为奴?这…。” “你修行数百年又怎样?还不是一株妖植。将来在千年雷劫下化为飞灰,水中捞月一场! 你若归附了我,我若登大道,必保你渡过雷劫,转化人身,同登仙界!” “此言当真?” “我以我大道为誓,必不负你,视你为友如何?” 这黑蛇听闻徐玄生发誓,停止了扭动,人立而起。 “真若如此,碧鳞愿奉道长为主,以雷劫发誓,若有虚言,雷劫成灰!” “好!” 徐玄生大喜,放开了妖藤的一头, “你跟我走吧!” “主人稍待,我刚被火烧,待我吸食了‘木华精露’,疗一下伤!” 只见这妖藤一头朝着巨大树根一扎,“嗤”地深深扎入其中, 几个呼吸,原来漆黑的身体一抖,掉落一皮黑皮,重新变得碧绿晶莹。 “嗖”地一声,缠在徐玄生左腕之上,化成三圈,如同戴了三个碧玉手镯。 “我就这样随着主人吧,每晚有时间,我自找树木修炼。” 徐玄生见这妖藤不但能大能小,还能这般乖巧,倒是意外之喜。 回到悬崖下时,虎肉刚刚烤好,秦飞燕早给徐玄生取了一份,等他回来。 大家吃过晚餐,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进程,便各自钻进帐篷之中休息。 徐玄生去看了一下受到独角蜥抓伤的女孩,她叫梁红菇,虽然大家都拿出各种药物,给她外敷内服,也仅仅是止住了恶化,整个人有时清醒有时昏迷,完全依靠躺在担架上抬着走。 徐玄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要是小山在就好了,她的治病手段是堪称一绝,这种小伤根本不算事,徐玄生有时想想都感觉自行惭愧。 “主人,那边的魔影鬼虎肉是好东西,我想去尝尝。” 碧鳞鬼藤向徐玄生发得请求, “去吧!去吧!切不可伤人!” 碧鳞鬼藤嗤溜一下脱腕而去,电射一般没入那个高大的骨架上。 天明之后,大家诧异地发现,昨日吃剩还有小半虎肉的骨架上,现在是一丝肉都不剩,连骨头都没有了光泽。 徐玄生也暗暗心惊,碧鳞的吸收消化能力堪称恐怖,自己以后要养起它,还真压力不小。 “大家早点收拾,我们时间不多了,三天赶不到西宁,就白忙乎了!” 想想在森林中,抬着一个不能行走的病人,这个小队要想走得多快,怎么可能? 好在,兽潮之后,徐玄生小队,基本上就没有遇上二级以上的凶兽, 紧赶快赶,终于在第十天傍晚时分,徐玄生率队冲出森林,来到西宁广场。 此时,岳秀山已经带人参加完了三教考核。 子弟中,有两男一女三人选择了儒教,分配到龙源书院。 有一个叫张善慈的男子,一意入了佛门,岳秀山也不勉强,人各有志。 剩下的十人跟着岳秀山,进了道教考核区。 现在道教中兴,参加道教的人数占据了一多半。 大家排队上缴自己的考核资格证,岳秀山来得晚,一直等徐玄生,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去排队,人已经不太多了。 吴灵怡赵敏李艺等几个等不及早已完成了考核,只待选校了。 岳秀山并不打算显摆自己,她入道院的目的与其它人不同,主要是寻找道家典籍,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而已,顺便照顾一下几个子弟,找一找筑基丹的丹方。 轮到她测试灵根,她便卖了一个乖,在测试台上,灵力一触即收, 显示灵根的五色光柱,也一闪而逝,弄得一旁的测试人员也弄不清原因,只好给她登记了一个五系杂灵根的记录。 这样的成绩自然不会有好的待遇,岳秀山考虑到资源问题,选择道院时,选择了靠近西部森林的蜀山道院。 蜀山本也是华夏修真发源地之一,只是如今太偏僻,远不如其它道院出名,但底蕴都是有的。 跟随岳秀山选择了蜀山道院的,也只有吴灵怡赵敏敏李艺李薇娅四个,其它的子弟都选择了东南大城市的道院。 这一次家族子弟能够全部参加三教之中,完全得益于岳秀山的出现,有了她的“洗灵汤”和森林考核的护持,这些子弟才能顺利进入各院。 至于将来的成就如何,会有多少人回报家族,这个岳秀山也管不了! 得到录取之后,领取了录取证书,可以十天内自行去道院报到。 刚才录取处出来,天色尚早,还有离开西宁的飞行器,五人正要商量着去留问题。 便看到一队颇为狼狈的人冲上广场,当头一个正是徐玄生。 “徐大头!这边!徐大头!这边!” 一个尖哑的嗓门大叫的声音,吓了徐玄生一跳, 徐玄生随即便看到了从另一侧过来的岳秀山,肩头上蹲着一只怪异的黑鸟,正是那黑鸟在乱叫。 “你们先去考核处报到吧!时间不多了,那边我师妹过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徐玄生回头交待了秦飞燕等人一句,便迎着岳秀山那边跑过去! 第279章 徐浩宇? “小山!” 岳秀山见到一身灰头土脸的徐玄生跑过来,破妄神光一扫。 咦?大头这一个多月还是蛮刻苦的嘛,居然也修到了炼气四层。还不错! “怎么才赶到?” “这次溜一圈,遇上了不少事,不过都算是好事!” 徐玄生满脸堆笑,相别了一个多月,但见岳秀山带着四个同伴,一个都不认识。没有往下说。 “等会再说吧!你先去报到,我打算去蜀山道院,这四个是四水商会的子弟,我先送他们离开西宁。晚了就走不了!” “好!等会我再在这里等你!” 徐玄生立刻又向考核处跑去, “师父姐,他…谁啊?与你好熟似的,那边有个女孩一直向这里张望…” 吴灵怡小声地说话,一脸鸡贼的模样。 “他…” 岳秀山一时还真不好回答,这关系挺复杂的,一时跟这小屁孩解释不清。 “他叫徐玄生,算是我师兄吧!你们四个,赶紧离开西宁,回粤州一趟,回家族准备一下,自己去蜀山道院去报到, 我到了西宁,趁着还有时间,就去一趟临天观,祭拜一下祖师爷。” 吴灵怡本想跟着去,但去临天观要穿越大片的森林,想一想刚刚走了九天的森林,还是乖乖先回家去。 将四个跟屁虫打发走了,岳秀山回到广场,便看到徐玄生与一个女孩在那里等着。 岳秀山突然心里有点刺喇喇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喉咙里卡着一根头发。 徐玄生似乎也看出了岳秀山的不快,但他也确实没法,这秦飞燕与自己同行了这么久,不能就真的丢开不管吧, 她与泰山武院的人也不太熟,其它的更是一个不相识。她一个单身女孩,又该何去何从?总好暂时跟在他身边。 “小山…” 徐玄生不免有些心虚,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只会越抹越黑。 “今天肯定走不了啦,找个地方休息吧!” 岳秀山淡淡地说了一句,说完便向着广场上那些简易拼装房走去。 因为今天是第十天,考核完成的子弟基本上能走的都走了,广场上就空出一批为考核子弟临时居住的简易房间。 这些房间也就被人住过一两晚,有些甚至都没有住过,岳秀山的小队从森林中,出来得较早,在这里早就占了房间,住上了一晚。 岳秀山自顾进了原来自己的单间。徐玄生在门口,回头对秦飞燕道, “你在旁边随便找一间,我去与我师妹说些话!” 秦飞燕点点头,就进了隔壁原吴灵怡的房间里。 徐玄生稳了稳心情,推开岳秀山的房间进去,岳秀山正在简易床上,倒腾东西。 “小山,我们在杭城当初种下的仙桃树,现在还活着,而且还结果了!” “什么?” 这个消息确实相当炸裂,让岳秀山一时都忘了脑中的乱七八糟。 徐玄生便将自己在杭城的所遇,一一????道来,同时也顺利解释了秦飞雨的来历,末了,还取出那剩下的二百多颗灵气石。以及黑龙殿巡护使老头,收来的药草矿石书籍等大杂烩。 岳秀山听到了仙桃树结果,尚未成熟时,不由计上心来。 这些天来,每晚除了练功,就是用神念对通天彻地镜进行探索。 通天彻地镜果然如她所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甚至可能是一个小世界。 以她现在神念,能看到的空间非常有限,仅仅只能十丈左右,十丈之外,便是白茫茫一片的未知区域。 岳秀山开始试着用神念,向宝镜内存取东西,使用上与储物袋一样方便。 刚才她就是从储物袋中,向宝镜里倒腾东西,把储物袋清空,给徐玄生使用,虽然徐玄生暂时没有神念,但有《九阴聚神汤》,短时间内产生神念,不算难事。 此时听到仙桃树的事,岳秀山马上就想,她可不可以把仙桃树移栽到宝镜空间中?自己慢慢用黑皮葫芦的生机灵液去催熟桃子。 可以肯定,这些仙桃绝对不是凡品,绝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问题是,自己的神念能不能将桃树卷入宝镜之中? 听说又是黑龙殿在霸占着仙桃树,岳秀山心中更是迫切地要把仙桃树弄走。 徐玄生能一下弄到两百多颗灵气石,这倒是意外之喜,岳秀山正缺灵气石修炼。 徐玄生再说到在星城,发现了她父母哥哥留传下的“岳氏药业”和陈玉娇的“太极合成汤剂”,更是让她高兴!恨不得立刻去星城看看。 岳秀山最后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本来计划是与徐玄生,一起去临天观一趟,现在看来得有所改变, 一是去杭城看一看那株桃树,能不能弄走,二是去星城问一问那“岳氏药业”的情况,认一认亲。 徐大头既然做好事,就让他好事做到头,把人家女孩护送到底。 “以后,这储物袋就归你了,我给你把不常用的贵重东西先装进袋里!” 岳秀山把二百多颗灵气石,一分为二,给徐玄生装上一半,又取了两瓶“补元丹”, “这是一张‘九阴聚神汤’的配方,上面药材并不难找,去一般城市都能配齐,一日一次,按我给的功法,估计一个星期,你就应该可以打开储物袋了!” “你我不一起走吗?” 徐玄生顿感不妙,小山到底还是生出了心隙不成? “我要去杭城和星城,你没必要陪我重走一遭,何况,你刚进入炼气四层,状态不稳,多点时间修炼吧! 再则,你也不能丢人家女孩半路不管吧!我到时会去蜀山道院。” “她可以自己去的…。” 徐玄生知道岳秀山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心中不由一阵落寞。 “浩宇哥…!” 门外突然传来秦飞燕的呼喊,并“咚咚”地敲响了门。 浩宇? 徐浩宇!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她是在叫你吗?你还有一个名字?” 岳秀山有点疑惑地看着徐玄生, 徐玄生心中大急,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呢。 “小山!你听我解释…!” 岳秀山突然想起一直保留的一个物件,忙从一个包里找,那是一张百万元的支票,上面的签名,正是徐浩宇。 “浩宇哥,那边的房间,我帮你收拾好了…。” 第280章 分道扬镳 徐玄生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打开房门, “你别叫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就是。” 秦飞燕一听,顿时两眼一花,泪水盈眶,她不明白徐玄生为什么突然吼她? “你吼人家干嘛!她不是找的替补吗?徐大头,你瞒得好啊!” 岳秀山已经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张有点发黄的支票,一根有些年头的玉簪! “我明白了!原来当年我妈五十岁生日那天,到星城上门退婚的是你! 后来,我到杭城想找你要个说法,你却改名戏弄于我是吧! 行,退便退吧!这两样东西,一直是我的心病,今天还给你!这才算是干净了断了那桩旧事!” 岳秀山一甩手,将支票裹着那玉簪,“夺”地插在徐玄生的发髻之上。 左手向上一掌挥出,“嘭”的一声,简易房顶破开一个大洞,岳秀山飞身而出,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山,你听我解释……!” 徐玄生嘶声大喊着追出去,哪里还能见到岳秀山的人影? 此时,没车没飞行器,根本不能离开西宁,岳秀山一气之后,直奔森林之中。 月色微明,夜凉如水,绿叶婆娑,虫鸟无声,这样的夜色,有些迷人,也有些烦人。 “丫宝,咱们回临天观!” 岳秀山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是愤怒吧,有一点,但不全是。说是委屈吧,也有一些,又不清委屈从何而来? 只感觉堵得慌! 哪里也不去!回临天观拜一拜师尊,在观里静一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主人,你这样走,走到临天观,得要多少天?” “不走能有什么办法?你这么小,又不能把我驮起来飞。” “我不行,但我好歹是二级妖兽好不好,我可以指使别的凶兽啊,主人,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丫宝从岳秀山肩头,一飞冲天,如一支黑箭,扶摇直上,消失于天际。 岳秀山在一个空旷地方,找一块干净石头坐下。不免又想起前尘往事。 这死大头!在瑞丽时送我阴冥石,就明明是有意接近于我,为什么在妈妈五十岁生日那天,又到星城上门退亲?来羞辱于我? 我去杭城找他家要说法,他又假装与我邂逅相遇,讨好于我,这又是为何? 欲擒故纵也不是这样的玩法吧! 唉!除了退亲这一出,死大头一直对我确实不错,得到什么好东西,回来就交给我,平常鞍前马后的,倒也贴心听话, 算了,不想他了,这次分开,就算是对他退婚和在外面勾搭女孩的一个惩罚,也算是一种考验! 若是有缘,死大头自然会想办法道歉和好,日后自会相见。 若是无缘,他就此死心放弃,别投所好,我就当是红尘履世,应此情劫一回! 忽然天空一暗,半空中“泼喇喇”一阵风响,周围高树摇晃,草木偃倒。 “主人,我回来了!” 只见一双巨大的鸟翼,从半空中盘旋而下,慢慢敛翅,降落在空旷的草地上。 哇! 这是一只巨型金雕,立于草丛之中,高逾两米,一身淡金色的羽毛,熠熠生辉,一尺余长带钩的长喙,如同寒铁打造,骄傲的头颅左右摆动一下,盼顾生威。 “主人,这是我在昆仑山结识的姐妹,她叫金翎儿。我的铁姐妹,她来驮你一回。” “好!你替我谢谢她!” 岳秀山见金雕微微前倾颈脖,也不客气,一纵身,飞落在金雕后背之上,盘膝而坐,软软的很是舒服。 金雕微微蹲身,向上一跳,纵起数丈之高,双翅忽地一张,连连扇动,瞬间升高至百余丈高,斜斜倾侧,转向西南飞去。 丫宝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在左侧伴飞,相较于金雕翼展过三丈的体型,丫宝体型就一母鸡大小,就是一个小不点儿, 岳秀山低头向下望,只见新月之下,森林苍苍莽莽,黛墨色的峰峦,起起伏伏,如深海怒涛一般,向西北部奔涌。 耳伴风声迅疾,金雕如一艘飞艇,穿云越雾, 岳秀屾心情大好,夜风吹拂衣襟,白云伸手可摘,头顶蓝天繁星钩月,万里山河虚渡,扶摇直上青天,朝游碧海,暮宿苍梧,飘然若仙,不过如此。 “主人,这次回到观中,不如长住,现在天地复苏,观中正是修炼的好地方,何必四处奔波…。” 眼前一暗,金雕一头扎进一片白色的雾气之中。 岳秀山觉得丫宝说得不错,我如今哪儿也不去,就在临天观住上三年,让那死大头一步一叩,拜上临天观来请罪,才慢慢饶了他! 时间过了盏茶功夫,四周依然白茫茫一片,金雕还未穿过这片迷雾。 咦?不对啊! 以金雕的飞行速度,至少可飞行百余里,哪里有这么宽广的迷雾带! 丫宝也发觉了不对,惊叫道, “哎呀!不好!这下可能进了韩之生的圈套…这家伙的迷幻功夫利害,这如何是好?” “韩之生是谁?” 岳秀山也吃了一惊,在这半空中被人暗算,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那可麻烦大了! “它是一株近两千年的老灵芝,成妖都千余年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厉害手段,但最擅布置幻境,迷惑心智,使其对手心衰力竭,最后成为它的养份!” 我去!如今世上,还有这等老妖? 金雕不可能一直在空中飞行,在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方,要是一头撞在悬崖上,那也不得了! 岳秀山心里有些发慌,人不能过于得意忘形,刚刚还心潮澎湃,逸兴遄飞,谁知立马就乐极生悲,遭遇这生死存之危。 “丫宝,叫金翎儿闭目盘旋,收力下降,听我指挥!” “好的,主人!” 丫宝是知道这千年老妖的厉害,连忙将指令传给金雕。 岳秀山双目聚合灵力,开启破妄神光,向下面一望。 随着岳秀山神念的增长,她的破妄神光也达到七层,破妄神光暂时虽不具备攻击性,但最善于看破虚妄幻境。 这千年老妖的迷幻手段虽强,但也难不住岳秀山。 破妄神光之下,下面峰峦渐渐清晰,隐隐可见一处山头,一个白色身影,正在手舞足蹈,昂头望空作法! 第281章 又见故人 “丫宝,叫金翎儿向左下侧飞行!对!就这样,下降,再降一点!” 岳秀山命令金雕下降到距白衣人百余丈高的空中,那白衣人也似乎发觉了异常,虽然这一人一雕一鸦还在他的迷幻境里,但好像不再像开始那样盲目,被他控制,而像有目地地向着他来! 看着天空中的金雕缓缓而落,又不像是力竭之象,白衣人明显感觉不对,一种巨大的危险感而泰山压顶一般。 突然,一道亮光一闪,那金雕背上一人飞纵而下,从十余丈高的空中,一剑望他头顶劈来! “妈呀!” 白衣人心里好在早有准备,发现不对,将身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好快! 岳秀山一剑劈空,在地上一滚,消去下坠之力,起身站起。来到白衣人所处的位置,用破妄神光查看。 她立刻就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冰寒气息,这气息中有一股让人精神兴奋的味道! 原来是它! 随着白衣人的消失,空中的迷雾幻境,迅速崩溃,丫宝和金翎儿相继落下山头。 岳秀山用破妄神光扫查一遍,没有发现白衣人的踪迹,知道这货肯定是遁入土中藏起来了。自己的破妄神光可不能穿透实物,自然找它不到。 自己的神念也不过十丈方圆,也不可能探寻到它,看来只有直言相邀,看它见与不见! “玄冰玉芝!我是红叶观中,与你在地下阴河有约的岳秀山,还不出来相见!” 岳秀山提气连声呼喊三遍,见没有动静,难道我猜错了不成?还是这货因为我食言没有带走它,故而负气不见? 那就算了吧,万事不可强求!反正也不是必须见面,不过是一个故人而已。 “丫宝,我们走吧!” 金翎儿再次伏低身躯,岳秀山正准备飞而上时, “真的是岳仙姑吗?” 忽然山头的另一侧数十丈处,传来弱弱的声音,一个白色人影从地里冒出来。 “正是本道当面!” “岳仙姑,你…你骗得我好苦!” 那白衣人幽怨地说道,突然又惊诧地叫道。 “咦?不对!你不是她,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当年红叶观中的岳秀山,当时你不是也知道,我是寄灵人吗!现在是我回归了本体。 明玉道长和曹仙姑怎么样了?” 玄冰玉芝听得岳秀山说得言之凿凿,有些半信半疑。 “你真是岳仙姑?” “这哪能有假?你和我在暗河冰玉壁前,相处了近一年,来来来!你近前来,感受一下我的仙气!” 岳秀山运转阴阳无极功,放开炼气后期的气势, 玄冰灵芝略一感觉,便知是岳秀山在红叶观修炼的功法无疑。 “你现在叫韩仙之吧!老韩,当初不是我不带你走,我也愿意啊!可实在是向明玉道长张不开这口,好像我意图独占你的好处一样! 也好在当时没有带走你,不然,白白耽误了你千余年的修炼,哪有你如今的修为?” 岳秀山不无慨叹道, “你看我,当年在红叶观就修行到了炼气九层,如今还成了个炼气七层。一言难尽啊!” “当年你走之后,第二年,曹仙姑要走,明玉道长护送她下山,二人此一去不回来, 两个蠢笨弟子老死之后,红叶观就破败了,我在暗河下又修行了数百年,修为再无寸进,我始终感觉那处地方,虽然灵气充足,但杀气太重,我本木植,终是有害无益,幸好我已经勉强能移动本体,为了避开世人耳目,我一步一步移居到这摩天岭下。 这两百多年来,天地大变,灵气勃发,万物生灵,仰望大道,我占了先发之势,修为大涨,可毕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玄冰玉芝,修为再高,技能有限,始终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 “好了,老韩,你也别诉苦了,如果愿意,你跟我走吧!将来我若大道有成,给你炼制‘劫雷丹’,助你一臂之力,得成正果!” “真的吗?你可不能再骗我!” 玄冰玉芝有些意动,但犹感犹豫。 “我骗你做什么?你看丫宝金翎儿都愿追随于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有大气运,有仙缘的人。知道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将来我飞升仙界,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你想,就你区区一妖植,将来如何渡过飞升雷劫?现在修得一点修为,到头来身化劫灰,又有何意义?” 岳秀山开启了忽悠模式,只着没说自己神光照顶,诸神护身。 主要是这玄冰玉芝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益处的,特别是炼功时,有这货在旁边,修炼领悟都能事半功倍,能把它忽悠走,绝对是一大助力。 在红叶观中,以潘金莲的资质,一年不到,能修至炼气九层,这货居功甚伟,这是后来岳秀山离开红叶观后才觉察到的。 被岳秀山一番半真半假的忽悠,玄冰玉芝不得不服,仿佛除了追随岳秀山,其它的都是死路一样。 “好!我跟你走!” 玄冰玉芝打定主意,双手运功作法,将本体从地下牵引而出,露出一株三尺来高,晶莹剔透,如冰如玉,七叶灵芝体。 “你且放松心神,我收你本体进入小世界,也方便你行走!” 玄冰玉芝点头答应,略一放松,“呼”的一声,就被岳秀山的神念卷入通天彻地镜中。 丫宝和金雕见岳秀山,仅凭几句话,就收服了西部森林最资深的妖植,心里佩服得不行! 三人重新起飞,不久,便到了临天观上空。 昔日的临天观,在苍茫的绿树之中,如同风雨驳蚀的一方孤石,落寞而孤独,曾经瘦劲的鱼脊山,像一条夜栖疲惫的大鳊鱼,静静地伏在绿波之中,一动不动。 岳秀山命金翎儿离临天观远一点的地方降下,叫它俩先在这里等一等,让她这个如倦游归乡的孩子,多一分虏诚,多一分悲怆! 原本洁净的石阶,如今尽是苍苔,宽阔的石坪,爬满绿藤。 门楼的雨檐,已经塌落,三清殿门,油漆斑驳,大门虚掩,风侵雨蚀……。 不对! 四水商会不是说早几年也曾来过吗?怎么连门都没关上?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岳秀山心里一激灵,收拾起情绪,闪身入殿。 三清殿内倒没有想象中脏乱,相对还较干净。 穿过三清殿,后面是神霄殿,供奉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万法皆于雷,此乃雷祖,道法无边,战力最强的道教护教天尊。 岳秀山一踏入神霄殿,神念中只见一青袍道士盘坐于殿中。 “啊!” 两人齐声惊呼,互一照面,又齐声喝道。 “是你?” 第282章 仇人相见 岳秀山中心大骇,一眼就看出这个青袍道士,居然是在昆仑山追杀自己和徐玄生的那个。 这人还未死? 怎么到我临天现来鸠占鹊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岳秀山徐玄生被这道人所逼,被迫穿越,差点身死魂灭,回来后师尊父母亲人早已仙逝,物是人非,白白耽误了二百多年。 而这道人被岳秀山雷符所伤,右手残废,右胸重伤,足足养了几十年伤,才得恢复,而且境界掉落,伤了根基。 岳秀山哪及细想,惠心诛魔剑“唰”地出鞘,当头一剑直取其前胸。 那青袍道人也不含糊,左手拂尘一摆,就抽在惠心诛魔剑上。 “嘭”的一声, 岳秀山只觉右臂如遭电击,惠心诛魔剑嗡嗡长鸣,颤动不休,差给把握不住! 好厉害!这贼道只怕已经筑基成功了! 青袍道人得势不饶人,一拂主抽开岳秀山手中剑,拂尘一转,又向岳秀山当头抽来, 岳秀山想叫不妙,此贼道不可力敌。横剑一架,架住下击的拂尘 又是一声响, 岳秀山借力一个倒翻,飞身出了殿外,来到她原来早课练功的地方。 那青袍道人哪里肯舍,衔尾飞扑追来, 岳秀山熟悉地形,这里住了十年,后面又多怪石,一边用各种符箓不断打出阻乱,一面从宝镜中用神念取出一件宝物来。 “小贱人,还想靠你的破符暗算你道爷吗?” 那青袍道士狞笑着,身形出鬼魅一般,躲闪着岳秀山的各种符箓, “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受死吧!” 那青袍道士没有像以前那样凌空扑击,如同鬼影一样左闪右避地逼上来。 “当年姑奶奶就可以收拾你,只是一时忘了,让你逃过一劫,不料你今日居然送上门来,看谁受死吧!” 岳秀山将一支中断粘着胶布的碧绿玉箫,放在嘴唇上,鼓动灵力对着青袍道士一吹。 “呜…” 一声低沉的箫声呜咽而出, 那青袍道士鬼影般的身形一顿,如同电击一般,呆滞了一下, “啊…!” 接着便是一声尖厉的惨叫, “呜…呜…呜…!” 岳秀山哪里懂得吹箫,只敢未成曲调也无情,一阵乱吹! “啊!啊…!” 那青袍道士头脑之中,如同万针齐扎,犹如孙大圣听闻紧箍咒一般,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已! 岳秀山可是毫不嘴软,像闲庭信步一般,转着圈儿对着青袍道士吹响, 不可几个呼吸,这青袍道士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在地上一阵阵抽搐。 岳秀山上前一剑,结果了他,也算省他一些垂死的痛苦,算是临终关怀。 见到这死道人左手中指,戴着一个灰色的石质戒指, 岳秀山上前捋下,这东西不错,八成是个储物戒指, 记得这青袍道人说过,他好像是什么碧游宫的,听起来有些气派,希望他不是吹牛逼,戒指里要有点真材实料才好。 丫宝和金翎儿听有这边有人惨叫,扑棱着翅膀,闪电般飞过来, 见岳秀山没事,地上倒了一个死道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主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杀了一个以前的仇家。” 岳秀山用神念一扫那道人别无他物,除了那柄拂尘,估计东西都放在戒指之中,随手丢了一个火球术,在死道人身上,很快就烧成灰烬。 此时天色将明,东边显现出一丝丝亮光,慢慢浸染上红色,今天又是一个晴天。 天亮之后,岳秀山放出韩仙之的本体,让它自寻地方扎根。 金翎儿出外去打猎,岳秀山带着丫宝韩仙之的魅体,开始打扫临天观。 其实,临天观并不大,一个石门楼,三清殿和神霄殿两殿合为一栋,一堵墙分隔成前后殿,两边勉强各建了一个偏殿,作为住房和厨房,后面的菜园子里搭了一个厕所,整个临天观,就这么简单! 不到两个时辰,金翎儿抓回一只小黄羊,也有一百来斤。 岳秀山只得腾出身来,动手剥了皮,去殿后左侧崖下石井边,洗干净,在后面菜园子里搭了一个木架。架好黄羊肉。 把殿内清理出来的废木料点燃,慢慢烤制。 金翎儿食量大,一堆黄羊内脏吃完,还意犹未尽,踱过来一旁看着烤肉。 岳秀山没有往羊肉上抹调料,这羊肉大半终究是要下金翎儿的肚中,懒得费调料。 半个时辰不到,焦香的烤羊肉味儿四溢, 岳秀山将整只羊切成两截,在后腿上切下一斤多的一块,剩下的扔给金雕,去一旁慢慢啄食,自己带着丫宝,去了原来的卧房中。 卧房中原来的床榻柜桌早已朽坏,已经清理出去了。房间中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石凳子和一个石台,这都是原来初建观殿时,就地取材雕刻的。 岳秀山用小刀切了一小块羊肉,细细切成粒,喂了丫宝。 自己慢慢用小刀一片一片切着羊肉,边吃边用神念打开青袍道士的储物戒指。 这贼道绝对是一个筑基修士,而且可能是个筑基中后期, 首先,这道人能使用储物戒指,必须有神念,这是筑基后才能衍生的。 而且,这个戒指还打上了个人禁制,刻上了符纹,说明这道人的神念比岳秀山要强悍得多。 即使道人死了,留在戒指上的禁制要磨蚀掉,岳秀山还必须花上一番功夫! 下午,岳秀山把前后殿都打扫了一通,三清像和天尊像也扫去了蛛丝灰尘,整个临天观终于有了一些生机。 晚餐就着中午的烤羊肉吃了一些,便在神霄殿中坐下,丫宝和金翎儿韩仙之也进来了。 岳秀山取出一瓶丹药,这是她给自己炼气后期专用的“广源丹”。 “丫宝,你们都来试一粒丹,看看丹药对你们的修炼,有多大的帮助!” 岳秀山倒出三粒紫色的“广源丹”,这丹方还是在红叶观中,与明玉道长曹文逸三人推定出来的。也是岳秀山暂时所知,最高级的丹方了。 “主人,我先试,看看味道好不好!” 岳秀山笑骂道, “你这吃货,丹药是修炼用的,又不是当饭吃,有什么味道不味道。” 第283章 祭拜恩师 丫宝啄了一粒“广源丹”,飞上大殿横梁上,自去修炼。 金翎儿境界最低,不识丹药厉害,啄了一粒,一昂脖子吞下,怪叫一声,扑楞着翅膀,呼地出了后殿,自寻地方难受去了, 韩仙之也取了一粒,潜回自己的新居,慢慢去消化。 打发走了几个妖孽,岳秀山集中精神,开始破解青袍老道的戒指,又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感觉“咔”的一声,戒指上的符文断裂崩溃,岳秀山神念一探而入。 哇!这枚储物戒绝对是老道门派的传承之物,里面的空间比徐玄生的储物袋,大了几十倍,不于小于数百立方。 而且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像是把一个宗门的物件,全都搬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用神念慢慢地清理了一下,里内整排的书籍道典就十多架,刀枪兵器一大堆,虽然都是普通货,破破烂烂的丹炉十几个,堆在一起,估计这货不会炼丹。 因为里面有不少药草保管不善,都废掉了一大堆,没有废掉的也是成堆的,一个经常炼丹的不可能留下这么多药草。 乱七八糟的矿石也是垃圾一样堆放一处, 这是个什么人呐! 简直是暴殓天物! 一些法器虽然看上去一般,倒是排放得还规整。 在最里面,一堆约千余颗的灵气石,倒是让岳秀山吃惊不小。她怀疑,这青袍老道肯定掌控着一条灵石矿,这些灵石是他有事没事挖来的。 岳秀山简单地检查了一通,东西虽多,暂时没有发现特别珍贵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却足够撑起一个小宗门。 难不成这老鬼把他碧游宫的东西,都卷入戒指中了? 算了,这些自己一时也用不上,得闭时再仔细清理, 现在丹药灵气石齐备,还是加紧修炼吧!时不我待,早点修至炼气九层,准备筑基才是大事。 第一次用“广济丹”,效果还是杠杠的,一夜炼化了二十多颗灵气石,也就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后期。 天都快亮了,岳秀山赶紧出殿去,打来井水,在卧房里洗浴一番,换上干净衣服。 昨天刚回,不是时候,一身风尘,又陡遇上青袍道人,厮杀了一番,不敢去祭拜师尊。 岳秀山沐浴更衣毕,背上背包,叫上丫宝,一起来到鱼脊山的一处山凹处,这里是历代临天观道士埋骨之处。 山凹处并不大,也就三四亩,难得的是这一处地方背阴向阳,土层厚实,有风而不疾,遇雨自分流,三围石崖,次第错落。 让岳秀山高兴的是整个墓地,并没有长出参天大树,可能往年来扫祭的四姓子弟,做了什么处理。 野草倒是不少,也不算太茂盛,像是受到了什么抑制一般。 临天观的作风,简洁朴素,历代祖师遗冢,都是小小一方,上面盖以石块,差不多的石堆,上上下下约六十余座。 即便最下面的,也是二百多年了! 岳秀山一路涉草来到最下面几座石堆前。 最下面一排是四座石堆,再上去一排三座。 岳秀山一看就知道,下面那四座是师兄们的,上面三座是师尊与两位师伯的。 此时此景,岳秀山热泪奔涌而出,来到师尊墓前,用手拔开草叶,露出石碑上的一行字! “临天观第四十八代弟子冲虚之墓。” “师父…一山回来了…!” 岳秀山扑通跪倒,以头杵地,嚎啕大哭! 丫宝在一旁,哇哇大叫! 这一哭,哭得昏天黑地,草木含悲,直到声音沙哑,抽抽咽咽,约一个多时辰。 “主人,你还没焚香呢!” 丫宝在一旁提醒,岳秀山这才挣扎着站起,用手把墓前的杂草一一拔除。 一连清理了师伯冲玄冲元,以及师兄们四座墓。 然后将一把香点燃,各处插好,再在师父墓前,摆开几样果品,拧开一瓶酒来。 “师尊,您教养一山十年,一山未能侍奉一日,弟子不孝,弟子罪过呀…呜!” 临天观到岳秀山这一辈,是四十九代,按据排行,是一字辈,大师兄是一江,二师兄一河,三师兄一湖,四师兄一海,岳秀山的道号是一山。 岳秀山在师尊墓前呆坐到天黑,这几个时辰,她想了很多,期间,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绝不能让临天观在她手中断了传承! 她必须重建临天观! 这就如冥冥中师尊托梦一般,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也许这就是报效师门,报答师尊的最好方式! 现在的飞行器如此先进,只要在临天观建一处降落点,需要什么物资材料人员。完全可以用飞行器运过来。 重建临天观之后,岳秀山一样可以像华夏各道院一样,可以招收弟子,兴旺临天观,与天下道院,甚至儒佛两教一争锋! 想通了这些事。心中有了决定,岳秀山也抑制了悲伤。 回到观中,将重建临天观作了一个简单计划, 鉴于临天观地形有限,扩建的余地不大,主要是建一些住宿的地方,和一些日常生活的设施。 修炼时,岳秀山问了丫宝服丹后的情况。 “我感觉快要突破到三级了!” “金翎儿呢?” “我不知道,她修为低,一颗丹她没那么能消化。” 岳秀山点点头, “这丹也不能常吃!一是药草难找,二是效果会打折扣! 你既然快要突破了,我再给你一粒,看言能不能突破到三级。” 丫宝噙了丹,自行上梁修炼,岳秀山自己也修炼了一晚,勉强摸到了炼气八层的门槛。 还好,天亮时,金翎儿飞回来了,神彩更是威武了几分, “韩仙之守家,丫宝,金翎儿,我们下山!” 岳秀山在兰州落地,让金翎儿在附近森林休息,让丫宝交待她,不得肆意伤人。 然后带丫宝转乘飞行器,直飞杭城!在杭城寻个餐馆吃了晚饭后,岳秀山带着丫宝一路闲逛! 世界人口十不留一,曾经的大城市,现在还不如以前的乡镇,临晚灯光寥落,人类已经过入栖居时代。 街上看不见几个人,车辆匆匆而过,像是人人都带一层防护隔离罩,人情成了一种奢侈品。 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第284章 黑龙殿主 仙桃树的位置并不难找,沿河而下,按徐玄生的描述,就在老桥遗址附近。 岳秀山是从河边的高墙跳进去的, “不好!有人!” 丫宝在肩上率先叫了出来,岳秀山暗骂道, 你个傻鸟!有人我看不见吗! 那个巨大的玻璃屋前,正傻傻地站着一个黑袍人,像木雕一样望着玻璃屋内的仙桃树。 丫宝一声叫唤,自然惊动了黑袍人。 两人一照面,俱是一惊,岳秀山惊的是黑袍人居然带着一个青铜面具, 黑袍人惊的是,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姑娘。 “嗖!嗖!”两声,有两个中年黑衣人从右侧的小楼处飞窜而来, “什么人?” 两名黑衣人喝问,那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一扬右手,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 岳秀山双眼一眯,也冷声道, “我也知道你是谁!” 那黑袍人点点头, “你不错!但我还是高估了你的修为!凭你也敢觊觎这树果子吗?” 岳秀山冷笑道, “鼎鼎大名的黑龙殿殿主,竟然替人看守一树果子,真让我意外! 我不是觊觎这树果子,而是要带走这树果子! 因为这棵桃树,是本仙姑二百六十三年前种下的!” 那黑袍人明显一震,青铜面具下的脸肯定是惊骇无比! “你胡说!凭什么说桃树是你种下的?你年纪轻轻,哪来的两百多年?难道你夺舍了!” “本仙姑神形契合,像是夺舍了吗?这桃树不是我种下的,那你知道它的来历吗?你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吗?” 岳秀山知道,如果不忽悠一下,这棵桃树将来肯定麻烦不断,原来以为是黑龙殿独自霸占,后来一想,明显不对,这株桃树不是生长在隐秘之地,它的神奇之处,不可能不会传开,三教之中肯定不乏聪慧明智之人,焉有看不出桃树的妙处来,但一是果子未熟,摘之无用,二是三教之中,任谁也不放心谁,倒不如让黑龙殿看管,这样公平公正,大家都放心。 自从见识了青袍老道后,岳秀山自然不再坚信这世间没有筑基修士,至少炼气九层的肯定不少,这桃树,怎么可能任由黑龙殿霸占?唯一的可能,那黑龙殿只是一个看护者。最后可以得一点好处。 戴青铜面具的黑龙殿主自然不知道桃树的来历。 “那你凭什么知道?” “因为我有个朋友,是三界行走使,上可至仙界,下可通冥府,这株桃树是他从仙界拾回一枚桃核,由我用秘法催生种下来的。 我因别的原因,离开这方世界二百多年,新近才归来, 实话告诉你,这株桃树不由我用秘法来种,就凭你用几颗灵气石,就算你等到老死,也等不到果子成熟!” 黑龙殿殿主大吃一惊,别的可以不相信,但这树果子成熟,或许真如她所说,还需要漫长的岁月。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虽然黑龙殿殿主相信了几分,但岂肯就这样放弃,何况他有任务在身,负责看守这株桃树! “我说过要你相信吗?” 岳秀山冷笑一声, “我只是告诉你,我要带走它!” “你敢!就凭你?” 那黑龙殿殿主也是气坏了,你一个炼气七层也敢这样大言不渐,竟然敢在我这种半步筑基的前辈面前嚣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秀山“唰”地拔出惠心诛魔剑, “就凭它!” 黑龙殿主一拂袖,一根三尺长的漆黑短棍,立刻出现在手中。 “那就来吧!看我怎么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岳秀山本可用碧玉箫将这黑龙殿主轻松拿下,但她也想试试,自己与如今的炼气士到底有没有差别, 青袍道士虽强,却也不至于强到离谱,按理说,一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对付一个炼气七层,应该是辗压式地,举手投足灭杀之,为何自己却能抵挡好几招? 岳秀山见对方作好了准备,也不客气,诛魔剑一扬,阴阳无极功运转灵力,向黑龙殿主当头一剑劈下。 黑龙殿主短棍一横,迎着剑锋向外一撩! “当”的一声金属脆响。 “噔噔噔”,黑龙殷主一连后退七八步远,握棍的右手软软垂下,巨大的力量撞至胸前,一口逆血上涌。 “怎…么会这样?” 黑龙殿主满眼惊骇,对方明明是一个炼气七层,为什么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还有天理吗? 岳秀山才不管什么天理不天理,这货仅相当自己炼气六层的实力,自己如今都快炼气八层了,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唰”地又是一剑, “咕咚”一声,那黑龙殿主竟然毫不抵抗,直接跪下,将头叩地。 这是什么情况? 引颈就戮? 岳秀山忙收回灵力剑气,用神念罩定这黑龙殿主,看看他耍什么把戏? “徐琪愿意归附仙姑!” “什么!你要归附我?” 岳秀山大感奇怪,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 她哪里知道,这个黑龙殿殿主归附于她是唯一的生路! 现在她干不过岳秀山,要不死在当场,要不转身就逃,能不能逃脱还不一定,就算勉强脱身,她能担得起丢失桃树的罪责吗,三教中人能相信一个炼气七层吊打她?能轻易饶过她? 何况,岳秀山仅凭炼气七层能够辗压于她,这说明岳秀山功法高深,远强于自己,道无先后,强者为尊,归附于她,利大于弊,并无不可! “是的!弟子徐琪愿拜在仙姑门下,率黑龙殿为师门效力!” 这徐琪是个聪明人,担心岳秀山不会贸然答应于她,所以加上黑龙殿这一助力,筹码就够重了。 果然,岳秀山心中一动,自己正准备重建临天观,正缺人手和资金。收下此人,确是一大助力! “你我素不相识,教我怎么相信你!谁知你不是为求活命,一时的权宜之计?” “苍天在上,弟子徐琪发誓,今日拜入仙姑门下,他日若背叛师门,终身不得筑基,雷劫之下,身化飞灰!” 岳秀山见她不像作伪,这誓也发得实诚,想想反正要招收弟子,先收了这条大鱼,自己可以省去好多手脚。 “好吧!既然你一心归附于我,念你心诚,我就收你于门下,将来也不会亏待你!起来吧!” 第285章 徐大头的女儿 徐琪听得岳秀山答应,并没有立即起身,反倒是规规矩矩地三拜九叩,行了拜礼大礼。 “够了够了!起来吧!” 岳秀山上前拉起徐琪, “我身上一时也没有什么,适合给你的东西作见面礼,待我合适时给你炼一炉丹,改善一下体质,不会让你白磕了这几个头!” “弟子不敢!” 徐琪忙躬身,也缓缓取下自己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是精致美丽年轻的脸来。 岳秀山看了一愣, 我去,这弟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这师父压力山大啊! “你长得精精致致的,戴个冰冷的面具干什么?” “师父有所不知,弟子管理黑龙殿,尽是一些粗鲁莽汉,戴个面具,多得几分神秘和威严。” “嗯,有道理,你将这玻璃屋打开,待我搬走这棵桃树。” “师父,这棵桃树移动不得,当年我也曾试过,这树出土一个时辰就得枯死…!” 岳秀山笑一笑, “放心,我不用一个时辰,几个呼吸就够!让这两个手下离远点,你只管开门就是!” “啊?弟子遵命!” 徐琪挥手叫两个中年黑衣人回小楼,自己走过去,将手掌按在玻璃屋一个特定的地方,就后向右一推,将厚重的玻璃墙分开三尺宽。 岳秀山走进玻璃屋中,围着这株四五尺高的桃树走了一圈,想不到当年那枚桃核,如今都结果了,真是意想不到。 这树果子看起来,还在幼果期,估计还要几十上百年才得成熟。 岳秀山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张黄纸,很快折到十二支小旗,然后围着桃树按六个方位,每个方位前后各插一面小旗,同时埋下一颗灵气石, 将十二面小旗插好,便对徐琪说, “你先去外面,待我发动这六丁六甲搬山阵!” 徐琪一脸懵,依言出了玻璃屋去。 岳秀山拔惠心诛魔剑在手,口中念动咒语,脚下迈开,禹步作法,刚刚转过一圈,诛魔剑向着地面一指, 岳秀山一声清喝, “起!” “哗啦啦”一片乱响,土面皲裂,泥土暴起。 “呼”的一声,眨眼间,原来眼前五尺高的桃树凭空消失,地面只剩下一个丈深十几丈方圆的大坑! “师父…这是什么神通?” 玻璃屋外徐琪真接看傻眼了,难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修炼都是假的吗? 岳秀山一边将纸旗和灵气石,一一收起。 “这只是道门阵法小手段,算不得神通!” 岳秀山出了玻璃屋, “走吧!去你那边小楼坐一坐!” 二人来到小楼的二层,徐琪领着岳秀山进了一个房间。 岳秀山在椅子上坐下, “你也坐下,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我本就是这杭城本地人,三四岁的时候,父母感情不和,母亲…她与别人跑了, 我当时身患先天性疾病,需要巨额的医疗费,恰又逢我父亲丢了工作,绝望之下,抱我到钱江桥上,打算一起投江! 也算我命不该绝,刚好有人经过钱桥,父亲把我丢给了路过之人,自己还是投江而死。 过路的好心人抚养了我,给我治好了病,也许是我命带刑克,这个救我的恩人半年之后,突然消失,幸好他的父母闻讯从国外回来, 失去独生儿子的他们,悲恸万分,知道我是他儿子收养的孤儿,便认了我做孙女!我也算是做了我恩人的女儿,从此改为姓徐…” 岳秀山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自己好像也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等等,救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你问的是我养父吗?他叫徐浩宇。” “啪”的一声, 岳秀山一拍额头,果然又是死大头惹下的因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说!你接着说!” “徐家也算富豪之家,二老有两处企业,我长大后,二老相继去世。就都归我继承了。 徐家有一个中药制剂公司,经常有人送卖一些药材到公司,有一天,一个山民送药材,说在山上的石头缝里摘得一个黄皮果子,要十万元买给我,我见他可怜,出钱买下, 我本不会吃,但果子确实有奇香,我忍不住,咬一口味道不错,也不像是有毒的,结果就吃了,当时也啥异样。后来才知那是青春不老果。” “那叫定颜果,算你有造化,难怪你还是年轻的模样。” 这种果子道藏上有记载,是一种罕见的苔藓长年累月,聚合天地灵气而结成,倒是非常罕见,成熟期只有几个时辰而自落。 “有一次,我在公司上夜班,为了透一透气,便开了窗户,谁料窗外闯入一个黑衣人,把我吓坏了。 黑衣人叫我不许出声,命令我锁好窗户,关上灯光,原来这黑衣人是个女的,被仇家追杀,而且已受了重伤,见我房间有光,便进来躲避。 再后来,那黑衣女在我办公室养了十几天伤,见我诚实可靠,伤好之后,便收了我为弟子, 我这个师父是个武道修士,又是一个女侠,黑龙殿便是她一手慢慢建立起来的, 她曾得了一本《青木经》,自己修炼不得,便让我试试,不料我修了几年,终于入了门,慢慢就开始了炼气修炼。 我那武道师父死后,我便接管了黑龙殿,天地大变之后,灵气复苏,我的修炼也快了起来, 《青木经》这门功法,并没有很强的攻击力,但有一门好处,就是对寿命有特殊的回春效果, 一般炼气士能活个一百七八十岁至二百岁算是到顶了,而我快二百七十岁了,并没有感觉衰老之意。” “一是《青木经》本是适合于木灵根修炼,木有生发之能,这功法确实有助于增加寿命,二是《定颜果》也有长生的效果。 以你的修为,再活个百八几十岁,是没有问题。 不过,我看你《青木经》入门较晚,灵根不净,修炼又不得法,能修至炼气九层,已经是到了顶了,即使有灵丹妙药,助你筑基,你成功筑基的机会,二成都不到!” 徐琪吓得满头是汗,她也知道岳秀山不是危言耸听,自己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完全是占了寿命足够长的便宜,即便这样,与岳秀山的炼气七层一比,自己资质劣势就一目了然。 “师父,那…那怎么办?弟子的大道…” “你别担心,既然拜在我门下,我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接着说吧!” 徐琪连忙点头称是, 第286章 你和我爸什么关系? “我接管了黑龙殿后,两处企业我也无暇经营,索性就放弃了, 在四十多年前,我也修炼到炼气九层后期,虽然我也一直关注筑基的事,但从未听说过有人筑基成功。 我只得命黑龙殿,全力搜罗天下的典籍奇药妙方,想要寻找一线筑基的机会。 后来听到自家院里的桃树开花结果了,我自然跑过来查看, 这株桃树小时候,爷爷奶奶从盆中移栽在院里,我是知道的,但一直像铁树一样,生长缓慢,当年我也不懂,看到如今它开花结果,便知道这株桃树不是凡品,必有妙用。 但消息早已传开,这桃树不再是秘密,三教大佬连袂而至,哪容我独占? 我也申明了这株桃树的所有权,最后三教大佬商议决定,由我看守,成熟之后,分我一份! 师父你说,这株桃树是你所栽,难道你当年也住在这里吗?” 要说徐琪怀疑岳秀山说谎,那倒不是,但没有疑惑也是假的,这株桃树她自小看着长大,几时见过你岳秀山,来看过一回? “唉!跟你说句实话!” 岳秀山既然收下了徐琪,将来与徐大头迟早要见面的,早点说出来龙去脉,也不是坏事! “这株桃树的种子,是你那个便宜爸爸从仙界捡回来的一个桃核。 你那便宜爸爸原是隐仙派的单传弟子,这事,连你爷爷奶奶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认识一个老道。 那老道年老力朽,临死之前,收了他为弟子,道号玄生,隐仙派有一宝物,叫通天彻地镜,是仙界张天师遗下,留给隐仙派三界行走的倚仗。 一次,他在仙界捡回一堆垃圾,就包括这枚桃核,当时顺手丢在一个破瓶中,不料竟然发了芽,刚好我有一种催发仙植的药液, 我俩找了一个花盆种下,每天用药液催发,十几天便长到一尺来高! 后来,我与他西去昆仑山,意外穿越了几年,如今才得回来,才知这方世界过了二百多年了。 当时我和他住的地方,也是他徐家的房产,你爷爷奶奶找儿子不到,这房子里的东西搬回,包括这株桃树,再移栽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 徐琪恍然大悟,也知道了为什么当年便宜爸爸一下就失踪了。 “我爸爸现在在哪里?你…你与他啥关系?” 这一下把岳秀山噎住了,这个不好回答啊! “唔…!我和他算是师兄妹关系吧。他现在正做护花使者,送一个美女去蜀山道院!” 岳秀山不想过多地谈这尴尬的事。 “我本是临天观的门下,因为我离开了二百多年,如今临天观已有些破败,我正打算重新修缮一下, 徐琪,你正有人手和资金,这件事由你来负责,算你为师门立下首功,将来可以折算贡献分,允许你兑换任何东西!” “弟子不敢邀功,为师门出力,乃弟子本分!” “好!丫宝!以后徐琪的人往来临天观,空中的安全由你负责,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主人尽管放心!谁敢不长眼,我掏了它心肝吃!” 丫宝一昂首,气派十足,在空中,她算是西部大森林中的老大。 徐琪倒是吓了一跳,原来师父肩上这只黑鸟,竟然大有来历,原来是一只高级妖兽,有它护航,飞行器在空中往来,自然安全有保障。 “徐琪,这是一份材料清单,你先排准备,十天之后,到时我命丫宝来接你, 我也趁这几天办完事,会回临天观等你到来。 若是三教问起桃树之事,你可以如实告之,我可以答应分给他们,但必须拿等值的东西来交换! 若是有谁不服!哼哼!叫他们到临天观找我,我给他们一个心服!” “是!弟子遵命!” 徐琪心中暗道,这个师父不简单,行事可谓是有几分霸道! 第二天,岳秀山离开了杭城,去往星城,她并没有将阴阳无极功传给徐琪,既然要建立宗门,先看看她对宗门的态度,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若是轻易地将好处随便放出去,以后谁替临天观出力? 这可不比三五个人的时候,完全可以凭感情就足够维系,宗门人多了,必须有竞争,有竞争就必重赏罚。 听说哥哥岳伟山有后,岳秀山是非常兴奋的,这才是她的嫡系亲人。 此一番来星城,一是看一看家人的近况,是否有她能帮上忙的,二是看一看家人中有没有适合修行的,反正宗门正要招收弟子,怎能不看顾一下自己的家人? 死大头说是在湘湖路,岳秀山在航运航空公司下了飞行器,坐上一辆全自动黄包车,在地图上按下地址,黄包车自动驶出公司,去往湘湖路。 星城的人口明显要比杭城多,这是三教都在麓山有道场。同时,星城还有一处机甲学院,两处武道学院。 二十多分钟,便到了湘湖路,有了地址,岳秀山带着丫宝很快就找到了。 一到“岳氏药业”店门前,岳秀山一下就傻眼了。 好家伙! 虽说没有红旗招展,真可说是人山人海,店铺前,几乎是人挤人,都伸长脖子向里看。 我家的店铺的生意,这么红火吗? 还是今天店铺做什么活动?打五折?送鸡蛋面条? 我去!店铺上方,还吊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披头散发,身上青青紫紫,尽是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在店铺里偷东西被抓了?被我家里人抓住了,才吊起来示众! 偷窃可不是十罪不赦的大罪!何况是一个女人,剥光衣物示众,太过分了! 岳秀山心里涌出一丝愤怒,这个事她必须管,老岳家经商素来讲究,与人为善,诚信待人。怎么如今这样刻薄狠辣? 店门口人实在太多,根本挤不进去,大家议论纷纷,众口纷纭,几乎都是说,这些人,太过分了! 岳秀山挤了几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隐约听得店内有人大声喝斥,和有人痛苦的惨叫和嚎哭!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岳秀山放出神念,向店里内一扫,不由得大吃一惊。 店内一片狼藉,药材展示柜,被打碎一地,店中央并排跪着,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十几个。 五个身着月白僧衣的和尚,一个坐在一张椅子上,四个手持齐眉棍的和尚,正在拷打跪在地上的老老少少。 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287章 秃驴可恶 岳秀山再也忍不住了,一纵身,从挤在门口的人群头上,一掠而过,在几人肩头稍一借力,便跳入店内。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打人?你们算哪门子出家人,居然殴打老弱妇孺?” 一个二十多岁和尚,见突然闯入一个女孩,对着他们怒斥,很是不爽,极其无礼地,齐眉棍一指岳秀山胸口, “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爱晚禅院办事,哪轮得到你多管闲事!滚!” 齐眉棍一伸,极其猥亵地点向岳秀山胸前。 反了你了! 这可是我岳家的地盘! 岳秀山右手一抓,握住棍头,左腿一抬,一足踹在和尚的小腹。 “嗵”的一声, 这和尚如同一发炮弹,一连撞碎好几个柜台,跌在一堆碎片之中。 那坐着的和尚腾地站起,一双三角眼中显露出一丝惊惧! “你是什么人?要与我爱晚禅院作对吗?” “我再问你们一遍!到底怎么一回事?” 岳秀山如同一只发怒的雌虎!指着这个三角眼的和尚, “说!再敢啰嗦,我拧下你的秃头来!” 三角眼和尚咬了咬牙,心中揣度,这女子身手不凡,只怕自己不是对手!也不知这女子是何来路?怎么强行与岳家出头,难道与杀死师兄的男子是一路的? “这岳家,与杀害我爱晚禅院的师兄的凶手,有勾连。我们过来问一下都不行吗?” “他胡说!” 只见跪在一排中的一个女的,嘶声喊道, “那个青年只是店里的一个顾客,在店中只做了一单生意就走了!与我岳家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狡辩!我们有证人!” 一个持齐眉棍的僧人,举棍又要打那说话的女子。 “噗”, 岳秀山将手中的齐眉棍向前一掷,直接洞穿了那打人的僧人。 那僧人向后退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穿肩而过的齐眉棍,然后慢慢坐倒。 “在没有弄清事实之前,再敢动手!下一个就是死!” 岳秀山声音如冰,面沉如水! “你的证人在哪里?只有三秒!” 那三角眼和尚一指挤在门口前面,有几个身穿麓山道院服饰的青年。 那几个青年被那和尚一指,慌忙想往人堆里挤。 “谁给他们做证人,不想死就过来说清楚!” 几个麓山道院的青年身体一震,顿时不敢动了, 岳秀山一看,那五个人中,有一个高个的青年特别慌乱。 隔着五六米远,反手遥遥一抓,那个高个青年一个趔趄,脖子便卡在岳秀山右手上。 “我是麓山道院内…!” “麓山道院内门弟子吧,今天就算是内门长老来了,都不好使!老实说清楚,可饶你不死!” 岳秀山捏着高个青年的脖子向地上一摔。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骄傲的枫少心里苦啊!原本以为进到了道院,又预订了内门弟子,就像鱼跃龙门,高人一等!可以装一装逼,卖一卖狂! 谁料一次次被人打脸,一次比一次狠,这还有没有天理! 脚踝处一阵剧痛,还不知是骨裂了还是脱臼了。 这个女魔头比上次那青年更狠!保命要紧! “半…半个月前,我们几个到这店里来,看中了一颗‘麒麟果’,那个…那个青年和一女子,也看上了。 那女子嘴快,先报了价,我不服,加价五十万,他岳家竟然讲什么臭…规矩,把果子卖给了那女子, 我的同伴气不过,争辩了几句,被那男子打成重伤,连我也打了! 他们店家竟然不阻挡,分明…分明是与那青年是一伙的。” “你们都是顾客,又都是习武修道的,我一个普通人,怎么阻拦?说我与那青年一伙的,纯粹胡说八道!” 那女子有岳秀山撑腰,自然也敢争辩几句! 岳秀山瞪着那三角眼的和尚,一字一句道, “你听明白了没有?” 那和尚心里一惊,连忙说道,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是这家伙被人打了,移祸报复岳家,对不起,我们走!” 和尚一扬手,两个没伤的僧人背起两个动弹不得的,就准备开溜! “就这么想走?是不是找死!” 岳秀山大喝一声, “你…你还待怎的?” 那三角眼和尚把眼一瞪,凶光一闪,我爱晚禅院在星城,几时这样窝囊过!我就算不是你对手,难道我爱晚禅院还收拾不了你! 岳秀山用手一指店里打碎的柜台药草,以及正慢慢站起的岳家人! “岳家的损失怎么算!岳家人就被你们白打了吗?”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岳秀山上前一步,指着和尚的鼻子, “我没来之前!你欺负岳家还不够太甚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替岳家出头?” 三角眼和尚退开一步,岳秀山的气势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仍色厉内荏地问道。 “姑奶奶姓岳,可不可以!” “啊?” 不但和尚吃了一惊,连岳家人都不敢相信,他岳家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岳秀山一指刚才敢出声说话的女子, “你算一下,这店里有多大损失,我老岳家做买卖讲实诚,不坑人!” 这女子一直是店里的负责人,自然知道损失了多少,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一…一亿联邦币。” “好,药材损失一个亿,另补偿岳家人精神损失九个亿,你赔偿十个亿!马上滚!不然,留下你的脑袋!” “你…你怎么不去…!啊!” 那三角眼和尚刚抬起左手指向岳秀山,被岳秀山一个风刃,“唰”地将整条左臂切下来! “赔还是不赔!一个字就够!看我切不切了你脑袋!” “赔!赔…啊!” 那和尚一边给自己点穴止血,一边连声应承。心里却发狠! 好!现在算你狠,老子给你,等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都把卡凑过来!你!还有你!快凑齐十个亿!” 三角眼和尚不但指了自家的几个,连地上的枫少,门口的几个麓山道院的子弟。 他妈的和尚真有钱,这个三角眼和尚,自家就有七个多亿,也不知在禅院中是个什么职位, 十几个凑合了十亿联邦币,拨付了店里,店门外看热闹胆小的也跑光了。 “不好!陈姐还…还被他们吊在店外!” 第288章 祖姑奶奶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岳秀山这才想起店外招牌上,还吊着一个赤裸的女人。 “那是隔壁店的陈姐,为了保护我们,与这群和尚动手!被…被他们剥光了衣服,吊了起来示众!” 那女子哭泣着说, “谁干的!” 岳秀山两眼如喷火,那隔壁店是太极陈家陈玉娇的后代,为了岳家遭受如此大辱,这仇焉能不报! 那女子一指那断臂的和尚, “就是他!” 那和尚哪里顾得上争辩,转身便跑! “你必须死!” 岳秀山右手一挥,一个血柱冲起三尺高,一颗光头咕碌滚落。 “杀人啦…!” 还在门口看热闹的被溅了一身热血,一下像苍蝇一样飞散了。 岳秀山飞身出了店外,双足一蹬,飞起一丈来高,左手抱住那赤裸女子,右手一捏,扯断绳子,落下地来,将女子抱回店中! 接着神念一卷,将和尚的尸身抛在街上,丢下一个火球术,瞬间燃起。 “关门,停业三天!” 岳秀山一开口,岳家人连忙关上店门。 “女…女侠,那…那和尚死了,会不会有麻烦?” 一个老人佝偻着过来,十分担忧地看着岳秀山问道。 “麻烦肯定有!” 岳秀山笑一笑, “不怕,您老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等我先救人,其它等会说。” 岳秀山把那赤裸女子抱入一间休息室,那个敢说话的女子找来衣服,给那陈姐穿上。 陈姐还昏迷不醒,受伤很重,岳秀山给她喂了一粒“补气丹”,然后给她行气过宫。 约一盏茶功夫,陈姐“哎唷”一声,便醒了过来,岳秀山借助丹气,给她疗医之余,顺带帮她突破了三十几处窍穴,将她玄级后期的修为,一下提升到天级初期,也算是稍稍给她一点补偿。 “红菱,红菱,我…” 陈姐醒来,张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女子, “那些和尚呢?” “陈姐,没事了,那些…那些和尚被打跑了!” 这叫岳红菱的女子连忙安慰陈姐,好在陈姐是受伤昏迷后,才被人扒光吊起的,她自己并不知道! “谢谢你了!为了岳家让你受了伤!” 岳秀山从陈姐背后移开手掌, “陈岳两家二百多年交好,一直多亏陈家照看,我代表岳家真心感谢你,你现在伤虽然好了,但修为还不稳,你先别动,先运功稳固一下。” 陈姐稍侧转头,便看见岳秀山,不由一惊。 “你…你是哪位?” “我是岳家人,也是你陈家的好朋友,我刚回来,你不认识我不要紧,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你先休息一下! 红菱,我们出去,让陈姐再练一练功!” 岳秀山和岳红菱来到另一个房间,只见里面十几个人,正满腹忧虑,脸带愁容! 见到岳秀山进来,大家都站起身来, 岳秀山也是很恼火,自己穿越一下,一闪就是两百多年,把自己的辈份一下拉得老高,让如今的后辈怎么称呼? “大家都坐下,别客气,老岳家的人都在这里吗?” 那老者虽听岳秀山是岳家人,他没了人十几年也没见过,也不知是岳氏哪一支,但岳秀山气度不凡,本领高强,他很是恭敬地说, “除有几个在外面采购药材,还有几个娃在上学,岳家现在老少共二十八口。” “好!好!不错!不错!” 岳秀山想起自己一家,二百多年后,还能有二十几口人,已经是十分侥幸了,不由眼泪都掉下来了。 核战之后,世界多少人口死亡,而华夏星城是地下设施最全面的城市,能逃过劫难的人也相对较多。 “请问…您是岳氏哪一支?” 岳秀山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两百多年前,岳家有一个学道的女儿,后来突然失踪了,那…就是我!” “啊?” 岳家老少大惊失色, “我爸岳鸿飞,我妈卢秀梅,我哥岳伟山,我是岳秀山…。” “祖姑奶奶?” 哗啦啦!岳家老老少少一下跪倒一地。 “莫来这一套!起来起来!我的个天呐,我实际年龄还不到二十,成了一个老妖婆似的!” 没奈何,岳秀山只得将他们一一扶起! “我这次回来,特意来看看咱岳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娃,可以跟我学点本事,将来也好照顾家里。” “多谢祖姑奶奶,红枫,你去学校接孩子们回来,给祖姑奶奶看看!” 老者回头安排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去学校。 “哦!陈家的娃也一并接回来!” “祖姑奶奶,那个爱晚禅院…。” “别担心,我打发丫宝跟着那几个僧人去了,他们有什么动静,丫宝会回来告诉我的, 我会在这里等几天,他们不来,我就会上山找他们,不会给家里留下隐患! 再过一两年,等我宗门立起,这天下都没有几个敢动岳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者听得岳秀山这样说,也就放了心! 另一边房中,陈佳佳的太极功运行了几个周天,便收了功,寻到这边来,见到岳秀山,纳头便拜。 “多谢前辈成全!” 岳秀山忙伸手拉起, “我该谢你才是,陈家看顾岳家两百多年,情深义重,我给这点好处算什么,这里有两瓶丹药,你每月服用一粒,花两年时间,你进阶到先天修为,是没有问题的。 陈家有合适的娃,愿意跟我学几年的,我可以帮忙教一教。” “啊!那多谢前辈!” 陈佳佳喜不自胜,接了丹药,告辞回家,准备去了。 岳家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岳秀山也一一给他们用了一点药,都没什么大问题! 傍晚时分,丫宝飞回来了,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一告知了岳秀山。 岳秀山不动声色,陪着岳家老少吃过了晚餐。 饭后,岳陈两家一起送过来九个孩子,大的十四五,小的五六岁。五女四男。 岳家五个孩子,有一对十二岁的龙凤胎,经岳秀山测试,可以炼气。 陈家四个孩子,有一个八岁男孩可以炼气, 能找到三个孩子,这已经很不错了! 第289章 老衲认输 爱晚禅院僧人接连被杀,让住持玄慈大为光火, 开始,他以为是道院针对禅院的打击,现在看来不是,杀人者都敢光天化日行凶,还是在广庭之下。 这也不禁引起玄慈的担忧。 这一男一女敢杀爱晚禅院的僧人,是本身实力大到无视爱晚禅院?还是其背后有厉害宗派支持? 而且这对男女一时还查不到根脚! 根据两人的身份信息,也仅是两个多月才办理的。 难道真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子弟出来履世? 两人的手法都是道修的路数,年龄不大,却是心狠手辣修为甚高。 华夏几时还有这样的隐世家族? 不报复是不可能的,不然爱晚禅院的威信何存,再厉害的家族,还能对抗整个佛教吗? 玄慈知道,自己爱晚禅院高手寥寥,达摩院首座玄元被活活烧死,仅剩下自己与玄悲玄苦,三个达到二果修为行果境界, 其它弟子只是预果信果境界,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女孩,就向其它禅院求援,那自己将颜面扫地,这个主持也做到头了。 最后决定,由玄慈玄苦带四位达摩院弟子,去“岳氏药业”走一遭,能将那女孩擒回最好!万万不可再失手。 大白天去是不行的,自己和玄苦一大把年纪,去欺负一个年轻女娃,岂不被麓山道院和岳麓书院笑话!一样会让爱晚禅院沦为三教笑柄。 十二点已到,玄慈走出禅房,他也换上黑衣,头上裹着黑巾。 玄苦早带着四个同样装束的僧人,在大雄宝殿外等候。 玄慈到了,对着玄苦点点头,便向院墙外飞身而出,几个持戒刀的僧人,也随即跟上。 今夜月色清明,林间大道上,月华斑驳,点点似落梅。 玄慈一行六人,无声无语,疾步下山,玄苦倒持一降魔杵,玄慈却是带着他的法器须弥紫玉钵。 突然,前面的玄慈一下刹住身形,后面几个差点撞在一起。 大家看时,才见十余丈外的路边,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手持一根碧玉箫。好整以暇地像是等待着谁! “来的可是爱晚禅院的僧人?” 玄慈一听,就明白正主儿在此等候!不由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我们今晚必去报复? “正是!你就是杀害我禅院僧人的女子?” “不错!他将一个无辜女子打伤,剥光衣物,吊在广庭之下示众羞辱,他该不该杀!” 岳秀山声音冰冷,但仍在极力克制,并不是不想大开杀戒,而是现在力量不足,单枪匹马,还不能对抗整个佛门。 而现在岳家人又是她的软肋,她正要重建临天观,不可能天天守护岳家,现在只能暂时展示自己的实力,威胁爱晚禅院不敢对岳家人动手。 “这个…” 对于这种事,玄慈是真不知道,他只是让人去调查玄元之死的凶手,并不知道事情的细节。 “就算无念有错,自有我爱晚禅院亲自惩戒,还轮不到你将他杀害!” 玄苦见玄慈主持一时噎住,便上前一步,强词夺理地说, “我爱晚禅院自有清规戒律,用不着外人执法,何况,是非曲直,也由不得你一人信口雌黄!” 岳秀山冷冷一笑, “你以为我要与你们分辩是非曲直吗?我只是告诉你们,我杀人的理由! 同时告诉你们,人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报复要报仇,可以凭本事冲我来! 别再像上次一样,被人杀了,自己无能追凶,却去欺负无辜的普通人!枉被三教同道笑话!” “好!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大的本事!” 玄苦一横降魔杵,大踏步向前。 “凭你也配与本仙姑单挑?” 岳秀山站在石上,对着玄苦遥遥一拳,轻飘飘捣出。劲气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响! “玄苦小心!” 玄苦大骇止步,降魔杵一摆,双手轮转,在胸前舞成一面金盾。 “嘭”! 拳力击在降魔杵上,光影尽去,劲气四溢,像炸弹爆炸一般,方圆数丈,沙石飞溅,枝叶粉碎。 玄苦闷哼一声,噔噔噔一走后退七八步, 玄慈上前,一掌扶住其左肩,方得站稳! “大家靠扰结阵!” 玄慈一见不对,连忙命僧人结阵以待,玄苦比自己差不了多少,连对手一招都接不下,自己再上,也是白饶! “阿弥陀佛,阿吧吗叭呢哞! …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南无、那啰谨墀。醯利摩诃…” 六个和尚围成圈席地而坐,一个个宝相庄严,念起佛经来。 你想超度谁啊! 本仙姑才不吃你这一套! 不好! 岳秀山忽觉空中一股杀气笼罩而来,心中忽生一种烦闷之感,让人头昏目眩! 音波攻击! 跟本仙姑玩这一套,你们还差得远! 岳秀山强忍着心中不适,将手中碧玉箫放在唇边一吹, “嘘…” 箫声一起,梵音一顿,四个修为低的僧人顿时闷哼出声,一个个头如针刺! “不好!好厉害的魔音!起!” 玄慈哪里还敢怠慢,将手中的须弥紫玉钵往头顶一抛。 这巴掌大的紫玉钵,滴溜溜在头顶施转,瞬间发出淡淡的光华,将六个和尚齐齐罩住。 岳秀山的箫声,就像攻击在一条软帐之上,淡淡的光华泛起片片涟漪。 六个和尚没有了后顾之忧,七杀梵音再度大作,杀伐之势更甚于开始。 岳秀山忙将神念展开,亦可阻挡部分杀伐之音。 “丫宝,砸了那破钵!” 丫宝藏身在十丈外的树冠内,听得岳秀山的命令,立刻化成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击玄慈头顶上空。 它本也畏惧这七杀梵音,好在和尚们的意念对象不是它,对它的影响力十不足一,加上它已进境到三级妖兽,神魂的抵抗力超强,七杀梵音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 空中黑影一闪,淡淡光华消失,岳秀山的蚀魂箫声再度攻入。 玄慈大吃一惊,心弦一断,须弥紫玉钵便消失无踪,钢针入脑的酸爽感觉再次袭来! “啊!啊…!” 四个住果境的僧人,已抱头倒地哀嚎不止,旁边玄苦满头满脑大汗淋漓。身体瑟瑟发抖,玄慈自己也忍禁不住,脑水都要溢出! “女…施主!老衲…认输了!” 第290章 藏剑峰 岳秀山见那玄苦也呯然倒地,便停止了吹奏,收起碧玉箫,走上前去。 这次前来,她目的并不是杀伤,而是威慑,不然的话,直接潜入爱晚禅院,攻它个出其不意,杀一个血流成河就是,就不必在此等他们。 “你们给我听好了!要找我报仇,随时奉陪! 若是敢对星城岳家陈家人动手!哼哼!你伤他们一个,我就杀你们一个,你杀他们一个,我便十倍还之!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信与不信,拭目以待!” 岳秀山一个飞纵,跳上树顶,踏叶而去,瞬间消失! “哎!女施主!我的钵…!” 玄慈大声呼喊,哪有岳秀山的影子? 钵!钵你个头! 本仙姑还能白跑一趟不成? 赚一个钵还不行吗? 岳秀山岂能还他的紫玉钵,这件法器能屏蔽声波攻击,是件不错的宝贝,先留着再说。 蜀山道院建立在剑门关的原址附近,地势雄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态势。 往前一届,报入蜀山道院的学生并不多,因为剑门关十分接近西部大森林,时常会有兽潮袭扰,道院学生平常又需要出门试练,风险不小, 加上蜀山道院又分剑道院和术道院,两院之间竞争激烈,矛盾不小,剑修主攻伐,术修重炼气,早期,剑修能压着术修打,压着术修抬不起头, 所以,除了专爱剑修的学生,修习道术的学生不太愿选蜀山道院! 而这一次,报读蜀山道院的学生比往届多了不少,那是因为岳秀山和徐玄生所带的考核小队,大多数都报读了蜀山道院, 徐玄生因岳秀山负气出走之后,先后去了一趟杭城和星城。 不巧的是岳秀山正好回了临天观!待徐玄生寻她不着,前脚刚走,岳秀山迟了一天才到,刚好两人错过了! 徐玄生只得与秦飞燕先行上山,去蜀山道院报到。 蜀山道院接收了这一批近百人的新生,根据个人所好,分成两个预科班,剑班和术班。 吴灵怡赵敏敏李艺几人,自然是报了道术班,徐玄生让秦飞燕也报了道术,而他自己却是去了剑修班。 徐玄生考虑的是,他已经是炼气四层,犯不着跟着一群新生,去学习感悟天地灵气,花长时间来导气入体, 而自己按岳秀山的药方服用了《九阴聚神汤》,神念发育得不够理想。 蜀山道院的剑修班是天下闻名,是原来蜀山剑派为底蕴的,剑修以意念驭剑,在意念修炼方面,是有其独特秘法的。 徐玄生与其浪费时间混迹于道术班,还不如入剑修班强化神念,学一学蜀山道院专修意念的秘密功法。 因为是新生报到期间,报到有先后,先到的无所事事,道院允许先到学生开学之前,可以四处走动,熟悉一下环境,同学之间,也借这段时间熟悉交流一下,融洽一下感情。 徐玄生与四水商会的四个子弟,在西宁广场有过一面之缘。 很快,几个人就热络起来,这其中也就包括当初逃到岳秀山小队的饶娆。 道院不比大学,是不分男女宿舍的,但每个学生都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单间。 这不仅仅是为了个人隐私,主要是晚上修炼时互不打扰。 但道术班与剑修班因为平常不太对付,宿舍却是分开在两处, 道术班的女孩子多,剑修班男孩子多,这也是性格决定的正常现象! 徐玄生自岳秀山走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在剑修班这边,随手找了间向阳通风的房子,放下新发的被褥,算是宣示了主权。 一连两天,每天出道院,去剑门关前去望八遍,也不见岳秀山前来。 他心里不禁打鼓,小山会不会和他赌气,直接不来这蜀山道院呢? 想想又觉得四水商会有四名子弟在,小山不会不管,自然会来蜀山道院。 每天这样患得患失,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天,刚在剑门关前待了一会,又怏怏而回,恰巧遇到秦飞燕和吴灵怡几个,一起过来剑修班宿舍区,邀他一起去爬藏剑峰。 “浩宇哥,你去哪里了?都找你几回了,都不见人!” 秦飞燕上前就拉住他, “大家今天商议去藏剑峰,山道很是陡峭,我们都是女孩子,只有李艺一个男的,所以来叫上你,一起去吧!” 徐玄生对秦飞燕这种粘人的性子,也真是无可奈何, 说又说不得,你都救过她的命,对你亲近一点也正常! 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人家一个女孩子,脸面往哪搁?还怎么在道院上学? “走吧!徐大哥,她们五个女孩,就我一男的,太阴盛阳衰了,更遭你们剑修班的人嫉妒!” 李艺是四水商会中唯一一个男的,四水子弟都在道术班,他自然得跟大家一起。 “好吧,那一起走!” 此时宿舍中也没几个人,新来的学生,谁不是像撒欢的鸡仔儿,满山乱跑,谁愿待在房里闷坐。 徐玄生也不好拒绝,何况,岳秀山没有来,他是有责任照看他们的。 藏剑峰,据说是当年蜀山剑派,驭物成功后,弟子选剑的地方。 蜀山剑派鼎盛之时,弟子三千,乃天下第一大派, 每一个弟子都可以上峰选剑,但只有一次选剑机会。这剑一旦选定,都几乎使用一生,这是蜀山剑派的荣誉,除非与人拼斗,剑毁了,才能自铸佩剑! 蜀山子弟亡故之后,也必然还剑于山,即使在外亡故,也尽量托人送剑回归,有被对手所杀被夺的,同门誓必征讨回来, 当然,蜀山剑派也会定期将新铸之剑,送上山去,供弟子挑选。 这藏剑峰如今有没有剑,无人知晓,但即使有,也绝不会多,偶尔也有剑修班的弟子在峰上,寻得古剑的,只是这种事例,百年难得一遇了! 一行人,踏上上峰之路,开始之好,虽然坡陡,尚无吃力之感,像是行走在剑锷之上。 走过这段山坡,陡然直起,几乎如仰面攀登。 李艺走在最前头,徐玄生断后,一众女孩走在中间。 好在都不是普通人,都有相当不错的武道底子! 大约攀爬了二百多米,李艺一直埋头向上,要在女孩面前表现一番, “滚开!没长眼吗?” 突然一声暴喝,李艺的肩头被人“啪”地踹了一脚! 第291章 神器自晦 李艺措不及防,被踹得向后一仰,“啊”了一声,忙扭身向右侧倒去,免得连累身后的吴灵怡。 这一踹力道不小,李艺在陡峭的山道上根本稳不住身形,向右侧跌下, 女孩子们一阵惊呼,反应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李艺向下滚落。 还好徐玄生断后,听得惊呼,便向右踏出一步,一伸手抓住李艺的肩头,将他拉住。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动手打人?” 上头吴灵怡怒问道, “谁打人了?在蜀山道院,给前辈让道,这是规矩!” 徐玄生怕吴灵怡吃亏,放下李艺,从右侧怪石上,几步蹬踩,赶到前头。 “要人让道,你不会吱一声?你长一张嘴是出气的吗?” “咦!你一个新生嚣张啥?这位是上一届的师兄,你们想找死吧!” 徐玄生抬头看时,只见七八个新生陪着一个身着院服二十多岁的青年。 那青年面目冷竣,一言不发,就看着他们吵。一副事不关己,超然于外的傲慢。见双方一时僵持住了,冷冷地骂了一句, “一群废物!” 突然飞起而起,从众人头顶,一掠而过,飞越数丈,落在下面的山道上,大袖一拂,飘然而去。 也不知是骂谁,一众新生面面相觑。 “让开,你们的主子溜了,你还神气个屁!” 徐玄生一伸手,将那个踹李艺的家伙扒拉在一边,跌进旁边的灌木之中。 上面的几个,见徐玄生来势凶狠,纷纷让避在一旁。 徐玄生带头领着一行人傲然而过,倒再没有一人敢吱声。 抛开这点小意外,藏剑峰确实值得一游。 藏剑峰本身就像一柄矗直的剑,雄壮威武,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登上剑峰之顶。 峰顶之上,有几十个平方相对平坦,但到处怪石裸露,草木稀疏,极目远眺,一览无余。 四处可见峻岭崇山,奇峰绝壁,有长河西去,有雄关东立,有白云霓练,有光影陆离。 几个女娃蹦蹦跳跳,大呼小叫,或高歌,或长啸,难得享受这一壮观美景!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云海长空人何在,孤城遥望剑门关。” 徐玄生也豪兴大发,吟咏一首古诗抒怀,动情处,一掌拍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之上。 “嘶”! 徐玄生只觉掌心一痛,连忙举掌来看,只见掌中竟然被什么尖锐之物,戳破了一个洞,鲜用泉涌而出,滴滴答答落在石头之上。 徐玄生打量了一下巨石,凹凸不平的石上却并没有什么尖锐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 附近地秦飞燕听得徐玄生痛呼,回头一看, “浩宇哥,你…怎么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就拍了一下这块石头,就成这样了!” 徐玄生很懵,若不是缩手快,他怀疑这手掌都会刺透一样。 秦飞燕从肩包中找出一瓶药粉,给他敷上,又用一条布包扎了一下。 突然,这块巨石像一块烧热的铁,让徐玄生和秦飞燕感觉到灼热逼人,连忙退开几步, 那滴落在巨石上的鲜血,像是有生命一般,生成细细地红线,像蛛网一样,在巨石上漫延开来。 倏忽之间,细细的血线隐入巨石之中,巨石越来越热,连附近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啊!这里怎么啦?” 秦飞燕的惊叫,让在各处玩赏的人,都聚过来,看着巨石发生的异状,大气都不敢喘。 巨头像是在经历痛苦的过程,似乎在轻微颤抖,开始有细小的石粒从上面脱落。 “啪!啪啪…!” 这块巨石掉落的石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块,像是巨石之中有什么在成长,而巨石的外壳在绽裂剥落。 “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巨石像遇水的生石灰块,很快地开裂一层层掉落! “它!会不会爆炸?” “大家躲远点!” 众人纷纷找到附近的石头后面藏身,以防万一,这巨石万一炸开,蹦出一个猴来,那可不得了! 让众人意外的是,巨块并没有爆炸,只是飞快地分崩离析,开裂成大大小小的石块,碎成一地。 巨石裂尽,只感觉红光一闪,露出一柄通体火红的剑身来,灼热的温度,隔着数丈远都能感觉到。 这柄如刚出炉的剑身,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火红色慢慢暗淡,最后变成漆黑之色, 徐玄生目光一望过去,神情中便对这剑有了一丝亲切之感,似乎此剑与他的身体有一种联系一般。 这是? 我的鲜血唤醒了它吗? 徐玄生一伸手,灵力虚虚一招,那柄黑剑倏地飞起,来到徐玄生掌中。 “恭喜徐大哥,取得神剑!” “恭喜恭喜,此剑择主,必非凡物!” “徐大哥喜得神剑,必须请客!” 几个人见徐玄生已收取了黑剑,一齐涌过来道贺。 徐玄生也暗暗心喜,这藏剑峰还真名不虚传!居然真的藏有宝剑! “请客没问题,大家暂时替我保密几天。” 徐玄生横转黑剑,展示给大家欣赏, 咳咳!此剑观感上实不敢恭维。 黑漆漆的剑身上,不但无光无华,还布满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像是锈蚀过很久一样,又像过火后没有打磨一样凹凸不平,而且剑刃无锋,剑尖钝顿。 剑身剑锷剑柄浑然一体,像是一体铸成。 说是一把宝剑,还不如说是一把锈铁尺。 不过,徐玄生可不这样认为,自古道,神物无光,神器自晦,岂能看表相。 正在众人欣赏宝剑的时候,岳秀山带着丫宝到了蜀山道院。 她将自己的资料和考核录取书,在报到处交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接过一看,不由眉头一皱! “怎么又是一个杂灵根,还是五系的!这录取的弟子质量是越来越差了! 老张,你查一查,哪里还有没有杂役弟子的名额?没有的话,就让她回去算了!” “好像没有了,这几天安排了七八个。” 对面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一本簿册上翻了几下, “咦!是了!棋盘谷那里的一处灵田,荒废了好几年了,倒是可以安排一个人去重新开垦一下!” 第292章 棋盘谷 “好了!就这样吧!” 那女子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白色牌子,和一页弟子须知,扔给岳秀山。 “你去任务殿,领取棋盘谷的开垦任务吧,那里会告诉你的规则!” 我去! 一个堂堂的开宗立派的大佬,到你蜀山道院,竟然分派一个垦荒的杂役弟子? 算了,让我学习你蜀山的道术,我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岳秀山本来不必再待在蜀山,但一想自己发展宗门,可是没有半点经验,不如来蜀山混一段时间,学习一下宗门管理经验。 反正,将丫宝和金翎儿带在身边,回临天观,也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 杂役就杂役吧!图个清静,也方便自己做一些隐密之事! 到了任务殿,递上自己杂役弟子的身份牌,作了登记,领取了棋盘谷的任务,唯一的权限是,可以从任务殿,赊欠一部分灵谷药材的种子。 这个让岳秀山大感兴趣,在种子列表上寻找到一些稀罕的品种,每样都买上一些。 任务殿的那个小帅哥,见到岳秀山的购买表,不由得气笑了。 “你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什么都不懂,道院怎么可能赊欠这么多物资给你? 何况,棋盘谷抛荒了几年,即使开垦出来,也种不了那么多, 还有棋盘谷的灵田灵土,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种,也不是种下就有收成? 道院怎么能把这些珍贵的种子让你霍霍?” “师兄,我不需要赊账,我可以购买?” “购买?你刚来,哪来的贡献分?” “联邦币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绝对不便宜啊!” 那个帅哥管事看岳秀山穿着普通,不像是大家族子弟,不由得善意地提醒一句! “没事,请师兄算一下!” 那帅哥管事一拨扒, “一千三百七十万呢!” “行!” 岳秀山递上自己的身份卡,联邦币她倒有一些,自己敲了一些不长眼的人,四水商会也送了几千万给小师祖姑, 虽然重建宗门不够,但买一些零星物件,她怎会缺钱? 在任务殿购买了种子,又免费领了一本种植方面的书,岳秀山出了任务殿。 棋盘谷离道院也不过几里远近,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山谷。 岳秀山来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还好几间依山而建的房子,没有多大的损坏,因为关闭得好,屋里除了有些灰尘,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让岳秀山很满意,能够住人就好。房子旁边就是一口泉水井,也是能在这里开田垦土的原因。 泉水井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比别处的灵气充沛,也难怪房子就建在旁边。 岳秀山挑寻一间卧房,粗粗打扫一下,取出食物,和丫宝两个一起吃过,出门外又打量了一下山谷。 山谷面积倒有十几亩,但适合栽种的也就三四亩的地方,如今到处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两三丈高的树来。 岳秀山决定开垦两亩左右,一亩种下灵谷,她都没有尝过灵米做的饭,这一定要试一试。 一亩用来种一些普通的药草,总得做一个样子看看,别人来了,也不会对她生疑。 今天是啥也不会干了! 岳秀山回到卧房之中,并没有着急修炼,而是将通天彻地镜取出。 那株仙桃树,移栽入宝镜之中后,经过了她三次用葫芦中的生长液催发的,生长情况非常好。不但没有枯萎的现象,桃子似乎长大了一圈。为了仙桃树有足够的能量,她特地将仙晶取了几颗,堆在桃树下。 今天在蜀山道院,购买了不少稀罕药材种子,她决定也种在宝镜的空间中。 神念对着宝镜一探,身形便消失于宝镜之中, 岳秀山进入到宝镜内,先是查探了一下桃树,接着便在桃树的旁边,依次种下药材种子,将黑漆葫芦取出,倒出一滴绿色的生长液在水桶之中,又全浇了一遍。才算完成! 这个宝镜空间大得很,一眼望不到边,岳秀山本想向里面探索一番,奈何神念强度有限,害怕迷失了方向,万一困在宝镜之中出不去,那就麻烦了。 强忍住好奇之心,一个忽闪出了宝镜空间, 与玄慈和尚相斗之后,岳秀山终于顺利地进界到了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虽然将是一个颇漫长的时间,但她也要开始准备筑基的事了。 现在,筑基丹的事还全无头绪,只能在青袍道士的碧游宫的典籍中,去寻找蛛丝马迹。 好在有了神念,阅读典籍比往常快了十倍,奈何这种书本实在太多,又全是纸质的,很是浪费时间。 但岳秀山每夜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来阅读,毕竟筑基是天大的事,如果找不到筑基的方法,一切努力都白费,不过比常人多活百多年而已。 昆仑山上古是出现过神仙的,按理说,碧游宫假如是昆仑山修真一脉,应该有留存筑基的方法或丹药方剂,这也是岳秀山肯下苦功夫阅读的原因。 “广源丹”服用几次之后,效果已经大不如前,修炼成了一个水磨功夫,炼气石消耗不小,丹田的空间像无底洞一般,吸入多少灵气,都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天明,岳秀山迎着朝阳修炼了十几分钟破妄神光,感觉很满意。 这破妄神光似乎与神念十分关联,神念有大进步,破妄神光也有大进展, 如今破妄神光也接近突破到第八层的关口了,用不了多久,进境到第八层是铁定的事,她非常期待能给神念带来质的改变。 现在神念的修炼遇上了瓶颈,没有相对的功法和丹药进行修炼,暂时仅靠修炼破妄神光附带给神念修炼,实在太慢了。 被丫宝取回的须弥紫玉钵,绝对是一件宝物,岳秀山用神念探查过,隐约可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禁制符纹,以她现在的神念,别说解禁,连看清都成问题。 丫宝自行出去觅食了,岳秀山在灵泉边草草洗漱一番,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便决定动手,放火烧荒了! 第293章 放火开荒 密密匝匝的野草藤蔓,如果用刀剑来割,不知要割到几时, 这样的苦活,岳秀山做不来,昨天初步看了一眼后,就决定用火来烧! 岳秀山找定一定顺风的位置,开始作法捏诀,向着野草丛中,一个接一个地丢出火球术。 这个办法好,火势猛火力旺,没有烧不干净的东西,每一个火球术,能烧发一丈方圆的野草, 方法虽好,但是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亩地要烧干净,就需要六十次火球术,这可要了岳秀山的老命了! 一连丢了三十几个火球术,岳秀山便感觉头昏眼花,丹田疼痛,灵力不继了。 这火球术太费灵力了! 没有了灵力,那就补充吧,回到木屋之中,取出灵气石,闭目修炼! 咦?修炼的效果不错,也许是灵力枯竭,丹田松动,修炼起来似乎非常顺畅,隐隐能感觉修为在上涨,这倒不是坏事! 辛苦一些,也值的! 丫宝不知从哪里叨回来一只肥大的野兔,都有二十多斤,快赶上以前的一条羊了。 没办法,岳秀山修炼的差不多后,就动手将野兔剥皮洗涮,去后厨的灶台上炖了。 柴火也还有一些,还是前一任留下的,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自叹命苦,那是丫宝能变成人形多好,至少可帮自己做一些杂事! 看来今晚去一趟蜀山道院,瞧一瞧吴灵怡几个,叫她们有时间过来,帮忙打理一下。 吃饱兔肉喝过汤汁,还是继续开干吧! 火球术!火球术,我烧!我烧! 一直折腾到傍晚,中间休息了两次,才勉强烧出两亩大小的一片白地,还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花面狸猫! 吃过晚饭,岳秀山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去一趟蜀山道院! 今天是蜀山道院开学的第一天,道术预班的新生六十三人,一齐到一个小礼场听教授讲课! 教授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容姣好,神态娴贤,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吴灵怡几个去得早,坐在较前面的位置! 这可不比在学校读书,老师会监督你上学用心听,整班成绩不好,会影响老师的绩效和奖金! 蜀山道院的教授有没有绩效工资不知道,但学生一年后的成绩,是影响前途的,是入内门还是外门,甚至沦为杂役弟子,到时全凭考核成绩。 第一天,教授讲的是一番理论,讲解了人体与天地的沟通,灵气感应的机制,导气入体的转化,并没有传授功法。 开学第一天,作为学生都是兴奋的,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见到岳秀山。四水商会的子弟不免有些担忧。 吴灵怡一帮人在食堂,简单吃过普通餐后,便陆续回到宿舍之中。 吴灵怡一开门进去,便看到岳秀山坐在她的练功榻上。 “师父姐,你几时到的?办了入手手续吗?” “呵呵,我昨天就到了,我领了一个杂役弟子的职事,现在住在棋盘谷!” “师父姐,你怎么能做杂役弟子?” 吴灵怡大吃一惊,师父怎么能做杂役弟子。 “那我做什么?去做内门弟子?还是去做长老?我不过找个地方落脚,照看你们一段时间。棋盘谷很好,清静自在。” “师父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昨天我们去藏剑峰游玩,徐玄生在山顶得了一把丑剑,好神奇!” 吴灵怡把昨天的藏剑峰顶的怪事,绘声绘色地给岳秀山说了一通。 “这也是他的缘法,不必大惊小怪,修真之道,谁都会遇上自己大运缘法。 今天开学,道院教授教了些什么?” “只是讲了一些感怪方面的理论,并没有传授功法。” 岳秀山点点头, “你去将赵敏敏几个叫过来,我给你们讲一讲导气入体的情况!” “嗯!好呢!” 吴灵怡赶忙去隔壁,把赵敏敏李艺李薇娅三个也都叫过来。 三个人见到岳秀山来了,都非常兴奋,仿佛有了主心骨。 “今天把你们叫在一起,除了给你们分析感应天地灵气和导气入体的注意事项,还有一件事要交待你们。 以前,我临天观缺少一系统整套的修真传承,单凭我一个人经验教授你们,我怕不全面,所以让你们来蜀山道院学习一下。 现在,我弄到了不弱于蜀山道院的传承,准备振兴我临天观一脉,但建设宗门需要时间,你们暂时在蜀山道院学习也好,我大部分时间会在棋盘谷居住,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就是。 这段时间内,你们除了努力修炼,同时要注意学习蜀山道院的管理方法与模式!将来宗门开启,就需要你们管理宗门事务!” 四个人听说岳秀山要开宗立派,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异常,将来她们都是内定的宗门长老。 “天地灵气,无处不在,要感应到它,必须要潜心入静,意识澄明,才能体察入微。 我传你们四句口诀,可以让你们尽快进入守心如一的状态。” 岳秀山正了正神色, “听好了! 天地之间有玄明,造化万物可入身。 呼吸有似飞鸿过,明灭犹同羽毛轻。 一隙贯通蚁蚊迹,万壑合聚元泉真。 泥丸清浊分上下,丹田虚实自有灵。” 四人赶紧潜心记忆,生怕忘了一字一句。 岳秀山再一一逐句,给她们讲解分析,并将自己两次天人感应导气入体的经验,详细地描述出来,未了,又让她们提出费解的地方。 “这入静见识的口诀,都是大同小异,明天,你们的教授也会给你们讲解,你们比较一下,看哪一种更适合于你们。 至于功法,我临天观的阴阳无极功是全属性功法,导气入体是非常好的功法。 前期我建议你们不要改换功法,一是阴阳无极功你们从小练起,十分熟悉,运用娴熟,更容易导气入体, 导气入体之后,倒是可以根据各人的灵根属性选择功法,蜀山道院没有合适的,我这里也有不少可供选择,到时间看情况而定!” 有师父教与无师自通的好处就在于,在修炼的过程中,少走弯路,和有更多选择。 “你们都过来,围在我身边坐下。按照刚才的口诀,试着入静见识, 待我运功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你们感悟就会清晰得多,感触到灵气也容易得多。也能加深你们的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印象。 有这等好事,谁敢怠慢! 四人背向岳秀山,将她团团围住,慢慢调整呼吸入静。 第294章 挖土赎罪 岳秀山既不服丹,也不用灵气石,只是运转阴阳无极功,吸收天地灵气。 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功法转动,纷纷向岳秀山身边流动, 随着岳秀山功法运转的速度加快,周围十丈数十丈甚至里许范围内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岳秀山的方问,形成一个塌陷的旋涡一般卷过来。 而此时,徐玄生正在棋盘谷内挥汗如雨,运锄如飞,拼命地挖地! 小小的荒地里,挖呀挖呀挖, 种赎罪的种子,开爱情的花! 没办法呀没办法,谁叫自己当初眼睛花! 美美的娃娃亲,偏偏退了她! 拼命干呀拼命干,希望感动她能够挽回吧! 徐玄生今天去剑术班听了一天课,听一个油腻大叔讲叙了蜀山剑派,以意驭剑的大道理,昏昏乎乎听了一点大概。 下课之后,便急急去报导处打探岳秀山的消息,用一只三级凶兽独角蜥的角,贿赂了新生报导处的管事。 天怜可见,在末尾处见到了岳秀山的名字,一打听,才知道五系杂灵根,派了个杂役,去棋盘谷种田去了! 呸!有眼不识金镶玉! 小山,在蜀山道院做杂役弟子,你蜀山道院好大的脸面! 顾不得与这群没眼光的瞎货理论,晚餐也不吃了,出了道院,直奔棋盘谷! 刚好此时,岳秀山已到了蜀山道院,寻到了吴灵怡的住房,两人错过了! 徐玄生喊了几嗓子,不见岳秀山答应,进屋一看,厨房里的灶台上,还有吃剩的半锅兔肉,卧房中有岳秀山的被褥衣物, 人肯定是住这了,但人不知去哪里了? 没事!只要小山来到蜀山道院,就说明事情不算严重。 在灶台上找碗,舀了两碗兔肉吃了,出门涮碗,看到烧成一片白的地块, 看来小山是真要栽种什么东西,这地能让她自己挖吗? 嗯,是了,这是小山特地留给他的赎罪机会! 在屋里找出挖地的工具,扛到地里,捋起袖子加油干吧! 撅起屁股迈开腿,运转烈阳一炁功,化作人形挖掘机。 一畦又一畦,一垅又一垅, 挖地这种体力活,并不太消耗灵力,不像岳秀山使用火球术,那是纯灵力消耗。 徐玄生的进度非常快,消耗并不大,两亩地挖好,也才四更左右,又修筑了一下水沟等附属工程。 眼见东方开始泛白,岳秀山还没回来,徐玄生不等了,先回道院再说,晚上再来! 在灵泉边灌了一肚子水,洗了一把脸,一溜烟跑回道院,寻一个无人的角落,翻墙而入! 岳秀山在吴灵怡的宿舍着,陪着四个人修炼了一晚上,天明才停了下来。 四个人都跟岳秀山汇报了领悟到的感觉!算是有了一种模糊的认知。 感触天地灵气,导气入体,哪有这么容易,他们不像岳秀山徐玄生的纯阴纯阳之体,又经阴阳互换,形成无垢道体,天生对天地灵气有亲和力! 一般道院预科班是三年,三年能够导气入体就行。 蜀山道院是较严的,预科班只有一年,一年不行,就沦为杂役弟子,自己找个角落领悟去,自食其力,自生自灭,道院不会给予资源,要资源做任务兑换。 四个人资质只是一般,都是二三系的杂灵根,若是随班跟众人一起,一年能导气入体算是幸运,指望他们一夜之间成功,那是天方夜谭。 能有一点气感就非常不错了,这都是岳秀山开小灶,又亲自修炼让他们体悟的结果。 天已大亮,吴灵怡给岳秀山打来早点,吃过之后,岳秀山丢下他们,自回棋盘谷种地。 回到谷中,岳秀山一看,心中大乐,这肯定是死大头找过来了,给我把地翻了, 嗯!这个可以有! 我正愁没有人手翻地呢! 这下可以直接下种了! 灵泉也已经放了两个多时辰,差不多浸润了一亩地的面积, 先将这一块种上灵稻吧! 岳秀山取出一袋灵谷种子,在灵泉中浸泡了一个小时,就而均匀地撒在地里。 另一边的土也开始排入灵泉水,岳秀山找了一些药草种子,每一畦种上两三种,好在土被徐大头平整好了。 种完两亩地,也够她忙上一整天,农民伯伯不容易啊! 那个什么狗日的专家,说什么粮食生产与农民没多大关系,也不知是哪家养猪场杂交出的新品种,猪脑里不长脑子尽长肥油! 要是像专家所说,只要把种子扔在杂草里就有收成该多好, 又要翻地,又要下种,又要施肥,又要除草,又要浇水,又要收割,真是辛苦! 岳秀山还心痛地很灵泉水里滴上一滴黑皮葫芦的生长液, 说实在的,以这绿色生长液的价值,岳秀山都感觉,即使有收成,都要亏本了。 忙到傍晚,岳秀山把自己弄成了一个泥猴,才满意地回到木屋之中,打水沐浴干净。 丫宝去了杭城,今天是给徐琪带路去临天观的日子。 岳秀山准备明天回一趟临天观,到时丫宝会叫金翎儿来此地接她, 这蜀山道院连接西部大森林,金翎儿白天飞行,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今晚,只怕徐大头这个傻宝还会来,自己是不是选择原谅他算了? 暮云四合,天色渐暗,山谷很快进入黑暗之中。 岳秀山取两颗灵气石在手,坐在榻上开始修炼,自六岁开始,她就一直坚持这种枯燥乏味无休止的修炼, 其实,有时候,她也很迷惘,这样刻苦不懈的修炼,到底有没有意义? 如果人的生命是八十岁,修炼之后多活个四五十年,为了这几十年的长度,而将一生大部分时间用于这种乏味之中,这值不值得? 平常之人,或许生命长度不够,但丰富多彩,肆意恣乐,放荡不羁,未尝不精彩! 但自从穿越一回之后,岳秀山不再有这种想法,她修真的目的变了,不再是为了生命的长度,而是想探索一下人类的极限是什么?她想攀上那个顶点,看一看生命的奥秘是什么? 岳秀山一边修炼,一边将神念时不时扫一扫入谷的小路。 突然,小路上一起奔过来三个黑衣人,手中每人提一件长兵器。 第295章 金刚伏魔阵 这棋盘谷一无所有,这三人来这里干嘛? 不好!是来找我的! 岳秀山一个闪身,从窗户中窜出,惠心诛魔剑已经在手! “什么人夜闯棋盘谷?” 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呼地抖开兵刃上的黑布,竟然是三条镔铁禅杖,身形一错,将岳秀山围在中间。 “女施主!我劝你乖乖交出须弥紫玉钵来,不然,休怪老衲手下无情!” 这把岳秀山气得!若是你佛门说说好话,依礼还取,还说不得真就还给你们了,像这样上门持杖威胁,那是你想多了! “想要须弥钵,还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三个头包黑巾的和尚年龄都不轻,看面相都六十以上,一看就不是平常之辈。 一见岳秀山不被威胁,右侧的和尚禅杖一转,劈头打下。 岳秀山举剑一撩,便知这和尚比玄苦玄慈厉害得多! 另外两个和尚也同时发动,禅杖带着虎啸之声,拦腰扫来。 岳秀山见状,欲飞身跳出包围,这三个和尚配合十分默契,三人各攻一路,上中下全部封死。 岳秀山一时大意,竟陷入包围之中,连换取碧玉箫的机会都没有! 只得将诛魔剑舞一个风雨不透,将三条禅杖封在圈外! “果然有几分本事!难怪玄苦玄慈师侄不是对手!但今天想要逃出这金刚伏魔阵,你就别做梦了!” 三个和尚步步紧逼,岳秀山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几乎每一招,都要同时封挡三条禅杖。 这个什么鬼阵,真有几分诡异,渐渐感觉三人感居能合力一处,似乎每一个人增加了三倍的力量。 三人越围越紧,几乎成了近身肉搏一般,三条禅杖组成一道铜墙铁壁,慢慢挤压岳秀山的空间。 这样的距离,岳秀山连发放风刃术火球术的机会都没有,这种小法术,需要一定的距离才能成型。 岳秀山额头上开始见汗,虽然将灵力催发到极致,依旧破不开这金刚伏魔阵的合围! 难怪连身负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一样被三个老僧打得没一点脾气! 大意了! 这段时间炼功进步顺利,岳秀山自击败徐琪及玄慈玄苦之后,又进境到炼气八层,自觉少有敌手,变得有点飘了! 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棋盘谷吗? “小山!不要怕!我来了!” 关键时刻,这个傻宝终于到了! “你别闯进来,在外面牵制一下就够了,这秃驴的阵法厉害!” 岳秀山见徐玄生到了,心里放了大半的心,只要有人在外面打乱一下和尚的节奏,露出一丝破绽,自己就能脱出阵去! 三个老僧见岳秀山来了帮手,心里也暗暗吃惊,眼见得再有几分钟,就绝对能拿下岳秀山,这节骨眼上,怎么又来一人?不是打听得她是单身一个吗? 徐玄生举着原来的学院刀,劈向最近的一个和尚, 那和尚并未转身,禅杖的月牙铲向后一挺, “吭当”一声! 徐玄生的学院刀便脱手而出!半条手臂酸麻! 我去!这么厉害! 徐玄生才堪堪炼气四层,而这三个老僧都是相当于炼气九层的向果境高手!确实不是他能匹敌的。 好在这和尚发现徐玄生的修为,远不如岳秀山,并未抽身追击,而是依然死死困住岳秀山! 徐玄生退开两步,心中骇然,小山以一敌三,这是多大的压力! 还藏什么拙!出大招吧! 徐玄生取出藏剑峰上得来的丑剑,运起烈阳一炁功, 奇迹出现了!这丑剑被注入烈阳一炁功的灵力后,居然像前天破石而出时一样,慢慢变得通红,像在炉火中烧过一般,热力四射。 “再接小爷一剑!” 徐玄生双手握剑,再次一剑斜劈向刚才那个和尚。 这个和尚也觉察到异常,不敢小视,将身微侧,横起禅杖一架。 “嗤”的一声轻响。 通红的丑剑,丝滑地斩断禅杖,将老和尚连头带半个肩膀,被一剑劈落,连哼都没哼上一声,瞪着两只不敢相信的眼珠的头颅,掉落在地上。 三人已去一个,金刚伏魔阵不攻自破,岳秀山一直被压着打,死了一个老僧,另外两个有些愣神,手中禅杖稍缓,就被岳秀山一剑枭首了一个! 最后一个扭身就逃,还未跑开三丈外,被岳秀山一个风刃术,拦腰斩成两截! “小山,你…没受伤吧?” “没事!只是有点累!你将这尸体处理了吧!” 徐玄生将三具尸体拖作一堆,他也使一个小火球术,将尸体烧了! “你这柄剑不错!不然今晚就麻烦了!” “嘿嘿,我也想不到,这剑丑是丑点,还真锋利,给你用吧!” 徐玄生将剑递过来, “给我干嘛?这剑应该是与你的灵力契合,所以才会这样锋利!我有诛魔剑就可以!你自己留着用就是! 还有,我明天要回一趟临天观,你晚上过来,给我照看一下这里,别让什么野兽糟蹋了!” 天明时分,金翎儿到了,在山谷上空盘旋了几圈,听到岳秀山的呼唤声,便落在木屋旁边。 金翎儿也从四级凶兽进化至妖兽行列,不但修为有了更大的长进,智力也很快人性化,岳秀山不再需要丫宝传话,用神念就能将自己的意思传递到它脑中。 岳秀山到达临天观时,徐琪驾驶着飞行器也很快到来。她不但带来了很多物资,同时带来了十几个人手。 岳秀山看着四台失量发动机的飞行器,心里不禁有些心动,自己是不是也买一架小型的飞行器,那样,行动就方便得多,虽然金翎儿可以驮着自己飞,但在文明都市飞行,还多有不便。 以自己对修真的认知,想要凌空虚度,踏云飞行,在这方世界肯定不行,岳秀山还是隐隐感觉,这方世界的天地规则太低,不具备飞行的条件,即使可以,估计修为要到元婴境界或许可能,但在这个世界,想要修炼至元婴,就是白日做梦。 这事以后交给徐琪帮忙就是,自己回到卧房中,给徐琪炼制一炉“洗灵丹”,算是她做师父的见她的见面礼。 “洗灵丹”与“洗灵汤剂”相似,只是药草要求更高,必须足年足份的,像吴灵怡她们没有修炼过的身体,“洗灵汤剂”可以帮其净化,而徐琪已经是炼气九层,而且身体过了二百多年,“洗灵丹”能对她有多大的改善,岳秀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第296章 烈阳一炁功 徐琪见岳秀山在房中炼丹,不敢打扰,自己出外,指挥属下,将倒塌的石门楼拆了重建,三清殿的门窗,屋顶都需要修缮一下,还要加建一些住宿的房舍,同时要安装一台小型发电机组。 工程量不小,按计划,这只是初期工程,二期工程是在鱼脊山寻外觅址,开建一个小型道院,这个工程将更加费时费力。 徐玄生听了两天理论课,也基本清楚了蜀山剑派的练剑的基本原理, 第三天,教授传下了修炼意识力量的功法,也就是集注意识力,移动物体。最开始是强化意识,去移动一把羽毛。 传下功法之后,教授便不再上课,任由各自领悟发挥,以后十天半月上一次课,替弟子们解答修炼中的疑难。 对于这种修炼,在徐玄生来说,那就是小儿科。他都有神念,也能舒展四五尺,搬动羽毛之类,这算什么事! 但要凭意识力或神念,驱动两三斤重的宝剑,那又还差得远。 反正道院教完功法,放养式修炼,徐玄生决定去棋盘谷修炼。一是那里清静,灵泉边灵气充沛,二是替岳秀山看守灵田。 “走啦走啦,去看热闹啦!鲁师兄与道术班的师兄上擂台了!” 蜀山道院并不反对竞争,弟子之间有仇怨也罢,不服对方也罢,上擂台干一场就是。 不服打到你服,甚至生死大仇,双方签了生死状,亦可上擂台。 平常比斗,道院会有教授当裁判,上擂台的每人一百万联邦币的费用。 输者负责费用,赢者退还,双方愿意认定平手,各负其半。 徐玄生从未见到这种道院的擂台赛。修炼也不急在一时,决定跟去看一看! “浩宇哥!” 只见秦飞燕像一只蝴蝶一样快活地跑过来。 徐玄生的头本来就大,见到她,头就更大了, 自己都暗示她好几回了,让她在道术班好好感悟,少来找自己,免得耽误了修炼。 让你救命之恩,别以身相许就这么难吗? “浩宇哥,你去哪里?是去看擂台比斗吗?我们一起去!” 徐玄生顿时没了去看擂台比斗的兴趣,自己刚与小山缓和关系,要是再与秦飞燕纠缠不清,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哦不!我师妹在棋盘谷种了一点灵稻,她有事离开了,交待我去照看一下,我去那里了,你去看比斗吧!” “我也去棋盘谷玩玩。” “你下次再去吧!师妹不喜欢陌生人去她的地方,没有她的允许,我不好带你过去!” 徐玄生挥挥手,逃也似地出了道院,向棋盘谷方向而去。 到了棋盘谷,徐玄生先看了灵田,田中的灵谷种子,一夜之间,便长出了两寸多高的绿针样的新苗, 另一边的药草种子,也有部分正在破土而出, 徐玄生围着两亩大的田地,仔细走了一圈,暂时没发现有什么虫蚁鸟兽来破坏! 又给田土中开始放入灵泉水灌溉。 便放心地回到木屋之中,他不敢在岳秀山的卧房中修炼,现在两人的关系还在修复之中,必须小心谨慎,别惹她生气才好! 徐玄生在隔壁的一个杂物间,将破烂物件倒腾出来,将房间收拾一下,取出丑剑,给自己制作了一张临时坐卧的木榻。 已是下午时分,徐玄生取出食物草草吃了几口,又去灵田里看了一圈,水也基本上浇灌得差不多了,便堵住了进水口。 回到木屋的榻上,徐玄生准备修炼,回想了一下,昨夜与三个老僧的打斗, 徐玄生感觉自己的战斗力与岳秀山差了许多,小山一个能与三个老僧缠斗近一个时辰不败,而自己几乎接人家一招不住,这差距得有多大! 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穿越在大宋,小山修炼比自己强,还可以说自己事太多耽搁了!而今,又拉开了距离,连借口都没地方找。 昨晚,岳秀山又给了他一瓶炼气中期修炼的“补元丹”,从储物袋里取出,服了一颗,取出两块灵气石,一手一块握住。 烈阳一炁功一样是修真功法,平常修炼时,徐玄生一直感觉自己的功法,比不上岳秀山的阴阳无极功, 以前修炼内气的时候,还不是十分明显,改修灵气之后,两人一起修炼,徐玄生自己就能感觉出来,小山的进度比自己要快得多。 徐玄生不是没想过改修阴阳无极功,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也是秉承隐仙一派的传承,中途改修别派功法,多少也有欺师之嫌。而自己的身体条件也未必适应阴阳无极功! 突然,徐玄生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烈阳一炁功,是不是要在太阳下修炼效果更佳? 以前修炼内气,倒不在乎白天黑夜,太阳月亮,修炼的是自己身体的先天之气。 现在修炼天地灵气入体为己用,而天地灵气各种各样,对应各种资质的灵根,像木灵根在森林中修炼更佳,水灵根于江河湖泉近水处更合适! 难道自己是火灵根吗? 徐玄生一念至此,再也坐不住,飞快地出了木屋。 此时虽已过中午,红日西斜,但烈日之下,仍有灼热之感。 徐玄生一见谷中并无打坐修炼之处,便一纵身,上了木屋之顶,在屋脊之上坐下来。 体内的“补元丹”丹力早己压制不住,再不修炼,浑身如着了火一般。 徐玄生背对着烈日,握紧灵气石,运转烈阳一炁功。 我去!火热的灵气,如针刺一般渗入肌肤之中,随着功法运转,如灼热的岩浆一般,在经络中流动。 “补元丹”的丹力,如助燃之风,相益得彰, 痛快! 徐玄生一身如熔炉,浑身有如要燃爆一般,但偏偏功法疯狂运转,修为能感觉蹭蹭地上涨! 就要这种感觉!死也值得! 手中灵气石,飞快地化成残渣,储物袋中再取出两块。 不能停!一定不能停! 炼气四层中期,后期,巅峰,轰! 突破到炼气五层! 当太阳余晖落下山峰之际,徐玄生才徐徐收功,心满意足,跃下本屋来。 哈哈! 两个多时辰,竟然突破一个大境界! 除了我!还能有谁? 有了这个在烈日下修炼的发现,要追上小山,不再是梦想! 第297章 大日焚天剑 徐玄生决定从今以后,白天炼功,晚上练剑,将修炼效益最大化! 对于练剑,徐玄生又不觉心情跌落下来,主要是他并没有真正修习练剑的功法,如果按部就班,跟着剑术预班的弟子,慢慢学习,等着教授一点一点传下功法,那要多久才能修至真正驭剑? 其次,是自己的神念修炼进展缓慢,在意识力上一时难有突破!他也问过小山,小山也暂时没有专门的功法和丹药,暂时只能按蜀山道院的搬运方法,慢慢修炼! 坐在有些硌屁股的木榻上,徐玄生又想了出了一个奇怪想法! 我的意识力和神念,一时驭使不动铁剑,要不驭使更轻的木剑试试? 如果木剑驭使的速度足的快,一样可以杀伤敌人不是! 反正是尝试,在屋外随便找到一截木头,打算削一柄五六寸长的小木剑,越轻越好,看看能不能驭使得动! 回到屋内,徐玄生对这柄丑剑,很是喜欢,这柄剑有一个特性,如果不注入灵力,这剑就是一块普通铁片,但只要自己注入灵力,就锋厉无匹,随着灵力加大,还会逐渐变红! 有时他想,将来如果自己进境到筑基金丹,甚至元婴,以那时千百倍的灵力注入,这丑剑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被融化? 抚摸着剑身上的细小如鱼鳞状的疙瘩,不自觉地用神念扫一扫! 那神念甫一接触,便如石沉大海!这剑在瞬间一轻,旋即又恢复了原状,有那么一闪现间,似乎出现了四个金色大字! “大日焚天?” 徐玄生轻轻一回品,这名字霸气!牛逼! 以后就叫大日焚天剑! 什么倚天屠龙,都滚一边去! 这种神剑本已自晦,岂能让它屈居于储物袋中? 徐玄生决定从今以后,做一个镂空的剑鞘,背在后背,让大日焚天剑,沐浴天地灵气,吸收日月精华,让其自我成长! 想想背上背着大日焚天剑,而意气风发的模样,能不拉风吗? 用意识力搬运小木剑的试验很成功! 开始,徐玄生专神入注,将意识集中于小木剑上,慢慢收束神念成一处,将小木剑包裹,然后意识中要将小木剑托起。 经过数十次失败后,终于将小木剑颤颤巍巍地平平托起三尺之高,当想将小木剑前移和后退,在意念转换之间,小木剑就“吭当”掉落! 意识力其实只是神念的初级体现,按理说远没有神念更适用,就像神念能体察入微,意识力就远远不行! 但岳秀山和徐玄生的神念是由“九阴聚神汤”催发而早生,加上没有修炼和传用的神念功法,所具备的神念更像是一盏灯光一样,散漫而无力, 蜀山道院的意识驭剑,却是有着数千年的专修功法,特别是专注于一点一线,因此,意识力虽低级,却能集束而驭物。 不过,徐玄生现在能够将小木剑托起,就已经修炼到了驭剑的第一步,至于前进后退劈砍等变化,只需要多加修炼或获取更多的功法而已。当然,想要真正驭剑斗法,尚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岳秀山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完成了一炉“洗灵丹”的炼化,最后得丹六颗。 “洗灵丹”说高级并不算太高级,在凡丹中算是九级了。它并不能提升或修补灵根,也仅仅是净化一下灵根和改善一下身体潜质。 以岳秀山现在的炼丹水准,她也没有把握炼制出灵丹来, 虽然她现在就开始搜罗筑基丹的丹方,以及这方面的信息。 但即使有完整的丹方和灵药,她现在也绝无可能炼出筑基丹来, 按道典中的描述,灵丹必须有灵性才算灵丹,而筑基丹却是八级灵丹!已经是灵丹中最高等的存在了。 按理说,只有筑基后期修士,甚至金丹修士,才具备炼制能力! 因而,在这方世界,筑基丹才一丹难求! “师父,辛苦您了!” 徐琪端着早餐进来,见到岳秀山已经开始洗漱,便知道“洗灵丹”已经炼制完毕。 岳秀山点点头, “这丹我也是第一次炼,花费时间长了一些,晚上你来我这房里,这洗灵丹有些霸道,我给你护法!” “谢谢师父费心!” 徐琪接着说, “师父,你若是打算建起一座道院,广收子弟,以我的建议,您需要去京都三教总部去登记注册,一是名正言顺,二是可以获取联邦资金。三是才能进入系统,选拔子弟! 如果只是招收几名弟子,像一般家族一样,倒是不必去登记,只是将来子弟出外寻找工作,联邦政府不会认同道院的身份,对子弟出外工作有些影响。 因为道院享受了联邦资金帮助,也有义务接受联邦征召,兽潮之时,有义务去防线抗击兽潮! 当然,道院子弟愿意入职联邦政府或军队,那是非常受欢迎的! 像我黑龙殿,严格来说,就是一个非法组织,很多时候,都倍受打击,幸好体量不小,同时,也帮一些政府重要人物,去干一些肮脏之事,所以才得以幸存,但帮众想要入职什么部门,就必须洗白身份才行!” 这可是个大问题哦! 岳秀山自然不在乎去什么政府和军队中任职,但若是以后子弟多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走通修真这条大道,出外任职,是情理之中,自己不能绝了子弟的后路! 看来,真有必要去三教总会去登记注册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你有时间,帮我整理一下必要的东西,我抽时间去一趟京都!” 岳秀山出房去看了一下,门楼已经拆除,准备重建,三清殿已有人开始喷洒油漆。 “师父,发电机组还要迟两三日才能送来,仅整个临天观重修,估计得要一个月左右。” 徐琪跟在后面,一边解释一边分析。 “由于运输困难,很多建筑材料,都会尽可能就地取林,观后的那片小树林,基本上要砍掉,那里刚好安排几栋住房……。” 是夜,岳秀山安排徐琪服用“洗灵丹”,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折腾,丹力消尽,徐琪算是一次小的脱胎换骨。 “你改换功法之后,你的修为在一段时间内会出现掉落,这是正常现象! 这是一个量变过程,一旦修为掉落停止,自然就可以重新修炼回来,这样,你将来筑基的机会,就有很大的提升!” “谢谢师父教诲!” 徐琪恭敬行礼。 岳秀山传授了她阴阳无极功心法之后,徐琪自去另一偏殿中修炼。 第298章 注册宗门 岳秀山看着这两百多年后的京都,心里一阵唏嘘! 这座二千年华夏帝都,如今却是犹显沧桑,曾经辉煌的高楼大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灰色基调的普通楼房。 人口大规模的萎缩,即便是联邦最重要的中心,依旧不及原来的五分之一。 唯一热闹的,就是空中飞来飞去,如蚊虫飞鸟一般的飞行器,以及一部分维护治安的人形机甲警察。 岳秀山带着丫宝,出了航空航运公司,坐上一辆无人驾驶的代步车,在电子屏上输入地址,便一路东张西望地向三教总会而去。 三教总会在一处五层灰色的楼房中,岳秀山在门岗处,刷验了身份卡,再进入大楼一层办事处。 办事大厅倒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一个个急匆匆,神色凝重。 岳秀山一时有些无所适从,那么多办事的地方,自己该去哪里才好? 观察了一阵,见有一个挂着“综合”的窗口,按理说,这个地方应该可以。 每个办事窗口都排着长队,岳秀山也只得排进队伍之中,慢慢挨时间等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总算轮到岳秀山了。她将手中的几张资料推进去。 “注册一个道院!” “什么?” “我说注册道院,不行吗?” 那个办事窗口的女孩,抬头望了一眼岳秀山。见是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办道院注册,要上四楼,经道教常委会考核后,得到审批文书,才能办理! 多说一句,你要让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凭你,怎么接受考核?” 说完,将几页资料扔了出来! 岳秀山也不生气,她也知道,注册一家道院,不可能像注册拼多多店铺一样,肯定要考核一番有无资格。 上到四楼,就安静了许多。 楼门口就站着两个青衣长衫人,见到岳秀山过来。连忙举手阻拦。 “闲人止步!小姑娘,请离开!” 岳秀山很纳闷, “请问,四楼不是可以注册道院吗?” “你?注册道院?” 一个中年人疑惑地上下看了一眼岳秀山。 “可以注册,但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 “道院注册,必须是院主亲至才行,任何人不能代替。” “我就是院主!” “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是三教常委会审核中心,不是娱乐场所。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你大胆!” 肩头的丫宝都火了! 岳秀山也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发作,忽听得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外面在吵什么?” 那中年人忙换上笑脸朝内回答, “于会长,没什么。一个年轻人要注册道院,我看……。” “让他进来!” “这…?好!” 中年人不敢再阻拦,闪开身子,让岳秀山进入大厅。 大厅左侧,有一个办公处,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请问,是你要注册道院吗?” “不错!” 岳秀山不想再废什么话了,将手中资料丢给他。 那男子拿过四页资料看了一下,又在电脑上检索了一番。 “您的身份卡!” 岳秀山将身份卡和以前的身份证都给了男子。 那男子看着两张身份证,大惊失色。 “您稍等!” 男子拿起身份卡和四页资料,匆匆进入侧面的一个房间之中。 岳秀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大一会功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下出来七个中老年人,儒释道三教人员都有。 “您是临天观的前辈?” 一个道装的老头问道, “正是本仙姑!” “前辈勿怪,你临天观身处西部大森林之中,早己破败不堪,怎么能再建道院?安全怎么保障?” 一个头戴逍遥巾的文士说道, “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开始重建临天观,会按计划逐步完成。 至于安全问题,丫宝!放出你的威压!” 丫宝本像一只乌鸡一样,缩立在岳秀山肩头。听得主人发话! 精神一抖!双翅一展,小小头颅一昂,双目凶光闪烁,三级妖兽的威压乍然释放。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是一种上位对卑下俯视的气势! 七人一齐后退一两步,心里都是惊骇不已。 这只小小的不起眼的鸟儿,竟然是相当筑基修士级别的高级妖兽。 “我有几只这种级别的兽宠,西部大森林的凶兽不会对我临天观有威胁!” 岳秀山淡淡地说。 “开办道院,不是靠个人实力就行,要有系列传承才行,临天观虽有宗教记录,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观,人不过三五个,又断绝了二百多年,怎么可能开山门,招弟子传道统?” 一个尖脸黄眉的和尚,显然不服岳秀山的高调,忍不住泼冷水。 “谁说我临天观没有传承!” 岳秀山神念一探入储物戒指内,将碧游宫的典籍,“哗啦啦”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下子摆满半个大厅。 又在大家目瞪口呆中,“呼啦啦”又收取回去,也就几个呼吸! “前辈筑基了?” 几个人齐声惊呼,这样强悍的神念,非筑基修士莫属! “没有!但我斩杀过筑基修土!” 什么? 炼气能斩杀筑基? 这是怎样的逆天战力? “各位!我能不能注册道院?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没有了!敢问前辈,您的道院规模预计有多大?” “十年之后,二至三百人左右!” “好!小于,你去与前辈办理一下手续,建立档案!” 那儒冠文土叫那男子去安排办理。 “哼!联邦的资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注册了道院,也得接受联邦的征召才行! 现在南美兽潮大爆发,如果不去兽潮防线协同联邦军队作战,这对总协而言,也于理不合!” 说话的又是那尖脸黄眉和尚。 岳秀山不由得心里窝火,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烧你家寺庙了? “不劳大师提醒!我临天观二千年传承,心怀大义!此番南美兽潮!本院愿与大师并肩作战!希望大师以身作则。到时不见不散!” 我就还不信了!到了兽潮前线,我弄不死你这秃驴! 其实,这老和尚抗拒挤兑岳秀山,这也是三教之间竟争的正常现象,资源就这么多,你道教人多势众,必然多占,自然他佛门不高兴! “前辈不忙的话,请移步我办公室喝茶!” 第299章 筑基丹方 张育源是龙虎山天师派真传弟子,炼气五层,任三教总协副会长,五十岁上下, 今天见到一位疑似筑基前辈,哪能竭力结识。 他把岳秀山让到自己办公室,取出自己珍藏的灵茶,亲自给岳秀山沏上。 “前辈,这是龙虎山‘珠岩’灵荼,您尝尝!” 岳秀山端起,掀开盖子,一股青春勃发的气息,直贯脑仁,让人神魂一清! “好茶!” 轻轻啜上一口,一条热线顺喉而下,在胃中铺开,其中蕴含的灵气,自动归于胃经,几欲引动功法,自动流转! 地球灵气复苏,一定也会孕育出一些奇花异果之属,像灵茶之类肯定不会少! “前辈,我冒昧问上一句,你临天观属于哪一派系?” “我几个师兄都结婚生子,应该归属于正一派系吧!” “哈哈,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张育源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华夏道教分为两大派系, 一是全真派,主张出家修行,住观生活,遵守严格的戒律,如蓄长发、不结婚、不食荤腥等。他们注重性命双修,以化炼内丹为主,追求长生久视。? 一是正一派?,道士一般住观居家修行均可,可以娶妻成家立业,生活相对世俗化。他们主修符箓,尚外丹,精擅道门杂艺, 全真派?强调儒、佛、道三教合一,以“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奉《道德经》、《清静经》等为主要经典。他们重视儒家的伦理道德实践,强调忠君孝亲,积极入世,结交权贵,甚至影响国策。 正一派?以《道德经》、《正一经》为主要经典,以符箓斋醮、降神驱魔为主要宗教活动。他们强调道教的中心思想“道”,认为道是宇宙的根源和本质。?更是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随心顺意,挖掘本源! 二大派系是既有合作,又有竞争,教众方面,正一派系人数远超全真派系。 “刚才那僧人图喇兀,是莲台山的和尚,本是密宗一支,为人甚是面目可憎,言行乖张,前辈莫要记挂心上。这等沿街乞食,蛊惑民众之辈,自不足与为伍。 但此次三教教众支援北美防线,届时将会以他为总指挥,前辈避开他为妙,省得增生龌龊。” 张育源提醒岳秀山,三教支援防线,这 “哦!原来是藏僧!” 岳秀山听了介绍,心中更是厌恶。 “前辈刚才所言,亦尚未筑基,不知在这方面有何计划?贵派不知是否筑基方面的传承?” 张育源留下岳秀山,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个临天观突然横空出世,传承了近二千年,必定有些底蕴,若是能与之合作,研究出“筑基舟”,不仅仅是自己和龙虎山能得益,同样能造福后世,名垂千古。 “张会长,与你说句实话,我离开这方世界两百多年刚回来,才不过二三个月,这段时间忙着恢复修为,其它的事都没有顾得上, 只因看到师门凋零,物是人非,才有心重建一下,收几名弟子,为师门留下传承而己! 至于筑基的事,据我所知,如果大道功法足够强大,资质足够优良,筑基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大部分人,对大道领悟不够彻底,功法又不够强,资质又普通,确实要借助筑基丹来突破, 至于筑基丹方,我想,即便上古有流传,或从遗迹旧府中获得,到至今也未必能用,因为很多以前的药草,到如今早已绝迹,无从寻找,最多只是作为依据,重新推导出新的配方。 同时,炼制筑基丹至少需要筑基后期的神念,和天地之间的灵火,两者缺一不可,这也是当今世上无人炼制筑基丹的原因!” 张育源不住点头,也不禁丧然若嗒! 真如岳秀山所言,这世上万无可能有人能炼制筑基丹。 “若如前辈所言,现代人要筑基是绝无可能了呀!那咱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话不能这么说!” 岳秀山接着说! “大道艰难,总有一线生机,也不是说绝对无人能炼制筑基丹,如果时机成熟,丹方药草推导无误,我有五成把握,能炼制出筑基丹!” 这绝对不是岳秀山夸大话,她的最大依仗就是她不仅有神念,而且有一个破损的仙器丹炉,即使没有天地灵火,用这个仙品丹炉,岳秀山感觉,只要她的神念再上涨一个档次,确实有五成把握,炼出筑基丹! 即使筑基丹是八品灵丹,但毕竟不是仙丹,有仙器丹炉和下品仙晶,即使修为低一点,只要有足够的热能,和足够的神念控制,要炼制筑基丹,应该有几分成功的望! “前辈能炼制筑基丹?” 张育源惊呼一声,忙用手捂住大嘴! “我只是说有五成把握!” 岳秀山不是一个跑火车的性格,其实她也要考虑筑基的事了,以她的修炼速度,条件允许的话,一两修炼到炼气九层,应该没什么问题! 以她的估计,她临天观应该没有筑基丹丹方,碧游宫的传承中即使有,也应该是一两千年前的了,能不能用,还是两说!大概率是要重新调整推导! “前辈!不瞒你说,我龙虎山三百年前,也在一处遗址中找到一张残破的筑基丹丹方,可惜只有九种药草,还有三种药草是如今几乎绝迹了, 我龙虎山几代人推导了这张残方,也凑齐药草尝试过几回,可惜没有一次成功! 我愿意将我龙虎山的残方和推导的新方,分享给前辈,希望前辈将来成功,能……。” 这个岳秀山不好承诺,问题是这龙虎山的筑基丹丹方到底有多大价值,没有看到或验证之前,不好判断。只能模糊说道, “如果我依照龙虎山的丹方,炼制出筑基丹,我可以优先提供给贵派!” 这话是说,要是你龙虎山的丹方没什么价值,那就对不起了! “可以,我相信前辈的信誉和承诺!” 张育源也知道,如今哪一派没有一两个炼气九层,谁又没有在捣鼓筑基丹,只是都炼不成而已。 与其把这些不能变现的丹方握在手里,不如与岳秀山做一个尝试,万一成了,这不仅龙虎山可得好处,整个天下的炼气士都有了希望。 于是很爽快地将残缺丹方和推导丹方,都传给了岳秀山! 第300章 父女相认 北美防线是在北美洲亚马逊森林凶兽爆发后,北美洲彻底沦陷,人类退守南美洲,依托巴拉马运河,构建的一道阻击凶兽的防线! 北美防线常年驻守联邦政府军二十多万。平常依托坚固的工事,和常规热武器,阻击凶兽小规模的冲击! 上一次北美防线兽潮爆发还是八十多年之前,那次凶兽虽多,但级别普遍较低,经过联邦军队和三教子弟浴血奋战十七天,终于击退凶兽,守住了防线! 大量凶兽被灭杀后,北美洲的生态再次平衡,现在又经过八十多年的繁衍,凶兽群的数量,已达到一个恐怖的数量级,同时,大量凶兽进阶到妖兽级别,原来的妖兽也已经突破到高阶,据说已经产生了九级妖兽! 近来,北美防线各观察站,发现大量凶兽集合,各种飞行凶兽攻击各处观察点,根据以往经验,这是爆发兽潮的征兆! 北美防线联邦军司令,频频向联邦政府发出求援申请,请求政府征召三教子弟和机甲联队增援,以防措手不及! 三教子弟陆续齐集京都,预备三天后赶赴北美防线。 岳秀山暂时在京都,住进了三教总协招待所,让丫宝回临天观,通知徐琪前来京都,顺便去一趟蜀山道院,看徐玄生愿不愿去北美防线! 按理来说,像临天观这样刚刚注册的道院,是完全可以推却掉这一次的联邦征召。 但岳秀山一是被那番僧挤兑,不甘示弱!二是也想去北美防线去战斗一番,三是支援北美防线,抗击兽潮,守护人类,这是大义,作为修道者,这也是一种修炼。 何况修道不能只是一味地感悟炼气,同时需要实战训练,适应熟练各种法术,以及接受各种危险环境,来激发身体的各种潜能! 第二天中午,徐琪便赶到了京都,找到岳秀山居住的招待所。 “师父,你召我来京都,有什么急事?” 岳秀山在床榻上,缓缓收功, “北美防线即将爆发兽潮,我临天观既然已注册道院,也有义务接受联邦征召。前往支援! 现在临天观初创,也就你我修为最高,所以我决定,你我去一趟!” 徐琪对北美兽潮并不陌生,只是黑龙殿并不是官方组织,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接到征召,前面的几次兽潮,她并没有参加。 “行!我这几天,刚刚又把修为恢复到了炼气八层中期,各种法术招数也熟练了许多,感觉实力进步不少,正好去防线试一试!” “你平常用什么兵器?法术消耗太大,只能作为辅助手段,长时间搏杀,还是要以兵器为主!” 岳秀山知道,徐琪作为一名隐藏的黑龙殿领导者,即使有所厮杀,都是针对一两个对手,缺乏大规模战斗经验。 “我这根手杖,里面暗藏一柄细剑,我一直用它!” 岳秀山接过徐琪的手杖,一按手柄上的暗钮,拔出细剑一看。 这细剑倒是寒光逼人,只是又薄又细,更像一柄尖刺! “这剑虽好,不太适应于与凶兽拼杀,凶兽大多,皮粗骨硬,这剑虽利,却更折断!” 岳秀山将手杖还归徐琪,神念一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刀来, 此刀一出,整个屋内瞬时一冷,一股浓烈的杀气,有如钢针一般直刺肌肤! 这柄刀长四尺二寸,通体黑沉沉,锋刃一边暗红,犹能滴下血来一般,一种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徐琪大惊,这柄刀是斩杀了多少人?才有这般模样? “师父,这是什么刀?” “此刀名曰七杀!是六百多年前大西国张献忠所铸,此刀随他一生征战,杀人如麻,饱饮人血! 何谓七杀,是专杀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礼不智不信之人! 此刀虽嗜杀!却是正义之刀!张献忠其人,杀性十足,却是个正人,起义为民,杀尽贪官污吏,打土豪分田地,为民请命,建立大西国。 但张献忠终是智短,清兵入关,誓死不降外番,宁死不屈,兵败身死,可泣可叹!” “师父,此刀你从何处得来?” 岳秀山笑一笑, “此刀得自北邙山中,却不是我的,但你只管拿去使用,就算从此给了你!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这七杀刀,是岳秀山从碧游宫道士的戒指中找出来的! 在昆仑山徐岳二人,与碧游宫道士相斗,徐玄生的七杀刀被道士打落,两人穿越逃走,七杀刀被道士所获。 “师父,这不好吧!还是问…” “没事!你只管拿着就是,只要不滥杀无辜就行!此刀不错,已经初具灵性,不比我的惠心诛魔剑差!” “谢过师父!” “我这里有一个储物袋,你现在也有了神念,也用得上了!这次去防线,携带点东西,也方便得多!” 这个储物袋也是碧游宫之物,也是道士的戒指中找到的,一共三只,先赐一个给徐琪,这段时间,全靠她在重建临天观! “咚!咚!咚!” 这时传来敲门声,徐琪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浓眉虎目,额头微微有点前凸,背上背着一柄大剑。 徐琪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眼熟! “你是谁?” 面对面两人几乎齐声说道。 来人正是徐玄生,他接到丫宝的传讯,听岳秀山约他来京都,他是半点都不含糊,把棋盘谷的事,托付给吴灵怡几个,下蜀山搭乘飞行器,飞快赶来! 见到一个青年关门与岳秀山共处一室,不由大吃一惊! 徐琪自任黑龙殿殿主之后,一直都作男生装扮,拜在岳秀山门下,也没有刻意改变过来。 “哈哈!琪琪,叫爸爸!” 岳秀山捂着肚子,忍不住大笑! “爸爸?” 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岳秀山什么意思! “哈哈!笑死我了!” 岳秀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琪琪,这货就是你那个消失的义父徐浩宇!人家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你们是大龄女儿小龄爸爸……哈哈!” “你…你是我爸爸徐浩宇?” 徐琪大惊,这个爸爸真的是太年轻了,看他修为还不如我呢! “我…我是徐玄生,也是徐浩宇,你又是谁?我…我怎么是你爸爸,有没有搞错!小山,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止不住笑,一指徐琪, “你问她就是!” “我是你当年在杭城步行桥上救下的那个女娃苏琪…。” 第301章 北美防线 岳秀山三人随大队,分乘十架大型飞行器,在数十架战机的护航下,飞越太平洋,降落在北美防线! 岳秀山三人被分配到加通湖巴拿马运河西段,这一处只有几公里长短,却是整个防线最危险的地方! 军方的防线是一堵二十米高十五米厚的混凝土大墙,墙体上铺满高压电网, 混凝土大墙之上,是各种射击塔,堡垒之类。全由联邦士兵驻守。 而三教子弟的任务,主要是消灭闯过混混土大墙的凶兽,保护联邦士兵的安全! 岳秀山她们到达防线后,已经出现凶兽小规模试探性攻击,很快被联邦士兵击退!并无凶兽越过防线! 傍晚时分,岳秀山及一千多名三教子弟,正在防线大营中吃晚餐, 突然,警铃大作,尖厉的报警声响遍每一处角落, 抬头一看电子屏幕,只见防线外的凶兽,啃倒十数丈高的大树,连技带叶铺倒在混凝土墙上,如同架起密密麻麻的云梯一般。 潮水一股的凶兽,没有了高压电网的威胁,瞬间漫过防护墙,涌上墙头, 墙头上的联邦士兵,即使各种武器齐射,打得凶兽血肉横飞,依然有大量凶兽躲过弹雨,直接越上墙头,攻击联邦士兵! 联邦防线司令官耿重脸色沉重地看着电子屏幕。 “三教子弟火速上防线支援!命令炮台向防线外,发射燃烧弹,烧毁那些该死的大树……!” 岳秀山三人冲上防护墙头,迎面碰上十几匹三级凶兽的森林灰狼! 这些灰狼身长两三米,比以前的老虎还要强壮,而且很有灵性,迎面五匹直接攻击,剩下的分两批,左右包抄! 岳秀山右手执剑,左手先发出一道风刃,顿时将迎面的扑到的两匹灰狼斩首! 左边徐玄生双手执定大日焚天剑,如同一个赤红的火炬,望着左侧的六匹灰狼,拦腰一扫,五尺长的赤焰剑芒,划着灰狼身体,顿时一阵烤肉焦香,被拦腰斩断的灰狼,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全是焦黑的创口! 好厉害! 连岳秀山都暗暗惊叹,这大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在蜀山得了这柄好剑! 右侧的徐琪也不示弱,七杀刀在手,本来皮粗骨硬的凶兽,如同切豆腐一般,依仗着自己独特的身法,几个闪现,便将右侧的四匹灰狼斩杀! 岳秀山也收拾了前面三匹灰狼,向前突进,便看到一条巨蟒在吞咽一名联邦战士。 岳秀山远远地又是一记风刃,可惜太远,只斩得那条二十余米长的斑斓巨蟒鳞片纷飞,只留下一道血槽,根本不能一击毙命! 巨蟒痛嘶一声,吐出那名战士,扭头向岳秀山咬来,岳秀山正准备给它当头一记掌心雷。 “让我来!” 只见左侧的徐玄生,手中大日焚天剑脱手飞出,一招“天外飞仙”,大日焚天剑如流星一般贯入半空中巨蟒的脑袋。 大日焚天剑的剑柄上,缠着一根手指粗翠绿色的细藤!一击中的之后,细藤一缩,又将焚天剑收回,在巨蟒的头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眼! 这是徐玄生收服的幽冥鬼藤,居然能辅助他进行远程攻击! 巨蟒脑袋重创,脑浆和污鱼喷出,顿时“呯”地砸倒在防护墙上,只有巨大的身体依然扭曲! 在岳秀山她们身后的联邦战士,迅速抢占防护墙的位置,向外射击。 由于及时发射大量燃烧弹,防护墙外的树木燃烧起来,烈焰滔天,顿时隔断了凶兽的后续兽潮。 岳秀山一路推进,经过二十多分钟的奋战,终于清理了两百余米的防护墙上的凶兽,其它位置,也被三教子弟和联邦战士肃清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凶兽攻击,明显有高阶妖兽指挥,令联邦战士措不及防,仅岳秀山她们这一段防线,就牺牲了三百多名士兵,三教子弟伤亡二十多人。 岳秀山三人这次,共斩杀凶兽一百三十七只,二级凶兽九十八只,三级凶兽三十四只,四级凶兽五只! 这个成绩是会有记录的,联邦并且都会根据每个人猎杀凶兽级别,换算成积分,待兽潮结束之后,这些积分是可以换成联邦币或者修炼资源! 如果联邦连奖励都没有,不然的话,谁肯来这凶兽前线拼命! 据说一级凶兽是十分,二级凶兽是百分,如此类推,妖兽级别是十万分起步! 让岳秀山纳闷的是,这一次兽潮,居然没有遇上妖兽级别的! 难道这一次,还是一次试探性攻击? 接下来,几乎每隔一天两天,便来一次不大不小的兽潮,由于有了防备,联邦战士伤亡大大减少,近十余天的伤亡,还不及第一次多。 而三教子弟每次猎杀凶兽,就游刃有余了,除了极愚笨和修为太低的,几乎没有多少伤亡,反倒是凶兽就是为了送分而来! 情况好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岳秀山三人的积分排名,也上升到了前十名! 徐玄生以二十七万八千二百八十七分,排名第三,岳秀山以二十二万五千四百七十六分,排名第六!徐琪以十八万九千五百七十四分,排名第九! 三人中,偏偏以修为最弱的徐玄生得分最高,而修为最高的徐琪得分最少。 这是因为徐玄生仗着大日焚天剑和幽冥鬼藤之助,远攻近杀,频频抢先出手,又加上这些天,凶兽每一次的攻击,烈度并不十分强,所以,岳秀山根本没有全力以赴,一般时候,她和徐琪都让着徐玄生表演! 毕竟临天观这三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是临天观的顶级力量! 而别的宗派,都是一两位长老,带上一群二三代弟子前来!所以,不但有伤亡,得分也不甚理想,有时一只三四级的凶兽,是几人几十人围殴所杀,分摊到个人头上,并不算多! 由于兽潮攻击的不确定性,和第一次凶兽攻击,没三教子弟护卫,造成极大伤亡后,三教子弟分成三个批次,轮班在防护墙上值班! 今天,岳秀山她们这一批次是第二班,晚上十点接班轮值! 过了午夜一点之后,岳秀山和徐琪在城墙头上,找个地方,手握灵气石修炼,徐玄生在附近巡视! 今晚是个上弦月,本就月色昏迷,对防护墙外看不甚远! 突然,徐玄生感觉光线越来越暗,心中暗想,难道要下雨了吗?天上起乌云了? 不禁抬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乌云!一大片乌云! 全部是由重重叠叠巨大的鸟翼,遮天蔽月而来。 “警报!兽潮!兽潮!注意头顶!注意天上!有猛禽袭击……!” 第302章 防线失守 “警报!兽潮!” 此时,在防线联邦大营内休息的士兵和三教子弟,纷纷跑出,抢上防护墙头。 “砰!砰!嘭…” 无数的石头如冰雹一样落下, 这一群数千只大大小小的飞禽,抓着乱七八糟的石块,突然从空中投掷而下,砸在防护墙头之上! 凶兽这一波操作来得意外突然,令防护墙上的人员措手不及,顿时造成不小的伤亡。 “高射机枪射击!机甲联队出动阻击飞行凶兽!各单位注意,接下来可能是最凶猛的兽潮! 我操!凶兽都玩起计谋了!” 司令官耿重有些气急败坏了,一连十几天,凶兽像似黔驴技穷般的冲击,让他大为放心,谁知又闹出这一出,伤亡肯定少不了! 不出所料,凶兽故技重施,铺倒巨树,再次疯狂进攻,趁着防护墙上的短暂慌乱,涌上防护墙来,数量却是以前的数倍! 似乎要毕其功于一役,凶兽如同丧失了恐惧感,哪怕是燃烧弹的烈焰,也无法阻挡它们的冲锋, 无数的凶兽涌上防护墙,与人类撕咬,空中的飞行凶兽投掷石块后,并未离去, 依托着黑夜优势,分出部分与机甲联队周旋,一部分从空中俯冲袭击防护墙上的士兵和三教子弟。 情况十分危急,凶兽与人类迅速产生巨大伤亡,到处是凶兽与人类的尸体! 由于是短兵相接,凶兽与人类混战在一起,热武器已经失去优势。人类与凶兽的战斗开始不利,伤亡不断增大! 司令官耿重站在电子屏前,盯着不断严竣的形势,正在权衡,要不要放弃这道防线,撤至第二防线?还是请求第二防线官乒前来支援? 突然,联邦军大营与防护墙之间的空地上,鼓起几个巨大的包! “嘭!嘭!…” 大鼓包裂开,露出几个大洞,大洞中凶兽如同涌泉一般,迅速四下漫开,整个空虚的大营,刹时间到处是咆哮的凶兽! 不好! 原来这才是凶兽的诡计,这十几天的攻击,不过是缓兵之计,掩人耳目。背地里暗暗打通数条地道,直插防线背后,对防线形成包抄! “撤退!撤退!全体人员迅速撤离,至第二防线,三教人员负责断后…!” 耿重面色惨白,心中一片冰冷! 完了!这道防线无论如何都守不住了! 岳秀山三人倒是没有遭遇太大的压力,三人联手,所杀披糜! 听得广播声中全体撤退的命令,才知道情况非常之糟糕! “小山!琪琪!我们向北走,看看能不能解救一下被围困的人!” 徐玄生看到,遍目所及,到处是汹涌的凶兽!汇集在他们旁边,有二十多名三教弟子和联邦士兵, 还有一部分人员被凶兽围团分割,压缩在各处,拼死抵抗! 岳秀山收起惠心诛魔剑,取出碧玉箫, “我来开路,你负责左翼!” 由于岳秀山的碧玉箫的箫声是群杀性仙器,也是岳秀山最后的手段!而且极费灵力,所以岳秀山一直没有使用。 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她们一直没有遭遇上妖兽级别的战斗,不需要岳秀山使用这个终极杀器! 现在却是顾不上了,要想一路厮杀过去,费时费力,耽搁一分钟,都有更多的伤亡! “嘘…!” 箫声一起,岳秀山神念所至,凶兽纷纷跌倒,一匹匹如同雷击,骨软筋酥!任人宰割! 徐玄生和徐琪父子,护住岳秀山,大日焚天剑和七杀刀,如砍瓜切菜一般,随行的人员也纷纷出手斩杀,迅速杀出一条血路,一路解救被围困的人员! 一路杀出二百余米,已经解救出一百三十多人! “不能再往前走了!马上离开防线,去往大营后撤离点!” 徐玄生见形势越来越不利,几乎看不到其它人在防线上了,大都在成队回撤! “嗷!”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防护墙头,身形高达七八米,通体一身金黄毛发,双臂展开,比一具人形机甲更大! 这是一只金刚巨猿! “嘭” 这巨猿一脚重重地蹬在混凝土墙道上!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啊…!” 一百余人的队伍顿时东倒西歪,气力弱小的,便跌倒在地, “重力困顿!” 妖兽!高阶妖兽! 岳秀山大吃一惊,神念锁定那颗硕大的猿头,鼓动灵力,吹响箫声! “嗷…!” 巨猿浑身一震,毛发竖立,碗大的血红眼珠子一鼓!显然受到箫声痛击! 一只巨掌抚头,另一只巨掌一挥,向着岳秀山扫来! 徐玄生知道岳秀山正全力鼓动箫声,哪有余力抵抗!奋身一跃,挥剑砍向那一只巨掌! “嗤!啪!” 徐玄生一剑砍断了五根手臂粗的巨猿指头,自身也被残掌拍中,顿时口鼻喷血,连人带剑,被巨猿一掌拍下了防护墙下! “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 岳秀山对徐琪大喝一声,继续用箫声锁定巨猿! 由于被岳秀山箫声干扰,金刚巨猿的“重力困顿”一时间失效,众人纷纷向着大营方向逃离! “师父…!” 徐琪不知如何是好!师父一人对抗这金刚巨猿,只怕凶多吉少,这一群逃离的乌合之众,没有人带头杀出,可能全军覆没于凶兽之中,徐玄生被拍下墙去,生死难料…! “别管我!去找到你爸,先逃出去…,我自有办法…!” 那那只巨猿被岳秀山箫声持续攻击,东倒西歪,摇摇欲坠,却依然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过来,虽然暂时失去攻击能力!并不是它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但只要箫声一停,以它的修为,谁都逃不了! 岳秀山心中也是大急,自己灵力堪将耗尽,不可能压制这只巨猿太久! 眼见得人类基本上都撤离了整个防护墙,徐琪像是背着徐玄生,也消失在联邦大营之后! 自己得想个法儿走了,不然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由于金刚巨猿的威压,普通凶兽根本不敢靠近,都远远地避开,岳秀山想要借点什么混乱都办不到! 岳秀山一边后退,保持与金刚巨猿的距离,一边四处张望,寻找逃生路经, 眼角余光中,半空里一只巨大的秃头尸鹫在她头顶无声地缓缓盘旋! 是了!这只尸鹫一定是谨防自己逃跑! 既然如此,岳秀山心中有了主意! 看着依然不屈不挠死咬住自己的金刚巨猿!岳秀山聚起不多的灵力,奋力一吹,箫声突兀高亢,如一记重锤猛击金刚巨猿! 金刚巨猿虽然修为高,在碧玉箫这种仙器折磨下,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岳秀山转身就跑,装着不敢不顾向西而逃! “呼!” 半空的秃头尸鹫双翅一敛,如箭一般,直射向岳秀山头顶,张开一尺余长的利爪,向着岳秀山脑袋一抓! 岳秀山本就是引诱这只尸鹫攻击,神念一直专注入后,尸鹫一爪抓来,岳秀山身子向下一伏,让过利爪,双腿借势一蹬,跳起一丈多高,左手一伸,一把抓住尸鹫的几根尾羽,右手执惠心诛魔剑,朝着尸鹫的屁股一戳! “呱…!” 尸鹫菊花一紧,惨叫一声,忍痛振翅飞起,带着岳秀山“呼”地飞入半空之中! 第303章 亚马逊恐爪龙 尸鹫带着岳秀山一路高飞,一路腾挪翻滚,想着把岳秀山甩下来, 岳秀山左手死死揪住尾羽,怎肯轻易松手?我制服不了金刚巨猿,还收拾不了你这区区一级妖禽? 右手对着尸鹫肛门处,又是两剑刺入,弄得这只尸鹫就像来了大姨妈一般,屁股火辣辣地疼,尸鹫倒是老实多了! “听我的命令!不然我…我剜出你粪门,掏出你的内脏!” 岳秀山用神念锁定尸鹫的脑袋,试着用神念传递自己的意识!希望这只笨鸟别太蠢! 也不知这尸鹫是听懂了没有,反正飞行平稳了许多! 岳秀山收了剑,双手攀扯,慢慢爬上尸鹫宽大的后背上! 也不知飞行了多远,更搞不清楚方向,但待在这鸟背上也不是个事! 岳秀山取出一颗灵气石,稍稍恢复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 看着下面苍苍莽莽的群山森林,这只傻鸟八成是飞向了北美凶兽森林,现在即使叫它转向也来不及了!它已经有了力竭之像! 既然如此,那任你飞吧!累死你这傻鸟! 漆黑之夜,星月全无,正是黎明时分,东边开始出现一丝灰白之色! 尸鹫越飞越低,后来几乎擦着山脊树梢而过! “看在你这笨鸟带我飞了这么远,没功劳也有苦劳,就饶你不死吧!” 岳秀山一纵身,从尸鹭背上跳下,三丈多高落在一处山脊之上! 这里可是真正的凶兽大森林,远非华夏的西部大森林可比! 亚马逊森林据说有九级妖兽,昨夜所遇到的金刚巨猿,绝对不到九级! 若不是有碧玉箫这种仙器级别的宝物,岳秀山估计一个照面都支持不了! 徐玄生持大日焚天剑,也是一招重伤! 岳秀山没有随便走动,思想了一下,以现在的实力,想要闯出亚马逊森林,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她丢的! 取出灵气石,尽快恢复灵力,身处险地,半点大意不得! 岳秀山一边运功恢复,一边用神念打量周围。 我去!险地也是宝地,目光所至,随便就发现三四株四级灵药草!看得岳秀山一阵心热! 自己现在仅能炼制九级凡丹,想要进阶灵丹师,一直没有足够的灵药草练手。 亚马逊森林无人区,已历无数年,什么灵药草没有, 所谓祸亦福所倚,这个流落到此,说不定是一个大机遇! 如今凶兽绝大部分被妖兽驱赶至北美防线,偌大的后方,凶兽妖兽应该不会很多! 岳秀山这番猜测不错,亚马逊森林但凡有点实力的凶兽,几乎都离开了,但有一种危险她却听都没有听说过! 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岳秀山坐不住了,此时太阳东升,如一血色的眼睛,瞪着这处无人的大陆,让整个森林都透露着诡异,四处雾霭纷纷,如梦如幻! 管他娘的! 姐先捞一把再说! 来吧,灵药草,都到姐的袋里来! 岳秀山展开神识,一路寻找灵药草,凡是一级以上的,照单全收,反正她的戒指空间大,何况还有通天彻地镜! 从早到晚,岳秀山搜寻了数公里方圆,其间,也遇上一些小凶兽,萌萌的,也不怕人,岳秀山也没空理搭它们! 傍晚时,夕阳西下,岳秀山寻到一处草甸边沿,这里灵药草更多,七八级的都不少,有一些筑基丹的辅药,这让她更是欣喜! 因为迎着夕阳而行,有点刺眼,便弯腰低头,前面是三株银梢穿云箭,这是筑基丹中行关通穴的辅药,十分珍贵! 岳秀山蹲下来,刚刚用手中诛魔剑,挖取了两根银梢穿云箭, 忽觉光线一暗,是什么东西一下遮住了太阳,同时面前的茅草无风自动。 啥呀! 岳秀山慢慢站起身来,向前望了一眼! 那是如山一般的身躯,岩石一般的皮肤,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那一只金刚巨猿在它面前,连小弟都算不上! 这是不是没吃东西,眼睛出现了幻觉?如今怎么可能还有它的存在? 这是一条恐爪暴龙! 岳秀山没动,像石雕一样,静静地看着, 它也没动,忽闪了一下如灯笼一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像是人类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只没见过的小生物,眼里满是好奇! 它不是妖兽,却胜似妖兽,因为它生来就是世界霸主,远在人类之前,称霸了蓝星一点八亿年, 人类的历史,就如它吃饱了打个眈的时间都短! 怎么办? 岳秀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思考着。 逃是一定要逃的,不能坐以待毙! 但面对这身躯近二十米,体重十余吨的巨兽,别看隔着一两百米远,以它的速度,不过一两个呼吸。 岳秀山神念中,自己距离大树林子约八九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以自己的轻功身法,大概也就三四秒,与它到达自己的位置,时间相差无几,自己应该有一线生机! 光线再次一暗,是那夕阳彻底坠落下去!恐爪暴龙下意识地眨一下眼,来适应光的强弱变换! 走! 岳秀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足一蹬,翻身向后跳起,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掠草而过,向山林里窜射而去! 恐爪龙见岳秀山一动,便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像一座山岳般扑来! 岳秀山还是低估了恐爪龙的速度,她刚刚窜进树林,恐爪龙的脑袋,便撞开大树枝丫,从天而降一般,张开大口咬来! 岳秀山只得向旁边一棵人抱粗的大树根下一滚,躲开了这一咬! 恐爪龙一口咬空,大脑袋向着大树一别。 “咔嚓嚓…!” 人抱粗的大树应声而倒,差点压在岳秀山身上。 岳秀山哪敢喘息,像一只受惊的山鸡,拼命向森林里钻! 恐爪暴龙就像一个锋利的铧犁尖,把森林像犁开草皮一样,望着岳秀山追来! 坏了!坏了! 要不要试一试碧玉箫!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用箫声压制金刚巨猿都困难,用来对付这条巨兽,只怕很难奏效! 眼见得恐爪龙越追越近,岳秀山丹田灵气如沸,却依旧难以摆脱,正在惶急之际,突然腰间一紧,眼前一暗,岳秀山只感觉眨眼间换了一处空间。 不好! 岳秀山刚要奋力挣脱腰间束缚。 “你不要动!我不会害你!” 这是一种神念传音,直达岳秀山脑中。 第304章 万年老树妖的交易 “你是谁?想干什么?” 岳秀山张开神念,便感觉受到极大的压制,而且腰上的束缚,对方并未第一时间解开。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 岳秀山反手掏出几张火球符,左手掌心雷暗暗蓄势待发。 对方似乎感受到岳秀山强烈的戒备之心,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马上撤去岳秀山腰上的束缚,立刻传音过来。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忍你成为恐爪龙的食物,救你一把!”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我素不相识,人妖殊途,你会有这等好心才怪!说,你有什么目的?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岳秀山说罢,右手火球符作势要丢出。 “且慢!你这小女娃,一点不讲知恩图报! 算了吧!上午你从这里经过时,我发现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我和你做一个交易!” “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岳秀山也很纳闷,我怎么不知道? “我在你身上闻到一丝‘青葫仙露’的味道!” “青葫仙露?” 岳秀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对方是要的黑葫芦里的生机液,难道它叫“青葫仙露”? “你要‘青葫仙露’做什么用?” “不瞒道友,我是一株万年的铁质云杉得道,几百年前,我就可以接受雷劫进阶,以获自由之身! 你也知道,像我等花妖木怪,被火所克,最惧雷劫,几乎是百死无生, 我因没有任何凭恃,一直不敢历劫,这处地方,几百年几乎无人类来往,我连一件最简单的法器都没有,去接受雷劫,就是找死,我不甘心,宁愿每日天火灼心,稍降修为,苟活至今。 今天,我闻到了‘青葫仙露’的味道,有‘青葫仙露’,能快速修复伤害,恢复生机,我有一半的把握能渡过雷劫, 我等植属妖类,只有三道劫雷,我只需三滴‘青葫仙露’。” 岳秀山全未想到过葫芦里的液体,还有这种逆天功效,自己却用来栽种灵药灵稻,简直是暴殄天物,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你既然知道我的‘青葫仙露’这样珍贵,那你拿什么交换?” “几千年前,我在地底下意外得到一枚火种,对你们人类有大用! 我也一直靠它稳住修为,不被天道意志发觉,过早引来雷劫!” 漆黑的空间,突然爆出一点火星,真的就是一点火星而已。 岳秀山用神念挥查了一下,隐约像是一粒细微的,似两瓣微微张开萌芽的豆粒。 这是什么火种? 但可以肯定,绝对是天地异火火种! “你这一粒火星,就想换我的‘青葫仙露’?欺负我不懂是吗?” “你这女娃,怎的没一点眼光?这可是天地异火,只要找到让它晋级的火属性材料,它就能进化成明火,炼丹炼器得心应手, 如果你有足够的运气,让它晋级到神焰,哪怕圣人帝君的三昧真火,也不如它!” “你少扯犊子,那是需要无数的天材地宝,喂它成长成功才行,现在它有个屁用!” “你…” 树妖有些气急败坏,若不是自己只是一株树妖,没有过人的手段,它弄死岳秀山的心都有! “这可是天地异火!一方世界都难找几枚!你竟把它说得如此不堪! 算了,我再舍一截本体神魂木给你!这样总可以吧!” “你的神魂木有什么用?” 岳秀山对神魂木不熟悉, “神魂木既可以锻炼神魂,又可以寄存残魂!是我得道后,生存的地方!” “好吧!我看你也怪可怜的,给你一个机会!” 岳秀山取出一个小玉瓶,倒了三滴黑葫芦里的液体出来。 用一个玉盒收那粒火星,管他的有用没用,好歹也是一种天地异火。 “神魂木呢?” 岳秀山把装有“青葫仙露”的玉瓶向上一丢。瞬间被树妖收走,同时掉下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交易完成!放我出去!” 黑暗中突然裂开一条缝,约两尺多宽,岳秀山一闪身,便窜了出去。 此时天已全黑,那只恐爪龙早已不见,淡淡的月色,很难照进森林。 岳秀山确认了一下方向,准备回到早上降落的山脊去,感觉那里更安全一些!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令人毛骨悚然,一股阴冷之气透体而入。 岳秀山一惊,旋即转身,啥也没有,她开启了破妄神光,黑夜中视物如白昼,不可能看不到啊! 忽然发觉体内灵气不受控制,开始外泄,这是什么鬼! 岳秀山放开神念一扫,顿时汗毛倒竖,才发现一个白色的人形身影,伏在自己后背之上。 鬼魂! “嚓”的一声! 惠心诛魔剑出鞘,反手刺向后背的白色鬼影, 白色鬼影中剑,惠心诛魔剑自带的辟邪之气,令其尖叫一声,转身飘离逃逸! 岳秀山岂容它逃跑,一剑便斩下它的头颅,白色身影崩散,掉下一块拇指粗的奶白色晶体! 岳秀山拾起一看,好像是一枚传说中的魂晶,好东西,这魂晶灵气比灵气石还要浓郁,主要是这魂晶能够提升神念! 岳秀山一直都没有办法,有效提升自己的神念,只是任由修为提升,而相应提升神念,有魂晶这种好东西,可比丹药还要管用! 看来这白色人影不是鬼魂,而是一种叫怨灵的怪物,一般都是瞬息死亡后的怨气灵魂所生,又恰逢有灵气滋养生长,才能产生怨灵! 北美大地当年多少数亿枉死的鬼魂,又恰逢地球灵气大爆发,能产生怨灵并不奇怪! 岳秀山握着这枚小小的魂晶,微微叹息!要是多一些才好,这小小一块顶什么用! 也许是那怨灵的尖叫,引起了其它怨灵的反应。 正在岳秀山还埋怨找不到其它怨灵时,只见四周三三两两的白色怨灵,一齐向着岳秀山飘来! 怨灵也是靠灵气成长,而岳秀山一身充沛的灵力,在怨灵看来,就是大补之物! 一个个怨灵争先恐后张牙舞爪地,向岳秀山扑过来! 来得好! 姐正愁找不到你们! 对着扑上来的怨灵,岳秀山又是掌心雷,又是火球符,杀起怨灵比用剑利索得多! 一时间,叮叮当当,掉落数十枚魂晶,岳秀山神念展开,一一收归戒指之中! 这此怨灵似乎从未遇上过人类,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誓要撕碎岳秀山一般,蜂拥而来! 其中还多了几只灰色的怨灵,好像比白色的怨灵要高阶一些,往往火球符还干不死,需要岳秀山斩上一剑! 第305章 找到灵气脉 大约拼杀了十多分钟,岳秀山杀掉了一百多只怨灵! 这群怨灵见无法伤害到岳秀山分毫,便开始逃逸! 岳秀山哪里肯舍,这种怨灵的魂晶,别的地方很难找,过了这一村,就没了下一店! 大头的神念极差,徐琪也刚生出神念,都得要靠魂晶来提升,岳秀山自然想能多弄一块是一块,一路追赶着砍杀! 最后一路追追杀杀,来到一处峡谷前,怨灵纷纷逃了进去,似平狭谷是怨灵的老巢! 岳秀山倒是一点也担心,有怨灵的地方,绝对没有凶兽和妖兽,而她,对付这种怨灵,有着先天性的优秀, 她本是道士出身,捉鬼驱邪是本职工作,何况现在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岳秀山也随着怨灵,翻身跳进峡谷之中! 果然,峡谷内怨灵更多,岳秀山开启群杀模式,各样符篆尽数使出来,只杀得怨灵鬼哭狼嚎,拥挤着向一个山洞里涌去! 岳秀山也随即追进山洞之中,一踏入山洞,她便发觉有异,山洞内灵气比外面浓郁了两三倍!难怪那些怨灵都汇集于此! 岳秀山觉得不妥,不敢贸然进入,这里明显那种灰色怨灵多了不少,里面说不定还有更高阶的怨灵存在。 自己追杀了半夜,灵气消耗不少,万一遇上厉害之物,一个应付不来,搞不好阴沟里翻船,这里可是别指望有人来相帮! 岳秀山堵在山洞口,盘膝坐下,取出一把奶白色的魂晶,两手各握几枚,魂晶的灵气透体而入,加上这山洞的灵气也比外面强大多。 阴阳无极功运转开来,岳秀山立刻就感受到修为蹭蹭上涨,半个时辰不到,便从炼气八层中期来到了后期! 同时神念也是一丈一丈很外爆涨,这种修炼简直大爽了! 黎明时分,当岳秀山堪堪要突破到炼气九层时,突然,山洞内的白色怨灵在十几只灰色怨灵的驱逐下,如怒潮般向山洞外扑来! 岳秀山修炼到即将突破被打断,恨得牙痒痒! 此时体内灵力充沛,一把掏出碧玉箫,鼓动灵力一吹,呜呜之声发出,如同无形的火焰一般爆开! 白色怨灵在碧玉箫的音波中,惨叫着崩溃,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纷纷掉落下魂晶,那些灰色怨灵,在空中扭曲挣扎,也仅多支持几个呼吸而已! 岳秀山箫声不断,踏步向洞内走去,那些从别的岔路奔逃的怨灵,也不是管了,她想进洞去看一看,是不是如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里有一条灵气脉,或是一条灵石矿脉! 深入到山洞百余米之后,地势陡然下落,而怨灵也越来越少,灵气却越来越浓郁! 岳秀山也将神念扩展出去,全神戒备,这处山洞并不潮湿,而且皆是沉积岩层。高的地方数十丈,低矮处仅三四尺高。 突然,一声厉啸,一道黑影从十余丈高的头顶,如箭一般直扑岳秀山! 还好有箫声抵消了大部分的厉啸声,岳秀山依就头脑微微一昏眩!向前一扑,滚开几步! “嘭”的一声,一个浑身漆黑形如实质的怨灵,双手直插地面岩石之中,深及于肘! 黑色怨灵一击不中,拔出双臂,便要逃逸! 岳秀山神念死死锁定这只高价怨灵,鼓气一吹碧玉篇, 黑色怨君顿时电击一般,浑身擅抖,爆发出一团黑气,厉啸连连,强忍着痛苦,飘身而起。 岳秀山早取得惠心诛魔剑在手,脱手掷出,正中黑色怨灵后颈! 黑色怨灵惨嚎一声,仆到在地,顿时如同一颗燃烧的烟雾弹,腾起阵阵黑气,消散于空中。 黑气散尽,遗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魂晶。 岳秀山过去捡起,只见颗魂晶闪烁着黑色光泽,神念稍一接触,便有一种游畅于海洋的舒适感! 收了! 岳秀山丢进戒指中,继续朝着灵气浓郁的方向前进,一路之上,再没有遇上怨灵! 又前进了约五六十米,山洞越来越狭窄,最后收缩成一条五寸宽,一丈而长的裂缝。 隐约可见白雾状的灵气,从裂缝中袅袅逸出! 果然是一条不错的灵气脉,难怪这里能产生这么多的怨灵。 岳秀山决定暂时住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反正一时之间回不去华夏,急也没有用! 在这里能找到一条不错的灵气脉,几乎千载难逢的机遇,别的且不说,先把修为提升上去,最好修炼到炼气九层后期,一是多了几分自保的实力,二是回到华夏之后,可以专心推理筑基丹的丹方! 岳秀山可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不依靠筑基丹能筑基成功! 而且这里原本是怨灵巢穴,并不会有高阶的凶兽和妖兽过来,即便是恐爪暴龙,在这山洞里,也奈何不了她! 岳秀山用诛魔剑,把这条裂缝削得宽大一些,制作一个可供人打坐的壁洞。 这样,在壁洞中修炼,几乎可以把裂缝中的灵气,完整吸收! 从戒指中找出食物,草草吃了一些,外面应该天亮了,岳秀山也懒得出去,直接坐进壁洞之中,运转阴阳无极功! 灵气脉就是比灵气石强得多,灵气石要运功从石中吸出灵气,量少且费力! 而坐在这灵气脉上,就是沉浸式修炼,浑身上下包裹在灵气之中,每一次肌肤都与灵气相接,功法一运转,灵气便如开闸的潮水,从全身各穴窍中涌入,汇入经脉之中,如江河之势,滔滔不绝! 这是从未有过的修炼感觉,畅快淋漓之至,修为不经意间迅速地高涨, 半个时辰之后,原来被打断的突破,如期而至,突破到炼气九层! 岳秀山一刻都没停息,疯狂地运转阴阴无极功, 三天后便攀升至九层中期,九天后,便修炼到九层后期,半个月,已是到了九层后期巅峰完满! 岳秀山终于舒了一口气,打算缓缓收功,突然,丹田似乎咔嚓一响,饱胀的丹田灵气,突然又一松! 坏了!丹田开裂了吗? 这下把岳秀山吓坏了! 只听说过练功走火入魔的,没听说过炼气能把自己丹田炼炸的,这真是一个千古笑话! 岳秀山又发觉有点不对! 丹田炸毁,不是逆血上涌,剧痛无比,沦为废人吗? 自己好像没事一样,还有一种突破后的轻松舒适之感! 难道…难道我是自动筑基成功了? 不对! 筑基需要明悟道法,是大境界的突破,感觉不会是这样简单! 莫不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进入了下一层,炼气十层? 第306章 收服恐爪龙 岳秀山试着再次运转阴阳无极功,果然,一切正常,用神念审视一下丹田,并无开裂的现象。只是比原来拓展了一倍有余! 看来,还真是突破到炼气十层! 那好吧! 多一层就多一层,不过是多修炼一段时间而已,反正这里有灵气脉,灵气管够! 接着重新运功修炼,进入疯狂模式,眨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重新炼到第十层后期,丹田饱胀,又是咔嚓一声轻响,丹田一松! 我去! 还有完没完! 又突破一层,依然不是筑基! 岳秀山牙一咬,跟着就杠上了,咱就再练一层又如何!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再次修炼到第十一层后期完满! 咔嚓一声,又突破到下一层! 岳秀山都快崩溃了! 突然想起有一篇玄幻小说,其中主人公修炼几千年,炼气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层! 该不会我也是一个千年炼气士吧! 算了! 岳秀山从壁洞中出来,一个抖擞,拂去满身的灰尘。 一连几个去尘诀,给自己清理一番,一步一步走出山洞来! 哇!原来已是隆冬了,峡谷内厚厚的积雪,满眼皆白! 天空中彤云密布,寒风如啸,鹅毛大雪下得纷纷扬扬! 不行啊!这个天不宜出门啊! 虽然岳秀山早已寒暑不侵,但这种天气出去,连药草都找不到,出去干嘛! 只得又回到山洞里,面壁打坐吧! 修炼是最枯燥乏味的,为什么绝大多数的道士和僧人,终其一生,一无所获,因为没有坚强的信念,谁愿意修炼呀! 只有心性坚韧不拔,意志坚定不移,且有大智慧大气运的人,才能修炼大道! 又是三个月过去,岳秀山一直盼望的咔嚓声再没响起,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压缩到一个极致,直至修为再无寸进。 岳秀山才不得不停止修炼,再修炼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估摸着已经是春天了,在这里待上了六个多月,该想办法回去了! 要是金翎儿在就好了,可以驮着自己飞到南美那边,南美应该还在人类手中吧! 到了南美,总能找到回华夏的飞行器! 没有飞行工具,只有靠两条腿步行! 岳秀山出了山洞,一跃而起,几十米的峡谷,竟然一蹴而上。 原来半年多的修炼也没白费,实力几乎是数倍的增长,这让岳秀山很是高兴,即使再遇上恐爪龙,她都有信心与它碰一碰!这让她横渡森林去南美,有了很大的底气!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大森林里的凶兽又到了繁殖的季节,也许是人兽大战之后,凶兽消耗了不少,大森林中的凶兽并不多见! 即使遇上,岳秀山只要稍稍显露出威压,那些普通凶兽远远逃避,不敢轻摄其锋! 实力上来了,让岳秀山有一种,天下我哪里都去得的快感,很是潇洒地在大森林中向南行走,一天走个百十多公里,何也不难! 行走了三天,仅斩杀了一条不长眼的美洲豹妖,也仅是四级妖兽而已,岳秀山连它的妖核都看不上眼!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来到一处平坦的大草地旁边,果然又遇到那只恐爪龙在追捕一群犀甲牛头兽! 似乎闻到了岳秀山的气味,那恐爪龙放弃了一匹垂死的犀甲牛头兽,饶有兴趣地扭头看向岳秀山! 岳秀山这次没打算跑,她想与这只恐爪龙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恐爪暴龙见岳秀山没有转身逃跑,它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踱过来,距离五十米左右! 突然身躯一倾,左爪划出一道暗影,闪电般向着岳秀山当腰一把捞过。 岳秀山这几个月用魂晶辅助修炼,神念大肆长进,早已将恐爪龙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当如寒铁般的恐爪抓来之际,早已纵身一跃,跳入六七丈高,凌空一拳,狠狠击打在恐爪龙的左眼眶上! “嗷…!” 这一拳集注岳秀山七八分功力,直打得恐爪龙眼眶骨碎裂,硕大的脑袋只摇摆,拇指粗的眼泪和着鲜血一起掉落。 一声怪叫,脖子一扭,张开一张大嘴,露出尺而长的厉齿,朝着落在左边的岳秀山咬来! 岳秀山早已取得惠心诛魔剑在手,在灵力注入剑中,剑锋光华大盛,剑尖处闪烁着丈余长的金色剑芒! 望着凌空咬来的大口,“唰”的一剑砍过去, “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诛魔剑从恐爪龙大嘴中砍过,下唇的牙齿如同一根根砍碎的冰柱,飞石溅玉般地碎了一大半, 恐爪龙接连受挫吃亏,凶性大发,吼叫连连,双爪一左一右,凌空向岳秀山头顶按下! 岳秀山向右侧一纵身闪过,回身一剑,“当”的一声,这一剑又砍断了恐爪龙右爪的一根趾爪! 在充沛的灵力加持下,有诛魔剑在手,几乎无坚不摧! 此时,岳秀山要斩杀这只恐爪龙并不难,只要瞧准它的脖子砍上几剑,这恐爪龙必死无疑! 这时,岳秀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收服这只恐爪龙当个坐骑,穿过这大森林回南美。 恐爪龙不见岳秀山不好惹,将身躯一扭,巨大的尾巴一个横扫,打算撒丫子跑路! 岳秀山再次纵身飞跃而起,躲过巨尾一扫,纵身落在恐爪龙后背之上。 取出碧玉箫,用神识锁定恐爪龙的脑袋,鼓动灵力吹响箫声! 一声爆击,恐爪龙脑袋一沉,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脑袋连连晃动,似乎想甩掉那种痛苦! 岳秀出不紧不慢地用箫声折磨恐爪龙,像唐三藏念紧箍咒一样,将恐爪龙折磨得满地打滚,到最后,恐爪龙像一滩泥一样,匍伏在地,伸长脖子张着没齿的口,呼呼喘气! 见差不多了,岳秀山暂停箫声,用神念透入恐爪龙的脑中,发出神魂传音! “起来,向前走!” 箫声一停,恐爪龙稍息一会,忽又转头咬向岳秀山!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牲! 岳秀山举起双拳,运足灵力,对着恐爪龙的脑袋一阵暴揍,如同武松打虎一样,直打得恐爪龙口鼻大出血,脑袋扎进泥地里! 再次用神魂传音, “起来!向前走!否则死!” 恐爪龙这次乖多了,似乎听懂了岳秀山的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向前走! 岳秀山纵身飞上它的后背,反手一剑,刺入恐爪龙后背,恐爪龙吃痛,向前疾走! 第307章 应急飞行器 恐爪龙的生命力比老虎强得多,岳秀山给它的伤害也只是皮外伤,它很快就恢复了活力,在岳秀山的驱赶下,向南奔跑,这比岳秀山自己行走快了数倍!不亚于平常的千里马! 恐爪龙开路,没有凶兽和妖兽骚扰,岳秀山像是狐假虎威一般,乐得清静,夜晚也不休息,驱赶着恐爪龙向南前进! 两天之后,终于到达了原来的北美防线,此时北美防线早已撤离,一些低级凶兽在防线内游荡,见到高大的恐爪龙,纷纷逃窜! 岳秀山跳下恐爪龙的脊背,任由它去追捕凶兽充饥,自己进入防线内部! 防线大营内的设施没有遭遇大的破坏,只是到处一片狼藉,不少人和兽的残骸,任杂一起,到处是膻臭味! 岳秀山进入防线大营,是想寻找通讯工具,了解一下第二防线的情况,方便自己最快回归华夏。 既然设施基本完好,那么挥指部的通讯工具应该可用! 当初到第一防线时,岳秀山也是一宗首脑,是进入过指挥部内部开过会议,门禁处也曾录入了她的掌纹!她是有权进入指挥部的! 找到指挥部的位置,各处的警示灯依然在闪烁,这里是由一处地下小型核电站供电,所以并没有被断电! 指挥部建在地下,由一处升降机下降到地下十米,岳秀山把右掌按在指挥部外面的电脑识别屏上。 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地下指挥部面积不小,进去便是一个可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室。左侧是视频监控室,右侧才是司令指挥室,正前方进入,是一个通讯室! 第一防线与亚太联邦总部,是靠海底光纤通信的。 好在指挥部并没有凶兽闯入,里面相对干净得多。 通讯室的门是锁着的,这难不倒岳秀山,将诛魔剑刺入,削断了锁舌,便推开门进去了! 她拿起一部老式座机,按了一个三教总协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话务员听说是北美防线的来电,大吃一惊,北美防线沦陷于兽潮中都好几个月了,居然还有人打电话来! 请岳秀山稍等,赶紧出去找人,刚好找到在协会的张育源! 张育源听说是三教子弟在北美防线的人,几步赶到通讯室! “喂,你好!我是三教总协张育源,你是哪位?怎么还留在北美防线内?” “原来是张会长,我是岳秀山,因为掩护联邦士兵后撤,我一时失陷在大森林! 现在才重回防线内,不知如今情况怎么样了,你方便与我接通北美防线四区司令官耿重吗?” “啊?你是岳前辈?您没…,这太好了!我马上安排,让耿重与你联系,看怎么营救你!” 约等了几分钟,旁边另一部电话响起,岳秀山左手拾起一听,正是耿重打来的! “喂,是岳前辈吗?我是耿重!” “耿司令好,我那天被一只秃头尸鹫带去了亚马逊大森林,在森林中生活了几个月,现在回到第一防线内,你们在哪里?是在第二防线吗?” “岳前辈,对不起,第二防线在五个月前,也失陷了,人类已经全部撤离了美洲大陆, 你不要心急,当时也考虑到你生还有可能,十之八九会寻到第一防线营区,我在防区地下机库内,还留有一架飞行器,可以大概率帮助你回到亚洲!” “耿司令,我没有驾驶飞行器的经验啊!” “这不是问题,飞行器有全智能自动驾驶技术! 你登入飞行器之后,只需按下启动键,会有提示音,你只需在显示屏上点一下目的地的地标就行,飞行器引擎启动,上面的防护井盖会自动开启,飞行器进入自动模式,没有意外的话,会带你飞回来的!” “好,谢谢耿司令的安排!” 岳秀山听得耿重给自己留了一架飞行器,顿时放下心来! “岳前辈为联邦舍生忘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从指挥室进去,在我的指挥台上右侧,有红绿兰三个按钮,你只需同时按下,就会打开一道暗门,你可以进入应急机库之内。看到那架飞行器……!” 岳秀山按着耿重所说,进入指挥室,打开暗门,通着一条通道,便找到了那处应急飞行器停机井。 按耿重给的密码,打开机舱进入其中,在控制台上,寻到启动键,发动了飞行器,顺利地从机井中,垂直升起, 此时,第一防线内早已没有了厉害凶兽,大部分凶兽都跑到南美占地盘去了! 飞行器顺利升空,迅速向西飞去! 徐玄生被金刚巨猿拍了一掌,连人带剑摔落在防线的混凝土地面, 幸好此时,三教子弟从防线后撤,在凶兽群里,合力杀开了一条通道,以至于徐玄生受伤后,没有掉在凶兽群里。 徐琪很快赶过来,背起徐玄生,随大队迅速后撤! 坐上装甲运兵车,联邦士兵全部撤向两百公里外的第二防线! 北方防线四区司令官耿重忧心忡忡,巴拿马东边防线,比他这里更早崩溃, 第二防线的设施还不如第一防线坚固,更没有运河阻隔,如果兽潮依然汹涌,有智慧生命指挥,以凶兽不计生死伤亡的攻击,第二防线也坚守不了多久,是不是申请全面撤离整个美洲,这需要联邦尽早筹备。 徐玄生在徐琪喂过疗伤丹药之后,在第二天中午便醒了过来。 “小山…!” 徐玄生一醒来,便要提醒岳秀山,金刚巨猿不可力敌,他根本不知后面发生的事! “爸爸,你别担心师父…!” 徐琪把岳秀山被秃头尸鹫带走的事实,告诉了徐玄生,并说, “我用占卜术算过了,师父这一次有惊无险,是个吉相,应该不会有事! 你安心养病就是,急也没用!我去申请一下,看一看能否让你回华夏养伤!” 耿重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徐琪的申请,人家临天观只是一个初创宗门,仅有三人参战,积分却是三教宗门总分第一,而且宗主失除,一人重伤,这个贡献已经是足够大了, 何况,第二防线肯定是守不住的,多了徐琪一人,也改变不了结果,不如做个顺水人家,准了两人回华夏养伤! 第308章 宝灵鼠 徐玄生父女回到华夏京都后,在三教总协招待所住了两天,第三天,徐琪代表临天观向总协作了一些汇报,便回了招待所。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师父在蜀山道院棋盘谷,种下了灵稻和药草,我要过去看一下如何了, 她有几个师门子弟,现如今也在蜀山道院,也需要我照看,所以,我暂时会在蜀山道院住上一段时间! 你且先回临天观,如果你师父回来,你让她派丫宝来一趟棋盘谷。 要是她时间太久不回来,我终是要再去一趟北美防线!” 徐玄生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儿,有些尴尬,徐琪虽然爸爸叫得顺口,人家也跟他姓,又是父母所愿,自己不认这个女儿都不行,但他总觉得别扭,拿不出做父亲的姿态。 “好吧!我听您的!临天观初期也差不多建设完成了,可以住下几十人了! 师父在星城自家物色了三个孩子,我索性一路带回临天观先教着,师父回来,观里也热闹一些!” 父母俩分道扬镳,徐玄生回到棋盘谷,见到吴灵怡在木屋内, “灵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玄生没进木屋前,就去田垅里看了一遍,田里的灵稻已经结穗,再有十几天就可以收割了! 另一边的黄精紫参之类的药草,也长势喜人,没有被野兽鼠雀糟蹋的迹象,便放下心来,知道这段时间,有人一直在精心照料! “师叔说哪里话,这是我师父栽种的,我作为弟子,照料一下理所应当,哪说得上辛苦,我师父怎么没与您一同回来?” 吴灵怡也隐约知道这徐玄生与师父的关系,所尊称他为师叔,也知道他与师父一同代表临天观去了北美防线! “你师父她…!她暂时还回不来,我是因为受伤回华夏休养的!” 徐玄生没有与吴灵怡说岳秀山失踪的事,说了也不过徒自担心,别无用处! “你的气机感应怎么样了?是回道院听课,还是在这里修炼?” “师叔回来了,那我去道院一趟,本来今晚赵敏敏要过来,那叫她别过来了!” 接下来,徐玄生每天早上料理一下田地,白天去道院听课。 他主要是听蜀山道院的御剑术,明明蜀山剑客没有神念,却又能御剑飞行,这必然有它的特异之处! 徐玄生早已有了神念,虽然才及十数米远近,也比那些蜀山剑客们强得多, 但论起御剑,徐玄生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自已的神念,虽然也能托举起大日焚天剑,但要想如臂使手般,指挥飞剑伤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他确实曾远远看见过,蜀山道院的一位长老,将飞剑使得矫若游龙,攻击时快若闪电,有招有式,防护时,盘旋如盾,绕身如甲,简直不要太潇洒! 所以,徐玄生认为,蜀山道险的御剑术,必有独门心法秘诀,这也是他留在蜀山的原因。 同时入学的弟子,基本还在一边强化意识集注训练,一边练习导气入体,一时之间,学院教授也不会传教太高深的心法。徐玄生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但打听到,弟子想要去功法殿去看书,只要有足够的贡献分就可以,只是贡献分又难搞,功法殿所需的贡献分又高得离谱,普通弟子是想都不去想! 理论上,有联邦币可以折现贡献分,一般是一千元联邦币换一个贡献分,而且还规定每一次兑换不能太多,最多也就可一次兑换一千分, 而去功法殿看取功法密笈,仅入殿就需要一百贡献分,而且每一部功法秘笈,都被禁制锁定,并标注观看所需的贡献分,需要刷去与之相应的贡献分,才能取出来观阅。 徐玄生身上有一些联邦币,但也不算多,也就几百万,就算全部兑换成贡献分,只怕也看阅不了几本功法秘本。 据说,普通功法秘本都需几千贡献分,高级一些的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贡献分。 徐玄生自然要看最高级的功法秘笈,凭他的身上的联邦币,就别做梦了。 当然,另一条获取贡献分的是,替道院办事,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获取相应的贡献分,像这种方法贡献分来得慢,费时费力不说,贡献分也少,没有个十年八载,也积攒不了上万贡献分! 还有一种方法是以物兑换贡献分,从别的地方获取了天材地宝及的东西,送往道院功德殿,由专业人只评估,根据价值,给予相应的贡献分。 这个方法来贡献分快,但有几个愿意把天材地宝级的资源贡献出来?不如留着提升自己实力! 徐玄生不比岳秀山,他自己也没有多少好东西!又不会炼丹,灵气石也没多少,仅够自己修炼! 像大日焚天剑虽然价值高,但他才不会傻到用它去兑换贡献分! 听课也听不到好的感悟,心里又担忧着岳秀山的安危,徐玄生一连几天郁郁寡欢,只能拼命在棋盘谷用灵气石炼功,烦了就出门专巡视一下灵稻药草! 这天早上,他突然发现靠近山崖边的,一株灵稻的谷穗少了不少谷粒,像是被什么偷食了一大半。 徐玄生顿时心疼起来,这一株灵稻起码少了两斤多灵谷,再过两三天,就快收割了,到手的灵谷被什么东西偷吃了,徐玄生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天,徐玄生没有去道院听课,而是守在棋盘谷内,时不时用神念,扫一扫灵田,并没有发现什么! 入夜之后,徐玄生观察了一遍后,先在木屋修炼了两个时辰,又去察看一遍,依然没有动静, 徐玄生都有些纳闷了,难道那偷谷的东西,知道自己在守着它吗? 直到黎明时分,徐玄生才走出木屋,神念就落到灵田边沿。 神念中便发现山崖上,一条寸许宽的石隙缝里,扁扁地挤出一只小动物,褐色的皮毛,短短的尖尾,头尾不及一尺长,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完全是一只老鼠的样子,只是与普通老鼠略有不同!身形稍大一些,胡须短,鼻孔大,耳朵小,小眼睛无光,如同瞎子一般。 只见它鼻翼吸动,静待了几分钟,没有嗅到危险的味道,一个蹦跶,闪电般跳在一株灵稻之上,向上攀爬几下,粗壮高大的灵稻秸秆顿时弯了下来,谷穗垂落到地。 这只偷谷贼便滑溜地顺杆而下,按在灵谷穗子上,把小指粗的谷粒,一粒粒啃下,噙在两腮之中,像一只调皮的松鼠!这是准备储物过冬了! 徐玄生神念中看得明白,这是一只灵宝鼠,它最喜欢灵气充足的食物和宝物。书中记载,灵宝鼠可以人工饲养,用来寻宝或探矿! 第309章 功法殿 这种宝灵鼠深具灵性,极其难得,一般宗门有能力的话,都会饲养一两只,宝灵鼠善于寻找,灵脉灵泉矿脉之类,能给宗门带来极大的收益。 宝灵鼠饲养必须从幼年期开始喂养,与饲养人慢慢培养感情,才会听人指挥,成年的宝灵鼠极其烈性,不愿被人奴役,被人捕捉之后,一般都会绝食而亡! 而这只宝灵鼠刚刚断奶不久,离开母鼠出来单干,它的警觉性和生存经验不足,才会闯入到灵田里来偷食灵谷。 徐玄生岂能放过它,右手暗暗蓄势,神念锁定了它,屏息静气,脚下慢慢宝灵鼠靠近。 这只幼年期的宝灵鼠,正伏身在谷穗上啃食谷粒,突然一呆,昂起脑袋,张大鼻孔,紧张地吸气,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徐玄生在接近两三丈距离时,右事一探,五指虚张,使一招“隔空摄物”的功法! “吱…” 可怜这只不足一斤重的小宝灵鼠,便被徐玄生摄入掌中,轻轻捏住,任凭它摇头摆尾,短短四肢不住地划拉,吱吱乱叫,徒劳挣扎。 徐玄生编织了一个简单的小竹笼子,把宝灵鼠关起,再去田边看了两回,并没有发现别的宝灵鼠同伙。 渐渐天亮,徐玄生提溜着竹笼子,准备去道院。 他也想过,岳秀山和徐琪,都是成熟型的,更热衷于修炼,没有闲心来养这只宝灵鼠! 何况,想要这只幼小的宝灵鼠发挥天赋,没有个十数年是办不到的,他们几个谁有闲心养着! 徐玄生直接来到蜀山道院功德殿,对着里面的执事人员,亮了亮手中的宝灵鼠。 “我捕获了一个宝灵鼠幼仔,不知能换多少贡献分?”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听说是宝灵鼠,顿时站起身来! “拿过来看看真假!” 便伸过手来接小竹笼子!徐玄生手一缩,他可不是小孩子了,未谈妥价之前,怎可就给人家!他可不信偌大的宗门全是好人! “你看就看,别动手!弄坏了算谁的?” “咦?你这弟子怎么说话的?怎么不懂一点规矩?这是功德殿,谁还能黑你不成!这宝灵鼠,给你五百贡献分!” 这个男人,见徐玄生这样戒备于他,有如受了侮辱一般恼火,如果不是他想要这宝灵鼠,早就发作了! 徐玄生二话不说,提着宝灵鼠转身就走, “你哪里走?给我站住!” 那男子一按桌子,一纵身便跳出来,拦住了徐玄生! “怎么啦?我不兑换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什么叫弟子!什么叫贡献分!作为道院弟子就得为道院作贡献, 如果都把好东西拿去外面卖,还要这个功德殿干嘛? 今天你不兑换也得兑换,可由不得你!” 这男人看徐玄生,是一个今年新来的弟子,劈头盖脸一番大话,想要唬住他! “哦,道院有这样的规定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市价上千万的宝物,道院给我五百贡献分我非换不可?这是道院还是匪窝?” 徐玄生怎会被这男人唬住,更无所谓把事闹大,他也不相信道院有这霸王条款! “好呀!你这小崽子,居然污蔑道院声誉!” 两人的争吵声,自然也引起其它房间交易柜台的注意。 不少弟子和执事都看过来, “吵什么吵!这里是功德殿,再敢喧哗者,鞭五十!” “鲁长老!这名新来的弟子,公然污蔑我蜀山道院声誉,他竟然说是匪窝,弟子气不过,才与他争几句!” 那男子朝刚踏入功德殿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拱手行礼,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什么?” 老者一头板寸,留着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暴烈的脾气!双眼一瞪徐玄生,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且慢!你老且听我说来,看看是是污辱了道院! 你瞧!我拿这只宝灵鼠,来功德殿兑换贡献分,他说只换五百分,我能愿意吗? 我不换,他拦住我说,不换也得换,这与明抢有什么两样? 如果他能代表道院,那你说这种行为算不算土匪!” 那老者一愣,看到徐玄生手中的幼年期宝灵鼠,扭头对那男子说道, “曹保,你小子真黑啊!以权谋私,准备着处罚吧!” “鲁长老您听我说,五百分只是一个口头价,不是交易价,这名弟子他可以讨价还价的…!” 这男人被徐玄生一揭发,顿心慌了,这个功德殿执事,他可是花了不少代价才得来,这么没了,那就亏大了! 本想今天强换了这新来弟子的宝灵鼠,足够自己大赚一笔,谁料这鲁长老迟不来早不来,被他赶上了。 “我还不晓得你小子的德性,给我滚!” 这老者倒是有几分火性,一拂衣袖,把那男子扇出几步远。 “你小子过来,老夫来给你兑换,决不亏你!” 这老者走到原来男子的座位,徐玄生倒是把竹笼儿递上去。 老者接过看了几眼, “这只宝灵鼠不错,兽龄也刚好适合饲养,我给你八千贡献分,不能再多了! 你要知道,一千联邦币只是理论上值一个贡献分,事实上,贡献分比联邦币更值钱,你换是不换?” “价格公道,我自然兑换!” 徐玄生递上自己的弟子铭牌,老者拿过去,给铭牌里刷了八千贡献分! 有了这八千贡献分,徐玄生转身来到功法殿。 功法殿共三层,门口坐着一名四十岁的汉子,桌上摆着一个酒碗,就着桌上的零食自斟自饮,见到徐玄生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玄生见到功法殿大门边,有一个刷卡的设置,也懒得打扰这汉子,用身份铭牌在卞槽里一刷。 大殿门自动开启一扇,徐玄生自己闪身进入大殿之中, 大殿第一层,其实并没有什么功法,都是一些蜀山道院前辈自着的一些自传,或许介绍蜀山道院的历史和风土人情之类的闲书,这些是不要贡献分的。 功法秘笈主要在第二层和第三层! 徐玄生看了一眼第一层,倒是有二三十人在翻看各类书籍, 花一百贡献分,来看这种没有价值的闲书,也真是人才! 徐玄生直接上二楼! 二楼有七八个人在,都是年龄在三十多岁以上的,估计是炼气小有成就,开始寻找各种匹配自己的功法! 徐玄生也在一排排书架上寻找起来,当看到一本《蜀山洗剑录》时,心中一动,看到旁边的标价,二千五百贡献分,不由一阵肉疼! 但还是用铭牌刷了贡献分,开启了禁制,取出这本《蜀山洗剑录》,翻开总纲一看! 我操!上当了! 第310章 玄天一剑 《蜀山洗剑录》根本不是练飞剑的功法,而是一门炼制飞剑的炼器工具书。 既然花了贡献分,徐玄生硬着头皮也要看下去,管它有用没用,不然钱就白花了! 蜀山的炼器秘法自有它的独特一面,徐玄生慢慢也看出兴趣来, 《蜀山洗剑录》不仅仅是炼制剑胚,更重要的是养剑! 一柄好剑,即使成品是凡品,但保养得当,是可以进阶灵器,如果后期有属性相合的天材地宝,可以再次炼入剑身之中,来提升剑的品阶,将剑提升到仙器也不是不可能,甚至神器圣器都有希望! 想到自己的大日焚天剑,徐玄生自然希望有机会提升它的品阶,所以这本《蜀山洗剑录》还是值得学习一下!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徐玄生才将《洗剑录》看完,放归原位,玻璃护罩自动封禁。 转身又一路看过去,又看到一本《万剑归流》,上面标注是三千五百贡献分, 徐玄生心里有点彷徨,他娘的,谁知道这本是不是御剑术的功法?万一不是,那不就亏大发了! 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八千贡献分,可经不起这样猜盲盒似地折腾! 突然心中一动,试着将神念伸展而出,隔着护罩向着那本《万剑归流》看过去! 神念一透而入,顿时落在那本《万剑归流》之上。 哇,每一页每一字都清清楚楚,能这样看到内容,我还花什么贡献分,这不是犯傻吗? 徐玄生盯着这本《万剑归流》足足半个多时辰,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他这种状态,自然引起二楼中其它人的注意,但别人都以为他是没有贡献分,又想看这本功法的痴呆样! 这本《万剑归流》虽然也算是御剑术,但不是御剑术的基础,更是颇高级的分剑术,练至高深处,不说驭万剑,几十上百口剑还是可以的,想想驭使百口宝剑临空飞舞,防时如孔雀开屏,攻时如万箭穿空,那种踏剑凌空的样子,确实很拉风! 神念阅读比眼睛更快捷,虽是很是耗损神念。 徐玄生见别人看他,像看怪物一样,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他也不以为耻,摸了摸鼻子。 心想,这二楼大多是普通功法,没什么看头,不如上三楼去看看,反正也不废他的贡献分! 默默转身,在旁人诧异的眼神中,慢慢走上三楼! 谁知三楼却另有门禁,需要重新刷卡上分。才能进入三楼! 道院还真是生财有道! 徐玄生也无所谓,反正刚才偷看《万剑归流》,算是赚了,刷上一千贡献分也不心疼了! 三楼大厅明显空间小了不少,两面开辟了不少小间的阅读室, 不知阅读室里有没有人,反正三楼功法厅是没有一个人影,这倒是方便了徐玄生偷看功法! 那就不客气了! 徐玄生也不讲究,专挑十几万几十万贡献分的功法去偷看,看到就是赚到! 一连几天,徐玄生都来功法殿三楼,三楼的功法没有便宜货,许多功法确实是了不得,简直匪夷所思,脑洞大开! 辟如这本《胆剑篇》,竟然将飞剑,炼成剑丸,吞入体内温养,与本体一起炼气成长。 徐玄生当然不可能每种功法都去练,但他有一个设想,自己看完所有功法,能不能博众取长,给自己量身订制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 一连几天,徐玄生只刷门禁不掏分看书的呆傻行为,引起了那个看守功法殿长老的注意。 这一天他竟追到三楼来,对着徐玄生叫道, “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鬼?书又不看,天天上到三楼做什么?” 徐玄生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迟早会被人怀疑,心里早就有了说辞。 “长老,道院没有规定,到功法殿就一定要看书吧?我上三楼是花了贡献分的,又没有打扰别人,有什么不对?” “道院虽然没有规定,到功法殿就一定要看功法,但你他娘的不看功法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功法殿钟长老他想不明白呀!三楼门禁刷分一千,可不是小数目,你小子要说没什么目的,谁信呢! “剑气!” 徐玄生故作神秘地说, “你别告诉别人,我是一名是在导气入体期的新弟子,那一天,只是想来功法殿找几本闲书看看, 不料,我在剑技功法面前,能感应到淡淡的剑气,可以引动我体内的气机感应,这比我平常感悟要清晰得多,用不了几日,我就可以导气入体了。” “还有这事?” 钟长老搔着自己微秃的头皮,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正常嘛,想当年,能传下功法的,都是蜀山剑道大成者,胸中有剑气,下笔如通神,这功法带有本人剑气,理所当然…。” 钟长老想想也是,以前的蜀山剑仙,哪一个不是飞天遁地的大能,功法自带剑气,也不奇怪,但别人都感受不到,偏偏你小子能感应到! 不过,他又好像没犯着什么,自己好像管他不着! “你你给我小心点!” 钟长老还是斥了他一句,悻悻地下了三楼! 这几天,徐玄生记下了大多的功法,三楼的功法也就二十多本,基本上,他都看过了,倒是最后一个单格里,放着一本薄薄的册页,也没有防护禁制,也没标注贡献分,没那么简单地放在木格里, 这本册子也不知多少人翻过,连封面上的书名都模糊不清了,勉强能看出四个古篆字,《玄天一剑》。 这么傲骄的名字!难道不是逆天的剑谱吗?怎么像闲书一样,免费让人翻阅! 徐玄生信手拿起,感觉只有薄薄的几页! 翻开看了一会,原来如此! 这本《玄天一剑》说是剑法又不是剑法!是撰写者的一个美好的想象! 就像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一样,把天下所有剑招,最后归纳为九式,这人也是想象把所有用剑的招式功法,集其大成,要汇集成一剑! 这本册子说述了各种各样的用剑基础,以及五行属性的剑气融和,各种剑招的杀势精髓,努力要创造成一招剑法! 当然,他没有成功,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从他的理论上来说,是应该可行的!只是他没有做到,后来人估计也无人做到! 这是一招有名无实的剑法! 第311章 收割灵稻起争端 徐玄生很是佩服这人的心智,但他猜测最终没有创出这招剑法,还是源于这人的修为没有达到创造这招剑法的水平! 如果这人有仙人一样的力量和手段,这《玄天一剑》的许多为难之处,便可迎刃而解,因为他是真正见过仙人的,多少了解一点仙人与修真者的差异! 身份铭牌上的贡献分也花光了,徐玄生决定不再来功法殿,田地里的灵稻也要收割了, 如果收割了灵稻还是没有岳秀山的消息,徐玄生决定暂时离开蜀山道院,去临天观一趟! 第二天,徐玄生到道院宿舍,正是早餐时分,这时吴灵怡赵敏敏李艺等人,都在术法宿舍里。 “灵怡,你们今天有没有课?有时间的话,来棋盘谷帮我收割一下灵谷。” “我们昨天刚上的课,接下来几天都是自由修炼,我今天可以帮师叔!” “我也去!” 李艺也忙报了名, “这两天我明显感应到了天地灵气,但每次想催动无极功法,却总感觉差那么一点点,晚上,我想去小师祖姑的灵泉边试一试,说不定一举就能导气入体了!” 赵敏敏几个自然也都想去,还有邻近宿舍的五六个,与吴灵怡赵敏敏相熟的弟子,没见过灵稻种植,也都凑热闹一般,跟着一起向棋盘谷来收割稻谷! 不到一刻钟,大家便到了棋盘谷, “不好!” 徐玄生大叫一声,飞行急奔, 原来一入棋盘谷中,便遥遥看见有三四个人,在灵稻田里挥镰收割。 这是谁? 怎敢这般大胆! “你们是谁?怎么收割我的灵谷?” 徐玄生冲入灵稻田里,拦住三个割稻子的,看服饰,与自己一样,是道院弟子! “你又是谁?怎么说是你的灵稻?明明是自生自长的无主之物!” 这时,石崖边的大树下又走出一个人来, 徐玄生扭头一看, 原来是他! 此人正是功德殿想黑他宝灵鼠的曹保! 徐玄生被曹保无耻的话气坏了! 自生自长的灵稻? 你他妈脸上怎么不长?任瞎子都知道是人栽培的灵稻,何况,另一侧还有一整块地灵药草。 “这是我师妹在任务殿领的种植任务,可是记录在册的,你凭什么说是无主之物?” 徐玄生虽然知道,这曹保不一定是报复自己,但此人的贪婪无耻是绝对的。 “哼!我是道院的灵植巡查使,一连三次见不到灵植主人,我可以有权判定,它就是无主之物!” 曹保也未料到,在这里碰上徐玄生,上次在功德殿,不但没有黑到徐玄生的宝灵鼠,被鲁长老发现后,反倒挨了一阵斥责,处罚了他五百贡献分,同时将他调离了功德殿,降为一个跑腿巡查灵植的,心里早就把徐玄生恨死了! 他前天来棋盘谷,看到这两亩灵稻长得出奇的好,又没有见到主人,不禁心里又起了贪念。 平常别人的灵稻,一亩也就百十来斤的产量,这棋盘谷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亩产只怕有上千斤。 功德殿一斤灵稻收购价格是五个贡献分,这里两亩灵稻,近万分的贡献分,怎能不让他垂涎三尺! 他当天没敢动手,害怕是道院长老雇佣高级灵植夫种的,岂是他能觊觎的。 马上回到道院,寻到任务殿相熟的同门,调出册簿一查, 才知道是一个叫岳秀山的新招杂役弟子,领了棋盘谷的种植任务! 新招的杂役弟子! 这让曹保心喜若狂,这还不贪墨了它!即使这杂役弟子当面,我也要收了这两亩灵谷! 于是,当夜曹保便寻了三个道院的普通弟子,给每人一块灵气石的报酬,要他们帮忙收割两亩地的灵稻,第二天一早,便催着三人赶过来,徐玄生刚好去道院叫人帮忙,两下错开了! “现在我明白告诉你了,这灵稻是有主之物,你们可以走了!” 徐玄生见只是割倒了灵稻,没有损失,也不想与曹保把事闹大,于是,便冷冷地下了驱逐令! 不料,曹保不但不买帐,反而戟指着徐玄生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我走? 我是道院灵垦巡察使,我有权管理蜀山道院所有的灵田灵土的种植物! 就算真有主人,我一样可以收割,大不了划拔贡献分给她! 你一个新入院的弟子,既不是此处的灵植夫,居然命令起我来,阻挠我执行任务,你是不是活腻了! 马上立刻给我滚出棋盘谷!” 曹保扭头,望着跟着徐玄生过来帮忙的吴灵怡七八人, “包括你们,都给我滚!否则,老子可以让道院,统统开除你们!” 徐玄生终于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想抢了岳秀山的灵稻。 “你好大的威风!鼻屎大的职务,摆出王八的霸气!你是联邦的主席?还是道院的掌教? 你欺我不懂院规是不是?杂役弟子领取任务,只需按规定完成任务,其它的可以不受道院约束! 你这个狗屁巡察使,不过是看一看杂役弟子租用的灵田灵土,是不是存在抛荒现象,看一看各处种植的灵植的生长情况,回去写个报告。 说白了,你不过是一个跑腿的,跟杂役弟子在任务殿领取杂役任务,没什么两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趁灵稻主人不在,私自收割,你就是一种盗窃行为! 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吗?你就是要将这些灵谷占为己有!青天白日的,你还要不要点脸!” 曹保被徐玄生掀开底细,扒开了马甲,顿时恼羞成怒,他在功德殿违规操作,威胁徐玄生,故意压低宝灵鼠的贡献分,已被道院处罚,安排他这个巡察使职务,也是处罚的一部分,本就是一个杂役弟子的任务,他就欺负这群新招弟子不懂,摆出一个高人一等的架式,要驱赶这些人离开,别阻挡他发财! 被徐玄生一语道破,怎能不羞怒,曹保早就对徐玄生恨之入骨,被处罚后,一直在找他,想要报复,只是徐玄生一直躲在功法殿偷看功法,曹保没找着! 今日相见,又恰逢曹保在偷割灵稻,不想闹出大动静,所以才忍了没动手! 现在被徐玄生揭穿羞辱,曹保“唰”地拔出佩剑, “你找死…!” 第312章 有何目的? 徐玄生也早对这个曹保,两次三番欺诈自己心中不忿。见他拔剑砍来,反手抽出大日焚天剑。 从左下而右上,反撩而出,要格开曹保劈过来的一剑,不料,徐玄生在北美防线苦战凶兽之后,加上这段时间刻苦修炼,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七层。 这一剑含愤出手,几乎是全力一击,不想修为突破到炼气后期,大日焚天剑在灵力加持下,剑尖突出三尺赤红色剑芒。 本只想一剑格飞或斩断曹保的长剑,但三尺剑芒一划而过,直接将曹保的左肩带半颗脑袋,一剑削了下来! 曹剑哼都未能哼出声来,栽倒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三个被曹保雇来的低级弟子和吴灵怡等人,一下子都惊呆了!脑袋一片空白! 杀死人了? 徐玄生也未料及,失手之下,一剑斩杀了曹保,稍稍呆滞了一下,立马清醒过来! 一个飞跃,欺近三个雇来的弟子身边,右手出指如电,一连数十指点下,将三名弟子的丹田哑穴封住,提起三个,丢在石崖的大树之下! “都别发呆了!赶快割了灵稻,收了灵药!” 徐玄生此时也急了,对着吴灵怡几人吼了一声,招呼她们赶快动手! 其它几个来凑热闹的道术班新招弟子,见到徐玄生杀人的手段,一个个战战竞竞,没有人敢跑,见吴灵怡等人开始割灵稻,在徐玄生凌厉的眼神逼视下,也都下田帮忙收割! 徐玄生也知道,自己可能连累了他们几个,但此时万万不能圣母,放他们回道院去报信! 他可没自信到凭他现在的修为,能对付得了蜀山的高阶剑修! 杀了曹保,道院必然不会罢休,只有在道院未知晓之前,先收了灵稻灵草,回临天观再说! 到时与徐琪汇合,父女两人,应付蜀山道院的一两位长老,应该不难,他相信,蜀山道院即使知道他去了临天观,也不可能倾巢而出,上临天观来! 花了大半个时辰,徐玄生与另外九人,总算把灵稻收割干净,徐玄生用储物袋装起,把另外的买药草,挑快成熟的,都拔一个干净! “道院是回不去了,我们下山,去临天观!” 徐玄生懒得与他们商量,叫李艺打头,他自己断后,一队十人,从棋盘谷的一条小路下山,直奔山下的广元县。 徐玄生估计,那三个雇来的弟子要自动解开穴道,重获自由行动,至少需要两三天,平常很少有人到棋盘谷,曹保被杀,一时之间应该不被道院知道,所以才敢收割灵稻药草。 十人来到广元县,已近中午,徐玄生交待吴灵怡赵敏敏李艺几个,带其它人去餐馆用餐,自己去寻找交通工具! 打听到广元县并没有航运公司开设的机场,但有两家私人公司,有两个小型货运飞行器! 徐玄生找上门去,恰好有一架货运飞行器刚卸完货,经过商谈,用五百万联邦币高价包下, 回到餐馆,吴灵怡九人刚用完餐,另五个非四水商会的子弟,都是一脸的焦虑惶急的神色!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几位!” 徐玄生向他们表达了歉意。 “如今,你们有两种选择,一是,现在你们可以回蜀山道院,回去之后,可以向道院报告我杀了曹保的情况,我不会怪你们。 二是,如果你们怕蜀山道院追究你们的责任,现在跟我走,我领你们进一个新的道院,同时,我保证你们在新道院的待遇不会比蜀山道院差,得到的资源和重视,要远超蜀山道院,将来你们的就业也有保障! 就看你们怎么选择!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愿意!” 一个叫肖正方的男孩最先举手站出来, “蜀山道院的优势在剑道,而不是术道!像我们学习术道的,随便选哪一家道院也不比蜀山道院弱,我愿跟徐师兄走!” 有肖正方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几个也就意动了。想到回转蜀山道院,必定会受到严格审查,甚至可能开除出院, 如果新的道院,真有徐玄生说的那么好,离开蜀山,也不算坏事! 几人没有多少犹豫,就一齐上了货运飞行器! 蜀山道院到临天观,飞行器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垂降在三清殿前的石坪之上! 徐琪正在殿内教从星城带回的三个孩子,听得飞行器的声音,便出殿来看。 见是父亲徐玄生带着一帮人来了,很是高兴。 临天观一期工程早已竣工,因岳秀山没有消息,不能为二期工程确认选址,徐琪不敢擅作主张,只得将一期工程收拾干净后,暂时遣散了工程队, 整个临天观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好在安装了发电机组,日常生活方便了许多,三清殿也焕然一新,殿后的住宿区也修建了十几套! 只是整个临天观,只剩下徐琪丫宝韩仙之,以及两男一女三个小孩! 徐玄生带着吴灵怡等人的到来,让临天观一下热闹起来。 徐琪接手,给他们安排了各自的住房,也开始规划起日常那些弟子的功课! 三天之后,蜀山道院整个长老群轰然大震,灵植巡查使曹保被杀,十名新招弟子逃离蜀山。 这是千年未遇之事! 蜀山道院掌教杜子龙召开长老会议,商议处置方案! “大家说一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杜子龙很是恼火,他接手蜀山道院掌教还不过三年,就出了杀人叛教这档子事,实在让他脸上无光! 外务长老李元真站起来, “掌教,这十人杀了曹保之后,包下飞行器,逃往了甘凉地区的鱼脊山临天观! 据查,临天观是新近才注册的道院,注册人是岳秀山! 此人在今年的北美凶兽防线,大亮异彩,击杀凶兽积分个人排名第一,另外加上一个积分第二的徐玄生,一个积分第七的徐琪,这三人都是临天观名下,以致这次兽潮,让世人一下就知道了这个临天观! 而今年我们新招的弟子名册中,居然有岳秀山徐玄生的名字! 不知这两个新招弟子,是不是临天观的那两人,如果是他俩,那么以他们的身份,为什么要伪装成新招弟子进入我蜀山道院,他们有何目的…?” 第313章 临天观什么来头? “这个临天观是个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以这三人在北美防线的表现,可也不简单,也犯不着以新生的名义混进我蜀山道院啊!李长老,你可有这三人的详细资料?” 李元真摇了摇头, “这岳秀山和徐玄生,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有太多详细资料,只知道,他们与四水商会有些瓜葛, 两人又同时参加了,华夏区道院弟子选拔赛,成绩优秀,自主选择了我们蜀山道院,同时还有四水商会的四名子弟一起。 这个徐玄生进入我院新生剑术班,那岳秀山因系杂灵根,分配为杂役弟子,领了我棋盘谷的灵植任务。 据调查,在北美兽潮期间,两人俱离开了道院,时间上与北美防线?防时间吻合!情理上,这两人应该就是临天观的那两位! 与三教总协联系,临天观的注册也只是协防北美防线前三天, 以总协考核人员透露,当时这个岳秀山,表现出了筑基修士层次的修为,震惊了在场的总协领导,因佛门方面的挤兑,岳秀山才临时决定参加北美防线协防! 临天观参加北美协防,仅派出三人,在防线上表现均十分出色,但防线沦陷之后,临天观断后掩护人员后撤,徐玄生受重伤,岳秀山失踪在北美大森林…!” “岳秀山失踪了?” 杜子龙吃了一惊,这世间还有几个筑基修士,自家的太上长老也仅勉强算半步筑基而已。 “她不是有筑基修士的修为吗?怎么会失踪?” “据北美防线的报告,兽潮中出现了六级以前的凶兽金刚巨猿,岳秀山为了挡住金刚巨猿,最后失踪在兽潮之中。” “你刚才说那徐玄生受重伤,怎么又跑到我蜀山道院来杀人了?” 杜子龙也是懵了,这样的人物混入我蜀山道院,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徐玄生不知修炼了什么秘法,三四天便伤势痊愈,在半个月前,回到我蜀山道院,一直居住在棋盘谷,偶尔到剑术新生班上几堂课! 大概十天前,徐玄生在棋盘谷捕捉了一只幼年宝灵鼠,到功德殿兑换贡献分…。” “这事我知道!” 鲁长老立马站起, “当时是功德殿的执事曹保接待了他,打算以五百贡献分,强行兑换徐玄生的宝灵鼠,徐玄生不肯,两人起了争执,刚好我路过,以八千贡献分给他兑换了,同时也撤了曹保的功德殿执事职务。” “不错!这徐玄生兑换了贡献分,就一直去功法殿消费,八千贡献分,几天就花光了!” “不错!这小子来我功法殿,鬼鬼祟祟,目的不明!” 功法殿的钟长老也说道, “这小子的贡献分,太多都刷在三楼的门禁上,到了三楼,经常对着每一样功法发呆,在三楼一待就是一天,啥也不干! 有一次,我特意问他,你不看功法,到三楼干什么?他居然说是能感应功法中的剑气?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感应不到! 现在看来,这小子肯定有什么秘法,能偷看三楼的功法!不然,他闲得蛋疼,也不会花贡献分待在三楼好几天。” “有这种可能,但这都是在道院的规则之内,偷不偷得着,是他的本事!” 李元真接着说, “岳秀山失踪之后,棋盘谷便一直由徐玄生管理,棋盘谷开垦了约四亩的灵田,一半种有灵稻。一半种着药草。 那两亩灵稻正是成熟时节,被作为灵垦巡察使的曹保看见,起了贪心,趁徐玄生不在,雇人去收割, 不料撞上正找人来收割的徐玄生,两人争吵升级,据三名在场的弟子说,是曹保先拔剑动手,被徐玄生一剑斩杀,又同时制住了他们三人, 徐玄生带人收割了灵稻药草,从小路离开了蜀山,在广元县租下一架货运飞行器,带上那一伙帮忙的弟子,逃回了临天观!” 杜子龙听罢,揪着不多的几茎胡须,牙疼似地皱眉, “事到如今,这些逃去临天观的弟子该怎么处理,大家说说!” “我认为,这个徐玄生不但在我道院杀人,还拐带胁迫弟子叛出道院,不能置之不理,有损我蜀山道院的颜面,必须要将那徐玄生抓捕回来,当众宣以罪责,以儆效尤!” 李元真是外务长老,觉得蜀山道院的尊严很重要。 问题是谁去临天观抓人?据说这徐玄生在北美防线,战力十分强悍,加上一个徐琪,去一两个人,根本没有胜算,如果蜀山道院劳师动众,倾巢而出,又怕被别的道院笑话! “依我看,不如先向总协申报,看总协是个什么态度?” 这是内门长老龚月芳的意见,也不失稳妥! 杜子龙也确实够头疼的,鱼脊山与蜀山,隔着西北大森林,来去极不方便,除非以乘坐飞行器,但飞行器极其脆弱,不但要担心西北大森林中的飞行凶兽,还要担心对方有击落飞行器的手段。 蜀山道院还没有谁可以踏剑飞行,来去自如,倒是有两三位长老伺养着几只飞行凶兽,可以载人飞行。 杜子龙敲了敲桌子, “先按龚长老的意思办吧!看看总协是个怎样的处理方法,他临天观大小也是一方道院,终究还是归总协管的! 这个曹保也真是死有余辜,贪婪成性,三番两次欺诈强掳,他是谁的弟子?罚他师父一年的俸禄!” 谁料,等了一个多月,三教总协才回应称, “杀人的是本院弟子,叛逃的也是本院弟子,这是你蜀山道院内部之事,总协无权干涉!” 这个回应气得杜子龙真骂娘,本待亲自上临天观去找回场子,奈何隆冬已至,大雪封山,只得等待明年开春再说! 一晃就是几个月,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杜子龙重新召开长老会议,商议处理曹保被杀,徐玄生带队叛逃一事。 蜀山道院一直憋着一口气,最后决定,由钟长老带队,率领剑堂六位炼气后期长老,驾驭两只铁脚灰雁,两只蛇头鹰,直飞鱼脊山临天观。 第314章 七剑上临天 徐玄生正在三清殿内,与弟子讲解灵根属性和功法选择。 忽听得半空中“泼啦啦”一片响,神念向外一张,只见四只飞行凶兽敛翅降落在殿前石坪之上,跳下七个男女,身上穿的是一色的蜀山道院服饰! 终究还是来了! 徐玄生带人飞回临天观,一直等着蜀山道院寻上门来,谁知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他也没闲着,除了与徐琪轮着与弟子讲解修炼中的疑难,更多的时间是自己刻苦修炼,也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八层后期! 他计划再等几天,如果蜀山道院不来找茬,他要去北美大森林一趟,寻找岳秀山,如果不是担心蜀山道院,他早就出发了! 来了就好!早解决早放心! “你们都别出来!待在殿内就是!” 徐玄生整衣走出三清殿,徐琪闻声,也从后殿跟了出来,父女俩一起迎向蜀山道院七人! “蜀山同道,光临敞观,不知有何贵干?” 徐玄生负手而立,一副拒人千里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小子装什么装!你杀了曹保,难道还能不认帐不成?” 鲁长老脾气爆,他是认识徐玄生的,见徐玄生一副牛逼轰轰宛如一方大佬的口吻,顿时就来气了! “呵呵!想必你们也调查过了,曹保利用职务之便,不但强抢私人财物,还先动手拔剑杀人,我一剑斩之,实属正当防卫,有什么不对吗?” “你…!” 鲁长老顿时无言以对,据三名弟子所叙,确实是曹保先拔剑砍人,这不能睁眼说瞎话,徐玄生反杀曹保,似乎也真没什么不对! 钟长老将鲁长老拉后一步,自己向前, “徐玄生,就算曹保该死,但你也应回到道院,向道院说明原委,而你挟迫九名同门,叛出蜀山,该当何罪!” 徐玄生一脸的不屑,高声喊道, “吴灵怡李艺肖正方,你们都到殿门前来!” 殿内的弟子听说蜀山道院来人了,心里都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听得徐玄生喊,便一齐出殿来。 “你们当着蜀山同道的面,我可是强迫你们来的临天观?” “我们是自愿的!” 九人人齐声不齐,有点畏惧地回答, “哼!一定是你蛊惑他们,连哄带骗将他们弄到临天观!” 鲁长老自然不信徐玄生的鬼话,事实上,当时徐玄生也有点连吓带哄的嫌疑。 徐玄生理都不理鲁长老,自顾问道, “你们愿意留在临天观,还是愿意回蜀山,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我决不阻拦!” “我们留在临天观!” 这次回答比头一次有力得多。 笑话!还回蜀山! 这九个弟子,到临天观后,不出两个月,先后全部导气入体,修炼勤奋的,都炼气二层了。 三天一顿灵米饭,修炼灵气石管够,老师面对面帮你解答疑难。这样的条件,整个华夏独临天观一家,谁还选择去别的道院,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看见了吗?我可没有强迫任何人留下,全是自愿的!” 徐玄生双手一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徐玄生,你等入学我蜀山道院,便是蜀山弟子,不告而逃,就如叛教!还不束手就擒,随我回蜀山,听候掌教处置!” 钟长老刷地拔出宝剑来, “真是好笑!你蜀山道院在联邦注册,享受联邦资助和扶持,不过是一所联邦学院。 我等都是联邦三教总协选拔赛选出的弟子,入的是联邦的道院,而不是蜀山道院哪一个人的教派。 我等有入院就学的资格,同时也有选择退学的自由!我等看不上蜀山道院乌烟瘴气,不明事理,退学还不行吗?哪来叛教的说法?” “你…胡说!” 钟长老气得口水喷出三尺高! “休与这小子争口舌之利!” 鲁长老长剑一抛,左手捏诀,右手一指, “看剑!” 一口青光闪烁的长剑,“唰”地电射而出,凌空直刺徐玄生左肩! “来得好!那让我领教一下闻名天下的蜀山飞剑吧!” 徐玄生神念一动,后背上的大日焚天剑一声龙吟,脱鞘而出,一式“神龙摆尾”,拦腰砍在青光剑剑脊之上! 青光剑一声哀鸣,剑上的神魂被大日焚天剑赤焰热火烧灼,鲁长老险些失控! “铮!铮!” 又是两声剑鸣, “鲁师兄休慌,我俩来助你!” 一黄一白两道剑光,左右而出,向徐玄生交错而去! 大日焚天剑击退鲁长老的青光剑,并没有追击,而是一个回旋,悬停在徐玄生头顶! 这几个月来,徐玄生除了炼气,就是钻研蜀山剑道,毕竟偷看了那么多功法,不练上一练,岂不白废了!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意识锻炼,直接采用了神念驭剑,虽然现在他的神念不是很强大,但通过像意识集束的方式,将神念集注一线,以神念摄物的方式,练习神念驭剑!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虽然仍不能及远攻敌,但在两三丈里,驭剑展开剑法,倒也十分纯熟了!有点攻敌不足,自守有余,取一个以逸待劳! 在徐玄生的神念之内,黄白二剑的飞行轨迹,了如指掌! 大日焚天剑守株待兔,以一招“游龙戏凤”,绕体一周,精准地斩在黄白二剑最薄弱的剑腰之处! “你小子使的是我蜀山飞剑功法!” 徐玄生哈哈一笑! “我曾是蜀山道院的学生,我花了贡献分学到了飞剑功法,有什么不对吗? 何况,我使的未必是你蜀山飞剑功法,我就不能自创吗?” “你…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齐上,看这小子能挡几剑!” 钟长老气得胡子乱颤,一伸手,拔出自己后大阿剑! 一时间,只听得飞剑呼啸,破空声急,蜀山道院另外四人,也齐齐亮剑,驭剑飞出! 刹时间,七剑如同飞蝗一般,围着徐玄生叮刺! 徐琪在一旁是便宜老爸有些应接不暇,一扬七杀刀,瞧准钟长老的大阿剑,狠狠一刀劈出,顿时磕飞三丈多高! 这一记强震,差点让钟长老大阿剑失控,一口心血涌起,胸口发闷!不由得火起,舍了徐玄生,驭使大阿剑,来与徐琪拼斗! 徐玄生被六柄飞剑围殴,依然有些手忙脚乱,他用神念驭剑,也是初次对敌,毕竟与自己训练不同,稍不留神,便被飞剑逼近身来, 不多时,徐玄生便有几处衣衫被飞剑穿破,渗出血迹! “哎哟!” “哇!哈哈…!” 鲁长老痛呼一声,头皮一阵剧痛,若不是他闻声低头急闪,差点就被丫宝一把抓碎头颅! 丫宝一直在三清殿的檐角之上,观看战局,见徐玄生危急,连忙飞绕蜀山七剑长老之后,瞧准右侧的鲁长老,一个闪袭,差点就令鲁长老丧命当场! 七人大骇,鲁长老急驭青光剑回防头顶,以防丫宝再次袭击! 一连去了两剑,徐玄生才得喘过气来,将大日焚天剑展开,将自己护得铁桶一般,双方斗剑陷入僵持之中,一时难分胜负! “是谁在我临天观撒野?” 第315章 只手收七剑 随着一声清叱,一个妙曼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岳秀山双手如摘花掐叶一般,将徐玄生头顶身周的五柄飞剑,以及与徐琪缠斗的太阿剑,轻描淡写地抢在手中, 用神念在剑身上一扫,顿时抹上剑上的魂识,与主人断了联系! 蜀山那边盘坐的七人,剑魂被灭,反噬其主,除鲁长老外,齐齐喷出一口血来,精神顿时一萎! 只剩下,鲁长老目瞪口呆。 岳秀山以一招平沙落雁式,飘落在徐玄生面前,用左手搂住六柄剑,右手对着十余丈外,兀自在七人头顶盘旋的青光剑,遥遥一抓。 “你也给我过来!” 青光剑像被巨力牵引,脱离了鲁长老的驾驭,“嗖”地飞到岳秀山手中! 在修为的巨大差距面前,技巧微不足道! “小山!你总算回来了!” “师父!” “小师祖姑…” 见到一众人热情招呼,岳秀山微笑点了点头! 仍面对蜀山七子说道, “你等擅闯我临天观的山门,还敢在我观中动武挑衅,可曾将我临天观看在眼里? 我今念在同是道门一脉,看在蜀山掌教的面上,暂且收了你等飞剑,薄施惩戒,若想要回飞剑,叫你蜀山掌教来此与我交涉。 你等如若不服,哼!那就每人留下一条手臂吧!” 蜀山七人哪敢不服,没谁敢再吱声,人家一伸手,就收了七柄飞剑,七人的心神都多多少少受了损伤,飞剑再重要,也没身体性命重要!还是先回蜀山让掌教定夺! 七人互相扶持着退出石坪牌楼之外,才敢招呼飞禽凶兽降落,七人狼狈驾起飞禽,向南飞去。 “小山!我把灵怡她们几个带回临天观……。” 徐玄生见驱逐了蜀山七子,便想与岳秀山解释一下,自己还并不算临天观的人,擅自带人上山,多少不合门规。 “很好!现在临天现已正式注册,正是添加人手的时候,你不把她们带上山来,我也要接她们几个回来!” 岳秀山将半空中悬停的飞行器,遥控降落,收进通天彻地镜内。 回到临天观中,简单地给他们几个讲述了自己在亚马逊大森林的经过,也算是有惊无险。 接下来,岳秀山徐玄生和徐琪三人,正式建立起道院架构,设立章程! 岳秀山将碧游宫的传承取出来,放置在三清殿的一个偏殿之中,由徐琪看管! 除了徐玄生父女可以随便翻阅,其它人必须经过允许才能进入! 临天观进入正轨,岳秀山每天抽一个时辰,给弟子们说解修炼中的疑难,指导他们选择功法和道术, 其它时间,开始研究炼丹,推理筑基丹的丹方,她已经是炼气十二层了,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已经很难寸进了! 从亚马逊采集了太多的灵药草,正要炼制成丹,提升一下自己的炼丹水平。 可惜岳秀山没有提升火种进阶的材料,没有灵火,炼丹就失去了一大半的水准。 正在岳秀山烦恼之际,临天观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架飞行器在石坪降落,飞行器里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熟人,岳秀山认得三教总协的副会长,龙虎山的张育源! 另一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青色道袍,倒也有些道貌岸然仙风道骨的气派! “岳掌教,我等不请自来,还请原谅!” 张育源领头,远远拱手施礼! 岳秀山对张育源的印象不错,本来,自己从北美防线回来,应该去总协报备一下,但心急临天观,就径直驾着飞行器回到了鱼脊山! 这张育源来此,难不成有什么事吗?莫不是为了那架飞行器? “张会长客气了,远来是客,欢迎之至!” 岳秀山还一个稽首礼, “这位是蜀山道院杜子龙杜真人,在总协听到我来临天观,也想来拜会一下岳掌教!” 杜子龙踏前一步,与张育源并肩,也施了一个道礼。 “闻得临天观新开道院,重启山门,张某特来恭贺!来得唐突,岳真人莫怪!” 原来蜀山七子回到道院之后,将情况与杜子龙一汇报,不由得整个道院高层大吃一惊! 华夏几时出了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失陷在北美凶兽区,还能安然无恙回归! 蜀山这次去的七人,虽不能说是顶尖高手,也都是炼气后期的长老,就杜子龙也难抵挡三四个人的围攻! 整个蜀山高层听到七人飞剑被收,震惊之后,便是愤怒,群情忷忷,大有倾巢而出,与临天观一决生死的气势! “掌教,蜀山道院的脸面重要,我看不如请出两位太上长老,应该可以对付得了岳秀山与徐玄生。” 钟长老这次率队而去,却铩羽而归,不但没有找回脸面,七人倒受了不小的伤,反丢了七柄飞剑,可谓是颜面扫地! 其它的飞剑倒也罢了,不过费些材料炼制,特别是太阿剑,是蜀山传承之剑,是蜀山道院的令剑, 这次钟长老奉命而行,就是由他执掌太阿剑!不料在他手中丢失,他自然急于去临天观找回场子,取回太阿剑! 杜子龙瞪了钟长老一眼, “当初也是你叫得最欢,现在怎么样?脸丢大了吧! 敌我不明,便轻易下决定,这是无脑莽撞! 你知道岳秀山的修为?还是知道她的道术底蕴? 现在,我蜀山与临天观既无伤亡,不过是小矛盾,尚有开解讲和之机! 万一,两位太上长老不敌,若有损伤,蜀山道院将如何自处? 这事待我来处理,都散了吧!” 杜子龙并没有直接上临天观,因为直接面对,双方很难抹开脸面,自己既不是去赌斗输赢,也不想真的登门道歉! 而是直飞京都,找上了三教总协,寻人打听一下岳秀山徐玄生的情况! 总协中,仅张育源与岳秀山相熟,杜子龙自然就寻到张育源! 张育源本听得岳秀山回转华夏,便一直在总协等她,打算替她叙功,陪她兑换修炼物资 听到杜子龙所说之事,以他对岳秀山的了解,就这飞剑之事,应该不会为难过甚,便答应做个和事佬,反正自己也想见一见岳秀山,俩人便驾乘飞行器向临天观而来。 “张掌教太客气了,前番你蜀山已有七人到贺,这次张掌教又亲临敞观,实在是蓬荜生辉,受宠若惊了!” 第316章 火种晋级 张育源咳了一声,怕杜子龙尴尬,忙岔开话题! “岳掌教从北美防线回来,我还以为你会至京都总协报备叙功,害得我好等!” “本来是该到总协报备的,我想,反正回来了,报备不急一时,先回家看一看,不料,你张会长还追到我家里来了!” 请两人入后殿中坐下,岳秀山取出一把采自亚马逊大森林的灵草,让吴灵怡泡好端上来。 张育源饮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清凉从胃里爆开,向电一样,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皮肤慢慢渗出一层油垢,整个人的身体如释负重一般。 “岳掌教,这是什么灵茶?真是好东西,好像能洗涤灵魂一般!” “张会长说得不错,这茶令人身心一轻,岳掌教何处寻来的灵物?” 杜子龙也随机附合,赞美两句! “呵呵,这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东西,是我采自亚马逊大森林的‘澄空草’,最大的作用是去除丹毒,清本正源!” 岳秀山在北美大森林像扯草一般,还真弄了不少灵药草,这“澄空草”不过其中一种,它炼丹时只能作为辅药入丹,单独泡饮也有不错的功效! “哈哈,也只有你岳掌教能说不稀罕,除了你,谁还能在北美大森林自来自去?” 张育源正了正神色, “如果我所料不错,岳掌教这次北美之行,必有奇遇,我见你修为大进,远胜去年京都相见之时。 我都不敢猜测你的境界了,难道你在北美的时间里,把那丹炼成了?你已经…?” 岳秀山摆了摆手, “在北美森林中,确实得了一点好处,把修为提升起来了,你说的筑基丹,丹方我倒是推导了一下,也准备了不少灵药草,本打算这次回来提升一下炼丹术,可惜没有理想的火源! 我在北美得了一枚原始火种,本打算过几日到京都来找你,看看我的功勋积分,能不能去兑换到一些让火种晋级的灵材,没有好的火源,即使再多的灵药草,再高的炼丹术,再正确的丹方,也不可能炼出筑基丹来!” 岳秀山可没有张育源这种小心翼翼,炼制筑基丹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谁家道院不在研究,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功勋兑换处的仓库,有没有这种灵材,只能到时候去找一找!” 毕竟能让火种晋级的灵材,虽然冷僻偏门,但真正的好东西,谁不愿意抓在自己手中?即使一时用不上,或许以后用得上。 杜子龙在一旁听着,见岳秀山也在研究筑基丹,不由心中一动。 他从见到岳秀山第一眼起,就知道这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修真者可比,她的外貌看起来很平常,根本看不出修为方面的半点痕迹。而从她应对蜀山七子的实际修为,可谓深不可测,这种人是深具大气运的,如果这华夏有谁真能炼出筑基丹来,必定是岳秀山这类人无疑! “岳真人,你看这个行不行?” 杜子龙从怀里摸出一个黑玉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一枚‘火晶髓’,是我从黑市材料场上淘来的,应该是火属性灵材!” 岳秀山看了杜子龙一眼,点点头,用手揭开黑玉盒子。 一股炽热气息扑面而来,黑玉盒子里躺着一颗暗红色椭圆物体,像一个软壳的鸡蛋,肉眼可见里面如胶体的火晶髓液! “好东西!” 岳秀山赞了一句,神识探出,将这枚火晶髓缓缓托起在空中。 从左手中指的储物戒里,取出装有那枚火种的盒子打开,一点火星飞出,似乎有点懵懂茫然,但好像感应到不远处的火晶髓,随即欢快地飞舞一圈,像一只飞蚊一样,落在火晶髓上,一头扎入其中! 火晶髓刹时由暗红变成亮红,似乎膨胀了一倍,随后亮光又逐渐变暗,形体变小,仅两三分钟,火晶髓像被什么吸干了一样收缩成一个拇指大小。 突然“啪”的一声炸响,火光一闪,火晶髓的外壳化成灰烬,纷纷掉落,空中闪现出一朵寸许长的火苗。 这就是火种晋级后的灵火! 若想收为己用,必须与它建立血脉联系,而在这种初生之际最合适,让血脉关联它的灵性一起成长。 岳秀山哪敢怠慢,一掌拍在自己胸口,逼出一滴心头血,张口喷向空中的火苗! 火苗被一团血雾笼住,顿时爆发成一个人头大的火球,似乎在抵御这种血脉神魂的联系,但被岳秀山神念牢牢锁住,逃无可逃! 岳秀山站起身来,双手连连打出指诀,很快火球向内坍塌,最终化成一朵小指粗的橘红色火苗,悬在空中! 成了! 岳秀山神念一动,那火苗便飞落到她掌心,静静地不闪不动。很是随心转意地任凭控制。 “谢谢杜掌教的成全!日后若能炼出筑基丹来,少不了杜掌教的一份功劳!” “哈哈,这倒是杜某托福了!” 杜子龙也很是高兴,就这一枚火晶髓,不仅化解了两家矛盾,还能得到一份承诺,这确实不亏了! “两位如若无事,且看我试试这灵火的妙用!” “岳真人只管方便,我们正好一观真人无上丹术!” 杜子龙是个人精,两人化敌为友,说话也就轻快起来! 岳秀山取出一个青铜丹炉,这是得自四水商会的宝库中的一只。 她要炼一炉“归元丹”。这是一种炼气后期修炼的丹药,品级是九级凡丹。 自从在北美收获了大量魂晶,岳秀山的神念可谓是突飞猛进,修为到炼气十二层,很难寸进,就只有修炼神念,大量魂晶的消耗,换来的是神念的广阔和凝练! 这丹炉用神念之力托住,岳秀山指头一点,灵火一下飞到丹炉底部,轰地化成一团火焰,裹住丹炉底部。 三五秒丹炉散发出药香,便预热成功。 好快! 岳秀山手一挥,一把择好的灵药草便投入丹炉之中,随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浮起一层残渣! 岳秀山心里大喜,好爽!这才是炼丹嘛! 右手一带,剔去残渣,明晃晃的药液在丹炉底部翻滚, 岳秀山心念微动,减小一点火力,丹炉底的灵火便收缩了两分, 随即便是分丹摇丹,一团药液分成十二份,丹炉滴溜溜自动旋转,很快就成了十二粒奶白色小丸,在丹炉中跳跃, 岳秀山双手翻飞,不住打入丹诀,逸散的药香气便被封印入丹, 扑鼻的丹香飘出,丹已成熟,岳秀山取出玉壶,左手使一个隔空摄物,十二粒白色丹丸从丹炉中一线飞出,右手持玉壶横空一抄,将丹盛入玉壶内! “妙呀!” 第317章 开门炼丹 张育源拍手叫好, “如此精妙的炼丹技艺,我是闻所未闻!” “岳真人实乃丹术国手,若天下有人能炼制筑基丹,非你莫属!” 杜子龙也由衷赞道。 “两位缪赞了!” 岳秀山叫吴灵怡取来一个玉盘,将玉壶中“归元丹”倒出,奶白色的丹丸莹光闪炼,如珍珠一样,倒有一半隐隐有云雾一般的花纹! “这可全是特等丹啊!” 杜子龙倒是一个识货的,指着那些略显花纹的丹丸说道。 “这些只怕超过了凡丹的品级,已经有了灵丹的气象!” “距离炼制筑基丹还早得很,筑基丹至少是四品灵丹之上!” 岳秀山拈起一颗带有云雾纹的丹丸,略有所思! “难怪筑基丹无处可得,不但灵药草难寻,炼制也是难上加难! 以岳真人强逾筑基修士的神念,以天地灵火为助,也仅仅炼制出半灵丹,若筑基丹是四品灵丹,那真真的是可望而不可求!” 张育源叹息一声, “话倒不能这样说,筑基丹的灵药草的品阶远高于这归元丹,炼制成灵丹就容易得多,更主要的是筑基丹的主药金棬花无尘果,如今早已绝迹,一时之间,又没有相近品阶的灵药草替代,这也是无法炼成筑基丹的主要原因!” 金棬花?无尘果? 岳秀山心中一动,自己就有一株金色的花朵,那是铁血盟盟主韩三童赔偿给她的,从形态上看,八成就是金棬花,也不知那老鬼从哪里弄来的,而且也不是新鲜之物,倒像有些年头了。 至于无尘果! 岳秀山顿时就想到了替代品,自己有一株仙桃树,她才不信仙桃的品阶会低于那个无尘果! 只要自己的炼丹技艺上去了,岳秀山决定一定要炼制一炉改良版的筑基丹, 但现在绝不会与张育源与杜子龙透露,自己这世上,谁真拥有筑基丹,不亚于拥有稀世珍宝,会引起无数人的贪婪。 “两位远来是客,无以为敬,这炉归元丹,两位可以各取三粒,聊表心意!” 岳秀山当着两人,炼出这归元丹,若不分惠一些,说不过去! 两人大喜,这种品质的归元丹可是稀罕之物,平常难得一见,也不讲客气,各取玉盒玉瓶,盛起三粒,连连称谢! “岳真人可有时间去一趟京都,以你的功勋积分,应该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张育源还是想邀请岳秀山去一趟京都,多拉近一下关系,他始终相信,如果这个时代真能炼出筑基丹,必定只会是岳秀山! 因为岳秀山虽只是炼气期,却有远超筑基期的神念,二是岳秀山的大道功法,是远异于常人的,以炼气期的修为能对抗六级以上的巨型妖兽,这种实力比一般筑基修士还强,第三,以他的调查,岳秀山从面世不过炼气初期,到如今深不可测,仅两年时间不到,这种人必然有逆天气运,不然不会成长如斯! 所以,与这类人交好,没有坏处,只有好处,而且,这类人只可交好,不可交恶,交恶的代价非常恐怖! “张会长的好意,我知道,但你看临天观正是初创之际,事务实在大多, 马上要选址,建立真正的道院教舍,我离开了不行, 但是,你说的功勋积分,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委托你,去帮我看看火属性材料可兑换,我这灵火只是经过一次升级,如果能再晋一级,将来炼制筑基丹的把握会更足一些!” 岳秀山说的也是实情,单纯为了兑换积分跑一趟京都,又没什么意义,一般的材料,她也未必瞧得上眼, 华夏功勋积分兑换了这么多年,宝库里还能有多少好东西,想想也明白,倒是专为灵火晋级的火属性材,这种偏门的或许可能有也不一定,让张育源帮忙找找更便利! 张育源见岳秀山无意去京都,便答应她的请求,找到了材料,及时送到临天观来! 送走了两人,临天观又趋于平静,有了岳秀山在,徐玄生父女两人,埋头苦修。 有了足够的丹药和大量魂晶,父女俩修为大进,神念也是一日千里的变化! 而岳秀山除了讲解疑难和道术外,也分派弟子们去鱼脊山附近考察地形,寻找灵泉灵土。 因为有丫宝和韩仙之两大镇山妖兽,其它的凶兽根本不敢接近鱼脊山,弟子们随便活动,毫无危险! 而岳秀山自己,则专注于炼丹和绘符,这得益于她在北美大森林中得到太多的高价灵药草,和高阶妖兽血液。 甚至于制符还先炼丹,先进阶到灵符,这主要是她的神念高涨,可以绘制出更精细繁复的符纹。 两个月后,最终在鱼脊山半腰处,选定一处地方,开始建设院舍。 由于地形限制,岳秀山改主意了,不再追求三百人的道院,而决定缩小规模,能容纳百余人便可。 以后每三年一期招生,也就二三十名足矣,走小而精的道路,让子弟更有归属感! 这时,张育源又来了一趟,带来三枚炎晶,这材料比火晶髓要差一些,是火山口内壁凝结的火属性材料,但好在有三枚,勉强能让灵火再晋一级! 这让岳秀山的炼丹术再进一步,可以炼制三品灵丹了,只可惜自己的高阶灵药草已经不多了。 张育源出了一个主意, “岳真人,你不如索性放出话去,替人炼丹,这样,不但可以收取手续费,又能提高炼丹术,同时,又可以与同道交流,也可以兑换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不知可不可行?” 岳秀山一想,这主意不错, “张会长,你也知道,我走动得少,能认识几个同道?就算我可以放开炼丹,也没有人来啊!”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有办法给你作宣传,包在我身上就是!” 岳秀山见张育源信心十足,也取了两瓶丹送给他,让他打广告,也有拿得出的样品! 果然,过了一个多月,张育源一下带过来二十多人,全是各大道院的掌教或老太长老级别的人物,当然,也只有这些老东西身上,才会有好东西好宝贝傍身! 第318章 迷踪之地 三清殿里,弟子吴灵怡李艺早已将座次排好,岳秀山与徐玄生将一众人等,迎入大殿中就坐! 张育源的辈分在这些人中,算不得什么,何况,龙虎山的掌教张贤德来了,原本没他什么事! 但他代表龙虎山驻三教总协话事,顶着一个副会长的头衔,又是今日这次交流会的组织者,所以,张育源便首先说话。 “岳真人,我这次邀请诸位前辈过来,一是有几位要请真人开炉帮忙炼几炉丹,二是大家听说你在北美大森林闯荡了半年,必定得了不少新奇物件,大家开个交流会,互通有无,各取所需,相益得彰!” 岳秀山点头表示同意,命弟子上灵茶, “岳真人,我得了一枚长寿果,想请你帮忙炼一炉‘葆春丹’,不知要多少酬劳?” 说话的是崂山道院的松风道长,多年的炼气九层,他年龄已愈二百年,已呈老态,身体开始有衰朽之意,修为也逐渐倒退。 想必还想挣扎一下,多挺个几十年,还望有什么契机,向前走一步! “道长可知‘葆春丹’不过七品凡丹,对你这种情况来说,作用并不大! 但若以长寿果加常春兰,炼制‘延龄丹’,效果强过‘葆青丹’十倍。 ‘延龄丹’是二品灵丹,服第一颗丹,至少延寿二十年,再服会随之递减!总之,普通人多加三四十年寿龄是没问题的!” “岳真人能炼制二品灵丹?那太好了!” 松风道长欢喜得胡须乱抖, “至于丹酬嘛,成丹三粒以上,我收一半作酬劳,三粒以下,我不收酬劳, 如果你想要所有成丹,那每一炉是收一百块灵气石,或相当价值的物资也行!” “好!那就有劳岳真人了!” 松风道长也不磨蹭,直接取出一个布囊,里面是一副“葆春丹”的药材。 “我没有常春兰,岳真人给我凑上,我按价购买就是!” 岳秀山认可,收了药材,当场取出青铜丹炉,祭出二级灵火! 这段时间炼丹多了,这“延龄丹”不算什么难度大的,十分钟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炼成“延龄丹”。 成丹十二粒,没有一粒下品丹,中品七粒,上品五粒。这是岳秀山故意压着不出现特点丹, 如果第一炉丹品质太高,后面的客户期望会更高,无形之中给自己提升难度和压力,犯不着这样卖力! “好!好!” 众人大开眼界,连连叫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早先时候,张育源与他们说岳秀山的炼丹技艺如何高超,还真没几人相信! 现在现场见识,让本来无意炼丹的人,都寻思着炼上一炉,毕竟这样的炼丹师可遇不可求,炼上一炉好丹,即便自己用不着,谁还没几个后辈子弟! 众人纷纷寻找自己的高阶药草,请求炼丹,岳秀山反正是练手,来者不拒,一个时辰下来,便炼了八炉! 中午,岳秀山令人煮了灵米做饭,又取了从北美带回的凶兽肉,烹制菜品! 众人很是称道灵米饭的好处,毕竟岳秀山的灵稻可是“青葫仙露”催生出来的,依然有涤故焕新的生发气息,让人如同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下午的交流会在饭后喝茶时举行,现场倒也出现了不少新奇的天材地宝, 岳秀山用丹药交换了不少高阶的灵草灵果,还得到一块不知名的矿石,这块矿石不大,却是沉重异常,是普通钢铁的十数倍之上。 岳秀山取出自己独有的魂晶,这东西挺罕见,但不是绝对没有,只是一般人用不上,大都没有开启神念,倒是蜀山道院的太上长老马尚锋很感兴趣,这魂晶对剑修有大用! “岳真人,我们剑修稀罕东西少,我都不知用什么东西换你的魂晶好, 但我早些年曾经闯过云南哀牢山时,捡到一块破碎的残刃,可谓是锋锐无匹!” 马尚锋取出一个小木盒子,揭了开来,一块乌黑色的残刃躺在盒中,一股锐利的杀气,顿时刺得人双目发涩,几欲流泪。 “这虽是个残片,却是可以切割所有东西,我几次想要将它镶嵌到剑刃之上,奈何再高的温度,它根本不能熔化,我怀疑它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东西!” 岳秀山神念扫过这块残刃,直观感觉这应该是一件灵器的残片,上面有残缺的符纹,确实不应该是本界的器物,至少自己是没有能力在这样的金属上铭刻符纹。 但毕竟只是一块残片,并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长不过五寸,宽不过两寸,锋利又有何用?只能是当一个稀罕物儿把玩! 不过,这残刃上的符纹,倒是可以给岳秀山提供参祥,用以提升制符有些用处! “道长在哪里捡到这残片?除了这残片,是不是还有其它的?” 岳秀山用两指小心翼翼地拈起这残刃,仔细感受一下材质! “我是在哀牢山的一处山谷中,被阳光闪了一下眼,发现了在一块巨石上发现这残片嵌入其中,感觉奇怪,便取了出来!附近也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只是这处山谷,距离哀牢山的迷踪之地已是不远了!” “迷踪之地?” 岳秀山从未听说过什么迷踪之地,不由反问了一句! “什么叫迷踪之地!” “这个我知道!” 张育源接话道, “是哀牢山的原始大森林西北,有方圆三四十平方公里的地带,终年白雾笼罩,风吹不散,雨淋不消,人兽进入,再无出来的记录,所以叫迷踪之地,也叫死亡区!” “难道联邦政府就没派人去考察吗?” “曾经去考察过,但所有仪器接近该区域就失效,甚至还曾投掷过炸弹,也无法轰开那些白雾。结果损失了几名人员后,不了了之!” 岳秀山心中一动,这难道是一处天然迷幻阵?还是人为布置的隐匿阵? 有时间过去瞧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有破妄神光和神念,带上韩仙之这个迷幻小子,这种无人看守的迷幻隐匿阵,自己应该不惧才是! 岳秀山用五块白色魂晶,换下了马尚锋的残刃碎片, 交易会结束之后,徐玄生与岳秀山送走了诸院大佬,回转三清殿! 第319章 寻找出路 山中无甲子,修炼忘岁月!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年! 临天观迎来了第一批新生,一共三十二人,这是徐玄生父女亲自挑选招来的。 岳秀山在自己的房间里长长地透了一口气,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总算解开了通天彻地镜的第一重禁制, 虽然不知道宝镜有多少层禁制,但解禁了第一层,就多掌握了一个技能,她可以自由进出入宝镜之中了! 这两年来,由于修炼已经没有进境了,她把时间花在了炼丹和绘符,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步!炼丹和绘符都已经达到了四级左右,也再不能有丝毫进步了! 她顺便还用灵火尝试了一下炼器,可能灵根属性不合,炼器并不理想,倒是学会了炼制一些小阵旗,因为阵法与符纹相通,可以布置一些简单的阵法了! 对于炼制《筑基丹》,岳秀山觉得没那么重要了,甚至有些抗拒! 她总感觉,如果她服用筑基丹来筑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记载中确实有一部分人不需要筑基丹一样可以筑基,她觉得若要大道走得远,就必须这样,而且她也坚信自己的阴阳无极功法,绝对是很强的功法,不然她也修炼不到炼气十二层!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能自然筑基,岳秀山推测是这一方天地的规则太低,让她感悟不到筑基的契机。 所以,岳秀山有了寻找离开这方世界的打算,但又因为临天道院并未真正建立起来,才不得不先留下来! 两年来,岳秀山的修为没有动弹,但其它人却是突飞猛进, 徐玄生徐琪先后修至炼气九层巅峰,那十一名弟子中,普遍都修至炼气三四层了! 优秀者如吴灵怡都炼气五层了, “师父,师叔在道院里,问你去不去给新生讲讲话?” 吴灵怡进来传话, “他说也就一样,只需按你们拟定的教学大纲施行就可以了,灵怡,道院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多辛苦你们这一辈了!” “师父,这是我们该做的,师门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是我们回报师门的时候了!” 吴灵怡从岳秀山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异样,但又不知哪里不妥! 岳秀山也是想开了,临天道院已经建立,也算是她对师门的回报,但她不可能像奶妈一样,一直看守着,这也不是她的初衷! 至于临天道院将来的兴衰,她也管不了,就算她留下来,把临天道院打造成天下第一,又能怎样? 如果后来人不争气,又有何用?像始皇帝统一六国,建立了强大的秦帝国,但儿子们无能,二世而绝,一切随缘随天意吧! 接下来一个月,岳秀山带上丫宝金翎儿韩仙之,去了一趟昆仑山,寻找碧游宫! 可是碧游宫已是断壁残垣,早已被植被淹没, 考虑到碧游宫存在数千年,附近必然有支撑其兴旺的灵石矿脉,这也是岳秀山来此的主要目的。 经过两天的仔细勘察,找到一条陈旧的灵石矿洞,岳秀山进入里面,不免有些失望, 这条矿脉已近枯竭,矿脉中止剩零星少量的灵气石,至于有没有其它支脉,岳秀山也没时间去勘探,绘下地图,留下标识,留给弟子们将来试炼,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岳秀山回观后,还是开炉炼制了两炉筑基丹,一炉以交换来的开元果为主药,成丹仅三粒,一炉以宝镜中的仙桃为主药,成丹六粒! 并且将炼丹过程和心得,全部记录下来存档,以备后人学习! 把该办的事都办了,才将徐玄生父女俩叫到一起。 “我已经炼出了筑基丹,你俩炼气九层都时日不短了,愿不愿意服丹筑基,你们自己考虑,我给你俩每人两粒,应该足够! 修炼到现在,想必也清楚,大道要想再进一步,我们必须要离开这一方世界,寻找真正的修真界! 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去一趟云南哀牢山的迷踪之地! 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就说明我离开了,你俩将来也可以循踪一路过来……!” 岳秀山话还未讲完,徐玄生便着急地说, “小山,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岳秀山摇了摇头, “哀牢山的迷踪之地,凶吉难料,如果我能进入不被迷失,我会想办法破去那层迷雾, 如果那层云雾始终不散,说明我可能失败了,你们也就不要进入, 玄生,你我同去,于事也无益,一旦不测,反倒多陷一人而已,道院新立,也需要你俩坐镇一时, 如果我成功了,我会留下标识,你们将来离开也更顺利,现在不争这一两年时间! 一切顺利的话,即便到了另一方世界,修为高了,自然还有相见的时候……!” 哀牢山素来是华夏的神秘所在,巨大的无人区几千年来,就罕有人涉足,加上如今草木疯长,森林更是茂盛非常。 岳秀山依旧是驾乘着金翎儿,带上丫宝和韩仙之! 金翎儿和丫宝,在岳秀山的丹药加持下,一个是二级妖兽,一个已是四级妖兽,反倒是韩仙之,修为几乎没有变化,因为他本妖植,不能受丹,虽然突破到妖兽中期,凭借着天赋,勉强化形,但依然只是有形无质,只有经历雷劫,才能脱凡出俗,进化灵体,方可变换形体,完善人身! 金翎儿驮着岳秀山三个,在哀牢山飞了几转,偶也有飞行妖兽前来,也被岳秀山的气势逼退, 没有多久,便发现了那块白雾覆盖的迷踪之地! 岳秀山命金翎儿围着白雾区域上空,盘旋两周,看清了整个白雾笼罩,宛如规整的伞状,这应该是一处天然幻阵。 为了安全起见,岳秀山没有贸然降落其中,而是在马尚锋提到的山谷落下。 同时也看到了插嵌那片残刃的巨石,岳秀山在巨石前端祥了一下,隐约石面原来应该刻有字迹,只是年深岁久,风雨剥蚀,字迹早已不见,但刻画的灵力侵入石面,依然有迹可循。 岳秀山用神念扫视一下,依然认出,这些字迹与自己胸前玉牌上的字体,十分相似,勉强可辩其大意。 “予自传送至此,受天道意志压制,形同废人,兼之本受重伤,又无法取用药物疗伤,此界资源匮乏,无能修炼恢复,苟延数百年,终是难逃一死! 可怜灭宗之恨!杀父之仇!终不能报!惜哉!惜哉!” 第320章 破阵 这难道就是自己玉牌中记叙的同一个人吗? 难道这里就是那个人传送过来的地方吗? 难道自己之前隐约的猜测,会是真的? 当日交易会上,马尚锋提到这个迷踪之地时,见岳秀山很感兴趣,便给她绘制了一幅简图, 后来,岳秀山拿着与玉牌另一面的地图对照,发现有八九分相似,加上马尚锋捡到不是本世界所有残刃碎片,岳秀山便有心猜测,迷踪之地有可能是异界传送本界的所在之处! 同样的文字,同样的语气! 看来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是福是祸,为了大道,必须豁出去闯这一回! “走!我们去迷踪之地看看!” 岳秀山带着三只妖兽,一步步小心接近白雾区域, 过去不过几里路远,真正走近白雾区域,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只是感觉光影稍有变化。 但当回头时,却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了方向感。 不过,当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之眼,一切又清晰起来。 有了这个保障,岳秀山便少了顾忌,大胆向里面走去。 可能是幻阵的原因,幻阵内的植被,倒没有外面那般茂盛,更像一个世外桃园,神幻之界! 只可惜,地面之上,零散的人兽枯骨破坏了美感! 岳秀山越深入,就越感觉这不是一个天然幻阵,神念之中,总感觉有一点不是十分的自然协调,更像是有人因地制宜,借助此处的自然条件布置下的这个幻阵! 岳秀山的阵法之术不咋的,她也没想过要寻找破阵的方位, 但布阵总有一条,像这种大阵必须有能量的持续供应,不然,能量耗尽,大阵不攻自破! 所以,她想到的就是这块地上,必然有一条灵石矿脉或灵气脉,只须找到它,然后破坏或阻隔住,不再给大阵供能就可以了! 可是,任凭岳秀山在这片区域走上了两天,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灵气能量源! 破妄神光之眼和神念都仔细用过了,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岳秀山不由得心里发急! 这个幻阵若是不破除,即使自己找到那处传送阵,离开了地球,也必然会害了徐玄生父女及后来者! 因为他们的神念远远不及岳秀山,更没有破妄神光能看穿幻阵! 怎么办呢? 连韩仙之丫宝都使出浑身解数,一样没有找到大阵的能量源! 岳秀山寻一处石头上坐下,静下心来,放开焦虑,仔细梳理一番,自己有没有遗漏之处! 接着又开始捡阅一下自己戒指中的各种宝贝,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给自己破阵提供启发。 突然,在戒指中看到一个物件,不由心中一动! 这件法器还是师父所赠,因为自己出山之后,真正游历的时间太短,根本没有依靠道家五术谋生,所以师父当年赠送的法器,一直在背包里放着。 因为这次要闯入幻阵之中,岳秀山害怕神念被阵法压制,到时打不开储物戒就坏了,便翻出许久不用的背包,将原来的物件倒腾出来,在包里装进了日常的必须品,丹药以及食物等,甚至惠心诛魔剑都插在腰上,以防万一! 从背包中倒腾出的物件中,有一个没有所用过的法器印入神念之中! 一个灰色的石盘, 九色鉴真地磁罗盘! 这本是替人寻找阴阳墓风水宝地的法器! 岳秀山连忙从戒指中取出九色鉴真地磁罗盘!将它摆放在石上! 岳秀山暗念咒语,集中神思,掐诀一指,一道灵力打入石盘正中! “吱吱吱…” 灵力透入九色鉴真罗盘内,白光闪烁,罗盘缓缓升起,中心的石指针顿时滴溜溜旋转,然后稳稳地指向一个方位! 这可不像普通法器! 岳秀山也吃了一惊,难道师门几件法器,都不是简单之物? 因为自己自出师门,除了惠心诛魔剑之外,其它的她都当是道门普通用具,甚至都未使用过,也并不知其功效,今天若不是实在没有了办法,也不会想到用这灰色罗盘。 岳秀山继续催动灵力,那九色鉴真罗盘开始移动,向着指针方向飞去! “走!跟上!” 岳秀山招呼一下丫宝三个,一齐追着九色鉴真罗盘,来到一处草木掩映了的山脚下。 罗盘被阻,不能前进! 岳秀山拔剑劈砍去草木枝丫,露出一个不大的山洞之口。 当罗盘再次移动,直向洞口内飞入!岳秀山撒开神念,提高警戒!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果然是这里! 行进不到三百米,岳秀山赫然看到一道杯口粗细,如用凝实的奶白色灵气柱,直立于洞中! 这就是为幻阵提供能量的灵气脉,应该是被聚合阵法收束起来,直接注入大阵之中! 岳秀山慢慢接近,伸掌试着去运功吸收一下灵气光柱的灵气,丝毫吸收不动! 这个东西怎么破解? 岳秀山用惠心诛魔剑一连三斩,有如抽刀断水一般,啥用没有! 此时岳秀山有点后悔,没有好好学一学阵法,按理说,这种阵法的级别并不高明,可偏偏自己就是看不出半点痕迹来! “仙姑,这个聚灵阵的阵心在这里!” 没想到一直没卵用的韩仙之此时说话,指着山洞右侧一处凸起处。 “这里还是有一个隐匿小阵,把聚灵阵藏了起来! 仙姑只要攻击这里,就能破开这处聚灵阵!” 韩仙之本是一株玄冰玉芝,自身也极擅布置幻境,本能善于觉察地质的微妙变化,能看出这阵隐匿小阵也在情理之中! 岳秀山点点头,一下取出五张四级爆裂灵符! “后退!都闪开点!” 五张爆裂灵符叠加,一下砸在那凸起处,一声轻喝! “爆!” “轰隆”一声巨响! 火光一闪,沙石乱飞,山洞右侧顿时炸开一个两三尺大小的坑,一面赤色小旗被炸得破破烂烂! 那根笔直的灵气光柱,开始扭曲,接着轰然而散,化为灵光逸散开来! 岳秀山见灵气如此浓郁,尝试着能不能修炼一下,任凭她如何催动阴阳无极功,就是不能再将修为提升一丝一毫! 看来想在这一界自然筑基,那是绝无可能,终究还是天地规则的局限! 韩仙之丫宝金翎儿三个,虽然可以修炼,但圉于妖兽的体质和本身的天赋,再浓郁的灵气,也不会有多大的提升! 既然不能修炼,那就算了,破了这处聚灵阵,幻阵没有能量供给,用不了多久,自会崩溃,也用不着她管了! 岳秀山继续向洞里探寻,一路随着地势下降,一些陡峭的地方,出现了人工削制的阶级, 大约在前进了三里多远,地面越来越潮湿燥热,估计深入地下有了数百米,一路下来,虽有不少岔洞,但只有这一条道有人为的痕迹,并不难分辨! 突然,飞在前头几米的丫宝大叫, “主人,前面有个死人!” 第321章 传送异界 岳秀山忙赶过去一看,眼前的是一个突然出现一个断崖, 好在不是很高,下面是一个数百平方的大空间! 神念中,断崖之下的中心,一块块形状各异巨大黑石,按各种方位排列,看似无章,却又极其合理,这明显又是一处阵法! 在巨石阵外的边沿,一具身着黑色衣衫骷髅倒在地上,头颅滚落一旁! 这就是异界传送阵吗? 岳秀山神念扫过整个空间中,没有发现任何其它的生命气息,便跳下崖底。 这具骷髅很高大,一身黑色的衣衫并未腐烂变色,明显不是本界之物! 这人八成是异界穿越过来的倒霉蛋!应该是玉牌上的那个奥云大陆长河域摩云宗的弟子! 也不知自己脖子上这玉牌是怎么流传出去的?莫非他到此界之后,还找了什么弟子不成? 地球这方界域明显天地规则极低,这也是岳秀山不能筑基的原因, 虽然历史上也有筑基成功的先例,或许与这方世界的衍变有关,地球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进入未法时代,不仅不能筑基,甚至连炼气士都近乎绝迹! 这人仓卒逃至这一界,根本未曾料到这方世界是如此不堪,一下将修为压制在筑基之下,连神念都施展不开! 加上身受重伤,灵石丹药都放在储物戒中,没有神念,眼睁睁地守着资源,不能取出来用,这该是何等的绝望! 来到地球之后,既没有资源修炼,又没有高阶灵石启动传送阵回去,结果活活熬死在这里! 也许他也曾在这地球上寻找过机缘,只是最终没有找到破解之法,抱憾而亡! 岳秀山在崖根下挖了一个坑,将这具骷髅埋了,当然,指骨上的储物戒就归她了! 这是一枚黑色的储物戒,岳秀山用神念一扫,便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禁制,看着都头昏,没个十天半月,根本解不开! 算了,暂时收入通天彻地镜内,有时间再来琢磨它! 步入传送阵中,岳秀山抚摸着传送阵巨石般的构件,这都是非金非石的炼制物,绝对是某位大能的杰作,也不知是何年代布置下来的! 修真之路,任重道远,自己若想有这般成就,还不知要修炼至何年何月! 来到传送阵中心,面前是一个一尺方圆的平台,上面可见繁复的符纹,重重叠叠,却又每一条清晰隽永。 中间一个鸡蛋大的凹槽,应该是放入启动传送阵的能量源。 两年一直以来,岳秀山心心念念在思考着离开地球,去寻找更高规则的修真世界! 此刻,真正站立在传送阵上,又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真的就这么离开吗? 要不要回转临天观,与徐大头商量一下?说不定与徐琪三人一起,同赴另一方世界! 虽然离开时,岳秀山就把可以分配的东西,分给了他父女, 筑基丹她一颗没要,除了吩咐送给张育源杜子龙各一颗,全留下在观中了,以备后来人参祥。 至于徐玄生他父女愿不愿意在这一界筑基,她也不好建议! 岳秀山总感觉,在蓝星筑基不妥,甚至怀疑她遇上的筑基修士太水了,好像假的一般,这也是她不愿筑基的原因! 当初徐玄生从仙界收回的垃圾,那根断笛送给了徐琪,那幅云雾破画给了徐玄生,十二枚下品仙晶,每人四枚,分个平均! 宝镜内的仙桃也半熟了,岳秀山也摘下六颗,每人给了三颗。 至于仙桃有没有什么功效,她也不知道,随他们自己处理。 以他父女的修为实力,在这一界足以自保了,她也足够放心! 但是传送到另一方世界,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修真问道,是与天地争锋,可谓向死而生,各人有各人的兴衰运道,祸福难测, 与其三人一起,同闯不明之境,不如自己先行,万一有什么意外,自己还可以留下示警痕迹,提醒他们,总强似被人一锅端了,绝处无生! 岳秀山打定了主意,还是自己先传送过去,自己混得好了,再来接他俩也不迟! “丫宝!我打算使用这传送阵!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主人,我肯定跟你一起!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丫宝二话不说,飞落在岳秀山肩头! 韩仙之也连忙答应愿去,他在这方世界已经千余年了,依然没有修至人身,也想去另一界搏一搏! 金翎儿境界最低,智商也不那么在线,见丫宝两个愿去,她也连连点头! “好!既然你们愿去,是福是祸,可别怨我! 为了免出意外,你们都进入我的宝镜空间中,可别乱跑喔! 宝镜空间很大,容易迷失方向,我也并来完全掌控它,怕一时找不到你们,把你们困在里面,那可麻烦大了。 你们都在仙桃树附近即可,方便到时,我放你们出来!” 三个一齐答应,放松身体,任凭岳秀山神念卷起三个,进入宝镜空间之中! 岳秀山再思忖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便取出一颗灵气石,放入传送台上的凹槽之中, 白光一闪,灵气石便化为飞灰,整个空间便抖动了一下,便又静止下来! 我去!能量不足! 岳秀山本想换上一块上品灵气石,想想又放下了! 万一上品灵气石能量依然不够,那会不会传送一半时卡住?那就乐子大了! 为了稳妥起见,岳秀山取了一枚下品仙晶,一把嵌入凹槽之中,传送阵瞬间启动! 白光如太阳一般绽放,笼罩住整个传送阵, “嗡!”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岳秀山只感觉身体一轻,头脑一空。 白光闪过,传送阵恢复了原状,早已不见了岳秀山踪影! 岳秀山像被巨大的电流击中,瞬间失去知觉,突然,身体像从云端跌落一般,只觉双脚一下接触到实地,双膝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连忙稳住身形,岳秀山睁眼一看,身边一样的黑色巨石般的传送阵构件,自己依然在传送阵中! 怎么回事? 这传送阵失效了吗? 第322章 筑基 岳秀山茫然抬头,望向四周,发现有些不对! 虽然都是山腹之中的洞窟,四边的石崖还是有不少差异,最明显的是,她埋葬摩云宗那个倒霉蛋的土堆不见了! 我是真的传送过来了! 岳秀山定了定心神,从传送阵中出来,打量一下这处地方,寻找出处! 随即发现在左侧不远处,有一处二三尺宽的石隙,这是洞窟唯一的一处出口! 岳秀山没有着急离开,因为初到异界,这处地方是最安全的, 现在过来了,倒不忙着去外面乱逛,先得准备一下,看一看摩云宗的戒指中有些什么!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先苟起来,筑基之后再与外面接触,到时,自己生存的机会更大! 初到异界,再怎么小心都不过份,首先是保命要紧! 足足花了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岳秀山才算打开了这枚黑色戒指,远远超出了自己当初想象的难度! 当然,花费的时间足够多,收获的更是令她震惊! 这枚黑色戒指的空间,远远超过她原来的灰色戒指数十倍,简直媲美一个小世界! 里面储存的东西,几乎可以立刻建立一个普通宗门都足够! 岳秀山不禁同情起那个熬死在传送阵旁的摩云宗弟子! 身藏亿万宝藏,而活活饿死,这世上哪有这么倒霉的! 修炼吧! 还有什么比把资源修炼到自身更重要的。 岳秀山就在传送阵旁边坐下,从黑色戒指中,取出两颗灵石,这灵石一看就明显比蓝星世界的灵气石更高级更纯净,一入手,纯净的灵气便直透经络之中。 刚一运转功法,久未动弹如同禁锢的丹田猛然一震! 随着灵气疯狂涌入,丹田松动,开始向外扩张! 原本丹田内浑如实质,有如冻胶一般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进入周天运行! 随着一块块灵石化为灰烬,向外扩张的丹在临近崩溃之际, 岳秀山突然有了一点感悟,心念一动,功法一停一顿,丹田中心,如同有一滴水汽凝结,像是沉闷的雨积云中形成第一滴水珠, 有了第一滴水珠存在,周围俨稠的灵气顿时转化,沾染着这滴水珠,不断壮大。 随着气化水液的速度不断加快,所有灵气向中心旋转奔赴,如同坍塌一般,丹田刹那间回缩! 那滴水珠随着灵气的飞速溶入,很快成有一颗,一团,一汪,一洼,一池,……! 仅半个时辰不到,岳秀山丹田的灵气尽数化为透明的液体,在丹田翻涛奔涌! 筑基了!真的筑基了! 筑基就是灵气化液,筑基期也称玄液境! 岳秀山没有停止,借着这股兴奋劲,不断取出灵石修炼,灵气入脉,搬运至丹田,继续壮大那片玄液! 这一沉浸似修炼就是三个月,一直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三月,岳秀山才停了下来! 一是修炼到了筑基初期与中期的瓶颈,二是吃辟谷丹都吃到岳秀山想吐了! 毕竟现在还是肉身凡胎,不能脱离基本的食物,辟谷丹虽然能给身体提供正常能量,但不能给肠胃以饱足感! 取出食物和水,岳秀山一边进食,一边翻看摩云宗戒指内的典籍,了解一下这个异度世界的风俗人情! 这是一个典型的修真世界,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修真慕道,依然有绝大部分人口是生活在世俗社会中。 只是修真慕道的人口比例比蓝星大得多! 由于地域大过蓝星千百倍,又是灵气充裕的环境,人口基数非常大,仅十分之一左右的人修真,都是一个恐怖的群体。 世俗社会的人民由各个王国管理,而一个宗派往往掌控几个十几个王国的地域! 世俗人口需要向王国和宗派供奉,同时,也接受宗派的保护,像出现敌国入侵,妖兽肆虐,宗派都会安排人手下山,处理事务,维护安全稳定! 同时,宗派也会到世俗社会中,选择弟子,给予普通人修真的机会! 当然,除了宗派之外,也有一些传承久远的修真家族! 这些家族小的数百人口,大的上万人,不亚于一般的宗门,占地数千万顷以上! 岳秀山倒放下心来,至少以自己的修为,不是这方世界垫底的存在! 只要不是金丹满地走,元婴多如狗,现在自己筑基了,已经具备自保的能力! 接着,又翻看了黑色戒指中的一些灵器,想找几件趁手的用用! 说实在的,岳秀山并没有什么逆天的杀手锏,那支断魂碧玉箫给了徐琪。平常使用的都是惠心诛魔剑,没什么厉害之处! 戒指中倒是有几十件灵器,上中下品的都有,像是宗门的库存,不是很好的东西。 岳秀山仅挑了一件护盾,和一柄黑漆小弓和三支箭!一一祭炼过了,收入自己的灰色戒指之中。 又翻看了一番摩云宗的修炼功法,金木水火土五系的功法倒也齐全,只是并没什么强大的功法,倒是一门不起眼的隐匿术,让岳秀山有点兴趣。 这门小功法可以适量隐匿自身的修为,并能小范围改变一下面貌。只要不是对方比自己修为强太多的话,一般都看不出来。 如果这门功法也很简单,也就是十几句口诀,让修炼者适应改变一下呼吸频率,配合几处经络运行。 岳秀山试了几次,也就会了。这也源于她自身功法强大,兼容性很强! 没有找到趁手的攻击灵器法宝,岳秀山心中怏怏,取出几千块下品灵品装进自己的灰色戒指,将黑色戒指扔进通天彻地镜内。 心里想着,自己以什么身份在这世界中现身,要不要装成一个游方道士,或一个流浪的散修? 忽然想起前些时候,自己无意使用九色鉴真罗盘的奇异效果! 当初师父给的可不只是这一件啊!其它的法器会不会一样是好宝贝呢? 岳秀山连忙翻找出来,一共五件,第一是惠心诛魔剑,这个先不管它! 第二件是阴阳乾坤镯。 第三件是九天应元普法天尊雷印。 第四件是九色鉴真罗盘。 第五件是烛龙照妖镜! 岳秀山拿起乾坤镯,先用神念检查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平放掌中,慢慢注入灵力,并无变化。 能注入灵力,那就至少是一件灵器,怎么会没有动静呢? 索性放开,将丹田灵力猛然灌入,但见乾坤镯一阵轻颤, “嗡”的一声,一分为二,化为两只直径三尺的大环! 黑色的阴环悬于头顶,白色的阳环横于胸前,以待击发。 岳秀山神念一动,向着旁边山崖一指。阳环闪电般飞出,撞在石壁之上。 “轰!”的巨响!乱石飞溅! 撞下好大一块石壁下来,留下一个尺深的凹坑! 好法宝! 第323章 雷光银甲蟒 岳秀山心中大喜,收回灵力,乾坤镯合二为一,收缩回原状,顺手将它套在左腕之上! 这一击威力不小,也一下耗去了岳秀山五成灵力! 接着又试了九天应元普法天尊雷印,灵力充足后,只发现满印电光闪烁,隐隐有雷声相伴,岳秀山一时不知怎么使用,这也不急,以后慢慢研究就是! 最后是烛龙照妖镜,这货更是吞噬灵力的大户,在岳秀山灵力将枯竭的时候,烛龙镜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射在石壁上! 白光仅维持了一两秒,光圈内的石壁变得一片通红,石壁化成岩浆流下,瞬息间烧蚀了半尺之深! 好厉害! 难怪叫照妖镜,什么妖怪能承受这种白光照射,而不显露原形? 我真是身拥宝山而不自知啊!原来我临观祖上也曾经阔过!不然怎会遗留下这些宝贝? 只是后来弟子们境界太低,根本使用不了,以岳秀山现在的修为,也仅勉强能用而已! 有了这几件宝贝傍身,这异界大陆纵然凶险,又有哪里去不得? 岳秀山胆气俱增,有心大喊一声! 这世界!我来了! 看我闪亮登场! 崔玉容缩身在一个枯树洞里,战战兢兢过了一夜。 能够死里逃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散修组队实在是不靠谱! 其它人临危不顾见死不救,倒也罢了,可是自己的堂弟崔玉树,也丢下自己不管,这确实让崔玉容很受伤! 若不是为了崔玉树寻找合适的兽魂,她怎么可能与陌生人组队,来这呼尔大森林? 本来也很顺利,大家一起猎杀了几只中级妖兽,分配下来,回去也能卖得三四百块灵石,大家都是炼气中后期修为,能有这等收获,已是很不错了! 只是崔玉树的中品长鞭灵器,是花了二千灵品炼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妖兽,摄取兽魂,炼入鞭中。 而他希望找到蛇类或蜥蜴类妖兽的兽魂,更契合长鞭的功效, 崔玉树承诺,如果找到中级蛇类妖兽,并获得兽魂,他愿另外支付每人一百块灵石的报酬。 大家试着继续深入,也许因为早几天猎杀顺利,让这个小队有点飘了,认为呼尔大森林的妖兽并不难对付! 而事实恰恰相反! 第四天早上,刚出发不久,便遇到一条一丈余长幼生期的雷光银甲蟒! 这雷光银甲蟒据说有一丝龙的血脉,成年之后,大概率能觉醒雷电技能,这可以说是鞭类法宝的最佳兽魂! 如果灵器品质不错,兽魂封印之后,是可以与灵器一起成长的! 崔玉树大喜, “大家帮忙抓住这雷光银甲蟒,灵石报酬翻倍,其它的皮骨我也不要!” 雷光银甲蟒本是高阶妖兽中的王者存在,但这条幼生期的小蛇,可还没有觉醒血脉,并不怎么厉害! 七人的小队,有三个炼气后期,四个炼气中期,拿捏这条幼生期的雷光银甲蟒是毫无问题的! 七人使出各式法宝,围着这条一丈余长的雷光银甲蟒一阵乱砸,直砸小银甲蟒遍体鳞伤,嘶嘶悲鸣不已! 崔玉树趁着小蛇被一件印形法宝,砸得头颅一低,纵身飞出,一刀将小蛇的脑袋劈开。 很快,一个尺余长的小蛇虚影,慢慢离开蛇尸升起。 崔玉树取出一条丈许长的银鞭,口中念动拘魂诀,正要拘禁小银甲蛇的魂魄,引入银鞭之上。 忽觉头顶一暗,半空中突现一颗蒸笼大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呲着尺长的两只毒牙! “不好!” 崔玉容一直在旁警戒,她最先发现不对劲,当蛇首出现的瞬间,便撒手打出自己的下品灵器半月环刃! 巨大的蛇首一低,半月环刃斩在蛇首之上,划溜出一道火星,却未伤得蛇首分毫! 蛇首一探,口中丈余长的蛇信,如同一柄红色的双尖枪,凌空刺来! 崔玉容心头一颤,后面是崔玉树他们,自己不能退,心想只要自己挡住几个呼吸,大家反应过来了,就都会出手帮忙的! 没奈何,连半月环刃都来不及收回,只能祭出一件下品下伞形护盾灵器,挡住蛇信一刺,同时,取出一张保命的中品金刚符拍在身上! 伞形护盾根本挡不住雷光银甲蟒的一击,瞬间碎成渣!蛇信如枪,依然势不可挡地刺到崔玉容胸前! “救…!” “嘭”的一声! 金光几闪,蛇信刺在金刚符上,中品的金刚符还是不错的,挡住了这一刺的大部分力量。 崔玉容却是被巨大的力量撞起,半空中喷出一串鲜血,飞出数十丈外,掉入一处石崖之下! 让她绝望的是,小队的其它六人,早已一个不见,跑得无影无踪了! 幸运的是,石崔之下有一处水潭,崔玉容凌空飞坠,扑通掉入水中。 幸好三百块灵石买来保命的金刚符给力,崔玉容除了受到大力的震荡,胸前受到一些余力重击,伤势并不严重,算是捡了一条命! 掉入水潭之中,迅速浮起,爬上来在丛林里一路狂奔,奔出十余里,见到一棵大枯树,从上面裂处,钻入枯树之中,躲了起来! 那条成年的雷光银甲蟒有没有去追其它人,崔玉容不知道。 但她在树洞里提心吊胆躲了一夜,也没发现那银甲蟒寻过来,自己应该是躲过了这一劫! 看着头顶树洞的天空慢慢变白,天已大亮, 崔玉容知道自己不能在树洞中久留,必须尽快出去,寻路闯出呼尔大森林, 可是自己趁手的灵器和保命的金刚符都没有,想要一个人闯出去,机会不啻于九死一生! 但留下大森林,崔玉容知道自己很难撑过三天。 即使这里还只是呼尔大森林外围,像雷光银甲蟒这类高阶成年妖兽并不少见,就算是森林青狼这种中阶妖兽,也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崔玉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昨夜服了一把丹药,伤势恢复了七八分。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下品灵器短刀,崔玉容爬出树洞来。 早晨的森林,露水很大,空中灵气清鲜,是个不错的天气! 崔玉容看了看阳光,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用短刀劈开藤蔓,正要觅路而走。 忽觉眼前光芒耀眼,心里没来由一惊! 深及胸腰的草丛中,慢慢抬起一个硕大的脑袋,阳光照耀下,雷光银甲蟒的蛇头,像一颗冉冉升起的银色太阳。 崔玉容一下变得面色煞白,从雷光银甲蟒饱胀的蛇腹,不知里面有几个小队的人员?难怪它没有着急到树洞里来,原来人家吃饱了,就在这守着! 拳头大的一双蛇目,半开半掩着,淡黄色眼珠全是冷漠之色,轻蔑的目光俯视着崔玉容, 蛇首大口一张,打了一个哈欠,腥臭的气味而狂风吹过,让崔玉容眼目昏炫。 四五尺宽的血盆大口凌空罩来,似要将崔玉容一口吞下。 崔玉容逃无可逃,右手握紧短刀,双眼一闭,心想,就算今日吞入蛇腹,我也要捅它几刀! “孽畜!休得伤人!” 第324章 雷印 一道白光闪过, “轰”的一声巨响! 一个直径三尺的白光环,猛地砸在雷光银甲蟒的额头! 蛇首被这一击,坚如铁石的蛇额碎甲飞溅,鲜血横流,一下栽在地上! 雷光银甲蟒猝不及防,挨了这一击,一声闷嘶,猛一抬头,双目一睁,两道火红色的电光一射而出。 “小心!” 崔玉容死里逃生,才知道有人救了她,此时见雷光银甲蟒放出大招,不由着急大叫。 来人正是岳秀山! 她在山腹中的传送阵旁边,修炼了几个月,见传送阵毫无动静,估计徐玄生父女一时还未离开临天观,看来短时间等不着他们,还是自己先出外闯一闯再说! 沿着山腹的一道裂缝,一路探寻,不远便是一条暗河, 有暗河就有出路,岳秀山潜入水中,一路浮浮沉沉,逐水而流,最后从一个水潭里钻了出来! 这个水潭就是崔玉容掉入的这一个! 所以,岳秀山很快就发现了崔玉容在森林走过的痕迹,便一路探寻过来! 正好见到雷光银甲蟒挡住了崔玉容的去路,要摄而吞食! 岳秀山岂能见到妖兽食人,而见死不救,自己也正好试一试几件法宝的威力,立刻祭出乾坤镯,给了雷光银甲蟒当头一击! 雷光银甲蟒的反击也来得快,亮光一闪,一道霹雳火线一击而来, 岳秀山急使一个移形换位的身法避过,还未站隐,又是两道雷光霹雳追击而来, 顿时让岳秀山手忙脚忙,左闪右躲,几次险些被击中! 不行!这妖孽有些手段! 但就你有雷光闪电吗? 岳秀山神念一闪,祭出一口拳头大的黑质大印在空中,迎向那两道雷光! 那雷光一接触到黑质大印之上,就像泥牛入海一样,被大印吸收,一丝一毫的闪光火星都不带溅的! 那雷光银甲蟒一见大印,便浑身一抖,双眼之中的雷电之光,似乎被大印吸引,欲罢不能。 顿时,雷光银甲蟒有如触电一般,全身哆嗦颤抖,有如触电一般, 几个呼吸,雷光银甲蟒似体能耗尽一样,软软地像绳子一下垂下! 随即,一道三四尺长的蛇形虚影,刚刚脱离躯体,便“嗖”地被吸入黑色大印之中! 黑色大印上紫色电光闪耀几下,便归于平静。 岳秀山召回这颗九天普法应元天尊的雷印,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便扔回戒指之内!同时将乾坤镯收回,套在左腕之上。 “多谢前辈施救之恩!” 崔见容见这年轻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便将雷光银甲蟒降服,连兽魂都收取了,这种手段,只怕筑基修士都办不到! 成年的雷光银甲蟒,可不是普通妖兽,一般的筑基修士都会望而逃之,一是很难破开它的银甲防御造成伤害,二是它的雷光霹雳极难防护,中之非死即伤! 所以,崔玉容错误地认为岳秀山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其实,岳秀山也是误打误撞,便出了雷印,刚好克制住了雷光银甲蟒,不然,真凭实力与它争斗,即使获胜,绝不会很轻松,毕竟这货扛揍! 但九天应元普法天尊乃雷法之祖,而雷乃万法之源,雷法铸就的雷祖之印,刚好克制住了有一丝雷龙血脉的雷光银甲蟒,让它的雷光霹雳在雷印之前,像溪河入海一样丝滑自然,并被吞噬一空,还顺带连魂魄都被摄入印中! 见崔玉容跪拜在地,岳秀山用手一托,便拉起她来。 “我叫岳秀山,也不是什么前辈,修为与你也差不多,能打死这条雷光蟒,是因为我的法宝刚好克制它而己!” “啊?” 崔玉容自然不相信,只当是岳秀山不愿显露形藏,故意低调,她自然也不敢再细问! “我是一个人闯到大森林里来的,现在迷失了方向,你知道出去的方向吗?” 岳秀山救下崔玉容,也是见她一个人,方便自己打听一些事,顺便同路走出这个大森林!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我是与人组队来呼尔大森林的,遇到这雷光银甲蟒时,大家跑散了,我应该能找到来时的路径。” 崔玉容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她真与自己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走不出去这森林?难不成是哪一个修真大家族的子弟,独自跑出来历练的? “那好呀!咱俩结伴而行!” 岳秀山见崔玉容知道出去的路径,便放下心来, 崔玉容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答应! “前…,不,岳姐姐,这条银甲蟒能值很多灵石,咱们收拾一下吧!扔了多可惜!” 崔玉容从小就是个散修,可以说是穷怕了,见岳秀山作势要离开,扔下这条巨大的银甲蟒不管。她哪里舍得,这可是值上万的灵石呀! “这个啊!我不太懂,怎么收拾?” 岳秀山初至这方世界,还真不太清楚人情世故,物资贵贱,只是自己得了摩云宗的储物戒指,一时之间,倒也不缺修炼物资! “这雷光银甲蟒,只有刚死时才好解剖,一旦躯体冷了,血液凝固,那银甲就硬似铁石,想要剥开,就麻烦多了! 这银甲蟒,妖丹最值钱,其次是血液蟒皮,都是制作雷符的好材料,还有这一身银甲,是炼制护具内甲的好东西!那一对毒牙也不错,是炼制暗器法宝……。” 崔玉容修为不高,但因为一直生存在底层,艰难打野过日,懂得的东西不少! 一面用短刀分解雷光银甲蟒,一边给岳秀山讲解! 岳秀山听说是制作雷符的材料,赶紧取出几个玉瓶,接了几瓶鲜血,也割了几米的蟒皮,劈开蟒首,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灰色的妖核。 两人费了大半时辰,崔玉容把值钱的东西才收拾干净,装进储物袋,才开始觅路而行! 这里还是呼尔大森林的外围,是低阶散修经常来猎杀妖兽的区域,崔玉容不算陌生,总能找到便捷的方向行走! 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一路之上,也寻找到不少低价的灵草,崔玉容是一棵也不放过,她经常在大森林里冒险谋生,很是珍惜每一样能换取灵石的资源! 岳秀山不急不躁,跟在崔玉容后面,看着她一路走走停停,不断收取灵草。 突然,崔玉容身体一顿,鼻子猛嗅几下, “不好!是疾风青狼,秀山姐,快,上大树……!” 第325章 岭南一窝蜂 只听得“泼喇喇”一阵草木折断的声响,一条条如同小牛犊大小的青色身影,如同电光火石般,从树底下窜过,偶尔伴随一两声凄厉的狼嚎! 不对呀! 这疾风青狼嗅觉灵敏,不可能发现不了大树上的两人,怎么一溜烟地逃窜! 疾风青狼是呼尔大森林非常恐怖的存在,行动敏捷迅速,快如闪电狂风,能口吐风刃攻击, 虽然疾风青狼只是一种中阶妖兽,单个个体攻击力不算很强,但极少私自行动,一般都是几十上百只同时行动,群体大的,几百只几千只都有,有统一的狼王指挥,悍不畏死,一般情况下,就算高阶妖兽,见到疾风青狼群,都会敬而远之,自行避开,谁都不愿招惹这种不要命不计伤亡,群而攻之的疾风青狼, 今天,疾风青狼群亡命逃窜,这也不符合常理啊!难道是后面有什么更厉害的,且无法抗衡的妖兽不成? 果然,几个呼吸间,落在后面的几只疾风青狼,刚刚逃奔到大树附近, 只见七彩光芒一闪,空气如同扭曲了一下,七八只青狼齐齐惨嚎一声,不约而同地跌倒。 接着,岳秀山只觉眼前一亮,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怪异动物,便落到那几只跌倒的疾风青狼附近! 这只动物像一只缩小版的袋鼠,人立而起,仅三尺多高,前肢短小,后肢粗长,短尾,圆头尖嘴,看不到耳朵,耳朵处长着一撮长长的白毛。 这只怪兽用两只前爪,“嗤”地插入狼头之上,用力两边一分,“咔嚓”一声,就像打开一个西瓜,尖嘴向前一拱,便开始吸食青狼的脑髓。 “食魂兽?” 崔玉容在树上失声惊叫! “完了!我们死定了!” 岳秀山与崔玉容栖立在同一个大树枝丫上,离地面有十数丈高,听得崔玉容惊叫,心中暗叫不好! 立刻取出通天彻地镜,透入灵力,大喝一声, “开!” 通天彻地镜化成一个五尺径的大光盘,挡在两人身前! 那食魂兽听得动静,仰起沾带着青狼红白脑髓的尖嘴,向着岳秀山崔玉容处,一连张闭两次! 七彩光一闪,一道无声的神魂爆击,像电波一样荡漾而来! 恰好岳秀山及时祭出通天彻地镜,七彩光芒和灵魂爆击都被宝镜挡住,同时反射而回! “吱呀!” 那只食魂兽被自己发出的攻击,反射而回,伤及神魂,顿时尖叫惨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好在是它自己的神魂攻击,虽经宝镜反射,已然削弱不少,加上它天生神魂强大,并不曾重伤! 岳秀山见机不可失,立即收了通天彻地镜,抛出乾坤镯, 白色的阳镯变成三尺径的白色圈子,眨眼间,便套上了食魂兽的脖子! “收!” 岳秀山连使一个法诀,阳镯猛地缩小,紧紧地勒住了食魂兽的脖子,慢慢收紧! “吱吱…!” 食魂兽顿时大惊,两只前爪拼命抓住阳镯往外推,阳镯也陷入肉中,又如何推脱得动,任是食魂兽两爪将脖力抓得血肉模糊,阳镯勒住脖子纹丝不动! 食魂兽呼吸不畅,眼见得支持不住,两条后腿一跪,伏倒在大树下,如同人一般,连连叩头服软! “这食魂兽碎神魂食脑浆,最是凶残狠恶!秀山姐千万不可放过它…!” 崔玉容见岳秀山又降服了食魂兽,担心她心肠一软,又放虎归山,为害他人,连忙劝阻。 “放心!我还留它有用!” 岳秀山笑笑,这食魂兽的神魂攻击确实厉害,要是自己能修炼到这一技能,还真是一个杀手锏! 神念一卷,食魂兽被岳秀山收入通天彻地镜内,将它圈禁在一处地方! “秀山姐,你的法宝真多!还件件那么厉害,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很放心! 连食魂兽都被你收服了,这森林中比食魂兽厉害的妖兽还真不多,难怪你一个人就敢闯进大森林!” 崔玉容是一脸的羡慕,人家的法宝层出不穷,而自己就剩一件下品灵器短刀。 “我是碰巧找到一处前人的修炼洞府,拾到了几件法宝,机遇谁都会有的,说不定以后你的运气比我还好呢!” 岳秀山突然也发觉有点不妥,自己伪装成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怎么来的这么多法宝? 散修一般都是资质普通,还穷得掉渣,如果自己露富太显眼,肯定会被人盯上,还是得低调一点好。 两人在森林中穿行了两天两夜,在第三日中午时分,寻到一条入山的大道。崔玉容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 “秀山姐,我们马上就走出大森林了,你打算…?” “哈哈!都不许动!” 崔玉容话尚未说完,便只见路边的大树上,呼啦啦跳下五个人来,将崔岳两人前后拦住! 岳秀山的神念,倒是早已发现了这几个人,只是见这几个人不过都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并没有在意,任随他们怎样也作不出妖来。 “乖乖交出你俩的储物袋来,不要想着藏私搞鬼,小心爷来一个先奸后杀,谋财害命!”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络腮胡子,背上背着一柄无鞘的大刀,一双鹰眼中,杀气四溢。 “你…你们是岭南一窝蜂?你…你们怎么可以到西部来?” 崔玉容明显听说过这帮劫匪,顿时不禁吓得哆哆嗦嗦, 这岭南一窝蜂一共五人,是散修中的败类,同时也是清一色的炼气九层。 这五人专门劫掠力量单薄的打野小队,挑选出入大森林的路径埋伏,被他们盯上,一般很难幸免, 放弃抵抗,交出储物袋,八成机会能活命,但哪一个大森林里出来的,不是冒着生死才进大森林搏命猎杀妖兽,换取修炼资源的?有谁愿意交出自己的储物袋,所以,真正在一窝蜂手下活命的,极其稀少! “正是大爷我等,少罗嗦,快点交出储物袋,迟了我可改主意了!” 一个瘦竹竿似的青年,双眼淫邪地盯着两人扫视, “秀山姐…!他们…!” 崔玉容哪里是这一窝蜂的对手,她才炼气七层,人家五个炼气九层,个个心狠手辣,斗法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别怕!我来与他们讲讲道理!” 第326章 秀山丹器店 “道理?哈哈哈…!” 那个络腮胡子仰天大笑! “我岭南一窝蜂只有我们跟别人讲道理,从不需要别人与我们讲道理!” “凭什么不需要别人讲道理?” 岳秀山也是随意地问道,终 “凭这个!” 络腮胡扬了扬右手的拳头,嚣张地笑道, “凭它硬!它就是道理!啊…!” 络腮胡只觉手腕一轻,猛地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举起的拳头不见了, 一阵剧痛从鲜血喷涌的手腕处传来,不由得嘶声惨叫! 一柄两尺多长的利剑,悬浮在岳秀山头顶,剑身不长,却喷吐着三尺剑芒,整个剑身发出莹莹白光! “你的道理不够硬,也没了!现在可以听我讲讲道理吗? 哦!谁敢动半步,就如此树一般!” 岳秀山指诀一引,神念一挥,十余丈外,一棵人腰粗的大树,应声而倒,而头顶的惠心诛魔剑,似乎并没有离开过! “饶命!饶命!前辈有话请讲…!” 络腮胡右手一把捏住左腕,忍痛停了惨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那瘦高的竹竿青年,见势不妙,飞快地向岳秀山甩出一张符箓,同时祭出一面灵器护盾,将身一扭,斜刺里向森林内奔逃,才迈开两三步,只听得“呃…”的一声闷哼,灵器护盾随同脑袋,被一道白光闪过,便非常丝滑地一分为二, 脖腔里的热血冲起三尺高,躯体依然向前奔走出三四丈,才因失去意识,扑倒在地! 另外三个本打算逃跑的两男一女,顿时一动不敢动了,一个个瑟瑟发抖! 人就是当掌握别人的生死时,觉得很快活,当被别人掌握生死时,才能体会恐惧。 “哼!如果能让你们逃跑得了,我又何必与你们讲道理! 想死的!再跑一个试试!” 岳秀山此时杀气逼人, “我们不敢了,前前辈饶命…。” 络腮胡跪在地上,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我的道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留下你们的储物袋,滚吧!” 剩下的四人,半点不迟疑,飞快地取下储物袋,连同手上的灵器,都丢在地上,转身便逃,一点不带犹豫的。 他们大熟悉这套路了,但凡迟了一刻,就会有被杀的借口! “坏了!坏了…!” 崔玉容脸色惨白,魂不守舍,喃喃自语。 “都滚蛋了!你还怕啥?” 岳秀山大是不解,这岭南一窝蜂也就这么回事,这不打发了吗,你崔玉容还怕来报复吗?他们有这个胆吗? “秀山姐,这次祸闯大了! 这一窝蜂如果没有后台,仅凭他们五个,哪敢这样嚣张,散修中也有不少狠角色,未必怕他们! 主要他们投靠了,岭南落霞峰归元洞洞主归寿年! 这个归寿年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大修士,本是天台宗外派开府的长老! 这一窝蜂不过是归元洞门下的走狗,替归寿年收集资源的! 你今天杀了他们的人,归元洞怎么坐视不管? 归寿年有四个弟子,三个都已筑基,任何一个找来,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崔玉容一脸的担忧害怕, “杀都杀了,还怕什么!到时候再说,大不了,我们再躲进大森林就是!我还不信他们能找得到!” “这可不行!难道我们还能在大森林躲一辈子不成?何况,呼尔大森林中比肩筑基金丹修土妖兽也不少,危险度不比归元洞低。 不过,我想,我们尽快去富原城,赶快办理一个居民身份!在富原城定居,这样,我们就可以受到城主府的保护,富原城是不允许随便杀人的,有什么恩怨,要不上斗法台了断,要不出城外去厮杀, 谁要敢在富原城杀人,城主令是杀无赦! 只要我们不出城,归元洞也应该不敢在城里动手!” 富原城是一个方圆十里的修真大城,城主却是六合宗的长老邹庆。也是一名金丹修士。 富原城是专为呼尔大森林而建的,一方面是防御妖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呼尔大森林中的物资! 无数散修或者门派子弟,进入大森林中猎杀采集,有所收获之后,都会在富原城内外交易! 崔玉容花了两万灵石,办理了两张富原城的居民身份! 富原城的建造是六合宗花了大造价的,可不是用来做好事的, 平常,像崔玉容这样的散修,想要变卖妖兽皮骨灵草之类,一般都是在城下的黑市交易,虽然不要花费灵石交税,但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打劫抢掠,风险不小! 但凡收获了珍贵一些的东西,都会花上一百灵石,办一张富原城的一日进出照牌,去城中各店铺去交易,虽然要入城费和税费,但很安全,交易也相对公平! 在一条不起眼的横街上,岳秀山和崔玉容以五万灵石一年的租金,租了一个小门店,两人算是在富原城住下了! 其实,岳秀山并不在意归元洞派人追杀,她相信,只要不是洞主归寿年亲自出手,其它人她是一点不惧的,何况,归寿年绝不会为门下的一条走狗被杀,而亲自寻人报复的! 但是,岳秀山并不熟悉这方世界的地域环境,自己也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在富原城住一阵子也好,一来熟悉一下世情风物,二来等等看,徐玄生父女会不会过来这里。 岳秀山教训了岭南一窝蜂,也收获了一窝蜂的五只储物袋, 这五只储物袋中,珍贵的东西很少,尽是一些低阶灵草和中低阶的妖兽皮骨,品质不高,胜在量大管饱! 这也说明这一窝垃圾,抢劫了大量散修的储物袋。 妖丹有几枚,质地也不好,倒是可以作为辅药入丹。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件好东西,至少发现一枚火属性规则晶,让岳秀山大为高兴, 又可以给自己的灵火升级了! 既然打算在富原城住上一段日子,了解这方世界的人情风俗,自然不能闭门修炼,得寻一门营生! 大堆的低阶灵草和妖兽皮骨,拿去交易,也换不了多少灵石,不如自己用来炼丹炼器,既能提升自己的品级,又能多换一些灵石! 与崔玉容一商量,她满口赞成,崔玉容她与岳秀山非亲非故,又几次被岳秀山救得性命,自己穷得掉渣,无以为报。 岳秀山不但花灵石给她办了富原城的户口,还将一窝蜂的几件灵器和低阶丹药全送给了她, 但如果自己跟着岳秀山,对她一无用处,崔玉容也不好意思长处下去! 开个丹器店的话,至少自己可以守店售卖,也是一门正当工作! “秀山丹器店”的牌子挂起之后,岳秀山在摩云宗的戒指里,找出十几件下品灵器摆开,又开炉炼了十几瓶一二级的灵丹,这个店就支棱起来,但由于是新店,很少有人问津! 崔玉容在门店中,无聊地擦拭着桌椅, “快!有解毒丹没有?挑贵的来一瓶!” 第327章 生意兴隆 崔玉容看见一个中年人,急匆匆地闯进来,看这人的神色装扮,一定是一个潦倒的散修!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差不多装扮女子! “解毒丹倒是有,但是你要解什么类型的毒,最好能对症效果才好!” 崔玉容自己就是散修,进大森林谋生时,被有毒妖兽妖植所伤,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中年男人不像中毒的样子,估计是特意进城,给后背上同伴买解毒丹的! “我不认识这是哪一种毒,还请店主家帮忙看一看!” 那中年男人,将后背上的女子放下来,放在一张躺椅上, 崔玉容一瞧,吓了一跳,这女人看模样三十岁上下,满脸的黑气,软搭搭的瘫在椅子上,早已昏迷了! “这…!我也看不出呀!这如何是好?” “她是中了黑翅冥蝶的毒!” 岳秀山听到外面喧吵,从一个房中出来,远远地看了那女人一眼, “黑翅冥蝶是护墓灵物,长年生存在黑暗的洞穴之中,要解这毒,必须要《劫火清源丹》,我店中没有此丹!” “前辈识得此毒,还望施妙手搭救一下我妻子! 我…我愿意给前辈为奴为仆都行!” 那男人扑通跪下,连连叩头! 岳秀山皱了一下眉头, “我也需要开炉炼丹才行,你妻子这样子,只怕难以支持那么久! 也罢!这一粒《天王救心丹》,你先给她服下,虽不能解毒,先吊住她一口气吧!” 岳秀山见这男人还算重情,在弱肉强食唯利是图修真世界,肯为将死的妻子,卖身为奴,也算难得,何况,自己见死不救,也有违道心! 那男人连忙爬起,接过岳秀山的《天王救心丹》,崔玉容过来帮忙,给那中毒的女人服下。 《劫火清源丹》不算什么珍贵丹药,只是平常基本上没有人需要,此丹主要是解除阴冥秽毒,同时也有清心正源的功率,也有在炼功渡劫时,预防走火入魔的作用。 此时,店门口也挤了一些看热闹的过往客人,那男人身背病人到丹店里求药,就让人觉得奇怪!加上因为那女人中的毒少见,都想看一看,这店中老板能不能救过来! 岳秀山也没避讳,就在店厅中,祭出青铜丹炉和那朵四级灵火,直接开炼! 此丹需要一枚中阶火属性妖丹为主药,辅以苦竹花蓝箭草等, 妖丹入药炼丹,风险较大,因为融化妖丹时极易炸炉, 但众人见岳秀山炼丹,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一般,约两刻钟时间,便炼制出六颗赤红色的《劫火清源丹》! “好了!玉容,取一颗给她服下即可!” 岳秀山用玉瓶装了《劫火清源丹》,递给崔玉容! 那女人服丹后约十几个呼吸,便“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黑水,脸上的黑气也渐渐消散,人也清醒过来! “你妻子没事了,但还需要休养几天才行。 我也不需要你夫妻为奴为仆,你付一万灵石,作为丹药费用就可以走了!” 岳秀山并不需要养什么奴仆做事,救人性命,收取丹药费用就是! “前辈…” 那男人大窘,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有一万灵石!为了给她解毒,我的灵石花光了,买了一些无用的丹药吃了,我…我还是给您做个奴仆吧!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崔玉容也是穷散修,见这男人穷窘不堪,不觉感同身受。 “秀山姐,你…你看店里还少个打杂的…,你平常要打听个什么事儿,也不方便,不如…留下他吧!” 岳秀山看了一眼这对男女,大概都是炼气四五层的样子,明显资质不太好!自然就收获不了很好的修炼资源,自然穷窘如斯! “好吧!留下帮你打打杂也行!你安排他俩住下,再让他们去办个居住身份,免得惹上麻烦!” 岳秀山取出一个储物袋,装上两万灵石,给了崔玉容,转身便往里面走! “老板,我要炼丹!” “我也要炼一炉!” 店外看热闹的被岳秀山精彩的炼丹术所惊艳,想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店,会有一个如此了得的炼丹师。 一些在外打野获得了灵草灵果的散修,凑齐了一副丹药,都会进城来寻找炼丹师,炼成修炼的丹药! 因为炼丹师的地位和收入都是不错的,身家都很富足,一般不会在城外居住,容易被人盯上,所以基本上都选择居住在城里。 “大家要什么丹,可以到柜台上去兑换或购买,本店没有下品丹,至少是中品以上,品质有保障。” 岳秀山不可能老在店厅里当众炼丹,一是有些哗众取宠,自贬身份,刚才是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二是她炼丹不是为了赚灵石,得了摩云宗的戒指,她灵石多以百万计,炼丹仅仅是为了提升炼丹技术,不太可能日复一日地替人炼一二级的低阶丹。 听得岳秀山如是说,谁敢相信? 城中哪家店里卖的,不都是下等丹为主吗? 一帮人拥到柜台前,嚷嚷着要崔玉容拿丹来看,见到倒在玉盘中的灵丹,粒粒饱满,灵光内蕴,果然没一粒下品丹,全是中品丹和上品丹。 “我要换一瓶雨霖丹!” “我要涂尘丹,两瓶!” “我也要……!” 原本门可罗雀的“秀山丹器店”,顿时热火起来,崔玉容都顾不上安排那对夫妇了,忙着拿丹收灵石! 岳秀山摇摇头,指了一间房,让那中年男人把女人抱进里面休息,自己也只能先帮着崔玉容收看兑换丹药的灵草灵果,实在是生意一时大火爆了! 甚至连十几件摆着装点门面的灵器,也被抢购一空! 人性就是这样,一旦被认可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 “没现货了,没有了!真没有了!对不起!大家改日再来!” 崔玉容半个时辰,便把岳秀山十几日炼的丹全卖光了,只得向没有抢到的人,不住道歉! 好在这是在城里,没有人敢起哄,更没有人敢得罪一个高水平的炼丹师。 三品以上的炼丹师都是极受人尊敬的,若是这名丹师入了丹协,谁要敢对丹协的丹师不利,等同于与丹协为敌! 炼丹协会在修真界是一个庞然大物,丹协中自有不少金丹元婴大修士,而且这些人交游极广,能量大得很,一旦协会发出通缉令,发有悬赏,被通缉的人极少能脱逃,会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帮忙抓捕,去结好丹协,以图必要时,可以得到想要的丹药。 第328章 毒丹风波 中年男人名叫钟福,妻子叫白芙,得知岳秀山给他俩办理了富原城居民身份,并不要他俩为奴仆,只是作为丹器店的伙计,且每月给予固定的两百灵石作为薪资,两夫妻激涕零,知道自己遇上了贵人,便安心在店中住下!由 钟福除了每天照顾妻子白芙,有时间便帮忙崔玉容看守店面,这样,崔玉容也有时间投入修炼,她是店里的掌柜,每月岳秀山给了她一千灵石的报酬,丹药允许她自取自用,丹药灵石不缺,崔玉容短时间就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八层,这种奢侈的修炼,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岳秀山每天至多炼三炉丹,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 三炉丹费不了她多少时间,但她的炼丹术很快就提升到了五级灵丹,在富原城,能炼制四级灵丹以上的可以称丹王,炼制七级灵丹的尊为丹圣! 由于岳秀山不缺资源,每天几乎是坐在中品灵石上修炼,一个月左右,修为也突破到筑基四层,算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了! 岭南一窝蜂在呼尔大森林南区边沿,被岳秀山教训了一顿,夺了储物袋,杀了黄蜂熊奇,剩下四人,灰溜溜赶回落霞峰归元洞。 在外殿遇上了归元洞大弟子罗逑, 罗逑是归寿年的首徒,修为已是筑基六层。因为归寿年一般都在洞府中修炼,归元洞的事务皆是罗逑处理! “晋丰,这次收获如何?” “师叔,别提啦!这次阴沟里翻船,栽人手里了!不但熊奇兄弟被杀,我们打劫的物资连储物袋,全被一个女子夺去, 别的还都算了,好不容易得了一枚火晶,也失去了!” 黑蜂晋丰哭诉着, “那女子是谁?好大的胆子!连我归元洞的东西也敢抢?” 罗逑勃然大怒,一脚将晋丰踹翻在地, “没用的东西,你没提你是我归元洞的人吗?” 晋丰连忙爬起,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尘, “师叔息怒,这女人面生得紧,是个新来的,法宝又厉害,一言不合便杀人,那容得我说话? 不过,只要她还在呼尔大森林里讨生活,咱不愁找不到她的落脚处,到时师叔一出马,叫她连本带利还回来!” “那你们还不快滚去找她!仔细打听明白,回来报我!” 黑蜂晋丰四人,又只得返回富原城附近,四处打听岳秀山崔玉容的消息,结果,找了一个多月,屁消息没有! 后来,还是赤蜂任霞猜想,那女子穿着干净素练,不像长期混迹大森林打野的,莫不是富原城里的居民。 四人一合计,办了一个临时入城卡,到城里来找。 只是富原城那么大,岳秀山崔玉容租住的地方又偏僻,又怎能短时间找得到! 四只笨蜂灵石花了不少,人没找着,急得不行,罗逑那里交不得差,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硬着头皮,四人分开乱逛! 赤蜂任霞经过一处大街时,见到一小巷内一家店铺前围着一圈人,都探头向里看,不觉好奇。 走进小巷,站在人堆后,踮起脚向内一望,顿时吓了一跳! 那个在店厅里炼丹的,不正是那天割了熊奇的脑袋,逼他们丢下储物袋做女子吗?那一旁站着的,就是那天的另一个女人。 赤蜂任霞不敢多看一眼,抬头记下店铺名字,匆匆地往巷外走了! 四人很快见面,兴奋地回到归元洞报与罗逑知道。 罗逑知道情况后,心中不由得纠结。 富原城可不是他归元洞可以撒野的地方,若是自己不顾城中禁令,动粗伤人,只怕到时师尊归寿年都摆不平! “这两人真狡猾,居然躲入城中,可不好动手啊!” “师叔莫担心,弟子发现此女子之后,我就考虑过城中的禁令! 虽然城中不好动手,我们就可以逼着她出城来,不就可以动手了吗!” 青蜂任重阴险一笑, 罗逑一听,精神一顿, “好主意!但怎么可以将这两女子逼出来?” “师叔放心!我自有办法!到时自会让她滚出富原城来!” 一连过了两个多月,秀山丹器店的生意依然火爆,每日炼制的丹药供不应求。 崔玉容每天只开半天门,一般都是午后才开,这时,岳秀山的丹也刚刚炼好,每天卖完三炉丹就收工! 刚刚吃过午餐,崔玉容正准备喝完杯中灵茶,起身开店门,便听到店门外一片喧闹, “嘭”的一声, 秀山丹器店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哗啦啦闯入十几个人,抬着一张躺椅,上面躺着一个年轻人! “大家听着,这家店里卖假丹,毒死人啦!死人啦!” 一个中年妇人趴在那躺骑上的青年人身体上,一阵哭嚎,一通乱嚷! “各位评评理!黑心店家仗着生意好,卖着假冒伪劣丹药,生生把我儿子毒死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卖假丹?就算劣质丹也吃不死人啊!你…你们讹人!” 崔玉容是又怕又气,愤愤说道, “我们秀山丹器店,连下品丹都没有,哪来的劣质丹?” “你瞧清楚了!这个人是不是昨天来你店里买了丹药?” 一个中年男子阴阴地说, 崔玉容近前瞧了躺椅上的男子一眼,确实眼熟,正是昨天来店里买了一瓶“蕴元丹”。 “他是昨天来买了丹药,可是…,” 那男人根本不让崔玉容说完,便打断了她, “如果不是被假丹毒死了,谁会连命都不要,来讹你的灵石? 大家说是吧!命都没有了,谁在乎灵石!” 按照现实,确实没有人会这么做,但这其中必有蹊跷。 “你们打算怎样?” 岳秀山在内屋听得明白,知道是有人故意搞事,崔玉容肯定解决不了,便走了出来。 “英杰是我田家的修炼天才,小小年纪已是炼气六层了,家族为他付出了巨大的投资,本望着他一路筑基凝丹,结婴成大修士,重振家族雄风,不想买了假丹,遭此枉死!” 那中年人面对围聚而来看热闹的人群,故作伤感,侃侃而谈! “英杰之死,不但要赔偿田氏家族的损失,同时也要报于城主府,富原城中绝不允许让这等黑店,残害无辜,欺骗民众! 大家说是与不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人是服用了我店中的丹药而死的?” 岳秀山倒也不慌,她的丹药怎样,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可能毒死人呢? 那中年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高高举起。 “这是从你店里买的丹药,这就是证据! 走,我们去城主府报官,请城主大人公断!” “且慢!待我看一看!” 人群里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第329章 丹圣 只见一个高大身穿长衫修士服的老者,头上绾着修士髻,气定神闲,漫步走入店中。 “是元无咎丹圣大人!” “元丹圣好!” 不少人认出了这位老者,他就是富原城的丹协分会的会主,七级丹圣元无咎,筑基九层修为。 “等我看一看!” 元无咎劈手从那中年人手中夺过玉瓶,拧开,将里面的丹药倒在左掌之中。 一共五颗丹药,四颗晶莹饱满,灵光含蕴,而另一颗色泽微黄,不细心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元无咎一见这些丹,却是喜动颜色,而拈起另一颗丹,不却又皱紧眉头,放在鼻端嗅一嗅,微微点了点头。 复又将丹药全装进玉瓶, 一抬手,元无咎就扇了那中年人一个耳光,直接扇得那中年人口鼻喷血! “说!是谁指使你来诬陷这家丹店的?” “这…没有!” 那中年人大骇,顾不得擦拭血水,急急争辩道, “我哪有诬陷?这人证物证俱在! 元丹圣,你…你不能因为是丹圣,就偏袒丹店吧!富原城有律法,是讲道理的地方!” 那中年人受人所抚,背有靠山,虽然没有料到元无咎突然出现,但也不太害怕,富原城是不能无故伤人的,哪怕城主大人也一样。 “好呀!你还不死心,还敢嘴硬! 那就去城主府跟你讲道理去! 你以为混入一粒差不多的毒丹,就能诬陷他人?这只能蒙蔽普通人! 这粒毒丹与这四颗蕴元丹,无论从手法技巧功法,都不是一人所炼! 而且这粒毒丹是一颗雪瘴丹,它的价值还要高于蕴元丹。 这家店主与你田家素不相识,无怨无仇吧?凭什么把高价的丹混在低价丹里卖给别人?她图什么? 这么拙劣的手法,你以为能蒙骗城主大人吗?” “啊?” 这时,中年人才彻底慌了,他并不知道玉瓶中是什么东西,今天来这丹店里闹事,本是有人设计好了,只需要他本色出演,按设定剧情发展就行,谁料这元无咎突然横空出世,以局外人身份揭开了这个阴谋! 元无咎是听得手下人来说,富原城里有一家新开的丹店,店里的丹药极好,从不出售下等丹,这让元无咎心中惊奇! 任何丹店之中,都是出售大量下品丹,因为丹师炼丹,基本上是下品丹最多,下品丹不出售,谁还不亏死, 因而,元无咎抽个时间,就出了丹协,过来看一看这家丹店,认一认这店中的丹师。 恰好遇上了这桩事! 吃假丹吃死人了? 这个元无咎也是第一次听说,有吃错丹吃废了的,也有吃错丹走火入魔的,吃死人的还真少见! 他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就听出不对劲来了! 卖假丹的有,但开店卖假丹自毁信誉的还真不多! 就算要卖一些假丹,也无非是把一些无用的凡丹混在其中,无怨无仇的,怎么可能去弄出人命来,这不是吃饱撑着自寻死路吗? 见到店主是一个年轻女子,心下就明白了。 这些人就是来讹人灵石的! 当然,元无咎并不知道岳秀山与一窝蜂的恩怨那一出,只觉得这是欺负一个刚出道的单身炼丹师。 这可不行! 炼丹师是修真之士最有用的辅助者,职业崇高,地位超然,岂容这等下三滥之辈诬陷敲诈! 这时,富原城的巡城卫队,听到这边喧闹,一队十二人,为头的是一个炼气九层的青年,带队直接闯入店里, “干什么?” “你们来得正好!” 元无咎招呼让巡城小队长过来, “见过元丹圣!您请吩咐!” 小队长自然认识元无咎,元无咎是富原城丹协分会长,又是城主府的座上宾, “这几个人,抬尸讹诈,污人信誉,性质恶劣,你带回城主府大牢,严加惩罚吧!” “不有这等事?真是可恶!来人!锁起来!” 小队长一听,大为高兴,只要有理由抓人,绝不放过,因为马上就可以收缴对方的储物袋,大把的灵石进项! “不不!不!我…我是受人唆使蛊惑,这…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他们…,” 那中年人慌了,一旦被抓进城主府,那就完了,得赶紧戴罪立功,扭头一见,门外的指使人早已不见! “啊?人呢?饶命啊,真不是我…!” 小队长岂容他啰嗦,一挥手,一队人上前,锁了四个当事人,连同尸体一并带走了! “多谢前辈援手,请入座用茶!” 岳秀山见元无咎出手,帮忙解决了麻烦,上前行了一个晚辈礼, “呵呵,举手之礼罢了,小道友的炼丹术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能炼出上等的四品灵丹,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我富原城十日后,会举行一次炼丹选拔赛,但只限于三十岁以下的丹师参赛,到时会选出三名优胜者,代表富原城,去参加丹协十年一次的青年丹术大比, 小道友可有兴趣? 那总协会的比赛奖励可是丰常丰富喔,不但有汇集所有丹方和技法的《丹术大全》,而且各种天材地宝不少,甚至天地灵火都有奖励。” 元无咎从那中年人手中,夺得那一瓶丹,看过之后,心里大喜,这丹炼得好啊!四颗丹中,三颗上品丹,一颗中品丹。这可是售卖的,能有这种品质,简直不可思议。 自己正愁找不到一个年轻丹师,代表富原城参赛,这女娃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如果这女娃去总协参赛,铁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万一闯入前三, 嘿嘿!那就是自己管理丹会分协耀眼的成绩! 自己在这富原城里待了二十多年,那就可以挪挪窝了,完全可以调回总协,进入长老院,潜心于丹术研究了! 所以,元无咎谆谆诱导,像个慈祥的狼外婆一般,极力邀请岳秀山参加。 岳秀山一听,行啊!我正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借着丹协参赛的招牌,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她外来者的身份。 “好的,我也好借此增长见识,学习一下同行们的丹术!” 元无咎大喜,摸出一片玉牌。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这是参加选拔赛的凭证,到时,你到协会来找我就是!” 第330章 出城 岳秀山并没有把这次选拔赛放在心上,反正以自己的炼丹水平,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难道还不能进入前三,代表富原城去参赛吗? 这段时间,修为增长大快,需要沉淀一下,炼丹术到了五级,也遇到了瓶颈,静下心来,索性丢开这些,取出通天彻地镜来,一边用魂晶修炼神念,一边磨蚀通天彻地镜的禁制! 自从筑基之后,岳秀山的神念增长可谓突飞猛进,别人是筑基后才会产生神念,而她在炼气初期就以《九阴聚神方》产生了神念。 而筑基之后,神念就如暴涨的湖水,更加厚重凝炼,正好用来解禁宝镜的禁制! 原来啃蚀不动的禁制符纹,在凝实的神念下,如冻酥的土皮,被一层层剥落,很快就将第二层禁制解除! 破解了宝镜第二层禁制,岳秀山的识海中传来不少信息! 原来,宝镜的通天彻地的功能是最基本的,而更多的功能,会随着禁制一层层破解而被释放。 第二层的解禁,可以让宝镜主人自由来去宝镜空间之中,这当然不是以前那种神魂穿越,而是身体真实地进入其中, 有了这一项功能,让岳秀山在危急之时,有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同时,宝镜的大小也可随心意变幻大小,这才真正有了灵宝的感觉! 既然宝镜有诸多妙用,岳秀山就更加卖力磨蚀禁制! 随着一层层禁制剥离,岳秀山的神念更是凝练如刀。 三天之后的晚上,第三道禁制轰然崩溃,岳秀山又得到了宝镜的新功能提示,只要输入灵力,宝镜就能发射出一道玄光,正面的白色玄光,能冲击对手的神魂,如果双方的修为相当,又没有特别的防护神魂的法宝和功法,可令对手瞬间昏迷,即使对手的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大层次,依然可令对手陷于短暂昏怰。 而宝镜反面发出的黑色玄光,更是能吞噬去对手的生机,消蚀对手魂魄。若是普通人,黑色玄光一次就能摄尽生机,必死无疑,即便是修士,被这种玄光刷过,轻则修为掉落,重则损坏根基,甚至像凡人一样,魂飞魄散! 当然,宝镜的这种功能并不能无限使用,因为宝镜本身就需要灵气蕴养,使用一次,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恢复,才能二次使用, 这通天彻地镜的妙用,原是被岳秀山严重低估了,随着每一层禁制解除,不断有新的功能出现! 岳秀山很是兴奋,但随着每进一层禁制,神念磨蚀禁制符纹便越艰难,要想一次性解除宝镜的所有禁制,那纯粹是个幻想,甚至岳秀山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层! 当岳秀山准备磨蚀第五层禁制符纹时,就明显艰难多了,如同蚂蚁啃噬石头一般! 岳秀山果断放弃,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无用功! 反正宝镜在手,将来自己的神识强化了,再来解除宝镜的禁制,那还不是得心应手,水到渠成,犯不着现在花大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眼看着考核赛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岳秀山决定出城一次,一是在城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二是想回呼尔大森林,去自己传送过来的山洞看一看。 按说徐玄生有这几个月时间,应该寻到自己的踪迹,找到传递阵了! 交待崔玉容等三人,仔细看好店铺,岳秀山便离开丹店,出了富原城。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岳秀山一路向前,寻找到一个偏僻之处。 取出惠心诛魔剑,向上一抛,岳秀山早已将神识聚成一缕,注入剑中,惠心诛魔剑顿时稳稳悬浮在四尺高的空中。 岳秀山纵身一跳,双足踏立于剑身之上, 惠心诛魔剑往下一沉,岳秀山身躯微微一晃,足底忙涌入一股灵力,注入剑身之上,下沉之势顿消。 神识一动,惠心诛魔剑缓缓升起,直至离地十余丈左右。 岳秀山心中紧张,适应了一下这个高度, 今天是她第一次学习驭剑飞行,虽然在富原城这几个月,早已把驭剑之法记得滚瓜烂熟,但富原城是有禁空令,不允许筑基修士驭剑飞行的,一直没法试验! 自修道以来,终于能够自主飞行,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和惊喜。 其实,以岳秀山的实力,在炼气八九层的时候,就能勉强驭剑飞行,但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驭剑飞行的法诀。 后来在得了摩云宗弟子的储物戒指,里面就发现了驭剑飞行的法诀技巧,只是当时在呼尔大森林,隐迹潜行都提心吊胆,哪敢驭剑飞行招摇晃荡,这跟找死没有差别。 其实驭剑飞行说穿了极其简单,首先是要有神识驾驭飞剑,其次,是要有足够的灵力输灌飞剑之中,作为飞剑飞行的动力。 因此,驭剑飞行,一般必须至少是筑基修士才行,修士只有筑基之后,才能凝成识海,产生神识,二是只有筑基修士才有足够的灵力维持飞剑的飞行。 即便如此,筑基修士驭剑飞行也不是无限续航的,因为驭剑飞行对神识和灵力消耗巨大,一旦两者耗尽,飞剑自然就会跌落下来, 还有,驭剑飞行是有巨大风险的,筑基修士还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高空飞行,一旦与人动手,或被人偷袭,从飞剑上跌落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也是重伤。 因而,筑基修士驭剑,一般都是低空飞行,不会冒死在高空招摇,一是避让金丹修士,以示尊敬,二是万一遇上意外,还有机会保住小命。 岳秀山试验了大半个时辰,感觉差不多行了,开始歪歪斜斜驭使着惠心诛魔剑,贴着树梢,向呼尔大森林飞去。 自己传送过来的那处山洞,经过岳秀山的了解,这部分区域依然只算是呼尔大森林的外围,很少有高阶妖兽到这些区域光顾。 估计当时建设传送阵的前辈,也考虑过高阶妖兽的风险,也不敢把传送阵,安排太靠近呼尔大森林的中心位置,毕竟,要使用传送阵的,不一定都是元婴一级的修士,可呼尔大森林中心可是有相当元婴实力的妖兽。 第331章 归元洞大弟子 岳秀山凭着记忆,在森林上空飞行,她筑基中期的威压,将森林里的一众低阶妖兽惊吓得四处奔逃。 虽然知道这段区域只是呼尔大森林的外围,岳秀山也不敢大意,一边飞行,一边放开神识,仔细戒备,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就快要接近那个传送阵的山洞,岳秀山刚打算降下飞剑,步行一阵距离,免得引人注意,暴露了那处传送阵。 “救命…!” 一声细微的呼救声传来,岳秀山神识往东南方面一扫,只见两个年轻的青衣人,在丛林中拼命奔逃,后面十多丈远,一条高大的赤角犀紧紧追赶,不时口中吐出一道道赤色火刃,攻击前面奔跑的两人。 两个青衣青年应该奔逃了一段距离,身上鲜血淋漓,肯定挨过不少赤角犀的火刃,一边奔逃,一边躲避火刃,浑身带伤,已近力竭,呼吸间,便被赤角犀拉近数丈距离。 两个青衣人本是一男一女,岳秀山神识一扫便知道,这男青年炼气九层,女的炼气八层。 而这两人虽然都有伤痕,但明显男青年伤势重得多,显然,奔逃中,多是男的扛下了太多数赤角犀的攻击。 男青年转身一剑劈碎赤角犀吐出的火刃,急切地吼道, “红菱!你快走,不要再等我了!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能逃一个是一个…!” “不要,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为了我,你怎么会来大森林,要死就让我们一起死吧!” 这个女孩子也毅然转身,执剑迎上奔腾而来的赤角犀! 那男子也长叹一声,只得横剑上前,两人并肩而立。 这时,赤角犀一头撞到,将两人连人带剑,一下撞飞, 两个男女本是强驽之未,哪能挡得住这成年赤角犀一撞之力。 两柄剑被撞飞,半空中两人鲜血狂喷,掉落在数丈开外的灌木丛中。 这条赤角犀可是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成年妖兽,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可是防御力绝对在同阶中算是一流。 就算一般筑基修士遇上这种赤角犀,也拿它没有办法,寻常法宝根本破不开赤角犀的防御,都会绕道而行,不去招惹它, 这对炼气层的男女,也不知怎么招惹上这条难缠的赤角犀,眼见得,赤角犀踏步上前,这对男女立马就得见太奶! 岳秀山在空中看得真切,见死不救,不是岳秀山的本性, “孽畜!休要伤人!” 白光一闪,岳秀山手腕上的太极阴阳镯一分为二,阳镯化作一道白光,击向下面的赤角犀头顶! “嘭”的声响! 阳镯化作直径尺余的银环,把赤角犀砸了一个嘴啃泥! “嗷…!” 赤角犀悲嚎一声,感受到巨大的恐惧,一晃脑袋,掉头便逃。 那对男女从灌木丛里爬起,看见了驭剑于空的岳秀山,跪倒便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岳秀山挥挥手,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自行离去就是!” “还请前辈赐下名讳,救命之恩,青山宗外门弟子萧英杜红菱铭记五内,至死不忘!” “不用了!我一散修而已,无须挂怀!” 岳秀山一个外来者,自然不想留下姓名,听得是青山宗两个外门弟子,想来必定没有什么好的疗伤丹药,以他二人这般伤势,再遇上什么妖兽,必死无疑,索性好人做到底,丢下一瓶疗伤丹药,驭转飞剑向西而去。 寻到那一处水潭,岳秀山用神识再次扫视了四周数百丈方圆,没有发现人迹妖兽,使了一个避水诀儿,身周撑出一个灵气罩,一纵身,投入水潭之中,慢慢潜至潭底,寻着那一处洞窟口! 循着石洞的狭隙,一路来到传送阵所在的大洞之中,岳秀山见到自己离开时留下的痕迹,丝毫未动,便知徐玄生还未寻着那边的地方传送过来。 不由得心中一阵失望,岳秀山静静伫立良久,取出一片玉简,用神识刻录了一些文字,简单讲叙了自己传送过来后,最近几个月来的情况,并将自己将会参加丹试比赛,有可能离开富原城去往丹协总会的事,也提了一嘴,同时,也刻录了从这里去往富原城的简单地图。 将刻好的玉简放在传送阵的旁边,岳秀山再没停留,循原路返回,潜出水潭,驾起飞剑,向富原城飞回。 出了大森林,岳秀山在接近富原城城门一两里的地方,降落在地,收了飞剑,便向城门口走来。 “是她!就是她!” 忽听得有人大喊,五六个人一齐迎着岳秀山走来,呈扇形将岳秀山拦住! “罗师叔,就是这个女人那日抢了我们的储物袋,还杀了熊奇……!” 岳秀山一见,当先一人三十岁左右,一脸的阴狠之色,自己并不认识,但这人稍靠后两侧的几人,倒是有些面熟,正是臭名昭彰的岭南一窝蜂! 为头的正是归元洞的大弟子罗逑,他扫了一眼岳秀山,见她修为有些模糊,似乎在炼气期巅峰,又像筑基初期,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抬手指着岳秀山说道! “交出你的储物袋,束手就擒,随我回归元洞,听候我师尊处置,可饶你不死!” 岳秀山看出这人修为也就筑基中期,与自己仿佛,心中冷笑,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就这么铁定能拿捏我? “你吓唬小孩吗?束手就擒?你师父没教过你,修真界要凭实力说话吗? 要我交出储物袋也不是不行,得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几斤几两!” 罗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我归元洞的名号不好使了? 在这富原城外,这么多年来,谁曾敢忤逆我归元洞的命令? 是不是我归元洞这些年杀的人太少了,让这些蚁蝼忘了敬畏,越来越张狂起来。 “你找死!” 罗逑顿时恼羞成怒,双手一圈,半空中祭出一柄刀型法器,白光一闪,“唰”地向岳秀山砍来。 “嗷呜…!” 一声低沉的虎啸,白光闪动间,一个巨大的白虎虚影闪现,张开数尺宽的血盆大口,从半空中飞扑而下,向岳秀山兜头咬来。 第332章 初逢高手 这是什么法宝? 一阵恶寒的劲风扑面而来! 岳秀山心中一懔,阴阳镯随心而分,阴镯化成黑色的圆环护在头顶,阳镯化作白环飞击而去,直奔半空中的白虎虚影! “嘭”的一声, 阳镯迎头砸击在白虎虚影之上,顿时炸裂成万千碎片,竟然是一只实质透明后冰虎! 这不由得岳秀山大吃一惊,还好自己没有轻视于它,不然就着了它的道了。 接着,便是“哐当”一声巨响! 一柄刀狠狠地从岳秀山头顶砍下,几乎毫无征兆,幸好护身在头顶的阴镯,化成黑环挡住了这一刀。 这一声巨响,真真吓得岳秀山刹时白了小脸! 这才是真正的修真界,高手过招,危在毫端! 以往在华夏世界,她凭着自身功法的强大,即便别人比她境界高,她都是碾压般的存在! 以至于她来到这里,一直心里都存在一种对同境界的俯视感。 岳秀山心魂大震,连忙向后飞纵出十余丈,拉开与罗逑之间的距离,全神贯注驭使着阴阳镯! 罗逑见一击不中,心中微忱,忙驭使冰魄虎啸刀对岳秀山,一连发出几招攻击! 岳秀山驭使阴阳镯,左挡右遮,勉强化解了对方的刀形法宝的攻势,但却是连连后退,被罗逑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 这样下去,灵力耗尽,必败无疑,自己在这方世界,却是没有任何帮手前来支援,如果不想出办法破局,今天必定交待在这里了! 几招下来,岳秀山发现对手的灵力并不比自己有优势,强的只不过对方的法宝。 对方的法宝,不但有物理攻击,还兼具神魂攻击,每一次虎啸都对自己的神魂有极大的影响,让她神魂如同冰冻,产生巨大的恐惧。 这难道就是法宝融入了兽魂的缘故吗?使得法宝的攻击远远强于普通法宝! 想到这里,岳秀山猛然记起,自己的雷印击杀雷光银甲蟒时,不是融入了雷光银甲蟒的兽魂吗? 那还等什么!取出来试试! 趁着刚刚挡下冰魄虎啸刀的一波攻击,岳秀山收回阳镯,神识一抹手指上的储物戒。 一方黑色小印飞出!电光火石般直飞罗逑头顶,半空中化成斗大的巨印,向罗述头顶压下! 罗逑一惊,冰魄虎啸刀在头顶盘旋而上,迎向下压的雷印! 巨大的雷印在离罗逑头顶三丈左右,堪堪与冰魄虎啸刀相接之际,突然雷光大放,紫色电光之中,一条银白色的巨蟒虚影在电光传导之下,倏然闪现。 而冰魄虎啸刀的冰虎在雷电交击之下,一声哀鸣,瞬间化为光影消散, 罗逑只觉浑身一麻,躯体之上电光闪烁,一条银甲闪闪的巨蟒突然将他浑身紧紧缠住,半分动弹不得!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斗大的雷印砸飞冰魄虎啸刀,轰然砸下! “轰”的一声,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地面出现一个一丈余大小的巨坑。 岳秀山收回自己的雷印,待尘土散去,只见土坑之中,罗逑早已被砸成了一团肉饼,惨不忍睹。 强忍着恶心,岳秀山在肉饼上找出罗逑的储物戒。 人都杀了,罗逑好歹也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储物戒中多少会有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岳秀山将罗逑的储物戒收入通天彻地宝镜之中,又将数丈外的刀形法宝收起,再抬头看时,随着罗逑一起来的那几个岭南一窝蜂,早已逃进森林之中了。 岳秀山也懒得去追杀这几只卡拉米小角色,飞快地奔至城门下,急忙取出富原城的身份玉牌,匆匆进了城来。 就在离自己的丹店不到百米距离时,岳秀山突然心脏狂跳,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是谁杀了我徒儿?” 一个黑点从西北而来,瞬息间来到富原城的上空,一个灰袍道装中年人,怀抱拂尘站立半空之中! 岳秀山顿时脸色大变,这老家伙绝对是个金丹大修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初期! 这老家伙是自己刚才所杀青年的师父,这么快就寻来了? 这下死定了! 此时,城中大街上行人不少,在这灰袍老者的巨大威压之中,一个个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岳秀山心中一动,这老家伙肯定还不知道谁杀了他徒弟,好在自己将那个死鬼的储物戒和刀形法宝,都扔进了宝镜之内,料想这那家伙也一时发现不了这些物件的气息。 她也如别人一般,抱头在街边蹲下,装出一副与我无关且畏惧的样子! “归元老儿,你到我富原城撒什么野?” 只是富原城城主府中,一道身影直射于天,一个满面虬髯的锦袍中年人,突现于半空,与灰袍道人隔着百余丈而对峙! “庞刚,有人杀了我弟子,现在混入了你富原城里,你得给我一个交待!” “哼!” 那个锦袍人重重哼了一声, “交待?又不是在我富原城中杀了人,我凭什么给你交待! 你归元洞的人在城外杀人也罢,被人杀也罢!我管不着,但若谁敢在我富原城中不遵规矩!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你…!” 灰衣人未料到庞刚竟然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蚁蝼与自己硬刚,一时间竟然有些恼羞成怒,拂尘一摆,便要动手。 “想动手是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锦袍人轻蔑一笑, “富原城可是有城防大阵的,就算元婴境界的妖兽来了,也一时半会占不了便宜! 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一个小境界就敢跟我得瑟!我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不信你就试试!” 灰衣人正是归元洞的主人归元子老道,他的洞府离富原城并不远,哪里不知道富原城城防大阵的厉害,自己与庞刚在城中动手,那是绝对讨不了半分便宜! 只是一时被庞刚的强势怼得脸面全无,心中怒火上涌,才激起动手的冲动,冷静下来之后,不得不认清现实! “庞城主,我并非要挑衅富原城的法规,只是我弟子被杀,一时失态,还请见谅一二。 希望庞城主通融一下,让我抓捕杀害我归元洞弟子的凶手,事后,我必有好处奉上!” 第333章 侥幸脱险 庞刚不由得气急而笑,你他娘的哪有你这般说话的,即使想要贿赂我,哪有这样广庭之下说出来的! “归元子,今天我看在你也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就不再计较你擅闯我富原城的过失,至于要在我富原城抓人,你还是省省吧! 所有持有富原城身份玉牌的居民,都受我城主府的保护,只要他们没有违犯富原城的法规,谁都无权在城中抓捕他们! 至于你的好处,我庞刚也不缺你那三瓜两枣! 你走吧!免得我动手驱逐你!” 这归元子也不是傻,把好处的事明面上说出来,而是这老登一直都是在宗门中苦修,对俗世中的规则不熟悉,思维上一直是强者视弱者,天然就如蚁蝼一般,宗门之中等级森严,打杀后辈弟子,就如家常便饭。在他心中,连这点优越感都没有,又何必苦苦修炼, 是以,大人物做事,又何须避讳那些低阶的蚁蝼? 而庞刚却是出身帝国官僚体系之中,要守住基本的职责和声誉,他不是没有贪婪之心。 若是这归元子好生说话,拿出足够让他动心的好处,要抓捕个把人,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归元子不但开始说话难听,还先倨后恭,没有半点尊重他的意思,他庞刚愿意搭理他才怪! 归元子老道见庞刚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知道多说无益,便一甩衣袖转过身来。 “那个杀我弟子的贼子听好了,除非你一辈子窝在城里,否则,我必将之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归元子说罢,一晃身形,甩袖向西而去! 城主庞刚敢于得罪境界比自己高的归元子,也不仅仅是凭恃着城防大阵,主要是知晓归元子不过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落魄失意角色! 归元子原名归寿年,本是天台宗优秀的内门弟子,修炼天赋极佳,深受天台宗高层看重。 他师父鲁仲元是天台宗的太上长老,元婴中期,归寿年有他师父鲁仲元看照,在天台宗不仅素来横着走,而且连修炼资源都不用愁,只认埋头修炼,一路从筑基到金丹,才不到三百年,简直不要太容易! 归寿年早就预备,只待原天台宗掌门闭关冲击元婴,他就出头竞争掌门位置。 一个大宗门,培养预备掌门,绝对不会孤注一掷,只培养一个。 天台宗的三位太上长老的弟子,基本上都有资格竞争掌门位置,有资格竞争掌门位置的没有一个不想坐上这个位子! 一个大宗门的掌门,绝对不是境界最高的修士,像天台宗的三位元婴修士,谁愿意花时间来处理宗门俗务,都是一心潜修,尽快领悟突破元婴的束缚,飞升上界。 因为元婴修士依然是凡体,也就八百年左右的寿命,要是修炼途中出错,或是与人斗法受了损伤,寿命值都会直线减少。 谁家修道不望飞升,脱离凡躯,摆脱生死局限? 能够修炼至元婴,哪一个不是天资卓越,聪明绝顶之辈? 都修至元婴,距离飞升就像触手可及一般,只要修至巅峰,悟破天道,飞升指日可待。 因此,元婴修士比之炼士筑基之流,更是感觉时间紧迫,无一不是闭关苦修,或是远赴漠荒,寻找机缘,谁耐烦花时间来管理一个宗门? 事实上,到了元婴境界,修炼所需的资源,都是天材地宝级别,依靠宗门不说已经毫无作用,至少宗门能够助力也已不多。 所以,元婴修士会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后辈子弟,收作门下弟子,以弟子为代理人,竞争掌门,为他在宗门中掌握珍贵资源的消息就够了。 而金丹修士却是都非常看重掌门位置,修真界竞争激烈,修炼资源就这么多,谁坐上了掌门位置,无疑就掌握了一个宗门的资源。 金丹境界进入元婴期,一样是修士的至关节点,所需的天材地宝,无疑也是海量的。 而一宗之掌门,刨去几位太上长老能用得上的资源,剩下的,自然可以优先服务于自身,相较于宗门其它同阶师兄弟,金丹掌门修炼进入元婴的机会就大得多! 本来,以归寿年的修炼天资和速度,在宗门金丹期同阶之中,一直是出类拔萃的,一般情况下,有他师父鲁仲元的助力,他至少有六成机会,能竞争到天台宗掌门位置! 偏偏五十多年前,他师父鲁仲元一次寻常的外出访友,便一去不回,从此,归寿年一帆风顺的修真大道,直接拐了一个急转弯! 首先,少了师父鲁仲元的资助,自己不得不外出寻找资源,其次他的境界卡在金丹中期,久久不能突破。 三十年前,在天台宗的掌门竞争中,归寿年毫无意外地,输给了太上长老郭怀民的弟子陆涛。 鉴于归寿年一直在宗门内,仗着鲁仲元的照拂,向来嚣张跋扈,也得罪了不少同门,在陆涛执掌天台宗后,便处处排挤于他。 不得已之下,归寿年在天台宗难以立足,只得离开宗门。 被陆涛指派到远离天台宗的富原城附近,觅地建立洞府,在落霞峰开辟了归元洞,自号归元子,虽然还算是天台宗的人,实际上是被流放了,不过也算是为天台宗开拓了势力范围。 作为富源城城主的庞刚,要了解归寿年的底细并不难,作为金丹修士,谁还没有几个朋友? 而这个归寿年来富原城附近落地开府,居然不与他这个城主打个招呼,这让庞刚很是不忿,因此,两人遇上,庞刚自然也不会给这个不通人情事故的归寿年好脸色! 岳秀山想不到这个城主庞刚如此给力,把她的一场绝顶之灾,就这样轻轻化解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至于归寿年临走时撂下的狠话,岳秀山只当是他放屁,直接忽略了过去! 只要没有被归寿年,当场认出自己是杀害罗逑的凶手,被他抓住。 她会尽快通过接下来的富原城丹试竞选,争取进入前三名,离开富原城。 到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岳秀山才不信,归寿年会为了一个弟子,满世界地追杀于她! 第334章 丹试竞选 岳秀山回到自己的丹店之中,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今天虽然侥幸脱险,但有归寿年的威胁,这个富原城就成了囚禁岳秀山的牢笼。 天知道这老逼登哪天打听明白了,会不会派人进城来盯自己梢? 自己以后出城一步,都是巨大的风险,毕竟,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太快,以岳秀山现在的修为,逃都无处可逃,境界相差太大,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笑话! 只有离开富原城,才有可能脱离归寿年的威胁, 岳秀山也想过私自乔装改扮,离开富原城,但想到风险实在太大,她不敢确定归寿年没有在城外留下后手! 还是决定参加丹试竞选,以丹试选手的名义离开,估计要安全一些! 一是丹协的影响在修真界非同小可,一般人非有必要,不敢得罪丹协。 二是去丹协总会参加大比,同去的人员必然不少,自然会有高手同行,归寿年也未必敢半路拦截这样的队伍! 两日之后,岳秀山按时来到富原城丹师协会。 只见丹师协会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左墙上挂着一张大榜。 大榜上写着这次丹试竞选的一些规则,一是必须有富原城的身份玉牌。二是骨龄不得超过一百五十年,三是参加丹试的必须是四品以上的炼丹大师。 这个参赛条件可不谓不苛刻! 一百五十岁的炼丹大师在哪处地方也不多见,一城一地能找出一两名就不错了! 毕竟炼丹不似修炼,只要努力就行,如果没有天赋,再多的资源也是白搭! 富原城因为毗邻呼尔大森林,去大森林中去试练打野的宗门弟子和散修,多不胜数,自然,这些人不但能猎杀妖兽,也都能找到不少的珍贵药草回来。 因此,有了足够多的炼丹资源,富原城聚集的炼丹师,是其它城镇的几倍或十几倍之多, 富原城丹协注册登记的丹师就超过了三千多名,其中,符合这次丹试竞选资格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在丹协大门外左侧,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前有七八个人排成一小队,桌子后有一个中年人正在执笔登记。 岳秀山也用身份玉牌先作了登记,便在一旁等待,看着丹协的人开始布置丹试现场! 丹协的工作人员在空地上摆开三十套桌椅的位置,估计前来报名参赛的人员差不多了,大概也就二十多个! “这次参赛,估计韩道友稳拿第一名了!” “是啊!韩道友年纪轻轻就进阶五品炼丹大师,在整个丹协也不多见…!” 岳秀山见七八个差不多年纪的丹师围着一个白袍青年,七嘴八舌地恭维讨好! “哼!这富原城的丹试竞选算什么!我的目标是总协丹比前三名!” 白袍青年鼻孔一哼,双眉向上一掀,显然毫不在意这次丹试竞选,好像他即便拿了第一名,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这得有多瞧不起其它的丹师! “那是!那是!以韩兄的丹技,说不定在总协一举拔得头筹!” 岳秀山用神识快速扫了一下那姓韩的青年,此人已是筑基初期修为,确实也算一时才俊! 其它的丹师也都在三三两两交谈,猜测此次丹试的难易! 岳秀山感觉有人在偷偷用神识扫过自己,忙扫头一望! 只见一个青衫青年远远蹲在人群之后,正暗暗望向自己,两人目光相撞,那人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 岳秀山心中一惊,难道此人是归元子派来盯梢自己的眼线不成?下由心中一紧,暗暗留神! 很快,随着一阵喧哗,丹协内走出七八个人来,当头的正是富原城丹协会长七品丹圣元无咎。 这不过是一场小型的炼丹选拔赛,元无咎根本都没发表什么讲话,也就简单说了要选三个名额去总协参赛,便吩咐大家对号入座。 “今天的选拔赛,只有两个题目,第一个补齐一张残缺的丹方,满分三十分,第二次大家炼制一炉四品的《升元丹》,满分七十分,两者相加,就是各位分出胜负的成绩, 接下来,希望各位放开手脚,各施其能,考出好成绩!” 元无咎说完,便让丹协的杂役将一张誊写好的残缺丹方和一份《升元丹》的药材,下发到每一个人的桌上。 岳秀山分坐在第三排靠边的第一个位置,随手拿过那张丹方一看,其实这丹方不算太残,两种主药没有缺失,九味辅药缺失了三种。 丹方名叫《固神丹》,是一种治疗神识受伤的丹药。 岳秀山看完,不由一下犯了难! 其它她也早就有这种担忧,因为在自己丹店收购药草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熟知的药草名称,与这个修真界有些差异,同一药草,称呼却是不同! 虽然,她也想方设法让崔玉容购买了这方面的玉简来看过,但时日尚短,哪能与这些本土修士相比? 没办法,只能先思考这《固神丹》需要补齐哪些药性,再找自己已知名称的药草配上再说! 岳秀山经过一番参祥,连猜带蒙,想到这丹方可能缺失的是三种激发两种主药药性的辅药! 略加思索,岳秀山选了“三元草”“龙纹金刚藤”“火烈果”这三种药材补齐在丹方上,便放在一边。 接下来,岳秀山先将《升元丹》的各种药材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缺失。 发现没有问题后,岳秀山没有着急动手炼制,而是抬头打量一下其它人的情况! 主要是决定接下来炼丹使用何等火种! 岳秀山是有一枚天地火种,是在华夏北美得到的,曾用火髓晶晋级过一次,已经可以用来炼丹。 因为并不知道自己的灵火是何火种,是否珍贵,哪怕从岭南一窝蜂手中,得到一块火属性规格晶,她都不敢贸然给灵火晋级,害怕被人发觉,招来灾祸! 所以,岳秀山先看看别人用什么火种炼丹? 此时,补齐那张《固神丹》丹方的人已不在少数!有三分之一的人,开始取出丹炉,动手炼丹! 第335章 技压全场 岳秀山瞧见坐在前排的,那个姓韩的白袍青年,都已经预热好了丹炉,开始往里面添加药草了。 而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果然有骄傲的本钱,不但使用的丹炉是一件上品法宝,炉底加热的是一蓬绿油油的火焰,这明显是一朵天地奇火! 还有那个被岳秀山怀疑是眼线的青衫青年,这货也不简单,使用的丹炉也是一件上品法宝,使用的一种淡金色的火焰,这火焰明显不比那白袍青年的差! 这让岳秀山直接傻眼了! 这修真界的丹师都这么富有吗? 人均一朵天地奇火? 其实不然,除了这两货,其它人,有筑基修为的使用耗费灵力的筑基火焰,炼气境的仍使用助燃的材料! 由于补齐丹方考虑到得分没有十足把握,要想进入前三名,岳秀山不想在炼丹上再出意外。 如果能使用天地灵火炼丹,肯定比使用筑基火把握更足,见到在场有两人使用灵火,她也就放下心来! 岳秀山取出平常使用的青铜丹炉,祭出一朵淡黄色火苗,这火苗远没有那两人的惊艳,估计也不会被别人太注意。 《升元丹》在四品丹中,炼制难度算是中等偏上,对四级丹师来说,有相当的难度, 而像岳秀山这般五级丹师来说,炼制《升元丹》毫无问题,都是满丹十二粒,真真比较的是成丹的质量! 岳秀山在丹店,自己也炼制过三炉《升元丹》,全是满丹,最后一炉,特等丹四粒,上等丹六粒,中等丹两粒,这已经算是非常完美了! 岳秀山将丹炉预热,略略平静心神,摒弃周围的嘈杂之声,将药材依序一一放入,一切就如往日炼制一般从容! 不到半个时辰,岳秀山快成丹的时候,神识扫视一下全场,却见那青衫青年都开始收丹了,看他收丹的手法,如行云流水,绝对是个高手。 那白袍的家伙也进入了收丹阶段,双手翻飞,不断向丹炉内打入丹诀。 “嘭”的一声炸响,那白袍青年后座的一名炼丹师突然炸炉了! 那白袍青年身体一僵,手诀稍有停顿,那青衫青年已将丹丸入了玉瓶,倒是没受影响。 岳秀山连忙心神一凝,稳住火焰,熟练地分丹凝丹旋丹,即使场中又接连有两人炸炉,岳秀山依然稳如老狗,熟练地将丹收起,抄入玉瓶之中。 丹协的司役将岳秀山的玉瓶和丹方一齐收走,送到以元无咎为首的三人评判组前。 元无咎将丹方的纸拿起一瞧,不由双眉一皱。 以他对岳秀山的丹术的认知,这残缺丹方的三种辅药,要准确补全并无多大难度,但岳秀山填补三种辅药,有一种出乎意外,这一种药草与标准答案有些出入。 也不是说岳秀山填写的药草有问题,在用药的逻辑上和方向上倒也没错! 这《固神丹》的缺失的三种药材最佳配合是“三元草”“龙纹金刚藤”和“火晶苓”,而岳秀山却用“火烈果”代替了“火晶苓”。 “火烈果”的药效虽与“火晶苓”相似,但明显“火烈果”的药效比“火晶苓”更爆烈,本是治疗神魂受伤的丹药,以“火烈果”入丹不说不行,甚至效果更快,倒服用者必然会遭受不小的痛苦,远不如用“火晶苓”来得平稳适应! “哇…!” 元无咎刚打算将丹方递给左首的丹协顾问张安道,便听得右侧的丹协副会长孟启元一声惊呼! 原来孟启元见到元无咎在看丹方,便取过验丹的玉盘,将岳秀山的玉瓶中的《升元丹》一下倒了出来! 听得孟启元的惊呼,元无咎和张安道顾不上看丹方,一齐看向玉盘中的丹丸。 “嘶…!” 两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盘中十二粒《升元丹》不但粒粒饱满均匀,晶莹如玉,而且有八粒《升元丹》清淅地闪现一缕缕祥云丝纹。 “这是八粒特等丹和四粒上等丹啊!居然连一粒中等的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孟启元连连咋舌, “哪怕我晋级到七级丹圣,我也炼制不出这样的《升元丹》!” 张安道点点头,表示认同孟启元的话,复又一脸苦涩地摇摇头,面对绝对的天才,再多再大的努力也弥补不了相互之间的差距!让人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虽然丹协司役先前收上来,那青衫青年和白袍青年的丹药成品,也让他们惊艳一番,都是满丹的情况下,一个是特等丹四粒外加三粒中等丹,一个是特等丹两粒外加中等丹四粒,其它的都是上等丹。 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惊艳,但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而岳秀山的成品丹,却是深深打击了这两位评委大师。 孟启元和张安道都是六级炼丹大师,也是富原城仅次于元无咎的存在,但两人碍于天赋,炼丹技艺止步于六级多年了! 富原城丹师汇集,盛于别处,但其实多是低阶丹师! 因为富原城靠近呼尔大森林,进入大森林试练探险打野的,都是各宗门家族炼气弟子和无数无处可依的低阶散修,进森林找到的药草虽多,但多是低阶药村占绝大部分,且收购价格低廉,非常适合低阶丹师练手实习! 真正珍贵的高阶药材,是没多少人拿来交易的,宗门子弟寻到好东西,不是留待给自己日后使用,便是回去献给宗门长老,换取适应的修炼材料。 而散修寻得天材地宝级别的药材,更是隐秘深藏,不敢拿出来交易,就怕一旦被人盯上,人财两空! 因此,孟启元和张安道不能突破七级丹圣,一是天赋稍有不足,二是没有足够的资源用来练手, 是故元无咎也心心念念地要离开富原城,想回丹协总会,在富原城待久了,技艺不得长进,迟早会被同辈超越! 三人看着岳秀山的丹方和丹药,商量了一下, 给岳秀山填补的丹方评定了二十五分, 而她的成品丹,在满分七十分的情况下,每一出现一颗特等丹加五分,最后得分是一百三十五分! 第336章 离开富原城 待得全场比赛选手成功炼制完毕,元无咎草草评定一下,便宣布了比赛成绩。 第一名,岳秀山,丹方成绩二十五分,炼丹成绩一百一十分,八特等四上等! 第二名,庄晓生,丹方成绩三十分,炼丹成绩九十分。四特等五上等三中等。 第三名,杜春山,丹方成绩三十分,炼丹成绩八十分。二特等四上等四中等。 前三名成绩公布,全场一片哗然! 那白袍青年走过几步,向着一个矮个子丹师,“呼”地一巴掌甩过去,将其打翻在地,口鼻喷血! 这人正是在他收丹时炸炉的倒霉蛋!若是没有这人的干扰,这个杜春山还真有可能成丹的质量要再好上两三分,他与第二名庄晓生谁强谁弱,还真不一定! 刚才在赛前,杜春山当着那些人说话,对丹试选拔第一,那不仅仅是自信手到拈来,而是一览众山小的不屑! 这次丹试选拔赛是没有任何奖励的,只是一个前往丹协总会参赛的名额。 岳秀山回到丹店,叫过来崔玉容和钟福白芙夫妇,跟他们说了自己马上要去帝国京都华阳城,去参加青年丹师大赛的事! “玉容,我这次离开富原城之后,估计暂时不会回这里了,你们三个愿意留在富原城,这个店就交给你们经营谋生就是,城里的丹师不少,去聘请一个三级四级丹师坐店也行。 如果不愿意留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去哪里都行。” 这崔玉容和钟福白芙三人,可以说都是岳秀山救下的,在一起两三个月,相处得不错。 岳秀山也要人在身边做事,感觉三人还是很忠诚,有点难舍。 “师姐,我愿意与你去京都!” 崔玉容自从跟了岳秀山,简直改天换地一般,不须担惊受怕去闯大森林寻找修炼资源,如今日子安稳,修炼上啥也不缺,修为一天天上涨,哪里愿意离开岳秀山。 “主人,我夫妻誓死追随主人左右,请允许我夫妻跟随!” 钟福也连忙表态,虽然岳秀山并没有将其夫妻视为奴仆,但他一直以仆人自居。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 “这次去京都,是随同丹圣元无咎前辈同行,我根本不方便带你们一起。 现在你们想与我同去京都,恐怕还真不便!” 崔玉容看了钟福白芙一眼,说道, “师姐先去京都,我们迟一两个月再去京都寻你也行!” “这样也好,” 岳秀山点点头, “我这次去京都,没什么意外的话,一样会在华阳城开设丹店,到时你们过来帮我也好! 这一两个月,你们不要轻易离开富原城,如果有个姓徐的人找到这店里,那是我朋友,你们将来与他们一起来京都就是!” 岳秀山担心自己离开富原城后,徐玄生一旦传送过来,必定会到这秀山丹店来找自己,所以提一嘴,好叫崔玉容接纳。 三天后,岳秀山再次来到丹协门前,那个穿青衫的庄晓生早到了,见到岳秀山,忙拱拱手。 “岳师姐早!” 岳秀山开始时,怀疑这庄晓生是归寿年安排的眼线,后来见他不凡的丹技,原来是个潜水的老6,便打消了疑虑! “庄师兄才早!”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便见到白袍的杜春山从街那边施施然走来。 “杜师弟早!” 庄晓生一改往日的低调模式,热切地向杜春山遥遥招手! “姓庄的!你嚣张个屁!小爷不是被人影响!又岂会输给你!” 杜春山与庄晓生同在富原城,自然是认识的,杜春山的叔父是富原城的副城主杜英武,在富原城,凭着他叔父,杜春山向来高调行事,而庄晓生不过一个小家族的弟子,自然不敢与争锋! 但现在不同了,反正马上立刻就离开富原城,去了华阳城,还怕你杜春山一个鸟! “哎!哎!杜师弟怎么这样说话!我们炼丹之士,不应讲究个心境平和参悟阴阳通透五行吗? 你火气这么旺,这番去了华阳城,可别再失手了哦!” “你…!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杜春山顿时双目如赤,眼中要喷出火来,怎么往常就没发现这人就这么贱呢! 说实话,这次丹试输给岳秀山,杜春山是无话可说,毕竟人家炼的丹摆在那,那可是八特等四上等,无一中等丹。 自己就算再努力再超水平发挥,也达不到岳秀山的水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个杜春山还是分得清, 但是这次输给庄晓生,杜春山是一千一万个不服! 按理说,这两人在炼丹的造诣上,还真是伯仲之间,只是往常庄晓生自动低调,每有相遇之时,逊让一些,让杜春山觉得庄晓生一直不如自己。 “你们三个到齐了,那就一起走吧!” 正在杜春山与庄晓生争吵之际,元无咎从丹协内大踏步出来, 两人连忙偃旗息鼓,乖乖跟在元无咎身后,一齐出了东门! 元无咎刚要祭出自己的飞剑,使听得半空中有人喊道, “元丹圣且慢走,待我送你等一程!” 只是富原城主庞刚从半空降落下来, 元无咎率三人连忙向着庞刚躬身行礼, “见过城主大人,怎敢有劳大人相送!” 庞刚笑道, “我刚好去济阳城办事,刚好看见你们,那就一起去济阳吧!省得你们驭剑飞行! 济阳城有去帝都的传送阵,这样你们也方便些不是!” “多谢城主大人关爱!” 元无咎虽是个七品丹圣,但修为却只是筑基后期巅峰,庞刚却是个实打实的金刚大修。 虽然知道庞刚是想与他元无咎拉拢关系,可他对庞刚倒是不敢不尊敬。 城主是正宗的帝国官职,而丹协却只是个民间组织而已,虽说影响巨大,但难道还能凌驾帝国之上不成? “元丹圣不必客气,此番回往帝都,以你积蓄的底蕴,用不了多久,必能突破,成为我辈中人,将来说不定,老夫还要元丹圣的帮忙…!” 庞刚取出一只五寸长的船型法宝,迎风一晃,丢在空中,化着一条两丈多长的飞舟。 “好了,大家都上来吧!” 庞刚飞身踏入飞舟,元无咎与岳秀山四人也不客气,一个个纵身而上。 飞舟在庞刚的操控下,微微昂首,呼啸而起,直刺东边天际,破空而去! 第337章 追寻 徐玄生自从岳秀山离开昆仑道院后,便一直数着日子过,不觉眨眼间便是三十多天。 岳秀山这一去便无音信传回,徐玄生不知吉凶如何,一天天心似油煎! 可惜他没有岳秀山那般,养着飞行宠物,不然,早就飞去云南哀牢山中! 突然想起岳秀山的交待,她炼制的筑基丹,曾答应过赠送一颗给龙虎山张育源。 这张肓源是华夏宗教协会会长,赠送他一颗筑基丹,让他安排一架飞行器,送自己去哀牢山一趟,应该不过份吧! 徐玄生拨通张肓源的通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事由, “张会长,我是昆仑道院徐玄生,岳秀山同志一个多月前,去往探查哀牢山迷雾区,至今没有音信! 她临走时,已成功炼制出一炉筑基丹,曾答应赠与张会长一颗,您有时间过来取一下, 同时,方便的话,请安排一架飞行器,送我去一趟哀牢山附近…!” “啊…!行!我马上安排!” 张育源欣喜欲狂,满口答应! 不到两个时辰,道院上空便传来机械的轰鸣声。 一架垂直起降飞行器,在临天观前的小广场降落, 张育源兴冲冲地跳下来,冲着站在天王殿前迎接他的徐玄生,连连拱手。 “徐院长久违了!” “张会长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徐玄生还礼, 原论张育源与徐玄生岳秀山的关系,在称呼上应该更亲热,张育源在建昆仑道院的事上,可是帮了徐岳二人不少忙,三人认识较早,来往也多,按理以师兄弟称呼也不为过。 但问题是龙虎山掌教与徐岳二人平辈论交,这张育源是龙虎山掌教的子侄辈,以师兄弟与徐岳相论,那不是打龙虎山掌教的脸吗? 张育源是华夏宗教协会会长。若以晚辈身份称呼徐岳二人。自己脸面上又抹不开。索性以职称呼之,还自然一些! 徐玄生把张育源迎进自己的静室,分宾主入座,徐琪端过来两杯灵茶,也在一旁坐下! “张会长于我临天观有莫大帮助,师妹以前也承诺,若侥幸炼成筑基丹,必不忘分惠张会长! 月前,师妹觉得时机成熟,开炉炼制筑基丹,成丹六颗!” 徐玄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色瓷瓶,递到张育源面前。 张育源心脏早已呯呯狂跳,这可是蓝星元气复苏以来,第一炉筑基丹呐! 天下人苦求筑基丹久矣! 多少巅峰炼气土,坐化洞府,化为尘灰。 见递到眼前的丹瓶,连忙站起,躬身双手接过。 “谢谢…谢谢!” 一时间,张育源激动不已,不觉泪湿眼眶, “张某以绵薄之助,有劳岳掌教徐院长厚赠,实实羞愧难当! 筑基丹千年难得,我张某何幸有之。厚恩不敢言报,日后贵派有用得着我张某之时,愿效犬马之劳…!” “张会长言重了!” 徐玄生眉目间满是忧思, “我师妹一个多月前,离开临天观,前往哀牢山迷雾区探查,至今音信全无。 走时她曾说,那迷雾区可能是一处幻阵,里面有可能有通往外世界的通道。 她说过,如果她不回来,一是她找到了去外世界的通道离开了,二是她可能被幻阵困住了出不来,或者…或者出了意外! 我想前去哀牢山一趟,查看情况,如果迷雾消失,她可能破了幻阵离开了,如果迷雾还在,她就可能是被困在其中,我必须设法施救, 因此,想请张会长借飞行器一用,让人送我前去就行!” “这没问题!我陪你去一趟就是!” 张育源哪里会推辞,并愿意陪徐玄生一同前去冒险,以报赠丹之情。 “老爸,我也去!” 徐琪自然也想去哀牢山看看,她也是多年的炼气九层老修,虽然改换功法重修,实力不容小觑! “琪琪,我们两个都走,这临天观和道院可无人镇守啊!” 徐玄生经过了这三四年,也只得默认了这个便宜女儿。 当年确实是自己救了她,自家父母作主,给他认下了这个女儿,他也只好含泪认了! “你放心!我只是过去看一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回临天观与你商量好不好?” “那好吧!你自己也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回来召集同侪想办法就是!” 徐琪对这个便宜老爸还算上心,虽然没有抚养自己,可自己随了他的姓,继承了他父母的财产,叫他一声爸也不亏心! 飞行器以每小时三千公里的速度高空飞行,很快在导航指示下,飞向目标区!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飞行器便飞临在目标区上空! 徐玄生一边吩咐驾驶员将飞行器下降,一边探出头来察看! “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只见下面森林莽莽苍苍,群山起伏,怪石悬崖,劲松瀑布,是一览无余,哪有半点迷雾? “不会吧?卫星导航,误差不超过五公分,怎么可能走错地方? 小吴,再次确认一下经纬度!” 张育源也傻眼了,作为华夏宗教协会的主要人员,他当年也是来哀牢山迷雾区视察过,弟然没有下去探查,但也知道大致是怎么个模样! “会长,经纬度没问题,坐标正确!正是目标区!” 驾驶员再次校正,没有发现问题! “难道小山破解了幻阵?” 徐玄生心中稍稍一松, “请匀速下降,寻找合适的降落区!” 在这种原始大森林中,想要找一处空旷做地方降落飞行器,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飞行器盘旋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处大峡谷里,看到了一处没有草木裸露的小沙洲。 这是一处不久之前,山洪暴发冲刷出来的小块平地,约方圆十几丈,恰够飞行器降落。 徐玄生跳下飞行器,看着四周密密匝匝的丛林,心里不由一声苦笑。 这该从何处下手好? 张育源也下了飞行器,四周张望一下! “徐院长,这个…这个峡谷暴发山洪,大水之下,什么都可能毁掉, 如果真有人要安排阵法,或建设洞府之类,估计不会选这种地方吧?” “有道理!” 徐玄生指着左倒的山脊说道, “我想翻过这边去瞧瞧!那边应该也是一处山谷!” 第338章 商议大会 徐玄生的神识虽不如岳秀山强悍,但也足够搜索方圆数百丈的范围。 他发现山林中看似丛林繁密,但破开外面近山谷数丈跟离的荆棘灌木,进入森林之中后,地面倒是干净不少,巨树之间,空隙颇空旷,足够让人无碍通过! “张会长,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我们保护通讯连络不断,我会实时报告情况!” “我和你一起吧!这里山高林密,只怕少不了凶兽,你我也好相互照顾!” 张育源说道, 徐玄生摆摆手, “没事!我注意一些就是,我也是担心凶兽攻击飞行器,有你守着,我也放心! 我们都离开,小吴守在飞行器上,万一遇上凶兽,只怕有麻烦,飞行器一旦有损,我们短时间就回不去了!” 徐玄生神识搜索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有凶兽的活动痕迹,估计这块迷雾区域本是生命禁区,即使岳秀山破除了幻阵,凶兽短时间也不敢随便闯入! 取出七杀刀,徐玄生向东边丛林,砍出一条小通道,沿着陡坡而上,穿入森林之中。 山坡虽陡,以徐玄生的修为,倒也不费什么力,一边用神识查探前方,一边在丛林里快速攀行。 半炷香的时间,徐玄生便登上山脊,寻着一处大石,登高向左侧下一看。 这边的山谷远比刚才那边平缓多了,也宽阔得多,草木似乎也不及那边茂盛,中间有一条隐约的小道。 徐玄生心中一喜,这个地方倒像是一处可以生存的地方。 跳下大石,徐玄生快速来到山谷中央,神识一扫,便知自己找对了地方。 虽然草木长势疯狂,但草丛下徐玄生看到了,不少砍伐时间不长的树枝藤蔓,明显是不久前,有人经过了此处! 徐玄生用神识开路,沿着这条一个多月前,岳秀山行走过的小道,走入山谷深处。 一路之上,徐玄生没有发现施法打斗的痕迹,放心不小,脚下虽然偶尔踩踏着人兽骨骼,但都是多年枯朽之物。 在山谷尽头,徐玄生发现了尚未被藤蔓遮掩住的山洞。 神识探入山洞里,没有发现异常,徐玄生保持警戒,一步步踏入山洞里,不久便看到被岳秀山破坏的阵法。 看着被符篆炸得乱七八糟的大阵构件,徐玄生已确信是岳秀山干的。 不久,徐玄生便找到了巨大的传送阵洞窟,看见传送阵镶嵌灵石的凹槽中,那枚并未完全耗尽的仙晶! 徐玄生确信,岳秀山是真的传送走了! 伸手取下这枚尚未耗尽能量的仙晶,这是他从天界弄回来的,徐玄生十分眼熟,他的储物戒中也有四枚。 徐玄生强捺住踏上传送阵的冲动! 不行! 自己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必须将后续事情处理明白,与徐琪商量一下临天观与昆仑道院的留守! 徐玄生呆呆地看了巨大的传送阵良久,最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回到临天观时,天色将暮,在飞行途中,徐玄生跟张育源把山洞中传送阵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张育源没有急着离开,他的心思远比徐玄生缜密。 发现外世界传送阵是天下大事啊! 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引起恐慌与灾祸! 传送阵是双向的,华夏世界的人可以离开,也意味着外世界的人可以进来呀! “张院长,这个异界传送阵的事,咱们不能藏着掖着,这虽然是华夏人机遇,同时也是风险啊!我们无权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仅靠我们两人,传送阵的风险恐怕掌控不了,不如通告天下,齐集宗教同仁,共同商议如何?” 徐玄生点点头, “我也想到会有这种危险,只是一时没有万全的主意! 张会长说的是,我还愿意拿出三颗筑基丹来,提升一下华夏修真界的实力!” 第二天,张育源以宗教协会的名义向各门派发布公告,一共两条重磅消息。 其一,三日后,临天观将有三颗筑基丹公开拍卖,欢迎各派人士踊跃参加! 其三,在华夏西南某处,发现联通异世界的传送阵,诚邀各派掌教共商处置大计! 消息一经发布,天下大震! 筑基丹!异界传送! 这无一不是石破天惊的爆炸,各门派紧急行动起来,张罗出门派最有价值的奇珍异宝,以备竞拍筑基丹。同时,各派掌教也互通消息,准备动身前往昆仑道院! 昆仑道院暂时休课,全体学员化身服务生,准备接待处拍卖场和会议室。 三天后,昆仑道院盛况空前,犹胜三年前开院之盛典,各门派掌教纷纷来到。 张育源也召集了部分协会高层,比各派掌教还早来一天。 这次召集商议大会,宗教协会是主要发起人,只是为了配合筑其丹拍卖,才选扯昆仑道院。 所以,张育源算是主人,与徐玄生一道,迎接各派人士。 中午,昆仑道院准备了简洁的午宴,待大家用过之后,临天观新一代弟子献上灵茶! 由于要考虑传送阵的商议结果,徐玄生张育源两人决定,将筑基丹拍卖会放在了商讨大会之后。 传送阵商讨大会在张育源的主持下开始,主要讨论的是传送阵的管理,和外世界异族的入侵。 足足议论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决定,在牢哀山原来的生命禁区,建筑一道安全防线,由修真人士和同盟联军共同驻守。 同时,管理所有志愿传送异世界的修士,每一个愿意去外世界闯荡的修士,都必须以自己的大道发誓,绝不泄露蓝星的秘密,绝不勾结异世界人做不利于蓝星的事! 传送阵商议有了大致结果,接下来自然有专业的人员去处理,这不用徐玄生操心! 接下来就自然是大家一直期望的筑基丹拍卖了! 各宗门大派早就听闻过,临天观掌教岳秀山丹术高深,修为精绝,有炼制筑基丹之能,这次临天观爆出筑基丹拍卖,自然也没有人怀疑。 特别是参加过三年前的,那一次小型交易会的几位,曾亲眼目睹过岳秀山现场炼丹,简直神乎其技! 拍卖会开场,徐玄生亲自上台致辞, “各位掌教,各位同仁,这两百多年来,蓝星元气复苏,修真文明重启,佛道两教兴盛,本是人类幸事。 奈何数千年的未法时代,湮灭了太多的修真传承,加上天道规则残破,以致所有人始终卡在炼气境界,无法突破…!” 第339章 再次传送 “我临天观岳秀山掌教,搜罗古籍,参详残方,最终研制出新的筑基丹方。 并经过多年收集药材,终于炼制出一炉筑基丹,成丹六颗! 为了庆祝这一巨大的创举,临天观愿意拿出其中三颗筑基丹,以飨同道…!” 徐玄生略一停顿,台下自然掌声如雷! “不过,在拍卖之前,有一件事,我还得与大家说明一下。 那就是据我与岳掌教的体验与观察,以蓝星现在的天道规则,筑就大道之基,并不一定完美!” 徐玄生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声音嘈杂议论纷纷, “徐院长此话可有依据?” 崆峒派掌教青原上人立马站了起来,他也是多年的炼气九层,这次也是冲着这筑基丹来的,听到徐玄生这般说法,不由心里一沉! 若是如此,那还抢什么筑基丹?筑个屁呀! “这个怎么说呢?” 徐玄生一时间有点难以措辞,他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一是他相信岳秀山,二是他也隐隐有此感觉,但这些都不能拿出来说服人呐! 转念想了想!说道, “有一件事,或许可以佐证一下。 两百多年前,我与岳掌教在昆仑山,就偶遇过一道人,彼此动了手。 此人拥有神识,必是筑基修士无疑。 虽然当时我二人远远不是对手,他对我们有着碾压的实力。 但当时我二人才刚刚开始进入炼气,感受不了那人的实力。如今想来,那人的实力并不比现在的我强上多少! 这说明,在这方宇宙成就的筑基修士,实力远不如我们的预期!有些虚弱!” “那徐院长的意思是…?” 龙虎山的掌教张真人知道徐玄生,不会无故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有其它想法! 徐玄生点点头, “我想说的是,如果有志于大道追求的,进入到了炼气九层的道友, 不如放弃这三颗筑基丹的竞争,咱们第一批坐传送阵离开蓝星,去往另一方世界,去寻找筑基的契机。 这三颗筑基丹,不如留给不愿离开蓝星的道友,让他们有机会筑基,也算是给蓝星留下一定的保护实力,万一有外界修士闯入,也不致于无力自卫…!” 徐玄生这一通话,获得了大家的认同,一些有志之士确认了自己要去异世界的意愿,便放弃了三颗筑基丹的竞拍! 最后,三颗筑基丹卖给了三位年寿已高,潜力将尽的三位老炼气士。 崆峒派青原上人就得了一颗,他已经过了百岁,早没有青年人的斗志,能得一个筑基丹搏一搏,成了就能增加一两百年寿命,一切还有机会,让他上异世界,成功的机会也渺茫。 哀牢山的原无人禁区,在半年内迅速建起了一个新科技的防护区,主要针对山洞里的传送阵。 一是管理传送阵的使用,二是监控外世界人员进入蓝星。 这六个月里,徐玄生与徐琪商量过了,两人留下一个,等待几年。 随着地球灵气复苏越来越快,吴灵怡等人也会迅速成长起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徐氏父女都离开,才得放心! 同时,这也是徐玄生主动邀请一些老牌炼气士离开的原因。 自己若是离开了,难免没有人觊觎临天观,毕竟临天观炼出过筑基丹啊! 徐琪念及便宜老爸与岳秀山的关系,知道徐玄生急于去异世界寻找,便主动留下,照看临天观与学院。 “琪琪,你也不必在这边留太久,这里的资源有限,修炼的速度太慢,你已经是两次修至炼气九层了,身体潜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故意说出这方世界不宜筑基,主要还是忽悠一部分高层炼气士离加,减少这方世界的资源消耗。 其实,蓝星元气复苏以来,天道规则也逐渐完善,炼气士不能筑基,一是修炼功法并不是顶尖,二是缺乏筑基丹,并不一定真的不适合筑基。 因此,你如果感觉到筑基的契机,不要犹豫,成就了筑基,再去异世界,其实自保能力更高,不是坏事! 即便筑基后,有什么方面的欠缺,到了异世界,再找资源补偿也不迟!” 徐琪点点头,她本身就有岳秀山给的两颗筑基丹,这次徐玄生将自己的两颗再匀出一颗给了她,她已经有了三颗。 如果有三颗筑基丹还不能筑基,她这修炼之道也就走到了尽头,那还修个屁的大道! 徐琪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老爸你放心就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就照看几年临天观嘛!过几年我就过来找你们,你先过去给我攒点好东西就是!” 待到哀牢山防护工程完备,徐玄生一行十二人,齐聚哀牢山传送阵的山洞前! 十二人面对哀牢山集体发誓,任何时候都不泄露蓝星的秘密,绝对不做引狼入室为害蓝星之事,否则,在劫难逃,身死道消! 同时,这种宣誓,将成为每一个去往异世界修士的必行仪式,这也是保障蓝星安全的一个承诺! 传送阵所在的山洞,经过了一番修整,完全成了如同一个防核爆的地下防空洞,里面安装了照明和防护门。 山洞也就一千多米的长度,大家都早已来过这里参观,一路说说笑笑,半个小时不到,便到了传送阵前! 传送阵前不但安装了监控,还有两人现场看守。 同时,这个传送阵空间里安装了不少烈性炸热,必要时可以一举摧毁这个传送阵,彻底切断与异世界的来往通道! 这也是保护蓝星的必要措施,不能完全为了修士利益,完全赌上蓝星所有生命! 十二人依次踏上传送阵的中央位置,大家都心情忐忑地看着徐玄生! 毕竟这种异界空间传送,谁都没有经历过,是吉是凶,是生是死,完全是在赌一把! 不过,修炼之道本就是与天地相争,与万物搏命,能修炼至炼气九层,哪一个不是意志坚定之辈? 徐玄生从怀里掏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仙晶,这是一颗完整的仙晶,由于人数太多,他没敢使用岳秀山使用过的那一颗,害怕万一能量不够,传送一半,卡在空间里那就杯具了! 随着仙晶镶嵌入传送阵的凹槽中,传送阵顿时嗡嗡作响,一道白光泛起,将整个传送阵笼罩……。 第340章 赤甲火焰鳄 徐玄生刚见白光泛起,便感觉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传来。 时间好像很久,又仿佛只有几个呼吸,晕眩感如潮水般退去。 徐玄生睁开眼睛一看,若不是发现四周洞壁与哀牢山的不同,他们几乎好像站在传送阵上丝毫未动! 果然传送过来了! 在众人还在传送阵上懵逼的时候,徐玄生便发现了传送阵旁边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枚储物戒,便连忙出了传送阵。 取着玉简用神识一探,果然是小山留下的! 原来她不仅筑基成功,还在富原城已经开几个月的丹店。 看到后面,徐玄生心里不由一阵失望。 自己因牢哀山防护工程,耽搁了这么久,现在估计小山早已经去了那个什么丹协总会比赛去了。 以徐玄生现在的实力和身份,短时间肯定是去不了那个京都的丹协总会,暂时自然也见不到岳秀山了! 人虽然一时见不着,但好歹知道她的平安和去处。 徐玄生还是放心不少,把储物戒和玉简收起。 其它十一人,经过短暂的休息和适应,一个个走下传送阵! “啊!这里果然不同!天地灵气清晰可触,我稳固多年的修为似乎有些松动了!” 龙虎山张九阳深吸一口气,感慨说道, “不错不错,我感觉整个躯体都轻爽多了,像去了一层枷锁一般。这里的天地规则确实不一样…!” “就是,我感觉只要有一颗下品筑基丹,我都有八成的把握能筑基成功!” 每个人都兴奋地感受着这新世界的细微不同,七嘴八舌地交流。 “大家静一静!” 徐玄生举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岳掌教不久前,曾回到过这里,并且给我留下了一些信息,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很大的帮助,我与大家简单说一下! 首先,我们从这个山洞出去之后,是一处妖兽森林,好在位置只是边沿,距离最近的城镇不过两百余里。 太厉害的妖兽不常见,大家当然也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大意,尽量抱团,莫要走散了。 其次,这方世界相当于华夏战国的状态,人口流动虽不会控制,但也必须有身份凭证。才能进出各处城市。 岳掌教交待了,我们向南行走,出了妖兽森林之后,可去富原城,以散修身份办理一个身份凭证。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进城要交纳进城费,办理户籍也要一笔不小的灵石!” “可我们哪有灵石啊?” 大家顿时慌了, “大家莫急!” 徐玄生也叹了一口气,自己忽悠这些人一起过来,也不知是福是祸,至少现在就得给出一大批灵石,简直是血亏。 “岳掌教早有安排,已经留下了一笔灵石,足够我们办理这些事! 不过,以防万一我们在妖兽森林走散,我把灵石给大家分一分!到时各人都有灵石傍身,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徐玄生从储物戒里取出二千二百枚下品灵石。 “进城费五枚灵石,办理身份户籍一百灵石,大家每人取两百灵石,应该可以在富原城,暂时安定下来!” 众人齐声道谢,纷纷取出自己的储物装置,把两百颗灵石装起,妥善藏好! 交待完毕,徐玄生依着岳秀山绘制的地图,穿过山洞,循着水路潜行,从水潭中出来。 徐玄生抬头辨识了一下方向,带着一群老鸟一头扎进哈尔森林。 新来乍到,这群外来者既兴奋又紧张,徐玄生前头挥着七杀刀开路,大家一线坠着,后面是古滇派阮进贤断后。 一群人行进了约摸五十余里,由于森林茂密,众人又不敢大肆放开手脚,行动甚是缓慢。 徐玄生眼见阳光渐暗,估计不久便要日暮,正要寻一处妥当的地方宿营。 众人刚停下来,准备商量一下,便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唽唽索索”的声响。 徐玄生忙用神识一扫,大喝一声。 “大家小心!” 只见灌木丛里,突然探出一个巨大的赤色鳄头,立起来丈余高, 闷哼声里,巨大的鳄口一张,一团橘红色火焰喷吐而出,直扑众人而来! 原本面向后面的人,听得徐玄生大声示警,便看到鳄口的火焰喷涌过来,齐齐向两旁闪躲。 而背向后面的,待转身看时,大团火焰已扑面而至! 顿时有两人被火焰包裹,两人被火焰溅及。 哀嚎声里,四人齐齐在地上打滚,两个稍被溅及的一连几滚,便消灭了火焰,受伤颇轻, 两个被火趟裹住的,滚了两滚,便无力滚动,只剩下垂死挣扎,刹时间一阵皮肉焦臭味传来,火势更盛! 赤色巨鳄喷吐火焰之后,大尾在地上一甩,身躯向前窜出两丈多远,张牙舞爪直追众人而来! 众人一时惊慌失措,虽取刀剑在手,却无人敢向前阻拦。 “快带受伤的人向南走,我来断后!” 徐玄生知道这些人,面对这种堪比筑基修士的妖兽,毫无斗志,留下来不是送死,也是累赘,不如让他们听天由命,各自逃生! 剩下的人顿时作鸟兽飞散,钻入林中,四散奔逃。 徐玄生左手七杀刀,右手大日焚天剑,双脚一顿,飞身而起,直向鳄头劈来! 赤色巨鳄抬头一张口,又是一团火焰喷出。 徐玄生哪敢硬扛,丹田灵力运转,半空将腰向后一折,一个后空翻,让过擦胸而过的火焰,落在地上。 索性一矮身,徐玄生以地趟刀法,滚身而进,左砍右刺,直逼巨鳄的下腹! 巨鳄一扬左前爪,架开徐玄生的七杀刀! “吭”的一声钝响,火星四溅! 我去!好坚硬的防护! 七杀刀只在鳄爪上砍出一道白痕,并无伤害! 但右手中的大日焚天剑在灵气催注下,闪着三尺长的赤色剑芒,直刺鲜红色的鳄腹! 巨鳄似乎及是畏惧大日焚天剑,右后爪一蹬弹,来一个怪蟒翻身,居然闪开了开膛剖腹的一剑! 徐玄生冷哼一声,一剑刺空,手腕一转,反手一撩,大日焚天剑圈转,划向巨鳄刚翻转肚皮头朝天的颈部! ““嗤啦”一声,大日焚天剑划过半圈,在巨鳄颈部带起一条血线! 第341章 缥缈宫 巨鳄狂嗷一声,颈下血如泉涌,顿时凶性大发,长尾支地,人立而起,一对前爪戟张,裂开血盆大口,半空中下扑,直向徐玄生头部咬来! 徐玄生哪敢与之拼命,刀剑齐出,急速闪躲,左避右支,极力招架,一连退出数丈! 巨鳄哪里肯舍,纵然颈下鲜血狂喷,四爪急划,急急追赶过来,犹想在死前吞了徐玄生! 徐玄生知道困兽犹斗,不与它硬碰,避其锋芒,闪躲着绕行, 巨鳄连连闷哼,拖着一条血带,追赶了半里地,终于血尽力竭,重重地砸在地上,触电般地抽搐! 徐玄生隔着两三丈远,也不敢太靠近,害怕这家伙装死,一扬手,将大日焚天剑用力掷出,直插巨鳄左眼,深深贯入脑中! 见长剑贯目,巨鳄不再动弹,徐玄生才确信这妖兽已死,慢慢上前,正要拔出大日焚天剑。 只见一条一尺多长的迷你鳄的虚影,从巨鳄头部逸出,慢慢隐入大日焚天剑中。 徐玄生不知发生了什么,正看得发呆,忽觉后面头颈处微微刺痛,接着便是一片麻木的感觉,迅速扩大! 徐玄生心中大骇,忙伸手拔回大日焚天剑,转头一看。 只见一只澡盆大的灰色蜘蛛,从一株大树的枝柯上垂落下来,两只三尺长的巨螫,一左一右,向他头上刺来! 徐玄生原本只需一挥大日焚天剑,就可将这巨型蜘蛛一劈两半, 可此时,不仅身不能动,手不能抬,口不能言,连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孽畜还敢伤人!” 在徐玄生意识被黑暗完全淹没前,耳听得一声清叱,隐约有一道闪光直射向那只巨型蜘蛛,随即眼前一黑,他便轰然倒地! 缥缈宫是一个女修的门派,宫中的宫主,长老,各峰主,内门弟子,皆是女修,无一男性。 但也不是缥缈宫中就没有男修,男修中有一部分是以客卿身份存在,或为宫中部分女修的道侣,一部分是聘请来的丹师器匠。 当然也有少部分缥缈宫的男性弟子,但职分都是办事外门弟子和宫内打杂的司役弟子。 缥缈宫分一宫三殿十八峰,一宫自然是缥缈宫宫主住处,三殿是三位太上长老的修炼之所,十八峰是十八名金丹长老和各自弟子的地盘。 栖云峰在缥缈宫的左前方,地位在缥缈宫算是排在后面的, 峰主宁青华,进阶金丹还过三十多年,是一个金丹初期,门下女弟子四个,已有两个筑基成功,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七层。 此时宁青华看着,爱徒宛青眉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男修回来,两条秀眉微微一皱。 “眉儿,我让你出去历练一下,给天蚕无影网寻一个兽魂,你倒好,却找了一个男人回来! 你才筑基未久,根基未稳,现在双修,于你助益无多,不必急在一时!” 缥缈宫是个女修传承,自然不乏双修的功法,缥缈宫弟子选择双修的不少,在外面游历,见到功法相配,对中眼神的男修,带回门派结为道侣的不乏其人。 当然也有修炼至瓶颈时,出外寻找元阳未泄的男修作炉鼎的也有,这其中自然也有霸王硬上弓的弟子,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或迷倒或擒来缥缈宫,强行施展功法的弟子有偶有发生。 这宁青华就以为爱徒看中了这青年,迷倒了带回栖云峰来。 宛青眉小脸一红, “师尊,我…我不是! 我为了给天蚕无影网寻个合适的兽魂,在呼尔大森林追逐一只幽影噬魂珠时,这人正与一只赤甲火焰鳄相斗, 幽影噬魂蛛被他们打斗所阻,因此被我追上,而幽影噬魂珠急于逃窜,弹出的蛛毛将这人伤了,这人中毒昏迷。 而弟子及时赶到,斩杀了逃窜不及的幽影噬魂蛛,获取了它的兽魂! 这次能顺利让天蚕无影网获取兽魂,多多少少是沾了这人的便宜,弟子不愿留下因果,因此就顺手把他救下,便带回来了! 同时,弟子想到,我们栖云峰的灵草园一直缺一个杂役弟子,去宫中大殿发布了几回任务,也一直没有杂役弟子认领,不如,救下这人,让他照看灵草园,也算省了我栖云峰一桩事…!” 宁青华看了这三弟子一眼,见她不似作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修,果然只是被幽影噬魂蛛的蛛毛小伤,救治不难。 “行!取一粒三元解毒丹,给他喂下,将他丢去灵草园中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徐玄生幽幽醒来,只感觉浑身酸痛,睁开眼睛一看,黑漆漆的似乎在一间小屋子里。 徐玄生没敢乱动弹,等待着意识慢慢恢复,悄悄运转烈阳一炁功,恢复一下丹田灵力。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徐玄生周身酸痛尽去,意识清明,慢慢将神识探出, 这只是一间简陋的小石屋,除了简单的石桌石椅,就是身下躺着的石榻, 不过,角落里好像还有一堆锄头钉耙之类的农具。 徐玄生记得自己是被那巨型灰色蜘蛛偷袭,好像是中了毒后,昏迷了过去。 现在能躺在这里,肯定是遭人救下了,但此时外面正是黑夜,又无人看护,徐玄生也不敢起来走动。 毕竟是初至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世界,不知别人的爱好禁忌,还是谨慎一些好! 要想知道什么情况,天亮之后,相信自然有人前来探看,现在自己还是老实待在这小石屋里为妙。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晨光从小石屋的门窗渗入,徐玄生停止了烈阳一炁功的修炼,再次打量这间小石屋! 这间小石屋绝对不是什么客房,倒像是厮仆下人居住的地方,因为太简陋了。 忽听得小石屋的破木门“呀”的一声响,徐玄生抬头一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由于朝阳光线从外面射入,一时看不清面容。 “啊?你醒过来啦!太好了! 昏睡了三天,也是该醒过来的时候了!” 一听这清脆爽朗的声音,便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果然,是一个身穿粉色宫装,年龄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说完便进了小石屋,在一张石椅上坐下。 徐玄生连忙下了石榻,向这姑娘躬身行礼, “多谢姑娘伸手施救,活命之恩,终身不忘!” 第242章 入职牛马 那姑娘摆摆手, “不必如此!我刚好路过,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你也算帮过我的忙!咱们就算两清了! 不过,救你的应该是我师尊,是她给了一颗三元解毒丹,解了你幽影噬魂蛛的毒!” “啊!” 徐玄生昏迷了几天,自然不了解自己经历了什么,具体是谁救了他,也不得而知。 “那还请引见,容我拜谢令师尊的救命之恩!” 宛青眉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栖云峰的规矩,没有我师尊的允许,男性弟子是不能随便走动的,更别说去见她老人家。” 徐玄生听她这般说法,倒也理解,修道之人,多有冷傲孤癖之辈,不愿与陌生人拉扯,修为高深者尤甚。 宛青眉看了徐玄生一眼,便微微别开脸,目光游离,两手互握,修长的手指绞织扭动,有些艰难地说, “说实话,我师尊本不愿为了救你,浪费一颗三元解毒丹的。 是我说栖云峰灵草园,缺少个照看药草的弟子,她才肯救的, 因此…因此,你要暂时居住在这灵草园中,照看一下药草。你…你不怪我吧!” “啊?” 徐玄生心里一惊,原来人家救下自己,是预备当牛马的。 问题是这事还无法推辞,救命之恩,别说让他照看一个园子,就算让他赴死去当炮灰,他也无法从道义上拒绝。 何况,他从气息上感受,这姑娘无形中给他一种压迫感,那肯定是一名筑基修士,她的师尊,是什么修为,都不用去猜测,对徐玄生来说,必定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自己若是贸然拒绝,可算是不懂知恩图报的小人,惹恼了她师尊,一伸手就灭了自己,那真是得不偿及! 为了小山,也为了自己的生死,就算忍辱负重,猥琐发育,做一回牛马又如何? “在下明白,愿意为令师尊照看灵草园,以报犬马之劳! 只是,在下不识药草,不懂种植之道,如何是好?” 宛青眉从石椅上蹦起来,她见徐玄生答应,心中欢喜不已。 她当时顺手救下徐玄生,也真就是为了猎杀幽影噬魂蛛,而顺手为之。 后见徐玄生中毒昏倒,便过去察看,见到是个高大威猛的大帅哥,心中有些意外,也有点窃喜,见到那被杀死的赤甲火焰鳄,也很佩服徐玄生的战斗力。 发现徐玄生中毒不深,救治不难,恻隐之心发作,加上少女情怀萌动,才斗胆将徐玄生带回缥缈宫栖云峰。 只是自己自作主张,将徐玄生安排一个杂役弟子的身份,宛青眉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心里总有一点不得劲,现在见徐玄生没有抗拒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一部药典,里面记载着灵药草的名目种类,和生长栽培细节,你慢慢看就是!” 宛青眉说完,取出一本一寸多厚的纸本书来,和两张写满了字的黄纸。 “其实,这灵药园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药草,仅有七八十株是较重要的, 这两张纸上,有着园中药草的所有名目,你要在药典中查找它们,就方便多了!” “多谢指点!” 徐玄生连忙接过药典和纸张。 “这园子也不是让你白照看,每月会发给你五十枚下品灵石,足够你平时修炼所用。 这是我给你办理的栖云峰杂役弟子的身份铭牌,你可收好了!” 宛青眉又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牌,递给徐玄生。 “好了,我现在得闲,先带你去逛一圈园子…!” 园子是在小石屋左侧约百余米远,这里坐落在一处山峡之中,大小约七八亩的土地, 其实,这园子大半的地还空着,只有小半的地种上了药草。 徐玄生哪里种过药草,华夏的药材他还多少认识几样,像这里的药草,他是真不认识。 只得一脸懵地跟在宛青眉后面,听着她指指点点地边逛边解说,很快就逛完一圈。 回到小石屋前,宛青眉停下脚步,回转身来。 “园子看过了,你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这时,徐玄生才正式看了两眼,这个对自己有着真正救命之恩的热心女孩。 原来她还真是个美人胚子!有些类似倚天屠龙记中的小昭。眼睛大大的,清纯温润,让人一看,就是一种善良到人畜无害的感觉。 徐玄生息了逃出去寻找岳秀山的心思,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对这方世界的陌生,真要外出闯荡,只怕凶多吉少。 以目前的处境,还不如在这个地方苟下来,熟悉一下这方世界后,再作打算。 为了尽快熟悉灵草园的管理!徐玄生按图索骥,把园中各种药草的生长习性,在药典中找出来,一一列成表格,再按相同或相近的习性归成几大类! 其实,管理灵草园与管理菜园子差不太多。 一是浇灌,任何植物都需要水分滋养,只是有相对的喜干喜湿的特性区别。 二是松土除杂草,每一寸土地都只有相对的阳光雨露肥力,如果有杂草争抢,自然会影响灵草生长, 三是施肥,灵草生长有时不是单纯的看年限,而是灵植本身吸收了多少天地灵气,就如人类修炼一般,只要你能将灵力修炼上去,自然就能进阶,而不单纯看你活了多久。 灵植的肥力就是天地灵气,除此之外,就是用灵石的灵气来补充,将灵石碾碎成细碎的粉末,撒于土中,让这些灵石粉末缓慢释放灵气,以供灵草吸收。 四是防虫防害,天地万物相竟而生,每一种植物都会有相对的昆虫啃食,灵植也不例外,同时,也不乏飞禽走兽被灵植吸引,前来偷盗啄食! 接下来几天,坐徐玄生每天三次巡视灵草园,给需要浇灌的灵草施展春风化雨的小法术,清除肉眼可见的杂草,观察是否有虫子啃噬,检查灵草园附近是否野兽踪迹,以免被其祸害。 松土施肥一时间倒也不急,没人送灵石过来,徐玄生自然不会主动倒贴,何况灵草生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急于一时。 巡过园子,徐玄石便回到小石屋中打坐,运功修炼,其实他已感觉到了筑基的契机,只是初来乍到这个缥缈宫栖云峰,什么都不了解,不敢贸然造次,闹出大太的动静。 徐玄生双眼似闭非闭之间,忽觉一道白光从小石屋门前闪过,直奔那片灵药园而去! 第343章 兔妖雪宝 徐玄石一惊,神识一扫,只见是一只白色皮毛的动物,风驰电掣般向灵药园飞奔! 不好! 徐玄生哪敢怠慢,从石榻上飞身而起,扑出小石屋,向灵草园急追而去! 待徐玄生追入灵药园中,那货早已刨开一株七叶赤鳞参,用两只前掌捧着,正啃得津津有味! 原来是一只大白兔子,准备说应该是一只兔形妖兽,只是气息尚弱,还是幼年期。 “住口!” 徐玄生急了,这种七叶赤鳞参正是宛青眉交待的十几种重要灵药之一,扰共也就几株,现在被这兔妖豁豁了,怎么向那个什么峰主交待? 徐玄生心中急怒,取出七杀刀来,想给这兔妖来一个掐头去尾,送它去见它太奶! 突然一眼瞥见这兔妖颈脖上,有一根细丝吊着一个翠绿的玉牌。 徐玄生心里一惊,这货莫不是谁养的妖宠不成?但也不能跑出来祸害,我管着的灵草园啊! 徐玄生明了自己的现在的身份,他在这个狗屁的缥缈宫栖云峰,是谁都惹不起的角色,哪敢伤了人家的妖宠? 得!惹不起,赶走它算了,等宛青眉来了,给她如实汇报,要惩要罚,凭天意了! “咄!走!走走!” 徐玄生口中吆喝,走向前双手作驱赶状, 谁料这兔妖毫不惧它,不但不鸟徐玄生,还瞪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珠子,裂开三瓣唇口,向着他呲了一下牙! 这还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蠢货! 徐玄生心里骂了一句,自己不管不行啊,这兔妖把一根赤鳞参都快干完了,眼珠子又瞄向了下一棵! 我的个爷哎!再吃的话,我真的担待不起呀! 没办法! 赶不走,就只能直接上手了!抓起来再说,万万不能让它再遭踏药草了! 徐玄生抢步向前,一伸手,便抓向兔妖的一对雪白的长耳。 这兔妖刚啃完一根赤鳞参,见徐玄生伸手来抓, 忽地一双大白后腿向前一蹬,一个借式后翻,两足带起一蓬泥土扑面徐玄生面门, 半空中,兔妖两只前爪探出,挠向徐玄生伸过来的手背。 我去! 徐玄生左手一抬,伸掌护住眼睛,挡住飞溅来的泥土,右手向下一沉,闪开兔妖的抓挠,直接抓向兔妖的短尾! 兔妖虽然敏捷不凡,但身在半空中,哪里躲得过徐玄生右手一抓! 短短的尾巴被徐玄生一把抓紧,兔妖尖叫一声,借力扭身,转头露出大白的门牙,闪电般咬向徐玄生手背! 徐玄生自然不会被这只低阶兔妖咬着,抓住兔尾的右手一松一缩,躲过兔妖的撕咬,左手闪电探出,稳稳抓住兔妖的后颈皮,像提奶狗一般,高高提起! 兔妖急了,连连高声嘶叫,四足乱踢乱蹦,企图挣脱! 徐玄生自然不会让它逃脱,拎着兔妖的颈项皮任它挣扎一会,心里寻思怎么处置这个家伙,总不能再让它给自己闯祸才是! 拎着一直挣扎不已的兔妖,徐玄生才走出灵药园,便见一个红衣女子踏着宝剑直驰而来。 “大胆!竟敢伤害我师尊的雪宝!找死!” 那红衣女子翻身落地,宝剑却是飞击而来,直取徐玄生脑袋! 徐玄生大惊,右手七杀刀一撩,撇飞利剑, 红衣女子分明是个筑基修士,挥手之处,宝剑回旋,绕着徐玄生攻杀。 徐玄生哪敢怠慢,只得放开神识,锁定飞剑的轨迹,将七杀刀舞成一团,封住飞剑前后左右的攻击, 毕竟对方红衣女子是筑基修士,不仅灵力充沛,飞剑灵巧,无孔不入,直杀得徐玄生连连后退,身上的衣服防护周,瞬间割破几处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是谁?请住手听我说!” 徐玄生是又气又急,哪来的疯女子,不问缘由就下死手,这方世界的修士都是这么不讲道理吗? 奈何实力不如人家。只得赶紧解释。 “我没有…伤害它!是它偷吃药草,我…才抓住…!” 那红衣女子驭使飞剑攻击了十几个呼吸,竟然不能击败一个杂役弟子,天然的优越感受得了打击,不由越发恼羞成怒! 更是不答一言,越发催动飞剑,对徐玄生攻击更猛烈! 徐玄生急了,这女人疯魔了,眼见得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才肯置休。 但见飞剑对自己右侧攻击更多,似有意无意避开他左手拎着的兔妖,不由心中一动。 将身躯微转,假装避让不及,右手架住飞剑的同时,将左手拎着的兔妖往飞剑剑锋上一凑! “吱…” 兔妖一声尖叫,一蓬银针般的兔毛飞散,顿时,它的左侧腰胁处,带起一条鲜红的血线! “啊!” 红衣女子也发出一声惊呼,见到兔妖受伤,顿时心中大乱,飞剑控制迟缓,被徐玄生一刀劈中,飞剑被远远弹出! “住手!” 半空中一声清叱,只见光影闪动,七八人从空而降。 为头的是两个宫装丽人,一个穿淡黄,一个穿淡紫。年龄看上去,约摸都是三十岁上下。 两人身后跟着六位年轻女子,宛青眉也在其中。 那个穿着淡紫宫装的丽人,扫了一眼,目光清冷地盯着徐玄生。 “怎么回事?” “师尊!是…是这死杂役伤了雪宝!” 不待徐玄生答话,那红衣女子却先对着那个穿淡黄宫装的妇人,先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那淡黄宫装妇人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但眉眼中闪现着淡淡的怒意! “我师尊问你话呢!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你抓着秦师伯的雪宝干嘛?” 宛青眉对着徐玄生连连催促道,她是急得一脸通红,担心惹怒了两个峰主,徐玄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徐玄生心里一惊,秦师伯?那明显是穿黄色的?那这个穿紫色的就是宛青眉的师尊,栖云峰峰主是也! 自己只需向她如实禀报就是! 徐玄生连忙收起七杀刀,将兔妖放下地,弯腰拱手道, “峰主容禀,弟子领职看守灵药园,看护园中灵草,免受飞虫鸟兽侵害,是弟子职责。 这个不知何处来的兔妖,突然闯入灵药园中,弟子急急追赶,还是被它刨出了一株七叶赤鳞参,啃食殆尽! 弟子见这兔妖项下有牌,估摸是那位前辈的兽宠,不敢伤害,试图驱赶离开就是。 不料这兔妖毫不惧人,贪食不走,弟子无法,只得出手擒下,并未伤它!” 第344章 冥幽阴风洞 “雪宝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身穿淡黄宫装的妇人冷冷问道,她仰身抱起,从徐玄生那边跑过来的兔妖,用纤纤如玉的手指,分开兔妖如雪的长毛,察看伤势,她眼中的怒气似乎越发旺盛了。 “弟子擒下兔妖后,正要寻个地方放了它,才出灵药园…!” 徐玄生抬手一指那红衣女子, “这位师姐驾剑飞来,不容弟子分辩,驭使飞剑对弟子攻击, 弟子无奈,只得拔刀自卫,奈何修为浅薄,不是这位师姐对手,一时间防护不周,以致…雪宝被这位师姐的宝剑所伤…!” 栖云峰峰主,正是穿淡紫宫装的宁青华,听得徐玄生如此说来,心中料想不假,眼光余光瞥见师姐秦红玉眉目中怒气盈溢,不由秀眉一皱,开口骂道, “混帐东西,让你看管灵药园才几日,就损失了一株七叶赤鳞参, 你可知道,这几株七叶赤鲜参花费了我七十多年的心血栽培!, 如此玩忽职守,不可不罚! 青眉,带他下去,关入冥幽洞中,禁闭半门!让他尝尝阴风吹透骨髓的滋味!” 这个? 也不能全赖我吧!家养的兽宠抢吃灵药草,就没主人半分责任? 徐玄生一时目瞪口呆,冥幽洞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会不会很要命? 宛青眉快步从宁青华身后跑过来,抓住徐玄生的胳膊,微微用力捏了捏,低声说道, “快跟我走!” 徐玄生心中一懔,以这小妮子的心思,绝不会害我,便跟着她急急离去! “师姐,这看园子的杂役弟子刚来几天,不长眼,不识得师姐的雪宝,莫要见怪!” 宁青华转身,含笑对秦红玉说道, “还好,芷兰师侄下手不重,雪宝受伤颇轻,养几天就好,不会有事!” 那个红衣女子顿时涨红了脸,张口结舌,欲辩无词。 秦红玉冷哼一声,瞪着那红衣女子骂道, “没用的东西!让你照顾一会雪宝,你倒好,只顾自己贪玩,还让雪宝受了伤。 回峰之后,面壁思过一年!” “师尊,我…!” 红衣女子丁芷兰大惊,扑通跪下。 “还不快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红玉一甩衣袖,身形一晃,凌空飞起,向流云峰而去! 栖云峰在缥缈宫十八峰中,不算太高,灵气也不算是很浓郁,但山峰却是不小,只是排围在外围。 宛青眉没有用飞剑载着徐玄生飞行,而是带着他急走,绕向栖云峰后面。 “你别害怕,冥幽洞并不像你想像得可怕,我都进去过,不过是地底下有些阴风吹上来,你都炼气九层了,完全禁受得住!” 宛青眉回头看了徐玄生一眼, “师尊嘴上说要罚你,并不是真要罚你,是做给师伯看的! 师尊若不给她个台阶下,怕师伯寻故为难我们这些小辈! 师尊与师伯是同门师姐妹,师祖是缥缈宫三位太上长老之一,元婴老祖卫明姝卫老祖。 她二人自拜为同门之后,两百年来都是互不服输,暗中较劲,一直是面和心不和! 两人结丹也相差不过几年,又各领峰主开府授徒,如今不但她们两人较劲,我们弟子之间,也是竟争激烈! 秦师伯素来心眼小,今日她的灵宠受伤,心中必然恼怒,师尊及时把你惩罚,让我把你带走,就是让她没有了发飙的目标!这只会让她更难受!” “不就是一只低阶的兔妖吗?她一个金丹大修,至于这样小气吗?何况,又不是我弄伤的!” 徐玄生心服有些不理解,都活了二百多岁的老怪物了,怎么心胸这么狭隘?难不成也有更年期综合症不成? “这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雪绒魅惑兔,而且还是进阶缓慢成长有限的普通妖兽,但这只魅惑兔是秦师伯的道侣送给她的礼物! 只可惜秦师伯的这个道侣十几年前,出外时意外陨落了, 虽然秦师伯有过不少位道侣,偏偏对这一位情有独钟!自然,他送给秦师伯的这只兔妖兽,秦师伯是特别在意的, 好在今天伤着魅惑兔的,是丁芷兰师姐,若真是你,那怕师尊都难救你…!” 徐玄生脑袋都是懵的,这个秦师伯可以啊!还有过不少道侣,又还情有独钟!这是一个怎样变态拧巴的女人?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宗门?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宛青眉带着徐玄生来到一处石崖之下。 宛青眉抬手指着石崖三丈高处的一口豁口说道。 “那就是冥幽洞,其实以前也叫清凉洞,据说曾经有几位金丹前辈,曾在这洞中闭关孕婴,无一成功,尽皆坐化! 因此缥缈宫的人,都嫌此清凉洞晦气,于是改叫冥幽洞,后来成了栖云峰惩罚弟子的地方! 其实除了有些阴风有些晦气,还真没什么,我和师姐妹都在里面待过,只要不深入,应该没什么危险!” “多谢师姐告之!那我进去了!” 徐玄生知道,就算害怕也无济于事,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抗拒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且慢!” 宛青眉拉住徐玄生的衣袖, “你要在洞里待六个月,你有足够的辟谷丹吗? 还有,这冥幽洞既然是关禁闭的地方,洞口是有阵法禁制的。只能进,不能出! 要想出来,必须要有师尊的启阵玉符。” 徐玄生一时还真忘了这事,在华夏不是闭关,一般都是照常饮食,谁他妈有美食不吃,嗑什么辟谷丹,何况有些美食还有助于修炼,辟谷丹纯粹就是饿不死你! 当然,徐玄生是有辟谷丹的,岳秀山曾经炼制过几炉,分发给众人,以备不时之需。 徐玄生连忙检查了一下,自然只有三颗辟谷丹,一颗管饱一个月,也就三个月! 自己储物戒中也有些食物,顶天也就够一个月的食用,若是真关他半年,那还不得饿上两个月! 宛青眉见徐玄生一脸的着急,便递给他一个小玉瓶。 “我这里有一瓶,你先拿着,你进入洞中,只须在洞口处修炼打坐就行。 过个一两个月,我找师尊给你求个情,说不定,师尊就放你出来!” 第345章 意外突破 冥幽洞倒真如宛青眉说的差不多,除了有些阴冷之风,别无其它。 徐玄生进入洞中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应之物,准备在洞口处安上一个临时住所。 修炼是没法修炼的,徐玄生早已到了炼气九层巅峰,只需服下筑基丹,筑基那是水到渠成。 只是他一直记得岳秀山说,如果天地规则完善,大道功法顶尖,筑基是可以不用丹药的,而且,岳秀山在她留下的玉简中说,她就是这么筑基的。 所以,徐玄生心中一直也不愿服丹筑基,一是他不认为他的功法比岳秀山差,二是岳秀山是修炼到炼气十二层才筑基,可他明明只修炼到九层就止步不前,遇上了瓶颈,这到底哪里出错了? 同时,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他服下筑基丹,成就筑基,那他将来必定比岳秀山差了档次,大道上的成就也有限。 既然不能修炼,为了打发时间,徐玄生取出那部药典来看,以后要照顾灵药园,这也算专业技术进修。 坐在躺椅上看了一会书,徐玄生感觉后背被阴风吹得发凉,无意之间,便运转烈阳一炁功相抗,后背的阴冷便雪融冰消。 一连五天,徐玄生沉浸式地啃着这本一寸来厚的药典,心无旁骛! 原来灵药草的世界也是异彩纷呈,让徐玄生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般,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药材灵果,矿石奇珍,天材地宝,这部药典中都有收藏,甚至天地灵火,以及一些普通的丹方,都有涉及! 真是天下没有无用的知识,徐玄生感觉自己以前错过了太多的好东西。 自己若能记下这本药典,绝对是大赚特赚,即使给栖云峰干几年牛马也值,将来即使不做一个正经专业的灵植夫,以后游历世界,也不至于因无知,错失了好东西! 这日,徐玄生正看至精彩处,忽觉丹田一涨,隐隐有种“咔嚓”的声响,然后,浑身一松,像是突破了什么? 徐玄生陡然一惊,急忙收敛心神,运转周天功法,仔细内视检查,身体哪里出了状况! 一个周天下来,才知是虚惊一场,却是意外之喜! 他竟然无形中突破了! 倒不是自然筑基,而是从炼气九层突破到炼气十层! 原来真有炼气十层! 徐玄生不惊反喜,自己不用再担心将来筑基不如岳小山,现在修为差点没什么,道基不牢,才是大问题! 虽然自己也不甚明白怎么就突破了,但徐玄生隐约感觉,与这个冥幽洞有些关系! 那还看什么药典!赶紧修炼吧! 在一切以修为说话的修真界,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存能力,多一分活路! 徐玄生的猜测没差,这次突破还真与这冥幽洞有关联。 他的功法是烈阳一炁功,走的是纯阳纯刚的路数,功法也算是顶尖功法, 但问题出在,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岳秀山的功法是阴阳无极功,虽是纯阴之体,但修炼的功法自带阴阳相合龙虎共济的效应,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而徐玄生是纯阳之体,加上功法亦是纯阳功法,自然每至紧要关头,陡生瓶颈。 而这冥幽洞中的阴风,却是从地底阴穴发起,夹带一丝地脉的纯阴之灵气。 徐玄生看书时,无意中运转功法抵抗洞中阴风,自然体内也就吸收了这一丝纯阴之气, 而恰恰就是这一丝纯阴之气,就如卤水点豆腐一般,将原本丹田中饱涨的纯阳灵气,在临界间转化,形成一种新的中正之气。 据说纯阳真人吕洞宾修炼的也是纯阳之气,同时传出他诸多风流韵事,想必他是借女子先天的纯阴之气,来为自己突破修炼瓶颈的! 一颗颗下品灵石,在掌中化为灰烬,徐玄生的修为噌噌地往上长,不到一个星期,便修炼至十层巅峰。 徐玄生感觉速度缓了下来,不免心中有些焦急,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刚开始这冥幽洞的阴风,对自己的修炼有裨益,现在缓慢下来,是不是这阴风中的寒阴之气不足了?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徐玄生将修炼地点向洞内移动了十余丈,果然修炼的效果明显比在洞口附近要好! 就这样,徐玄生在两个多月内,为了修炼不停地向冥幽洞中深入,凭着岳秀山留下的大量的下品灵品,将修为快速提升至炼气十二层。 这让徐玄生有了冲击筑基的信心,但筑基是大事,自然要找一处安全妥善的地方,同时更要有这种辅助他修炼的纯阴之气更佳! 那自然是冥幽洞深处! 此时,徐玄生早把宛青眉交待他不可深入的话,抛于脑后了。 放开神识,徐玄生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入,显然这洞穴走势一路向下,但除了阴风愈急,阴寒愈盛,也没什么奇异之处。 徐玄生修炼烈阳一炁功,又是童子之身,是一点也不惧这阴风吹拂,反倒觉得爽快。 洞道显然有过人工修整,并不难走,只是曲折蜿蜒,岔洞不少,越往深入,越是阴森,好在主道有人工改造痕迹,不至于迷路。 大约行进了二里远近,狭窄的洞道豁然开阔,突现一处高十余丈,约三四百平方的大空间。 徐玄生站住脚步,用神识仔细搜索这个大空间的每一处地方,提防潜在的威胁! 这可是修真界,不但修士多,稀奇古怪的妖兽也多不胜数,在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自然不得不谨慎! 搜索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活物,倒是西南一个凹陷处,堆着四处土堆,土堆前立着简陋的墓碑! 显然是那些倒霉催的金丹修士,在这里突破元婴时失败,殒落于此,被人草草埋葬于此! 失败者是没有尊严的!就算生前是金丹完满又如何,身死道消也不过一抔黄土! 徐玄生走过去瞧了两眼,默默地拱了拱手,算是礼敬。然后看向西南一处石台。 这处石台明显是人为开辟出来,离地面约两丈,专门为修炼打坐的地方,位置自然不会选错! 第346章 无丹筑基 徐玄生一纵身上了石台,石台后面的岩壁上,是一个切削而成,深八尺,高五尺,宽五尺的小洞府。 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徐玄生才不忌讳这个地方,别人失败,身死道消,那是别人的事,与他何关? 何况,他也不想自己浪费时间,去修建洞府,也就筑个基嘛,多大的事! 徐玄生取出大约一千颗下品灵石,堆放在洞府之中,以便予取予胜。同时,以防万一,将唯一的一颗筑基丹也取出,放在旁边! 虽然岳秀山无丹筑基,徐玄山也有自信,但万一不成呢? 筑基不是简单的小层次突破,一次不成可来无数次,筑基最好一次性水到渠成,那么成就的道基质量才是一等的, 多次筑基不成,会一次次地损害五脏六腑和全身筋脉,甚至理论上每人只有三次,三次不成,终身无望。 徐玄生担心万一紧要关头,差之毫厘的时候,用筑基丹以保万无一失一次成功。 虽然无丹筑基好过用丹,但用丹筑基总比一次筑基不成强许多。 烈阳一炁功运转,下品灵石流水价地消耗,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饱胀,浓郁得像俨稠的运转艰涩! 经过近一个月的修炼,徐玄生丹田的灵气被压缩得近乎爆炸,丹田都稳稳有崩溃之势。 徐玄生几次都欲取过筑基服下,一举筑基,但思维意志总在提醒他,再坚持一刻,再吸入一丝灵气,或许奇迹就在下一个呼吸!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徐玄生的自信开始崩溃! 真的不行吗?为什么小山能做到我做不到?难道是我修炼的功法不够顶尖?是我修炼的灵力不够精纯吗? 就在徐玄生准备抬手取过筑基丹时,突然想起岳秀山遗留在传递阵上的那颗仙晶! 那颗仙晶经过传送阵的消耗,能量耗费去了十之八九,但仍然存有少许,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一试? 徐玄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冒险一试,服丹只能是最后的选择,因为服丹筑就的道基,必然会逊色小山,将来小山必然突破元婴的话,他徐玄生就有可能不行,这样他又如何陪着小山破婴飞升! 那块将废的仙晶一入手掌,一丝灼热的灵气,透入掌心,便随功法运转,瞬间蓬勃壮大,有如长江大河,一路循经走脉,汹汹涌涌,直奔丹田而来。 徐玄生吓得亡魂出顶,忙一撒手扔了手中仙晶,急敛心神,意守丹田。 那一丝仙灵气,化为狂爆的灵力,涌入丹田,本就饱胀的丹田突地向外一张, 徐玄生“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死死固守住丹田,不致崩溃。 丹田中心的灵力已达极致,加上突然的灵力涌入,中心处已压缩至一个临界点,突兀凝结成一滴玄液。 随着这一滴玄液出现,本已饱和的灵气,纷纷融入这滴玄液中,不断壮大! 这滴玄液而热汤融雪般,快速地融化丹田中的灵气,很快就形成一洼! 徐玄生清晰地感受到了丹田的变化,知道自己已度过难关,筑基成功了! 事实上,筑基境也叫玄液境,也是炼气士将天地灵气贮于丹田,已达最大限度,从而由气化液的过程, 只是炼气层的小修,就像入蒙识字读书的童生一般,虽然也能断文识字,但没有形成系统学习和官方认可。日后,有无数种可能转行干别的,不能算是真正的读书人,更不是士族。 只有考入秀才,有了国家认可和补贴,才算是读书人,最底层的士! 而修真也一样,只有筑就道基,灵气液化,闯过修真第一关,才算是真正的修士。 丹田中灵气液化的过程,真是酸爽! 徐玄生不再惧仙晶中的灵气凶爆,趁着此时筑基成功,连忙捡起那颗废仙晶,疯狂运转功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玄生不知是因为修炼太投入,忘了饥饿,还是筑基之后更扛饿,直到那颗废仙晶,在手掌中轻轻崩溃,化为碎末,才停下了功法! 这一次修炼,徐玄生是非常满意的,凭着这一颗废仙晶残存的仙灵气,一举将修为提升到筑层二层后期,离突破到三层应该不远了。 徐玄生心情痛快,本想长啸一声,纾解一下自进入这方世界的沉闷,舒发一下筑基成功的喜悦, 奈何自己虽有小成,在这方世界依然是没有根基的外人,发声长啸,还是怕惊挠了栖云峰的其它人, 心念至此,不由右手一抬,一掌拍向右侧的洞壁! ”啪“的一声震响,整个洞府微微一晃,石屑飞溅,右侧的洞壁裂纹如蛛网般张开,同时一大片碎石落下! 哼!筑基修士的爆发力恐怖如斯! 徐玄生心中满意,用手掀起衣襟,抖落溅下的碎石。 “叮当”一声,似有不同于碎石的物件掉落, 徐玄生心中一懔,忙用神识一扫地面,果然发现一枚黑色的戒指! 我去!储物戒! 敢情是哪一个金丹老逼登,在这里闭关失败,临死之际,把自己的储物戒和传承,封在这片石壁中,玩一个留待有缘人得之,替其完成遗愿的戏码不成? 这下大发了! 徐玄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笑纳了再说! 拈起戒指用神识一扫,果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禁制,以徐玄生现在的修为,必不是短时间能破解的! 顺手揣入怀里,徐玄生又忽觉不妥,万一这栖云峰的峰主用神识一扫,发现他有两个储物戒,必然生疑。 得想个办法藏起来才是! 想了又想,这东西可不能像老逼登一样藏在石中或别的地方,说不定又便宜了别人。 看着小小的戒指,徐玄生突然鬼魅一笑,抬起脚来,脱去鞋袜,将储物戒套在左脚第三颗脚趾之上。 这缥缈宫的女修再猥琐,也不至于用神识扫人脚趾头吧! 出了洞府,下了石平台,徐玄生便向洞外行来, 差不多离着洞口不远之时,便听引细微的脚步声响! 这是谁来这冥幽洞了? 难道还有别的弟子,也被罚至洞中关禁闭不成? 第347章 浣火秘境 正在徐玄生惊诧之际,便感觉对方的神识扫过来,一个怯怯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徐师弟吗?” 正是宛青眉的声音! 她怎么进来了?难道因为我的原因也被罚了禁闭。 徐玄生是能明显感受到,这小姑娘对自己的善意,也是对她有真切的感激,若她真是因他而被罚,他心里是很愧疚的! “是我!宛师姐,你怎么进来了?” 徐玄生加快步伐赶上去,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交待过你,不要深入洞内,你…你怎么就不听呢?害我担心了那么久! 咦?你筑基成功了?” 宛青眉见到徐玄生,一扫全身上下,没有什么意外,便放了心,但嘴里不免埋怨了几句。 “师姐莫怪,我只是为了筑基时不被打扰,所以才深入洞内,找个安稳的地方修炼!” “没事就好!咱们出去!” 宛青眉也不再纠结,拉着徐玄生往外走! “怎么就满六个月了?我的禁闭期满了?” 徐玄生有些意外,虽然他不记得在洞中的具体时日,但感觉远不到半年之久! “你想哪里去了,才过去三个月零几天, 是我找师尊替你求情,让你出来继续照看灵药园,将功赎过!师尊同意了! 你关了禁闭,灵药园也没发任务聘请杂役弟子,一直由我看管着,累死我了!” 其实是这小妮子情窦初开,自己都不知道就慢慢喜欢上了徐玄生,她不愿栖云峰聘请杂役,也是担心徐玄生禁闭期满,没有职司,必然会逐出栖云峰。 她自愿照看灵药园,也就是替徐玄生留一个安身之处。 宛青眉在小石屋里住了三个月,心里担心徐玄生,更是渴望见到他,日甚一日,最后,只得去求峰主宁青华,只说自己修炼中卡顿,需要静思领悟,希望宁青华免了徐玄生的禁闭,放他出来,继续看管园子! 宁青华本意并无惩罚徐玄生的意思,甚至还有点欣慰,他能给师姐制造点麻烦恶心一下, 当时不过给师姐一个台阶,以示栖云峰对她这个流云峰峰主的基本礼敬,象征性地惩戒一下徐玄生,甚至借口都不是伤了兔妖雪宝,而是守护园子出错。 对于宛青眉的请求,宁青华自然答应,给了冥幽洞的出入阵牌,让她来放徐玄生出来! 小石屋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一丝宛青眉的味道! 宛青眉陪着徐玄生看了一遍灵药园,也算是一种交接。 园子还是与三个多月前差不多,只是有了一株七叶赤鳞参,有几样药草开了花! “别的我没什么要交待的,你注意一下有几样灵草的种子再过十几天,就可以收集了,千万别让掉落入地。 还有,你晚上机灵一些,我担心丁师姐因你受了惩罚,肯定不肯罢休,可能前来报复你! 你晚上小心一些就是,如今你已筑基,倒也不用怕她…!” 宛青眉与徐玄生说了一会儿话,便驾起飞剑,回了自己的去处! 她这段时间看管灵药园,晚上也提防流云峰的人过来报复破坏,基本上没怎么修炼,得回去补一补这段时间耽搁了的修炼! 徐玄生对宛青眉的这些话,倒是记上了心,自己在冥幽洞修炼了三个多月,修为提升太快,此时倒不忙着修炼。 但驭剑飞行,必须尽快学会,这可是筑基修士的必备技能! 左右权衡之后,徐玄生还是选用了大日焚天剑作为飞剑使用,七杀刀太霸道了,杀气太重,血腥味浓,还是低调些好! 大日焚天剑外表粗糙,黑色沉暗,丑陋不堪,其貌不扬,用作飞剑,倒也适合于他杂役弟子的身份! 徐玄生筑基之前,岳秀山用九阴聚神汤,为他开发出了神识,如今筑基,神识更是成倍数增长,单以神识搜索覆盖距离,几乎直追筑基后期修士,直达一百余丈远。 以他强横的神识,驭剑飞行是毫无压力,他要练习的就是驭剑技巧!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男性在驾驭方面的能力是天生的,像学习驾驶车辆一样,很快就能上手。 徐玄生驭剑离地三丈高低,适应性飞行一段距离后,便能熟练自如地飞行。 兴致盎然地驾剑在灵药园上空飞行了好多圈,才飞回小石屋前。 重新过上日复一日的牛马生活,徐玄生心里开始寻思,离开缥缈宫栖云峰的机会! 不过,仅仅过了几天,徐玄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因宛青眉带来一个消息。 浣火秘境将在明年二月开启,各大宗门和王国都会选拔子弟参加,进入秘境寻找天材地宝。 浣火秘境之中,最出名的是孕婴丹的主药千叶火莲,和元婴渡劫时能削弱劫雷的火曜石! 据说说浣火秘境,是一位上古火属性大能修土的一个小世界,其殒落之后,小世界并未随之湮灭,但也因主人死后,规则不稳,极易崩溃,仅允许筑基修为以下的修士进入其中。 浣火秘境每一百年开启一次,每次时间大约三天。 可能是时间流速不同,浣火秘境中每次都能发现千年级别的灵药,这无形地刺激了各宗派入内抢夺! 浣火秘境经前人描述,面积约万余里方圆,以筑基修士的修为,既要搜寻宝物,又要提防风险,三天内,根本无法飞越全境,至今仍有不少地域未曾有人涉足! 秘境中不仅有天材地宝级的灵药矿石灵石之类,也有不弱于筑基后期的变异妖兽,更有不定时突然爆发的巨大火山。 而那千叶火莲和火曜石,偏偏生长在火山岩浆湖中。 虽然浣火秘境每一次可容千人入内,但生还者十不足二三。 这种巨大的风险,让各大宗门在选拔入境弟子方面,左右为难。 太优秀的弟子是宗门的希望,殒落在秘境中得不偿失,太平常的弟子,又没有强悍的战斗力,进入秘境又容易成为炮灰,即使活着出来,也所获无几。 后来,大多宗门都以弟子自愿报名的方式,人多过名额,就选拔一下,挑强悍的进入,人少过名额时,也会点名一些进阶金丹无望的老弟子,去作一下贡献。 缥缈宫纯以女修为主,女性太多天生缺乏冒险精神,每次都是报名者尚不足名额之数。 第348章 学习制符 宛青眉坐在小石屋的石桌前,用手掌支棱着粉嫩的小腮,微微蹙眉。 “我缥缈宫共有二十个名额,要是每峰派下一名,还得另外指定两个!” “栖云峰才几个弟子,筑基的更少,要是按峰分派,这不是欺负人嘛?” 徐玄生从宛青眉口中早起得知,她们师姐妹只有四人,大师姐蒋红菡,二师姐楚香玉,她排在第三,还有个小师妹毛薇薇。 栖云峰峰主宁青华成就金丹时日尚短,本也一时轮不到她作这个峰主, 只因上一个老峰主在冥幽洞中孕婴失败殒落,刚好有了这个空缺,加上她师尊卫明姝极力争取,才让她这个新晋的金丹,占下栖云峰。 事实上,缥缈宫远不止这十八峰峰主金丹修士,依然还有八九个金丹初期中期修士, 只因这些金丹修士太多不是出自三位太上长老门下,一般不到金丹中后期,是捞不到峰主之位的, 大长老门下占了五位峰主,二长老门下也占了五位,三长老就是卫明姝,她门下占了四位。 流云峰峰主秦红玉,比师妹宁青华早结丹二十多年,门下有六个弟子,也就三个筑基期三个炼气期,最高修为的弟子,也仅刚刚筑基中期。 宁青峰占峰开府更晚,除了大弟子蒋红菡是做峰主前收的,其它三个,都是到栖云峰后收下的,还亏宛青眉争气,比二师姐楚香玉先一步筑基。 这样,宁青华门下现在也有两名筑基弟子,说起来也没那么难堪! “你不是说,缥缈宫还有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难道就不能从他们之中选拔几个?” 徐玄生知道缥缈宫除了女修,也还有一部分男修,只是地位并不高。 宛青眉摇了摇头, “据师尊说,以前也用过外门男弟子,只是基本没有活着出秘境的,白白浪费了宫中名额,以后,就很少委派了。 你也知道男弟子在缥缈宫中的地位,若真是灵根天赋俱佳的,谁愿意待在缥缈宫中做一名不被重视的外门弟子? 普通资质的,即使努力修炼,勉强筑基成功,没有好的修炼资源,没有好的法宝,没有契合的功法,没有师父教授,他们又有几成战斗力?” 看着宛青眉脸上淡淡的愁容,徐玄生安慰道, “你担什么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上面不是还有大师姐吗?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宛青眉叹了一口气, “大师姐筑基也比我早不了几年,她也与我一样,只是个筑基初期,真要进入浣火秘境,只怕是九死一生。 唉!不想了,到明年二月还有四个多月,还早着呢! 好了!我回去了,过几日再来与你说话! 对了,你现在修为与我一样,你…你以后就叫我师妹就行…!” 其实,徐玄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要争取一个去往浣火秘境的名额,理由有二, 其一是修真是与天地相争,是逆难而上,有机会进秘境寻求机遇,岂能畏难而避之? 其二是以他对岳秀山的了解,若她知道有这种机会,也必定会想方设法争取,同时,以她去丹协总会竞赛的成绩,要争取这样一个名额并不难,因此,岳秀山去往浣火秘境的机率非常大,到时,自己寻找她,远比现在去找容易得多。 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就安心住下来,这几天除了照看灵药园,有点时间,徐玄生就偷偷取出冥幽洞中得到的那枚戒指。 果然是一个金丹后期完满的遗物,储物戒上的神识禁制极其坚固,足足花费了徐玄生好几天的水磨功夫,总算是抹去了上面的禁制。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越多,收获越多,徐玄生是满怀期待。 这可是一名金丹后期大修的储物戒呵,活了几百年,还能没有几样好东西? 神识探入戒指之中,却让徐玄生有些失望! 下品灵品倒有一大堆,不下十万之数,中品灵石也有几千枚,上品灵石是毛都不见? 法宝也没几件像样子的,除了一块黑色的龟甲护盾,和一柄短斧,其它的都是破破烂烂的东西。 什么灵草宝矿啥的,零星末儿都没有,甚至连基本的丹药都不见! 另外,还有一些收拾得还算整齐的旧衣裙, 这是一名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徐玄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识! 再次在角角落落地翻寻,倒是找到一套符笔几叠符纸和两片玉筒。 徐玄生有些颓然,但随即就想明白了。 这老逼登肯定是为了突破,花费了几乎所有身家,换取了孕婴的丹药和物资,所以才会一贫如洗! 至于剩下的下品灵石,对高阶修士来说等同鸡肋,根本不能用来购买高阶修士所需的天材地宝。 唯有那龟甲盾和短斧,可能是他惯常用的护身法宝,不得不留着! 徐玄生没有动其它物件,只是将两片玉简取出。 用神识读取,一枚是功法,一枚是符法! 原来这货是一个制符大师,这倒让徐玄生有些意外之喜! 现在这段日子,要照看园子,不能沉浸式修炼,有时闲得无聊,这一套制符之法来得正是时候! 徐玄生一直都有点自愧,岳秀山的炼丹术可谓天赋惊人,其它符器阵法,都有涉猎,而他却是没有一门正经技艺! 这枚符法玉筒色如淡金,式样古朴,必然不是缥缈宫中之物,想来是老逼登从外面得来! 花了两日时间,徐玄生细细揣摩了这套符法大全,基本摸清了制符的简单技巧。 好在戒指之中,制符的物件样样俱全! 徐玄生看看天色将暮,去灵药园走了一圈,权当散步。 发现没什么异常,便关闭了小石屋的门,取出一支符笔,几张符纸,一盒制符用的符墨,正式开始练习绘制符箓。 俗话说,看事容易做事难,明明最简单的一品灵符,偏偏花了一个多时辰,画废了几张符纸,一张都没有成功! 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徐玄生放下符笔,按下躁动的心思,舒展一下一直紧绷的神识! 咦? 神识之中,有一个黑影在悄悄摸向灵药园的方向! 不对!绝不会是宛青眉,也不可能是栖云峰的其它人,有什么事,都会直接来找他这个杂役园丁。 徐玄生心中一紧! 那会是谁? 第349章 灵草被盗 徐玄生想起宛青眉的交待,心中有了计较。 果然还是来了! 徐玄生没敢用神识锁定来人,容易被来人觉察,而是悄摸地一路向灵药园而去,一边还在琢磨着, 该怎么对付来人才好呢? 以徐玄生现在的实力,一举偷袭斩杀来人,是轻而易举的! 以刚才神识扫拂,来人的气息也就是一筑基初期,以有心算无心,干掉是没有问题。 但有问题的是,如果是流云峰的弟子,她们毕竟都是缥缈宫的人,而且师出同门,纵然两峰之间有些矛盾龌龊,还不至于互相屠戳! 真要闹出大事来,可以肯定,栖云峰为了维护两峰之间表面的同门之谊,绝对会牺牲他这个无关紧要的杂役弟子。 那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但自然不能让来人蹧踏了灵药园,让自己背锅受过,同时也不能让她不受点教训。 不然,即使这次不得手,下次依然会来破坏,无止无休。 这可不是好事!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守贼的道理? 那还如何让人安心修炼? 徐玄生正在思忖之间,微微月华之下,已见来人仅离灵药园两三丈远了! 徐玄生大喝一声, “何方贼子,敢来偷盗!看剑!” 一道红光闪过,大日焚天剑如流星般飞驰而去,直刺来人! 来人一直躬身潜行,应该是乘飞剑先行到了附近,怕惊扰了守园子的徐玄生,才弃剑步行至此! 来人被徐玄生一惊,吓得跳了起来,见飞剑电挈风驰般当胸刺来,更是心惊肉跳! 丁师妹不是说守园子的杂役弟子是个炼气层小修吗? 这飞剑驾驭得比我还精准! 不好! 事办不成事小,要是与这人打个不可开交,惊动了宁师叔到此,那时可就说不清楚了! 心中退意一生,便用手中之剑撩开来剑,转身便走! 谁料徐玄生神识放开,早就瞧见她刚才跳起之际,腰带上系着一片玉牌,形制与自己的身份铭牌一样。 只见大日焚天剑在来人一撩之下,借势一转,调转剑尖,直剑来人腰胁! 来人一惊,格挡不及,只能闪动身形,扭腰避开。 大日焚天剑贴着腰际穿过,剑锋堪堪割掉栓着玉牌的丝绳。 那女人浑然不知,闪过飞剑,急急奔跑几步,掷出宝剑,飞身而上,疾速驰去! 徐玄生完全有能力,将这女子斩下飞剑,但自然不想把事闹大,放任她逃离。 走过去,从地上拾起那片玉牌一看,果然是缥缈宫弟子身份铭牌,只是玉质比自己的那块好得多,难怪挂在腰上当饰品。 再次将灵药园巡看一遍,徐玄生发现没有任何损失,便一路往回走,手里掂着这块身份铭牌。 突然若有所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徐玄生驾飞剑直奔栖门峰峰主宁青华的居处! 峰主宁青华的居处倒也简朴,一大间青石建造的大平房,两旁各延展着三四间小房子。 徐玄生以前没有来过,但听宛青眉说过大致方位,驾驭着大日焚天剑在半空中一望,便能远远瞧见。 来到宁青华的大青石房子前,徐玄生见到一个比宛青眉还小的姑娘,正坐在房子前的雨廊下呼吸吐纳,她就是宛青眉的师妹毛薇薇,入门不久,才突破炼气七层! 听得飞剑破空之声,毛薇薇睁开眼一看,认得是灵药园的徐玄生,有点吃惊! “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 在缥缈宫素来是男卑女尊,男修太多都是牛马的存在,非招唤不得乱闯峰主居处! 毛薇薇早前随宁青华见过徐玄生一面,又见他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所以算是很客气的, “毛师妹,昨夜有人闯入灵药园,盗采了部分灵草,我与来人交手,未能将之擒下,只留下了她的身份铭牌,特来禀告峰主知道!” 徐玄生走上前,将一张纸和一块玉牌递给毛薇薇。 “这是偷盗之人的身份铭牌,和灵药园失窃的灵草名录和数目,还请呈禀峰主知道!” 毛薇薇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接过, “好,你在这稍等,我去见师尊!” 说完,便转身跑入青石大屋之中, 宁青华的神识,早已觉察外面发生的事,见毛薇薇进来,便说道, “呈上来我瞧瞧!” 毛薇薇呈上手中的物件,宁青华接过,扫了一眼,不由嘴角露出笑意! “薇薇,去叫你大师姐过来!” “是!” 毛薇薇转身要走, “等一下!” 宁青华突然唤住了毛薇薇,取出一瓶升元丹, “徐小子不错!这事办得漂亮,也不枉我浪费一粒三元解毒丹救他, 如今他又筑基了,短时间就突破到筑基二层,资质不错嘛! 以后你们师姐妹不可轻慢于他,将他留在栖云峰,将来也是一份助力! 我看他眉峰紧凑,身坚腰挺,显然元精未泄是个童男之身,留给你们师姐妹做一个道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薇薇,你将这升元丹给他,就说是我奖励于他的,让他好好干,我栖云峰不会亏待于他!” “是!” 毛薇薇接过升元丹,来到外面,便见到三师姐宛青眉正跟着徐玄生说话。 不由心中微微羞恼,师尊说这徐师兄将来留给她们做道侣,瞧现在这样子,只怕是被三师姐独占包干了,不行,以后有机会,得与徐师兄多说说话,我也热络一下感情。 “师兄!” 毛薇薇人小鬼心眼不小,立即换了一个面孔,娇滴滴地说道, “师尊说师兄照看灵药园,尽心尽责,辛勤劳苦,特意让我带来一瓶升元丹,奖励师兄。” 说完,毛薇薇露出纤指皓腕,笑吟吟地双手将升元丹捧给徐玄生。 宛青眉听得毛薇薇一反常态,对徐玄生份外热情,心里顿生疑窦,白了毛薇薇一眼。 这丫头今天怎么啦?是撞了邪还是发了春? “谢峰主赏赐!” 徐玄生并不是很看重丹药修炼,他是非常赞同岳秀山的观点。 丹药虽然能辅助修炼,提升修为,但终究都是被动辅助修炼,经常使用丹药,久而久之,必将沾污了灵根道基。 何况,不是特等丹药,多少有丹毒聚积于体,短时间,看不出副作用,年月一久,弊病就会显现出来。 特别是像筑基凝丹孕婴这等大关卡的时候,会无限拉低成功概率! 丹药使用最好仅限于突破关头,借用丹药的力量,稍稍助力一把,完成突破的桎梏! 第350章 丹圣裴元杰 徐玄生接过升元丹,向青石大屋拱手作谢,然后打开丹瓶,倒出两颗,给了毛薇薇, “多谢毛师妹替我美言了!” 半空中一道青色遁光闪现,直奔栖云峰而来,遁光倏忽而至,光晕散去,只见一个青衫中年文士,手托一个木质丹鼎,施施然而来, 宛青眉与毛薇薇忙让在两旁,躬身行礼, “见过裴师伯!” 徐玄生自然不认识,但知道这是一位金丹修士,便跟着宛青眉站在左侧,微微躬身。 那中年文士点点头,膘了徐玄生一眼,口中说道, “宁师妹可在?” “师尊正在喝茶。” 毛薇薇忙答道, “容我禀报师尊!” “不必了!” 中年文士一拂衣袖, “我又不是外人,自己进去就是!” 说完,中年文士大踏步进了青石大屋。 徐玄生见栖云峰来了客人,自己事已办妥,便点头与二女打过招呼,便踏上飞剑,要回灵药园而去! “师兄等等我!我也去灵药园看看!” 宛青眉也一纵身,上了徐玄生的大日焚天剑,在后面伸手揽住徐玄生的腰,口中说道, “往前面去点,后面有点挤!” 徐玄生心里莫名一惊,你今天是怎么啦?灵药园你不是昨天才看过吗?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 还好昨晚连夜把今日报损单上的灵药草都处理好了,不然,你这一去,不就穿帮了吗? 他哪里知道宛青眉的心思,宛青眉算是回过味来今天小师妹毛薇薇的异常反应,这小妮子是想跟她抢人呐!这怎么行!必须让她早死了这份心,所以自己才大胆地与徐玄生共乘一剑! 事实上,缥缈宫女修们的道侣也分三种,一种是性情相投的长期道侣,一种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的短期道侣,一种是紧要关头如同丹药助力一波的临时道侣。 当然还有一种强行交合,盗取修为,坏人道基的,那不是道侣,那叫炉鼎! 宛青眉的故意作派,看得毛薇薇直翻白眼! 见过蹭吃蹭喝蹭丹药的,没见过一个筑基修士蹭人飞剑的,你自己没有吗?还要不要点脸! 毛薇薇哼了一声,看了看手掌中的两颗升元丹,忙取出一个玉瓶装好。 这可是筑基期修士才用得上的丹药,即使现在自己用不上,但用来与其它师姐妹换灵石,起码也值两百灵石一颗。 嗯,徐师兄真太方,用来做道侣绝不会错! 此时流云峰峰主秦红玉坐在练功殿中,右手拿着一张纸,左手握着一切玉牌,玉脸上罩着一层严霜,对身旁的一名弟子喝道, “去叫你二师姐肖玉冰过来!” 此时,昨夜夜闯栖云峰的二师姐肖玉冰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自己的小屋中坐立不安。 昨夜去栖云峰破坏灵药园不成,回来后才知道自己丢了身份铭牌,顿时吓得不轻,她根本不知什么时候掉的,掉在哪里了? 要是掉在栖云峰灵药园附近,被那看园子的捡到,那可就麻烦大了。 只能寄希望自己飞行时,掉落在山涧或树林之中才好。 见到师妹来传她去见师尊,肖玉冰顿时感觉不好,八成是昨夜的事东窗事发了。 肖玉冰一边向师尊的宫殿走来,一边心中悔恨不已。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昨天就不该去思过崖探看丁芷兰,自己与她平常关系也就一般,说是去探看,不过是顾全师姐妹表面的情份,甚至还有几分看她笑话的意味! 探看就探看,意思一下就好,千不该万不该,听信了丁芷兰这小骚货的鬼话,贪图她五百枚下品灵石的报酬,替她去栖云峰破坏师叔的灵药园,替她出气报复! 也怪这小骚货撒谎,明明那杂役是个筑基期,还说是个炼气士,不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掉了身份铭牌! 这下亏大发了!五百灵石只收了两百枚,还不能被师尊怎么处罚? 幸好没有真正损坏师叔的灵草,不然师尊还不废了我! 秦红玉见到畏首畏足的肖玉冰站在面前,气就不打一处出,将手中的身份铭牌和那张报损灵草单,一齐劈手甩在肖玉冰脸上。 “没用的东西,看你干得好事?” 肖玉冰慌忙接住玉牌,展开纸一看,见纸上列举看数十株珍贵的灵药草,顿时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冤枉啊!师尊,我…我根本连园子都没进去,根本就没动师叔的灵药草……!” “动没动这重要吗?” 秦红玉咬牙骂道, “你这个蠢货!这点都不明白。就算你把她的破园子全翻一遍都没事!你千不该万不该,被她拿到了身份铭牌! 只要她能证明昨夜,是你去了她的园子,她说丢了什么就算什么,我都得认!” 宁青华见到大弟子蒋红菡,从流云峰带回的一百枚上品灵石,不由得喜笑颜开。 这下让师姐大出血了!上品灵石,像她们这种新晋金丹,谁的身家都不丰裕,也就三四百枚,一下让师姐吐出一百枚,真不容易。 师姐是输人不输志呀,这性格我喜欢! 报损单上的灵药草,虽然看着珍贵,其实并不值钱,因为年份未到啊! 但秦红良不得不按成年药草赔偿,还真要气吐血了! 徐玄生驭剑,带着宛青眉,仅十几个呼吸,就回到自己的地方,收起了大日焚天剑。 “宛师妹,刚才那金丹前辈是谁啊?进峰主屋中,大喇喇地,就回自己家中一样!” 宛青眉笑脸一收,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是谁,丹圣裴元杰啊!不过是仗着丹艺,能炼制金丹期用的丹药,十八峰峰主谁都不愿得罪于他。” 宛青眉回头看了青石大屋方向一眼, “此人风流多情,与…与多名峰主都有道侣关系,师尊…也不敢拒绝他!” 徐玄生心中暗暗吐槽一句,这缥缈宫是个什么宗门,好像很乱啊! “整个缥缈宫就他会炼丹吗?” “那倒不是!” 宛青眉进了小石屋坐下。 “缥缈宫丹师也不少,只是能炼制金丹期丹药的不多,裴元杰的丹术水准高,炼制的丹药品质好,丹毒少, 就凭这一点,他以客卿的身份,长住缥缈宫,倒成了香饽饽,十八峰主争相讨好于他。 虽然二太长老的丹术比裴元杰强,但她老人家哪有功夫,给小辈们炼丹…!” 第351章 男女双修 徐玄生一听,这缥缈宫也不是绝对的女尊男卑,问题是你要有一门过硬的技艺,自然有人尊重你,说到底还是你有没有价值的原因。 忽然,徐玄生想到有些不对, “这裴丹圣与多名峰主那个…那个啥,那峰主之间不会…不会产生矛盾!” 宛青眉脸上微微一红, “缥缈宫本是一个双修宗门,是合欢宗的一个分支,个人之间更换道侣是很正常的,一般不会在意,只要能提升修为,与谁双修都一样?” “啊?” 徐玄生大吃一惊,我踏马是掉入了淫窟之中吗,不由得菊花一紧,眼睛盯着清纯如水的宛青眉,怎么看也不像个淫娃荡妇! “你…你是怎么看待男女双修这事的?” “男女双修很好啊!” 宛青眉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初能想出双修功法的前辈,绝对是个天才,利人利己,阴阳交通,龙虎相济,同时,能避免走火入魔的风险!” “你…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不觉得男女双修有些羞耻吗?” 徐玄生似乎急了,是真有点惋惜,这么清纯的女孩,被洗脑陷于深渊之中。 “为什么会羞耻?” 宛青眉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徐玄生, “任何门派都不禁止修士结成道侣,男女之间行阴阳交合之事不很正常吗,双修功法能借此事增进修为,这有什么不对?” 徐玄生一时无言以对,是啊!修真之人多有结成道侣的,自然不免行周公之礼,借此行为修炼,听起来还真是相益得彰,但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是…!” 徐玄生使劲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些不对的地方。 “我是说,像…像那种不断更换道侣的,怎么也会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吧!” 宛青眉膘了徐玄生一眼,见他涨红着一张脸,一副急赤白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缥缈宫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更换道侣,甚至也有终身不结道侣的, 缥缈宫每人主修的功法各有不同,双修功法只是辅助功法,像我主修的是太素玉女经。 对于道侣的看法,因人而异,像我师尊曾说,修真之人,以大道为上,以修为为重,肉体身躯,不过工具。 若是修至元婴,经历劫雷,羽化飞升,躯体不过累赘,终将抛弃! 若是不能飞升,躯体终将腐朽,尘归尘,土归土,了无痕迹。 所以,无需在意躯体的纯洁,需要在意的是如何更好地利用躯体,提升修为,为大道服务!” 徐玄生听呆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男女双修之事,讲得这样清新透彻不要脸! 但站在一切为了大道的角度,还真她娘滴有几分道理! 修真之人,最终目的是飞升是长生! 甚至可以说,为了这一目的而不择手段! 凡俗之世,为了安居乐业,传家接代,需要国泰民安,社会稳定,所以需要国家律法,道德伦理,在规范人们的行为,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人类更好地延续。 这修真之界,国家形同虚设,宗门尚自互防,各宗各派各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简直重返原始时代。 缺乏律法规范,又无监督处罚,道德伦常,轻若鸿毛,每个人首要的是生存,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至于男女结合,也是为了大道,对于延续后代,好像无关紧要。 所以,修真界对男女双修的道德感,毫不在乎,也就理所当然。 徐玄生是从世俗的华夏世纪过来的,观念依然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华夏文明,很难理解和接受修真界的观点,也在所难免。 经过宛青眉如此一说,徐玄生也能理解缥缈宫的修行之道,但心里依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和别扭! 两人一时无话,沉默了半响,宛青眉看到了徐玄生纠结矛盾的神态,幽幽地说, “其实,双修的方法是多样式的,功法也无数,不仅止于男女交合这一种,甚至身体互不接能一样可以!” 徐玄生抬头茫然地看着宛青眉, “双修还可以这样式的?这倒不是不可以接受!” “唉呀!不说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缥缈宫的功法殿,只要有灵石,啥功法都有…” 突然,宛青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点小羞涩地,咬了咬下嘴唇。 “师兄若是不信,我先教你一个简单的双修功法,试试如何?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 徐玄生大窘,什么叫我想的那种?我想什么啦?但宛青梅的意思他倒是明白了, 若不是那种双修,那又是哪一种? 试试就试试,见识一下应该不是坏事,新来这修真界,真是孤陋寡闻了。 “那行!若是真能对提升修为有用,那试一试也没问题!” 宛青眉见徐玄生答应,心里高兴,也不磨叽,就传了徐玄生几句心法口诀,两人相对而坐。 “等会你不必运功,只需跟随我的功法运行就可以。” 宛青眉伸出两只雪白的小手掌,对着徐玄生道, “伸出手来,与我两掌相对,凝神静性,意守丹田。” 原来是这种双修啊!我也会呵! 徐玄生心中吐槽一句,当年在昆仑山与岳秀山服食阴阳果时,也这般练过,有什么稀奇! 双掌相接,一股清凉的灵力透掌而入,如一缕清泉循左臂经络而上,经肩胫颈脖,直透脑门。 好一个舒适清爽!泥丸宫有如灵泉浇透,整个人耳目一新! 那一边,徐玄生的烈阳一炁功的灵力也渗入宛青眉体内,却如一道火线,也由着宛青眉引导,在一百零八处穴窃穿行! “啊…!呵…!哎…!哈…” 宛青梅身体每一次流淌火属性灵气,这个酸爽,让她既难受又舒服。 徐玄生用神识细细内视,发现这种修炼功法,确实有些功效,原先自己筑基时,暴力吸收仙晶灵气,导致经脉丹田出现的细微损伤,现在正快速地恢复。 其二,丹田中的灵气由于与宛青眉的水属性灵气之间,有极小部分的置换,这一段时间修炼迟滞感觉,开始渐渐解冻,变得活跃起来。 由于当时与岳秀山合练,是各自运转功法,而且当时也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进行内力转换,合修的效果与目的,不尽相同! 而宛青眉的这套功法,纯属是为提升修为而设计,将两人体内的灵气合二为一,加快修炼速度。 宛青眉见两人的功法运行无误之后,一挥手,取出两百颗下品灵石堆在身下。 第352章 制作灵符 徐玄生更是知道自己修炼时,需要的灵气更恐怖,一下取出一千枚下品灵石,堆在身周,希望借此一举突破到筑基三层。 随着宛青眉逐渐加快功法运转,卷动空间中的天地灵气,同时抽取旁边灵石的灵气,形成一个灵气茧房,将两人包裹。 经络中的灵气如长江大河,冲涮过全身各处穴窍,奔涌向丹田。 丹田中形成一个漏斗形的气旋,飞速旋动,将不断涌入的灵气压缩,凝化成液,滴入那一泓玄液之中。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徐玄生又品出了这种双修功法的另一种感受。 在快速提升修为的同时,由于灵气在身体内的充盈,整个人有如浸泡于温泉之中,暖洋洋飘飘欲仙,小腹丹田处的饱胀感,似乎催生了一种生理快感! 徐玄生心头一震,难怪叫双修功法而不叫合修功法,奥妙原来在这里,这功法自带催情之效。 心里生出一种要停止的警戒,奈何功法并不由他控制,同时,他也到了突破的关头,只能强捺住心中绮念,专注于体内的灵气变化! “嗯…!” 一个长长的鼻音,徐玄生终于突破到筑基三层。 “哦…!” 宛青眉也前后脚突破了, 两人相视一笑,宛青眉缓缓收功,慢慢两人的异属性灵气渐渐分离,各归于丹田。此一番修炼,虽然只有一个时辰左右,却胜于个人修炼十天半月的功效,各自收获匪浅。 经过此一番双修效果,徐玄生对双修的观念有了相当大的改观,至少,不是所有的双修都有淫邪之嫌,同时,双修确实是互利互惠! 宛青眉此时面如桃花,不胜娇羞,自然也是遭受了双修的副作用。 不过,这次双修,能突破到筑基二层,也是收获不浅,心满意足。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一抹额前的细汗,故意惊呼道, “哎呀!脏死啦!我要回去沐浴,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宛青眉随即起身,夹着双腿,跑出小石屋,驾剑而去。 徐玄生把没有消耗尽的灵石收拾了一下,出了小石屋,也驾起飞剑,来到灵药园山崖上方二百多米的一处隐秘地方! 这地方是徐玄生昨夜临时开垦出来的,也就整理出一畦地,将昨夜来人偷盗报损的灵药草,都移种在这处地方。 长长的一畦地,也就疏疏地种了几十株灵草, 这处地方偏僻,无人光顾,也不在驾驭飞剑的来往的下方, 徐玄生也是想,我怎么也不能给栖云峰白做牛马吧,借这次有人背锅,捞一点好处也不可份! 只可惜这些灵药草还没到采收的年份,所以移栽在这里, 当然,也是徐玄生想到自己的破花瓶仙器,有催长植物的功效,能短期内催熟,才打起这些灵药草的主意。 不然,他断不会为了这些灵药草,在这栖云峰,慢慢熬日子,这太不值得了! 徐玄生查看了一下昨夜种下的药草,没有被什么蹧踏的痕迹,使将十多颗灵石捏碎成末,像撒肥一般丢在地里, 从储物戒中取出那豁口的花瓶,将花瓶中的水,在那株药草下滴上一滴,再全部施上一通春风化雨术。 该干的都干了,有没有效果,还得明日来看才知道! “三师姐!你这是怎么啦?” 毛薇薇见到宛青眉满脸潮红香汗淋漓地驾剑回来,不免招呼了一声, 倒是二师姐楚香玉,发现了宛青眉的气息变化,心中一惊, “青眉你突破了?你找了哪个外门师叔帮忙?” 这妮子筑基才几个月,今天又突破了,必定是寻了外门男修双修了!不然哪有这么快,楚香玉从筑基一层到二层,整整用了三年。 “啐!谁要什么师叔帮忙!我…我自己突破的…!” 宛青眉不想让这两人看出自己的窘态,也不与二人饶舌,收了飞剑,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急着沐浴换衣裙。 接下来,又是无聊乏味周而复始的日子,白天,徐玄生每天除了看顾一下两处灵药园,空闲下来,就是练习符箓。 好在他不但继承了那金丹倒霉蛋的符法,也同时继承了一整套符的材料。 徐玄生虽就入门较晚,但他的修为较高,特别是他的神识强横,加上他以前练习书法,控笔能力极强。 因而,徐玄生绘制符箓入门之后,进步极快,一品灵符,仅两天就绘制成功,但这种灵符对他没卵用,仅适合炼气初期使用, 二品灵符也不难,作为筑基修士,只需在绘制过程中,注入一丝缕灵力,并用符纹锁住,就足的炼气中期者使用, 三品灵符就有点麻烦了,威力相当于炼气九层全力一击,灵符需要蓄藏相于筑基初期十分之一左右的灵气。 这无疑法阵更复杂,符纹更繁密,绘制之时,倾注灵力也得更小心,弄不好,一样和炼丹炸炉一样,引发爆炸! 适合筑基修士使用的灵符,必须是四品以上的,以其威力而定,四品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水准,六品才相当于筑基后期的攻击! 绘制一至三品的叫符师,绘制四至六品的叫制符大师,绘制七品以上的才叫符圣! 死去的金丹老逼登,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七品符圣。 徐玄生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七八张七品灵符,看来也是留下用来护身之物。 总共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徐玄生算是能熟练绘制三品灵符了! 这一天,他取出一张中阶的符纸,正式开始绘制四品灵符。 这可不是一项轻松活计! 四品灵符不仅法阵符纹翻倍的繁复,更主要的是要一次性,倾注差不多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全部灵力! 笔下的符纹但凡有一处滞涩,都会因此锁不住灵力的暴虐,而引发爆炸, 灵力倾注是丹田灵力通过符笔,融入符纸,由符墨形成的符纹锁定,所以,每一张灵符制作,哪怕再复杂,也必须一气呵成,一笔而就。 而这过程中,制符师倾注灵力的多寡就决定了灵符的品质,所以每一品的灵符也按品质,分为上中下特四等! “嘭!”的一声爆响! 气浪翻飞,杂物乱溅,徐玄生变炸得披头散发,衣衫破烂! “真晦气!” 徐玄生绘制第一张四品火球符失败,把自己炸得七荤八素满面污漆抹黑,出了小石屋来透透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喂!大清早的!你骂谁晦气!” 第353章 宛青眉有危机 只是一身淡黄衣裙的宛青眉驾剑而来,到小石屋前,收了飞剑,见到徐玄生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哎哟,这是干嘛呢?钻谁家灶坑了?” “我又不是狗,钻什么灶坑!制符失败了而已!” 徐玄生用衣袖抹了一下脸,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些狼狈。 “那你受伤了没有?” 徐玄生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才绘制到三分之一,我又及时收住了灵力,威力有限伤不到!” “那就好!” 宛青眉见他没事,就放了心。 “我打算去一趟缥缈宫功德殿,去购买些丹药,想到你已经筑基了,可以从杂役弟子升任外门弟子了,你的身份铭牌信息需要更改,你随我走一趟吧!” “升任外门弟子有什么好处吗?” 徐玄生心想,我才不在乎你缥缈宫的什么身份,迟早要一去不回头的,你给我安一个太上长老的身份,我也不稀罕! “当然有好处!” 宛青眉扳数玉竹般的指头, “首先,外门弟子比杂役弟子权限大一些,可以去接外出的任务。 其次,同样的任务,外门弟子的报酬比杂役弟子高几倍, 再次,至少是外门弟子身份,才有资格报名去浣火秘境。 还有,只有外门弟子,才有…才有与宫中女修结成道侣的机会…!” “好啦!” 徐玄生有点怕这个看似清纯的女孩,口中再爆出什么狼虎之词,连忙打断了她。 “你稍等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 徐玄生回到小石屋内,脱掉被烧坏的外衣,连使几个去尘诀,将自己清理了一下,再找一件衣服穿上。 自己来了这个缥缈宫,一直龟缩在这栖云峰,连缥缈宫大殿都没去过,还真有些说不过去,先去看一看,有没有别的机遇! 二人驾剑飞行,一路之上,徐玄生跟随在宛青眉之后,一连飞越好几重山峰,才来到缥缈宫的中心地带。 谁料到这众山峰围簇的中央,居然是好大一个建筑群。 不仅有巍峨的数重宫殿,无数的屋舍楼廊,前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广场! 二人在广场上降落,收了飞剑! 广场上人不在少数,有一百多人,居然有摆地摊卖零碎的,也有举着牌子,急招人组队的,也有行色匆匆出入大殿的。 徐玄生幽居栖云峰数月,在这里,才感觉到久违的人间烟火味, “走!我们先去中间的任务大殿,更换身份信息就在里面。” 宛青眉一拉徐玄生的衣袖,往中间的石阶上走, 大殿约四百平方,里面也有百多人的样子,像是一个集贸市场! 左右两侧的墙面,挂着一排排黑底白字的木牌,上面用白粉写着一些字。 “师兄,这两边都是任务墙,右边的是宫中发布的公共任务,缥缈宫的弟子每年都有一个额定任务值,完成了就有一千的贡献点,还有一千灵石的奖励, 没有完成或不去做任务的弟子,宫中会给于相应处罚!,要想免于处罚,就得交纳相应的灵石抵过,不过是没有贡献点的! 贡献点可以去功德殿,去兑换修炼的资源,一个贡献点就相当一块下品灵石,但贡献点兑换物资比灵石有优先权。 那左边的任务墙,就是私人发布的信息,上至长老峰主,下至外门杂役,但有所需,皆可在这里发布任务,只需与接任务的人谈妥报酬即可! 同时,如果谁找不到合适的任务,也可以在这里发布个人信息,公开求聘。” 徐玄生一听,这个设计还是蛮人性化的,只见两边的任务墙下,有不少人昂首观望,也有人用长竿叉下那任务牌来! “走!我们先去更换铭牌再来看!” 宛青眉带着徐玄生穿过前殿,来到后后殿,后殿被间隔成一个个小房间,每个小房间前,都横着一个齐胸高的长柜台, 宛青眉拉着徐玄生来到右侧最旁边的一间前,将徐玄生那块灰褐色的玉牌,放在柜台上,向前推了推! “师姐,麻烦给我师兄更换一下身份信息!他现在筑基成功了,可以晋升外门弟子身份了!” 坐在柜台后的是一位二十多岁少妇模样的女子,面色鲜润,眉目含春, 徐玄生感受一下气息,跟自己差不多,筑基三层左右。 那女子伸出纤纤玉指,很嫌弃拈起这块玉牌,神识一扫。 “宛青峰,炼气九层,五个月前加入缥缈宫。灵植杂役,供职栖云峰灵药园!” 徐玄生一愣,什么宛青峰? 忽觉大腿外侧一痛,侧过头一看,见到宛青眉对他调皮地一眨眼,顿时明白过来! 当时自己中了蛛毒昏迷,这小妮子自作主张,给自己办了这个杂役身份,那时宛青眉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给他胡乱安了一个名字。 “对!是我!” 徐玄生连忙点头应答,他倒也不在名字的真假,这缥缈宫的身份牌,只是暂时居住所需,出了缥缈宫,谁在乎你是张三李四,何况,身在异界他乡,有几人认识他?名字不过一个符号! 那女子用神识探查一下徐玄生的修为,不由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五个月时间,从炼气九层到筑层三层,这是什么修炼速度?这是什么灵根天赋? 不过她很快调整心态,马上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 “宛师兄,你除了修为,还要更改什么?” 徐玄生忽然心中一动,是呵,原来宛青眉给自己搞一个灵植杂役的职业,就是为了替栖云峰守灵药园。 我现在筑基了,还是个三品灵符师,就算制符卖灵石,也足够修炼了,完全没必要去守园子了,这任务殿那么多人,就算我自己雇一个炼气层的修士去看园子也划算啊,这不是可以腾出时间来可以修炼和制符吗?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啊!麻烦师姐改一下我的职业,四品灵符大师。” “哎哟!师兄还是灵符大师呀!那太好了! 我遏云峰风光秀美,最宜修炼,师姐师妹众多,一个个千娇百媚,貌若天仙,热情大方,技艺精湛。 师兄不如搬去我遏云峰清修,师妹我会给师兄提供所有需要……!” “你想什么呢!” 徐玄生刚要开口拒绝,不料宛青眉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像一只护仔的小母鸡一样,脆声喝道。 第354章 九阳金翅虫 “师兄是我接引入缥缈宫的,一直在我栖云峰修行,住得好好的,凭什么去你遏云峰?” 宛青眉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毫不退让, “哟!小师妹急了么!你不想想,栖云峰巴掌大的地方,能给师兄啥帮助? 以宛师兄天赋和修为,给你栖云峰看守一个破园子,真是委屈他了!” 那女子故意伸一个懒腰,露出白晰如玉的颈脖和双臂,挺起怒突的前胸,媚眼儿斜睨着徐玄生。 “宁师叔在栖云峰开府才多久,座下几个丫头,都还是没长开的生瓜蛋子,缥缈宫的精妙功法,都不知道看没看完,就别说会使用了,就算留住宛师兄,还不是白白耽搁了人家修行, 小师妹,你说是不是?哈哈…!” “你胡说!” 宛青眉感到前所未有后危机,这女人好无耻,明晃晃地勾引师兄, “师兄在栖云峰哪里耽搁了,短短五个月,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三层,还不够快吗? 你就别做梦了!师兄是不可能去你们遏云峰的,他…他是我师尊的记名弟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想到我栖云峰挖墙角,你难道知道我师尊是太上长老卫老祖门下弟子吗?” 这丫头也是真急了,不但撒谎徐玄生是宁青华的记名弟子,连太上长老都搬出来了。 “师兄,别跟她说话!你先去前殿等我,我给你办好就来!” 说完,宛青眉就伸出双手把徐玄生往后推,好像徐玄生再不走,那女子就会上手来抓一般。 徐玄生也是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呀!你们两个就毫不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吗。 回到前殿,徐玄生也凑到左侧私人任务栏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去照看栖云峰的灵药园, 刚好看到一个炼气八层的矮个子青年,往求职栏里挂个人信息。 “你等等!” 徐玄生上前,忙将矮个子青年拦住, 那矮个子青年一愣,抬眼扫了一下徐玄生,见感受不到他的修为,忙恭敬地行礼。 “师叔好,不知找晚辈何事?” “我看你准备求职做事,你对灵药草感兴趣吗?” “晚辈懂一些灵药草知识,但没认真学习过灵植技术!” 矮青年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不算什么事,有一个不到十亩的灵药园,需要一个人看护,你愿意的话,我每月给你一百下品灵石可好?” “只是晚辈没有侍弄过灵药草,担心误了师叔大事!” 这矮青年很是谨慎,虽然报酬不菲,但自己不熟悉业务,不敢贸然答应。 “谁还不是学会的!你愿意去,我教你几天就是,只要你认真学习,保你不会误事!” “行!那弟子吴辰多谢师叔关照!” 这青年见徐玄生言辞不似作伪,愿意帮他托底,便干脆地答应下来。 “好!” 徐玄生也不墨迹!取出五十枚下品灵石, “这五十枚灵石算是定金,你现在去外面休息一下,等我办完事,我带你直接去那个灵药园,免得你徒步。” “谨遵师叔所命,弟子去外面等!” 吴辰收了灵石,复又行了一礼,出了任务殿。 “师兄!师兄…!” 宛青眉抓着一块白色玉牌,从后殿急急而来,看到徐玄生就站在左侧任务墙下,便放了心。 走过来也不顾在广庭之下,一把将徐玄生的左臂抱住在怀里。 “师兄,铭牌办好了!” “辛苦宛师妹!” 徐玄生想到岳秀山,心里对宛青眉的亲昵有些抗拒,但行为上又做不出来, 宛青眉可是真真实实救了他的性命,没有宛青眉把中毒昏迷的他,从呼尔大森林带出来,他百分之一百早化成了妖兽的粪便,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身…报不了!但也不能显得太隔离不是,太明显的拒绝,绝对会伤了这个情窦初开女孩的心! “师兄,我今年的任务才完成四百多个点,咱们去那边公共任务栏去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任务,能短期内完成的…。” 两人来到右侧的公共任务栏前,仔细看那挂满墙的各项任务。 徐玄生突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襟,扭头一看,见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模样猥琐的男修。 徐玄生用狐疑的眼光望了他一眼,只见那猥琐男使了一下眼色,压低声音说, “这位师兄,借一步说话!” 徐玄生皱了皱眉头,本不愿搭理他,转头又见宛青眉正聚精会神地看那些任务,怕这家伙纠缠不清,便移开几步。 猥琐男子见徐玄生走动,便引他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兄弟,有好东西,要不要?” “什么好东西?” 徐玄生一头雾水,素不相识,你他妈有真好东西,能惠顾到我? 那猥琐男鬼鬼祟祟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盆,轻轻揭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色虫子! “这是百年的九阳金翅虫。兄弟该认识吧!此虫喜食火髓之精,吸庚金之气,浑身蕴含雄阳之力。将之研磨成粉,每次一耳勺,一夜七次,绝不夸张! 若不是我这副尊容,在缥缈宫不吃香,打死我也不会卖的, 我看兄弟伟岸威猛,必然道侣广结,任是铁打金刚,也难抵红粉消磨,有此良药,必助兄弟威风八面,名扬十八峰。 相见是缘,就便宜兄弟了!二千灵石,这机缘难逢的宝物,就是你的了!” 我操!你这家伙还真没点眼力劲,看不出我是天下少有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两袖清风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吗?要不要我露一手童子功给你瞧瞧! 何况,就算本人喜结道侣,你就吃定我功能不行,要依仗这虫炙之力?你这是有多瞧不起本尊! “不需要!” 徐玄生心中不爽,本想一个大耳刮子忽他脸上,奈何这是在缥缈宫任务大殿,不容打斗,他不想惹下麻烦,只是斩钉截铁地一口拒绝,扭头就走。 “哎哎…!” 猥琐男连忙拉住徐玄生, “兄弟,你是有道侣的人,谁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有备无患…有备无患知道不, 哎,你还个价…一千灵石!不!五百也行!” 徐玄生哪会信他的鬼话,一拂衣袖,振开猥琐男的拉扯, 这九阳金翅虫,他从那本药典中看见过此虫的介绍,确实是普通人眼中难得的助兴壮阳之物,不过,此虫还有另一种药效,那就是治疗寒毒的对症良药。 主要还是九阳金翅虫极其难得,毕竟也是一件稀罕奇物,虽然药性单一,要是留给小山入丹,或许另有妙用! 忽听得这货大跌其价,仅需五百灵石,觉得买下这九阳金翅虫,好像也还不亏! 第355章 领取任务 “成交!” 徐玄生转身一把拿过猥琐男手中的玉盒,揣出怀中,从储物戒中取出五百下品灵石,哗啦啦数给猥琐男。 妈的!卖亏了! 猥琐男心中大悔,暗骂徐玄生,真踏马能装,还真以为你是铁打的罗汉石雕的金刚,真不需要这虫子之助,原来就是为了压价啊。 这一手欲擒故纵玩得真踏马的溜! 活该你有道侣咱没有! 徐玄生交易完毕,回到任务墙前来寻宛青眉。 正好看见宛青眉在东张西望,一脸的惶急。 “师兄!你干嘛去了?干嘛不跟我吱一声,急死我了!” 宛青眉口带丝丝埋怨,那是真急了,她是了解缥缈宫太多女修的作派,见到称心的男修,会毫不犹豫地勾引拐带,甚至都不排除用强硬手段! “对不起!刚才有人找我,交易了一件…物事!见你正看得入神,就没敢打扰你,你找到可做的任务了吗?” 宛青眉见他道歉,自然不忍再埋怨,听他问起任务,使伸出一根玉指,指着墙上一块木牌说道, “我觉得二百六十七号任务,可以试试!” 徐玄生沿着她的手指方向,找到了二百六十七号任务: 西南第三域洗剑峰附近,出现妖兽,境界实力不明,据宫中弟子传书回报,已有近千村民遇害,死状惨烈, 曾有两批人员领取任务,至今未归,逾期十日,今重布任务,薪酬提升至五千下品灵石。 “我也打听过了!” 宛青眉声音低低说道, “由于刚开始这任务的薪酬,只有五百灵石,所以筑基弟子中,没有人瞧得上这个任务,有两个炼气八层的弟子领了,十多天不见回来,估计是出事了,又将薪酬提升至一千灵石,一个炼气九层的年长弟子领取了任务,依然不见信息传回。 宫中事务处感觉此事有些蹊跷,再次提高薪酬,以便筑基弟子领取任务,这样一来,反倒都感觉危险性不小,一时倒是无人领取任务!” “你怎么就觉得这任务能行?” 徐玄生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窍门,反觉得这任务不简单。 宛青眉嘻嘻一笑,伸出右手在徐玄生眼前,曲指连掐。 “我会算!” 宛青眉神秘地一笑, “我会一门预卜凶吉的小秘术,算来并没有大凶险,所以想接下这任务试试!” 徐玄生倒是有些动容,这妮子还会这种秘术?那真是不可小觑!若真是灵验,价值当真不可估量! 宛青眉一纵身,轻飘飘取下任务木牌, “走!去那边登记一下就行!” 办理好任务领取手续,宛青眉带着徐玄生去了右侧的功德殿。 功德殿其实就是缥缈宫的修炼资源交换中心,宫中弟子从外面找回的物资,在这里可以置换自己喜欢需要的其它资源。同时也可以用灵石和贡献点购买所需之物。 宛青眉接了任务,自然需要置办一些打斗防身的耗材,像符箓丹药法宝之类的。 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一千灵石,宛青眉才置办齐全。 三品中等避毒丹一瓶,一百灵石 三品上等隐身符一张,一百五十灵石, 三品上等传送符一张,二百灵石。 四品中等金刚符一张,二百灵石, 下品灵器黑木盾(无兽魂)一面,四百灵石, 见到宛青眉花了五百五十灵石买了三张灵符,让徐玄生一阵汗颜, 三品的灵符他戒指中有数十张,偏偏没有宛青眉需要的这两种, 四品金刚符他还不能绘制,今天才开始尝试绘制四品灵药,在身份铭牌上注册四品灵符大师,有些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徐玄生想到一至三品的灵符,自己如今根本用不上,索性全部取出来,在柜台上交易给了功德殿。 这些灵符单张不怎么值钱,但胜在量多,总共超过二百张,以二品三品的居多,算下来超过一万多灵石。 当然,徐玄生又买入一些中阶的符纸符墨,花了二千五百多灵石,这都是炼制四品灵符的材料,所以价格不低! 为了补偿自己制符,不能帮助宛青眉的愧疚,徐玄生主动抢着给宛青眉买了单。 出了功德殿,来到广场上,吴辰早早瞧见,过来见礼。 宛青眉听是徐玄生雇请了一名看护灵药园的杂役,先是一惊,随即高兴起来,这次任务,是不是就可以邀请师兄一起同去了。 “师兄,我累了,你载我同栖云峰好不好嘛?” 宛青眉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双手摇着徐玄生的胳膊,娇嗔地乞求。 徐玄生一个头变两个大,来时好好的,怎么就变得这样黏乎人了? 他哪知道这丫头今日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感了,激发了她无形的占有欲了。 面对这样的救命恩人,谁有理由拒绝? 徐玄生看着宛青眉眼中兴奋的光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这样搞下去,会让师兄我很难办的! 一剑三人,凌空飞遁,盏茶功夫,便回到了栖云峰灵药园。 下了飞剑,宛青眉比徐玄生还积极主动,带着吴辰,到园子里,交待各种灵药草的注意事项。 整整忙了两个多时辰,徐宛二人才算给吴辰讲解完毕, 好在吴辰很珍重这份工作,拿出一个小本本,一路听讲,一路记录,也不怕一时遗忘疏漏。 “师兄,小石屋归了吴辰,你没处住了吧!嘻嘻!” 宛青眉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和兴奋, “不过,你不用着急,我住的旁边刚好有一间空闲屋子,刚好让你搬过去!以后,你我就成邻居了。” 栖云峰的建筑,是缥缈宫十八峰最简陋的,没有之一。 那是因为栖云峰相对其它山峰,是又矮又小,只是为了让缥缈十八峰这个名号好听点,拿来凑数的。 所以,栖云峰的建立时间不短,但一直不太兴旺,每届峰主,门下弟子寥寥,自然所居之处,也就马马虎虎。 宛青眉把徐玄生带进自己旁边的一栋小木屋,热情地帮忙收拾一番。像个女主人一样,按自己的喜好,把各种家什摆布停当,使唤着徐玄生搬来搬去, 虽然是一栋原木房子,也比灵药园那小石屋强多了,木质的墙体,木质的地板,木质的家具,怎么看都有一种温感。 第356章 阴谋雇凶 “青眉,你怎么不通过我的允许,就让那小子住到我这里了?” 宁青华双手互握,坐在上首,眼皮耷拉,不冷不热地说, “师尊,徐师兄已经筑基成功,不再是杂役弟子,今天他已经更换了身份铭牌,他为了报答师尊以前的施救之德,不敢推卸守护灵草园的职责,自愿出资,雇请了专业灵植弟子照看。” 宛青眉跟徐玄生在一起时,似乎没心没肺,但师姐妹一起,哪能没有一些心思。面对宁青华的询问,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 “徐师兄天资卓越,道运通畅,潜力惊人,短短三四月,修为也至筑基三层,又兼修符法,精思巧虑,灵慧异人,已是四品灵符大师, 今日在任务殿办理手续时,徐师兄被遏云峰一位师姐看中,开出大好条件,邀请他驻修遏云峰,得亏弟子机巧,才阻拦下来。 以徐师兄的潜能,未来可期,必能成为我栖云峰一大助力,所以弟子岂能放任他离去,才极力挽留他到这里来,还请师尊看在弟子是为了遏云峰的原因,饶恕弟子自作主张!” “呵呵!你这死丫头,口中说得天花乱坠,我看你是为了自己才是!” 宁青年见宛青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 “你领了去洗剑峰的任务,有他陪同你一同前去,我倒也放心些! 我栖云峰倒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只是你们都不小了,将来要是都寻来道侣,与我挤在这里,岂不扰了我的清修? 罢了,过些日子,准许你们在峰上,各寻地方,自建庐舍,分开修炼,也不是坏事!”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四个女弟子齐声答应,大家其实都巴不得住远一点,师尊的道侣说来就来,大家有时避让不及,也颇显尴尬,女弟子们都不小了,谁愿意大晚上听你咿咿呀呀唱歌似的! 白天又绘制了几张符箓,总算成功了一张传音符,徐玄生心中才算稍稍满足,天黑之后,便坐下木榻上浅修。 “吱呀”一声,一个黑影摸进来,徐玄生神识一扫,知是宛青眉,便没吱声。 “师兄,怎么黑灯瞎火的?我还找你有事呢!” 宛青眉右手食指一点,使一个火字诀,食指尖头便吐出一朵小火苗,照亮了小木屋。 “坐着修炼,懒得点火!” 徐玄生只得从储指中取出一盏灯形法器,也使个火字诀,一点火星一闪,将灯点亮。 “宛师妹找我还有何事?” 宛青眉也蹬掉布鞋上了木榻,与徐玄生相对而坐,大眼睛忽闪忽闪, “师兄,我接了洗剑峰的任务,现在又有点害怕了,我一个人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师兄!” “我陪你去一趟就是,我也不放心你一人去做这个任务!” 徐玄生打宛青眉接下这个任务,便决定与她一起去,他觉得这个任务不简单,两拔人都连信息也没传回,只怕凶险不小。 “还是师兄对我好!” 宛青眉虽然料定徐玄生不会拒绝,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心中一高兴,便抓住徐玄生的手, “这任务以后就由师兄作主,任务完成,报酬一人一半!” 此时,流云峰宫殿之中,灯火通明, 峰主秦红玉如石雕一样端坐于主位之上,大弟子白红颜躬身禀报, “师尊,据弟子打听来的情况,今天栖云峰的宛师妹与姓徐的小子,在任务殿中更改了身份铭牌,宛师妹领取了去西南域洗剑峰的任务,同时雇请了一名守护灵药园的杂役。 以宛师妹与姓徐小子的关系,这次洗剑峰的任务,八成会两人同行!” “师尊!这次一定要弄死那小子!明天我们师姐妹在他们的去路上埋伏!杀他个措手不及!连同宛青眉那小娼货也一并收拾了!” 一旁的丁芷兰恨恨地骂道。 秦红玉瞪了她一眼, “嘴硬有屁用,多用用脑子!要是你们动手,万一失败,闹到你师祖那里,这残害同门的锅,谁背得起?” 秦红玉用手一指肖玉冰, “你跑一趟黄杉岗,去请你肖师叔来一趟!” “是!” 肖玉冰连忙答应,快步出宫,踏剑飞起。 徐玄生哪里知道,上一次灵药园假失窃真敲诈事件,惹怒了整个流云峰。 秦红玉不好和宁青华正面翻脸,但对弄死徐玄生,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在她们看来,一切的羞辱都是缘自徐玄生而起! 黄杉岗是缥缈宫的一处公共居处,是专为一些对缥缈宫有用的客卿男修,提供修炼场所的地方, 像这样的地方不下十处。每一处地方居住数十或一百余人不等! 每个人都是独立房屋,相互之间至少距离十数丈,其间种以大树或修竹,每个独立居处互不间扰。 秦红玉让肖玉冰去请的肖师叔,实名肖道真,是一名五品灵丹大师,是秦红玉筑基期时的重要道侣。 甚至说,秦红玉能比宁青华早二十多年结丹成功,完全是肖道真的无私帮助! 肖道真年轻之时,不仅皮相精致,天赋也不错,而且又是个痴情种子,自从遇见秦红玉之后,可谓一见误终身。 两人耳热情浓之时,也形影不离热乎了几十年, 肖道真本是一个中等修真家族的弟子,游历时遇上秦红玉,被秦红玉姿色和手段所俘虏,为了能与之长相厮守,跟回缥缈宫,凭着炼丹之术,义无反顾做上了客卿, 当两人双双修炼至筑基九层时,秦红玉通过太上长老卫明姝的帮助,弄到了一颗凝元丹。 其实此时,秦红玉对肖道真早已厌弃多年,但想到自己凝丹时风险巨大,就设计了一个保险方案,一旦自己无法独自完成突破,可以借助外力帮助自己一把,这个借助外力的方法,也是缥缈宫双修功法的一种,同时也是颇为缺德的一声,就是采化男修本源精血。 而自身处于凝丹之际,根本无法强行施展此等功法,唯有男修自愿献身配合, 秦红玉数遍与自己有关系的道侣,唯有肖道真这大冤种最可靠,他对自己用情最深,只需对他稍施颜色,必然死心塌地! 果然,肖道真不负秦红玉所望,不但慨然应允,在她凝丹的紧要关头,主动融化本源精血过渡于她,助她一举成功! 后果就是肖道真本源精血亏损严重,境界跌落至筑基七层,再难前进一步,同时容颜大变,成为一个半老头子。 第357章 预感危机 第二天一早,宛青眉与徐玄生双双驭剑,直奔西南域而去, 缥缈宫的地盘,绝不止于十八峰,而是广有数千里,以缥缈宫为中心,以东南西北四方位共分成八个地域,以便管理。 此八域之内的产出,都归缥缈宫所有,同时,这八域之上的生民修士,也归属于缥缈宫管理,大型的村落,不定时会有缥缈宫弟子巡视,检视当地的产出,检测孩童灵根,清除妖兽危害,守护俗众安全。 此处西南域洗剑峰附近,就有一个中型村落,约有数百户人家,巡视的弟子到达此地时,发现大批村民离奇死亡,查无结果,只得传回信息,由宫中安排处理,才有了这次任务出现。 洗剑峰离缥缈宫中心,约一千四百余里,以徐宛两人的修为,驭剑无法一次性完成这等远距离飞行。 驭剑是极耗灵力和神识力的,筑基初期一般修士最多飞行两三百里远近,强横者也就三四百里,就需要下地调息打坐,恢复灵力神识。 以徐玄生的估计,每次飞行三百余里,一天飞行两次,一千四百余里,有两天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 一路飞行,青山沃野,长河湖津,寥寥村落,杳杳飞鸿,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两人心情大好,纵情飞驰,不觉日将转午,宛青眉丹田灵力,稳稳有难继之态。 “师兄,去那个山峰稍息一下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宛青眉衣袂飘飘,青丝飞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手指十数里外,一处高耸的山峰。 徐玄生点点头答应,他倒不觉得怎么累,但这次任务共有十天期限,这一上午飞行了三四百里,稍息一下自然无妨! 两人控制飞剑,慢慢降速,向那突兀的山峰飞落。 随着距离那山峰越来越近,徐玄生只觉心跳也在慢慢加速,一种莫名的危机感陡然而起。 眼见得前面山峰之巅不过数百米远近,徐玄生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浓重, 不好!难不成这山峰有什么厉害的妖兽潜伏不成! “师兄,我…。” 宛青眉似乎也感知到了不对,有些汗毛倒竖的感觉! “快走!别停,绕过去!” 徐玄生一拉宛青眉的手臂,立即驭转飞剑,加速飞行,远远绕开这座耸立的山峰, 随着远离那座山峰,徐玄生心里的危险感觉,也逐渐消散,向前又飞行了三四十里,见宛青梅已有些不支,便随便寻了一处山岭,降落休息! 徐玄生让宛青眉在一株大松下的石头上休息恢复,自己舒展神识,搜索一下四周。 突然,眼角的余光中,瞥见后方有人驭剑,直飞这个方向而来。 徐玄生忽然想到什么,取出两张三品隐身符,往自己和宛青眉身上,各拍一张。 几个呼吸,便看到一个黑袍人驭剑急驰而过! 咦?难道是我想错了不成? “师兄,那人是不是…!” “别急,再等等看!” 徐玄生用手拍拍宛青眉,示意她别乱动! 果然,不过半盏茶久,那黑袍人又驭剑飞回,这次并没有急速飞行,而是贴着山岭低速飞行,用神速一遍遍地搜索。 原来如此,这黑袍人必定是预算了他俩,大概率会在刚才的高峰上休息。早已潜伏好,对两人偷袭! 只是未料到,他的杀气让两人有了警兆,绕过高峰,并未降落! 黑袍人一时失算,才急急驭剑升空追来,追了一段不见两人,又估计两人早躲在哪处山头休息了,忙又回头来寻找! 徐玄生很是纳闷,他从传送过来之后,可是没得罪过谁啊?哪来的仇敌? 难不成这黑袍人是打劫的散修不成? 不可能! 徐玄生立马否定了,因为这一方向,人烟稀少,很少有修士在这种地方来往,谁会守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打劫?这不合常理啊? 如且,这人能预伴他们大致的休息点设伏,那绝对是对他和宛青眉很熟悉,了解他们的修为和这次任务,以及去完成任务的路线! 这能是谁? 要说自己以及搭上宛青眉,能与谁有矛盾到置人于死的地步! 莫非…莫非流云峰? 至于吗?不就一点小摩擦就动了杀心,这流云峰秦红玉该有多小心眼? 那黑袍人驭剑来来回回在这一大片地方搜寻了几次,由于徐玄生与宛青眉两人使用了隐身符,搜索无果,便向西南去了。 宛青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哎,那人再不走,就发现我们了!” 宛青眉用小手拍了拍初显凹凸的前胸。 徐玄生的三品上等隐身符,有效隐身时间也就半炷香,那黑袍人那寻一个来回,两人就暴露了! “宛师妹,你认识那人吗?此人是筑基后期修为,大概是木灵根。” 徐玄生从那人神识强度,驭剑速度,以及威压,大致判断出这些。 “那人兜帽蒙头,看不真切,根本认不出来!” 宛青眉摇摇头, “不过,可能是缥缈宫的客卿男修,不然,为什么要藏头藏尾,鬼鬼祟祟的!” “我们与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伏击我们,你知道吗?” 徐玄生看着宛青眉的眼睛问道, 宛青眉嘟着个小嘴,嘟囔道, “还能有谁,秦师伯呗,能使动一个筑基后期男修,对我们动手的,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 宛青眉并不傻,见惯了缥缈宫同门间竟争的破事,师尊与师伯面和心不和,这是都知道的,背地里捅刀子下黑手的事并没少干,师尊一直交待她们,没事尽少离开栖云峰,就算出外,也不要让旁人知道。 “估计那人还在前面什幺地方守着,我们今天不走了,让他守一个空,明天再走!” 徐玄生没有把握,自己能打得过那黑袍人,毕竟人家是一个老筑基后期,斗法经验与胜于已,何况,修为差距摆在那里, 没有胜算,那就能避开更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恢复一下灵力,明天若是遇上,便多了几分机会。 宛青眉是以徐玄生唯命是听,自然不会反对,两人在山里找了一个浅浅的山洞,打扫一下,便坐着修炼恢复。 第358章 斩杀大冤种 晚上,宛青眉缠着徐玄生双修了几个时辰,效果依然不错,让徐玄生隐隐有突破到筑基中期的错觉! 第二天,旭日东升,两人从山洞中出来,使个净水诀给自己洗漱一番。 徐玄生用神识将附近搜查一番,没发现任何危险,两人才踏剑而起,向西南飞行! 飞行了三四里,徐玄生正打算谨慎地带着宛青眉,稍稍改变一下飞行路线,便远远看见那黑袍人踏剑当空,拦在他俩人前头。 “两个小崽子,哪里去,老夫等你们好久了!” “不好,我们向那处开阔地降落,绝不能与他空战!” 徐玄生带着宛青眉,斜斜飞向一处平岗之上。 既然避不了,那就干吧! 二人才刚刚落地,那黑袍人便在十丈外降下! “两个小兔崽子,还真狡猾,害我守了一晚上!” 黑袍似乎胸有成竹,不急不躁,有种猫戏老鼠的蔑视! “你是谁?为什么拦住我们?” 宛青眉依然认不出这黑袍人是谁,故意装着不知情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知不知道更没意义,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死了别怨我,别把因果算在我头上,我只是替人办事!” 黑袍人嘿嘿冷笑,眼中全是冷酷与嘲讽! “我知道你是谁了!” 宛青眉以剑指着黑袍人, “我听师尊曾说过,几十年前,秦师伯还没结丹的时候,有一个姓肖的大冤种与她相好,甚至为了帮秦师伯结丹,不惜牺牲自己的本源精血,自绝大道前途,这样的舔狗天下少有,也只有他才会替秦师伯干这种残害同门的脏活! 可惜罗,你在秦师伯眼中像烂草鞋一样不值钱,她心中最爱的是…!” “住口!我在是红玉心中最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让我来干这种隐秘之事,你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 “真的吗?秦师伯多久没让你上流云峰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自己瞧瞧,秦师伯貌若天仙,又已结丹,而你满头白发,苍颜枯槁,你还配得上他吗?她让你来,只不过把你当一个勉强用得上的工具,废物利用罢了!” 我去!徐玄生今天才发现平日里天真娇羞的丫头片子,原来也不是善茬,看来全是女修的缥缈宫还是卧虎藏龙,环境造就人才啊! 肖道真黑袍如风帆鼓起,双眼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他当然知道秦红玉对他的态度,但从宛青眉口中说出,一字一句,如同大锤,猛击他心窝! “小娼妇找死!” 肖道真右手一扬,只见半空中撒开一张黑漆漆的大网,大网之中,一只灰色的蟾蜍虚影,大口一张,喷出一口黑雾,向二人罩来! 徐玄生大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大日焚天剑化作一道红光,直劈那张黑网,红光之中,一条赤甲火焰鳄张口喷出一团火焰,将那团黑雾烧得嗞啦啦一片响,瞬间一扫而光! 大日焚天剑如同一颗带着赤色尾焰的流星,向着黑色大网一划拉,如同热刃切黄油一般,丝滑地切成两片! 肖道真大吃一惊,他的蟾沙蛛纹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徐玄生一剑就废了。 徐玄生也未料对手的法宝却是这般水货,你好歹也是个筑基后期,真是高看他了,其实肖道真的蟾沙蛛纹网并不差,只是以毒为主,刚好被大日焚天剑的火属性所克制,加上大日焚天剑的品质比一般灵器高得多,所以才轻易被破! 宛青眉也早有手段,见徐玄生废了肖道真的法宝,忙将手中的一张灵符引爆,向肖道真掷去。 这是一道四品中等的冰锥符,本是宁青华筑基期时留下的,结丹之后用不上了,筑基期用的符箓就分给门下几个弟子,作为危急之时的杀手锏。 一根丈余长的透明冰锥瞬间成型,直奔肖道真撞去。 肖道真哪敢大意,急使出一个伞形法宝,化作一个圆形软盾,挡在身形。 透明冰锥撞在软盾之上,深深凹陷,却是穿透不过。 肖道真正全力输出灵力,支撑着软盾挡住冰锥冲撞,忽感后背发凉,顿时亡魂直冒,身形急闪! 一声惨叫,只是肖道真左肩鲜血四溅,一条左臂被直接砍落。 徐玄生手一招,一柄七八寸长的小斧便握在手中,这才是他今天敢正面硬刚肖道真的杀手锏。 这柄短斧正是冥幽洞中倒霉金丹留下的法宝,徐玄生甚至都还没有完全炼化,但发现这柄短斧竟然是隐形的法宝,权且叫它无影斧,果然是老阴比偷袭的利器,今日徐玄生刚好用来阴一下肖道真! 肖道真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软盾法宝都顾不上收回,将飞剑一抛,跳上飞剑,便要逃去! 才至半空,肖道真忽觉左膝一凉,身形不受控制,跌落下飞剑,惨叫着坠下山谷! 徐玄生忙驾飞剑前去山谷查看,那货摔在山谷的岩石上,摊成一朵桃花,早已嘎屁了! 徐玄生从旁边捡了肖道真的飞剑,使一个火球术,将那摊肉饼烧成一片灰烬。 回到山岗之上,宛青眉收起了伞状软盾法宝,忍着恶心,从断臂的手指上,撸下一枚储物戒指。 “师兄,给你!” 宛青眉将伞状法宝和储物戒,都递给徐玄生! 这妮子聪明呐,主动把到手的财物上交,就是看准了徐玄生的性格,你越肯吃亏他就偏不会让你亏着。 “先不管这些,咱们快把这里收拾一下,赶紧走!有人来了就麻烦了!” 徐玄生此时没时间跟她客套,接过法宝和戒指,随手揣在怀里! “你去找一下那破成两半的网状法宝,我把这条手臂处理一下!” 待宛青眉寻回两片手帕大的蟾沙蛛纹网,两人驾起飞剑,急急离开山岗,直奔西南域而去! 第三天上午,在离洗剑峰约百余里的地方,徐玄生与宛青眉,看到一个十余户的小村落,便决定在这里停下,休息恢复一会,顺便向这里的村民打听一下,洗剑峰那边的情况。 第359章 诡异山村 两人在村口按落飞剑,向村里走去, 这是两山之间夹着的一片地方,山顶之上有一线泉水流下,在村附近形成一条两三尺宽的小溪! 村口之外的地方,是一层一层还算平坦的梯田,田中种着比人还高的农作物,在徐玄生的眼中,有些类似高粱。 村中的小溪两边,种着一些绿色蔬菜,有绿叶的藤蔓的,也有树状的。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传送过来的,徐玄生还以为自己来到的是,华夏二十世纪未农村乡下的小山村。 只是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小村静得出奇,既无鸡鸣犬吠,又无孩童嬉闹,甚至都不见村民劳作的身影! “师兄,不对呀!难不成这里也出问题了?” 宛青眉觉得这小村静得可怕,除了风声流水声,甚至都听不见鸟语虫鸣。 徐玄生点点头,早已发现有异,提起警戒之心,但是村中虽然寂静,却是一切井然有序,不像发生了重大变故的样子,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尸臭之类的凶唳之味,这就让人有些纳闷了! “是有些诡异,小心些就是,我们先进村看一看!” 徐玄生用神识扫过这十几户人家,居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在家。 推开第一户人家的木门,只见里面收拾得干净,家具物什摆放井井有条,锅碗瓢盆齐整,根本不似发生了凶灾大祸的样子? 那人去哪里了呢? 即使农忙时节,也不会全家老小一个不剩都下地吧,何况现在又不是农忙时候。 一连走了几户,家家如此! 到了第六户人家中,徐玄生一进入便嗅到了有人生活的气息,经过一番寻找,在厨房内发现了一个地窖。 由神识强行探查,里面隐隐约约有两个活人躲在其中。 地窖的木板是从里面扣上的,徐玄生没有强行拆开,而是用手拍了拍, “里面的人别害怕!外面很安全!我们是缥缈宫派来的人,是来帮助你们的,可以出来跟我们说说吗?” 一连说了好几遍,才听得木板一响,向上掀开,冒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 徐玄生与宛青眉连忙退开几步,那颗脑袋看到是两个身穿修士服的年轻男女,才慢慢从地窖中爬出来。 原来是一个跛腿的老头和一个驼背的老太婆。 “你们…你们真是神仙宫的人吗?” “老人家别怕,我们正是听到洗剑峰附近出现了妖兽,奉宫中之命,前来帮你们铲除祸害的,你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里人都去哪里了?” 宛青眉人美话语轻柔,容易让两个老人放松戒备! “唉!” 老头长叹一声,扶着柱子缓缓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在二十多天前,洗剑峰那边,便传回有村中人离奇死亡,死状怪异,死后尸身如同骷髅, 开始,大家都不当一回事,以为那是得了一种怪病,随着死亡的人越来越多,村民才发现并不是什么怪病,头一天人还活蹦乱跳,第二天就成了一具干尸,像是被什么吸干了一样,后来,更是有人听到短短的惨叫,才明白是有妖兽作怪! 于是活着的人,便纷纷逃散,由于事过恐怖,消息散布开来,周围百里之内的村子,几乎都逃走了, 我们村也一样,能走的都走了,我老头子腿脚不便,走不了多远,反正年纪也够了,死便死置, 正好家中有个地窖,便与老婆子留了下来,无事就躲在地窖中,活过一时算一时。 既然神仙中来人了,还请你们快快收拾了害人的妖兽,好让村中人回来,马上就要秋收了,若是没人回来收割,就烂在地里了,明年村里人如何得过?” “老人家莫要担心,明天我和师兄就去洗剑峰那边。今天行路累了,还要留在这里叨扰一晚!” 两个老人简单做了一些食物,供奉徐玄生宛青眉,两人仅仅浅尝了一下便作罢, 筑基之后,这些凡俗吃食已经不合胃口,即便平常进些食物,都是富含灵气的灵茶灵果买药草,或是妖兽肉食,要不,也就是嗑辟谷丹度日。 筑基之后,由于身体内的灵力充沛,相比于凡俗之人更扛饿,三五天不吃喝亦是常事,大大降低了对食物的依赖性! 晚上,徐玄生与宛青眉,随便找了一间房子过夜! 徐玄生将肖道真的储物戒解开,这家伙也是穷得掉渣的一批,估计有点好东西,都供奉给了秦红玉了。 里面仅有三四千下品灵石,一百来枚中品灵石,一堆乱七八糟的灵药草。 一个黑漆丹炉,一个豁口的灰色丹炉,一堆装丹药的瓶瓶罐罐。有十几瓶四品五品的辅助修炼的丹药和疗伤的丹药。 一块功法玉简,一块丹法玉简,一块家族徽章,一块身份铭牌。几套半新不旧的衣服。 还有就是一柄中品下阶飞剑,一个伞型防御法宝,一个被劈成两半的网状法宝! 这等身家,实在不符合一个资深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 徐玄生将两块玉简取出来,先看了一下功法玉简,见其功法没什么奇特之处,便丢在一边,又看了一眼丹法玉简。 “宛师妹,你学炼丹吗?这老冤种的丹法传承来自他的家族,看起来不错!算得上他最值钱的家当了! 连同丹炉药草丹方都配齐了。” 说完,便把玉简递给了宛青眉, “我看看!我正愁不好选一门什么来傍身呢!” 宛青眉稍稍用神识看了一下,这玉简不但有完整的炼丹功法,还收集了一百余种丹方,确实是一套完整的传承。 徐玄生看了一通,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只取了一半的灵石,挑了几瓶珐毒疗伤的丹药。剩下的一股脑儿都给了宛青眉。 宛青眉过意不去,坚持将中品灵石都让给了徐玄生,因为知道徐玄生很快就突破到筑基中期了,中品灵石更适合他修炼。 “师兄,这网状法宝都成两片了,还留着做什么?” 宛青眉有些嫌弃这个坏掉了的网状法宝,因为这法宝是带毒的, “你别小看了这个蟾沙蛛纹网,若不是遇上我的大日焚天剑,刚好能克制于它,一般的法宝还真对付不了它! 我看了一下,这个法宝还能修复,找个炼器的高手,再花些灵石,炼入一些土属性的好材料,修复好了,绝对是女孩子很好用的法宝,而且威力远胜同阶法宝!” “真的吗?” 宛青眉顿时满眼的星星,赶紧将它收入戒指之中! 第360章 六翅美人蜂 洗剑峰,在这一处山岭相对平缓的地方,突兀而立,像一把倒插于此地的宝剑。 因为峰顶有一方不小的湖泊,湖泊之中立起一根数丈高的大石柱,俨如宝剑的手柄,而湖泊从一侧泻下,形成一方瀑布,飞珠碎玉般,就如洗涮这柄宝剑一般! 而围绕着这洗剑峰下,聚居着一个大村落,约有二三百户人家。 徐玄生和宛青眉驭剑到此,并没有直接降落,而是在这村落上空盘旋了几周,最后落在两三里外的山岭之上。 “师兄,怎么办?村里尸臭冲天,只怕没有活口了,我们怎么去寻妖兽?” 宛青眉用神识扫过村落,看过了村中的惨状,不由得秀眉紧皱,心忧如焚! “别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再上洗剑峰看看!” 徐玄生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一片山岭树木稀疏,视野极好,刚想找一个地方坐下休息,突然听出一种轻微的嗡嗡声。 扭头看时,只见空中一个金色光点,如流星般地直向他俩头顶飞坠而来。 这是何物? 徐玄生大日焚天剑在手,都来不及祭出,一剑向飞扑而来的金光劈出, “嗤”的一声轻响,来物被一斩两半,掉落于地。 两人凑过去一看,却见是一个比巴掌还大的虫子,将两半凑合在一起,看着像一只硕大的马蜂,只是前身长着一对如螃蟹般的钳螯,后背长着三对透明翅膀,浑身上下一片金黄。 “这是…这是六翅美人蜂?” 宛青眉惊呼一声,这种六翅美人蜂,只是因为蜂腰细长,螯钳如臂,身形酷似女子,蜂尾藏针,蜂毒能让人瞬间麻痹,专擅以针刺人脑,然后吸食人先天精血。 空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这是被劈开的六翅美人蜂的体液挥发。 “师兄,我们快走,这种美人蜂速度极快,又是群攻妖兽,防不胜防,极其危险,这个任务我们不做了…!” 宛青眉一拉徐玄生的衣袖,连声催促他快走! “来不及了!这只美人蜂死亡的信息素一挥发,传送极快,看,它们来了,快,拍上金刚符!准备护盾!” 只是从洗剑峰方向,飞出一片金色蜂群,疾速向这方山岭而来,速度远快于他们驭剑飞行! 只不过几个呼吸,一片金色云朵便向两人头顶罩下! 这一群成千上万的六翅美人蜂,齐齐扇动后背六翼翅膀,发出嗡嗡之声,构造出一种共鸣,形成一种声波攻击,传入人耳,犹如炸雷滚滚,让人头晕目眩! 还好两人早有准备,各自拍上了一张三品上等的金刚符,左手执盾,右手驭剑,背靠背而立。 面对铺天盖地的美人蜂群,无差别的攻击,两柄飞剑如同光盘旋转,护在头顶上方,宛青眉的伞状软盾与徐玄生的黑木盾,如同河蚌的两片蚌壳,将周身护住,偶尔有漏网的美人蜂从两盾的缝隙进入,数量也不是很多,一时也攻不破金光符的金光护壁! 两片飞剑如磨盘般,将下扑的六翅美人蜂辗碎,蜂尸碎块如冰雹般落下,酸臭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短短十几个呼吸,就有数百上千的六翅美人蜂被两柄飞剑斩杀。 蜂群似乎也感悟到危险,不多时就改变了进攻策略,头顶攻击的美人蜂数量急剧减少,似乎只是牵制两柄飞剑,大部分悬停于头顶十余丈处,小部分改由从两面护盾间隙攻击,双方转入一种相持消耗的对峙状态。 不好!两人都要维持两件法宝的战斗状态,体内灵力消耗极快,怎么可能耗得过美人蜂群? 随着两盾间隙之中,挤入的美人蜂数量越多,本就只能维持一炷香左右的金刚符,在越来越多的美人蜂啃噬之下,金光迅速暗淡,恐怕连一盏茶久都支持不了! “师兄!怎么办?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宛青眉修为本就比徐玄生低了一个小层次,加上美人蜂的声波攻击,两件法宝的灵力消耗,仅仅经过一盏茶的功夫,丹田灵力便见枯竭,不由心急如焚。 “再坚持一会!” 由于宛青眉灵力不继,她的飞剑驭使慢慢无力,徐玄生也佯装灵力枯竭,将大日焚天剑放慢, 头顶的美人蜂群,见两柄飞剑不似原来凌厉,整体下压,隆到五六丈的高度,加大声波攻击! 徐玄生一直在等机会,手中早已扣好一张自制的三品火球符,见蜂群渐渐落下,突然抬手掷出,一点火星扑入头顶的蜂群之中,突然炸开一个一丈大小的火球。 火光闪处,被火焰燎烧掉飞翅的美人蜂,如雨点般纷纷掉下,其它的美人蜂“轰”地四处逃散! “快收回飞剑,再拍上金刚符,你只需维持护盾就行了。” 徐玄生趁着这个空隙,稍喘一点气,赶紧交待宛青眉,自己也抽空补上一张金刚符。 逃过火球符攻击的美人蜂见没有后继攻击,复又飞旋回来,再次将两人围定,只是高高地在头顶悬停,依然是小量数目的围着两片护盾攻击! 两人为了省些灵力,都将飞剑收回,只以护盾和金刚符的防护,与美人蜂群对峙! 六翅美人蜂见没有了飞剑威胁,又开始了群殴围攻,却被徐玄生用火球符攻击两次,再次脱离升高,于火球符攻击范围之外对峙。 此时,徐去生与宛青眉的旁边,死去的和半死不活的美人蜂尸体,堆积有一两尺高, 宛青眉现在灵力已近枯竭,勉强维持着伞形软盾,一脸苍白,满眼疲惫。 徐玄生见美人蜂群暂时脱离,赶紧取出一瓶补元丹,给宛青眉口中塞了一粒,自已也干噎了一粒,悄声对宛青眉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就算再耗下去,就算将这些养人蜂全部干掉,要是再来一群,那就必死无疑,所以必须尽快解决。 你收了软盾,躲到我身后,先恢复一下,等一下,听我命令,看能不能一举消灭这群讨厌的东西!” 宛青眉依言收了伞状法宝,钻到徐玄生背后,靠着黑木盾蹲下, 徐玄生见美人蜂群又开始蠢蠢欲动,索性将黑木盾举在头顶,假装已经快无力防护的样子! 这群美人蜂见两人没有了金光护体,又少了一面护盾,再次将蜂群扑下,分化四面八方无死角的,对两人发动全方位总攻。 徐玄生的三品灵符基本上就卖光了,这三张火球符,还是他决定来洗剑峰出发前,临时绘制的,虽然还有几样其它的像冰锥符缠绕符风刃符等,都不是群伤性的,用来对付这美人蜂,基本上没卵用! 但他想起了老金丹遗物中的七品灵符,就有一张雷电符,原本是不想用的,一是珍贵,二是威力太大,恐怕伤了自己。 但现在情况已不容乐观,必须速战速决了,不得不赌一把! “卧倒!” 徐玄生见整个蜂群已经合围而至,大喝一声,将扣在手中的七品雷电符向上扔出,两人急速卧倒,将黑木盾倒扣在两人上面! 第361章 美人蜂王 “轰!” 一声惊天巨响,一道紫电雷光炸开,而后天地都平静了! 徐玄生顾不得两耳嗡嗡作响,急忙掀开黑木盾一看,只见他们所在这一大片地方,光秃秃一片焦黑,草叶都不见一片,原来满地的美人蜂尸体,早被爆炸的气浪吹扫一光。 天空中再无一只嗡嗡作响的六翅美人蜂,那股酸臭味也没有了,空气中倒是一股烧烤熟肉的焦香味。 低头看去,才发现宛青眉耳鼻隐有血迹,已经昏迷过去, 徐玄生大吃一惊,忙收了手中黑木盾,才发现黑木盾上早已布满蛛丝般的裂纹,这法宝基本上是废了! 七品灵符,竟恐怖如斯!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四品的润灵丹,喂于宛青眉口中, “宛师妹,醒醒!” 徐玄生按宛青眉后背,给她渡过一缕灵力, 宛青眉悠悠醒来,见躺在徐玄生怀里,不由小脸微红,轻咳几声,垂着眼皮,又想睡过去。 “宛师妹,坚持住,趁着天还未黑,赶快疗伤恢复一下!” 徐玄生自己也比宛青眉好不了多少,丹田灵力已近耗尽,虽然知道此地危险,也无法离开。 自己的灵力就算驭使飞剑,带着宛青眉也飞不了多远,速度也快不了,一旦在空中遇到危险,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动不如一静,留着残余灵力,坐在这里,即使有妖兽再来,也可凭剩下的灵符,挣扎几下。 宛青眉听到徐玄生的话,也明白此时的凶险,挣扎着坐起,取出灵石,慢慢运功恢复。 徐玄生一边运功恢复,一边高度戒备,时时提防着。 过了约一个时辰,直到天将夜暮,万幸再没有杀人峰出现。 徐玄生此时恢复了约五成的灵力,见宛青眉脸色好转,伤势应该无碍。 “宛师妹!起来走两步。这个地方太显眼,我们还是找个隐秘点的地方过夜。” 徐玄生最瞧好几十丈外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山石底下有一个凹陷处,位置足够两人坐下,背靠山石,相当于一处天然的护盾,纵然有妖兽袭击,也只需防护正面就行,这样就省力不少。 这一夜虽然提心吊胆,但却是安然无事,两人经过一晚上的修炼,又是丹药又是灵石,到第二天早上,基本上恢复如初了! 徐玄生起身,用神识搜索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活物,不远处倒有几只被雷电符炸飞的六翅美人蜂的虫尸。 走过去伸手捡起一只,这种比巴掌还大的美人蜂大约七八寸长,被雷火烧烤过后,更像一只焦黄的大虾! 徐玄生用鼻子嗅了一下,烧烤过后的美人蜂没有那种酸臭味,却有烤串的焦香,顺手掰下一只拇指粗的螯钳,扯出一截雪白的肉来,跟螃蟹螯足的肉没什么两样, 尝试着咬下一小口,居然味道鲜美无止,这让好久未尝肉识的徐玄生,顿时兴趣大增,将螯钳的坚甲捏碎,取出里面的白肉,吃了几口,感觉肉中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灵气,不由得食欲大振。 取出大日焚天剑,将一只美人蜂切来两半,蜂腹内有如蛋黄一样,剔出来一尝,味美鲜香,与蟹黄差不多。 好吃!顺手将附近地上的几只美人蜂捡起来,拿到山石旁边,给宛青眉也切了一只。 “宛师妹,这个能吃,味道不错!” 宛青眉刚使清洁术给自己洗漱一下,见徐玄生递过一只一切两半的美人蜂,不由皱了皱眉,不好拂他之意,接过来,忍着恶心尝了一点。 徐玄生一连吃了三只才罢手,感觉腹内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一团灵气正慢慢散入经脉之中。 “宛师妹,我们上洗剑峰去看一下,如果那里没有了美人蜂,就算完成了任务,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个任务是宛青眉领取的,她自然是没有意见,如果不确认一下,若是任务完成不彻底,宫里知道了,那是要承受处罚的。 洗剑峰离此处山岭不过七八里远,两人驭剑谨慎飞近。 直到飞临洗剑峰小湖之上,并无任何异状,一切平静得有些诡异。 “师兄,六翅美人蜂只怕被你昨天一网打尽,看来并没有漏网之鱼了。” 宛青眉拍拍小胸脯,一脸的后怕。 “那倒是难说呢,那么一群六翅美人蜂应该会有巢穴,希望能找到蜂巢,看看到底怎样才知道!” 徐玄生不敢丝毫松懈,在飞剑上用神识仔细搜索,这一小湖泊的每处地方,虽然没有发现残存的六翅美人蜂和蜂巢,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两人的飞剑慢慢升高,直至与洗剑峰平齐,在洗剑峰石柱的顶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三层楼高的巨大蜂巢! 好大! 蜂巢如同一个黄色的大蘑菇,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徐玄生没急着动手,静静地与宛青眉立于飞剑之上,观看了一会! 宛青眉慢慢收起惊愕而张大的下巴, “师兄,里面会不会有蜂蜜?” “有没有蜂蜜我不知道,里面有古怪是一定的。” 徐玄生的神念扫过蜂巢时,神识被阻,只是隐隐感觉里面有生命气息。 “唰”! 徐玄生突然发动,七杀刀如同一道血红的闪电,直劈向那蜂巢之上。 血色刀光如同切豆腐一样,砍入蜂巢之中, “当”的一声金铁交呜之声,蜂巢突然爆开,七杀刀如同流星一样,反弹而回。 徐玄生早有些准备,神识一引,将七杀刀招回。 炸裂开大半的蜂巢之中,一只躯体超过五尺的巨大六翅美人蜂,正挣扎着爬出一个巢格,比人臂还粗的螯钳之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痕。 “六翅美人蜂王?” 宛青眉惊呼一声,又连忙掩住小口,生怕再发出一丝声响。 此时,这只巨大的六翅美人蜂王,颤抖着腰身,从尾部挤出一颗海碗大的巨卵,掉落在巢格之中。 “小心!” 徐玄生惊呼一声,只见这只美人蜂王,背后六翅突然一齐震动,一道无形的声波袭来, 徐玄生在飞剑之上,忽觉脑袋如遭锤击,一个趔趄,摇摇晃晃,差点就栽落下去。 相隔一丈外的宛青眉就没这么幸运,如同一只下饺子一般,直向下面的湖中掉落! 第362章 任务完成 只觉眼前金光闪动,徐玄生暗叫不好,只得将手中七杀刀向前奋力劈出! “当”的一声响,徐玄生手中七杀刀大力反弹,几欲脱手飞出。 身体借势后仰,使一个铁板桥的功夫,闪过扑面而来的劲风,一道寒透骨髓的黑光从胸前滑过,将外衣划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徐玄生肝胆俱颤,险险躲过,美人蜂王这尾针一击,真是死里逃生! 借着美人蜂急速前冲数十丈,尚需重新调头的间隙,徐玄生向前一跃,纵身跳去蜂巢之上,收了大日焚天剑在手,左刀右剑,蓄势而待! 好厉害的六翅美人蜂蜂王! 徐玄生怀疑它已相当于金丹期的三阶妖兽,这还是它产后的虚弱期,若是平常状态,只怕刚才一个照面,自己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心中电转,徐玄生快速思考着应对之法,硬扛肯定不行,得用一点阴谋诡计,不然,那就枉自为人了! 美人蜂王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一个呼吸不到,依然是原来的套路,闪电突去! 化为一道金色残影,如导弹一般,飞击而来。 但徐玄生再不是站立在飞剑之上了,脚踏实地,胆气俱增! 右手大日焚天剑运足灵力,飞刺而出,赤甲烈焰鳄的虚影闪现,一道火焰直轰而出! 六翅美人蜂的翅膀虽然灵巧神异,但纤薄轻盈,绝对是经不住火焰灼烧。 美人蜂王背合六翼一收,合成一束,穿焰而过,遇上直刺而来的大日焚天剑,两只赤金般的螯钳交合一架,将大日焚天剑撞飞弹起! 此时美人蜂王已扑到徐玄生身前不及三丈,只不过穿越火焰时收起了六翅,又格挡大日焚天剑一刺,飞扑的速度已经下降了大半。 忽觉眼前白光一闪,一片雾蒙蒙的冰霜扑面而至,六翅美人蜂的躯体一冷,动作微微一僵,仿佛被冰水浸透,似有被冻住的感觉。 一道血光乍现,七杀刀直接刺入头颈之中的无甲间隙,接着,一道火红色的剑光闪动,美人蜂王只觉身躯一轻,躯干连接后腰处,被大日焚天剑一剑斩断,下半截直坠而下,扑通掉入湖中! 美人蜂王上半截犹自未死,一双巨螯直插徐玄生前胸, 徐玄生丢手撒刀,一个后仰闪避,美人蜂王因六翅合在一起,被大日焚天剑从细腰处斩断,没了翅膀,前半截也跌落在破烂的蜂巢之上,残翅扑腾着,螯足支地,口器间发出“咔咔”的磨擦之声。 徐玄生没想到这次竟靠一张半成品的冰霜符奏效,将六翅美人蜂王斩杀! 这一张四品下等的冰霜符,本是来时前夜绘制,原本徐玄生打算绘制一张四品的冰锥符,不料终于是技艺不纯,难以完成,中途改为一张大打折扣的冰箱符,本是用来大面积为灵药园除虫的。 这也是徐玄生计算得当,以这张四品冰霜符的冰冻效果,让六翅美人蜂王有瞬间的冻僵,短暂失去抵抗之力,然后精准刺杀, 这也是人虽没有妖兽的天赋防御和攻击力,却往往能胜过妖兽的原因。 随着美人蜂王挣扎渐弱,一道迷你的美人蜂虚影,被七杀刀吸收,也宣告着这只六翅美人蜂王的死亡。 徐玄生见蜂王死透,忙用储物戒收起,驾起飞剑,下降到小湖泊上空,来寻宛青眉。 结果,在那大石柱下的一个凹陷处,寻着了浑身湿透,双手抱头坐地,正瑟瑟发抖的宛青眉。 “宛师妹,你…你没事吧?” 宛青眉听得是徐玄生的声音,依然双手抱住头,睁眼哼道, “头…头疼…疼…!” 宛青眉不仅修为比徐玄生低,神识更是远不如徐玄生,徐玄生炼气期就开发出神识,筑基后更是神识大涨,如今单以神识而识,已不弱于普通筑基后期修士。 面对六翅美人蜂王的声波攻击,徐玄生的神识尚且防护不住,如遭锤击,差点从飞剑上掉落, 宛青眉就更不如,当时是直接昏迷,好在是掉落湖中,被冰冷的湖水一浸,很快就醒过来,勉强爬到岸上。 由于头痛欲裂,宛青眉就别说去帮徐玄生了,自己行动都难,只得自己寻个地方勉强躲起,不让徐玄生分心。 徐玄生知道她是被美人蜂王的声波,伤及了脑子,只得喂她服了疗伤的丹药,虽不对症,也聊胜于无,又用双掌透入灵力给她的脑袋,按摩了半个时辰! 宛青眉感觉痛苦自己已能承受,总算好了不少, “师兄…,那蜂王…?” “没事了,已被我斩杀,你在这里还等一会,我去上面收拾一下,咱们就回缥缈宫!” 徐玄生在蜂巢之中,找到十二枚六翅美人蜂王产下的卵,感觉这东西能值点灵石,就收了起来, 又在巢穴深处,寻找到几个蜂巢格子的蜂王浆,这可是好东西! 宛青眉的头痛,甚至美人蜂尾针的蜂毒,这蜂王浆都是最好的解药! 由于没有容器,徐玄生只得将盛着蜂王浆的蜂巢切下,收入储物戒中,回去再作处理。 徐玄生又下到湖中,寻着美人蜂王的下半截躯体,和宛青眉的飞剑。 由于宛青眉身体虚弱,徐玄生只得将她背着,驭使飞剑飞行。回到栖云峰时,已是三天之后。 宛青眉服用过蜂王浆,头痛好得快,到半途时,已经是完全恢复了,但她就是不想单独驭剑, 徐玄生也没法,只得两人一剑飞行,整整多花了近一天的时间。 两人去缥缈宫任务殿,出示了六翅美人蜂的蜂头,交接了任务。 经过任务殿的长老鉴定,这只六翅美蜂王是一只三阶初期妖兽,鉴于此次任务的难度,任务殿酌情给他们补偿了一倍的报酬。 两人很是高兴,每人分得五千下品灵石和五千个贡献点, 徐玄生没有急着出售六翅美人蜂王的虫尸,他想寻个适当的机会,找一个高明点的炼器师,用这蜂王躯体,炼制两三件灵器,他感觉自己的防护和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回到栖云峰,一时无事,徐玄生接下来日子,除了修炼和制符,就是等待明年二月的浣火秘境开启。 第363章 济阳城 富原城城主庞刚,将元无咎等一行四人,以金丹期的遁光,送至济阳城后,与元无咎告辞,自去济阳城城主府了。 元无咎带着岳秀山三人,去往济阳城传送大殿,问过守传送阵的主值官,才知道现在传送去京都华阳的名额不足,只能先报名,待满足一次传递的名额之后,才能集体传送。 由于远距离传送消耗太大,一般情况下,一次传送十二人,每人一万下品灵石,如果人数不足,是不会开启传送阵的,除非有谁愿意补足一次传送的十二万灵石。 四人没有办法,只得在附近寻一个客栈先住下,待看明白情况如何。 大虞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更像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或者说是一个包容的大家族! 大虞国的开创人虞世雄,算是一代天骄,作为一个小家族的弟子,不到三百年就修炼至元婴期。 虽然他天资卓越,年少成名,但由于家族根基太浅,一路过来,为了寻找修炼资源,其中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后一代,不至于因资源耽误了天赋,他在自己的巅峰之年,凭借着越强的人脉,或强占或租或买,一口气在各帮各派各宗各教的交界处,一连串建下七十二座资源交易修真城市,以近似房地产商的手段,鼓惑大量散修参与建设,同时允许他们享爱劳动成果,或与店铺,以供交易,或任为官职,发放俸禄。 同时制定统一的入城费,交易税,发售居住户籍和房屋,将大量小家族和散修拢于麾下,形成一个不弱于任何宗门的大势力。 而他的家族和后代,则可以源源不断享受七十二城的供养,而不必劳禄奔波去为修炼寻找资源。 首都华阳城中,常年不少于四位元婴级的皇室供奉,拱卫京都, 而这种元婴级别的皇室供奉,据说不少于十位,自然由大虞皇家高薪供养,当然,聘请之时,他们也必须以大道起誓,终身忠于虞氏皇室。 由于七十二城的交易和税收,获取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和财力,自然能养得起一支强大的防护力量。 即使有不少宗门觊觎大虞国的财富,但终是慑于其强大力量,望洋兴叹。 自大虞国建立以来,经过了二千四百多年,虞世雄早已飞升,如今已历五代,不仅不见大虞国衰败,反而越发兴旺,后又加建了不少城池,已经超过上百座了! 大虞国是一个只有城池没有国土的房地产王国, 城外的事,国家一概不管,生死抢掠,皆是个人恩怨,关它屁事! 但城内的事,任谁都得遵守大虞国制定的律法,就算别的宗门在城中犯了事,一样照罚不误, 虞氏皇室在这一方面做到极到,除了享受国家供养,哪怕皇室人员,在律法面前,也绝无特权, 也正是这一点,但凡有一点条件的散修,都愿意花一笔灵石,办一个城市户籍户口,即使在外面得罪了谁,只要进入大虞国的城池,就能受到绝对的庇护! 就如岳秀山杀死了归寿年的弟子,归寿年一样不敢进入富原城报复,自有城主庞刚替他硬扛。 如果归寿年敢对庞刚动手,或者伤了庞刚,等待他的不仅仅是死亡,甚至连累到他的宗门遭受覆灭之灾。 这件的事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头铁的人从来不缺,结果就是人死道消,连同宗门灰飞烟灭,也有见机快的宗门,弟子犯了大虞国的大忌,赶紧道歉,再拿出天价的赔偿,才能逃过一劫! 大虞国城内的消费就是高,原住户还好,那么游畅的行客,是真一点也不容易 岳秀山元无咎四人,在客栈各开了一个房间,每人就是五百灵石,坐一起吃一顿妖兽做成的佳肴,又是一千多灵石的开销。 饭后,岳秀山抢先买了单,她依然保留着华夏人的传统,吃一顿饭AA制,毕竟有些抹不开脸, 元无咎虽然修为算是同辈,但炼丹术却是他们三人的老师,请他吃顿,也是理所当然,以后再吃的话,那就三人轮换着来。 饭后,元无咎给他们三个,讲了一些京都济阳城的事,以及参加丹试大比的注意事项。 各回房间后,元无咎单独来到岳秀山的房间。 岳秀山忙请他坐下,并沏了一杯灵茶。 “小岳丹师,我看你上次炼丹选拔时,感觉你灵药草并不是很熟悉,这是什么原因?” 元无咎喝了一口灵茶,开门见山地问道,上次丹选他便发现不对,岳秀山的炼丹天赋千年难遇,超越自己只是早晚问题,按理来论,以她的水平,不应该对一般的药材如此陌生。 岳秀山一听,就明白是上次补齐残破丹方的事,她早就想好了应对。 “丹圣大人有所不知,学生我出身小家族,家中并炼丹传承,只是偶尔与人交易,淘得一块炼丹玉简,尝试着炼丹。然后,自己一步步摸索,直到如今!” 元无咎摸着自己的胡须暗想,这样看来也就说得通了,小门小户的修士出身,自然找不到齐整的丹方药典也正常! “我看你的丹技是够了,但灵药草的知识太单薄,这次丹试大比,肯定会考试这个方面,我这里有一些我多年来的对药草记录和总结,你好好看看,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元无咎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我对你的炼丹技巧,是很有信心的,只要能补齐药草知识的短板,丹试大比,你要取一个好的名次,应该不难。” “多谢丹圣大人,学生一定努力!” 岳秀山很是感激,这个老筑基丹圣,对自己是真心的帮助不少,有了他的这块药草玉简,对丹试大比,还真是助力不小。 “我在京都有一处门店,开了一家丹店,我在富原城履职的时候,家里有我道侣主持,她也是一名六品灵丹大师。 小岳丹师你在丹试大比之后,如果没有去处,不如到我店里来,我给的待遇不会比丹协差!” 元无咎是非常欣赏岳秀山的丹品质量,有心招揽。 “好的!谢谢丹圣大人的关怀,我会考虑的!” 第364章 传送风波 第二天中午时分,传送大殿传来消息,传送员额已满,请四人速去传送大殿等候。 四人到达传送大殿时,已经有五人在那里了,应该还有三人未到。 结果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才姗姗来迟, 当头走进大殿的是一个一身华服的青年,后面两个中年人,应该是随行的。 一进前殿,这青年立刻就捂着嘴,一脸嫌弃地嘟囔着, “啧啧,这是什么破地方,脏死了,臭死了!” 原本等得心焦的人听着,虽然不舒服,但也没人搭理他,纷纷向后殿走去,一个个上了传送阵! 这华服青年进入后殿一看,传送阵上已站了九人,显然位置已经不宽裕!顿时对着传送阵值日官嚷道: “怎么这样挤?本少爷可不会跟这伙穷逼挤在一起! 快叫他们下来,这一趟本少爷包了!” 值日官顿时一脸便秘的表情,为难地说, “这不好吧!他们早就到了,像这几位还是昨天就来了…!”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包了这一趟的传送费!快叫他们滚下来,一边凉快去!” 华服青年对着值日官大声喝斥道,唾沫星子都溅到脸上了! 值日官是左右为难,这九人又不够一趟的传送,而这位蛮横的主,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坐一下传送阵都要包趟。 “你们…要不等下一趟?” 值日官只得硬着头皮,对着传送阵上的九人,试着勾通一下。 “凭什么叫我们下一趟?万事还得讲一个先来后到不是!” 杜春山本也是一个嚣张的主,只是离开富原城后,才低调了些,等候的时候就窝着一把火,现在见此人比自己还蛮横,哪里还能忍得住! “凭什么?” 华服青年一拍胸膛, “凭少爷我有灵石,不想跟你们这群脏东西混在一起!” “大家都瞧见了!” 杜春山也知道这货可能不简单,自己一个硬刚只怕难有胜算,但顺便将其它人鼓动一下,拉在一起,压力就小多了! “我们等了那么久,这人竟然叫我们滚下去! 现在我们是让出传送阵?还是在传送阵上等齐另外三人?” “我们等了那么久,凭什么让给他?有灵石了不起吗?那你家干嘛不自建传送阵,老子就在传送阵上等!看你能咋的?” 其中一个黑脸的中年人,也是一脸的不忿,怒声喝道! “反了你们这伙穷逼!” 华服青年顿时大怒, “白喜方印,你俩个上去,给我一个个都扔下来!” “少爷!这个…!” 左边的黑衣的中年人,显然是懂一些大虞国的律法的,在这传送大殿动手,显然是不合理的! “啪!”的一声脆响! 华服青年转身就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什么这个那个的!连本少的话都不听了?我家每年百万灵石养着你俩吃闲饭的吗? 天塌下来,有本少扛着,给我赶快把这群穷逼赶下来,刚才说话的两人,给我抽两个!” 两个黑衣随行正要硬着头皮上前,忽听的有人说道。 “别吵了,值日官大人,这是三万灵石,算是补足了这次传送费用,请开启传送阵吧!” 岳秀山向值日官抛出一个储物袋,她也不想事情闹大,万一起了冲突,惊动了城主府,只怕一时半会脱不了身,弄不好耽误了丹试大比,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她得了一个宗门的资财,三万下品灵石,还真不算什么,如今她已经是筑基中期,下品灵石用来修炼,意义不大了! “好你个小贱货,敢与本少争…!啊…!” 此时,值日官见灵石够数,更是害怕再起纷争,已经按下传送阵的启动装制,一阵白光泛起之际,岳秀山急使一道神识束,轰向那华服青年。 那货不过是一个炼气九层,受了一下岳秀山的神识束攻击,顿时惨叫出声。 两个黑衣随行,想要出手,传送阵上白光闪动,早已不见人影。 京都华阳城比济阳城消费更贵,贵到杜春山庄晓生两大冤种都一笑泯恩仇了,只能两人合租一间房子。 岳秀山没有人合租,再贵也得一人扛着,三千灵石一晚的房间,真的是比烧还厉害,让她觉得下午为了避免争斗,豪掷三万灵石的行为,有些许后悔,起码能付十天的房费, 唉!还是太年轻!冲动了! 其实,何止于此,她一个女子,豪掷三万灵石的举动,日后还有说不尽的麻烦! 元无咎看着三人订好了客栈房间,才与他们告别,他离家日久,也想急着回家。 杜春山与庄晓生两个,为了争靠近窗口的床铺,争得不可开交,只有岳秀山送元无咎到店门口。 元无咎瞧了一眼后面,没见庄杜两人身影, “小岳,我家离这里没多远,可愿去我家丹店看看,也好认认门头,呵呵!” 岳秀山虽然有点疲惫,但难却元无咎殷殷之意,只得顺水推舟。 “丹圣大人不嫌叨扰的话,那恭敬不如从命!顺便拜访一下丹圣夫人!”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转过街角,向一条横街行走, 也就半炷香的时间,两人便转至一条大巷,大巷中虽不及大街宽敞,其实人来人往热闹不弱于大街, 小客栈小酒馆丹药铺炼器店参差开门,摆摊的,叫卖的,骑行的,坐车的,一派凡俗烟火气象。 元无咎指着一个招牌说, “这个始元丹店,就是我开的,我道侣姓史,咦?今天怎么关门了?” 岳秀山看这始元丹店,店面也不算小,宽约两丈,另有一个八尺左右的侧门。 “算了,可能她有什么事去了,我们从侧门进去就行!” 元无咎带着岳秀山来到侧门前,取出一片玉符,在门禁上一划拉, “咦?怎么失效了?” 元无咎又试了几次,犹然无法开启,几个呼吸后,侧门突然打开,一个三十岁模样面目姣好的妇人,站在门后。 “无咎?你回来啦?怎么没发个传音给我?这位是谁啊?” 这妇人脸色潮红,眼角隐含一丝愠怒。 “这位是小岳姑娘,五品灵丹大师,是随我来参加京都总协丹试大比的,就住在不远的悦宾客栈,顺便邀请过来坐坐。 今天丹店怎么关门了?店里丹药不足了吗?” 第365章 元无咎的师弟 妇人脸上稍显一丝慌乱,但仍镇静说道, “那倒不是,丹店自你走后,生意不是很好,我自已炼制了不少,丹药倒也充足, 是…是范师兄过来,想要从我们这里调用一批丹药过去售卖,因为数目不少,所以才关了店门,与他交割这笔交易……。” “元师兄回府了啊,好久不见!恭喜恭喜!”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修士服的中年人,从内庭走出来,远远朝着元无咎拱拱手。 此人身材伟岸,容颜俊郎,面白无须,只是眼光中稍有阴鸷之色。 “哈哈!同喜同喜!范师弟生意兴隆,多谢关照敝店!” 元无咎与此人应该很相熟,也不知是不是同门师兄弟,还是同行之间的谦称, 几人同进会客厅,那妇人沏了一壶灵茶出来,大家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岳秀山发现这妇人不时打量自己,感觉有点不自在,寒暄了几句,便向元无咎告辞,回转到客栈里。 三日后便是丹试大比,岳秀山在京都人生地不熟,以她恬淡的性子,也懒得出门,自在客栈中看元无咎给的玉简。 反正,丹试大比的报名程序,直接由元无咎去交接,他是总协会的长老,流程就简单得多,直接领了三个参赛的身份玉牌回来,分发给他们。 第二天下午,庄晓生兴冲冲地跑来岳秀山这边来, “岳师姐,笑死了!杜春山被人用一颗假的火晶骗了十万灵石,去找人家麻烦,反被人家揍一个满头大包,还差点被巡检人员抓了,又花了两万灵石赔罪才了事,这回老实了,正在房里生闷气发牢骚!” 岳秀山白了庄晓生一眼, “你也别幸灾乐祸,这京都可不比富原城,水深得很,皇室贵族,社会大佬,没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 大家都还是小心点好,我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真有什么事,你还能指望谁?你就别笑话他了!” 庄晓生被岳秀山说了一通,面露愧色,但他是很敬佩岳秀山的,倒也不生气。 “岳师姐说得是,是我小心眼了! 岳师姐,丹试大比之后,你是留在京都,还是回富原城?” 岳秀山想了想,自己留信给徐玄生,说来了京都华阳城,如果自己贸然回去,一旦路上错过,那就麻烦了,何况还有那归寿年那老逼登虎视旦旦,自己现在还不是他对手,现在回富原城,风险极大。 “暂时也还没作决定,大概率会在京都留一段时间。你怎么打算?” 岳秀山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嘛早想好了,如果这次丹试大比成绩不错,能进前二十名,那么无论在总协供职,还是在京都丹店打工,待遇都不会很差,完全可以留下来! 如果成绩不理想,那还是回富原城,这里真心住不起!” “庄晓生,你是不是跑岳师姐这里来笑话我了?” 杜春山出现在房门口,气呼呼地说, “没有的事!他只是来问问我,丹试大比之后有什么打算?” 岳秀山其实觉得这俩人都不坏,只是自恃天才,互不服气罢了,其实,这两人的天赋还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我…我还真不是在乎那十万灵石,我是气不过那家伙睁眼说瞎话,才掀了他的摊子!” “行了吧!知道你家有灵石就是!显摆个屁!” 庄晓生仍是刺了他一句! “姓庄的!你得意个啥?这次丹比,我一定打败你!” “好了!别吵了!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让别人看了笑话!” 岳秀山拍了拍桌子,叫两人闭嘴,两个男人在她的房间吵闹像什么话, “再说,你平日里精明得很,怎么就被人骗了呢?那可是十万灵石啊,不是小数目,难道你当时就没带眼睛。” “当”的一声,杜春山掏出一颗火红色鸡蛋大小的矿石,往桌子上一扔, “你们瞧瞧,这像不像一颗火晶?若不是我回来就想给火焰升级,发现火焰根本就没动静,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它是假的!” 杜春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狠狠地在桌上擂了一拳头。 “像!真像!又热又烫,你丫的不说,我也以为是真的!” 庄晓生抓住那红色矿石,左看右看,一脸的好奇, “岳师姐,你见多识广,看看这到底是何物?” 岳秀山接在手中也端祥了一下,心里暗道,我哪里见多识广了,连灵药草都认不全。不过,就凭你们师姐叫得这么甜,好歹咱也得装一下! “这个…这个好像是一块火玉,有一定的驱寒避邪的效用,用来打磨成一件佩饰,挂在腰上,倒也好看, 要不,我出五百灵石,你转让给我行不行!” “十二万灵石都丢了,还在乎你这五百?岳师姐喜欢,就给你就是,我看着就心烦!” 杜春山倒也想开了,被骗的灵石是要不回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反正他家的灵石不少,就当吃一亏长一智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后天的丹试大比,猜测了一下可能的考点,然后便回隔壁房间了。 又是两天后,元无咎早早来到客栈,通知三人,准备去丹协总会。 岳秀山看到元无咎神情疲惫,面色灰暗,也不知道他在家这两日是怎么过的,不过,她也是穿越过潘金莲的人,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丹协总会设在南城,排场自然不是富原城丹协可比,仅丹协前的广场就有几千平方,今日的丹试大比,就在广场举行。 广场上人山人海,此时还不到比赛的时候,看热闹的,远比参加比赛的人多! 只是广场上的地面,早已经按甲乙丙丁十二干支,画好了方格,标上了数字! 大约辰时左右,广场上的传声法器,开始吩咐工作人员清场,在赛场拉起了隔离线,并将闲杂人员,清理出场! 岳秀山是丁字一十七号,与杜春山和庄晓生并不在一个区域, 因比赛前,早有通知,参赛者自带用具,岳秀山寻到自己的位置,取出自己的桌椅摆上,坐下等待! 第366章 丹试开始 丹协总会前搭起高约一丈的评判台,此时一个褐衣白发老头,正站在台上讲话。 “大家安静一下,我是丹协总会会长卓长海!这次举行我们炼丹行业的大比赛,一是发现少年的炼丹天才,二是加强一下炼丹从业者之间的团结! 修真四艺,丹符器阵,丹艺排在第一,为什么?那是因为四艺之中,唯有丹药才能给修真者辅助修炼,提高修为,其它三艺,都是辅助斗法的技能! 所以,丹艺是四艺之中最重要的,丹师是修真界最强最大的贡献者! 今天,为了鼓励这一行业后继有人,举行这次大型丹试大比,丹协将选择前一百名优胜者,不仅给予相应的物资奖励,还可以进入总协学习三年,亦可由丹协长老择徒而教,精进丹艺! 对于优胜者的各项奖励,在大赛宣传中早有公布,这里就不细说了! 但今日有幸的是,大虞国皇帝陛下,传诏于越王殿下,前来共襄胜举,同时带来了皇帝陛下赐予的奖励! 有请越王殿下,宣布比赛开始!” 评判台上站在一个银衫青年,也就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似乎面对这数千人的场面,有些腼腆,挥手示意之后,简单说了几句,就宣布了丹试大比开始,而这越王旁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也跟着越王一样挥手致意,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丹试大比的第一场,非常简单粗暴,炼制四品的回元丹,不比成丹品质,只需是成丹十二粒,没有废丹,就算成功。 只录取率先完成的前三百名参加第二场比赛,其余者尽皆淘汰!淘汰率高达近百分之七十! 这对岳秀山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一个五品灵丹大师,拥有天地灵火,至少是上品灵器的丹炉,完成四品回元丹,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灵药草是由丹协总会统一发放,每人配好一包,是否有成分好坏,只有天知道,纯靠运气,毕竟一千多人参赛,搞些小手脚,也不会落到她岳秀山头上。 先确认了一下药草,便放出自己的真火暖炉,依序投入药草,融液去渣,神识分丹,旋炉滚丹,打诀收丹。 一系列动作,浑然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岳秀山知道这一场比赛只是淘汰赛,并不记入后面的成绩,为了不太过显眼,故意放缓了炼制速度,同时,也为了不过份欺负别人,所以放弃了天地灵火,使用自身筑基真火制丹。毕竟拥有天地灵火的丹师都是极少数。 将丹药收入玉瓶,岳秀山举手示意,炼丹完毕,忽听得身后边一声惊叹。 “哇!小姐姐炼丹太好看了,就像舞蹈一样,美极了!” 岳秀山扭头,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着绯色衣裙,正是刚才与那个越王站一起的。 因不知小女孩身份,岳秀山只是对她笑了笑,心想,姐姐就炼丹好看?人不好看吗?小孩子家家的,夸人不在点子上。 “宁安,不要胡闹!怎地打扰人家炼丹!” 只看那青年越王与巡视的丹协人员一齐走过来,对着岳秀山拱手道歉。 “对不起!小妹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小妹?这不是一个小公主? “啊!不碍事,我炼完丹了!她一点没打扰我。” 岳秀山连忙回话,哪敢怪罪,一个落魄的归寿年就让她头疼,这大虞皇室,何庞大的怪物,又岂是她惹得起? 巡视人员取过玉瓶,看了一下岳秀山的回元丹,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放下玉瓶,登记了一下,发放了一枚进入第二场比赛的玉牌。 这一轮丹药只验成败,是不收上去的,全当丹协总会给选手参赛的福利,岳秀山刚要收起丹药,又听小女孩说道, “小姐姐,这丹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岳秀山随手便将玉瓶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揭开一看,不由掩住了嘴。 “八颗特等丹,四颗上等丹,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越王凑过来看,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 岳秀山淡淡地说, “回元丹只是最普通的四品灵丹而已,多几颗特等丹,没什么了不起。” 岳秀山自然不知别人要炼制出特等丹有多难,她自以为是工多业熟,理所当然,其实是她自身的阴阳无极功,暗合天地大道,契合自然之理,浑然天成,再加上她的高品质的丹炉和精纯的技艺,才有这个结果。 “小姐姐,这丹卖给我行不行?” “你喜欢,就拿走吧!” 岳秀山见小女孩天真烂漫,心性纯良,心里也喜欢,一炉四品丹而已,何况灵药草也是白得来的,送给她也算结一次善缘。 “那怎么行!小妹不可胡闹,快放下!” 青年越王连忙阻止,开什么玩笑?堂堂皇室,大庭广众之下,白拿人家丹药,这像什么话! 小女孩把丹瓶往怀里一揣,顺手扯下腰带上的一枚玉佩,放在岳秀山手里。 “我跟小姐姐交换,有什么不可以!” 青年越王尴尬一笑,拉着小女孩离开了。 岳秀山又扫了一眼全场,自己大约是前十几二十名的样子,此时,绝大多数人正在炼丹的紧要时刻。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久,传音法器中传出,前三百名优胜者已经确定,预备开始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人少了一大多半,但比赛还是之前的老套路,填补残缺丹方,不过,这次是补全丹方后,还得将丹炼制出来。 司役人员将残缺丹方发放下来,岳秀山拿过一看,不由心神一震,还有这种丹药? 丹名玉虚清障丹,这是一种突破大境界时,去除心魔的丹药,这张丹方偏偏缺失了一味主药,其它的辅药倒是极其详细。 以岳秀山的猜测,这张丹方应该是一张上古残方,估计总协也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借这次比赛,罗集广大的优秀后进丹师,集思广益,看一看能不能产生奇迹,出一天才之人,补齐丹方,造福修真界! 第367章 玉虚清障丹 这需要一种鼎定神魂,剔除杂念的灵药草。 符合这种效果灵药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些常见的药草都是用于增强神识的丹药中,如补神丹升神丹,这与驱除心魔好像又不太搭! 岳秀山脑中各种灵药名如照片一般,在脑海中一一闪现,又一一否决。 在她看来,这些灵药草她能想到,总协那些老怪物会想不到?如果这些寻常的灵药草能作主药炼出丹来,还需要把丹方拿到这种比赛上来公布?谁不会奇货可居,炼丹售卖,哪还不赚个天翻地覆! 岳秀山再次仔细地将丹方上的辅药,逐一分析一遍,依然是摸不出头脑! 去除心魔,这是相关于神魂,若是神魂镇静,澄清空灵,又何来心魔? 能够镇静神魂的药材,其性必阴,其质必清,必经千年沉寂处幽入静之物方是良药。 忽然,岳秀山想起穿越宋代时,在明玉道长处看到的《太素阴符经》中记载一物,千年阴沉木! 此物曾为《九阴聚神方》中的首要之药,曾经因此方催生出神识。 千年阴沉木能入此丹吗? 岳秀山不由自主地将千年阴沉木代入残缺丹方中考量,好像与辅药并无冲突,倒有几分相辅相成。 不过,总感觉哪里还有些下对,口中喃喃地念着丹名,玉虚清障丹…, 这玉虚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主药之名不成? 药草中也没有与玉虚相符的药材啊? 玉虚…玉虚子,这好像与竹子名有点相似,竹之别名叫凌虚子,莫非…。 岳秀山脑中灵光一现,莫非是千年阴沉竹? 问题是,就元无咎的玉简中,也没有将千年阴沉竹收入药草名录中,此物只怕总协也不可能有,甚至千年阴沉木都没有。 不过,没有此物,倒是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寻找替代之物,就像开中药方一样,没有了以前的药材,只需找一样近似性质的替代,无非就是药效打个折扣罢了。 最后,岳秀山经过几番考量,选了一种玄霜阴木芝。 玄霜阴木芝是一种生于地穴之中,长期被阴气滋养木质化的芝体,性质上与阴沉竹相似。 这一思考,岳秀山就花了两盏茶之久,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认领药材,准备尝试! 她也赶快填好丹方,叫来司役人员,取来灵药草。 由于刚才思考良久,对每一种药材都有了很细致的考究,现在正式炼制,虽然是第一次,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岳秀山不敢大意,全神贯注,沉浸式地进入炼丹模式,现在这玉虚清障丹虽然打了折,炼制难度依然不输五品灵丹。 大约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将一炼丹药炼制完毕,岳秀山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这炉丹的成品不算十分满意,连一粒特等丹都没有,但好在没有出现废丹。 “小姐姐好厉害!满丹嘞!” 岳秀山一看,又是这个叫宁安的小女孩, “你怎么又过来了?” 岳秀山看着她一双惊喜欢快的大眼睛,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屁孩还有点粘人。 “我就喜欢看小姐姐炼丹!” 她都这么说了,妥妥的铁粉呐,岳秀山也只好随她的便。 “你看就看呗,下次不许大惊小怪好不好!” “好!小姐姐,我想拜你为师,学习炼丹术!” “什么?拜我为师?” 岳秀山一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问号?你脑子秀逗了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丹协总会,里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我这个考生的品级高得多,你拜我为师,你确定不是在搞笑?” “当然不是,我不喜欢跟老头子学。” 宁安小女孩一脸的真诚,满眼期冀。 “别别别!你可别害我,我若敢收你为徒,就算没人立马抽我,也会被别人唾沫糊一脸! 你一个皇室人员,在丹协前要拜我为师,你让丹协的大师们脸往哪搁,快别说了,我还不想就这么早死。” 岳秀山不再理会她,忙向巡视人员招手。 见到岳秀山炼制完毕,丹协司役过来,简单验看一下,又是心里一阵震撼,第一次制炼就能满丹,这需要多么完美的技术? 给丹药刻上号码和名字,再让岳秀上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 这次这玉虚清障丹是需要收上去,鉴定品质和效果的,由评委给出相应分数,会与最后一场比赛结合,作为最终成绩。 这一次因为要验方验丹,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第二场丹试的结果才公布出来, 岳秀山以四十九分暂排在第一,宣布的时候,全场的目光刷地汇集过来,让她有一种被火灼烧的感觉, 若不是为了报答元无咎和那份奖励,岳秀山真想拔腿就跑路。 好在宣布成绩的丹协人员接连报出名字,才让岳秀山喘了一口气,听到后面,好像杜春山庄晓生都进入了前一百名。 第三场比赛接着开始,上的强度可不是一般。这次连残缺的丹方都没有了! “这是一粒油头鬼脸果,一千多年前,丹协前辈马远山曾断言,这种果实,是一种增强神识的良药,他终其一生,也未能让它成丹,后来不少人都曾尝试,也未有理想结果,今日最后一场比赛,就是以油头鬼面果为主药,设计一种新的神识丹方,品级不论,高者为优!” 岳秀山接到司役人员发下的什么油头鬼面果一看! 我去!这是什么稀罕东西,不就是华夏的蓖麻子吗?不过这方天地灵气充沛,果实长得大一些,有母鸡的新卵大小,颜色深一些,果实上的花纹酷似一张鬼脸! 这东西有剧毒啊!本是间谍潜伏暗战谋杀的居家随身必备之物,毒性是氰化物的三千倍,简直是毒药界的头号明星! 谁他娘的想来用它入丹,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纯纯的找死吗? 难道这蓖麻果到了这方地界,就变了性质,大补特补了不成! 要真说这蓖麻果与神识扯上什么关系,就是这蓖麻果含有剧烈的神经毒素,难道就是依靠这一特性,能制作增强神识的丹药不成? 第368章 丹试结果 既然了解了这油头鬼面果的特性,岳秀山也就依着这药理,思考与之匹配的补药,依然成丹基本法则,尽量合成一种丹药,只需炼制成功,谁爱吃谁就吃去,反正我打死也不会尝试!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丹协为了压榨这些考生的脑子,都没有明确规定时间,放纵他们拓展天马行空的想法。 岳秀山慢慢斟酌了几种配方,横竖都觉得即使成丹,都是服之必死! 出于良心上的考量,岳秀山还是想尽办法,加入了两种中和和抑制这油头鬼面果毒素的灵药草,七叶豹纹菊中和平缓毒素,赤龙固山藤锁住毒素的释放,想办法把这丹药设计成一种缓释片的形式,将毒素的释放剂量控制在最小范围。 岳秀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看旁边,见快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一人开始炼制,这说明,这一次比上一场考试又难上了几个等级。 岳秀山招手,唤来司役,让司役照她的丹方,去配齐灵药草送来。 由于是自己配制的辅药,其中的君臣辅佐的药理,岳秀山已了然于胸, 为了验证这个丹方的可行性,岳秀山自然希望能一次性炼制成功,这次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天地灵火,这无名灵火经过了两次晋级,作为炼制灵丹用火,已经绰绰有余。 由于最初火种晋级时,岳秀山用自己的精血祭炼过,两次晋级后,这无名灵火的灵性开始凸显,已经可以随岳秀山的心意变化,从而控制火焰的烈度,加上不需要消耗自身灵力,在使用上远远比自身的筑基真火便捷! 有了无名灵火的加持,岳秀山如虎添翼,炼制过程更是得心应手,一切顺利,一炷香的时间,一炉淡黄色的丹炉便新鲜出炉。 以岳秀山在炼制过程中,对这炉丹的难易评价,应该定位在五品灵丹,炼制难度中等,第一次炼制便出现了两颗特等丹。 岳秀山等司役将丹药上交之后,便坐在自己的位置等待。 稍过一会儿,司役人员过来悄声说道, “会长刚才交待,这场考试的成绩,需要明天才能公布,如果道友不想坐等,可以随时离开了!” 岳秀山一看四周,大多人还在苦苦思索丹方配制,由于这场考试没有公布时间,估计一时半会完不了。 杜春山与庄晓生也不知何时能够完成,元无咎必定要参与评定事宜,那她就不等了,先自行离开,回去客栈休息。 第二天,岳秀山与杜庄二人在客栈中用过早餐,没等到元无咎过来,三人就自行前往丹协总会去看最终成绩。 “岳师姐,你第二场玉虚清障丹,选用了什么作主药?” 庄晓生感觉自己与岳秀山关系颇融洽,主动问道。 “地穴阴木芝。” 岳秀山也没有必要隐瞒,反正今日所有成绩与丹方,必定会公之于众! “啊?这怎么可能?地穴阴木芝不过三品灵草,怎么可能炼制五品丹?” 庄晓生失声叫道, “丹药的品级与灵药草品级没有绝对的对标关系,主要还是看丹方的设制精致与辅药的融合度,有时低品级药草,能起到画龙点晴之效,也能炼制高品丹。” “还是岳师姐高明,我选了八角雷光草,可惜只成丹了三颗,以雷电驱心魔,这个想法不错吧!” 杜春山夸岳秀山时,却对庄晓生一脸的得意。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选用了玄冰铁线莲,以清凉镇心魔,不比你的差吧!” 庄晓生对杜春山自然是不服,两人丹术半斤八两,确实难分伯仲。 “你牛个啥?六品灵草玄冰铁线莲,拿来炼制五品灵丹,纯属浪费,你还有脸说!” 杜春山立刻反唇相讥,半点面子不给。 “我咋没脸?六品灵药草又怎的?比赛又没规定灵药草使用的品级,何况我成丹五颗,足足比你多两颗!” 庄晓生脸上有点挂不住,口气中不免带上几分火气! “好了,别争了!” 岳秀山一见这对冤种没事就吵,也很头疼,只得转移话题, “你们说,元丹圣今早没过来,会不会出了啥事?” “能出啥事,元丹圣也是评委之一,昨天鉴定丹药,时间不短,绝对辛苦得很,或许就留在丹协总会休息了!” 庄晓生这样说,听来也有道理! “那也不一定,元丹圣与道侣多年未在一起,久别胜新婚,一晌贪欢,睡过头了也不一定!” 想起昨天元无咎脸色灰暗,神情疲惫,杜春山这也不算胡说,不过,岳秀山心里总有一丝不安之感。 三人来到丹协总会广场前,广场里早就聚集了上千人,犹如菜市场一样,喧嚣沸腾。 “丹试大比的结果出来了!” 前面突然有人呼喊,见到丹协的司役把一张榜单,高高挂在丹协右墙之上。 顿时,广场之上,人员如蚊聚,瞬间向榜文下聚集。 在广庭之下,任何城内,都是不允许用神识乱扫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灵石,制办屏蔽神识的高阶法衣, 如果不禁止使用神识,普通人和低阶修士的隐私就没有丝毫保障,犹如赤身裸体一般,被人看个干净! 岳秀山三人也只得朝前凑近,用肉眼去看丹协的榜文。 好在他们都已筑基,目力强劲,隔着十几丈远,也能看清榜单上的文字。 “哇!岳师姐位居榜首,是第一名!” 杜春山先喊了出来, 岳秀山自己也早已看见,倒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第一场和第二场的比试成绩,她就稳居第一,第三场她的成丹质量不差,最终成绩就出不了前三名。 杜春山和庄晓生的最终成绩是第二十二名和第二十七名,两人相差不太! 元无咎在富原城仅带他们三人参赛,有这等成绩,也足够他力压同行了! 这主要还是他慧眼识得岳秀山,没有岳秀山这个第一,即使三人都名列百人榜,进入前三十,这成绩的份量,就大打折扣了。 毕竟任何比赛,最看重的就是第一名,第二名就算紧跟其后,荣誉和份量就差多了! 第369章 元无咎的死 直到岳秀山三人领取了比试的奖励,终于都没有见到元无咎的身影。 “元丹圣今天去哪里了?他不应该不会来啊!” “是啊!我们三个都进入了前三十名,特别是岳师姐得了第一,元丹圣应该很高兴,毕竟,我们的成绩,也是他的荣耀啊!” “要不,我们去他的丹店去看看,顺便把这次丹试的结果告诉他…!” 三人一边离开丹协,一边往元无咎的丹店那条街行走! “岳师姐,丹试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庄晓生试探着问一问岳秀山的口风。 以他们三个现在的成绩,是可以进入丹协当一名试用丹师的,机缘好的话,还可以找一个丹圣,拜在门下当弟子, 庄晓生自己就有这种意愿,只是这样一来,生活就会过得窘迫一些,毕竟在总协,是知名炼丹师扎堆的地方,普通试用丹师的薪酬肯定不高,但好处是,有机会大大提升自己的炼丹术。 “我啊!” 岳秀山没有加入丹协总会的心思,她相信自己的炼丹术主要来自自己的功法优势,只要自己修为上去了,炼丹术 虽然跟个老师会有些好处,但也有可能会暴露出自己的秘密,谁能保证在巨大利益前不坏心思?不能用事关自己生死的秘密去赌别人的良心,这样得不偿失。 “我暂时不急着进丹协,先打算在城中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可能开一家丹店。这样自由一些!” “我还是回富原城好!” 杜春山的家族在富原城,他依托家族势力,完全可以供他修炼,不需要像庄晓生那样自己打拼,没必要没苦硬吃! “元丹圣不会再去富原城,你们也不回去,山中无虎,猴儿为王!嘿嘿,用不了几年,或许我就是富原城第一炼丹师!” 大约走了两刻钟左右,三人来到元无咎丹店的那条巷子,远远看着,丹店前围着不少人。 “元丹圣了不起啊,才回来几天,丹店的生意都这么红火了,难怪没时间去总协,原来在家搂灵石!” 杜春山有些口无遮拦,开口吐槽元无咎。 岳秀山眉头微皱,觉得有点不正常,以元无咎的为人,绝不至于由于丹店生意好,而不去总协,仔细看那些围着的人,各样人群都有,也不像个个都是买丹药的。 “咦?元丹圣家死人了?是谁啊?” 杜春山大嘴一咧,指着丹店门楣上插着一支白菊花。 岳秀山心里一惊,元无咎家中只有他与他的道侣,并未听说他有子女,若是真有人离世,会是…? 三人挤开人群,往里面闯, “闪开些!闪开些!我等是元丹圣的弟子!” 杜春山当头,分开围观的人, 以三人与元无咎的情分,勉强算得半个弟子,杜春山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元无咎家中有事,他们来了解个究竟,也说得过去。 三人走入中堂,只见几个人已封钉了棺材,一个妇人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嘤嘤咿咿地小泣。 “元丹圣在哪里?我们是他的记名弟子!” 杜春山是个大嘴巴,满嘴跑火车,撒谎可谓是张口就来。 那妇人一听,顿时尖声哭嚎起来, 一个身穿玄色修士服的高大中年人走过来,岳秀山认识他,就是陪元无咎回家那天见到的那人,姓范,据说是元无咎的师弟! 此时,他一脸沉重的表情,盯着岳秀山他们三个, “元师兄昨晚突破金丹时,出了意外,不幸殒落!” 什么? 棺中死的是元无咎? 三人大惊,这怎么可能? 元无咎再怎么急于突破,也绝不会选择在昨晚吧,明明知道今天是丹试大比成绩揭晓的日子,对他很是重要,何况,他还在丹协领有职事。 岳秀山心中疑窦顿生,以元无咎的为人和经验,就算想要突破金丹,必然会准备得毫无遗漏,作为一个七品丹圣,即便失败,也不至于立马身死道消! “我们想要看一看师尊的遗容!” 岳秀山对这个姓范的与那妇人,心中早就有些猜疑,元无咎的突然死亡,八成与两人有关,便开口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 “不行!师兄已经入殓,岂可随便开棺!” 姓范的中年人顿时拉下脸,断然拒绝, “你们说是元师兄的记名弟子,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师尊在富原城任丹协分会会长十年,我们是他在富原城收的弟子。这次也是师尊他带领我们来总协参赛的! 早几天,我也陪着师尊到了这里,你是见过我的!” 岳秀山口中说话,眼睛盯着这个姓范的中年人, 姓范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微微侧膘了一眼坐跪在地上抽泣的妇人,那妇人正抬头愕然地看过来,见岳秀山三人咄咄逼人的眼神,忙又低下头去,细声细气的哭着。 “不行!就算你们是师兄的弟子,也不能再开棺,亵渎亡者!” 姓范的中年人突然强硬起来, “你们真是要悼念师兄的话,上炷香,嗑几个头就是!” 元无咎的棺木并不是什么特殊材料,只是一具极普通的凡俗人丧葬的铁杉木棺椁。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 这样的棺材根本不足以屏蔽修士的神识,只是因为棺底被人贴了一张屏蔽神识的符箓。 这样的丧制更是加深了三个人的疑虑,但岳秀山三人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总不能强行开棺验看,或者掀起棺材去揭了那道屏蔽符! 三人只得依礼上香跪拜祭奠一番,元无咎无子无女,那妇人在一旁答礼! “我三人打算在此为师尊守灵,还望行个方便!” 岳秀山向那妇人微微躬一下身,口中师娘也懒得称呼, 那妇人尚未答话,姓范的中年人连忙说道, “不行!” 似乎说得太急切,他脸上露一脸尬笑, “你们师娘一介妇道人家,真不方便留你们三个在家中,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相信…相信师兄会理解的!” “哼!我们走!” 岳秀山故作生气,一转身,左手衣袖向后一拂,一股轻巧灵力贴地向着棺底刷去,轻轻地揭起那棺底的屏蔽符一角! 那姓范的一见,大惊失色,连忙一手按在棺盖之上,灵力顿时将棺底的屏蔽符牢牢吸住。那妇人也作势扑向棺椁上,嚎啕大哭! 可在那屏蔽符掀起的一刹那,岳秀山神识早已扫入棺中! 第370章 设局 岳秀山心里一惊,神识中的画面一闪而逝,但画面让她一个趔趄。 “岳师姐,怎么啦?” 庄晓生忙一搭手扶了一把。 “没什么。” 岳秀山摆摆手,三人一齐出了丹店。 一直回到客栈,岳秀山并没有把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与两人听,主要是她们三个与元无咎并非真的师徒,对元无咎的死没有调查和报复的义务,其次是她们三个后关系,也仅是这一次来总协会参赛才热乎起来,并不存在很深的友谊,再次是,元无咎的死绝对是个阴谋,岳秀山也无意把杜春山庄晓生牵扯进去。 何况,她们三个在这都城之中没有半点根基人脉,即使有心调查元无咎的死,也没有能力硬来,只能从长计议,所以岳秀山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留心观察,寻找合适的时机再说! 此时,元无咎的棺柩旁,那妇人与姓范的中年人陷入沉默。 “无疆,她们三个到底想干什么?” 许久,那妇人抬起没有半点泪痕的美眸,看向中年人。 “哼!她们能干什么!就算有些怀疑,还能把我们怎样! 不再来便罢!如果敢再来咶噪,我找人弄死他三个!” 范无疆一抬手,重重地拍在旁边的棺柩之上。 “无愁,你只敢放心!有师兄我在,肯定会让你过得更好,只恨当年师父瞎了眼,把你许配给了这死鬼!白白耽误了我们这么多年…!” 三天之后,杜春山回了富原城,庄晓生去丹协总会应聘了试用丹师。 岳秀山也退租了客栈的房间,在元无咎的丹店斜对面,找到了一个专营药草的小店。 原店主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老散修,一直靠去城外收购一些低阶的灵草回来售卖,赚一点差价,给自己积攒买一颗筑基丹的灵石。 岳秀山自那天看到棺中元无咎身首两断的异状,便知道他绝不是什么突破金丹时走火入魔暴毙,必然是她道侣与那姓范的两人联手所害! 元无咎与她岳秀山虽非师徒,却受了他的指点照顾之恩,如果知道他死于非命,而她岳秀山无动于衷,不做点什么,总感觉有违道心。 但自己苦于在这都城之中,没有半点根基,她总不能闯入其家,与那对奸夫淫妇拔剑拼斗,且不说胜败如何,那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何况都城之中明命不允私自械斗,到时惊动城防护卫,那就麻烦大了。 岳秀山决定用一个就近监视,激怒对方出手的笨法子, 打听到这家药草店店主有意转让的消息,岳秀山花高价将药草店整个盘了下来。 这药草店月租三千下品灵石,比元无咎的丹店小一半不止,前面一个门面加一间过堂屋,上面有个阁楼,后面是一明一暗两间平房。 房子不大,但对岳秀山来说足够了。 店面都懒得收拾,岳秀山就着盘下来的低阶灵草,直接在店中炼丹。 这种当众炼丹售卖的丹店想来很少见,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修士围观。 “这不是这次丹试第一名的岳大师吗?怎么在这儿开丹店了?” 很快,围观的修七中就有人认出了岳秀山,毕竟总协的丹试是在大广场进行的,岳秀山丹试的表现不可能没有人关注。 “真是岳大师!岳大师炼丹的质量是最强的,不亚于七品丹圣,四品丹以后,几乎全是上等丹…” “真的?岳大师,我要炼一炉《升元丹》可不可以?” “岳大师,您炼制《筑基丹》能出几成丹…。” 人的名,树的影。人越围越多,很快就有多人上前询价要炼制丹药。 斜对面始元丹店中的伙计,见过岳秀山几面,自然认识她,见她突然在对面也开店炼丹,连忙跑进里面,去报与主人知道! 范无疆正在里面与那妇人饮酒商议,准备今晚将元无咎一把火烧了,早些毁尸灭迹。 按本地风俗,修士殒没,一般都是存柩七天,然后火化。 若不是害怕元无咎突然消失,引起丹协总会的怀疑,范无疆都打算动手后就真接烧了,毕竟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魏夫人,那个…那个女弟子开丹店了,就在我们对面。” 伙计见范无疆在,有点不自在地说, “什么女弟子?敢在始元丹店对面开丹店?” 魏无愁心中一懔,元无咎是七品丹圣,一般人谁敢把丹店开在他的丹店附近,那还不得赔死。 “就是那天…那天自称是元丹圣弟子的女子…。” “是她!” 范无疆惊得一下从椅子中跳起来, “她想干什么?无愁,走!去看看!” 岳秀山见到姓范的与那妇人都出现在始元丹店的门店中时,嘴角不由微微一翘,现在就坐不住了? 范无疆看了一会围在岳秀山店前的人群,不由双眉皱起,低声道, “我看她不止是与始元丹店唱对台戏这么简单!只怕是她对我们起了疑心!她是等待时机算计我们!” “那…那我们怎么办?” 魏无愁有些慌张,脸色有些发白, “怕什么!一个无根无底的女子,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但今晚必须把老东西的尸身处理掉,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由于岳秀山的丹店是现场炼丹,加上全是满丹,成丹几乎没有中下等丹,又只收四成的炼制费用。 现场几乎有炼丹需求的低阶修士,都愿意请岳秀山炼制。 第一天,岳秀山炼制了十七炉丹,还有好几人没轮上号。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在店门外高声喊叫,有请岳大师升炉。 其实岳秀山并不想这样专注于炼丹,毕竟,炼丹只是为修炼积攒资源的辅助手段,最终目的还是增长修为。 昨天炼制十七炉丹,十炉三品丹,五炉四品丹,两炉五品丹,虽然赚下了二千多下品灵石,其实,对她的神识损耗非小! 一夜功夫的修炼,都用在恢复神识上了。 何况,赚下品灵石对岳秀山聊胜于无,她得了人家一个中等宗门的底蕴,下品灵石就有几百余万,像她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用下品灵石修炼,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了。 但现在不是为了赚灵石,而是为了激怒那姓范的,逼他先行动手。 岳秀山打开店门,门外早围上了二十多人,见到门开,一个个举着储物袋, “岳大师,《回元丹》一炉!” “岳大师,我昨日来过,我要炼《筑基丹》!” “岳大师,我要炼…,哎哟!谁他妈顶我菊…!” 第371章 魏王三世子 岳秀山刚刚炼制完第三炉丹,正待收丹之际,忽听得人大喝一声。 “啪!” 只见一个华服青年推开旁人,扬手一掌,便将丹店的柜台打得粉碎! “好你个小贱人,小爷找得你好辛苦,原来你躲在这里!” 岳秀山微微一惊,眼角一掠,见来人竟然是在济阳城争抢传送阵的华服青年。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呀!为了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在偌大的华阳城中寻找,还真是睚眦必报! 岳秀山从容地把十二粒《清障丹》收入玉瓶之中,站起身来,放开自己筑基中期的威压,盯着华服青年,喝了一声。 “滚出去!” 华服青年不过炼气九层,哪挡得住岳秀山暗含灵力一喝,胸口顿时如遭锤击,“噔噔噔”一连退开七八步,口鼻之间流出鲜血! “你…你敢伤我…?” 华服青年的两个黑衣随从大惊失色,没想到岳秀山一喝之威,就把人伤了,连忙上前扶住华服青年, “少年,你没事吧?” “你两个死人啊!我都被人伤了,还不快给我杀了这小贱人!” 华服青年面目狰狞,擦一把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骂道。 两个黑衣随从对望一眼,一个人护在华服青年身前,另一个走向岳秀山。 岳秀山也走出丹店外,她见两个黑衣人的修为也仅是筑基中期,与自己相当,并不惧怕, 虽然城中严令私自斗法,但他们挑衅在先,有目共睹,若黑衣人再敢先动手,自己就算伤人,也是自卫,城防卫来了,也有理说! 黑衣人看不太清岳秀山的修为,那是因为岳秀山功法的缘故,隐隐约约像是筑基初期,于是他也不用兵刃法宝,直接一掌劈向岳秀山, 岳秀山自然也没取出诛魔剑,也就迎着对方的掌势,一拳捣出。 围观的人群早已远远散开,没有人会挺身而出来劝架,这就是修真界的冷漠。 黑衣人的掌力如刀斧一般,“嗤”的一声,撕裂空气,如匹练般斩向岳秀山。 岳秀山灵力凝聚的拳劲,如炮弹一般,半空中撞碎对方的掌力而不散,“轰”地击打在黑衣人前胸。 “哇…!” 黑衣人口中鲜血狂喷,人如断线的纸鸢,直飞出数丈之外,一时间爬不起来。 好厉害! 那个护住华服青年的另一个黑衣人心神颤动! 幸好不是自己抢先上前,不然,躺倒的就是自己! 他方印与白喜修为在伯仲之间,瞧些情形,只怕两人同上也讨不了好! “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撤…!” “撤你妈!没用的东西!” 华服青年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张传讯符就要激发。 “干什么!你们敢在城市私斗!统统抓起来!” 此时,一队城防卫跑过来,为首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络腮胡汉子,手按腰刀,挥手就让城防卫前来锁人! “你他妈瞎了眼!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谁?” 华服青年对上前来的城防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城防卫的士兵都是些炼气期的修士,虽然俸禄不高,但在城中地位不低,平时谁见了不敬三分,这样当街挨一个耳光还真是第一次,不由得一时懵了! 那个带队的络腮胡汉子也惊了,不由怒火中烧, “你敢拒捕?你敢打城防卫?” “唰”地拔出腰间宝刀, “老子是魏王府三世子!你有种砍一刀试试!” 华服青年丝毫不惧,挣开随行方印的手,冲到络腮胡汉子面前,把口水都喷到他鼻梁上。 “魏王三世子?” 络腮胡汉子连忙退开三步,默默把刀归鞘,一扬手,对着手下的城防卫低喝一声。 “我们走!” “哪里走!你们是我大虞皇家养的狗!这女人打伤了我!你们立马给我抓起来,废了修为,关押死牢,待我审讯! 不然,你们立马滚出华阳城!” 华服青年不依不饶,对着络腮胡汉子嚷道。 “这个…?” 络腮胡汉子也是散修出身,在都城混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筑了基,混上了一个巡捕小队长的职务,哪敢得罪魏王世子,只得看向岳秀山这边。 没办法!看来只得委屈一下这女子了,谁让你有眼无珠,去得罪这魏王世子! “抓起来!” 十个城防卫士兵举枪指向岳秀山,慢慢围了过来。 “且慢!谁敢抓岳大师!”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青年男子,牵着一个十三四岁女孩子,带着四五个随从走过来,说话的正是那个女娃。 那女孩松开牵着的手,向岳秀山跑过来, “岳姐姐,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络腮胡汉子一见那青年,顿时傻眼了,连忙跑过去躬身行礼! “参见越王殿下!” 来人正是丹试那天出席仪式的青年越王,他扬了扬手,示意络腮胡汉子免礼。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岳大师?宁威,你怎么在这里?” 华服青年宁威顿时气焰全消,人也矮了几分,上前陪着笑,一边行礼一边说。 “越王殿下有所不知,这贱…女人早些时候暗算了我,我…我今天来找她讨个说法,不料她仗着修为,不但打伤了我的随从,还伤了我!” “这怎么可能?岳大师惊才绝艳,品性温良,岂会与你一般见识?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常威素来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又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只怕是你挑衅在先才是!” 越王与这宁威本是堂兄弟关系,他岂能不知这个堂弟的本性,早两年就是在都城之中惹事生非,致人重伤,给大虞皇家带来恶劣影响,父皇训斥了魏王,魏王才打发他去富阳边城去思过的,如今才刚回来几日,又惹出新事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越王殿下,我们可是堂兄弟,你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不帮我也罢,还帮外人来对付我,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小贱人?” 常威血红着眼,一脸的不服,本来都是皇家血脉,只不过你父亲早出世几年,坐上了皇位,你年纪轻轻就封了王,我却只是个世子,凭什么! “宁威大胆!” 越王身后一位皇家供奉踏步上前,就要动手拿下常威,却被越王拦住。 “宁威,我念在同为皇家一脉,今天不与你计较,下次再敢胡言乱语,绝不轻饶!还不快滚!” 宁威在越王供奉的金丹威压之下,两腿颤抖,站立不稳,口不能言,口鼻再次溢血,强忍着咬牙低哼一声,扭头便走。 第372章 宁安公主 原来宁安公主一直在皇宫吵着,要找岳秀山拜师炼丹。 越王宁康拗她不过,被吵了几天,只得带她出来寻找,不料刚好遇上宁威上门找事,也算及时给岳秀山解决了这个麻烦! 岳秀山见宁安对自己确实崇拜信任,便答应让她跟着自己试试。 “公主真想跟我学炼丹的话,我也欢迎,你白天跟我在店里学习,晚上还是回宫中安寝,毕竟外面的安全没有保障。 我这个小店太过简陋,没地方安排公主住宿,还请见谅!” “如此甚好!母后也放心,父皇面前,我也好交待!” 越王宁康表示赞成,他想小妹孩心性,学习炼丹不过一时心血来潮,玩几天兴头过了便罢,但让她在外面住宿,那是万万不能的。 事实上,即便岳秀山丹技奇绝,但终究不过只是五品大师,小妹真要学丹艺,他去丹协招呼一声,七品八品的丹圣,都得给他个面子,收下宁安。 宁安却不是这般想,要她跟那些老头子学炼丹,肯定索然无味,她宁愿不学也罢,只有岳姐姐不但丹炼得绝好,还动作如舞蹈一般漂亮,那才是真正的炼丹。 一场闹剧过后,围观后人见岳秀山有越王撑场子,一个个又围过来,纷纷放下材料,预订了丹药。 对面始元丹店中的范无疆只恨得牙痒痒,本来他就计划花灵石请人来岳秀山店里,找个茬子打了她的店,最好动手,让城防卫抓走收押。 不料半路杀出个宁威,砸了岳秀山的柜台,双方起了争斗,城防卫都过来了,只待抓人收押,这下正合了他的心意,还能省下一大笔灵石。 谁曾想越王宁康突然出现,斥走了城防卫,逐走了三世子宁威,轻轻为岳秀山化解了这一危机。 如且,又见宁安公主拜了岳秀山为师,有越王和宁安公主的庇护,谁还敢去岳秀山店里去闹事? 范无疆拈着胡须思想,看来花灵石找个砸店的办法是行不通了,但这女人明摆就是监视着自己和无愁,明抢始元丹店的生意,也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接下来的日子,岳秀山在店内一边教宁安炼丹,一边监视着对面,不时用神识强横地扫入始元丹店内。 元无咎的住宅是布置了四级防护阵,确实能隔绝神识,并且能阻隔外人进入! 但是,白天要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开着防护阵法不让客人进来吧! 何况,四级防护阵开启,至少是中品灵石,一块中品只够提供一个时辰的能量! 一天十二个时辰开防护阵也不是事啊!不说花费灵石不说,好像这人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范无疆恨得咬牙切齿,这事还拿岳秀山真没办法! 总不能去城主府举报她用神识监视始元丹店吧,首先这事无法举证! 何况,他又不是始元丹店的主人,害得他与妇人欢好都提心吊胆,这摆明了就是恶心他! “我一定要灭了你!必须要灭了你!” 范无疆在后院拍着桌子,桌上的茶盏都震碎了两个。 “无疆,要不我们搬走吧!” 妇人似乎有些颓然,毕竟合伙谋害亲人被人盯上,心里的阴影越放越大,隐隐有些悔意。 “搬走?不行!” 范无疆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 “那不更坐实我们怕了她!哼!越王又怎样,宁安公主又怎样,还能十二个时辰保护她不成! 人只有活着才有价值,死了就没人为她出头了,何况她一个外地的散仙!” “你有什么好办法?还能青天白日杀了她不成?她又不会与你上斗法台。何况,她的实力不容小觑!正面对上,胜负还难说呢!” 妇人心事重重,柳眉紧蹙, “明的不行?那就用点手段!” 范无疆突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我去城南一趟,那边我以识一个七级阵法圣师,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也要弄一个五级屏蔽阵盘来!” 岳秀山当然不知对面在想什么诡计,但她就是要激对方出手,所以一开始就不允许宁安公主宿在丹店中,也就是为了方便对方动手。 甚至她几乎没有布置任何防护措施,只是在店中放置了几个最简单的一级监视阵盘,说开了,就是敞开大门放对手进来。 宁安公主是极聪慧的女孩,也很尊重岳秀山,在皇宫中找了一枚极炎晶,送给岳秀山作拜师礼,炼丹师最希望火焰晋级,这种宝物,连岳秀山都拒绝不了,虽然丹试第一也得了一枚火焰晋级的火髓晶,但这种火焰晋级的东西谁会嫌多? 她本这段时间高强度炼丹,丹技已经无限接近六品了。如果将无名火焰晋级到六级,或许早晚间就能突破到六品炼丹大师。 小宁安年纪不大,却是炼气七层,她的灵根虽是土木双灵根,虽不算十分契合炼丹,但也不违拗,加上她灵性十足,身家富足,中品上阶的丹炉和二级灵火,又有岳秀山的悉心教导,不到十天,一品灵丹就能炼出满丹了。 看似平静无波地过了十多天,范无疆终于把想要的东西弄回来了。 看着桌上灰竭色仅巴掌大的五级屏蔽阵盘, “无疆,这阵盘靠谱吗?这可不能失手啊,不然,我们就完了!” 妇人魏无愁摸着冰冷的阵盘,心中隐隐担忧! “无愁,你大可放心!这五级屏蔽阵盘,花了我二十枚上品灵石,若不是老东西积蓄多,我还真买不起! 不过,效果我也测试过了,阵盘开启后,二十丈之内,别说在筑基修士打打杀杀,就是金丹修士斗法,外面也看不见听不着!而且,这个阵盘还有压制对手的作用,在阵盘作用范围内,没有阵旗傍身,修为只能发挥五成不到! 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我这个筑基后期辗压不了那个贱人,现在就放心了,到时,我们两个对付她一个,还怕她翻了天不成…!”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多一天我都等不了,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魏无愁依然忧心忡忡, “把她弄死了,越王和宁安公主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 范无疆阴阴一笑, “绝对不会,那贱人与我们并没有当场翻脸,外人并不晓得我们与她之间的恩怨,她一个外地人,自然不会与别人说道,所以即便死了,也没有理由怀疑我们,就算怀疑,只要我们做得足够快,足够干净,不留下把柄,又能奈我何?外人只当她有什么事突然离开了。” 第373章 伏杀 修真者是无须睡眠的,休息无非是打坐修炼。 子夜时分,岳秀山坐在后院左厢房的床榻上,手中各握一块中品灵石修炼,灵石已经快要化为飞灰了。 随着修为不断增高,修炼的资源也同样升级,普通的灵石灵丹,基本上没多少效果了,一晚上中品灵石都要费去十余颗,还好她不缺灵石,普通修士却是需要花费绝大部分时间去挣修炼资源,拼命去嗑丹药来提升,越是这样,越容易卡住瓶颈。 岳秀山刚要换掉手中灵石,忽觉后院左侧院墙处的监视阵盘似有反应,不由心中一凛。 但觉空间微微一颤,岳秀山顿感身体沉重了不少,像是加了一把无形的枷锁! 来了!终于来了! 岳秀山下了床榻,将一片薄被盖在枕头之上,伪装成一个人形! 然后,取出通天彻地宝镜,摆在床榻旁的妆台之上,神识微动,飞身进入宝镜之中。 这是她早已预设好的办法,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范无疆趁着夜色,在岳秀山的丹店四角各撒下一枚阵旗,给阵盘的作用定下范围。 然后取出五级屏蔽阵盘,肉疼地镶嵌入一枚上品灵石, “嗡”的一声轻响,空间稍稍一扭曲,阵盘灵力扩展而开! 范无疆将阵盘安放在丹店后院墙根,回头给身后的魏无愁一面三角阵旗,两人默视一眼,双双飞身跳入后院内。 岳秀山平日监察他们时,范无疆也一样关注岳秀山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她每夜都是在后院的左厢房歇息。 范无疆自然不敢用神识探查左厢房的情况,差不多境界修士的神识扫视,是能被轻易觉察的, 范无疆自然不敢惊动岳秀山,万一岳秀山不战而逃,凭借什么秘法离去,他两人未必阻拦得住。 五级屏蔽阵盘只能屏蔽声响神识,稍带压制部分修为,并不能困杀对手,要是岳秀山惊警,拼死逃出丹店,那就功亏一篑! 范无疆一打手势,让魏无愁守在厢房后面,自己摸到前方,来一个两面包抄! 来到左厢房门前,范无疆依然不敢放开神识,从门缝中借着微光,见床榻上隐约躺着一人,必是岳秀山无疑! 左腿一抬踢开房门的同时,右手短斧法宝发出一道白光劈出。 “嗤啦”一声轻响,整个床榻一斩两段,墙壁也被劈出一条丈余高的细缝。 范无疆心中大喜,跳入房中,放开神识探查, 不好!床榻之上,只是斩成两截的薄被和枕头,人呢? 魏无愁也从后面破窗而入,执剑而望。 “无疆,怎么回事?” 范无疆此时有些大脑宕机,他也一时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今晚行事,属于临时起意,对方不可能事先提防啊? 如果开放阵盘时,对方有所觉察,趁机逃跑,他是阵盘的掌控者,应该有所察觉才是,那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那只能是有个隐秘的地方,或是高级的隐匿符,临时藏起来了, 就在范魏两人微微发愣沉思之际,岳秀山在通天彻地镜中微微放出一缕神识,触觉到范无疆正站在妆台前三尺之处,背对着宝镜。 岳秀山神识突然放开,跳出通天彻地镜的同时,慧心诛魔剑一挥。 范无疆忽感觉后背有神识扫来,本能地先扭头来看,只觉颈脖一凉,一腔热血冲天而起,脑袋飞在半空,眼睛犹自看见自己喷血的断颈! “啊!” 魏无愁一声惊叫,手中宝剑“吭当”坠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太可怕了! 元师兄那天,也就如报应范无疆今日一样,头颅被斩落,鲜血冲天而起。 报应呀!真是报应! “你也该死!” 岳秀山诛魔剑一伸,剑尖直指地上的魏无愁。 “不!不!别杀我!我不想死!元师兄是范师兄杀的!不关我的事…!” 魏无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岳秀山未料这魏无愁竟然是这副鸟样,你好歹也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像一个凡俗妇人一般,没的半分硬气? 看来,这妇人还真没胆敢去伤害元无咎。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魏无愁从小在师父与两位师兄的悉心照料之下,几乎没吃过半分苦,修炼资源都是三个大男人供给,平生也未曾与人比试拼斗过,几乎就是修真界的巨婴小白。 这段时间,两位保护她的师兄接连身死,让她几近崩溃了! “那我师尊是怎么死的?范无疆为什么要害他,你老实说来,若有隐瞒,我立马砍了你!” “我说!我说!” 魏无愁脸色煞白,泪流满面,还真有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媚。 “都是那凝金丹惹的祸。 元师兄筑基后期完满好几年了,这次从富原城回来,总算凑齐了一副凝金丹的灵药,总等找丹协八品丹圣炼制成丹,用来突破到金丹。 一副凝金丹的灵药有多不容易,元师兄前后花了二十多年才凑齐,而且凝金丹是很难炼制的八品灵丹,满丹一炉也才六颗,请人炼制又收五成的费用,到手也只有三颗。 元师兄请丹协武长老炼制,成丹五颗,看在同事份上,武长老只收了两颗中等丹作费用,元师兄到手两颗下等丹一颗中等丹。 如果凝金丹的品质稍差,或是修士修为有亏,往往一颗凝金丹并不能保证突破成功,两颗三颗都可能用掉! 范师兄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作为丹师,他哪能不知道凝金丹难寻, 那天元师兄炼得凝金丹回来,范师兄听得消息,特过来庆贺, 元师兄将凝金丹倒在玉盘中让我们观看时,范师兄突然暴起,一记掌刀,斩下了元师兄的脑袋。 我当时都吓傻了,不知范师兄为什么要杀了元师兄, 范师兄解释安慰我说,这三颗凝金丹,最多只够两个人突破金丹,他要是用了,将来我们怎么办? 我知道他们两个都对我好,可我…可我真的不想他们死啊!” 第374章 反目成仇 岳秀山看着这个魏无愁,简直是无语极了! 这女人真是是非不明,好歹不分! 元无咎才是你道侣,凝金丹够两个人突破,还有少你一份不成? 范无疆不但是要抢夺凝金丹,更是要完全霸占这个女人! “你不是元丹圣的道侣吗?又怎么与范无疆勾搭在一起?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魏无愁一听,煞白的脸上竟然飞起两朵红云,神态颇有些忸怩不安。 “我们…我们三个都是孤儿,都是师父一手养大的! 我们师父本是一个炼丹大师,炼丹天赋极高,但却只是个三灵根体质,一辈子努力修炼到筑基后期,尝试过两次凝结金丹,全都失败了。 特别是第两次突破失败,伤了根基,此生再无突破机会,加上年寿已高,时日不多,心灰意冷之余,又不想自己的一身丹艺断绝了传承,便开始物色弟子!” 魏无愁陷于回忆之中,似乎忘了一些悲伤,理了理鬓边残发,继续说道, “元师兄是凡俗人家,父母双双病故,七八岁便流落街头乞讨,师尊在九阳城遇上,第一个把他收入门下,他的炼丹天赋最高,也最得师父欢心!只是为人木讷,不善言笑,一门心思沉浸于修炼与丹艺。 范师兄是破落修真世家子弟,父亲突破金丹时殒落,他母亲不过一炼气期修士,本是一个侍女,被他父亲看上,父亲死后,孤儿寡母被家族排挤,沦落为散修,为了生存,母亲与人结伴,去城外大森林猎杀妖兽,被妖兽重伤,同伴将其救回,垂死之际,范师兄背着母亲,到师尊丹店中求药,师尊见他可怜,施以援手,奈何他娘心脉已绝,丹药无济于事,两三天后身死,范师兄也就留在了师尊身边! 我本是六合宗宗门弟子,只因宗门内讧,引发大乱,我父早年与师尊有些交情,见宗门内难以存身,便把我托付在师尊店中,后来,父母双双丧命在宗门大战中,我也回不去了,只得拜在师尊门下,学习丹技。” 说到此处,魏无愁似乎脸上洋溢一丝幸福模样。 “我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师尊和师兄们比父母对我还要好! 我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们都把自己最好的修炼资源给我,我炼丹不是为了赚灵石,而是修炼之余的调剂! 师兄他们会给我整理好每一份灵药,手把手教我炼丹的每一个动作和步骤,无论炼制的结果好坏,师兄他们都不会责怪生气,反怪自己教得不够细致! 师尊是一名无限接近丹圣的六品炼丹大师,如果不是突破金丹失败,伤了根基,他以筑基期修为,进阶七品丹圣是完全可以的,后来,元师兄就证明了筑基期修为,也能炼制七品丹,打破了非金丹不入丹圣的神话! 范师兄虽然炼丹天赋稍逊于元师兄,但他的修炼天赋比元师兄好,虽然比元师兄小了近二十岁,但修为直追元师兄。 师尊在的时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时光,大家亲如一家人,互帮互助,和美相处。 可惜,师尊寿元耗尽,在十三年前,终于油尽灯枯,撒手而去。 临死之际,师尊指配我与元师兄结成道侣,这并不意外,我早就知道,我未来必将与两个师兄中的一个结成夫妻! 元师兄范师兄待我都很好,我并不介意与他们哪一个结成夫妻。 尊重师尊遗愿,我与元师兄成了道侣,不曾想却伤了范师兄的心,将师尊后事安排完善后,范师兄独自一人,不告而别! 后来,我与元师兄商量,师尊故世,范师兄离去,我们也别待在这里了! 于是,元师兄和我离开了九阳城,搬到这华阳城,用师尊留下的积蓄,买下了这处丹店。 元师兄以六品炼丹大师的身份进入丹协总会,同时也在华阳城扎下根基。 三年后,元师兄突破到七品丹圣,又恰逢范师兄也到了华阳城,大家一别三年再见,很是高兴! 同时,丹协总会委派元师兄,去富原城丹协分会任会长! 去往富原城之前,元师兄替范师兄在离这里两条街外,租下一处地方,替他办好了开丹店的所有手续。 有范师兄留在华阳城帮忙照看我,元师兄去富阳城也就更放心! 只是…只是元师兄离开不久,范师兄便经常到始元丹店来帮忙,我待他也如在九阳城一般,亲密无间。 谁料有一天临晚,我置办了酒菜感谢他,喝着喝着,他突然抱住我,声泪俱下地与我诉说三年来的思念之苦! 我是又惊又怕又有点欢喜,脑袋晕晕乎乎,不想范师兄也对我用情至深! 在他半强半哄的甜言蜜语下,我…我一时情难自禁,被他沾了身子。 事后我很是担心害怕,暗恨自己不知羞耻,范师兄安慰我说,修真之人不同凡俗之辈,身体不过皮囊,一个人结有多个道侣很正常,合欢宗师徒母女共同道侣的都不少,像我们师兄妹之间,更是普通。 我信了他的话,也放心不少,加之元师兄一走就是十年,有范师兄在身边,我也不会孤单! 元师兄隔段时间便会寄回丹药,补充始元丹店,两三年回来探视一趟,住几天就走,日子就这样过着也很不差! 谁料十年任满,元师兄带回凝金丹灵草,炼制成丹,让范师兄起下歹心,害死了元师兄,到如今范师兄又死了,我…我!” 魏无愁似乎触动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该相信范师兄的鬼话,他哪里是爱我喜欢我!他只是嫉妒元师兄,要霸占我,抢走元师兄的一切,我…我是个贱人,是个不祥之人,两位师兄都是我害死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岳秀山退开几步,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可怜可恨又极单纯的女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算了,我不会杀你,别污了我的剑,我也不沾你这份因果。 既然元丹圣之死,与你没多大关系,你走吧!别让我再在华阳城见得你! 我师尊的始元丹店我要收回,你也没脸再待在里面了…!” 第375章 宫廷政变 岳秀山斥走了魏无愁,任她自生自灭,斩杀了范无疆,也算替元无咎报了仇。 将房中范无疆的尸身,捋了储物戒,再一把火烧成灰烬,去后院收起那个五级屏蔽阵盘,将这边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从范无疆的储物戒中,找到进入始元丹店的玉符,岳秀山连忙搬进了这处宅院! 笫二天,旁人见到始元丹店换了主人,问起才知道,昨夜始元丹店老板因竞争不过岳秀山的丹店,索性把店房转让给了她。 这事虽然有些诡异,但只要没有原主人计较,自然不关旁人什么事! 安宁的炼丹术提升有点快,不到四个月,已经进阶到三品炼丹师,岳秀山将无名火焰升级到四级灵火后,自己也突破到六品炼品大师,修为也进入到了筑基后期。 一天,岳秀山与安宁正在始元丹店内炼丹,忽听得街面上有人大声嚷嚷! “浣火秘境要面世了,大虞皇方拿出五十个入境名额来给所有散修,三天后在皇家广场比斗争夺入境名额…!” 浣火秘境? 岳秀山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感觉这可能是一次重要的机遇。 “师父,你不会也想去闯浣火秘境吧!我听哥哥说,浣火秘境很危险的,可说得上九死一生!” 安宁见岳秀山抬头张望街道上议论的人群,担心岳秀山也会意动。 “安宁,你知道浣火秘境?” 岳秀山大喜, “你跟我说说,这浣火秘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宁搔了搔脑袋, “师父,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早几天听哥哥说起的。 据说浣火秘境是上古一位火属性大能炼制的小世界,不知怎么遗落到亘河狭谷之中,由于这个小世界禁制级别非常之高,在如今的修真界无人能够破解。 但这个小世界每百年禁制会松动一次,需要集合八位元婴修士合力,可以勉强撕开一条缝隙,让人进入其中。 但由于小世界中有压制修为的禁制,炼气期即使能够进入,在秘境中也是寸步难行,但金丹元婴期的大修士,却根本进入不了,即使借助法宝秘法勉强进入,也会被秘境排斥出来。 只有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安全进入其中,但也被秘境中的禁制压制得厉害,修为在秘境中十不足一。 而秘境中的妖兽不少,许多都不弱于筑基期修士的战斗力,所以进入秘境之中,生存极难,能活着出来的只有十分之一。” 岳秀山大惊,什么秘境这样危险? “生存率这样低,那谁还愿意进入浣火秘境?” “那当然是能活着出来,收获肯定是巨大的!” 安宁掰着手指,一一数着。 “据说,浣火秘境中千年灵草不少,这都是金丹元婴都用得上的资源! 其次,熔岩海上有千叶火莲,这是孕婴丹的主药,一株千叶火莲,就足够无数金丹修士疯狂! 最主要的是熔岩海底有雷曜石,那可是元婴飞升可抵抗雷劫的宝物! 何况,据说这浣火秘境中还有可能存在那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所以,即便很多宗门弟子不愿意去,也会被师门长辈逼着进去! 散修就不同了,反正太多人都是贱命一条,不如冒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活着出来,不但有了修炼资源,还有大宗门招揽,一下就翻身得解放了!” 岳秀山沉吟了一下,常言道,风险与收获成正比,修真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千万人修真,也就能有一两人飞升,谁不愿意是这一两人呢。 但但那为数几个能飞升的幸运者,有哪一个不是历遍千难万险中过来的。 机缘只能去寻找,不会撞上门来! 岳秀山眼神渐渐坚定, “安宁,我想去试试!不知散修名额争斗赛在哪里报名?” “您哪需要报名呐?” 安宁一笑, “师父真想去,我去宫里找哥哥要一个名额就是,多大点事!您等着,我去去就来!” 宁安公主一招手,带上两名侍卫就往皇城里跑! 岳秀山看着手中宁安公主拿来的玉符,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有一些禁制,不知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好像很脆弱,如果用神识去解禁,估计那禁制一下就会崩溃。 “宁安,这玉牌与发给散修的是一个样吗?” “当然,那五十个名额本就是我皇家释放出来的,自然一个样。” 见宁安公主十分肯定地说,岳秀山点点头,她可不愿意替皇家做牛马,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得来的好处,去分给别人。 浣火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到时候华阳城必定有人组织,只要跟着众人一起出发就行,这个岳秀山并不担心,接下来只需在始元丹店慢慢等待。 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这天夜晚,岳秀山在正在卧房里修炼,突然感觉四级防护阵的门禁动了一下。 不由心中一懔,这是谁来了?还有进入的阵法玉符? 我只给了宁安一块,难道魏无愁回来了不成? 岳秀山忙用神识一扫,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从侧门闯了进来,修为与自己相当,大约筑基后期。 岳秀山大惊,慧心诛魔剑出鞘,飞身出房,直扑侧门之处。 来人见岳秀山现身,连忙低声叫道, “岳大师且慢动手,我是越王府侍卫,有事求助!” 说罢,从后背放下一个人来,竟然是宁安公主。 “怎么回事?宁安公主怎么啦?” 岳秀山见宁安软绵绵昏迷了,心中更是大急。 黑衣人将宁安放在椅子上,低声说道, “宫里出大事了,魏王发动宫廷政变,率人杀入皇宫之中,越王殿下见事危急,命我护送公主来始元丹店,希望您想办法,把宁安公主带出华阳城,走得越远越好! 公主没什么事,只是她不肯独自离下,没奈何让她昏睡几个时辰更好!” 宫廷政变? 这算是什么事啊! 岳秀山欲哭无泪,我只想老老实实苟在店里炼炼丹,安安稳稳地修炼,怎么又拉扯上你大虞皇家的破事了! “拜托了!” 黑衣人放下手中的门禁玉牌,一拱手,飞身出门,向皇宫疾行而去! 第376章 千里大逃亡 容不得岳秀山权衡利弊,惹上皇家的麻烦,那是没道理可讲的,自己是宁安公主的师父,即使没有越王托付宁安这一茬,她岳秀山也在华阳城待不下去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作为修士,重要的东西平常都在储物戒指之中,只是白白可怜了这一处宅院,好在自己也是不劳而获得来的。 岳秀山看了一眼椅子上昏迷中的宁安,决定就先让她昏迷着,省得她醒来又哭又闹。 取出通天彻地镜,神识一卷,将宁安送入宝镜之中,又去卧房中收了那只四级防护阵盘,这东西价值不小,留着还有用处。 岳秀山担心华阳城传送阵被叛军封锁,急急向离皇城最远的西门而去。 城中设有禁飞的大阵,只能靠灵力飞奔,岳秀山躲开几轮巡城的城防卫,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华阳城西门。 却见到两队人马正在对峙,互不相让,看来叛军还未完全掌控城防。 趁着两队人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岳秀山找一个稍远的地方,飞身上了城墙, “站住!什么人?” 城墙上还是有驻留的少数城防卫,见到有人上来,便大声呼喝着围上来。 岳秀山无意伤人,挥剑拍飞近身的两名炼气期的卫兵,飞身跃出城外,半空中祭起飞剑,化着一道青影,飞驰而去! “有人逃出城呐!” 城墙上的城防卫并不知道皇宫的变故,有人强行出城,职责所在,自然大声呐喊。 叛军中的一个首领,听得有人强闯出城,知道必是皇家漏网之鱼,顾不得与原西城尉争夺城门守卫权,急急飞身上来,祭出一件飞梭法宝,向岳秀山离去的方向追来! 岳秀山一边催发灵力踏剑飞行,一边思索何去何从。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还不足一年,了解甚少,稍熟悉的只有华阳城与富阳城,其它地方一无所知。 看来自己还不如先回富阳城,那里多少自己还有个丹店, 何况,富阳城是边城,出外便是呼尔大森林。 万一魏王一系不罢甘休,派出大能来追杀宁安的话,自己逃出城外,往呼尔大森林中一躲,任是金丹修士,也奈何她们不了! 还有,来时放飞的丫宝金翎儿韩仙之不知怎么样了,隔了这么长时间,也有点想念,特别是丫宝。 再有是按时间算来,徐玄生应该早知道自己离开了华夏世界,即便他要安排妥当学院的事情,有这么长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过来这方世界了,这次回富原城,或许就能见上面。 踏剑飞行,是必须神识完全展开,以应对任何意外,虽然消耗很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脚下是崇山峻岭,头顶是月明星稀,此时旷野之外,难见一两村落,尽是莽莽山脉。 岳秀山估计这一炷香时间的疾速飞行,至少离开华阳京都三四百里远了吧,心中刚略有放松。 后面十里左右的神识边沿,突见一具飞梭极速追来,刚好岳秀山放慢了飞剑,飞梭正高速靠近! 这是追踪我的?还是同向而行的过客? 岳秀山忙催诛魔剑向右侧的山头落下,刚跳下飞剑,便见飞梭半空中也是一兜转,向着岳秀山落下的山头追来。 我去!是敌非友! 丢掉幻想,准备战斗! 岳秀山左手执剑,右手悄悄取出雷印在手。 飞梭上的人见岳秀山执剑以待,离她十数丈开外,跳下飞梭,然后一扬手,将飞梭收起,一副好整以暇从容不迫吃定了岳秀山的鸟样! “道友是谁?何故追踪于我?” 岳秀山没有着急动手,对手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同阶之辈,她没理由担心。 中年军官修士一望岳秀山,并不认识,他本是皇家禁卫军官,大虞皇室宗亲,他没有不认识的,这人肯定不是皇室之人, 但这人强闯城防,寅夜出城,必有蹊跷,何况,自己追了那么远,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管她是谁,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血溅当场,反正要夺了她的储物戒指,也不枉自己追赶一场! “你就是那逃城之人吧!为什么要强行逃离华阳城?说!” “大虞皇家从来优待散修,并没有律法规定修士不能晚上离城,有什么问题吗?” 事实也真是这样,正常时候,修士晚上只要持身份玉符,随时可以进出城门,城防卫并不会阻拦。 “你并没有检验身份玉符,而是强闯出城的,我怀疑你在华阳城犯下重罪,现在缉拿你回城,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 岳秀山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已心生歹意不是好鸟,懒得再与他费口水,不待他说完,右手向空中一抛。 “霹雳!”一声! 半空中一口乌沉沉斗大的巨印,爆发出一道蓝紫色的亮光,一条水桶粗巨蟒虚影闪烁着雷电,一口咬向中年军官修士的头顶。 中年军宫大惊失色, 这女子动手不讲武德! 他刚要祭出一柄短戟法宝,雷电已击落在他头顶,顿时身体一僵! “轰!”的一声巨响, 巨印砸落,泥土血肉飞溅,地面砸落出一个丈余深的大坑。 岳秀山吐了吐舌头,收起雷印,她也没有想到雷印的威力恐怖如斯,一下把人砸成了肉泥,实在是有些残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对不起!第一次使用,力度把握不好,千万别见怪!” 岳秀山左手抱右手,口中念一句福生无量天尊,神识却在土坑里卷起那柄短戟法宝和储物戒指。 随后,岳秀山拂了拂衣袖,把浮土拂入坑中,草草掩埋了一下,再次踏剑向西而去! 岳秀山见到城池都是绕着走,也不敢冒险去城中乘坐传送阵,宁愿多花些时间,在野外踏剑飞行! 天明时分,岳秀山看准一处偏僻之地,按落飞剑,停在一株巨松之下。 一整夜的御剑飞行,让岳秀山灵力神识消耗殆尽。 找到一处平坦的岩石,岳秀山拂去松针,盘膝坐下,取出一瓶补元丹,倒出三颗服下,取出两枚中品灵石,开始恢复灵力和神识。 第377章 路见不平 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天已大亮,红日正在挣破云霞包裹,山林间雾气蒸腾。 岳秀山睁开眼来,此时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到安宁还在宝镜中昏迷,已经六七个时辰了。 取出通天彻地镜,从宝镜中摄出宁安公主放在石面上。 这小妮子也真可怜,一夜之间,国破家亡,醒来还不知该伤心成啥样? 唉,总这样让她昏迷也不是办法呀,时间久了,对大脑会造成损伤,那就更不值当,反正她都要去面对,希望她能挺住! 宁安公主只是脑中被注入了一股灵气,封闭了她的意识,岳秀山伸手在她头上一抹,便拔除了。 几个呼吸之后,宁安突然气息急促,猛地睁开眼,大叫一声, “哥…!” 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眼前却是衣袂飘飘的岳秀山。 “师父?怎么是你?我哥呢?” 宁安眼中一片懵忡, “这是什么地方?师父!” “唉!” 岳秀山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你们皇家发生了什么事,越王殿下派人把你送到始元丹店,托护我把你带出华阳城!越远越好!这里已离华阳城几千里远了…。” 宁安公主突然扑倒跪在岳秀山面前,用手扯着她的衣襟。 “师父!救救我哥!救救我父皇母妃,求求你啦…!” 岳秀山一脸的苦笑,伸手摸着宁安公主的头顶。 “不是师父不帮你,我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怎能去元婴金丹大能的混战中去救人? 就算我有这个能力,现在也来不及了,都过去七八个时辰了,无论哪一方胜败,此时只怕早已尘埃落定了!” “哥!哥…!父皇…!” 宁安绝望地崩溃了,再一次哭晕过去! 岳秀山再次叹了一口气,这种状态怎么能带着她御剑飞行? 为了不泄露通天彻地镜的秘密,只得再次给宁安脑中度入一层灵力,再次将她摄入镜中。 岳秀山刚取出诛魔剑准备御剑飞行,便听得西边传来打斗之声。 岳秀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正御剑向山这边飞来,后面有两个男子御剑追来,不时用手中法宝攻击一下前面的粉装女子。 这女子好像已经被追赶了很久,似乎灵力即将耗尽,御使着一件伞状法宝抵抗着后面的攻击,脚下踏着飞剑,已经摇摇欲坠,仅剩的灵力,已不足同时驾驭两件法宝,已到油尽灯枯之际。 后面驭剑追击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灰衣男子,一个二十多岁的蓝衣青年。 这两人似乎并不急着击杀前面的粉装女孩,而是一路污言秽语,故意调戏激怒于她,两人轮流出手有节奏地攻粉装女子,犹如猫戏老鼠,目的就是想耗尽她的灵力。 见到粉装女子左遮右拙,灵力将尽,要向山头落下,便不再保留,两人齐齐出手,准备一举将粉装女子击落,生擒于她。 灰衣人祭出一柄锤形法宝,直接砸向粉装女子的伞状法宝,那黑色圆锤中飞出一道黑影,是一只丈余长的黑色大熊,大口一张,发出一道无形声波,攻击在伞状法宝之上, 粉装女孩的伞状法宝上幻出一只白色大鸟的影子,双翼一张,迎住这一轮音波攻击伞面上顿时泛起一阵灵力涟漪, 随即锤形法宝本体轰地砸在伞面之上,巨大的撞击力让粉装女子承受不住,她早已无力施展伞状法宝的全部防护力,法宝上的鸟状兽魂哀鸣一声,光影消散,大锤的攻击力透过伞状法宝,撞在粉装女子身上,顿时口中喷出鲜血,身形从飞剑上掉落,直接栽落下来。 而那蓝衣青年掷出一柄飞斧法宝,斜斜地切向粉装女子的大腿。 岳秀山在山头看得明白,这粉色宫装女孩比宁安大不了多少,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筑基初期修为,眉目清秀,一脸纯真,不像什么邪修之辈。 而两个追去的男子却不像好人! 灰衣男子面相凶狠,小眼睛鹰勾鼻,尖嘴猴腮留几撮八字胡须。 那蓝衣青年虽然眉目俊美,眼中却满是淫邪之色,举止轻兆,一看就是贪花好色之徒。 岳秀山自己尚在逃亡之际,本不想出手招惹麻烦,但眼睁睁看着这粉色宫装女孩落在这样两个男人手中,下场只怕惨不可言, 若真视而不见,只怕道心有痕! 岳秀山将诛魔剑祭出,后发而先至, “锵!” 一声金铁交鸣,诛魔剑架开了那柄飞爷法宝,替粉装女孩免了断腿之灾。 岳秀山左掌遥遥一招,灵力卷动,将半空中坠落的粉装女孩牵引过来,稳稳地放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敢坏道爷的好事?” 蓝衣青年见飞爷法宝被一剑磕飞,才看见山头上站立的岳秀山,急忙驭剑飞过来,伫立于半空中质问。 “都是同道中人,何必欺人太甚!两位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好!” 岳秀山见这青年也只是个筑基初期,并没有急着出手, 那个灰衣人手执小锤也从另一边飞过来, “师兄,来得正好!这女子交给你,咱俩一人一个,正好平分,省得我俩相争,哈哈!” 那蓝衣青年看不出岳秀山的修为,不敢贸然动手,见灰衣人过来,顿时胆气大壮。 “嗯,还行!也是一个处子!” 这灰衣人却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看来刚才攻击那粉装女子,并未用全力,只是想击伤而已。 什么叫还行! 你什么眼神? 岳秀山听得灰衣人满嘴喷粪,不由心斗火起, 对着一个年轻女子当面评头论足,而且还不中听,这谁能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本仙姑自然也不忍! 女人发怒,后果很严重,可以动手解决的事,就不要再逼逼! 岳秀山飞速取出九天应元普化天尊雷印,挥手向着灰衣人劈头盖脸砸下去! 斗大的黑印当空砸落,雷光闪现,灰衣人在飞剑上避无可避,甚至连祭出手中锤形法宝的时间都来不及,只及举锤招架, 紫电雷光蟒虚影飞出,一口咬住灰衣人头颅,灰衣人顿时僵立, 雷印轰隆砸下,将灰衣人连人带剑,从半空中砸下半山坡! 第378章 回到富阳城 岳秀山身后的粉衣宫装女孩,被岳秀山救下之后,飞快地从戒指中取出一颗补元丹吞下,快速恢复灵力! 见岳秀山与灰衣男子两言不合,便动上了手, 当雷印法宝大放神威时,一旁的蓝衣青年也惊呆了,连忙向左侧避让,以免波及, 粉装女孩瞧见蓝衣青年瞬间失神,突然祭出一个网状法宝,兜头向蓝衣青年罩下! 一张丈余大小的无色圆网,中间一只脸盆大的灰褐色蜘蛛虚影,张舞着八足双螯,一下抱住蓝衣青年的脑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蓝衣青年被银色圆网网住,身体顿时缩成一团,不住地抽搐。 粉装女孩将网状法宝召回一抖,将蓝衣青年抖落在地。 此时,蓝衣青年七窍流出黑血,脸如涂墨,摔在地上只能微微抖动,眼见是活不成了。 岳秀山看在眼里,也暗暗砸舌,这法宝不赖,够阴险狠毒,威力只比我的雷印差一点点! 要是自己不备,被这网状法宝悄咪咪来一下,能不能躲开还是两说,还真够自己喝一壶的!看来千万不要小瞧了任何人,谁还没有一两件压箱底的宝贝! “多谢姐姐施以援手,缥缈宫宛青眉感激不尽!” 粉衣宫装女孩收了蓝衣青年的储物戒,捧在手中,向岳秀山躬身行礼,并将蓝衣青年的储物戒奉上。 “此二人甚是该死,我在苍梧坊市中,花八万灵石购买一株金棬花,被这两人无意中见到,便一直追赶我到此,意欲杀人劫财。 若非姐姐仗义相助,只怕我性命难保,这人之物,理该归姐姐所有。” 粉装女孩说得甚是诚恳,眼神清澈,不似作伪。 “妹妹不必客气,我非为别的,只是看不惯这种强盗行径的恶徒。” 岳秀山摆了摆手,她并不缺普通的修炼资源,对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戒指没多大兴趣,何况是一个散修的。 “妹妹刚才使的法宝是何物?好生厉害!” 粉装女孩忙取出网状法宝, “这法宝是一件中品上等灵品,叫无影噬魂蛛网,是我师父给我的,姐姐喜欢,只管拿去就是。” 岳秀山老脸一红,怎么自己成了一个垂涎他人法宝的小人。 “不是!妹妹意会错了!我只是见这法宝甚是厉害,才好奇问一句,并无觊觎之心! 法宝是你师尊传授之物,怎可轻易送人,妹妹快快收起就是! 这个恶徒也是妹妹除掉的,他的戒指也应归你,我取了那人的戒指就是!” “姐姐不必推辞,法宝哪有性命重要,我命都是姐姐所救,一件法宝算得什么,我师尊知道,也不会责怪于我, 都怪我外出行走经验太少,这次能留得性命回去,已是万幸!” 粉装女孩仍将法宝戒指奉于岳秀山眼前,岳秀山更是心中有愧,哪敢接受! 这岂不是趁人之危夺人之宝吗?这道心焉能不留痕迹! 仗义出手,救人危厄,也是谨守道心而行,岂然施恩图报,那与死去二人,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一念至此,心中一片澄明,似乎身心一轻,好像挣脱了什么一般。 “妹妹好意,我心领了,我真不缺法宝使用,就我的雷印也不比妹妹的法宝差,都快收起来吧! 我还要赶路,有缘后会有期!” 岳秀祭出诛魔剑,飞身而起, 粉装女孩追出几步,高声喊道, “姐姐且慢,还未请教姐姐名姓……?” 岳秀山向后摆摆手,驭剑冲天而起,如流星般飞驰而去! 岳秀山回到富原城的时候,已是十五六天之后,一路的越野飞行辛苦劳累不说,途中一次休息时,刚好遇上两个元婴大能斗法。 元婴大能修士的威压,让岳秀山惊惧不已,才知道修真界常说的金丹之下,皆是蚁蝼的真义。 法宝攻击的余力,都足以排山倒海,幸好当时还隔着几十里地,岳秀山带着宁安躲在一处山崖之下,只听到轰隆隆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忙将那个四级防护阵盘开着, 好在两个元婴修士只争斗了半个时辰,一方败走,一方追赶,一齐离开了。 岳秀山蛰伏了两个多时辰才收了阵盘出来,抬头看时,那一片方圆十几里范围,山峰几乎夷为平地,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这让岳秀山一连斩杀两名同阶修士,刚刚升起一点的骄矜之心,化为乌有,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遇上元婴大修,有多远就躲多远。 带着宁安从东门进入富原城,花了十块下品灵石给宁安办了一个一日游的临时身份玉符, 富阳城没有什么大变化,几乎是老样子,城主依然是庞刚,看来,宫廷政变的风波,还尚未传达到富阳城。 找到秀山丹器店时,便见到钟福的老婆白芙坐在柜台内,没精打采,一副怏怏欲睡的样子。 店面还是老样子,可店中顾客是一个不见,与当初顾客拥挤争先恐后的热闹,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情景! 白芙隐约感觉有人进了丹器店,抬起眼皮一瞧,猛地一愣,连眨几下眼睛,惊呼一声! “主人?真的是你!” 白芙惊喜地扭头向内喊一嗓子, “崔师妹,主人回来了!” 岳秀山摆摆手,笑着说, “都还好吧?钟福呢?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夫妻不是我的仆人,别叫我主人!” “是!钟福出城去收购药草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岳师姐!真是你回来了,太好了!这这…店都快开不下去了!我…我好无用!” 崔玉容跑出来,一下打断了白芙的话,一把抱住岳秀山的胳膊,喜悦之情不可抑止,说不了几句,就红了眼眶。 她本是个散修,跟着岳秀山几个月,日子过得很自在,天天跟着岳秀山学点炼丹,没事就拼命修炼。 可岳秀山走后,她成了丹器店的主心骨,岳秀山留下的丹药很快销售一空, 可她的丹技太差,至今炼制二品丹药都费劲,根本赚不到钱,没有岳秀山的丹药支撑,原来的顾客几乎走得一个不剩! 好在岳秀山一下付了一年的租金,短时间没有灵石压力,可又过了几个月,眼见得租金到期,一付就是五万灵石,崔玉容顿感压力山大。 当时岳秀山留下的丹药卖了四万多灵石,除去日常修炼,只剩三万多了,就算再把她们三人的身家搜集起来,也凑不齐五万灵石,崔玉容心里那个愁呀! 现在好了!岳秀山一回来,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第379章 寻找张九阳 岳秀山并不关心丹器店的生意,没有她在,店里生意能好才怪, 她最关心的是华夏那边有没有人从传送阵过来。 岳秀山拍了拍崔玉容的肩膀,安慰道, “你辛苦了,丹器店的生意是小事,把店守住了就好! 我走之后,可有陌生人来打听过我?” 崔玉容听岳秀山问起,忙道, “还真有过一个中年人来打探过,只是听说你已离开富阳城,便没有再说什么。” 岳秀山一惊,中年人?那肯定不是徐玄生,那会是谁?难道过来的不止一人?还是其它人走散了? 忙急急问道, “那人可留下姓名?” 崔玉容扶了扶脑袋,沉吟一下,旁边的白芙倒是插口道, “那人叫张九阳,最先是我接待的,大约是主人离开后,一个月左右来到店里探问的!” 张九阳? 岳秀山想了一下,才记起是龙虎山的掌教,他也是多年的炼气九层,传送过来寻找筑基机缘也很是合理。 “可知道那张九阳去哪里了吗?” 岳秀山想找到张九阳问一问,华夏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徐玄生与他是不是一道过来的,他又去哪里了,按理说徐玄生应该第一个找到这里来才是! 听到岳秀山问起张九阳的去向,崔玉容与白芙相视一望,都齐齐摇头不知道。 “那人谨慎得很,除了名字,别的一点没说!” 白芙说道, “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防备之心很严重。” 岳秀山点点头,看来有时间去找他一找,实在不行,那就冒险再传送回华夏一次。 在店中休息了两日,宁安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为了转移心中的愁苦,开始了疯狂的炼丹模式! 岳秀山也利用这两日时间,把那名军官和灰衣人的储物戒打开。 那名军官的储物戒中还稍有些东西,有二十几万下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二十三块上品灵石,五六瓶筑基期所用的丹药,一份尚缺主药的凝金丹的灵草,一套中品护甲,两件中品上等攻击灵器法宝,两件盾状防护中品中等灵器法宝。 那灰衣人的身家就没眼看了,四万多下品灵石,三十多块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一块不见。 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低阶的灵药草一千多株,各类矿品一大堆,炼气期的丹药数十瓶,下品灵器二十七八件,中品下等伞状防护灵器一件,中品上等攻击灵器一件。让岳秀山感兴趣的是一件中品上等的面具法宝。 各类偏门的修炼炼丹炼器阵法玉简三十多枚,岳秀山也用神识稍稍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大路货。 其中有一门隐匿气息和修为的小功法,倒是很有实用性,岳秀山把它挑了出来,还看中了一块阵法初解的玉简。 从灰衣人的身家来看,这家伙就是一个专门打劫低阶修士的劫匪,才会积攒一堆自己使用不上的东西! 岳秀山把两人的丹药全取出来,加上灰衣人的下品灵器,以及低阶灵草,甚至自己在始元丹店炼制的丹药,一齐交给了崔玉容,让她拿去店中售卖。 半个多月前的大虞皇宫中,魏王宁中行发动阴谋叛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大虞皇家共有四位元婴皇家供奉,其中元婴后期二位,有一位是皇室本家宁祖元,另一位是外聘的散修黄劲功,再有一位元婴中期付南海和一位元婴初期李存望。 其中元婴中期的付南海,一直坐镇安阳城,看守附近的一处灵石矿脉,常年不在京都。 魏王宁中行素有枭雄之志,极善隐忍,三十多年来,几乎散尽魏王府的积蓄,秘密收买人心,不少皇宫内侍,禁卫军官,都被他收拢。 甚至连黄劲功付南海两位皇家元婴供奉,也被他说动,答应事成之后,皇宫库藏,两人可取一半,甚至包括今年皇家进入浣火秘境所得,皆允许两人先行尽情挑选。 在这种巨大利益面前,散修出身的黄劲功和付南海由不得不动心,但两人也仅答应出手对付宁祖元,绝不会对大虞皇上宁中天动手。 魏王宁中行与皇上宁中天是堂兄弟,修真之人本就子嗣艰难,因为先天精血之气,随着修为日深,日渐永固难以外泄,如果金丹之下,不能及时夫妻和合,金丹之上再难成孕。 因此大虞皇家子嗣并不旺盛,修真界谁不想修炼有成,历劫飞升,有谁愿意有一生花费在生儿育女这等事上。 何况,大虞皇室继承人,首选还是以修炼天赋佳者为先,年轻修为低时,纳一两门妃嫔,修炼之余交合一下,能生便生,不能生便拉倒,最重要的是修炼。 一旦修为到元婴,什么皇帝掌门之类的权位,就变得毫无意义,所以任是再大宗门的掌门,都是由门中无望突破元婴的金丹修士坐镇。 而元婴大能都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修炼,参悟天地规则,一门心思想着飞升大事。 皇上宁中天的修行天赋极佳,算是大虞皇家少有的天才,不到两百年,也修炼至金丹后期完满,只待一个时机,便可闭关突破元婴! 魏王宁中行的修行天赋略逊,如今也修炼至金丹初期。但这人很是精明,知道自己的修行天赋相比于其它人,只算中等偏上,如果没有海量的资源堆积,足够的天材地宝供养,自己能修炼至金丹后期,已是极致,想突破元婴,以他的资质是万万不能! 如果皇上宁中天没有子女也罢,宁中天突破无婴之后,九成会如宁祖元一样,让出皇位,选择静修, 可皇上宁中天偏偏生下了一子一女,这个皇位就再无可能落在他魏王宁中行头上。 既无法常规获取,那就使非常手段! 魏王一旦心存异算,自然处心积虑向那个目标筹划! 成功属于有准备之人! 一日,宫中内侍传来消息,皇上宁中天进入内殿,已有两天未曾出来,也未传唤任何内侍伴随,并且只有一个护法随驾,正是皇家供奉宁祖元,而且内殿开启了八级防护阵。 终于等到这个绝佳的机会! 皇上宁中天修为到达金丹后期巅峰,已有两年有余,皇家早有预留于他的孕婴丹,他一直只差寻找一个契机,随时可以突破。 这虽然是皇家秘密,但瞒不过有心的魏王, 金丹突破元婴,远不是炼气筑基那么简单,一般需要半月左右,就算准备再完善,过程也少不了五六天,随后还要七八天稳固修为! 第380章 京都政变 一切按早已设定的计划展开行动! 传讯宫中,由黄劲功李存望两位元婴修士,守住内殿,随时应对有可能突然出关的宁祖元。 魏王宁中行率领王府中多年豢养私兵,倾巢而出,直扑皇宫。 禁军内应打开皇城防护阵法,放入魏王叛军, 而禁军中亦有越王安排的耳目,见势不妙,迅速将消息传至越王宁康。 越王宁康早对魏王一脉生有警觉,奈何魏王行事谨慎,经时间内并没有直接的把柄,让他查获,他虽曾数次暗示魏王有异状,奈何皇上宁中天沉醉于自己孕婴突破,没有精力去管。 越王闻讯,知道大事不妙,果断安排人送出宁安公主,自己选择面对叛军。 由于魏王多年经营,对宫内渗透太深,许多侍卫头领,阵前背叛,几乎没有多大厮杀,越王宁康被生擒。 魏王很快就掌控了整座皇城,并安排亲信之人,接管华阳城的城防,抓捕其它皇室宗亲。 然后,魏王率领数位几金丹高手来到内殿之前,与两位元婴供奉商量,解决内殿中的宁祖元与宁中天。 内殿的八级防护阵并非是牢不可破,但如果直接攻击,内殿的两人必然警觉,全力支撑阵法,这八级防护阵还真一时攻不下来, 即使阵破,以宁祖元元婴后期的实力和宁中天准元婴的修为,殊死一搏,双方胜负还真一时难说,这两位都是皇家库藏掌控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逆天的法宝和秘法?到时魏王一派取胜也只能是惨胜,何况元婴一战,只怕这皇城顿时化为乌有! 最好的办法是骗! 用对方不得不开阵出来相见的消息,偷袭宁祖元,随后抢入阵中,擒杀宁中天! 几人商量了一番,编了一个安阳城皇家灵石矿,被华元宗玉泉宫两大宗门联手偷袭,六个月的灵石矿产出被抢,供奉李存望被三大元婴围攻,重伤逃回,后事如何应对,请奏皇上裁决! 将消息刻入传讯玉符,决定由黄劲功叩阵,将传讯玉符送入阵内。 黄劲功对着大阵,掐指作法,阵内顿时有了感应,大阵光罩上出现一块巴掌大的白色光斑,黄劲功将玉符贴上,玉符很快融入阵法光罩之内。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八级防护阵光晕闪烁,裂开四尺宽的大缝,内殿大门打开,一个高瘦的老头从大阵中走出,正是元婴供奉宁祖元。 黄劲功李存望双双迎上前去,拱手施礼。 宁祖元也抬手还礼,刚要开口传达宁中天的旨意,不料黄李二人同时出手,四掌齐出,直击宁祖元胸腹。 宁祖元哪能想到相识数十年的同僚竟然突施偷袭,根本来不及释放防护法宝,只得本能地双掌齐出格挡,同时扭曲身体避开要害,向后飞退! 为了保障偷袭的突然性,两位元婴修士竟然选择了市井凡俗之徒的近身肉搏,但效果也是明显成功的! 宁祖元虽然勉强避开了下腹丹田要害,前胸却是结结实实挨了两掌,纵是元婴之身,亦是承受不住! 巨大的灵力撞击,内腑顿时碎裂,半空中鲜血狂喷,向后飞摔而出,从阵门跌入大阵之内。 黄劲功李存望双双抢入阵门,直扑大阵之内, 魏王一挥手,正要率人随后跟进, 只听得李存望怪叫一声,与黄劲功闪电般倒飞而出。 “散开…!”话音未落! “轰!” 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内殿外轰然炸开,火光乍放,巨大的气浪将一堆人像落叶一般,吹得七零八落,连内殿外的八级防护阵都摇摇欲碎! 黄劲功李存望虽然闹得一个灰头土脸,因为避让得早,倒也未受伤害, 而魏王与七八个金丹修士就惨多了,一个个衣衫破烂血污满脸口鼻流血。 “好厉害的八级爆烈符!” 李存望心有余悸,黄劲功却是取出一柄长刀法宝,闪电般地劈向八级防护阵上。 “呯”的一声爆响。 阵法光罩轰然而碎, “不好!” 黄劲功与李存望再次闯入内殿之中,魏王宁中行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齐抢入内殿之中。 内殿中一切陈设井然有序,地上却显眼地摆着一个传送阵盘,宁中天与宁祖元两人早已不见! “真是狡兔三窟!” 宁中行恨恨地吐了一口血沫, “魏王不必担心,宁祖元已经重伤,没有数十年恢复不了!宁中天突破被打断,只怕此生再难成就元婴,皆不足为虑了!” 宁中行点点头,这次政变行动,基本上算是成功了。 为了安抚其它皇族,也为了让逃逸而去的宁中天投鼠忌器,宁中行并没有杀害宁康,只是将他及宁中天的妃嫔一并,镇压在地牢之中,同时发诏大虞各处,对各处城主进行抚慰招安,至此,宁中行算是暂时接手了整个大虞皇家权力! 秀山丹器店的生意,在岳秀山的回归后,又逐渐火爆起来。 岳秀山在富阳城又等了几天,并没有传来华阳京都宫廷政变的消息,也不知这对堂兄弟谁胜谁负?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政变的余波没有传播富阳城,暂时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由于快一年了,一直没有徐玄生的消息,岳秀山决定去呼尔大森林去看看情况,顺带去城外面找一找张九阳,实在不回,那就回一趟华夏那边! 给宁安安排了几天的炼丹作业,又交待了崔玉容一些事,跟她说了要出城一趟。 岳秀山出了富阳城西门,发现这里比她刚来时更加冷落,连城墙根下的窝棚也少了许多,大路地面上摆摊售卖低阶灵药草的低阶散修也寥寥无几。 岳秀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想寻个人打听一下,见那些炼气期散修,一个个神情麻木,也就没了兴趣,只是用神识扫了一圈,也没发现张九阳。 取出诛魔剑,踏上剑慢慢向呼尔大森林方向飞行! 临近大森林的出口处,站在飞剑上的岳秀山远远看见大路旁立了十几个数丈高木桩,每个木桩上似乎都吊着一个人。 岳秀山下降于地,收剑向前来看, “站住!” 只见不远处一栋木屋中涌出五个人来,齐刷刷地将岳秀山拦住。 岳秀山一看,原来又是他们! 第381章 又遇一窝蜂 这几个正是岳秀山初出大森林时,拦路抢劫的岭南一窝蜂! “是你?” 断了一腕的黄峰络腮胡,见是仇人岳秀山,一时间目瞪口呆! 日复一日,就盼望着再找到岳秀山,为兄弟报仇雪恨,真当面见到,又不由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那些人是你们吊起来的?” 岳秀山再次见到这一窝垃圾,不由心头火起,厉声喝道, “是…是…!不是!” 络腮胡黄蜂陡地一惊,猛然醒过神来,我怕她干什么?我有靠山呀! 抬手一指岳秀山,直嚷道, “是她!就是她!卢师叔,就是她…害死了罗师叔!!” 岳秀山早已看见五人之中有一个陌生的矮胖青年,修为与当初被杀的罗逑一样,都是筑基修为。 看来这些被吊起来的低阶修士,就是这伙人干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又是老乌龟归寿年的弟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那还说什么,干就得了! 翻手取出天尊雷印,就准备对那矮胖子兜头来一下! 谁料这姓卢的矮胖子却是比原来那个罗逑精明了几分! 他从木屋中出来,就感觉不到岳秀山的修为,这显然修为比他要高,便暗暗取了一张四级风遁符在手中,小心戒备,随时逃遁。 听得黄蜂指着岳秀山,说是斩杀师兄罗逑的那位杀神,心中大惊,这人显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敌,说不得下一秒就要去见大师兄,不待岳秀山出手,立刻捏碎手中风遁符。 “呼”地一声风响,卢椿化作一阵疾风,遁出百余丈外,半空中祭出飞剑,头也不回,直向西南而去, 不但留在当地的岭南一窝蜂四个一齐呆了,连岳秀山都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人呐? 连句狠话都不留下就跑了,还要脸不! “前辈饶命!” “扑通”一声, 那个女子赤蜂率先跪下,余下三人也不慢,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岳秀山又一次三观碎了一地, 这算什么事! 干不过就投降,还要点节操不? “你们…!” “是!前辈,规矩我们知道!” 老大黄蜂马上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捧上,其它三人也毫不迟疑地扯下储物袋来。 岳秀山原本是看不上他们的垃圾储物袋,但想到宁安和崔玉容需要大量的低阶灵草练手,于是忍着恶心收下了! “说!那些吊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 络腮胡黄蜂眼珠子乱转,不知如何说好! 赤蜂女子见老大不中用,害怕岳秀山一怒之下,将她们一窝端了,连忙抢答道, “前辈,不关我们事!是归元洞归元子前辈命卢师叔在此,专门监视你! 谁知您一连几个月不曾出城,卢师叔…不,卢椿在此等得无聊,便令我四个在此,拦住所有来往修士,进出大森林的,每次取收十颗灵石的过路费,交不出灵石的,便吊起来示众三日…!” 岳秀山一听,更是心中愤怒,原来岭南一窝蜂也只是偶尔打劫一下陌生的修士,这个卢椿更狠,进入森林要交灵石,走出森林要交灵石,妥妥的国营收费站! “你们几个助纣为虐,屡教不改,真真该死!” “前辈饶命,我几个不干,卢椿立马就会杀了我们,另选他人, 我们只是小人物,贪生怕死,实在是人之常情,虽然仗势欺人,敲诈勒索,真的不曾杀人害命呐,前辈慈悲为怀,大仁大义,道祖保佑您,天尊赐福您,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过算了吧…!” 这个络腮胡黄蜂这老货说正事张口结舌,扯白话拍马屁行云流水滔滔不绝! 直听得岳秀山鸡皮疙瘩掉落一地,一时间哭笑不得,想来这伙渣渣在自己跟前倒是从没讨得半点好处,却扮演了两回送财童子,想想也是,像这种道德底线低下的低阶修士,为生存艰难不择手段也很正常,实是可怜复可恨! 想到这里,岳秀山杀意消散了一些,对着四人斥道, “滚!都给我滚!下次再要做恶,被我遇上,定斩不饶!” 四人闻言,如蒙大赦,站起身来,向西南抱头鼠窜而去! 岳秀山将路旁柱子上的吊着的人,一一解救下来,这些人只是被封了修为,身体倒也未受大的伤害,共同之处是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 不然也不会十块灵石都没有,被卢椿吊起来示众,好在卢椿只是求财,封了他们的修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而已! 岳秀山为他们一一解禁了修为,任他们自行离去。 其中一个五十岁模样的中年人,口中道谢,抱拳行礼。 岳秀山听他口声举止与其它人略有差异,却并不陌生,不由心中一动。 “道友可是姓张?” 中年人抬头,眼中满是惊诧, “晚…晚辈张九阳,前辈莫非认识我?” 岳秀山并不太认识张九阳,但知道他是张育源的叔父,龙虎山天师府的掌教,因为平常接待多由徐玄生出面,华夏道教的人物,她很多只知其名,未谋其面! “果然是张真人,我是临天观岳秀山!” 同为华夏一脉,岳秀山不忍因张九阳一日落魄而看轻,也抱掌施礼! “原来是岳掌教!晚辈我上次去贵店寻访,可怜悭缘一面!” 张九阳忙还了一礼,他知道临天观岳秀山的声誉,比昆仑学院院长徐玄生还高,看似年轻,却不知长了自己多少辈,如今当面,看修为气势更是深云可测,便谨慎地执晚辈礼。 “实在抱歉,当时我远游在外,失礼莫怪,敢问当日张真人过来,是孤身一人,还是有同行之人?” 岳秀山找张九阳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与他叙旧,主要是打听徐玄生后消息! 张九阳听得岳秀山问起当日之事,不由一声长叹,接着便与岳秀山详细讲叙了当时所发生的事。 “…突然遇上一条会吐火焰的巨型鳄鱼妖兽,一口火焰,当场便烧死了两人,众人手足无措,徐院长挺身而出,高声催促我们剩下之人逃跑,他一人留下挡住那只妖兽。” “后来呢?” 岳秀山很是担心,徐玄生当时也就炼气九层,听张九阳描述,那条火焰鳄实力至少不亚于筑基修为。 第382章 丫宝归来 “我们当时被吓得没命奔逃,刚开始还三三两两结伴躲避而行,因为分不清方向,又遇上了几次妖兽,我身边就再也看不到其它人了。 我在森林中战战兢兢,躲藏了几天,也没有发现同伴再跟上来,便尝试着自己朝一个固定方向走。 又走了两天,看见一队这方世界的修士,便远远地跟着他们后面,才慢慢走出了大森林。 沿着大路一直走到富阳城下,在城外摸索了十几天,总算了解了一点这边的情况。 好在徐院长早就预料到,可能突发事件,传送之前便分了我们每人二百灵石,也与我们简单讲了你的情况。 我交了十块灵石,在富阳城里转了一天,没寻找到其它人,倒寻找到前辈的丹店,可惜您不在, 我啥也不会,又没有足够的灵石办理居住证明,我在城里待不下去,只得又出城外来,打算等一等徐院长或其它同伴! 结果等了十几天,不见任何人,我的灵石眼见得快要完了,这样下去不行。 便在路边摊上买了一本灵药书册,打算学着别人,在森林里找些灵草来卖,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谁知灵草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森林边沿的灵药草几乎挖掘光了,有时一天都找不到几株, 太里面的地方,我又不敢去,我既无法宝,又无法术,去了也是给妖兽送菜! 就这样,运气好时,还能找到几株一二品的灵草,卖个十几二十块灵石,运气不佳时,可能一无所获。 就我的收入,哪经得起刚才那几个人的盘剥,前天交不起灵石,那姓卢的便把我抓了吊起…!” 岳秀山大失所望,知道了也等于没知道,徐玄生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即使遇上那筑基修为的妖兽,再不济也有几分逃生的机会啊!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是?按理说都好几个月了,任凡活着,他都会到富阳城来,就不难看见她的秀山丹器店。 但她也不相信徐玄生现在已经死于非命,除非他重伤不能行动,躲在一个隐密的地方疗伤, 按说自己留了不少灵石于他,筑基丹也不缺,只要不死,应该可以潜伏疗伤至愈,不是大问题。 “张真人如果暂无住处,可先到我的丹器店中先行住下,待我去大森林一趟回来,再作安排!” 张九阳自然感激不尽,满口答应, 岳秀山知道他身无一块灵石,将刚才一窝蜂的储物袋取出一个,向内看了看,里面有个四五千块下品灵品,和一堆低阶灵草,几件下品灵器。 “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些灵石,到了富阳城,你先办个居住证就是, 你的修为有些不稳,再不筑基,以后就难了,这几天你在店中好好修炼,让崔老板拿些丹药给你,别的都不要去想!” 岳秀山打发张九阳去了富阳城,自己驭剑向大森林飞来,她有意寻到张九阳所说遇到火焰鳄的地方,用神识搜索了一片,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除了些微的打斗痕迹,没有发现徐玄生有什么遗落的物件,在附近的树干上发现少许的大型毒蛛的蛛毛,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岳秀山驭剑在方圆数十里逡巡了几遍,依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不由心中一阵怏怏。 不知不觉,便来到那片水潭上空,岳秀山停下飞剑,站在水潭边思索一番。 徐玄生既然已经过来了,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现在就回华夏一趟? 吴灵怡李艺这一班弟子现在最多炼气三四层,过去接过来,自己也没时间和精力照顾他们,还不如先在华夏那边把基础打扎实。 徐琪的修为是到了炼气九层后期,她既有筑基丹傍身,又有二百多年的修炼阅历,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去接一趟。 突然,岳秀山忽有什么感应,猛地回头,向东边一望。 只见远处空中一个细小的黑点,飞速而来,逐渐放大。 “主人!” “丫宝!” 岳秀山不由一阵高兴,伸出手掌,丫宝如流星般,飞入掌上。 “不错!才多久,你就到五阶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丫宝在手上敛翅跳跃, “主人,这段时间,我每隔两天都会过来看看,就是为了找你!” “怎么?这大森林过得不好吗?你不是修炼很快的嘛!” 岳秀山收下丫宝,纯粹就是因为它通灵开智能说话,没事与它聊聊天。至于其它天赋,暂时还没发现有用的。 “我修炼快是因为我和金翎儿发现了一处小灵穴,合力把里面的一条四阶的金背蜈蚣收拾了,我和它占着灵穴修炼,所以进度快…。” “是呀!金翎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岳秀山想到金翎儿,不由惊异地问, “金翎儿被人抓走了!” 丫宝急急地说, “我隔两天到这里来一趟,就是为了告诉你!” “什么?金翎儿被人抓走了?什么人把它抓走了?” 岳秀山大吃一惊, “一个老头儿!” “什么老头儿能抓住金翎儿?怎么抓住的?” 岳秀山是知道金翎儿的飞行速度的,又与丫宝一起在灵穴修炼,它的修炼天赋比丫宝还强,到不了四阶,至少修炼到三阶后期应该没有问题的。 按它的血脉飞行天赋,应该要比筑基修士踏剑飞行更快! “那一天,我与金翎儿在灵穴中,一连修炼了十几天,它饿坏了,我陪它出来找吃的, 我俩一边慢飞,一边只顾着看下面,寻找合适的猎物。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向我俩个,我身形灵巧,又恰好晋境五阶时,觉醒了一个瞬移小神通,侥幸逃出罗网。 金翎儿身形巨大,闪躲不及,被大网网个正着! 我飞纵远处看时,见到一个黑袍老头儿哈哈大笑,他手一招,将网着的金翎儿摄在手中,踏着一堆云气向西南而去。 我又惊又气,又没有办法斗得过那老头,光他发出的威压,就让我胆儿打颤,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把金翎儿带走了,想来想去,还是先找主人你再说。” 岳秀山更是吃了一惊, 踏着一堆云气的黑衣老头? 那不就是金丹修士吗? 这富阳城她知道的金丹修士,就一个庞刚。但他是个中年人模样。 不好!莫非是他? 第383章 掏他老巢 黑衣的金丹老头,附近最符合形象的就是老乌龟归元子归寿年! 岳秀山不由一下犯了愁! 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没自信到去与一个老牌的金丹修士去斗法! 但金翎儿又不能不救! 怎么办?怎么办? 岳秀山沉思了很久,想到一个颇为冒险的办法! 既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金翎儿与自己签有灵魂契约,如果金翎儿不愿背叛,那老乌龟也拿它没办法, 如果老乌龟要强行抹住金翔儿的记忆,搞不好会把金翎儿弄成一只傻鸟,那老乌龟抓捕金翎儿作灵宠就毫无意义。 换作自己是归寿年,也只能想办法折服磨蚀金翎儿的意志,压迫它自愿与他重签灵魂契约。 这样的话,以金翔儿的性格,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屈服,那归寿年就只能把它圈养起来,慢慢调教。 归元洞前,卢椿跳下飞剑,气喘吁吁向内跑,直奔归元子的住处。 “师尊!师尊!她出来了!杀罗师兄的女子出现了!” 归元子正抱着拂尘假寐,心中思想着,该使个什么法儿,来驯服十多天前,捕获来的金雕。 这金雕很不错,有一丝远古金翅大鹏的血脉,收来做一个脚力,那是非常有排面。 筑基踏剑,金丹驾云,对修士本身灵力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巨大消耗。 狭路相逢,同阶之间,斗法到最后,还得是比拼灵力的持久,那么谁的消耗少就多几分胜算,所以,没有人能拒绝一个优秀的飞行兽宠。 可以用以飞行的法宝也有,要么材材稀罕,贵得离谱,高阶炼器圣人,更可遇而不可求, 一般的飞行妖兽,进阶很难,要陪同主人一同晋级,有时比主人用的资源还多,得不偿失,甚于限于天赋,飞行速度还不如主人自己。 像这只金雕算是稀有品种,极难遇见,归元子那天本想去大森林深处找几味药,不料被他看到了在低空觅食的金翎儿,趁其不备,一网捕获,实是万幸。 听得卢椿一路嚷嚷,归元子睁开眼皮,喝道,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你仔细说!” 卢椿老实躬身行了一礼,匀了匀气息, “师尊,我守了好几个月,终于等到杀害罗师兄的女子出城了,她单身一人,像是要进大森林! 弟子担心不是她对手,特地回来禀告!” “好!我看她这次庞刚怎么护她,杀了她,把她的头颅扔到富阳城,让庞刚瞧瞧,我归元子要杀的人,他又能怎么样!” 并不是归元子有多么爱护罗逑这个弟子,自己不争气,死便死了!弟子也不少他这一个! 问题是罗逑替他收罗的资源中,有一颗火晶石被拿走了, 其次是关乎脸面,在这富阳城附近,他归元子算是修为第一的存在,居然有人敢斩杀他的弟子,那是赤裸裸打他的脸! 所以那天,他才会气昏了头,飞临富阳城上空,施放威压, 谁料激怒了庞刚,竟以开启城防大阵相抗,倒闹得他归元子虎头蛇尾,灰头土脸,这口恶气一直憋着! 归元子门下四个弟子,大弟子罗逑,二弟子卢椿,三弟子习正,四弟子苟原。 只有罗逑卢椿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可以为他办些事,习正才刚刚筑基,苟原入门晚,炼气八层,这二人还不堪大用,不是在洞内修炼,就是在洞外看门。 归元子吩咐习正苟原二人,仔细看好门户,便卷起卢椿,驾起云雾,直扑富原城西门处! “来人止步!” 归元洞前看守门户的习正苟原,见一白衣青年踏剑向归元洞飞来,连忙大声叫道, “来者是谁?此处是归元洞,不得擅入!” 白衣青年落地收剑,拱手施礼, “我乃富原城庞城主护卫,奉庞城主之令,特来拜访归元子前辈,有要事相商!” 来人正是岳秀山,她想尝试一下,假冒金雕是庞刚豢养的灵宠,自己是金雕的看护人,只因带着金雕出城狩猎,一时飞散,被你归元子捕莸,如今我找上门来,愿出灵石赎回金雕,如果归元子还忌惮庞刚三分,情理之中,会答应收取灵石放回金雕。 如果归元子不信,只需唤出金雕一试,岳秀山与金翎儿签有灵魂契合,即使她改变了相貌,自然也认得她,会听她的指令! 同时,岳秀山戴上得自那个灰衣人的面具法宝,也是个中品灵器,即使是金丹修士,如果不用神识仔细观察,一般是看不出破绽。 岳秀山还用那门隐匿功法,把自己的修为气息降在筑基初期,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前辈,如果不是脑子有病,应该不会刻意去用神识观察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 思前想后,岳秀山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值得冒隐一试,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手中暗暗藏了一枚得到那名军官的四级地遁符,万一被老乌龟发觉,自己立马遁入地下,躲入通天彻地镜中。 以老乌龟的禀性,如果觉察不到她的气息,也只会认为她借用什么秘法逃走了,自己在宝镜中躲上几天,再伺机逃走,应该不难! 习正看来人也是个筑基初期的青年,也就不以为意,也不还礼,冷冷地盯着岳秀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很是不巧!家师刚出门,缉拿害我兄弟的凶手去了,家师不在,你请回吧!恕不相送!” 出门缉拿凶手? 岳秀山一听,忍不住想仰天大笑三声! 此乃天助我也! 那还等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岳秀山突然发动,筑基后期威压乍放,右手诛魔剑直刺习正咽喉,左掌直拍苟原丹田, 变生肘腋之间,习正苟原本就是两个未曾多少历练的乖宝宝,一时被岳秀山的气势所慑,惊呆住了,连基本的躲闪都忘了,眨眼间就被岳秀山放倒! 岳秀山连他们戒指都懒得收拾,直扑归元子的洞府之中。 进入洞内,岳秀山才明白归元子为何选在此处开府,原来这地下有一条小型中品灵气脉,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384章 灯下黑 洞中陈设倒是十分简陋,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想来这老乌龟也是穷屌丝一枚,不然也不会放达弟子去搜刮那些炼气期的小修。 值钱的是一个五级防护阵盘,这老逼登想必没有财力给洞府建起防护大阵,弄一个阵盘凑合一下。 这就不客气了,岳秀山顺手收起,在洞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金翎儿的影子。 这老乌龟把它关在哪里?他归元洞就一巴掌大的地方,以金翎儿的重要性,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更不会放心让他那些弟子看护。 岳秀山开启破妄神光,果然在归元子主洞府的左侧,发现一个洞口,设有四级隐匿禁制。 立马祭出天尊雷印,照着四级禁制就是一砸! “嘭”的一声响,隐藏在洞壁上的一个四级阵盘应声爆裂,洞口的禁制顿时崩溃。 一只金雕敛翅勾头,神情萎靡地缩在一个石洞之中。 “金翎儿!” 岳秀山一声喊,金雕猛地抬头,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夹着兴奋与喜悦! 顿不上用神识与金翎儿交流,将它摄于通天彻地镜里。 岳秀山又看了看那处中品灵气脉的位置,叹了一口气。 这是好东西,但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把灵气脉弄走,要么用七级以上的搬移大阵,要么有元婴修士沟通天地伟力拔取。 算了,好东西自有有缘人得之,自己也不必惋惜,说不定以后有更好的东西遇上,随缘吧! 出了洞府,见到习正苟原的尸身,岳秀山想了想,还是用戒指收起,又把地面收拾干净,这样一来,又可以让老逼登慢慢猜去! 是外人来偷家?还是弟子监守自盗? 驭起诛魔剑,刚要向富原城方向去,复又转念一想,假如老乌龟在西城找不到自己又回转来,岂不是与他迎头撞上,那还不是送货上门? 不行!得想个法儿! 拨转方向,直往归元洞后山落去,岳秀山很快找到一处隐蔽之地,是山崖下的一处石隙,深入十数丈,高约一丈余,正好暂时栖身。 岳秀山找处地方坐下,取出得自范无疆的五级屏蔽阵盘,嵌上一枚上品灵石开启了阵盘。 归元子驾着云雾卷着卢椿一路向西门而来,仅半盏茶功夫,就到了西门上空, 卢椿向下一望,哪有岳秀山的影子,吊着木桩上的炼气小修,也一个不剩。 那女子跑了? 岭南一窝蜂也一个不见! “师尊,那女子是要去呼尔大森林的,她应该进去了,我们去大森林找去!” 卢椿心里惴惴不安,真怕归元子一巴掌拍死他。 归元子虽有此意,此时却顾不上收拾卢椿,转而飞向呼尔大森林。 结果在大森林里飞来飞去,寻找了一个多时辰,毛都没找到一根,强大的金丹威压,倒是吓得一些在大森林边沿讨活的炼气小修,如老鼠一般,四处逃窜。 呼尔大森林犹如一片大海,想在其中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太深的地方归元子也不敢擅入,里面有不弱于元婴大能的超九阶妖兽,弄不好就把老命丢在里面。 归元子恨不得把卢椿这蠢货扔下去,摔个粉碎,但想到如今手下无人可用,只得骂骂咧咧师徒一齐向归元洞回来。 刚落下云头,归元子便发现不对劲,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血腥味,洞前也不见习正苟原两个小兔崽子。 “人呢?都死哪去了?” 归元子怒喝一声,神识向自己洞府内一扫,顿时发觉不妙,洞里的五级防护阵盘不见了,关禁着金雕的禁制破了,金雕也不见了。 家被人偷了! “是谁干的?!” 归元子仰天大吼,心中燃起滔天怒火,神识如水银泄地般,把整个落霞峰洗了一遍,并未发现异状。 忽然心中一动,纵身跳入空中,驾起云雾,向富阳城方向追去。 半炷香的功夫,岳秀山在山崖石隙中,能感觉到归元子强横的神识从外面扫过,心中一阵冷笑, 这回偷鸡不着失把米,有老乌龟好受的! 取出几块灵石,不慌不忙地坐在屏蔽阵内修炼。 这一修炼不打紧,等岳秀山发现修为再次遇上瓶颈时,一连就是上十天了。 由于从华富城一路回来,又是斗法又是极速飞行,由于灵力几近枯竭的使用,让上次修炼的瓶劲极大地松动, 所以这一次修炼,可谓酣畅淋漓,一发不可收拾。 岳秀山自己感受了一下,基本上到了筑基九层完满了!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寻找收集凝金丹了。 修为提升,自信心满满,岳秀山悄悄地离开落霞峰,看却不看一眼归元洞方向,经自回往富阳城! 一连十多天不见岳秀山回来,秀山丹器店的人都急疯了! 直到岳秀山全须全尾回到店中,众人才彻底放了心。 试想岳秀山万一出了事,这一窝子人根本在富阳城撑不了多久,都得各谋生路! 岳秀山安慰了众人一番,到后院把丫宝和金翎儿放了出来。 通天彻地镜内的空间虽然大,但除了岳秀山之外,其它被她摄入宝物内的活物,基本上都不能活动,关在宝镜里其实并不好受。 金翎儿一放出来,便向岳秀山直叫唤,就一个字,饿! 它从被归元子捕捉就从进食,岳秀山把它摄入宝镜内又十几天,加上原来在灵穴修炼十多天,扰共一个多月未进食了! 岳秀山出去,吩咐钟福去城里买一些一阶的妖兽肉回来,让金翎儿饱餐一阵。 张九阳这十多天在店内静修,修为恢复得差不多了。只等岳秀山回来指导他筑基。 岳秀山见他精神状态不错,又是在华夏修炼至炼气九层的,他筑基应该不难。 为了保险起见,她给了张九阳一颗上等筑基丹,四块中品灵品,并交待了他筑基过程中的一些注意事项。 张九阳也不孚所望,一夜筑基成功。 接下来,岳秀山算了下时间,去浣火秘境还有一个多月,自己的修为暂时无法增长,便沉下心来,专门研究一下阵法! 毕竟,浣火秘境可是曾经的私人空间,说不定秘境内有什么残存阵法禁制之类。 自己学习一些阵法,也不会是坏事,说不定到时就用上了! 第385章 再入华阳 一个月眨眼便过,岳秀山的阵法水准也达到三级左右, 富阳城有没有人去参加浣火秘境,岳秀山不知道,即使有,估计也没有人带上她,她还是决定再去华阳城,那里去秘境的人多,混在散修之中,也没有人在意。 崔玉容资质一般,这近一年来,由于修炼资源丰富,又不用牵挂着去奔波寻找物资,加上她又珍惜机会,也磕磕碰碰修到了炼气九层,离筑基也不远了! 时间上来不及了,岳秀山不能再等,给崔玉容留下两颗下等筑基丹,以她的资质一颗丹想筑基,估计够怆! 同时也留了几块中品灵石,交待张九阳到时关照一下崔玉容。 岳秀山在华阳城给人炼制过几炉筑基丹,前前后后积攒了十四颗,加上华夏带过的两颗,张九阳与崔玉容两人用去三颗,还剩十三颗。 筑基丹一般是不会拿出去售卖,这种突破大境界的丹药,在宗门中也是战略型物资。 岳秀山也不会去卖,因为学生弟子一大堆,都还没筑基,这筑基丹虽不过四品丹,主要是灵草难找,何况岳秀山并不缺灵石! 这次回来,她拿出大批丹药灵草灵器去售卖,灵石一块没要,全给了崔玉容保管,给大家支付薪酬。 临走之际,又给每个人配备了相适应的灵器法宝,灰衣人的小锤给了张九阳,那军官的飞斧给崔玉容, 其它人都还离筑基很远,驭使不了中品灵器,店里的下品灵器一大堆,都可以随便挑。 岳秀山给张九阳筑基,也是考虑自己离开之后,需要一个老成之人坐镇丹店。 宁安的丹艺进晋到三品后,限于修为太低,暂时没有了提升空间,只需埋头提升修为。 与众人告别后,岳秀山依然像上次去呼尔大森林一样,戴上面具法宝,变身成一个白衣男青年,从富阳城驭剑去济阳城搭乘传送阵,去往华阳京都! 虽然大虞皇宫发生了政变,但岳秀山进入华阳城之后,并没有发现与以前有什么不同,至少表面上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岳秀山在一家客栈先订下了房间,找店伙计交了灵石,顺便给了一百灵石小费,打听了一下大虞皇宫的情况。 果然,消息最灵通的都是客栈餐店伙计这类小人物, 据说魏王突然发动政变,是买通了两位元婴供奉,趁着原皇上宁中天闭关突破的档口,一举成功。 只是原皇上宁中天和皇室本家供奉,借助秘密传送阵逃出了华阳城,不知去向,并未被魏王所擒,原越王宁康也禁制在死牢。 由于后患未除,魏王登上皇位后,为了平稳接收权力,表现极为低调,一切都接原来的制度运行,甚至连人事上都没有多大的调动,所以整个大虞的势力范围内,才保持平静无波。 岳秀山叹了口气,魏王终究还是成功了,宁安知道后不知会怎样伤心,好在宁中天与宁康性命还在,以后能不能翻盘反正,那是他们皇家的事了。 与伙计打过招呼,岳秀山便出了门,一路去看看始元丹店。 始元丹店只是关了门,门上并没有官方或皇家的封条, 由于始元丹店的四级防护阵盘被岳秀山取走了,整座宅子便没了任何防护。 岳秀山暗暗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宅子内空荡荡无有一人,只是一些普通用具被人偷盗一空,整个宅子显得有些败落。 虽然岳秀山有着从魏无愁处得来的地契,此时也不宜搬入始元丹店。 以魏王三世子宁威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今皇权在握,要得知她岳秀山又回来了,不被他报复才是怪事! 何况,进入浣火秘境在即,岳秀山也并不需要这始元丹店,还是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岳秀山在华阳城住了几个月,认识的人有限,何况她现在改变了容貌,即便是熟人,她自己不说破身份,也无人识识她。 在街上逛了一圈,回到留仙客栈,见到客栈柜台前挤了一堆人, 原来大虞境内所有进入浣火秘境的修士,无论散修,世族,甚至一些中小门派的人,都需要在这里集合,搭乘大虞皇家的上品灵器飞船,去往亘河狭谷,等待浣火秘境开境。 华阳城突然涌入大批修士,所以客栈房间顿时紧张,岳秀山庆幸自己早来一步,不必为此发愁! 岳秀山是知道华阳城的规矩的,到了入夜,城防卫就会巡逻,实行宵禁, 没有华阳城居住证的修士,如果不待在客栈之中,被城防卫撞见,小则驱逐出城,大则抓捕关押,处罚巨额灵石。 按说,在华阳城外待上一晚也没什么,天明再入城就是, 但大虞皇家的律法是,只有在大虞城内的人才享受皇家律法和力量保护,城外不在皇家律法的保护范围,与富阳城一样。 自然,城外就有一批专门打劫外来修士的盗匪,留在城外的修士的生存环境可想而知。 “我出一万灵石!” “我也出一万灵石一间,给我两间…!” “一万一千灵石…!” 岳秀山忍不住摇了摇头,上午她花五千灵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点小贵,上次来参加丹协比赛时,才三千灵石一间。 这才多久,就疯涨到一万灵石以上了,不过比起被城防卫抓捕处罚,和让城外盗匪抢劫。又划算多了。 想起那些在呼尔大森林里谋生的低阶修士,一天爬山觅草,挣十来块下品灵石,这城里挣灵石真是像挖灵石矿一般。 岳秀山管不了这些,抬步上楼便要回自己的房间。 “这位道友且留步!” 听得有人说话,岳秀山回头一看,见是一位年轻的女修士,正看着她。 “道友可是一人单住?” 岳秀山不明所以,便点了点头, 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道友可否容我…我俩挤住一晚?我们愿意出五千灵石!” 岳秀山笑了笑, “我不缺灵石!” “妹妹怎可这样?你一个大姑娘怎可与男人同宿一房?” 一个青年男修忙过来拉住这女子。 “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个!家族中为了我们两个名额,已经倾其所有了,万一误了明天的飞船,一切都完了! 这里没有了客房,难道别处就一定有吗?一万灵石一间的房,我们哪有这许多灵石,何况明天还要交纳上飞船的费用!” 第386章 阮氏兄妹 那年轻女子不理会她哥哥,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 “还望道友格外施恩,方便一二,容我兄妹挤住一宿,我保证,决不打扰道友休息,天明灵石如数奉上!” 岳秀山望了这对兄妹一眼,服饰神情确实是像破落的小家族子弟,行止之间颇是拘谨,不似奸邪之徒,不由心生恻隐之心,便点点头, “好吧,你们随我上来!” 岳秀山租住的房间,分内外两室,外室是桌椅茶几,内室才是休息打坐的地方! “这样吧!你兄妹俩就在这间休息,我住内间就行!” “多谢兄台方便,这是五千灵石,还请收下!” 那个男青年见岳秀山仗义爽快,很是感激,连忙取出一个储物袋。 岳秀山摆了摆了, “我说过,我不缺这些灵石,你们自己留着吧!” 也是岳秀山圣母,同情心泛滥,一是她的下品灵石真的很多,不差这一万几千的,二是下品灵石对她现在修炼没啥用处,中品灵石都快没啥作用了,三是她也渐渐感觉到顺应道心行事的好处。 何况,人家是真缺灵石,这五千灵石对她而言,锦上添花都不算,对她们或许真是雪中送炭! “这…这怎么可以?” 那男青年举着储物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居然有人不要灵石,这可是五千啊! 这人怎么看也不像修真大家族子弟,也不似嚣张跋扈的大宗门子弟,行止之间,收放自由,倒像久历江湖的散修,怎么不爱灵石呢! 他看岳秀山虽然脸色清淡凛然,却没有什么奸滑淫邪之色,自然也不是对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他与妹妹一起,他也没有机会。 那女子见岳秀山不收灵石,忙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布包, “这位大哥如此仗义,我兄妹感激不尽,这是我家自种的茶叶,是我亲手制作的,味道还行,不成敬意,还请大哥收下!” “好!这个不错!多谢了!” 岳秀山伸手接过那女子的一包茶叶,收入戒指中, “坐下说吧!大家都是去秘境的,说不定在秘境中还能遇上!” 那兄妹两人放下心来,坐在桌边,边饮茶边说话, 原来这兄妹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叫阮如真,妹妹叫阮如梦,来自一个两百多人的修真世家,家中有位老祖到了金丹后期,迫切需要九叶火莲配制孕婴丹, 如果一个家族能出一位元婴老祖,用不了多久就能翻身,发展成为一个大家族。 三人很是投缘,相谈甚欢,岳秀山甚至为了逗他们,还报了一个假名叫岳如山! 缥缈宫栖云峰,徐玄生眼见到进入浣火秘境的日期将近,顾不得自己秘密药园中的灵药,还有近三分之一未成熟,也只能忍痛全部收拾了! 这几个月来,他啥事也不管,除了修炼,就是制符,反正栖云峰的灵药园他请了护工,每月他付灵石就是。 随着他制符技艺的快速提升,制出的三品四品符箓品质极高,多是攻击性后火属性符箓,很受缥缈宫的女修喜爱。 因为女修天生又喜欢出大力斗法,无论驭剑和使用法宝,都要大量消耗灵力和神识。 而符箓就不同了,就如手雷一样,触发一下扔出去就行了,威大还要大于法宝一击,只是符箓是消耗型的,一扔就没了! 不过,你可以怀疑缥缈宫女修斗法的能力,绝不用怀疑她们赚取灵石的能力。 就她们从自家缥缈宫兑换到灵器丹药符箓等物,贩卖给其它宗门的男修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哪个世界都不缺被美色所迷的大冤种! 徐玄生不太喜欢在这个满是女人的宗门内招摇,他的符箓灵草,都是由宛青眉去功德殿里交易,兑换回来灵石和其它修炼资源。 自从带着宛青眉出了那一趟任务后,宛青眉彻底成了他的小迷妹小跟班。 白天一般都腻歪在徐玄生这边,只有晚上才勉强回到隔壁去修炼,甚至徐玄生去冥幽阴风洞里修炼,她也一样跟着! 峰主宁青华开始有些恼火,但发现徐玄生行止端正,终不及乱,两人双修,也仅止于第一重, 何况两人修炼刻苦,修为增长远超其它弟子,即使结成一双道侣,倒也般配,宁青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他们去。 徐玄生收拾完灵药草,驭剑飞回自己的木屋,见宛青眉早已坐在自己屋里了! “师兄,你去哪里来?” “哦!我昨夜领悟到一个小法术,刚才找个地方试验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徐玄生在女子群里混久了,已经练就了一种撒谎张口就来眼皮都不眨的本事! “什么法术?师兄可不可以教教我?” 宛青眉像个好奇宝宝,徐师兄的每一样都令她惊奇,也怪不得她,徐玄生是她亲手带回缥缈宫的,当时还是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若不是自己出手,说不定就挂了,弱得可怜。 这才多久,修为就到了筑基后期,纵然是缥缈宫的天才,老祖们的亲传弟子,与他相比,都差了一大截。 上次任务,还好是与徐师兄同行,换了别的师姐,九成九回来不了, 那可是七阶妖兽金翅美人蜂呐!而徐师兄刚刚突破到筑基中期修为,硬扛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妖兽,试问除了徐师兄,缥缈宫还能有谁? 只有她宛青眉明白,徐师兄的灵力有多恐怖,同阶之中,无人能比,因为她与徐师兄双修过,所以她的修炼速度也是坐火箭一样,噌噌上涨,她如今也是筑基五层,很快就可以突破到第六层了,嗯,只要缠着师兄多双修几回。 徐玄生见宛青眉张口就来,丝毫不把他当别人, 这是我创造的法术,属于个人私密,能随便教人吗? 不过,看着她那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又怎忍心拒绝。 “唔!小法术随时都可以学,你…你现在要紧的是修为,你还是抓紧突破到第六层吧!” “哦!” 宛青眉也没有不高兴,马上又俏脸堆笑, “师兄,我觉得还是我俩双修最好,修为提升更快些,是不?” 双修!双修个毛线,你不过是想蹭我功法好处!我修为高,修炼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跑,能更快才怪! 徐玄生不禁腹诽,若不是我要用你缥缈宫的名额,去浣火秘境,谁愿待在这母老窝里担惊受怕,何况,我是有老婆的人,天天对着一群不能碰的漂亮女人,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第387章 女扮男装也不错 缥缈宫对于浣火秘境的名额,一共有二十五个,按以往的分派,十八峰各选出一名弟子,掌门主峰选两名弟子,外门弟子中选五名, 因为这进入浣火秘境,并非是什么好差事,很多时候,各峰主能推就推,找各种理由,毕竟,从秘境中得来的天材地宝,大部分要归公,交换成贡献分, 大家只要平时积攒的贡献分足够多,就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贡献分嘛,既可以出任务赚,也可以用灵石兑换,哪一样不比进入浣火秘境安全? 各峰峰主门下弟子,都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修为差的头脑不够灵活的,派出去纯属白搭,修为高的聪明的弟子,谁愿意送去那九死一生的秘境!岂不枉费自己一番心血? 所有接到任务殿分配下来的入境玉牌的各峰峰主,一个个愁眉苦脸,让哪一个弟子去,作为师长,实难取舍。 唯有栖云峰没有这种为难,宁青华接了玉牌,召集弟子,准备试试她们的心性,还没开口,就被徐玄生主动讨了去! “峰主,听说浣火秘境的入境玉牌下来了,我愿意替栖云峰领了任务,给我吧!” “你…!算了!给你吧!” 宁青华有几分恼火,这玉牌当然是给你的,不然,我干嘛容你在我栖云峰白吃白住白泡妞! 你他娘的就不能容我说几句场面话吗?你急着投胎啊! “不过!你必须男扮女装,身穿我缥缈宫的服饰去参加!” “干嘛呢?我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这像什么话!” 徐玄生没料到宁青华还有这个条件。 “还能干嘛!我缥缈宫也是大宗门,都知道宫内全是女修,如果队伍里夹一个男人,别人还会以为我们缥缈宫没人了,请外人出马,我缥缈宫不要脸面了吗?” 徐玄生一时无语! 你缥缈宫要脸面,我徐玄生就不要脸面了? 将来别人认出我曾经装女人,我以后还怎么在这大陆上混! 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离升缥缈宫,他还真不信就找不到一块进入浣火秘境的玉牌,白白耽误了他寻找岳秀山的时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差两天就要去亘古峡谷了,哪来得及去寻找入境玉牌? 宁青华见徐玄生一脸的不情愿,又还真怕他就此撂挑子,便放低了声音,温和地说。 “你也别担心,我给你一个面具法宝,即使碰上了熟人朋友,也没人认得出你来!” 说完,将玉牌和一个面具法宝一并扔给徐玄生。 徐玄生默默接了,也只能这样了,出了浣火秘境,鬼才会回你缥缈宫来,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男扮女装的糗事。 “师兄,你真不愿意,那让我去好了!” 宛青眉见徐玄生不太高兴,她心里也不痛快,还真有几分想替徐玄生的心思, 你去?你一边去! 徐玄生心想,我心心念念要的就是这名额,岂能让给你。 “不啦!你看我身材苗条,男扮女装也不是不行,应该不会太难看!” 众人一齐哄笑, “宁师妹在吗?” 外面传来一个熟女的声音, 宁青华神识一扫,连忙起身,带众人走出门外, “姚师姐降趾,有失远仰,还请蜗居叙话!” 只见一个三十余岁的美妇,身着海蓝色宫装,怀抱拂尘,站立院外。 一众弟子都躬身行礼,口称师伯。 “宁师妹客气!叨扰了你等清修,莫要见怪!” 两个美妇人一边容套,一边往里走。主宾坐定,宛青眉上茶。 “师姐来敞处,不知所为何事?” 这姚红珠是驻云峰峰主,与宁青华关系普通,平常来往颇少,今日前来,必有所求! “还不是为了浣火秘境的事!” 姚红珠饮了一口灵茶,放下玉盏,轻叹了一口气, “唉!我大弟子二弟子早些时候,外出替我办事,不小心受了一些伤,至今未愈,其它弟子修为太浅,皆不堪大用, 这入境的玉符我都不知派给谁好?师妹门下弟子,优异聪慧,能人甚多,不知可有人愿去秘境?” “师父,我愿意去!” 不待宁青华答话,宛青眉便抢着说,她是见徐玄生去浣火秘境,很是不舍,可惜栖云峰玉牌只有一块,她与徐玄生争不得,现在有人送来玉牌,她自然想去,只要与师兄同去,危险怕什么! “闭嘴!” 宁青华秀眉一皱,喝斥道, “好没规矩,师伯与我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 “没事!没事!师侄愿去!师伯我也不亏待你!给你十万灵石的鼓励费!” 姚红珠一见宛青眉应承,顿时眉开眼笑。 “师姐别听她胡说!她修为浅薄,少不更事,哪能去得?” 宁青华岂能不知这姚红珠的企图,她两个弟子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大弟子只待一年两年都要结丹了,到时一峰两金丹,风光无二,她哪舍得让大弟子去冒险。 二弟子是她亲侄女,天赋很好,不到三十岁,就到了筑基七层,更不可能让她去。 让她们两个在外面装模作样受点伤,就想逃过这九死一生之灾,做梦去吧!就你姚红珠打得如意算盘。 即便真如你姚红珠所说,两弟子重伤,那与你姚红珠亲近的峰主不去找,你来找我栖云峰是几个意思?当我好欺负吗! “哎!师妹话不是这般说,弟子有上进之心,师长理当支持” 姚红珠对宁青华说完,又转头对宛青眉说, “师侄敢涉凶险,不畏艰难,向道之心坚毅,可喜可敬!” 说罢,将手中的玉牌和装灵石的储物袋一并递给宛青眉。 宛青眉懵懵懂懂接了,眼巴巴地看向宁青华, 宁青华是有火发不出,瞪了一眼宛青眉,你这个蠢货,接下干嘛!嫌活得不耐烦吗? “师姐,我这徒儿不谙世事,哪知道浣火秘境的险恶,即使去了,凭她这点微末功夫,也难完成使命,你还是另择高明,莫要为难她了!” “师妹说哪里话,为师者教授弟子,可不能妄自菲薄,当以勉励!岂能畏险而退,遇难不前?” 姚红珠把这烫手山芋都送出去了,又岂肯收回。 “师姐当知,师妹我在栖云峰时日不久,根基浅薄,门下弟子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浣火秘境的凶险,众所都知,难道让我这弟子赤手空拳去闯不成?你还是去其它师姐处看看吧,必有合适人选!” 宁青华眼见姚红珠不可能收回玉牌,就只能哭穷,让她多出点血,给宛青眉武装一下,不然,白白便宜了这老狐狸精! “也罢!既然师侄替我接了任务,也算为我分忧,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姚红珠取出一件乌黑的龟形盾,一件琉璃七星灯,放在木案上,这两件都是中品上等灵器。 “师姐丹符双修,名冠我缥缈十八峰,还望赐些丹符与她傍身!” 宁青华穷追不舍,继续挤兑姚红珠。 “好好好!我算服了师妹了!” 姚红珠取出十张符箓几瓶丹药,边说边起身。放下丹药,稍稍拱手,便急急离去! 第388章 等待进入 第二日凌晨,缥缈宫主峰广场前,二十五名准备进入浣火秘境的弟子,集结完毕,其中一个高大的女修分外显眼,他就是男扮女装的徐玄生。 宛青眉给他梳了一个抓髻,用一块彩巾包住,再戴上面具法宝,宛如一个憨憨拙拙的烧火壮丫头。 此行由太上长老卫明姝带队,护送小辈们前往亘古峡合。 卫明姝成婴最晚,宗门有必须劳动元婴修士的任务时,一般都是她来胜任。 因为浣火秘境开启,必须由八位元婴大能一齐施展功法,瞬息间撕开浣火秘境的护阵,并支持几个呼吸,送弟子们进入! 缥缈宫也算是大宗门,自然要出一位元婴修士,同时还要在亘古秘境停留一月,等待能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并护送回来,不然,从秘境中得了好东西的弟子,没有师门大能保护,必会被别人劫杀,功亏一篑! “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卫明姝没有多话,取出一件五寸长的飞舟法宝,随手一抛,在半空中化作一艘长五丈,宽一丈的黑色大船,自己飞身立于船头。 “都上来吧!五人一排坐好,不得喧哗!” 二十五名筑基弟子,纷纷跳上飞舟,宛青眉紧紧跟着徐玄生,拽着徐玄生的衣襟,挨住在一侧。 徐玄生扫了一眼旁边人,基本上都是陌生人,仅认识两个,一个是流云峰秦红玉的二弟子肖玉冰,一个是任多大殿那个挑逗自己的遏云峰女弟子, 不过,此时,谁也不认识他徐玄生,他戴上面具,变成一个浓眉大眼,面如银盆的粗笨女人模样,他都怀疑,是不是宁青华故意恶心他的! 卫明姝见众人坐好,一摆拂尘,催动飞舟,嗖地一声,如一道光影,消失在天际! 此时,华阳城又是另一番景象,整个皇家广场前集合了三百多名准备进入秘境的筑基修士,除了大虞皇家三十个名额外,其它的都是中小宗门世家弟子,和大虞范围内的各地散修! 围在四周的,除了少数看热闹的外,更多的是护送弟子来的家人朋友, 皇家这次派出的是大供奉元婴后期的黄劲功。 使用的是大虞皇家军方用的唯一一艘七级战舰, 除了大虞皇家自己的三十名修士外,其它的登舰修士,需交纳五万灵石的费用。 岳秀山夹在散修中,跟在阮氏兄妹身后,一声不响地交纳灵石,验过玉牌,上了军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黄劲功见所有人登舰完毕,大袖一挥, “开舰启航!” 军舰前舱,一名金丹修士,将十块上品灵石,嵌入能量槽中。 嗡嗡声大作,一阵耀眼的白光如朝阳乍放,军舰如一头巨兽,缓缓升腾而起,一头扎入蓝天白云深处! 亘古峡谷是西北大陆上的一道显眼伤痕,全长一千余里,传说是由一位大能一剑劈开的,千万年来方回数千里之地,寸草不生,宛如一块死地。 此时,在亘古峡谷最宽处魔眼天堑旁边,已经聚合了几百人,齐齐望向南边飞过来的一个光点! “来了,那是大虞皇家七级战舰!” “娘的!每次都掐着点来,大虞皇家很了不起吗?摆什么臭架子!” “算了,程道友莫作意气之争,还不都是想找几块雷曜石,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懒得动弹!” 大虞皇家战舰轰然落地,黄劲功笑呵呵地走出,向众人之前的七位,抱拳一礼! “呵呵!害各位久等了!老朽抱歉,实在是人员太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各位见谅!见谅!” 黄劲功说的也是事实,你们一个宗门才多少人,一梭子就带走,我这里几百号人,还要一个个收灵石验身份,来得迟点也正常! 何况,来的元婴修士中,多是初期中期居多,他一个元婴后期,能上前打个呵呵,说声道歉,已经很是难得! 上次来的宁祖元就强势得多,根本不与其它人废话,直接安排每人负责哪个方位! 主要人家有这个底气!别看周围有几个大宗门,甚至一门四元婴三元婴。遇上宁祖元一样得规规矩矩! 曾经的摩云宗,也是个大宗门,也是一门三元婴,只因抢了一次大虞皇家的灵石矿,被宁祖元一人上门就灭了! 背后嘀咕大虞皇家的有,当面还真没那个宗门,敢直接硬抗大虞皇家! 据说就宁祖元一人,就能正面对抗五六个普通元婴修士,何况大虞皇家还有这个黄劲功元婴后期,外加一个中期一个初期。 真想与大虞皇家为敌,几乎要集合附近所有宗门的元婴修士,何况人家大虞皇家并不过分,只管自己城内之事,外面任由各大宗门划分,概不插手,因此,也更没有哪个宗门不长眼,敢冒灭门风险去挑衅大虞皇家! 青山宗太上长老程百度拱手道, “今年皇家换了黄道友前来,不知宁道友向来可好?” 各大宗门多多少少听到大虞皇家的一些风声,魏王政变,逐走了宁祖元宁中天,按说此时应该是大虞皇家最弱的时候,也是最宜动手的时候! 但万一是宁中天晋阶元婴,退位于魏王宁中行,故意设下陷阱,考验一下各大宗门中心怀鬼胎之辈, 那此时撞上去,那无异于找死,程百变抱并旁敲侧击的心态,试探一下。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闻声便知雅意! “呵呵,宁太上近来有感,预计飞升将近,暂时闭关了,此番秘境之行,自由老夫代劳了!” 说话间,天空中响起轰隆隆沉闷如裂石般的声音,一点光亮从深空中闪现,逐渐在众人眼中放大! 仅几个呼吸,一个巨无霸的光晕流转的大球,就悬浮于魔眼天堑的上空。 “大家齐心合力,各就各位!” 黄劲功大喝一声,八大元婴接八卦方位站定,中间便是那一千准备进入浣火秘境的筑基修士! 岳秀山用眼睛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徐玄生,徐玄生也一样,拨浪鼓似的摇晃着大头张望,愣是没有发现岳秀山。 阴差阳错,两人不觉互换了角色,能认出来才怪! 第389章 沙棘兽 巨大的光球显然是浣火秘境的护阵光罩,光波流转的速度,迅速变缓,眼见得立刻趋于平静。 “动手!” 黄劲功大喝一声,八大元婴悬浮于空,齐齐向中央击出一掌,八道蕴含天地意志的灵力在空中一点相聚,化作一道七色光柱直击那半空中的光球! 那七色光柱与那光球甫一接触,顿时如水一般泛起涟漪,立刻,光球上出现一个黑洞。 随着七色光柱的连续输入,黑洞迅速扩大,很快就有了一丈方圆! “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八大元婴齐齐大喝,中间的筑基修士有人纵身一跃,跳入七彩光柱之中消失不见。 “记得一个月内,要回到沙漠中才能传送出来…!” 有人仍不忘交待自家的子弟,害怕时限一到回不出来! 接着,筑基修士们争先恐后,一个个如同跳蚤一般,纷纷飞纵进入那七色光柱之中! 徐玄生有些懵,一时也顾不得多想,拉着宛青眉的手,一齐纵入光柱之内,一股强劲的吸力附身,身不由己,一路翻着跟头,吸向浣火秘境! 岳秀山只感觉一阵头晕,耳边嗡嗡声不绝。 “嘭”的一声,屁股一痛,摔在一片黄沙之中,溅起一蓬沙雨。 一股火热袭来,如同躺在炒熟的铁砂中一般,连屁股都不及揉,岳秀山一个弹射起身,祭出一柄中品下等飞剑,稳稳踏入剑上。 才要驭剑前进,岳秀山大吃一惊,这御剑飞行,如同在泥淖中行动一般,比在外面难上了十倍不止,高度也仅能离地一两丈,而灵力消耗是平常的数倍! 正在岳秀山惊愕之际,前面百余丈外又是“嘭”的一声,那人却没有岳秀山幸运。如同一发导弹,头下脚上直插于沙砾之中。 那人也反应不慢,两个呼吸就从沙中挣扎出来,只是口鼻之中糊了沙子,正想施展小法术清除一下。 “小心!” 岳秀山在飞剑上看得清楚,离那人不到一丈的距离,黄沙如水波一样分开,一头一丈余长黄色怪兽,从沙中窜出,一口咬向那人后脑! 尽管岳秀山出言警示,那倒霉蛋反应还是迟了一步,一声短暂的惨叫! 那人被那黄色怪兽一口咬住脑袋,向沙中一窜,一阵沙浪翻滚,消失不见! 岳秀山惊骇不已,连忙展开神识,全神仔细戒备。 虽然她也在华阳城法宝店内,花一千灵石,买了一块简单的秘境地图玉简,也介绍了沙漠中,有四阶到六阶的沙棘兽,只是没想到这种妖兽如此凶残,有如神出鬼没! 在这个鬼地方,连神识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千万别像刚才这倒霉蛋,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岳秀山突然又发现,这沙漠中一望无际,遍眼黄沙,热火蒸腾,根本无从辨别方向,这不麻爪了吗? 猛地想起,自己未有一件不常用的物件,九色鉴真罗盘。 这九色鉴真罗盘,不但能辨方向,还可观风水,望气见色,寻龙定穴,后来更是发现能寻灵气,找灵物。这简直是为探秘浣火秘境的量身定制的宝贝。 取出九色鉴真罗盘,岳秀山对照地图玉简,校对了一下方向,决定向左,朝最近的赤岩峰方向去。 左手托定罗盘,岳秀山将飞剑收了,换成得到那名军官的一件飞梭法宝,这样能节省自身灵力消耗,不过花费些中品灵石,她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催动飞梭向左,才行及三四里,便有四阶的沙棘兽,从沙中窜出,来攻击飞梭。 岳秀山坐在飞梭之上,对不能伤害到自己的沙棘兽,驭梭避开,对能危及飞梭的沙棘兽,便御剑斩杀,连妖丹都懒得收拾,四阶的妖丹也不值什么灵石! 飞梭飞行了百余里左右,左手上的罗盘指灵针有异动,越向前越抖得厉害。 难道前面有什么宝物不成? 岳秀山在飞梭上极目远眺,发现前面有一处隆起的沙丘,指灵针正指向那个方向! 那得去看看,进入秘境还是为了寻宝,岂能因危险视而不见。 飞梭飞至沙丘十余丈,沙丘突然动了,一条巨大的沙棘兽抖落身躯上的黄沙,昂首而起,足有一丈五尺多高! 我操!这罗盘哪是什么宝贝,原来竟是一件坑货! 这种形似蜥蜴的沙棘兽,端着一颗小轿车大小的脑袋,用一对车灯大小血红的眼珠瞪着岳秀山,如同一尊雕塑一般。 岳秀山心里打鼓,从这东西的威压来看,绝对是只七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相隔只有十余丈,转身逃跑是不可取的,估计跑不过这货! 岳秀山也盯着这只七阶沙棘兽,慢慢降下飞梭落地,轻轻收起! “嗷!” 沙棘兽昂头张口,一声怒吼,岳秀山顿时汗毛直坚,急将身躯向后飞纵。 一道暗红的尘雾,从沙棘兽口中急喷而出,如同巨网一般,笼罩了岳秀山立足之处十数丈方圆! 暗红的尘雾落在黄沙之上,顿时冒起一层黑烟! 我去!有剧毒! 好险!还好岳秀山没趁它昂首之际,进行攻击,不然,被它的毒雾喷一个正着! 沙棘兽见一击不见,连连怒吼,金色的长尾在黄沙上一抽,身形弹射而起,半空中追着岳秀山又喷了一口毒雾! 岳秀山有了头一次经验,自然不会硬扛,选择向斜刺里飞纵躲避! 这毒雾太厉害,即使用灵器法宝,只怕都会腐蚀掉,暂避其锋是最好的选择! 七阶妖兽再厉害,哪怕就算开启了灵智,也绝对比不上人类狡猾奸诈! 沙棘兽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黄沙, 岳秀山故意举着诛魔剑,作出蠢蠢欲试的挑衅, 沙棘兽本就两次扑空,恼怒不已,加上岳秀山的挑衅,连连怒吼着,追着岳秀山又是一连喷了三四次! 岳秀山见沙棘兽喷出的毒雾越来越淡,心里便有了计较, 一人一兽围看沙丘追逐了数圈,岳秀山见沙棘兽锐气已失,便悄悄取出雷印在手。 趁着沙棘兽落地的瞬间,右手诛魔剑如闪电飞出,直刺沙棘兽的左眼,左手雷印望空一抛。 第390章 开天原石 沙棘兽在追击中连连喷吐毒雾,体能消耗不小,但见飞剑飞刺而来,左爪一扬,“呯”地一爪把诛魔剑拍飞数十丈, 右爪在地上一按,身躯挺起,扬起左爪,向空中砸下的雷印拍来! 雷印中雷光一闪,一道巨蟒身影闪现,一口咬在沙棘左爪之上,雷电及体,沙棘兽身体微微一僵, “嘭!” 斗大的雷印狠狠砸在沙棘兽巨大的头颅之上! 沙棘兽轰然倒地,尘沙四溅,不到一个呼吸,这货居然晃了晃脑袋,又撑着四肢爬了起来! 我去!好强的抗击打能力,就算真的金丹修士,也扛不住雷印一击! 趁你病!要你命! 趁着沙棘兽头脑昏眩之机,岳秀山驭使雷印一连狂砸数下。 直到沙棘兽脑袋都砸扁了,两眼珠突出,七窃流血,岳秀山才收了雷印, 此时七阶沙棘兽的脑袋上空,慢慢浮现出一条沙棘兽的虚影, 岳秀山想了一下,这沙棘兽不宜用作诛魔剑的兽魂,便祭出阴阳镯,收了沙棘兽的虚影。 七阶沙棘兽的尸体可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足够炼制上品灵器,这可不能浪费! 岳秀山将沙棘兽尸体收入戒指中,重新取出九色鉴真罗盘,指灵针依然指向那沙丘! 娘的个腿!莫非这沙丘之中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高阶妖兽喜欢守护宝物这是天性使然,这七阶沙棘兽盘踞于此,或许真有什么惊喜! 岳秀山将神识锁定那方沙丘,左手依然擎着九色鉴真罗盘,右手抓着雷印,一步一步走近沙丘! 她不知道这沙棘兽是不是分公母,担心还有没有另一条在潜伏。 九色鉴真罗盘突然发出清鸣,岳秀山在神识中也感知到一丝异样,沙丘之中似乎有一丝远古气息。 岳秀山收了雷印,对着沙丘一连击出几掌,黄沙飞扬,两丈余高的沙丘顿时削去一大半。 沙丘之下赫然出现一块磨盘大的灰色石头,一股从未感知过的气息迎面扑来,气息中充满浩瀚沧桑之感。 这是啥玩意? 岳秀山从未在典籍之中听说过,但肯定是个好东西, “开天原石!” 岳秀山听得有人大叫,扭头一看,只见两个人从数十丈外,向沙丘之处急驰而来。 开天原石?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收了!收了! 岳秀山岂能让他人染指,神识一卷,将这块灰色石头收入宝镜之中。 “你是谁?开天原石这种宝物你也配?立马交出来,小爷我饶你不死,让你滚蛋! 不然!你知道后果!” 来人一左一右将岳秀山形成夹击之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筑基后期修士,用一柄短枪指着岳秀山说, 岳秀山见两人穿着宗门服饰,袖口处绣着天台二字! 我操!原来是老乌龟的宗门!果然是一丘之貉。 “进入浣火秘境,都是来寻宝的,先到先得,我找到的,凭什么交给你们?你天台宗是天下第一宗吗?” 岳秀山收了九色鉴真罗盘,取出阴阳镯在手,这宝贝刚吸收了七阶沙棘兽的兽魂,还热乎着呢,这两个蠢货要是不长眼,正好试试它的威力! 两人被岳秀山一怼,不由愣了一下,这不符合剧情啊! 这人不着宗门服饰,明明就是一个苦逼散修!我们二对一,优势在我,他不是该忍辱负重委屈求全,乖乖交出宝物,逃命为先吗! 右边那个二十多岁的筑基中期修士,见岳秀山一身白色修士服,气定神闲,没有半点慌乱的神色,不由得泛起一丝惊讶, “别说有的没的!你最好交出开天原石,否则,我师兄可不是好说话的!小心丢了性命!” “还跟他啰嗦什么!动手!” 左边这个三十岁的师兄却是暴躁得多,一言不合便动手,可是不是什么善茬! 岳秀山本是不愿多造杀孽,能放过便罢,但别人都要杀你了,再圣母,就有违道心! 阴阳镯祭出,真奔左侧的汉子, “嗡”的一声,阴阳一分,阳镯上升,化作一个尺径大小的白圈,飞旋在汉子头顶,突然撒开一阵暗红色的尘雾,向汉子罩下。 阴镯下沉,幻化成一道一条沙棘兽虚影的黑光,直击汉子的下腹! 汉子怪叫一声,短枪向上飞出,欲架住头顶的阳镯,身上护甲才刚浮现,下腹已被阴镯击中! 惨叫声中,汉子双手捂面,口中黑血狂喷,向后飞出数丈,摔在沙地上抽搐! 右侧二十多岁的青年,见他师兄连一招都接不下,顿时傻眼了, 这是倒霉碰上哪路狠人了? 顿时肝胆欲裂,转身撒腿就跑,跑出才不过十数丈,一道白光风驰电掣般追至后脑,只感觉肩膀一轻,头颅跟不上身躯,无头的身体冲出十数步才扑倒! “何必呢!活着不好吗?偏偏要找死!” 岳秀山没有半点高兴,才入秘境多久,杀戮就开始了,难怪浣火秘境生还率十不足一,除了秘境中本身的凶险,更多的杀戮只怕还是人性的贪婪! 默默收了两人的戒指,又仔细看了一下那汉子的份势。 下腹处破了一个大洞,头顶上皮肉腐蚀殆尽,露出一个黑色骷髅头。 好歹毒的法宝! 不过,我喜欢! 对歹人当以雷霆手段,对好人施以菩萨心肠,这才是向道之正理! 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岳秀山总算走出了沙漠地带,不过途中又斩杀了不少四阶五阶的沙棘兽,也找到了三株点金七重楼沙芝! 这可是凝金丹的重要辅药,外界很少见! 凭着九色鉴真罗盘的灵敏,岳秀山还找到了几块四级五级的矿石和五枚火属性灵石。 算上那块开天原石和七阶沙棘兽的兽魂,这一天收获不菲! 随着脚下的沙石越来越粗,岳秀山感觉已经快出了沙漠地带,抬眼看去,远处一片赤红之色,如同烧透了半边天! 那里应该是赤岩峰了! 岳秀山决定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这是沙漠与赤岩之地的交界之处,视野广阔,妖兽潜藏困难,风险极低! 第391章 碧玉金莲 徐玄生进入秘境的方式,比岳秀山还狼狈,好像他不是来寻宝的,而是来朝拜的。 刚入秘境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一下拍在沙地上,像一个四肢舒张的青蛙,宛青眉死死拽着他,也一头砸在他屁屁上! 两人狼狈地爬起,扑打着身上的沙粒! 忽然脚下一动,一只四阶的沙棘兽从沙里翻了一个身,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沙棘兽闻了活物气息,扭转脖子张开大口,就向徐玄生下身咬来! 徐玄生正在羞恼之间,一个男的,任谁在女孩面前丢了一个大丑,都是恼怒值拉满,偏偏这丑货还来招惹。 徐玄生连法宝都懒得取,狠狠一脚踢在沙棘兽的上腭鼻端, 只听得骨骼碎裂声响,沙棘兽被赐出十数丈远,砸在沙砾之中, 沙地顿时如水浪翻滚,七八条沙棘兽破沙而出,真奔那条受伤的沙棘兽,只见得一阵血肉横飞,几个呼吸,一条一丈余长的沙棘兽就被分食一光! “师兄,这里危险!我们向右走!” 徐玄生吐了一口口中的沙粒,向那堆沙棘兽恨恨地看了一眼,取出七杀刀,和大日焚天剑。 将七杀刀祭起,两人上了飞刀,徐玄生执剑立于刀头,向右侧行进。 徐玄生眉头大皱,任凭灵力催动,七杀刀飞行,就像蜗牛一般, 这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七杀刀可是融入了七阶金翅美人蜂兽魂的,平常是可以媲美中品上等飞行灵器的,现在还不如下品灵器。 这坑爹的秘境,也压制得太厉害了! 两人飞行不到二三里地,便见到前面有两男一女人迎面飞奔过来。 一看他们的服饰,便知是青山宗的弟子, “缥缈宫的师妹!快掉头回转,前面有妖兽群…!” 这两男一女中有一人出言提醒,但半点迟疑没有,一溜烟从他们左侧跑了! “师兄…” 宛青眉小心脏一紧,更是抓紧了徐玄生的腰带! “别怕!不过四阶沙棘兽而已,不过是给咱们送菜…!” 徐玄生像一头倔强的驴,依然驭刀向右! 只见前面一阵烟尘滚滚,像一波钱塘大潮一般,迎面而来! 烟尘前那些一两丈长的沙棘兽,如同海面成群的海豚,在沙海里此起彼伏,追逐而来,少说也有五六百只吧! 徐玄生立于刀头,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真正碰上鬼了! 这么好大一群,就我们两个,根本不够你们塞牙缝的! 此时回头,恐怕也来不及! 徐玄生大喝一声,丹田灵力急涌而出,灵力涌入大日焚天剑中,异象乍放,剑身绽放出耀眼白光,有如一轮烈日,剑尖处吐出三丈长的赤白色焰芒 徐玄生双手紧握大日焚天剑。身上闪现一套齐整的黄金护甲,立于刀头,浑如天神一般,驭使七刀杀,一头扎入沙棘兽群之中! 只见白光闪处,剑光纵横,血肉飞溅,沙棘兽的惨嚎与断肢齐飞,沙尘共天空一色! 只得十数个呼吸,徐玄生便杀穿了沙棘兽群,从中闯了出来! 宛青眉闭着眼,紧紧搂住徐玄生的腰,她才不管呢!师兄说不怕,那就肯定没事,没她什么事! 师兄筑基初期,就能斩杀七阶金翅美人蜂,这些四五阶的沙棘兽算什么,小菜一碟! 其实,这十几个呼吸里,徐玄生消耗不小,已经累得够怆! 一个男人敢在女孩子面前说累吗? 顾不上休息,徐玄生还得带着拖油瓶紧急赶路。 这处沙漠是每百年,都有上千人趟一次,就算有什么宝物,也不会多,徐玄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路向右,徐玄生又零星斩杀了几只零星的沙棘兽,在将出沙漠时遇上一条六阶的沙棘兽,倒是费了一番功夫,不过,也在这条沙棘兽的老巢,收获了二十多枚火属性灵石,这很对他胃口! 出了沙漠,地面上陆续开始出现几株青草,两人下了七杀刀,改为步行! 宛青眉眼尖,很快就发现了百年以上的珍稀灵草,便一路采摘! “师兄,我们怕是到了碧莲湖了!” 宛青眉兴奋地指着远处,在一大片碧草连天之间,隐隐有一片波光闪动! 可是草地越来越茂盛,灵草也越来越多,年份越来越高的灵草也不断出现,宛青眉更是迈不动步! “别在这挑挑拣拣了!我们快去碧莲湖看看!找找有没有成熟的莲蓬!小心让别人抢了头茬!” 徐玄生很少去找灵草,一是不太懂灵草,二是他负责警戒,借此休息恢复一下灵力,见宛青眉像个兔子一般,在草丛里跳来跳去没完没了,不由开口提醒! “噢!我采了这几支覆雨龙纹兰就走!可是,还有那么多灵草,不采下来多可惜!这都比我们栖云峰灵药园中的强太多了” 宛青眉是真舍不得,这里的灵药草至少是百年份的,偶尔还有五百年甚至八百年份的, “你真是个傻丫头,先去碧莲湖看看,要是成熟的碧玉金莲子,被别人抢先一步采走,那才亏大了! 你再不走,我可先过去了!” 徐玄生感觉碧莲湖边,似乎有了动静,不由心下大急,按地图上的说明,这碧玉金莲子八百年才得结子成熟,是凝金丹的主药, 虽然碧莲湖的碧玉莲藕有数十株,但一百年时间,也难得几株结有成熟的莲子,要是被人捷足先登,那吃后悔药都来不及! 也真是命运使然,他本以为替了栖云峰的一个名额,一个人无牵无挂进入秘境就是, 谁料半路杀出个姚红珠,送来一个名额,偏偏宛青眉这憨巴娃伸手就接了,让他多出一个拖油瓶! 但凡换了宁青华的其它弟子,他徐玄生都不会担半点责任,偏偏这痴妮子于他有救命之恩,还能咋的? 两人还未赶到碧莲湖边时,果然已经有了两队人共七个,先一步到了湖边! 离湖岸七八丈远近的地方,一支莲杆高高地挑着一个碧绿的莲蓬,那莲蓬隐隐闪着金光,沉甸甸地低着头,显然是一株成熟的碧玉金莲子。 两队人几乎同时到达湖边,那只成熟的莲蓬又太显眼,想不被发现都难。 两队人中,各自飞出一人,直扑那只莲蓬,其它人都各执法宝在岸上对峙! 飞出的两人还离那莲蓬两三丈远,突然水中“泼啦”一声,冒出一个西瓜大的圆脑袋,对着空中的两个筑基修士,喷出一口水来,化作数百支水箭,密密麻麻地将两人射个正面! 两人措不及防,满身冒出血花,惨叫声里,“扑通”掉入湖中! 第392章 寒冰玄龟 湖岸上的两拨人顿时面面相觑,有的手忙脚乱祭出护盾法宝,有人转身就逃! 湖中圆脑袋对着岸上,又喷了两口水箭, 留在岸边的三人,看服饰是玉泉宫的弟子,逃回岸上的是临时组队的散修! 玉泉宫的三名弟子,被两轮水箭攻击,又有一人防护不及,受了重伤,也急急离了岸边,在数十丈外疗伤! 徐玄生与宛青眉赶到,也不敢贸然上前, 看来每一样宝物,都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也不是只有人类喜欢,妖兽也认得好东西! “宛师妹,你怕不怕那妖兽?” 徐玄生盯着那颗圆脑袋没入水中消失不见,心中也在估摸,这妖兽的水箭两次就能击碎那玉泉宫弟子的中品护盾灵器,修为不到七阶,也到了六阶巅峰! 如果是在岸上,徐玄生自然不惧它,问题是它在湖中,又是水属性妖兽,对自己有一定的克制性,一时还真没有好办法赢它! 但这碧玉金莲又等不得,说不定等一会来人更多,争抢就更激烈,不但要对付妖兽,还要去对付其它人! “不怕,有师兄在,我啥也不怕!” 宛青眉挺了挺规模可观的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唔,与个恋爱脑的女子说话,还真是费劲。 徐玄生只得改变说话的方式,真接说, “姚师伯给你的琉璃七星灯防护力强,我去引开那只妖兽的注意力,你敢不取擎着琉璃七星灯去摘那碧玉金莲?” “我当然敢去,可师兄用什么防护妖兽的箭雨?要不琉璃灯给你!” 宛青眉取出琉璃七星灯递上来,徐玄生没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不用管我!七阶的妖兽我也斗过,这只妖兽还不到七阶,它伤不了我, 我引开妖兽后,你驭飞剑,擎着琉璃灯去采莲蓬,动作要快,要提防水中还有别的妖兽,知道不?” 宛青眉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徐玄生,那个玉泉宫的弟子一面中品护盾,两轮箭雨就碎了一地,这妖兽的实力还真不弱! 徐玄生也不是没有防护,身上金甲就是那只七阶美人峰的外壳炼制的,两支翅膀给宛青眉炼制了一件中品飞车法宝,尾针炼制成了一柄短剑法宝。 “就这样说好了,你要看准时机再行动!” 两人走近湖边,此时湖上风平浪静,若不是岸边有一滩鲜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徐玄生没有像刚才那两人凌空飞渡去摘取那莲蓬,他的目的是引开那妖兽,给宛青眉制造机会! 所以,他祭出七杀刀,执大日焚天剑踏刀而行,行至莲蓬两三丈附近,果然一声水响,那圆头脑袋又是破水而出,冲着徐玄生一口水箭。 徐玄生早有防备,水声一响,徐玄生立马拨刀左转,堪堪射过这一篷箭雨, 那蛇颈圆头极是灵活,扭头又是一口喷出,这次徐玄生又猛地拔高两丈,箭雨又从脚下穿空! 那妖兽如牛一般嗷叫一声,只见湖中波浪汹涌,露出一个一丈方圆黑黝黝的巨大龟背。 圆秃秃的龟头,望着空中的徐玄生接连喷出三口箭雨,封死了徐玄生所有躲避方位。 徐玄生早已金甲浮现,同时祭出一件中品中等灵器护盾,硬抗这一波箭雨!同时手中大日焚天剑有如经天长虹,向那龟头斩去! “当当当!” 箭雨密集地打在护盾上,护盾瞬间出现密集的细纹! 那龟妖兽见大日焚天剑砍来,知道厉害,头颈闪电回缩,大日焚天剑狠狠斩在龟背上。 “嘭”的一声巨响,焚天剑弹开,龟背上仅留下一道白痕,转瞬即逝。 好硬的王八壳子! 徐玄生召回大日焚天剑, 那龟头又电闪伸出,又喷出一通箭雨。 徐玄生又向左倒闪躲了小半圈,突然催动七杀刀向前,大日焚天剑又向玄龟砍出一剑! 玄龟妖兽体形笨重,根本闪躲不开,只能缩头以背甲硬抗,趁着徐玄生收剑之际,突然探头喷出一口白气! 徐玄生大吃一惊,浑身一僵,顿时冻成一根冰棍,连一身金甲都蒙上一层白露,灵力一时凝滞,连人带刀向湖中跌落! 原来这货是一只寒冰玄龟! 好在徐玄生修炼的是烈阳一炁功,天生带有抗寒属性,堪堪落水之际,功法运转,灵力解冻,摇摇晃晃稳住身形! 那玄龟见徐玄生被玄冰之气冻住,便伸头来咬,只见徐玄生大日剑又横空斩来,只得又缩头躲避! 这边一人一龟斗得有来有回,宛青眉左手擎着琉璃七星灯,驭使着飞剑,一个呼吸,就到了莲蓬旁边,掐了莲蓬头转身便走! 那寒冷玄龟似有感应,忙舍了徐玄生,向着宛青眉喷了一口玄冰寒气! 琉璃七星灯光芒大放,一个七彩光罩瞬间形成,将玄冰寒气挡在外面。 宛青眉只听得七彩光罩咔咔作响,外面顿时蒙上一层白霜。 堪堪驭剑飞行到岸边,只听光罩上一连响起嘭嘭巨响,光罩轰然碎裂! 原来那两名玉泉宫的弟子并未走运,目见得宛青眉采到碧玉金莲子回来,顿时起了抢劫之心。 两件法宝同时攻击在琉璃七星灯光罩上,让本就被玄冰寒气冻裂脆弱的光罩一击而破! 徐玄生见寒冰玄龟扭头攻击宛青眉,心中大急,一直藏在手中隐忍未发的短剑暗器法宝,扬手打出,直击玄龟的蛇颈! 玄龟缩头不及,蛇颈被短剑洞穿,忍痛缩头,栽入水中! “师兄!” 宛青眉一个筑基中期,怎能抵抗两名玉泉宫弟子的两件法宝攻击,急得大声疾呼! 手中剑勉强架开一件飞钩法宝,另一件弯月刃法宝也拦腰斩来!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徐玄生不及飞回,只得御使大日剑替她挡下那一记弯月斩! 玉泉宫两名弟子见偷袭无功,又惧于徐玄生的强大,连忙收回法宝,带着一名受伤的同伴,驭剑飞快离开了! “你没事吧?” 徐玄生驭使七杀刀,回到宛青眉旁边,见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 宛青眉眼中泪光莹莹,身体都在颤抖,一把抱住徐玄生的腰。 “好啦!别害怕,没事啦!” 徐玄生只得任她抱着,摸着她脑袋安慰了两句。 此时湖中起了变化,那只受伤的寒冰玄龟体内金翅美人蜂蜂毒发作,在水底再也藏不住,不停在水中翻滚,直闹腾了半盏茶久,才浮出水面,! 第393章 赤岩峰 徐玄生把宛青眉带离岸边,越着寒冰玄龟垂死挣扎的时间,驭使七杀刀,又采回两个成熟的碧玉莲蓬! 等着寒冰玄龟咽下最后一口气,徐玄生让宛青眉用手中飞剑收了玄龟的兽魂,再将死透的玄龟尸体收入戒指之中。 两人在湖边的草地略作休息,刚要驭剑离开,只见一队五人乘着一件飞鸟法宝,向湖边飞驰而来。 徐玄生不想再事端,立即带上宛青眉,踏上七杀刀,继续向右边方向离开! 飞行不到三十余里,那五人乘坐的飞鸟法宝正急速追来! “前面的人停下,留下碧玉金莲子,饶你们不死!” “再不停住,休怪我们动手了!” 后面飞鸟法宝上的五人,人多势众,手持攻击法宝,一个个咋咋呼呼! 眼见得追近十余丈了,都能看清他们胸前绣着的华阳二字。 徐玄生知道他的七杀刀不是飞行法宝,全靠自身灵力驱动,又载着宛青眉,跑是跑不过人家的, “宛师妹你帮我控制一下飞刀前进,不要回头,我去收拾一下后面的混蛋!” “师兄行吗?他们可是五人?” 宛青眉不无担心,她由于入门晚年纪小,历练少修为提升虽快,战斗力却是很拉胯,所以见识了徐玄生的强大,才全心全意地崇拜他。 拜托你把吗字去掉好不好! 徐玄生拍了拍宛青眉的小肩膀,一个倒纵,从七杀刀上飞身而起,直扑急追而来的飞鸟法宝! 半空中,徐玄生一身黄金甲胄,双手执定如烈阳般耀眼,拖着如同彗星长尾剑芒的大日焚天剑,宛如天神降临一般,一剑劈向一丈余长的飞鸟法宝! 飞鸟法宝上五名华阳宗弟子一时看呆了,有两个心智坚定些的弟子,急忙各祭出手中法宝,迎击空中落下的大日焚天剑。 其它三个一时慌了心神,急急跳出飞鸟法宝躲避! 两件攻击法宝碰上大日焚天剑,像弹珠一样弹开,“嗤”的一声,飞鸟法宝像切纸片一般,被一剑斩成两半! 留在飞鸟法宝中的两名华阳宗弟子,无一幸免,顿时殒命! 跳落在地的三人,肝胆俱裂,向后面落荒而逃,哪顾得上同门之谊! “师兄威武!” 宛青眉见徐玄生大展神威,又惊又喜,忙驭使七杀刀,掉头来接徐玄生。 徐玄生找到两人的储物戒,看着那飞鸟法宝,已经没有了修炼价值,也就懒得要了! 岳秀山在一个偏僻处,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她也看到有两三拨人朝着赤岩峰去了! 别人也看到了她,也没有人理她,大家都才刚进入秘境,基本上都还两手空空,就算想打劫,也劫个毛线,这种时候,还不值得自相残杀! 岳秀山没有再使用飞梭,现在人多了,防人之心不有无,她可是只独狼,容易被人伏击,便弃了飞梭飞剑,改作步行! 一路上,也有零星的三级四级的矿材,岳秀山挑一些可以炼制阵旗的矿石,收取了一些, 赤岩峰不是一座石峰,而是无数参差不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赤色岩石山峰。 这些赤红色山峰高者数百丈,矮者数十丈!据说有人在山峰上找到炼制极品灵器的半仙品材料。 岳秀山不在乎什么极品灵器,她对自己的几件法宝很有信心,隐隐感觉,她的宝贝甚至超越了灵器范畴,只是自己修为还低,法宝的威力发挥不出来。 所以,对炼制法宝的材料,岳秀山兴致缺缺,就不去赤岩峰上凑那个热闹,而是在下面绕道而行,尽快去熔岩之地,看看有没有九叶火莲。 赤岩峰地域不小,低洼之地,也偶尔生有少量灵草,由于偏僻难找,有些灵草年份颇高,甚至千年份的都能遇上。 这倒让岳秀山有了一些兴趣,她虽然是无丹筑基,可还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无丹而凝丹,无丹而孕婴。 这里的灵草虽然不全是凝金丹孕金丹所用的灵草药,但太多都是可用于金丹期甚至元婴期,修炼的丹药可用到的灵草, 虽然岳秀山自己不太常用丹药修炼,但别人用呀,自己可以用这些灵草或炼制成丹药,与高阶修士或宗门,交换上品灵品极品灵品,这才是她必须的! 何况,同样一份凝金丹的灵草,配药年份越高,成丹的质量也越高,下等丹与上等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大到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修炼前途! 就拿筑基丹来说,下等筑基丹,筑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中等丹在百分之四十以上,上等丹有八成机会,特等丹超过九成九。 岳秀山走了近两天,才大约走过赤岩峰地域一半的路程。 岳秀山发现这浣火秘境没有明显的白天黑夜之分,只有天色明暗之别! 天色暗下来,就意味着傍晚,岳秀山寻了一处石崖之下歇息。 今天又收获了三百余株价值不菲的灵草,加上昨天的收获,将近六百株了。 岳秀山感觉灵草够用了,决定明天不再在此处多加耽搁了,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 由于这秘境内对修为压制得厉害,一天下来,也颇为疲惫,特别是长时间使用灵识,又要寻找灵草,又要提防妖兽,更要防备其它修士。 这赤岩峰地域,岳秀山暂时还没有发现高阶妖兽,但三四阶的毒虫毒蛇之物,确是不少见! 岳秀山把石崖下扫出一块干净地方,刚想要打坐恢复一下神识。忽然耳边隐隐传来法宝撞击惨叫嚎哭的声音。 连忙走出石崖,驭剑于空来看,此时天色不算大昏暗,岳秀山隐隐看见七八里外,一群人约二十余个,在亡命奔逃,半空中一只飞行妖兽在追逐,好在方向并不是向着岳秀山这边而来。 只是几个呼吸,那妖兽与逃跑的人群便消失了。 岳秀山没有多在意,取出五级屏蔽阵盘打开,自己安静地修炼恢复! 直到天色复明,岳秀山收拾了一下,开始出发,似有意无意,便走到了昨夜妖兽追逐人群的方向来! 果然,很快就发现了尸首,岳秀山仔细看了一下,尸体全身乌黑,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从服饰上看这人是六合宗的弟子,看来要么同门走得匆忙,要么妖兽太过厉害,不但尸首没人收埋,连储物戒都没人收走。 再走一段,又发现一具,不过应该是名散修,身上没有宗门服饰, 走不过两里地,岳秀山便发现了七具尸体,捡了九件中品灵器法宝,七枚储物戒。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得来全不费功夫! 岳秀山没时间掩埋尸体,都是使一个火球术直接烧化。 又走过一两里地,当岳秀山以为在没有死人时,却在一块大岩石内侧,躺着一具男修尸体。 岳秀山发现这人衣服有些眼熟,走近一看,原来是阮氏兄妹的哥哥, 阮如真! 第394章 飞天蜈蚣 岳秀山上前将人翻转了过来,发现阮如真还有一丝气,忙取出一枚益气丹,捏开他的下巴,运动灵力,将丹丸送他腹中。 半盏茶久,阮如真动弹了一下,口中喷出不少黑血,缓缓睁开眼睛, “阮道友,你怎么回事?” 岳秀山见他醒了,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岳…岳兄弟…!” 阮如真也认出了岳秀山,眼中闪过一丝光泽, “我…我与如梦…走散了!如今…我…我中了…飞天蜈蚣之毒,不行了! 我抢…抢了两…两株清凉苦竹。分…分一株给岳兄弟,如…如见到我妹,请将我…我遗物交给她,若…若寻她不见,麻…麻烦岳兄弟,去…去一越祈阳阮家…,拜…拜托…!” 如同演戏一般,交待完遗言,阮如真头一歪,就挂了! 岳秀山一时沉默无语,才入境几天,阮如真就死了,也不知她妹妹阮如梦怎么样了? 这样情况,岳秀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得,反正就这样,将来给不给阮如真兑现,全凭自己的良心。 岳秀山找了一个空戒指,将阮如真的尸体收起,也没动他的储物戒,其实,她在那七具尸体的储物戒指中,就发现了清凉苦竹! 所以,阮如真说让她分一株清凉苦竹,她并没有多心动。 这是一种可以辅助修炼的天地灵根,入药也可以作为清净丹的主药,清净丹是元婴飞升历劫时,可预防心魔相扰。 岳秀山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前行,今天不再专注于沿途的灵草,死了这么多人, 安全才最重要,她如今不是穿越者,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不老金身,她不知自己是不是什么天选之人,危难之处能逄凶化吉,万一不是呢,她敢百分之百相信,中了这种飞天蜈蚣的毒,一样束手无策,一样死翘翘! 飞天蜈蚣是飞行妖兽,速度远超一般飞行法宝,岳秀山不敢驭剑飞行,老老实实用脚丈量。 一路行进了二十多里,既再没发现死人,也没遇见什么妖兽,这让岳秀山放心不少。 转过一座百余丈高的赤岩峰,却看到两峰之间的峡谷之中,出现了诡异一幕! 半空中一条丈条长的金色蜈蚣,轻轻扇动六翼几近透明的翅膀,在半空中盘旋,下面是六名六合宗弟子,按不同的方位站立,像是一种阵法,防备着随时下击的金色蜈蚣! 金色蜈蚣不时突降而下,六人中总有三人祭出法器,从三个方向夹击金色蜈蚣。 金色蜈蚣不敢硬扛法器的攻击,每次都扇动六只翼翅,巧妙地避开! 这也是飞行妖兽唯一的弱点,自身的防护能力远不如水陆妖兽,特别是翅膀,几乎一碰就伤。 就这样,六人与金色蜈蚣一时僵持住了,谁也拿谁一时没有办法。 岳秀山的出现,让双方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岳秀山心中暗叫不妙,自己可能成了双方利用的棋子! 如果此时转身而逃,自己可能成为飞天蜈蚣追杀的对象。而自己保持不动,可能双方都还有所忌惮。 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十几个呼吸,空中盘旋的飞天蜈蚣,突然朝着岳秀山的方向俯冲而来, 岳秀山大吃一惊,虽然她早就取了诛魔剑和阴阳镯在手,但想不通这飞天蜈蚣怎么选择放弃了那六人,而对自己发难! 那六名六合宗弟子中为首的一个,见飞天蜈蚣舍了他们,去攻击岳秀山,认为正是他们撤离与飞天蜈蚣的最佳时机,大喝一声,带头便走! 岳秀山正要祭出法宝,不料飞天蜈蚣六翼一翻转,长尾一摆,竟然巧妙地一个转折,回头扑向跑在最后的一名六合宗弟子。 那名弟子刚要转身祭出法宝,却被飞天蜈蚣的螯足一击爆头,扑地而倒! 其它的五名六合宗弟子大惊,由于事发突然,仓卒之间,救援不及,等祭出法宝攻击时,飞天蜈蚣已冲天而起! 岳秀山却是一直紧盯着飞天蜈蚣,见它突然折回攻击六合宗弟子,便知这东西不简单,居然懂得声东击西,逐个击破! 如若此时不出手,这货必定折回攻击自己,手中阴阳镯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黑白双环! 白环直奔飞天蜈蚣头顶,黑环追击蜈蚣尾部! 飞天蜈蚣击杀一条六合宗弟子,一飞冲天,躲避下面五件法器的攻击,不料头顶一道白环飞至,撒下一片尘雾, 飞天蜈蚣并不惧沙棘兽的毒,却是一时不察,一头钻入白环之中! 岳秀山看得真切,手中连捏法诀,神识大展,御使阳镯猛然缩小,紧紧锁住蜈蚣颈部,深深勒入蜈蚣头颈之间的缝隙中。 黑环急旋而至,一条沙棘兽的虚影浮现,一口咬住飞天蜈蚣的后翼,阴镯循迹而到,“扑扑扑”一连将飞天蜈蚣左侧的三片飞翼打折! “嘭”的一声,丈余长的飞天蜈蚣扭曲的身体,从半空中砸在地上。 五名六合宗的弟子惊愕之余,不由得大喜,五件法宝齐齐砸在飞天蜈蚣躯体之上。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飞天蜈蚣除了翅膀被砸得粉碎,身体的金甲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嘶嘶”声中,蜈蚣昂首扭头,对着六合宗弟子喷出一阵黑色的毒雾,挣扎着数十条腿逃窜! 可在地上,蜈蚣的速度就比修士差多了! 五名六合宗弟子闪身避开毒雾,法器不要命地向飞天蜈蚣猛砸! 岳秀山死死控制着阳镯,勒得蜈蚣头昏脑胀,不住翻滚! 战斗持续了十几个呼吸,蜈蚣喷出的毒雾淡如晨雾时,身体上也被法宝砸得伤痕累累。 岳秀山见时机差不多了,诛魔剑出手,一剑斩下了蜈蚣的头颅! 那五名六合宗弟子也罢了手,为首的弟子过来,拱手道, “多谢道友援手,感激不尽!” 岳秀山摆摆手,她不想与这群人扯上关系,都是些见利忘义之辈,开始见到飞天蜈蚣攻击她时,这伙人转身就跑,哪有半点同舟共济之谊! “客气不必了,这飞天蜈蚣的兽魂你们可以收走,它的尸体就归我了!” 岳秀山收回阴阳镯,她觉得自己没有合适的法宝吸收这飞天蜈蚣的兽魂,不如便宜了他们算了,自己收了这飞天蜈蚣的躯体,将来炼制一套护甲倒也合适,何况还有一颗七阶的妖丹! 为首的六合宗弟子点点头,表示同意,这高阶妖兽的兽魂,价值不比躯体低,何况没有岳秀山出手,他们根本拿不下这条飞天蜈蚣! 第395章 盐雪冰原 待六合宗弟子取出一件双叉法宝,收取了飞天蜈蚣的兽魂,岳秀山用神识卷起躯体纳入储物戒,朝五人拱拱手,说一句。 “后会有期!” 便驭使诛魔剑,向东而去! “大师兄,这人只是个散修,还牛逼哄哄的样子,干嘛我们不杀了他,还让他带走了飞天蜈蚣的躯体?我们为了这条蜈蚣,可是伤了一个师弟。” 一名六合宗弟子不忿地说道, 六合宗的大师兄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道, “我不是没有这样想过,这人不简单,已经半步金丹了,凭我们五人,未必留得下她,即使要将她留下,我们也必损夫惨重!她的法宝厉害,实力不弱于飞天蜈蚣。 不如先退一步,以后有机会,伏击她的把握更大!” 岳秀山自然听不到他们说的话,早已飞出数十里远,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打不打她的主意,反正这秘境中的人和妖兽,都是她的对手! 驭剑飞行了大半天,眼见得赤岩峰越来越少,岳秀山估计快要出了赤岩峰地域了! 按地图所示,再过去便是盐雪冰原了! 果然,地面上开始有了一层霜冻过的感觉,白白的东一块,西一块,但没有半点寒冷的感觉! 这些根本就不是霜雪,是一层地里泛出一层的盐碱, 越向东飞行,地上的盐碱真如冰雪一样,越来越厚, 岳秀山四处一张望,除了偶有几处高低起伏的小丘,几乎一望无际,白花花一大片,连个休息的地方都难找!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会有什么天材地宝? 岳秀山心里直犯嘀咕,瞧准一个小盐丘,御使诛魔剑,在小丘一侧,掏出一个仅容一人打坐的土洞。 半夜时分,隐隐有一阵骤雨般的暴乱声响,让岳秀山从修炼状态中惊醒。 睁眼走出洞外看时,但见雪白的盐原上,涌来一条黑线,眨眼间,如怒潮般奔涌而来。 铁背荒原狼! 这是谁招惹它们了? 前面是一只快如白色闪电般的小东西,被这群铁背荒原狼围追堵截,已经无处可逃,急急地向岳秀山这小丘方向奔来! 岳秀山已经看清这小东西是一只两尺多长的小白狐,雪白的毛发上,已有几道血痕! 别过来! 我和你并不熟! 岳秀山大惊,心里暗暗叫苦,这样群体数量的铁背荒原狼,她也招惹不起呀! 说明迟,那时快,那小白狐从岳秀山身边窜过,一嗤溜就窜入她身后的土洞之中,留下岳秀山在风中凌乱! 难怪都说,害人的狐狸精! 岳秀山看着眼前蜂拥而来的铁背荒原狼,一只只黑如生铁,大如牛犊,绿幽幽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鬼火! 这些铁背荒原狼,虽说不过四阶五阶的妖兽,却是比六阶的妖兽还难缠,它们经常群体性活动,几十上百只地追捕猎物,五阶六阶妖兽沦为它们口中食,那是常事! 怎么办? 岳秀山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够怂! 在这修为压制的秘境中,两条腿是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 眼见狼群虎视眈眈,慢慢逼近! 岳秀山刚要取出雷印,忽又转念一想,狼性贪婪嗜血,饥饿凶残,不如利诱威逼,或许就退了。 便忙将储物戒中,那具七阶沙棘兽的尸体取出,远远抛于狼群之中! 铁背荒原狼倒是识货,这七阶妖兽的肉体蕴含的灵力,让它们垂涎欲滴,顿时一拥而上,疯狂撕咬,暂时放弃了对岳秀山的围猎。 岳秀山一见有效,喜欢吃是吧!那就让你吃个饱,索性连那具飞天蜈蚣的尸体也抛了出来,任它们啃咬! 一时之间,群狼狂吠争抢,血肉飞溅,乱哄哄吵成一片。 半个时辰,两具七阶妖兽的尸体,被群狼啃吃殆尽,只剩下一地的皮骨甲壳! 此时,不少误食了飞天蜈蚣有毒部位的铁背荒原狼,毒性发作,发出凄厉的哀嚎,口吐白沫,四处乱窜。 随即,接二连三地倒地抽搐,整个狼群陷于了恐慌之中,开始了不安的狺狺狂吠。 岳秀山见时机差不多了,突然祭出雷印,从半空中砸下。 斗大的雷印,闪烁着紫色的电光,幻化出一条巨蟒,将岳秀山神识锁定的一只狼王。 “嘭”地砸倒在地,血肉四溅! 太残忍了! 本就慌乱的狼群,被雷印巨大的威压震慑,加上狼王已死,腹中肉饱,顿时四散奔逃,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所谓鹰狼之性,饥则合附,饱则分扬,不过如此! 岳秀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顾外面的修罗场般的血腥,转身来寻土洞中的罪魁祸首! 此时小白狐缩在土洞之中,瑟瑟发抖,雪白的皮毛上满是血污,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和乞怜。 看到这小东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岳秀山叹了口气,心中的怒火消去一半,取出一颗疗伤丹丸,扔在小白狐面前。 小白狐看了一眼丹丸,粉红的鼻头耸动几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岳秀山,没有感受到她的恶意,便小心爬了几步,走到岳秀山脚边,张口吐出一颗鸽卵大小的土黄色珠子! 这是啥玩意? 岳秀山忽然感觉外面的土灵气向洞中涌过来,难道这是一颗土灵珠? 将土黄色珠子摄在手中,用神识感受了一下,浓郁的土属性气息浩然悠远,孕育着一种生发的气机。 好东西,果然是一颗难得的土灵珠! 莫非这小白狐是偷了铁背荒原狼窝里的土灵珠,才引得狼群追杀不成? “谢了!” 岳秀山不管这些,欣然收入戒指之中,小白狐伸出舌头,舔了舔岳秀山的靴尖,再抬头望着岳秀山,似乎是表达一种臣服。 岳秀山看在它献上土灵珠的这份大礼,便蹲下身,用手替了理了理身上凌乱的毛发。 “没事了,吃吧!把丹药吃了疗伤!” 狐妖的灵智很高,就地上舔了疗伤丹吃了,便伏在土洞的角落里疗伤! 岳秀抚摸小白狐时,才发现这小东西有点奇怪,虽然只是一只三阶妖兽,却后面拖着三条短尾。 难不成这小东西还是九尾天狐的种? 自古修仙之狐分五种五色,紫金赤玄白,以白狐为皇,九尾为尊。能窥虚破幻,预知吉凶! 第396章 三尾小天狐 天明之后,岳秀山出了土洞,去看了一下外面,一地的血腥,沙棘兽只剩下皮和骨头,飞天蜈蚣只剩下一副外壳毒螯! 但这些都是四阶妖曾啃不动的,却是上等的炼器材料,岳秀山挑中用的一一收起。 小白狐伤势全愈,毛发也亮爽了不少,岳秀山看着雪白一团,有了几分喜爱,若真是天狐一族,这货的前途倒也不少。 反正自己不缺丹药,要不收在身边做个兽宠也不坏! 有个这个心思,岳秀山便取出一粒补元丹放在手心,递到小白狐面前,小白狐闻到丹药的味道,伸出一双前腿,趴在手掌上,吐出粉红的小舌一卷,就把丹药吞了! “走啦!” 岳秀山离开了小丘,小白狐在前面三四步小跑,一人一狐,开始横渡盐雪冰原! 途中,小白狐带着岳秀山在盐原之上,找到一处很不错灵石矿脉,可惜岳秀山没有搬山倒海的能力,仅靠土遁符下去扒拉了二十多块上品灵石,一块极品灵石。 盐原之上极难生长灵草,但能生长出来的绝对是极其珍稀的,像穿云一支箭,银针金刚草,摩云佛手等,都是极耐旱耐碱的灵草, 小白狐不仅能预测吉凶,趋利避祸,寻找灵物,比寻灵鼠还强,岳秀山都不需要用上九色鉴真罗盘了。 一天,一人一兽一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小白狐停住,后退几步,吱吱叫了几声,扭头而右转,远远绕开,像似前面有极大的危险! 岳秀山莫名其妙,她看不出前面有半点异常,甚至用神识扫过,也没发现端倪。 不过,经过这两天小白狐的表现,她相信小白狐不会无缘无故地表现异常,绝对有什么猫腻! 走出两里地后,岳秀山一个急闪,再迂回到一处凹洼处,再看刚才那处地方时,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那处地方的空间好像闪动了一下,一切还是原地貌,不过,地面之上多出五个人来,正是早几天与她一起斩杀飞天蜈蚣的六合宗弟子! 原来这五个人渣不但不感恩岳秀山的援手,还特地在她前进的方向,设下幻阵伏击于她。 六合宗精通阵法,岳秀山早有耳闻,以这些精英弟子的实力,时间从容,布置几个五级困杀阵和幻阵,绝对不是问题。 而岳秀山才堪三级阵法师的水平,自然看不破他们的阵法,好在小白狐有预感吉凶的天赋,才帮她躲过一劫! 岳秀山心中虽恨,也不能此时正面去与他们斗法,她可没有把握以一敌五,就算赢了这一局,也必定负伤,在这秘境之中,负伤差不多等死! 好!这一波姑奶奶先忍了! 岳秀山选了一个方向,带着小白狐,祭出飞梭,快速穿过盐雪冰原。 过了盐雪冰原,地貌开始起伏,地面的草木也茂盛起来,只不过这种茂盛只是曾经,如今所有的草木都蒙上一层白蒙蒙的尘灰,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木,生机断绝,如同经历了末日之世。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生物看似还是原样,却是被什么东西抽尽了生机,早已死绝,只剩下枝干矗立! 面对这样的诡异环境,岳秀山哪敢飞行,丝毫不敢大意,连小白狐都踌躇不前。 岳秀山将它蹲在自己左肩上,手执诛魔剑,一步步踏入这片森林之中。 一连走过十余里,既没有发现一株灵草绿植,也不见妖兽蛇虫,只是死一般地寂静! 岳秀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难道就没别的人走在前面?还是这地域大广,根本就遇不上! 身旁的草木,一碰就成灰末,如碎雪般纷纷扬扬落下,这样的场景,比森罗地府还让人惧怖,绝望的感觉让人窒息,好像呼吸重一点,这个世界都会粉碎崩塌。 天色渐暗,岳秀山看着一片灰蒙蒙,死气充斥的前路,心里的阴影面积比头顶的天空还要大! 不走了! 一直紧绷的心弦,让人精神都快崩溃!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休息一晚,调整一下心态,明天再走。 岳秀山看准一处石壁之下,双袖鼓动灵力,扇拂几下,将石壁下枯朽的树木杂草,化为灰尘扫荡一空,清出一片干净地方。 岳秀山心想,早知道要这样风餐露宿,要是有一个居室法宝多好! 虽然她的通天彻地镜,可以容她栖身,但这是她的最高私密,绝不容泄露,小白狐都不能知道。 如果她的通天彻地镜被泄露了,估计这个世界的元婴修士,都会对她追杀,不死不休。 这个风险她暂时承担不起! 还是继续挖洞吧! 石壁虽然坚硬,但在灵力驱动下的诛魔剑,依然如切豆腐一般,半炷香时间不到,便在石壁上掏出一个深六尺宽四尺高四尺的大洞。 小白狐不用交待,自己老老实实缩在石洞最深处的角落, 岳秀山坐进洞内,把四级防护阵盘嵌上灵石开启,放在洞口,在取出灵石打坐恢复。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角落里的小白狐突然吱吱乱叫,声音中充斥着极度的恐惧! 岳秀山惊醒,四级防护阵开启如初,透过防护阵,外面死一般寂静,并无异状! 你个死狐狸精,吵什么吵! 岳秀山刚想骂几句,忽觉洞外光线一暗,外面无数的虚影像飞蛾一样,向石洞这边扑来,如同飞蝗一般,遮蔽了石洞前的天空! 这是什么情况? 全是阿飘? 岳秀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些虚影各不相同,有人修形的有妖兽形的,简直是各类鬼魂大集合! 这防护阵本可以隔绝人兽的所有气息,这些个阿飘怎么找来的? 其它恰恰是岳秀山开启了这四级防护阵引来的, 这四级防护阵由中石灵石供给灵气,防护阵外面自然灵气流转,在这个生机都断绝的环境中,这个防护阵如同黑夜里开着的一个大灯泡! 或许是没有见识防护阵过这类事物,那些虚影开始,还是逡巡不前。 随即胆大的妖兽魂尝试前来触碰,见毫无危险,便有妖兽的虚影伏在防护阵光罩之上舔拭,继而啃咬抓挠! 第397章 阴魂森林 岳秀山急得满头是汗,这可怎么办好? 这只是一个四级防护阵盘,连四牧防护阵都算不上! 像这一大堆人魔鬼怪,都趴在防护光罩上吸啃灵气,这阵盘如何支持? 一旦破碎,这它娘的一拥而入,还不把自己吸成人干? 难道这片森林的生机,都是这些孽障造成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怎么干这群恶心玩意呢? 岳秀山想起在华夏世界的北美之行,那次对付怨灵的经历。 当时就靠那支徐大头从天上弄回的破碧玉箫,杀灭了大量的怨灵, 因为那支碧玉箫是件残破品,断成两截,都是用胶临时粘合的,后来也一直未曾使用, 这些似鬼非鬼是魂非魂的玩意,按理说性质差不多,那碧玉箫应该有些用处,不妨一试! 其次,这些都是精神类的阴物,应该忌惮雷闪与火,那么雷印和无名火焰也派得上用场! 岳秀山从储物戒的旮旯里,把那支有断痕的碧玉箫找出来,试了试,胶得还算牢固!暂时可以吹吹没事! 眼见得四级防护阵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再让这群玩意折腾下去,只怕支撑不了几个呼吸! 岳秀山率先祭出无名火焰,无名火焰已级提升到六级灵火,此时,这朵火焰呈现月华之色,灵净素静,甚是漂亮,可惜一直未给它命名, 今晚希望它大放异彩,大展神威,就给它赐名叫流辉吧! 岳秀山神识一动,将流辉送出防护阵外, 只见一粒火星飞出洞来,在一众拥挤的各类阴魂的虚影中,轰然炸开,化成一个烈日一般! 顿时各种凄厉阴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流辉如同一粒水掉入滚油之中,方圆一丈之内的虚影阴魂,沾之即灭, 其它的阴魂像受惊的蝙蝠一般,飞散开来,围在石洞上空上下飞舞,喋喋怪叫不休。 岳秀山又祭出雷印,向上打出,顿时又有不少阴魂,被雷印的雷电击落, 空中“霹雳叭啦”,果然下冰雹般,掉下大小不一的魂晶! 岳秀山也探身出了防护阵,将碧玉箫放在唇边一吹,箫声响起,空间中泛起一圈圈波纹,方圆数十丈内的阴魂,几乎接二连三地爆炸成烟,化成魂晶掉落! 这碧玉箫果然不愧是仙器法宝,即便残破,也非同凡响! 岳秀山大放其心,有此宝在手,何惧区区阴邪之物! 眼前阴魂扫荡一空,岳秀山刚将碧玉箫离开唇边,便欲将流辉与雷印召回! 忽然汗毛倒坚,遍体如坠冰窟,忙将身体向石洞内急闪, 一个凝实的黑影从石崖上扑下,探出两只鬼手,一手抓向岳秀山头顶,一手抓向碧玉箫。 好在岳秀山警觉,闪身躲进洞内,黑影几乎擦着洞口,扑了一个空,便急向外逃,却是与岳秀山召回的流辉撞在一起。 一声惨叫,黑影被灵火流辉一撞,并没有闪爆,只是缩小了几分,随即向上方逃逸! 上空的雷印闪着雷光,临头砸下,把黑影砸回地上,黑影在地上惨叫翻滚,身形不断缩小! 这还不死? 岳秀山心中惊魂未定,恨恨地驭使雷印,就像打铁一般,连砸数下, 黑影更是惨叫连连,身形缩小到一尺来高,身影却是越来越凝实,足已看清是一个中年修士模样,鼻眼眉须,宛如真人。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求饶我一次!” 一尺来高的黑影连连嘶声求饶,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说!看看值不值得饶你!” 岳秀山见这鬼魂与众不同,居然像个打不起的小强,心里也有些奇怪! “道友发个誓饶了我,我就说…!” 岳秀山不由得气乐了,真是太不识时务,分不清大小王,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谈条件!雷印又是轰然砸下, “啊…!请住手!我说!我说!” 黑影又被砸得缩小了两寸,几欲崩溃。 “这片地域东南一处洞穴之中,有一只被这浣火秘境主人封印的噬灵神兽,由于年代久长,封印松动,这只噬灵神兽已经能施展部分威能,没事时它就吸取此地的生机修炼恢复,但凡有人兽进入它的噬灵范围,都会被它吞噬灵力生机而死,无一幸免!” 原来如此! 难道这片地域如同末日绝境,原来有这样一只怪兽存在! “那你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也想知道这个阴魂的来历,怎么与众不同? “我…我本是阴符宗的弟子,也是后来进入秘境中,不小心被那只噬灵兽暗算所害, 只是,我阴符宗本就有鬼修之法,我自己就曾养过鬼魂。 我一见自己难以幸免,便使秘法挣出神魂,逃出来,我养鬼本就有一段养魂木,吞噬了原来的小鬼,自己寄身于养魂木内修炼, 这片死林之中,本就阴魂不少,平日里捕捉其它阴魂修炼, 今日道友到此,引动阴魂聚集,我本只想捕获几只阴魂修炼,见到道友手中玉箫,不是凡品,感觉对我有大用,不觉起了贪念,还请道友饶恕!” 岳秀山连连冷笑,于你有大用,难道于我就无用?就这些算什么秘境! 想活命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些秘密?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送你上路吧,来世做个好人,别那么多贪念!” “啊…!” 那鬼修一惊,想要逃遁,却被早等在一旁的灵火流辉,一拥而上,裹入火焰之中。 鬼修在火焰中扑腾惨叫了几个呼吸,化作一块紫红色的魂晶掉在地上,同时还有一枚储物戒。 闹腾了一夜,此时已近天明,岳秀山收了阵盘,走出洞外,见到一地的大大小小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魂晶。 这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弄出去售卖,非中品灵石,看都别想看一眼! 魂晶是修炼神识的最佳资源,如同灵石对于灵力的修炼,魂晶入丹,可以炼制凝魂舟补魂丹,高阶的魂晶同时也是孕婴丹的辅药。 岳秀山将大大小小魂晶收拾干净,小白狐见没了危险,也欢快起来! 取出九色鉴真罗盘,岳秀山选了一个方向,远远绕开东南角。 奶奶的!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我可不在乎什么噬灵神兽,身边的灵宠已经不少了,再多还真养不起! 再则,连秘境主人都只是把这噬灵器封印起来,肯定是只凶兽,哪是我岳秀山此时可以控制的! 第398章 宛青眉受伤 徐玄生一剑劈退玉泉宫的弟子,带着宛青眉又飞行了一日,来到一片沼泽之地。 这可真是凶险之地,各种妖兽层出不穷。 当然,千年灵草也是比比皆是,什么时候都是凶险与机遇并存。 越是凶险之地,天材地宝越多。 草地中到处都是大小不等的水洼,有的水洼只是浅浅一层,有的却是深不见底,有时候几片水洼上面浮着一层草,其实底下是一整片湖泊。 这其中泥腭毒蛇箭蛙枪鱼,只有你想不到的品种,没有你想遇上妖兽。 徐玄生一路劈砍,也不知斩杀了多少,反正身上的储物戒中,基本上都装满了有价值的妖兽尸体。 宛青眉一路专寻灵草,一两百年份的,她看都看得麻木了,如今专采五百年份以上的。 按日期算,这片沼泽草地应该闯过了三分之二, “算了算了!灵草再多,咱们也只能拿去换灵石,以我俩的炼丹术,只怕一百年都用不上,还是早点去溶岩湖找九叶火莲吧!” 徐玄生见宛青眉对着一株五百年份九指水心兰,迟迟疑疑想要不要的样子,便开口提醒她。 “这九指水心兰采了三十多株了,这株不要也罢,留给后来人吧!” 宛青眉拍拍手上的草叶,直起腰来, 徐玄生祭出七杀刀,跳上刀身,宛青眉也站在了刀柄之上。刚要催动七杀刀。 突然左侧的水洼中“泼啦啦”一声水响,一道青影破水而出,一口咬住宛青眉的左大腿。 “呼”地把她扯下七杀刀,“扑通”一声拖入水中,水面只是浊浪翻涌,哪里还有宛青眉的影子? 徐玄生大吃一惊,这妖兽智商太他妈高了,居然在他俩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偷袭。 谁会提防都快离开了,它给旁边来这一下。 徐玄生半分不敢迟疑,倒拎七杀刀,一个倒纵,一头扎入手中, 神识在水中压制得更厉害,以徐玄生的修为,仅能舒展十丈左右,隐隐看见一条长尾在快速摆动,急急向水下潜去! 徐玄生借着俯冲之力,像一支箭一般,刺入水中,堪堪追上那条尾巴,便后继无力,只得一手探出,死死扣住那条滑腻的尾巴! 那怪发现尾巴被抓,更是极力摆动挣扎,企图摆脱控制。 徐玄生哪里肯舍,一旦被它挣脱,就再别想追上它! 这条妖兽绝对是水中之物,在水中妄想再找到它, 即使借来网状法宝捕捉到它,到时宛青眉只怕早变巴粑粑,拉得到处都是。 那怪挣扎几下,一时挣脱不了,尾巴上像系上了一个秤砣,不但下潜速度慢了,游动起来还特别别扭。 长尾一卷,将徐玄生拖近身侧,比徐玄生大腿还粗的躯体,刹那间将徐玄生缠了几圈, 徐玄生此时才看清,这是一条三四丈长的青色蟒蛇,品种他没有见过。 青蟒缠住徐玄生,开始慢慢收紧,徐玄生只得运转灵力抗拒,一时间,人骨蛇骨都叭叭作响, 好在徐玄生被青蟒缠身时,虽然在水中闪不动身体,但把双臂张开,一双手尚未被缠住,急得持刀在青蟒躯体上乱砍, 连砍几刀,青蟒肉软皮厚,软绵绵毫不受力,加上徐玄生在水中使刀,也使不上力,几刀砍下,连蟒皮都不曾破,砍了一个寂寞! 我操,这张献忠铸的什么破刀!如此不中用! 徐玄生心里发急,虽然筑基修士可以内息,但在水中也就坚持一两个时辰,哪比得上青蟒这种水中妖兽。 僵持时间一久,别说被它咬死,只怕自己都会活活憋死,何况,宛青眉还被这青蟒咬在嘴里,生死未卜! 自己身上的法宝没一件在水中中用的,即使取出大日焚天剑,也比七杀刀强不到哪里去! 怎么办?怎么办? 身体被蟒身缠得开始麻木,徐玄生抽刀回来,想去够青蟒的头部, 刀锋在蟒身上一拖,蟒身居然一哆嗦,出现了一丝血痕! 徐玄生一见大喜,是啊,砍不动,可以割它,鲁班先师发明锯,就是草叶都能割破手指。 何况是刀! 徐玄生双手握刀,看着缠在胸腹的蟒身一推一拉,顿时一大片血水冒出,眼前一片通红, 我割!我割!看我割不死你! 徐玄生双手握刀,对着蟒身一阵乱割,青蟒如触电般哆嗦,飞快松开徐玄生。 张口舍了宛青眉,掉倒蟒头来咬徐玄生, 徐玄生身体得了自由,又见到宛青眉脱离了蟒口,能自主地向上游,知道她暂时没事,便想着自己也撤离! 哪知青蟒不干了,张开三四尺宽的大口,露出半尺长的尖牙,直冲徐玄生的脑袋咬来。 徐玄生单手抡刀,一刀仅砍断半截蟒牙,眼见青蟒大口一合,就要被爆头! 危急之下,再也顾不上恶心,弃了七杀刀,一手顶住青蟒的上腭,一手撑住青蟒的下腭! 青蟒收不拢嘴,徐玄生也一时脱不开身,一人一蟒,就这样又僵住了。 青蟒狂躁暴怒,咬不像咬,衔不像衔,就这样带着徐玄生乱窜!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徐玄生感觉双臂酸胀,同时,也感觉得青蟒的上下颚的压力渐轻。 神识之中,看着这张恶心的血盆大口,徐玄生心中一动,慢慢蜷缩身躯,把身体一点一点移到青蟒的口腔之中。 然后两足叉开,抵住下腭的尖牙之根,腾出右手,双手撑住上腭,猛地腰背一挺。 “咔嚓”一声爆响,将整个青蟒的上下腭,嗤啦一下撕开,并将上下腭骨齐齐折断。 青蟒的身躯开始剧烈扭动翻腾,将整个水底搅得浑浊一片。 一直翻腾了半盏茶久,青蟒才软软地抽搐着下沉。 徐玄生这才放开青蟒的上下颚,从蟒口中出来,向上浮游。 出了水面,水面之上不是天空,却是石壁,原来早就离开了落水的水面, 徐玄生用神识打量一下,发现不远处似有一处洞穴,在水中搏斗了许久,徐玄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急需休息,便向那边游去! 从水中爬起,徐玄生发现这处洞穴并不深,一边休息恢复,一边用神识探查! 这处洞穴好奇怪,既似天然,又似人工开凿,经历了无数岁月,自然侵蚀,成近似于天然一般。 最奇怪的是洞穴里头,有一张石凳,石凳上搁着一短柄石斧。 第399章 熟悉的陌生人 徐玄生用神识扫过这石凳石斧,感觉这两件东西,与洞穴石壁大不相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仰视泰山之雄壮,远眺星空之悠远,一种沧桑古朴的气息,让人忘却了生命的意义,尘埃般渺小。 徐玄生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有什么奥秘,但感觉这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现在参悟不了,留待日后慢慢去参悟,徐玄生郑重地拜了三拜,不知是前人留待后人,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收了石凳和石斧,徐玄生转身再感受一下七杀刀的位置,再次潜入水中,拖着死去的青蟒一路潜游! 花了小半个时辰,徐玄生才从水中出来,只见宛青眉躺在草地上,脸色青紫,早已昏迷不醒! 不好!这青蟒有毒? 徐玄生从戒指中取出一枚四品解毒丹,捏开宛青眉下巴,用灵力将丹丸送入腹中, 再检查宛青眉的伤口,只见左边裤腿上破了两个洞,徐玄生顾不得男女之嫌,从破洞处撕开, 我去!原该雪白的肌肤一片乌青,两个拇指粗的窟窿眼冒着黑水,大腿根处一个,近膝关节处一个。 这该怎么办? 这样包扎的话,这条大腿就废了! 纵然解毒丹有效,人终究是残了! 吸毒吧! 徐玄生心一横,把大腿捧起,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暂时没有人经过,便把嘴凑上,运足灵力,用力一吸,嗞嗞入口,吐掉,一口,二口,三口…! 这情景,简直不堪入目,两个窟窿眼,这边一口,那边一口! 吸了大约半盏茶久,血水由黑转紫再变暗红,皮肤也由黑转灰。 徐玄生如同一个吃人的魔鬼,满脸血污。 “唔…!” 一声闷哼,宛青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发出微弱如梦幻般的呓语。 “师兄…师兄…你在哪里?” 徐玄生忙放下宛青眉的大腿,拉过她的小手! “师妹!没事了,别怕!我在这!” 宛青眉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徐玄生, “师兄…我们…我们是死了吗?” “不是!你只是受了伤,昏了一会,没事的!” 徐玄生替她理了理宛青眉贴在额前的湿发, “我给你的伤口包扎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师兄…,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啦好啦!有师兄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忍着点痛,我替你包扎一下!” 徐玄生鼻子有点酸,他不是傻子,哪能不明了宛青眉的情意,只是这份情意他接受不起! 可这丫头就是死心眼,看不出自己平日里对她故意拉开的距离感。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 还能不尽心照顾她不成?只怕以后更难说得清了! 真是个难逃的桃花劫! 徐玄生将两颗解毒丹捏碎,撒在两处伤口上,再在衣襟上,撕下两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你这样子,一时半会是走不了,这地方太危险,我把你绑我背上,背着你行不行?” 宛青眉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徐玄生给她包扎伤口,她几乎羞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全让他看过了摸过了。 听说徐玄生要背她,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什么行不行,简直太行了! 在师兄背上,想玩就玩,想睡就睡,什么都不要想。 又过了两天,徐玄生背着宛青眉,终于来到了熔岩湖畔! 此时天色已晚,熔岩湖却是上下一片通红! 这时肯定不是闯熔岩湖的时候,徐玄生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早已冷却熔岩洞,那是一处不错的憩息之地。 走进熔岩洞,才发现里面宽阔得很,而且里面已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各据一处,都是准备在此过夜的! 徐玄生看好一处角落,在众目睽睽注视下,直接走过去,用脚扫开岩石上的碎块,松开绑带,把宛青眉从背上小心放下。 溶岩洞有约有二十多人,分属多个门派,散修也不少,多者四五人,少则一两人,见到缥缈宫这对二人组合,也不禁吐槽不已! 江湖传言,缥缈宫的女修,个个犹如仙子,那个受伤的虽然憔悴,但容颜倒也符合缥缈宫的身份。 这个牛高马壮大脸庞子的女子,就实在不可恭维,别说缥缈宫了,就是寻常宗门也不带要的。 这简直有些辣眼睛! 如今缥缈宫收徒的门槛都这样低了吗?还是这女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绝佳天赋! 徐玄生也看到了别人的掩口低声嘲笑,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张开两条大腿,全无女子形象。 宛青眉把小脑袋靠在徐玄生的厚肩膀上,惬意地假寐,一副小鸟依人的粘态。 徐玄生感觉有人在深度打量自己,不由扭头看去,却见右侧的一个石台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修士服青年男子。 徐玄生一望之下,不由虎躯一震,这人明明很陌生,绝对没在任何地方见过,但却给人一种非常熟悉亲切的感觉。 这人是谁? 他认识我?不可能! 就我现在这鬼样子,我都不认识我! 难道他对我施展了什么魅惑之术? 徐玄生摇摇头,不可能! 就他现在这副尊容,即便是个女人,也没有那个男人有这等奇特的口味! 徐玄生绝对想不到这人就是岳秀山,而此时岳秀山的感觉与他几乎一个样。 但岳秀山不是徐玄生,她比徐玄生观察更细腻, 从徐玄生走入熔岩洞内,岳秀山就关注到了他,虽然徐玄生的装束是女生,但他的行为举止不像一个女生! 开始,岳秀山也只是一种特别的熟悉感,从而开始深深的怀疑, 但随着徐玄生一步一步走过来,那些熟悉的举止渐渐清晰,高大的身形,大脸庞子大脑袋,那一种睥睨于人的气概, 他就是徐大头! 虽想明白了这些,但岳秀山不由心中一痛, 他后背上的女孩,岳秀山认识,就是从华阳城回富阳城偶遇的缥缈宫女孩! 这,这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单纯,善良,美丽,开朗。 可此时,她虽受了伤,被徐玄生背负在后背,却没有半点忧伤,完全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她前胸紧紧贴在徐玄生的后背,没有半点疏离感,一只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臂趴着他的肩膀。 同时,徐玄生对这女孩也很关切,照顾得非常细心,从他的每个动作的轻柔,就知道没有深切的情感是做不来的! 第400章 九叶火莲 岳秀山眼睛发涩,很想流出泪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扭过头不再去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 当初,她对这缥缈宫的女孩施以援手之后,回到富阳城,也打听过缥缈宫的情况。 知道缥缈宫是合欢宗的一个分支,难道他们已经结成了双修道侣? 人在失意悲伤的时候,会产生深深的自我怀疑,陷入极度自卑之中。 岳秀山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往常并不觉怎么样,此时却是异常敏感。 肯定是自己好几次拒绝于他,让他失了坚守,来到这异度世界,机缘巧合遇上了这个女孩,他他移情别恋了! 难道我与他缘分已尽? 难道当初的退婚本就是命运使然? 难道穿越宋代就已了夫妻情分? 想到此处,岳秀山心里忽地一阵轻松。像是解开了一个心结。 甚至感觉修为上的瓶颈都松动了一下! 缘来随缘,缘去亦随缘! 道法自然,谓之大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徒增烦恼! 还是想想怎么横渡熔岩湖,寻找九叶火莲吧! 岳秀山收拾心情,开始检点自己的所有法宝,发现常用的法宝,没一件可以用来横渡熔岩湖! 通过今天的观察,普通的灵器法宝,在熔岩湖中坚持不了多久,便会熔化成液。 加上熔岩湖上空有强烈的禁制,至少筑基修士是无法驭器飞行! 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耐高温的法宝,当作船使,才有可能在熔岩湖上横渡! 岳秀山神识透过自己的储物戒,看着里西的法宝数量不少,有自己临天观传承的,有徐玄生从仙界捡回的,更多的是到这方世界从别人储物戒中得到的,但没有一件适合用作渡船的法宝。 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紫金钵盂! 这件东西还是在岳蔍山从一和尚手中得来,因为是佛门的法器,她一直没在意! 如果这件紫金钵盂是件法宝,从形制上,是可以用作渡船的。 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够祭炼这紫金钵盂。 岳秀山扫了一眼这处熔岩洞,还是决定找一个僻静地方琢磨一下紫金钵盂! 徐玄生正在回忆中翻找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青年,思想了一阵,依然没有头绪,再回头看时,石台上早没了那白衣青年的踪影。 这人怎么回事?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还是想想明天怎么找九叶火莲才是! 徐玄生的法宝没几件,但他有一只从仙界带回来的,缺了一足的丹炉。 虽然是残破的仙器,但也是仙器,再不济也比灵器强! 就它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明,一群人陆续来到了熔岩湖边! 华阳宗三名弟子,祭出一件上品灵器宝船,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了这熔岩湖炼制的。 三元殿两名弟子,取出一件上品灵器的独龙舟。 青山宗的四名弟子,带来的是一件新月肪。 六合宗也不弱,是一只千年龟甲炼制的乌蓬船。 看来那些大宗门没一家是省油灯,多次出入浣火秘境,对寻找九叶火莲,都早有准备。 缥缈宫有没有准备不知道,至少徐玄生与宛青眉是毛都没有人准备一根,即使有什么准备,也不会交给他俩,在缥缈宫大人物眼中,他俩就是耗材,没人看好他们! 这时,又有人从别处赶来,见这里围了不少人,有鲁莽的散修,二话不说,祭出飞剑,就往熔岩湖闯。 才飞出一两丈远,便一头栽,惨叫声里,落入熔岩液中,接着浑身着冒火,很快就没入岩浆之中,化为一阵青烟。 众人面面相觑,这他妈的太危险了,哪怕早有准备的宗门弟子,也不禁咋舌,心生惧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玄生取出一个残破的丹炉来,不禁引得旁人掩嘴嘲花! “缥缈宫好歹也是大宗门,怎么连件像样的灵器都找不出来?这破丹炉算什么玩意?” “我看未必!你们瞧那高大的女子,丑得掉渣,应该只是缥缈宫的外门弟子,谁家内门弟子能穷成这鸟样?” “呵呵!我看她们不是来找九叶火莲的,她们是就着这熔岩湖的火来炼丹的,想把自己炼成人丹!” 徐玄生自然不会在乎这些没眼力劲的憨货。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昨夜的那个白衣青年,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宛青眉大腿还没有痊愈,不能行走,徐玄生本想把她留在熔岩洞中,但她一万个不肯,泪珠子哗哗地掉,徐玄生拗不过,只得重新把她背上。 将丹炉祭出,化作直径一丈余的大缸,落在一丈远的熔岩湖上, 等了两三个呼吸,大丹炉并没有沉下去,也没见什么熔化的迹象。 徐玄生感觉没事,一跃而起,跳入丹炉之中,见丹炉稳稳当当,在丹炉内,也感受不到熔岩湖的炽热。 徐玄生很是满意,足下输出灵力,催动丹炉,向熔岩湖中前进。 一见徐玄生的破丹炉没事,一些人又振奋起来,感觉熔岩湖也没想象的那般恐怖! 熔岩湖中除了九叶火莲,没有其它生物,连妖兽都没有。 除了熔岩浆就是熔岩凝结的黑渣,还有不时喷发的大火和熔岩浆喷液。 徐玄生驭使丹炉前进了半个时辰,除了满眼通红的熔岩浆,别的毛线都没有。 这九叶火莲在哪里? 徐玄生额头隐隐冒出细汗,驭使着丹炉在岩浆上行走,可比在水中艰难了一百倍不止,难灵力消耗极大! 正在焦急之际,见到远处三元殿弟子驾驶的独龙舟,在不远处经过。 不由心中一动,这些宗门或许知道一些这熔岩湖的秘密,知道九叶火莲的生长位置。 与其自己在这里乱闯瞎找,不如跟上他们,或许机会更大些。 徐玄生立马催动丹炉,跟了过去,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前面三元殿弟子的欢呼! 徐玄生凝目看去,只见一堆黑色熔岩凝结块上,有一株火红色的植物,像一杆向日葵一般,直茎之上九片火红色的叶子,头顶是一个鸡蛋大的红花,直愣愣的犹如石雕! 这就是九叶火莲? 第401章 白玉台阶 三元殿的弟子将独龙舟驶近那株九叶火莲。 抵近一丈左右,其中一名弟子,甩出一件链钩法宝,牢牢钩住那株九叶火莲。 独龙舟内两名弟子大声大喝,抓住长链用力一扯。将那株九叶火莲齐根拔出! “呼啦啦”一阵巨响,原本平静的熔岩湖面,突然高高隆起,那坚硬的熔岩凝结块一下裂开,喷发出大量如通红的岩浆,天空中犹如下了一场火雨。 三元殿的独龙舟本是为了争取速度而设计,稳定性就差了很多。 熔岩湖的熔岩浆突然爆发,将独龙舟高高抬起,劈头盖脸的火雨,让控制独龙舟的弟子惊慌失措,一个不惜,顿时倾覆。 惨叫声中,三名弟子落入熔岩湖中,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徐玄生远远看着,心中也是慌得一批,遇到这种情况,他的丹炉能不能保障不翻覆,他也不知道,但知道他若是落于熔岩湖中,也只是化为一缕青烟。 心中戚然,正打算驭使丹炉离开, “师兄,那株火莲还在!” 后背上的宛青眉倒是没受到多少惊吓,她用一只手扶着徐玄生的肩膀,一手指着不远处的湖面,那一株九叶火莲居然浮在上面,并没有下沉! 徐玄生一见那株已被拔的的九叶火莲,心思又活泛了! 风险都被别人遭受了,现成的好处不要,这是要遭天谴的! 徐玄生驭使丹炉慢慢过去,来到那株九叶火莲旁边,用大日焚天剑轻轻挑起。 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 将九叶火莲用玉匣收好,徐玄生决定再找找看。 果然,有其一就必有其二,接连又寻找到两株, 不过,有三元殿弟子的前车之鉴,徐玄生自然不会再连根拔起,而是用大日焚天剑砍下火莲,并没发生什么意外! 原来这九叶火莲连通地脉,强行拔起,自然引起剧烈震荡,只是砍断火莲,却不伤主茎,犹能再生。 一连收获了三株九叶火莲,徐玄生觉得很知足了,正准备回转。 “师兄,那是什么地方?” 宛青眉用手把徐玄生的脑袋搬向左侧,远处隐隐出现一片青色! 咦?这熔岩湖中难道还别有天地? 以徐玄生的尿性,自然要去看个明白! 驭使着丹炉,一路赶过去,近了才知道这熔岩湖中心居然有一个宛如仙境的绿岛! 徐玄生背着宛青眉上了岛,收起丹炉, “师兄,这里好美!要是长期能在这里修炼,真如仙人一般舒适!” “你想得倒美!这是人家的私人禁地。哪一天回归,这里面的人,就成了他的小白鼠,到时想死都难!” 徐玄生倒是人间清醒,最好的东西,不由自己控制,那是极度的危险。 宛青眉吐了吐舌头, “师兄说得对!我们看看得了,找找有没有好东西,咱们就离开。” 满眼的绿树繁花,确定迷人双眼,徐玄生寻着一条路径,向岛内行进。 一路走走停停,不觉走了半个时辰,依然还在花树之中。 徐玄生突然发觉不对,这个岛看起来并不大,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这些花丛树林? “不好!我们可能陷入了阵法之中了!” “啊?那怎么办?师兄!这里一个人都看不到,我们怎么出得去?” 宛青眉听徐玄生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对,不由心里发慌! “别担心!这阵法不是什么厉害的困阵,可能只是一个幻阵。看我的!” 徐玄生取出大日焚天剑,不再循路而行,而是直接挥剑,从花树之中砍出一条笔直的路来, 一连砍过几丛花树,果然从花树墙的迷宫中闯了出来,只觉眼前一亮! 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山,从山脚之下,是一排白玉台阶,直通小山山顶。 “师兄,山顶上是不是有惊喜!嘻嘻!说不定有什么逆天的好处等着我们。” 宛青眉见走出了幻阵,看着一路而上的白玉台阶,心中又充满了希冀。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嘛。” 徐玄生抬脚踏上白玉台阶,开始不觉得异常,才上了二十几级,不禁觉得背上的宛青眉有千斤之重,每抬步上一级白玉台阶,好像重量在翻倍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山顶之上真有逆天之物,而这白玉台阶就是一重考验不成?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获取? 徐玄生一念至此,倔强的牛脾气就上来了! 便暗注灵力于双腿,“蹬蹬蹬”地一路小跑! 又一连登上三十余级台阶,徐玄生只觉身上背负的不是宛青眉,而是一座大山。 双腿开始微微打颤,呼吸像抽风箱一般,汗如雨下,一脚一个湿印。 徐玄生咬牙将烈阳一炁功催发到极致,又勉强登上四五级,发现脚板像粘在白石台阶上一样,再怎么也抬不起! “师兄,快把我放下,你自己一人上去就是!” 宛青眉也发现了不对劲,这白玉台阶不简单,可能是徐玄生背负了她,才走得如此艰难,把她放下,或许就没有事! “不…关你…的事!” 徐玄生咬牙说道,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背上背着不足百斤的宛青眉,而是这白玉台阶是一种阵法或禁制。 “哦,师兄,我来助你!” 宛青眉伸出双掌,按在徐玄生的肩井穴位置,缓缓输出自己的灵力! 有了宛青梅的灵力输送,徐玄生感觉到脚底松动,抬腿又向上行走! 两人合力,又向上走了十几级台阶,来到八十一级,徐玄生再次凝滞,无法动弹! “师兄,我们运用双修功法,合两人灵力为一体,抵抗这重力更有效!” 宛青眉额前的汗水也泠泠而下,心里一急,又出了一个主意。 徐玄生点点头,两人同时运转缥缈宫的双修功法,将两人灵力交融在一起,再次注入双足之中。 果然,徐玄生又能抬腿向上,只是人力终究有限,又前进了几级。 来到九十级台阶,空间都好像凝固了一般,徐玄生连运几次灵力,还是没能迈上第九十一级台阶! 怎么办? 徐玄生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仅剩最后的九级台阶,难道到此功亏一篑不成? 第402章 力之顿悟 徐玄生心中如堵,一股愤闷之气横塞于胸,无处发泄。 大丈夫生立于世,遇事岂能半途而废! 这白玉台阶的主人,设下这种考验,目的何在? 如果考究修为,自然是修为高者胜出,那这种考验又有何意义? 不!绝不可能是这样! 以这浣火秘境的主人之才智,费尽心力设下这等阵法,必有其深意! 是什么深意?是什么目的? 徐玄生不再挣扎着向上,而是双足立定,静下心来,清空大脑中的繁复杂念,一点点思想这处白玉台阶! 岳秀山离开熔岩洞后,在个僻静处祭炼了紫金钵盂,天明时分,便独自一人早早进入了熔岩湖。 她一路驭使紫金钵盂向熔岩湖中心进发,沿途发现了两株九叶金莲,她采摘之后,并没有贪多乱逛。 发现了湖中心的绿岛之后。也上了岸,在花树丛中,以小白狐和自己的无妄神光之眼,闯出了幻阵。 踏上白玉台阶之后,以她接近筑基完满的修为和坚强的毅力,花费了两个时辰,便登上了山顶。 随后,便看到了徐玄生背着宛青眉到来,她一直看着徐玄生一步步向上,看到他两人合力配合,走到第九十级,然后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岳秀山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便转身望去,看到山顶处的一栋阁楼,沉默了半晌,抬步走了! 徐玄生在思考一个问题! 力是什么? 力是一种相互作用,是一种对抗! 徐玄生突然想到《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与灭绝师太对掌时的领悟!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 这白玉台阶的恐怖重力作用,就是因为自己使尽所有灵力在对抗! 如果自己不给它对抗力,那么它的重力禁制使无着力点! 就如这白玉台阶上,如果没有人,它的重力禁制如同装饰,毫无作力,只有用力踏上台阶,才能引发重力禁制。 如此一来,这就相当于自己在与自己较劲,这怎么可能决出胜负。 既然如此,那么让自己使一分之力,所受的重力也只有一分! 如同现在,他静立于台阶之上,所受重力只有两人之体重,但凡一抬腿,就千百倍地递增! 如果能让自己轻驰,让力使得极致轻微,那么所受的重力也将无限变小! 就是这个道理! 徐玄生慢慢把自己臆想成一阵微风,一片羽毛,一粒尘埃。 而后,无限地放慢动作,仅抬步这个念头就放慢到一刻钟,鞋底才微微脱离地面。 果然,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徐玄生毫不费力登上了第九十一级台阶。 随着对这种力的感悟愈深,徐玄生的掌握也逐渐纯熟,登上每一级的时间也在慢慢加快。 傍晚时分,徐玄生已经登上了第九十八级台阶。 这时,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又悟到事物必有两个极端,力量亦是如此! 自己现在所掌握的力之技巧,是化泰山之重若于鸿毛。 而若反之是什么? 那必将是拾芥子而重于须弥! 心头如电石火光一闪,徐玄生从储物戒中取出青蟒潭中得到的那柄石斧! 大喝一声!右臂举斧,集注浑身之力,一道撕裂空气的爆炸声中,一斧劈向第九十九级台阶! 空间一阵颤动,徐玄生的身形已经上到第九十九级台阶之上了。 原来, 力之道!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微处若鸿毛,浑重时如泰山! 徐玄生心神一阵轻松,像是挣脱了一种无形的束缚,同时,也坚定了他日后的大道方向! 徐玄生没有直接向山顶而去,而是再次沉淀了一下自己对力道的领悟。 “师兄,那里有一栋阁楼,是做什么的?” 宛青眉性情淡和,见徐玄生发了一会儿愣,她倒不在乎,这个傻师兄经常这样。 徐玄生抬头,见到一座淡金色的阁楼,矗立在山顶。 “咱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 走到金色阁楼之前,便看到二楼上悬挂着三个大字, “传承楼”。 “师兄,这楼里是浣火秘境主人留下的传承吗?” 宛青眉心情激荡,她知道,若不是师兄背着她,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应该是的,连这栋阁楼,都是一个炼制的法宝!也不知这秘境主人是怎么分配他的传承的?” 徐玄生背着宛青眉走进阁楼第一层,发现这是一个大厅。 大厅里靠墙边全是一溜柜子,柜子上一个个白色的光罩。 走过去一看,每个光罩里都是一件法宝,眼瞧着宝光蕴含,估计至少都是极品灵器级别以上的好宝贝。 徐玄生没有着急打开光罩,而是一个个光罩看过去。 有制符的符笔,有炼丹的丹炉,有高级别的阵盘阵旗,有高阶修士制作的符宝,甚至特等的凝金丹孕婴丹,更多的是各种攻击法宝和防御法宝! 当然,从摆放的位置间隔来看,约有五分之一的位置空缺,应该是往届进入秘境的弟子,有人也到达过这里,将光罩中的宝贝取走了。 “师兄,这个风车法宝好可爱!” 宛青眉指着一个光罩中的一件法宝,这是一件宝蓝色的飞行法宝,制作成精巧的风车模样,宝光灿就,难怪很吸女孩子的眼球! “别急!你看,这大厅中还有这么多法宝,为什么先来的人不全部取走它们?” 徐玄生阻挡了一下宛青眉伸向那件风车法宝的手。 为什么不全部取走法宝?难道谁还嫌宝贝多吗? 宛青眉一下醒悟过来! “莫不是每个人只有一次取宝的机会?” “肯定是这样!不然,这里连块砖都不会剩下! 既然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不着急!要挑也要挑一件价值最高的东西!” 徐玄生见宛青眉明白过来,便分析道, “如果一楼都是法宝,说不定二楼就有功法和秘笈。不如我们上二楼先看看,没有满意的,我们再下来不迟!” “嗯,我听师兄的!” 宛青眉是个乖巧的性子,虽然少主见,但很是听劝! 两人在大厅里溜看了一圈,再动心的法宝都没动,看完便从楼梯处上了二层阁楼! 第403章 隐藏的第三层 二人上到第二层阁楼,空间比第一层小了很多,但陈设大致差不多。 依然是一个个光罩,每个光罩中放置一枚玉简,玉简的名目极多,几乎包揽了所有五行灵根的修炼功法!以及风雷冰等异灵根功法。 而且每一种灵根的功法,都不是孤本,而是好几种, 其次是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灵植等各种技艺的秘笈也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不少神通功法,这可是相当于仙法的存在! 二人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目不暇接,看得热血沸腾,垂涎欲滴! “师兄,你说我选什么好?” 宛青眉让徐玄生把她从后背放下来,这阁楼里安全,她身上的蟒毒早已消清了,只是腿上的两个创口还没愈合。 她取出一柄短枪法宝,当作拐杖使用,勉强也能行走。 “这个…?我也说不好,能得到什么,全靠个人缘法,你觉得什么合你心意,就选什么就是。” 徐玄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寻思。 这个阁楼与第一层大差不差,看样子,也是一人选一样。 可是这楼叫传承楼,就选一样,算什么传承? 不过像是闯到这里的一种奖励罢了。 如果真是这秘境主人想要将自己的东西,找人传承下去,应该不会这样随意和敷衍吧。 莫非这阁楼还另有玄机不成? 这个阁楼几乎一目了然,再无向上后门和楼梯,徐玄生四下张望一番,依然找不出任何异状! 抬头向上一望,头顶是一个穹顶,结构显得深邃而复杂。 徐玄生凝目看了一会,便觉得眼睛发花,穹顶好似变得虚幻而不真实一般。 晃了晃脑袋再看,却又是清晰如故,盯着看上十几秒,又变得模糊虚幻。 切!见鬼了不成! 徐玄生心中一动,纵身而起,直接窜上那穹顶之中。 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进入到另一个空间。 眼中火光大盛,滔滔火焰汹涌而来,顿时如置身熔炉之中徐,头发须眉顿时焦卷。 徐玄生大吃一惊,连忙将四件护盾法宝祭出,挡住火焰及身,又赶紧撑出一个灵力护盾,再穿戴上护体金甲。 蜂涌而上的火焰仅三四个呼吸,就将四件中品灵器护盾,烧成了灰渣掉落。 接着就是灵气护罩,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眼见得也撑不过几个呼吸!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今日就要葬身于这火海之中吗? 一时之间想不出解决之法,徐玄生只得将在秘境中得自其它人的防护法宝一件件丢出去,挡一挡火焰。 一边将神识探出,尝试去触及火焰,看能不能炼化。 神识一触及火焰,便焚化成虚无,别说炼化火焰,想触碰一下都难! 该死!那些防护灵器平日里都值几万十几万块灵石,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徐玄生不断从储物戒中扔出法宝,也没坚持多久,就几乎掏光了! 随手又扔出一件入火焰之中,不觉火光陡然一暗,火势明显小了不少! 咦?这柄石斧能吸引火焰的燃烧意识不成? 我不是还有大日焚天剑吗,是不是与石斧一样有吸火的功效? 徐玄生立马取出大日焚天剑,他没有像其它法宝一样,直接祭出去。 而是将大日焚天剑探入火焰之中,果然,大日焚天剑开始一点点吸收火焰。 徐玄生心中一喜,神识透过大日焚天剑,接触到那一点点火焰,同时运转混元一炁功,尝试着炼化。 石斧和大日焚天剑虽然挡住不少火焰,但徐玄生的灵力护罩,也是十几个呼吸就得另撑一个。 虽然灵力消耗快,但徐玄生发现在这个空间中灵气极其浓郁,炼化火焰的同时,运功修炼,基本与消耗的灵力保持一个平衡!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玄生从大日焚天剑中一点点炼化火焰,到后来,直接炼化,再到最后,这个空间中的火焰一丝不剩,全被炼化成鸡蛋大小的一团,藏于紫府之中。 这过程恍然过了几个世纪,又像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徐玄生长吁了一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这处地方,发现竟然只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个房间其实与第一层和第二层阁楼,情形差不太多! 只是靠墙只有一张柜子,柜子上只有一个光罩。 徐玄生靠近一看,光罩中摆放着两样东西,一颗黑色的珠子,和一枚不知什么内容的玉简。 第二层阁楼功法和秘笈比第一层大厅的法宝珍贵,这第三层的东西应该比第二层更有价值。 何况,只有一个光罩,徐玄生没得选择,就它了! 神识化刀,向着光罩上一划拉! “噗哈”一声,光罩应声而碎, 徐玄生抬手去拾那颗黑色的珠子,只感觉沉重异常,根本拿不起来,忙运起神识探查。 发现是一件空间法宝,不由得心花怒放,只是不知是什么材质炼制而成,竟然他连拿都拿不起来! 徐玄生忙静下心神,神识卷住这颗珠子,一点点地炼化,好在珠子没有禁制,炼化并不太难。 直到徐玄生将黑色珠子彻底炼化,才知道这是一颗星球的星核,不知被哪位大能炼化成一件强大攻击法宝,还开辟了巨大的储存空间。 以徐玄生现在的见识,根本不知道这颗珠子法宝的等级,但能够藏入识海之中,等级绝对不低。 柜子上还剩下一枚玉简,表面之上并无文字,看来不像什么功法秘笈之类。 心里还念着宛青眉在第二层阁楼,徐玄生也没犹豫,拿起玉简往额头上一搁,神识透入玉简。 突然一道魂念袭入徐玄生识海,吓得徐玄生顿时汗毛倒竖! 残魂夺舍! 徐玄生听说过不少这种情况。 太多殒落的大能修士,都能把自己的残魂温养躲藏在一个特定地方,然后等待合适的人选靠近,再伺机袭入修士识海,吞噬去原主魂魄,夺取身体再生!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要夺舍!我只是一道残存的魂念!” 一道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一个几乎淡到看不清眉眼的影子,在徐玄生识海中浮现。 第404章 虚空碧莲 “我本是赤帝麾下左将军甘顺,在一次随赤帝征战魔族的大战中,被同僚背刺,落得个神形俱灭, 这一缕魂念是我炼化浣火秘境这个小五行世界时留下的。 当时我自知必死无疑,为了不让我的仇人得到我的遗物,才崩碎丹田识海自爆而亡! 由于当时是在虚空作战,自爆后我的小五行世界,才散落至这处修真界附近。 我自知此生再无复仇之望,但又不甘心就此消亡。 我的魂念勉强驭使这浣火秘境,每一百年就临近这修真界一次,想要寻一个有缘人,继承我的遗物! 你能来到此处,发现这穹顶的秘密,又能炼化我的九阳真火,说明是个有大气运的人!我的遗物交托给你,也算放了心了!” 徐玄生一听,原来还有这种狗血剧情,但人家把话挑明了,必定有所要求。 “甘前辈,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仇怨是你的,我得你的遗物也确承你恩惠, 但是你的仇人如果太过于强大,我可不敢保证就一定会替你报得了仇,你的遗物再好再珍贵,我也犯不上把命搭进去是吧!” “这个自然,我只是说你有能力有机会的情况下,能帮我出这口怨气就行!” 虚影说道, “我不要强求你去干不可能完成的事,这样毫无意义!” “你的仇人是谁?在仙界是什么职务?修为如何?” 徐玄生是去过一趟仙界的,多少知道一点仙界的构架。 “他叫罗非,他与我同在赤帝麾下,任右将军职,修为也与我一样,同为大乙正仙后期巅峰。 我与他本无仇怨,只因为我有可能早一步踏入大罗仙境界,坐上后军元帅的职位, 这个罗非心胸狭隘,又争强好胜,就因这一点而恨上了我,这都是事后我才想明白的。 不过,我们与魔族接战,不少人都是带着影像珠的,是为了战后叙功用的,我当然也有, 当时,我知自己必死,自爆前遂将影像珠收入浣火秘境中,我知道,以我自爆的威力,毁坏不了这个小五行世界。影像珠可以在浣火秘境中得以保存!如今就在传承楼中。 传承楼其实只是我平日居住的仙宫法宝,我留下秘法你可以炼化,仙宫中的一切都归你所有,自然能找出影像珠。 我的目的,并非是让你替我去找罗非斗法,替我复仇,这根本不可能。 几万年过去了,罗非只怕已经达到了大罗仙境界,这对你来说,大罗仙是高不可攀,别说与他斗法,就是与他见一面都难! 我只希望你飞升仙界后,能寻找机会,把我的影像珠,呈献给赤帝陛下御前,能不能替我平冤昭雪,替我主持公道,就看陛下的圣意了!” 徐玄生觉得,这个甘德颇是善解人意,他的要求也十分合理,操作起来也不算太难,便点头答应下来。 “甘前辈,既然我答应了你的所托,不如…不如把这浣火秘境一并送给我怎样?” 非是徐玄生望陇得蜀,而是一个小五行世界太珍贵了,不但可以聚积气运,还能不断衍化,成就真灵世界,甚至新宇宙世界。 “我的魂念反正不久便会消亡,这浣火秘境给你也理所应当! 但是,这浣火秘境,也是我在仙境的上古洞府中得到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化,至少也要元婴后期的修为,才可勉强一试! 这样吧!仙宫中留有炼化浣火秘境的方法,一百年后,你能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到时我若还能存在,再助你炼化吧!” 徐玄生有点小失望,但也很无奈,谁让自己还只是一只小卡拉米,连个小五行世界都炼化不了,只能干看着吃不下。 “多谢甘前辈美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先炼化这传承仙宫!” 徐玄生不敢怠慢,万一又有人来到这熔岩湖中绿岛,登上白玉台阶,岂不又会进入传承楼中取宝? 现在可是我的! 全都是我的! 宛青眉在阁楼中,见到徐玄生向上一跃,便消失不见,心中惊异不已。 忙走到穹顶之下,看过几遍,也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甚至也跳上看了,依然只是一个穹顶。 无奈落下,只得在阁楼中等,等了好久,看到光罩中有一卷《玄女通天诀》,不觉意动,刚伸手触摸光罩,光罩便应声而辞,刚把《玄女通天诀》抓在手中,不觉一阵头晕,恍然之间,便被传送出了传承楼,来到另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平坦之地,地面上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黑洞,黑洞直径逾百丈,黑洞的中心,一朵三尺大小的碧绿莲花,在虚空中盛开!下面是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是什么? 宛青眉心中翻遍所有见闻,也不知晓这莲花所为何物? 而黑洞的边沿,一个白衣青年静静地站立在那,如同遗世卓立的石柱,一动不动。 听到身后宛青眉落地的声响,回头一望,见是宛青眉,岳秀山脸上无声苦笑一下,点一点头,便转头再次看向虚空中的碧莲花。 徐玄生炼化传承楼并没花多长时间,因为有甘德传授的方法,只是收了仙宫之后,也被传送到这黑洞旁边! 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黑洞中央的虚空碧莲,这可是好宝贝! 莫不是传说中的造化青莲? 他还没有仔细观察,但见到一个白衣青年飞身纵起,向虚空中的碧绿莲花旁落去! 这怎么可以! 这浣火秘境中的宝贝,都是我的,是我的, 虽然早已看到不远处的宛青眉,徐玄生哪顾得与她打招呼,争抢宝贝要紧,使也如白衣青年一般,高高纵起,直扑那碧绿莲花! “不好!” 岳秀山见到徐玄生来到,不想在这种情形下与他相见,只想取了碧莲离开,便不顾风险,向前黑洞上方,飞身而起, 身入黑洞上空,岳秀山顿感不妙! 这里不但有禁飞阵法,甚至还有重力阵法,原本飞腾而起的身体,如弹丸流星一般向黑洞下方急坠! 而徐玄生虽然听得那白衣青年惊呼“不好!”但两人几乎只差前后身形位置,徐玄生也无力回返,一样如巨石般下坠! “玄生,今日我与你了断情缘吧!” 徐玄生闻声,如遭雷击! 第405章 三元重水 岳秀山见到这虚空碧莲原来是一处陷阱,心中大惊失色,脑中急速思考自救的方法, 却见徐玄生与自己一般跳了下来,心中一紧, 不好!只怕今天两人都要毙命于此! 岳秀山衣袍宽大,下坠相比体重更大穿着紧绷的徐玄生稍缓,见他双足就快接近自己头顶,心中急出一个方法,那就是自己奋力,推徐玄生出这深渊! 岳秀山把脸上面具法宝一收,露出自己的真容,向着头顶的徐玄生说了一句话,双臂运足浑身灵力,向着徐玄生的双足,向上一托! 徐玄生跳入黑洞上空,便明白前面白衣青年所说的不好! 身体急坠而下,见自己下落比白衣青年更快,心中陡生一念,想待两人相临之际,徐玄生可由抓住那白衣青年,奋力把他向上掷出,或许可救他一命,至于自己,就听天由命罢! 心中才作此想,乍闻下面白衣青年说话,那熟悉的声音直透他的灵魂,低头一看,正看到收了面具法宝的岳秀山的面容! “小山…!” 徐玄生才惊呼出声,双足之下巨力传来,身体如炮弹一般,向猛地托起,向上空飞窜而出! 眼前一亮,徐玄生的身体飞出黑洞,刚好经过碧绿莲花之旁,本能地伸手一揽,便碧莲花抱出,飞出数丈之高,斜斜落在黑洞边的石崖之上。 “小山!小山…!” 徐玄生像疯了一样,又要纵身往黑洞之中跳下,不觉双腿一紧! “师兄!使不得!” 原来,在一旁的宛青眉见到白衣青年与徐玄生二人相继从空中向黑洞内掉落,顿时都吓傻了,忙去石崖边来探看。 忽见徐玄生又从黑洞中倒飞上来,落在石崖边沿,再见徐玄生又要跳入黑洞之中,她哪顾得了病腿,一扑而上,惊叫声中,一把抱住徐玄生的双腿。 “师兄!你再跳下去,就带我一起吧!” 宛青眉泪眼迷离,双手死死抱住徐玄生的双腿! “青眉师妹,小山掉下去了!我怎能…?” 徐玄生心里急如火焚,不知如何跟宛青眉解释! “小山是谁?是你朋友吗?” 宛青眉很是不解,那个白衣青年他没穿宗门服饰,明显是个散修,她和师兄根本不认识他,仅是昨晚在熔岩洞中远远看过一眼,为什么师兄像是多年朋友一样,要不顾生死去相救? “她是我未…,” 徐玄生突然顿住,岳秀山戴着面具法宝,表现出来是一个男修,如果说是自己未婚妻,这让宛青眉怎么想象? “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非救她不可!” “可你这样跳下去,除了自寻死路,能救得了他吗? 如果你跳下去能救她,她就不需要你救,自然有办法出来!” 宛青眉毕竟不是岳秀山的朋友,并未关心及乱,所以头脑清醒。 听得宛青眉这般一说,徐玄生顿时心头一松, 是啊! 岳秀山有通天彻地镜在手,危急之时,可避入宝镜之中藏身,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事实也确如徐玄生猜测的一样,岳秀山奋力将徐玄生托送出了黑洞后,反震力的作用下,自己身形下坠快了数倍! 好在这黑洞足够地深,岳秀山也很快想到了通天彻地镜,神识一动,沟通了宝镜空间,身形一闪,便进入宝镜之中! “嘭”的一声巨响, 宝镜砸落在地,岳秀山藏身在宝镜空间中,都能感受到,知道停止了下落,掉到了洞底! 神识从宝镜中探出,发现神识极难舒展,像被什么事物牢牢粘住一般! 神识中,发现下面是一汪黑漆漆的液体,通天彻地镜是浮在上面,神识也是被这汪液体吸附! 这是啥玩意? 难道那虚空碧莲是被它吸住,定在虚空之中?难道自己不由自主的下坠,就是此物的重力作用? 岳秀山隐隐猜测到这液体是什么,闪身从宝镜中出来。 双足落在这汪液体之上,液面只是微微下凹。 巨大的重力作用,让岳秀山如同身负千钧重担,骨骼吱吱作响! 俯身用手一摸一扒拉,心中便是大喜! 果然与猜测的一样,是好东西! 三元重水! 一滴重逾数千斤,这里这么多,至少有几万滴不止,那是多大的财富! 三元重水是混沌初开时生成,品质不亚于混沌灵物,即使在仙界也是一粒难求! 但凡法宝中炼入一滴三元重水,攻击力立马翻倍增长,品级也会增加一两个层次! 怎么办? 这些三元重水是装不进储物戒的,一两滴还行,多了,储物戒的空间都会崩溃。 这个深深的黑洞,可能就是这三元重水,自身重量硬生生沉压形成的。 看来,想要短时间炼化这汪三元重水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混沌灵材,哪有那么容易炼化,只能往宝镜中装了! 岳秀山只能强运神识,一点点挑起三元重水,往宝镜中送。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滴三元重水,都需要分几十次搬运。 实在是三元重水太重了,纵然岳秀山神识强横精练,依然很吃力! 但唯一的好处是,不但收集了三元重水,还锻炼了神识! 这样一直到岳秀山把地底下的三元重水收集完,她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但她估计,离一个月的期限应该不多了。 她尝试着驭剑飞行,但依然无法起飞,看来这里还是有禁飞阵法! 必须要破除这禁飞阵法,自己才能逃出这黑洞深渊! 以岳秀山现在的阵法水平,是不可能找到禁飞阵法的阵眼,唯一的办法是破除阵法的供能,找到灵力供应源,予以破坏,或者切除! 岳秀山用破妄神光对广阔的洞底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便将小白狐从宝镜中取出,用神识意念给它信息,寻找灵力源! 小白狐果然不愧有九尾天狐血脉,伏在地上嗅了一会,便向左侧跑去。 左侧的石壁上有一条大裂缝,堪堪可容一人侧身而入。 小白狐打头前行,岳秀山只能跟上,在这条裂缝形成的石隙中穿行,时宽时窄,时高时低, 一人一狐穿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岳秀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 转过一处拐角,豁然开朗,此处是一个数十平方丈的石窟,石窟一侧有个天然的池子,池子上方下垂的石笋尖上,有白色液体一滴一滴,滴落在下方的池子里。 池子里乳白色的液体积蓄了大半池子,浓郁的灵气,正是白色液体所散发! 这是? 灵髓池! 第406章 意外结丹 这可能是岳秀山来到这方世界,见到最满意最直观的好东西! 岳秀山心喜欲狂,用手探入灵髓池中,一股纯净清凉的灵气,循着手臂而上, 那还等什么! 岳秀山毫不犹豫地迈入灵髓池中,灵髓液才刚刚漫过膝盖! 略略平息心情,缓缓坐下,刚要运转功法,却见小白狐凑在池边,咕咚咕咚在喝灵髓液。 岳秀山抬手一巴掌,把小白狐扇出一丈多远! “你不要命了吗?就你这小身板,再多喝两句,就会爆体而亡!” 徐玄生与宛青眉在黑洞边沿守了七八天,依然不见岳秀山的踪影。 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到了,再不离开这里,回到沙漠区域,只怕到时不能传送回去! 宛青眉心里着急,但又不能催促徐玄生,知道师兄是个倔驴脾气,越是催他越是不肯动弹! 徐玄生像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黑洞深渊边沿,一动不动,宛如石雕! 宛青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的借口,让徐玄生离开这里。 这一天,宛青眉都快愁成宛白眉了,突然,黑洞深渊整个地震动了一下,一道金光从黑洞深渊中,呼啸而出,冲天而去! 异象突现,黑洞深渊边沿的二人面面相觑! “这是…?难道是他借助什么法宝秘法脱险了?” 宛青眉惊呼一声,抓住徐玄生的手臂, 徐玄生沉默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焦虑感松驰了不少! “应该是的!她应该安全离开了,我们也走!” 岳秀山沉浸在舒适的修炼之中,修为像是坐电梯一般,一层一层向上蹭! 原来她到了筑基九层,一直感知不到凝结的契机,却不知踏马的她的筑基期与炼气期一样,有十二个层次! 坐在灵髓池中,几乎不到半个时辰,便突破到筑基十层。 在这种近乎灵力输灌的修炼状态中,岳秀山舒适如飘飘欲仙,放任修为尽量增长。 她是想一气修炼到第十二层巅峰完满,只待出了浣火秘境,自己炼出凝金丹,立刻就能突破到金丹境界,岂不美哉! 由于一直用中品灵石修炼,岳秀山突然改用灵髓修炼,就如一直吃粗粮,突然遇上一桌满汉全席,那还不是老饕起宴,海吃山吞! 不知过了多久,岳秀山甚至忘了突破到了第十几层,只感觉丹田中的急速旋转的灵液突然一滞,浓得如凝胶一般。 这突然的一个急顿,让灵气玄液猛地一下紧缩,那个漩涡的中心点像是产生一股强劲的吸引,整个丹田的灵气玄液突然向中心坍缩。 阴阳无极功自动运转,灵气玄液再次运转,一层层向着中心点凝聚! 自动结丹? 岳秀山大吃一惊,她知道有人可以无丹筑基,她自己就是,但无丹凝聚金丹,可没听说过这种记载,这难道就是筑基十二层的福利吗? 岳秀山有些又喜又惊,喜的是无丹突破金丹,绝不是坏事,惊的是在这浣火秘境结丹,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突然结丹,让岳秀山有些许无措,就像孕妇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突然开始生孩子! 但事情已经发生,已无法中止,只能顺其自然! 岳秀山一咬牙,索性全力催动功法,阴阳无极功疯狂发动,四肢百骸中灵力如海涛般涌入, 已经成型的金丹急速旋转,已经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飞速吸附灵气玄液,一点点壮大! 岳秀山已顾不上有什么隐患,此时一心就想着让金丹更凝实一点,更完美一点! 当丹田中的灵气玄液再无一滴,全被一颗金灿灿如鸡蛋大小的金丹吸附,灵髓转化的灵气涌入丹田,直接被金丹吸纳。 丹田再次震动,向外扩展了数倍,一颗金丹如同小太阳一般,浮悬于正中,金丹上横向肉眼可见九条如镂刻的细纹,如九条盘龙一样,绕在金丹之上! 九转金丹! 岳秀山心情太好,刚想着继续运功,稳固一下金丹境界。 突然只觉浑身一紧,一道传送力量附身,金光绕体,身躯一轻,便被巨力包裹。 不好! 浣火秘境不能见容于金丹修士,不是被巨大挤压成齑粉,就是被传送禁制扔出去! 岳秀山神识一卷旁边的小白狐,一人一狐急急隐入通天彻地镜中,在金光的压挤的同时,被暴力拉扯,传送而去! 徐玄生相信岳秀山已从黑洞深渊脱险,便不再等待,取出一件得自传承楼中的极品飞行灵器。 一件箭矢形的飞行法宝,他早已炼化过了,待得宛青眉上了飞行器,徐玄生驭使着向东北飞驰而去! 当飞过一片灰色寂灭的森林时,徐玄生刚想仔细观察一下,突然,下面一道无声无形的声波袭来, 徐玄生只觉大头如被人用大锤猛敲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宛青眉惨叫一声,口鼻流血,往后便倒! 徐玄生忙咬牙稳住心神,驭使箭矢形飞行法宝,急急降落。 同时,神识锁定发出那无形声波的位置, 那是一处石崖下的山洞,徐玄生的神识无法探入,可以肯定,山洞里面有神识禁制,这必定是一处人工设置过的地方! 徐玄生抱起宛青眉,给她喂了一颗安神丹,见她呼吸正常,知道只是识海受到了攻击,暂时性昏迷。 徐玄生不是吃了亏自认倒霉的主,何况是人是妖兽都不知道,哪能这样就走! 宛青眉已经昏迷,就算再来一波神识攻击,对她也无甚作用,徐玄生只需自己提防就行! 刚才那一波神识攻击,并没有想像中的厉害,主要是两人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中招,才受到伤害! 把宛青眉重新背上后背,徐玄生神识凝聚成盾,护住识海,一步一步向山洞走去。 果然,那山洞内又接连发出两波神识攻击,全被徐玄生挡住了。 进入山洞之内,徐玄生取大日焚天剑在手,毫无畏惧,直向内闯! 开什么玩笑! 我都快成浣火秘境之主了,居然还有不长眼的东西,向我攻击,那还留着过年吗! 洞内果然有一个残破的阵法,被徐玄生几剑就劈开了! 突然,一声厉啸,一道黑影从洞内扑出, 徐玄生早有提防,紫府中的九阳真火喷礴而出,将那道黑影包裹! 第407章 噬灵惊魂兽 九阳真火之中,一个黑色妖物在蹦跳挣扎,嘶声惨叫。 徐玄生终于看清,是一个黑色的,比家猫大不了多少的妖兽,形似貂貘,项上还拴着一根金属细链。 在九阳真火之中,那黑色妖兽,虽然困于其中,但火焰也一时伤它不得, 不过,从火焰逼近的距离来看,这妖兽坚持不了多久! 徐玄生运转功法,催动九阳真火,一心要烧死这个暗算他的东西,一解心头之恨! “饶命!饶命!” 一道神识传音进入徐玄生识海, “你饶我性命,我愿认你为主…!” “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收你!” 徐玄生心中一惊,这妖兽看来不简单,居然能与人神识交流,只怕有些来历。 “我是噬灵惊魂兽,主人收下我,我可以帮助主人斗法时,给对手一记暗算!我还能帮主人寻找天材地宝!” “那又是谁把你禁锢于此?” 徐玄生心中有疑问,这货不可能把自己拴在这黑洞之中,他原来的主人是谁?是甘德吗? “是…是甘仙人!” 那噬灵惊魂兽在九阳真火中,两只短短的前爪,连连向徐玄生作揖求饶! “主人,求你先收了灵火,其它的以后再说与主人听,再迟一些,我就要烧焦了!” 徐玄生缓缓撤回九阳真火,收入紫府,那噬灵惊魂兽跌落在地,一身皮毛焦卷,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呼呼喘气! “放开你的识海,让我签下灵魂契约!” 徐玄生得知这货的主人是甘德后,也就释然,甘德如今只剩一缕魂念,就算与这惊魂兽签有灵魂契约,只怕也早已崩溃,自己接管,也理所当然! 主要,这噬灵惊魂兽听起来还不错,关键时刻或许有些用处。 收了噬灵惊魂兽,徐玄生用秘法弄醒宛青眉,再次驭使飞行法宝,赶向沙漠地域! 才飞行了小半时辰,来到一处白晃晃如冰原的地域,远远便听到法宝轰击的巨响! “师兄!那是我缥缈宫的师姐…!” 宛青眉眼尖,在飞行法宝上便看见了缥缈宫的服饰。 其实,徐玄生不是没看见,只是无所谓而已,他除了与栖云峰几个女弟子稍熟悉,其它缥缈宫弟子,与陌生人无异! 只是此时缥缈宫弟子的情况并不妙,似乎被别的宗门弟子在围殴。而且岌岌可危。 不过,既然宛青眉都叫开了,不去看一下,便说不过去,至少自己身上还穿着缥缈宫的服饰! 缥缈宫的四名弟子被六合宗五名弟子用阵法困住,旁边不远处还有三名玉泉宫的弟子看热闹。 四名缥缈宫女弟子被围在阵中,已经有一人重伤倒地,另外三人以品字形将重伤者,护在中间, 三人各以攻击法宝抵挡六合宗弟子的攻击。 两个筑基后期的情况还能勉强支撑,那个年龄小些的筑基中期,她的法宝是一件新月环刃,在六合宗两名弟子一件锤形法宝一件棍形法宝的合力砸击,新月环刃顿时碎裂成块! 法宝被毁,神识遭到反噬,年轻女弟子顿时囗鼻喷血! 同时,那长棍法宝如黑龙般直击年轻女弟子头顶,此际,就算想要祭出护盾法宝也来不及,何况她神识受伤不轻,反应迟纯,只能闭目等死! “师兄!快救白师姐!” 宛青眉急得直跳,大声喊叫, 徐玄生没法,只得取出刚得缚龙金索,轻轻一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便将那根棍形法宝缠住,手腕一收,便卷了回来! 五名六合宗弟子大惊,一个个收回攻击法宝,但并未撤去五行阵形! 徐玄生驭使箭矢法宝落入五行阵中,宛青眉使跳出去,跑去那受伤的年轻女子身边! “姚师姐!王师姐,白师姐,你们没事吧?” “宛师妹…?你们?那一位师…师妹是哪一峰的?好面生。”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缥缈宫弟子像是为首的,她的修为也是最高, “这个…这个是我堂姐,才新近入门的。” 宛青眉含糊应付两句,赶紧转过话题, “祝师姐的伤势重不重?” “喂!那个丑货,赶紧把我的法宝还我!饶你不死!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先奸后杀!” 那个丢了短棍法宝的六合宗弟子,色厉内荏地叫道, 不过,本来六合宗的弟子就有此打算,缥缈宫弟子个个貌美如花,不然他们五人利用阵法下死手,这几个缥缈宫的弟子只怕早就支持不到现在! 丑货? 我很丑吗? 徐玄生抹了一把脸,才记起自己还戴着面具法宝, “先奸后杀?来,你先奸一个试试!” 徐玄生故意挺了挺屁股, “你过来呀!” 不但六合宗弟子面面相觑,连缥缈宫的弟子都大惊失色! 这是个什么怪物? 宛青眉满脸羞红,以手捂眼,实在没脸看! 徐师兄这是怎的了! 突然,徐玄生手中金光乍放,分作五道金色闪电几乎不分先后,直奔五名六合宗弟子! 惨叫接连响起,五名六合宗弟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全被缚龙金索洞穿左胸,一招毙命! 这也太猛了吧! 那个姓姚的师姐,看着步履从容,挨个收拾六合宗弟子储物戒的徐玄生,心中惊骇莫名! 啥时候缥缈宫出了这么强横的筑基弟子?难怪这么丑也被招进了缥缈宫。 徐玄生向着远处观看的三名玉泉宫弟子望了一眼,只见那三人撒丫子没命地向远处奔流,像似见到了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徐玄生带着五名女子,驭使飞行法宝向沙漠地域赶去,徐 一路上,见到几处互相追杀打劫的。徐玄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斩杀追杀者,夺取他们的储物戒。 劫杀他人者,就得有被劫杀的觉悟! 徐玄生并不觉得有什么道德负担。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也算主持公道! 其次,他这次出了秘境,是要上缴秘境所得的,自己的收获肯定是一厘一毫也不会贡献出来,正好抢几个其它宗门弟子的,去应付缴公。 他把自己的好东西,都藏在甘德的仙宫之中,仙宫已被他炼化,收入紫府之中,任是元婴大修,也看不出破绽! 第408章 不想回归 传送出浣火秘境外的时候,远没有入境时那般狼狈,这是因为各派都有元婴修士接应。 缥缈宫元婴卫明姝见到有六名缥缈宫弟子回来,大喜过望,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往届最多也就三人,少时一两人,甚至有一届一人没有,全军覆没! 卫明姝顾不得问明弟子们的情况,怕引起别派宗门的眼红,急急取出飞行法宝,载上缥缈宫六名弟子,冲霄而去! 岳秀山是被一股巨大的斥力,强行掼台浣火秘境的,像一发炮弹般砸向地面。 为了落地体面一点,岳秀山在空中勉强扭转身子,调整体位,保持一个平沙落雁式,屁股软着陆! “嘭”地一声响,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岳秀山在坑底保持一个抱头曲腿的姿式三秒,待尘埃落定,再慢慢舒展一下四肢,发现还属自己控制,便放了心! 果然,金丹修为真不是盖的! 虽然浑身疼痛,像散了架似的,但起码还保持完整, 要是还是筑基修为,虽说不至于摔成八瓣,东一块西一块,但起码摔出蛋黄来! 岳秀山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还好,不但没人,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这地方像是荒漠,别提灵气,连草都找不到几根。 既是无人区,岳秀山索性不动,运转混元无极功,几转之后,功法运转正常,并无凝滞之处。 行了! 岳秀山迈步爬上土坑,在心中默诵了一下法诀,将丹田灵力向双足集聚,一团灵气光云慢慢凝结成型,缓缓托起岳秀山身躯, 意念集注,神识所向,遁光一闪,飞逝而去。 岳秀山飞飞停停,熟悉一下驾驭遁光飞行,果然比驭剑飞行好使,速度更快,只是消耗灵力也太大。 短途飞行还可以,长途飞行自然不及飞行法宝划算。 飞行了一天,依然没有见到人烟,甚至高阶一点的妖兽也没有,地面上但开始有些稀薄的灵气,也有了一些低阶灵药草。 岳秀山突然想到一事,徐大头在黑洞深渊的最后时刻见到自己真容,以她对徐大头的了解,估计会疯狂地寻找自己,给自己找各种借口辩解。 不如自己暂时不回去,在这野外找处地方修个洞府,稳定一下金丹修为,暂避一下徐大头的纠缠,时间一久,自然了断。 虽然这里灵气稀薄,但岳秀山根本不缺修炼资源,何况,以她现在的金丹修为,正好把自己的炼丹术突破一下,至少突破到七级丹圣。 岳秀山正驾着遁光一路,东张西望,想寻找一处适合修建洞府的风水宝地。 忽听得东南方向破空声如裂帛一般,只见一女一男追逐而来。 “玉娇,你跑不掉的,不如停下来,咱们叙个旧,共赴巫山,云雨一番,何必拒之太甚,徒自挣扎,也无益于事。” 一个男声言辞轻佻,语言下流挑逗,正是后面追逐之人, 前面一个淡绿色宫装的女子,满脸通红,足下的遁光都有些散乱, “郭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枉我视你为友,竟然在仙茶之中下此淫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玉娇,你我一见如故,结成道侣不是更好吗?你又何必矫情呢! 不如从了我,绝不亏待于你,我可是有着合欢宗的秘法,包你修为大进,双双获益,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我郭家并不比你真家差,你我相亲,门当户对,双方家长都会赞成的…!” “住口!你这个下流贼子,再多说一句,都污了我耳朵! 你别做梦了!快滚远些,我就当此事未曾发生,咎往不究!我…我保证不与长辈说道,保…保持两家体…面…!” 那个绿裳女子真玉娇看来灵元有些不继,既要压制体内毒素,又要驾遁光跑路,估计追逐了不近的距离了。 岳秀山本想避开,不去干涉这种狗血剧情,但那女子忽见前方有人,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向她这方向飞来。 “道友!请帮忙阻拦一下,我真家必有重谢…!” 阻你个头啊! 那人是一个金丹中期,我只是一个刚出壳的金丹新生儿,拿什么阻拦一下? 岳秀山很是无语, 我只是打酱油路过,看个热闹而已,犯得着与人拼血条吗? 你真家的重谢谁希罕? 不过,说话间,那绿裳女子一个拐弯,便躲在岳秀山身后! 喂喂喂!现在我也是个男子装扮,拜托你看清楚一些!难道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还是欺我面相老实,不敢非礼? 岳秀山心中恼火无语,但同为女子,感同身受,遭遇这等淫贼奸人,败坏良家妇女,岂能真的视而不见! 岳秀山修的是人间正道,扶弱锄强,除恶灭奸,乃是大道所向,遇到这种事,若是畏强不理,道心上过不去! “来者止步!” 岳秀山金丹威压气势全开, 后来的是一名三十岁模样的中青年,一身白色道装,倒也道貌岸然,飘飘有几分仙相。 白面无须,鼻直口方,除了一双狭长的眉目略显阴鸷,有点违和外,皮相也算端庄,怪不得这真玉娇误认他为友! “你小子哪里来的?给我一边去! 我劝你少管郭某的闲事!否则,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若不想死的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岳秀山不由得怒从心中起,姑奶奶只是路过,谁踏马想管你们的破事!是你们拐弯挡了我的去路还有理了? 真显你能了! 那就问问我的雷印答不答应! 岳秀山知道,与这种嚣张跋扈之人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不如先下手更实在! “唰”的一声,一道黑影飞出,半空中化作方桌大的巨印,印底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十个金色篆字,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一条雷光紫电形成的巨蟒,当空扑来,真咬向白衣男子的头顶。 白衣男子大惊失色,嘶声大叫,急急祭出一面八棱青铜古镜,护在头顶,挡住了雷光紫电。 可随后雷印本体重重砸在青铜古镜之上。 一声金属碎裂的巨响,八棱青铜古镜不堪重击,碎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破片,四处飞溅! 白衣阴鸷青年闷哼一声,半空中身体一晃,口中鲜血喷射,遁光一闪,转身向东南逃窜而去! 第409章 真玉娇 岳秀山也懒得追赶,毕竟人家还是个金丹中期,自己不过仗着雷印法宝厉害,出其不意,抢了先手,占了上风。 若是公平动手,自己未必占得了便宜。 转身想与那绿衣女子打个招呼,有什么谢礼,可以当面奉上,我笑纳了就此作别。 不料一转身,那绿衣女子双目血红,神情狂躁,面色如潮,情欲如火,状若疯狂。 一个虎扑一把抱住岳秀山,如八爪章鱼一般,紧紧粘在岳秀山身上,口声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气息中一股香甜,让人昏眩! 岳秀山大惊,想要将她推开,这绿裳女子如老藤缠树一般,双手双腿如铁箍一般,紧紧抱住,头脸不住地往岳秀山颈脖胸前乱蹭! 我滴个娘额!拜托你睁开眼看一看,咱也是个雌货!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 岳秀山惊羞失色,身体僵硬,差点散了足下遁光,两人一齐下坠了十几丈,才稳住身形。 只得抽出右手,一指点在绿裳女子后颈的玉枕穴上,让她昏睡过去,但双手的紧抱依然没有放松! 好霸道的淫毒! 这让岳秀山对合欢宗的这种伎俩更是厌恶,同时,对缥缈宫也是嗤之以鼻! 岳秀山取出一颗醒魂丹,喂入这绿裳女子口中,虽然这丹解不了毒,至少暂时可以缓解一下。 要解这种情欲之毒,必须要六品以上的龙虎清虚丹。 顾不得挑选什么风水宝地了,这个女子如树袋熊一般扒在身上,让人看到,情何以堪? 岳秀山一处颇陡峭的石崖,便散了遁光停了下来,用诛魔剑随便开辟了一处洞府。 入门五尺高三尺宽,内厅长宽一丈,勉强两人容身便罢。 这石崖石质坚硬,花了岳秀山近一盏茶功夫,用灵力鼓荡双袖,拂出碎石渣滓。 岳秀山趁着绿裳女子还在昏迷之中,一一扳开她紧锁在岳秀山身躯上的手足,终于将这热如赤炭的躯体放倒在洞府之中。 岳秀山如释重负,随手封住女子的丹田灵力,被这女子抱住,鼻息相闻,连她都多多少少中了一些淫毒。 她可不想这女子醒来,再发生什么疯魔行为。 只是这女子淫毒未解,若不施枚,恐怕欲火焚烧会坏了灵智,说不定变成一个花病! 唉!本身只需一个男子就可以解决的事,现在却是棘手得紧! 救人需救彻!只盼这女子所说的重谢,不是口嗨,要有点份量才好! 岳秀山祭出丹炉火种,准备炼制一炉龙虎清虚丹。 好在这一趟浣火秘境之行,灵药草收获颇丰,从五阶到九阶的灵草都有, 龙虚清虚丹只是六品丹药,主药正气清凉花不过六阶灵草,以岳秀山现在的身家,凑齐一副丹药,不过举手之劳。 龙虎清虚丹的炼制异常顺利,这得益于岳秀山凝结金丹后,有充沛的灵力作后盾,以前需要大量灵力加持某些急要时刻,总是小心翼翼苦苦支持,如今不过信手拈来! “这是哪里?你…你是谁?你你把我怎么样了?” 正在岳秀山收丹的时候,绿裳女子终于醒来,因为喂过一颗醒神丹,虽然欲火汹涌,但神智保持着清醒! 只是被岳秀山封住了丹田,一时动弹不得! 岳秀山没有理她,自顾着收起出炉的龙虎清虚丹。 这时,一道神识扫过岳秀山的临时洞府,这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识。 岳秀山从洞口望去,只见一个紫衣中年人正驾着遁光向这里飞来。 “这是龙虎清虚丹!” 岳秀山拈着一颗还烫手的丹药。 “正是能解你身上中的毒,你吃不吃?” 绿裳女子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完整,根本没动过,身中的淫毒一分未减。 顿时心中大定,转念一想,又羞恼起来! “你对我没一点动心?你…你是不是男人!我…我很丑吗?” 岳秀山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逻辑!若我真是个男的,能保持坐怀不乱,正人君子本色,那不是值得你敬重吗,怎么反落个不是! “你说得对!” 岳秀山刚要解释一下,自己也是女儿身,便听得洞府外那中年人在焦急地呼喊! “玉娇!你没事吧?二叔我来了,你别担心!” “二叔!我…我动不了!” 绿裳女子听得家族来人,顿时委屈一下就涌出来,带着哭腔回应。 “好贼子!你把她怎么啦?还不出来受死!” 那紫袍中年人不敢贸然闯入洞府,担心岳秀山制住了真玉娇,有些投鼠忌器。 这也是岳秀山看见这人过来,也没太在意的原因,因为他们左袖上有一个相同的家族徽记,应该是一家人。 “喂!这丹药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了啊!这地方可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帮你解毒!” 岳秀山也是感叹这真玉娇脑回路的新奇,难道家族修二代子弟都这么奇葩吗?怎么在修真界混得这么久的。 “我吃!我吃!” 真玉娇只是江湖阅历差情商弱些,并不傻,现在自己这副欲火焚身,七情上面,双腿紧夹的狼狈样,就算二叔看到都不行! 岳秀山把丹药扔入她口中,顺手解封了她的丹田灵力,让她自行运功解毒。自己起身,脱去外面的男式修士袍,露出女修装束,来到洞府前。 “贼子…!咦?你怎么是个女的?” 紫袍中年人也吃了一惊,闹半天与真玉娇在一起的居然是个女子。 “你抓了玉娇干嘛?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把她从郭环的追赶中救下,保住她一身清白,你说我能把她怎么啦!” “啊?郭环?” 那紫袍老者一听,恍然大悟,忙施礼道。 “道友莫怪!是我误会了!我只听得家族中人传讯!玉娇被一个金丹男修追赶,向西北而去,便赶来相助,不知详情,还请见谅!” “好说!不知者不罪!” 岳秀山回了一礼, “玉娇道友中了毒,刚服了丹药,道友可以进来替她护法!” “叨扰了!” 紫袍人散了遁光,进了岳秀山的洞府,见真玉娇正在运功解毒,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第410章 侥幸凝丹 真家是一个大型修真家族,算是西北数一数二的修真世家,上有元婴老祖,金丹修士有五位,筑基期修士不下百来个。 岳秀山被真玉娇死缠烂打,强邀到真家做客,他二叔真无畏听得岳秀山是一位六品炼丹大师,也极力邀请。 真玉娇给岳秀山安排了一个独立小院,她作为家族第三代中第一个进阶金丹的天才,她有权利邀请客人和安排住处。 岳秀山对居住环境很满意,小院不仅有聚灵阵屏蔽阵防护阵,而且灵气非常浓郁! “秀山姐,你只管在这里放心住下,这处地方是我的修炼场所。没有人敢随便打扰你!” 真家老祖在此处发现一条中型上品灵脉,在举家搬到此处,经过多年经营,在这里发展成一个近万人的小城镇,已经不弱于一般的普通门派。 岳秀山点点头,本打算在荒郊野外苦修一年,救下真玉娇,得到这般好处,倒也心安理得,这里肯定比在野外强太多。 开始,只是真玉娇不时过来叙叙话,探讨一下修炼心得, 在岳秀山突破七品丹圣后,真家不少修士便纷纷前来求丹,岳秀山定下规矩,费用只收上品灵石,极品灵石优先。 岳秀山得了摩云宗遗落的戒指,虽然灵石不少,但绝大多数是下品中品灵石,现在对她修炼作用不大,上品极品灵石极少,估计是摩云宗高层修炼分走了, 而她现在修炼,最需要的是上品和极品灵石,经过灵髓液的修炼,修为达到金丹,普通的修炼资源,对她已经无效,她又不喜欢嗑丹药,上品灵石勉强能用,最好是极品灵石加上上品灵脉修炼。 真家是个修真大世家,相当富有,不缺高阶资源,缺少的是高阶丹师,岳秀山的到来,算是相益得彰。 岳秀山的炼丹交易,不弱于在京都开丹店,所以安稳住了下来。 回到飘缥宫,卫明姝让六名弟子交出储物戒,徐玄生取出三枚早已准备好的上缴。 即使是徐玄生把珍贵的东西都挑走了,所获依然是徐玄生的最多最珍贵,毕竟杀人放火金腰带,他可是得了不少人的收获,何况,为了避嫌,他还留下了一朵九叶火莲。 这让卫明姝对他刮目相看,都好几届没见过九叶火莲了,这一次不但回来的人多,还带回了珍贵的九叶火莲,说不定缥缈宫过上百年,又能添一两位元婴大修。 其次是宛青眉,她跟着徐玄生所跑的地域更广,所得自然不少! 卫明姝将各人的所获,各取出一半,并命功德殿各按价值发放功德贡献分。然后放他们各回自己的主峰休息! 宛青华见两人平安归来,心中甚慰,听说两人所获颇丰,占据第一第二名,更是喜动颜色,因为宗门好处也少不得她一份。 徐玄生取出一块雷曜石,献给宁青华,算是感谢她当初赐丹解毒之恩。 宁青华非常高兴,这雷曜石非常难得,可用于元婴飞升渡劫时,抵御部分雷劫威力,可谓是九死一生中多出几分希望。 这雷曜石并不是徐玄生自己获取的,他与宛青眉没有经过雷击峰。 这是从五名六合宗弟子的储物戒中找到的,也许是他们从雷击峰获取的,也许是打劫别派弟子来的,一共有七块,徐玄生给了宛青眉两块,现在自己还剩四块! 从宁青华的住处出来,与宛青眉打了一下招呼,徐玄生便直奔冥幽洞而去! 自从出了浣火秘境,徐玄生就像一只快要生蛋的母鸡,憋得难受极了。 他早已修为状态早已不稳,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但就如生孩子一般,总不能当众生产一样,突破金丹,风险很大,必须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一直努力压制着。 “师兄!等等我!我与你护法!” 宛青眉的修为也增长很快,在浣火秘境中一个月,修为也增长到筑基六层,离筑基后期仅一步之遥。 她早发现徐玄生不对劲,见他说要去冥幽洞,那肯定是去突破了!她哪里能放心! 冥幽洞本是缥缈宫以前惩罚弟子过错的禁闭场所,后来,立了栖云峰峰主,冥幽洞的惩罚功能便弃用了,成了栖云峰私人的惩戒地方。 今日在功德殿时,徐玄生将自己的一百多万贡献分,大部分兑换了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但他没有凝金丹。 不过,他有凝金丹的主药,有了无丹筑基的经验,他有心试一把无丹凝丹。万一不行,大不了到时啃食凝金丹的主药冲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徐玄生一入冥幽洞就是十多天,害得洞口的宛青眉心神不宁,根本无心修炼,焦灼地看向洞内,又不敢去打扰,连神识都不敢扫,生怕徐玄生正在紧要关头受到惊扰! 突然,一股强横的威压从洞内传来,这不但不让宛青眉害怕,反而是大惊喜! 成了!师兄进阶到金丹了! 徐玄生内视着自己丹田中的金丹,也是喜忧参半。 丹田中悬浮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只是颜色与别人的不一样,血红血红的,像是从鲜血中孕育而出的! 徐玄生的凝丹过程,惊险万分,远不是筑基那般容易, 危急之际,徐玄生连吞十几株灵药草,几乎把一副凝金丹的药草全吃了,由于药力太过霸道,在体内暴虐冲撞, 徐玄生经络多处撕裂,浑身浴血,身周血雾笼罩,肉体几近崩溃! 好在关键时刻,灵液凝聚,金丹成型,侥幸逃过一劫! 虽然金丹有些怪模怪样,此时徐玄生也顾不上了,赶紧运转功法,修复受创的经脉,稳定修为。 “师父,您怎么来了?” 宛青眉刚要入洞内去探看徐玄生,便见到宁青华驾着遁光飞来,落在冥幽洞的石崖前。 宁青华的住处离冥幽洞太近,以她的修为,自然能感知到徐玄生成丹的动静! “我来看看他,这小子不简单啊!来我栖云峰,短短不到两年,就从炼气修至金丹,这已经不是修炼天才可以解释了,而是此人身负大气运…。” 第411章 元婴伏击 徐玄生从冥幽洞内出来时,让宛青眉师徒大吃一惊! 蓬头垢面不说,一身白色道袍全是干涸的黑红色血痕,狼狈之样像一个流浪街头的疯汉,哪有半点成就金丹后的风华潇洒? “师兄!你…?” 宛青眉声音里带着哭腔,忙过去扶住徐玄生的胳膊。 “你这是怎么回事?没什么问题吧!” 宁青华心中诧异,也表达出关切, “我没事!多谢峰主!” 徐玄生向着宁青华拱拱手,转头向着宛青眉一笑, “我很好!有惊无险!” 三天之后,徐玄生告别宛青眉,离开了栖云峰,宛青眉只得送他出了缥缈宫的地界。 宛青眉知道留不住他,本想着与他一起外出,但自己突破筑基后期在即,加上徐玄生的拒绝,只好作罢! “师兄,你那个朋友真的很重要吗?值得你刚结金丹,不顾稳定修为就去寻找?” 徐玄生稍一沉吟,便说道, “她是个女修,是我未来的道侣,我们结识多年,从小订有婚约!这次,又是她舍身救了我,我怎能不去寻她?” 宛青眉心里有些吃惊,但并无反感,修真界没有成家生子一说,优秀的修真人士,有几个道侣实属正常,并不分男女之别,也无道德愧疚之感,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师兄,我突破到筑基后期,也出宫来帮你寻找,那位姐姐长什么模样?” 徐玄生手指在空中一划拉,神识将岳秀山的面容反馈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幅头像。 “是她?” 宛青眉一看,顿时惊呼一声。 “怎么?你以前见过小山?” “这位姐姐救过我一回!” 宛青眉把当初被两个散修算计追逐她的事说了一遍,讲述了岳秀山与她斩杀了二人! “当时,我报出了缥缈宫和我的名字,小山姐姐好像不喜,并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玄生心中了然,缥缈宫出自合欢宗,在岳秀山的印象中肯定不是很好,自己与宛青眉在一起,小山肯定心中有膈应,这个得慢慢与她解释才是! 两人作别,徐玄生驾起遁光,准备先去离缥缈宫最近的山阳城。 以徐玄生的估计,岳秀山无论是成就金丹,被浣火秘境排斥出去,还是借助秘法脱险,都属于非正常传送,这在浣火秘境完毕后,徐玄生出来后,在现场没找到她就已证实。 那么,岳秀山会掉落在荒原之上,独自一人回归,如果没有宗门大型极品飞行灵器,那么从北方荒原回归,估计需要半月时间。 徐玄生决定,先去山阳城,乘坐传送阵,去最靠北的暮阳城寻找。 才驾遁光离开缥缈宫地界几十里远,徐玄生便被一道强横的神识扫到。 “哈哈哈!我还道你小子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出缥缈宫,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这里守株待兔,不想,你小子竟然出来了,真是苍天有眼!” 只见远处一个大头娃娃似的矮子,年纪约五六十岁模样,光秃着一个大脑袋,身躯像个武大郎,却怀抱拂尘,身披道袍广袖,实在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徐玄生心中一凛,他发誓,他绝对不认识拦住他前面的此人,更没有理由得罪过他,而从此人的口吻来说,这人就是专门等待他的! 那么,这人等他所为何事? 从这人那强横的神识猜测,只怕此人是个元婴大修! “我与前辈素不相识,前辈拦下我,不知所为何事?” 徐玄生拱拱手,不明对方目的,但听其口吻,只怕来者不善,但也需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小子,想跟老夫装糊涂是吧!那老夫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人见到你得了浣火秘境主人的传承,你老老实实交给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就别怪老夫手段毒辣,挫骨扬灰,我也要在你身上找出来!” 徐玄生大吃一惊,这事怎么就被别人知晓了?难道那天除了他和宛青眉以及岳秀山,还有别人上了绿岛不成? 这还真有可能!那传承楼中被取走的东西不少,别人能登上白玉阶也不奇怪! 那天徐玄生收取传承楼的动静不小,那人肯定吓得藏匿起来,看到了徐玄生的身形。 徐玄生的身形,在所有参加浣火秘境的弟子中,不被别人记住都难,高大的身躯顶着一颗大头,独一无二。 这就麻烦了,不管你承认也罢,否认也罢,别人都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怎么办? 三十六记,走为上计! 徐玄生可没自信到一个新鲜出炉的金丹修士,能对抗一个元婴大修。 遁光一闪,徐玄生便向缥缈宫的地界飞奔。 “哈哈!哪里跑!” 大光头矮子手一扬,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灵元手印,兜头向徐玄生抓来。 “你若能从我手底下逃脱,我周广元跟你姓!” 徐玄生岂是束手就擒的主,早拔了大日焚天剑在手,双手持剑,一招“力劈华山”,血色金丹释放巨大的灵力, 大日焚天剑瞬间赤红,一道十数丈长的火红色剑光,狠狠劈向抓来的灵元手印! “轰”的一声如同闷雷炸响! 半空中灵力爆炸,整个空间为之一滞,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四围山岭的树木,吹得枝折叶飞。 徐玄生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掉下遁光云团。 不好!此人不可力取! 徐玄生一时没有别的逃遁秘法,一咬牙,摸出一粒黑色的珠子,使尽浑身之力向大光头矮子掷去! “不错!你小子有点意思,但还远远不够,想要逃跑,还早得很!” 大光头的庞广元不紧不慢追来,他丝毫不担心徐玄生脱逃,这根本不可能,这差着一个大境界还不止,纯纯的降维打击! 见一粒黑色珠子当胸砸来,并不以为意,以为是一粒爆元珠, 爆元珠是金丹突破元婴时,金丹碎裂的瞬间,将散逸而出的灵元凝聚成珠,爆炸的威力相当于元婴一击, 一段是元婴大修赐给小辈防身用的,危急关头,爆元珠能抢得一时先机! 但爆元珠拿来对付元婴大修,那就是一个笑话! 庞广元手掌一兜,一股浑厚的灵元向着黑色珠子挤厌而去,就算是爆元珠,它连爆开的机会都没有! 第412章 斩元婴 意想不到的是,黑色珠子没有半点要爆炸的气息,而是轻易突破了庞广元的灵力屏障,直击他胸膛。 庞广元大吃一惊,连忙一掌拍出,迎向那颗撞过来的黑色珠子。 “嗤”的一声,那黑色珠子没有被庞广元一掌拍飞,而是像烧红的铁珠穿过油脂一般,击穿了庞广元的肉掌,方向不变,撞向左胸。 庞广元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法宝,一点灵气都没有,居然如此霸道! 他想移动身躯闪避,发现居然以他元婴修为,身体竟然动不了半分。 他居然被黑色珠子巨大的重力锁定,如木偶般看着黑色珠子撞向他左胸,击穿躯体,击爆心脏,透体而出! 一个五寸高的黑色的小人儿从庞广元的头顶逸出,惊恐万状地看着轰然坠落的躯体。 徐玄生见庞广元的元婴想要逃逸,大日焚天剑,又是一剑劈出! 这庞广元只不过元婴初期,对元婴出窍根本没驭使过,并不熟练。 凌厉炽热的剑光一闪,黑色的元婴惨叫一声,被剑芒劈落一小半身躯,另一大半在惨嚎中闪电般逃离! 徐玄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望着庞广元的残破元婴逃离。 他担心的不是庞广元逃离的元婴,受此重创,就算有天材地宝他也绝难恢复,担心的是他获得了浣火秘境的传承,恐怕会闹得天下皆知,麻烦不断! 这次侥幸胜了庞广元,不是自己实力有多强横,而是甘德传下的仙器法宝星辰珠建了功,又因为庞广元对他的轻视,才侥幸得手。一旦他人有了防备,或是遇上两位元婴,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收了庞广元的储物戒,一把火烧了尸体,徐玄元再次驾起遁光,向暮阳城而去。 岳秀山在真家足足停驻了一年零三个月,她已经修炼至金丹三层巅峰,距金丹中期仅一步之遥。 她感觉是自己该离去的时候了,距离开浣火秘境有了这近两年的时间。 即使徐大头想找自己,也应该找烦了,此时回去富阳城,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此时,真家祖宅之中,客厅里坐着三人,主人真齐云,从一个玉盘中,拈表一颗丹丸,仔细看着, “不简单呐!凝金丹能一炉炼出四颗特等无尘丹,就算九品丹神也没这种水准,这不是丹技的事,这是天赋与功法的完美结合!宁道友你怎么看?” 左首的一位老者点点头, “真道友说得对!此人的丹术可谓天下无二,如果要炼制八品的补天丹,确实非此人不可,只是此人才是七品丹圣,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达到八品丹圣,只怕我和中天都等不起!” 真齐云笑了笑,又摆了摆手, “宁道友有所不知,据我孙女所知,此人到我真家时,不过六品大师,仅一个多月,就突破到七品丹圣,如今不到一年,试问这天下同是七品丹圣,谁能强过她? 我想,此人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突破至八品丹圣!” “哦?还有这等事?那可不是什么天才可比拟的。应当早些结识此人才好!免得将来难以请动她。” 姓宁的老者耸然动容,虽然一脸的病态,却有一股凛然的威压。 真齐云又点点头, “听我孙女说,此人在我真家住了一年有余,有心回故处一趟,成行在即,正好请来一见,赐些好东西,当其壮行!” 岳秀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只待真玉娇过来,与她道一声别,才好离去! “小山姐,你就不能再多住些日子吗?你是不是想你道侣了?” 真玉娇拉住岳秀山的手,很是不舍,区一年来与岳秀山相处,无论修炼和见识,都获益匪浅。 岳秀山苦笑一下,脑中闪现了一下徐玄生的影子。 “不是!我在富原城有个丹店,我的弟子在那里,离开太久了,我不放心,但回去看一下!” “那你还会来真家吗?” 真玉娇是真想与岳秀山做朋友,不仅仅因为岳秀山的丹术,而是敬佩她的为人。 “这个…?我现在说不准,如果有什么变故,我可能再来麻烦你也说不定! 不过,干嘛非要我一直住在真家,你也可以去富原城找我呀!” 真玉娇一拍脑货, “也是啊!看我笨得!” 她也是一时心急,想得板滞了, “唉!要不是我突破在即,真想与小山姐一起去富原城瞧瞧。 不过,我爷爷听说你要离开真家,想要见见你,感谢这一年来对真家的帮助!” 岳秀山被真玉娇引至真家祖宅,走进客厅,不由大吃一惊。 这客厅中居然是三位元婴大修,不是说真家只有一位元婴吗? 岳秀山心中震惊,向前行了一个晚辈礼, “见过各位前辈!” “呵呵!岳小友不必客气!玉娇,搬椅子给岳小友上座!” 真齐云远远单手虚托,亦意岳秀山免礼。 岳秀山落座之后,稍稍打量了一下厅中三位元婴。 真玉娇爷爷和善亲切,客位首座是位老者,面带病容,却不怒自威,第二客位是个中年人,却是一身贵气逼人。 岳秀山看着中年人,心中大惊!难道是他? 这人面貌与越王宁康有五分相似,也有宁安的影子。 岳秀山坐而复起,再次行礼。 “您莫不是大乾皇帝陛下?” 中年人也是吃了一惊,神色微变, “你…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 “我没有见过陛下!陛下的女儿,宁安公主曾经跟我学习丹艺!” 岳秀山见没有猜错,便如实相告。 “你是岳…岳丹师?去年京都丹协比赛第一,我听宁康说过,宁安跟一位五品炼丹大师学艺,原来就是阁下! 去年才五品炼丹大师,才过去多久,就已经是七品丹圣,了不起呀岳道友!” “陛下谬赞了,那夜越王殿下将宁安公主送到敞店,将宁安的生死相托,我当夜便带着宁安公主,闯出京都城,将她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宁…宁安被你救走了?” 宁中天站起身来,遥遥一礼, “多谢岳道友!请再勿以陛下相称,我被自家堂弟算计,流落于外,早已不是大乾皇帝了,小女的救命之恩,不敢妄云酬报,来日方长,希望报之万一。” 岳秀山忙还之以礼, “陛下言重了,一时失落,不足为虑,乱臣贼子,侥幸成功,必不可久,他日云开雾散,便是陛下重回京都之时。 我因参加浣火秘境之行,离开宁安已一年有余,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今日与诸位道友相别,便是回往敞处探望…。” 第413章 临别厚赠 “岳道友离家日久,回乡一趟,理所当然,临别在即,老朽无有好物相赠,倒是有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宝,可助岳道友省些脚力!” 说罢,真齐云取出一件锥形法宝, “此宝名唤飞云锥,以极品灵石供能,飞行速度更胜于元婴飞遁…!” 岳秀山也不矫情,很爽快地就收下了,她本就缺乏好的飞行法宝,最好的一件,就是那中品灵器飞梭法宝,还是从那京都的军官身上得来! 这件飞云锥却是一件无限接近极品灵器的飞行法宝,价值超过一般上品灵器十倍不止,她哪能拒绝? “多谢真前辈厚赐,我就厚颜受之了!” “小岳道友不必如此!你于玉娇有救援之德,我真家岂敢相忘,区区飞云锥,何足报之。” “呵呵,真道友说得对,小岳道友于我宁家渊源不浅,老朽也有微物相赠!” 宁祖元也取出一物,色泽赤红,形如鸡卵,托在掌心,顿时大厅中空气猛然燥热,温度直线上升,似乎很快就会爆出火星燃起来一般。 “此物名为地心火胆!是我早年无意得之,我非火系灵根,又不炼丹养火,得之无用,今日送与小岳道友,希望能助你丹术更上一层楼…。” 又是好东西! 岳秀山的灵火已经升阶到六级,正愁没有好的火属性天材地宝,用来升级,没有好的灵火,炼丹水平大打折扣,想要突破至八品丹圣,就非常之难,除非以修为来补,将来突破至元婴,倒也可能! 但想短时间突破,没有高阶灵火,那是绝无可能。 “多谢宁老厚赠,我若丹艺有成,宁老如有所需,到时尽管吩咐。” 岳秀山无功受人好处,该说的感激之言还是要说几句, “好!我就希望能得小岳道长一诺,你若突破到八品丹圣,希望能为老朽炼制一炉补天丹,还必须是带特等丹的…。” 宁祖元也不客套,都是同道中人,不如开门见山。 “无尘补天丹?” 岳秀山顿时吃了一惊, “宁老元婴受伤了?” 宁祖元点点头, “我被黄得功和李存望两人暗算,元婴受创,中天在出婴时受了惊扰,元婴也有些问题,都需要无尘补天丹。” 岳秀山点点头,受人好处,替他炼制一炉丹药,这个要求不过份。 “好!宁老放心!当我有把握炼制补天丹时,一定效劳!” “小岳道友,我不知道你具体需要什么,但如今你马上要突破金丹中期,我就送一点修炼资源给你吧!” 宁中天早就捏着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岳秀山, 储物戒没打禁制,岳秀山扫了一眼,才明白一个帝王所说的一点东西是多少。 整整一万颗极品灵石,和两条小型上品灵脉。 “多谢陛下厚赐!” 宁中天摆摆手,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有机会请小岳道友把宁安带过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岳秀山离了真家,驾驭飞云锥,直飞暮阳城。 徐玄生斩杀庞广元之后,几番辗转各城传送阵,到达暮阳城,在暮阳城待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岳秀山的信息。 不由自主地怀疑,是不是小山在她到来之前,就经过暮阳城去了别处? 那她会上哪里? 难不成是呼尔大森林出来的富原城? 徐玄生越想越觉得可能,那是他们从华夏过来的第一城,若是岳秀山有什么固定落足之处,必定是富原城。 这个猜测本身没错,且极其正确,徐玄生想不到的是,岳秀山竟然故意避着他。 他赶到富原城,并没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秀山丹器店,也见到了张九阳。 唯独没有见到岳秀山,从丹店中人口中知道,岳秀山去参加浣火秘境之行,便再没回来。 徐玄生没办法,只好住下店中慢等,一等又是三个多月,没见到岳秀山归来。 越等越焦躁,徐玄生几乎等到崩溃! 此时,关于浣火秘境中传承,被缥缈宫中高个子女人所得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也很快传到了富原城! 徐玄生坐不住了,他知道,如果时间一久,那些有心人要查到他的身份并不难,只要收买那几个进出浣火秘境的缥缈宫弟子,就不难查出他的身份。 他不能再待在这秀山丹器店了,来找他的至少是金丹修士,甚至元婴大能,这岂是小小的秀山丹器店可以抗衡的,不过是连累他们做个无辜者罢了。 徐玄生立马就走,决定过段时间再来,而且也不再搭乘传送阵,估计自己的画像都出来了,开始各处张帖。 上了那个箭头形飞行法宝,徐玄生是一点都不带担心的,速度绝对不是元婴靠飞行能追上的。 这个箭头形法宝,近段时间在丹店内,才勉强解开第一道禁制,它有个名字叫“破天”。 以徐玄生的认知,它至少是一件极品飞行灵器,甚至是仙器! 因为它是甘德传承楼的东西,甘德可是一位大乙正仙,留下东西的若是太垃圾,也敢叫传承?那大乙正仙也就太掉价了! “破天”的速度,在极品灵石的催动下,宛如一道虚影从天空划过, 黄昏时候,徐玄生便到了缥缈宫的地界, 缥缈宫有三位元婴大修,为了不被人关注,徐玄生可不敢直接驾驭着“破天”在缥缈宫地域飞行,好东西,难保不让人眼红,还是低调点好! 刚收好“破天”,才取出一件中品风车灵器,所感觉汗毛倒竖浑身发冷,忙一个飞纵跳出数十丈远,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真元手印狠狠地拍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咦!这小子还蛮灵泛的!居然躲过一掌!不错!不错!那再躲一个试试!” 只见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人从半空中的云端闪现出来, 此人面如冠玉,眉目俊朗,颌下一溜长须,青色修真袍,半空中又是一掌拍下。 徐玄生只得取大日焚天剑在手,赤红剑芒闪过,一剑劈碎半空中刚凝成的灵元手印!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徐玄生感觉此人修为比庞广元还要恐怖,若不是这七八个月来,他修为也到了金丹三层,只怕这一个灵元手印就接不下来! 第414章 以身入局 “我是六合宗詹密峰,有人看见你在浣火秘境,杀害我六合宗弟子,抢了六合宗得了秘境传承弟子的宝物,今天,你乖乖还给我六合宗,我饶你不死!” 那中年道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现,犹如猫戏老鼠一般。 “你可以拒绝,但我相信自己的手段,不愁拿不到!” 徐玄生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撒谎都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估计连他自己都信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真理只掌握在强者手中,争辩是屁用没用! 打是打不过的!逃也是逃不脱的! 怎么办? 詹密峰又是一个接一个灵元手印拍下,徐玄生一接劈碎十三个灵元手印,巨大的灵力反震,让他几乎把握不住大日焚天剑, 其间,他打出过两次黑色珠子,由于他修为太低,黑色珠子的品级太高,他能发挥的威力万不及一。 而且,这詹密峰似乎知道他这颗黑色珠子的秘密,甫一打来,他就一个瞬移,以徐玄生的神识,根本无法锁定他,黑子珠子就没法建功! 几个灵元手印拍下,徐玄生丹田中灵气紊乱,金丹震颤。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再劈碎几个灵元手印又有何用?迟早是死! “看你能挡我几招!” 詹密峰脸上冷笑连连,看见徐玄生被第十四个灵元手印拍飞,口鼻鲜血乱溅,大日焚天剑脱手, 接着拍出第十五记灵元手印,直接把徐玄生拍入地面两丈多深的手印之中。 徐玄生已是多处骨折,像一个拍扁的饼一样,瘫在泥坑之中,半分动弹不得! 詹密峰缓缓降下遁云,落在徐玄生面前,神识一扫,破开徐玄生手上储物戒的神识禁制,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由眉头一皱,喝斥道! “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说!” 徐玄生身躯无法动弹,却双目怒睁,目眦欲裂,紧闭口鼻,任由鲜血泌出,一声不吭,一字不吐! “哼!不说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先尝尝我的搜魂手段,看你能硬气几时!” 说罢,詹密峰探身向前,手臂一伸,食指一点,直指徐玄生额头! 突然,徐玄生大口一张,眼前红光大放, 詹密峰宛如置身熔炉之中,一团凶猛的火焰瞬间将他包裹,手臂肉眼间焚烧汽化,躯体如蜡烛般熔化,甚至连喊叫都发不出声! 只有几个呼吸,詹密峰便化成一堆灰烬。 徐玄生强忍着快要昏厥的剧痛,收回九阳真火!然后捏碎左手中的一枚自制的四品挪移符,将自己从土坑中挪移出十余里的距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一交手,徐玄生便知自己正面硬扛,绝无胜算,只能另想奇招! 黑色珠子攻击无效,唯一的底牌就是九阳真火! 当初他能不被九阳真火焚绕,而且能慢慢炼化,这完全是甘德的残魂认可了他,帮他控制住了九阳真火,不然的话,十个徐玄生也扛不住九阳真火几个呼吸。 直到他完全炼化之后,才知道九阳真火的恐怖!那是真正的仙品级别的火哦。 但九阳真火若要作为攻击手段,有个极大的短板,那就是距离! 虽然九阳真火炼化后藏于紫府之中,可以神识调用,也可口中喷出。 但无论哪一种方式,只要距离稍远,对手必能觉察,像詹密峰这种元婴大修,一个瞬移,便可远远躲开。 唯一的办法,就是诱其近前,出其不意! 想要詹密峰放下警惕,自动近前,唯有以身入局,任其重伤,自动放弃反抗之力。 徐玄生任由詹密峰的灵元手印拍落,重伤倒地,那是半分不假!但灵力紧守丹田金丹,护其不碎,加上徐玄生从浣火秘境出来后,改修力道,淬炼肉体,外表看似凄惨,却是内伤并不重。 詹密峰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一个元婴中期,对付一个金丹初期,那就是手拿把掐,任由你诡计万种,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结果,詹密峰上当了,在仙品九阳真火中,一个肉体凡躯,不过是一个笑话! 宛青眉在徐玄生走之后,便开始闭关,准备突破到筑基七层,由于她放弃了原来的功法,改修《素女通天诀》,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素女通天诀》的功法太过强大,改修之后,对根基进行了压缩和加固,原本到了筑基六层巅峰的修为,改修《素女通天诀》后,又修炼了七个多月,才再次到达筑基六层巅峰。 突破到筑基七层,仅用三天稳固了修为,宛青眉便感到心神不宁,便收了功,与师父宁青华禀告一声,离了栖云峰,打算出去寻找徐玄生! 驭剑飞行了半个时辰,快要出了缥缈宫地界,便远远看见前面的平原上,躺着一人,模样很似徐师兄! 宛青眉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想得太多,眼中出现了幻像,但仍然驭剑飞过去仔细查看! 地上正是被挪移符传送到此处的徐玄生,此时的徐玄生是一个惨字了得! 右手反折,胸口塌陷,七窍流血,血污遍身,口目紧闭,昏迷不醒! 看清是徐玄生后,宛青眉差点从飞剑上一头栽下。 她是万万没想到徐玄生居然出现在缥缈宫的地域之内,而且被人重伤成这副模样! “师兄!师兄!” 宛青眉一把抱住徐玄生,连连呼唤,不见回应,忙取出疗伤丹药,给徐玄生灌下。 她抱起徐玄生,四下张望一下,没有见到其它人,忙驭剑飞起,直奔栖云峰。 飞行至半路,宛青眉突然灵光一闪,师兄在缥缈宫地界受伤,莫非是缥缈宫中自己人所为? 这样回去栖云峰,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得先找一处隐秘所在,替师兄疗伤! 飞剑一转,转向西北而去! 宛青眉心中惴惴不安,心中不住思量,去哪里好?去哪里别人找不到? 突然,鼻端闻到一股硫磺味道,从西北方向飘来! 宛青眉突然记起,再向西北方向三百余里,那里有一处活火山! 方圆数十里,由于空气有毒,灵气稀薄,鸟兽绝少,人迹罕至,那倒是躲藏的好地方! 第415章 偶遇故人 岳秀山的飞云锥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暮阳城外。 暮阳城是大乾帝国西北的边城,虽地处荒凉,却是因为附近有不少修真家族,才于此建城,互通有无。 由于好点的地方,一般修真家族是争不过门派的,只能选择荒凉一些的地方。 但一个流传久远修真家族,其实底蕴一点不比宗门差。 家族不像宗门,一旦有好东西,立马有人用掉,家族更有规划,更懂积蓄,长久下来,底蕴就足了! 所以,暮阳城中的生意并不差,更多的是,城中经常有各种交流会和拍卖会,明的暗的,非常之多! 岳秀山一进入暮阳城,便有不少炼气小修过来兜售各种拍卖会的消息,十颗灵石一张。 刚得了三位元婴大修的馈赠,岳秀山现在的身家,并不缺什么,所以,她并不在乎什么拍卖会和交流会。 走在暮阳城宽阔颇显空旷的街道上,正想找一个人来问一问,暮阳城传送阵在哪一个位置,突然,在一处街角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 这女子便是阮氏兄妹中的阮如梦,她兄长与她在传送入浣火秘境时分散,在赤岩峰被飞天蜈蚣所害,尸身和遗物还在岳秀山的储物戒中。 岳秀山正愁找不到阮如梦,了结这一桩因果,不料却在暮阳城中遇上了! 刚要出声招呼阮如梦,不料阮如梦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窥视她,回头看了一眼,竟如惊弓之鸟一般,撒腿就跑,跑过一条巷子,钻进一家客栈,紧闭了房门! 这是因为啥? 岳秀山莫名其妙,不知阮如梦为什么这样惊惧,莫非受到了什么威胁不成? 突然一抹脸,不由得笑了,岳秀山与阮氏兄妹相见时,是戴着面具的,而且是男子装束,现在是本相,阮如梦反倒不识。 而且现在岳秀山是一个快突破到中期的金丹,无意中的威压,自然会让筑基中期的阮如梦紧张! 但阮如真的尸身和遗物,不能不交给阮如梦,这是阮如真临死时的托付。 岳秀山只得走进阮如梦进的那家客栈,准备租个房间,戴上面具,换上男子装束,再去找她! 此时已近黄昏,岳秀山估计暮阳城,此时也不可能凑齐十人传送了,终究要在这里住一宿! 店小二见有客进店,忙迎了上来, “客官是住宿?还是饮酒?” “住宿!给我一间普通房就行!” 岳秀山知道阮氏兄妹灵石窘迫,住店绝不会要高档房间,费用是普通间的十倍,一般有神识禁制阵法,和聚灵阵法。 店小二收了岳秀山一百枚下品灵石,把她带到后院的一排平房。 “除了最东边那一间,这一排客官随便挑!” 岳秀山一听,估计这后院的客舍,就只有阮如梦一人入住,便也就东边相近的房间,选了一间进入。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将暮,岳秀山打坐了一会,也没见阮如梦出来,便换了装束,戴上面具,准备去叩她的房门。 “吱呀”一声,却见阮如梦突然出来,神色紧张,手中依然抓着一张介绍拍卖会的纸,看样子,是准备出门去! “阮师妹,哪里去?” 岳秀山一直留意着阮如梦的房间,见她出来了,忙开门招呼! 阮如梦身子一僵,似乎有些发抖,艰难地扭过头来,不由瞪大了双目,似乎看到了不可能发生的事,脸色也如冰河解冻一般,露出一丝喜色! “岳…岳师兄?你…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阮师妹不妨进来说话!” 因为要说明她兄长的死和交付尸身和遗物,在这后院之中,让人看到似乎不妥,所以岳秀山招呼阮如梦进房说话。 阮如梦似乎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进了岳秀山的房间。 “岳师兄,出秘境那天没看到你,我还以为…。还好,岳师兄鸿福齐天,安然无恙!可是我哥哥…!” 说到这里,阮如梦声音哽咽,不由滴下泪来。突然又想到岳秀山能平安归来,是不是出秘境的方式还有不少。 “啊!岳师兄,你看见我哥哥没有?” 由于岳秀山是因正常传送出的秘境,她也找不到阮如梦,不然,早就把这事交接了。 “阮师妹,你节哀!我见到了你哥哥,但他在秘境中殒落了,他临去时见到我,所以我今天特意找你…!” “呜…呜!” 虽然知道哥哥十死无生,但真听到阮如真已死的消息,阮如梦依然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为了抢赤岩峰上的清凉苦竹,被六阶飞天蜈蚣所伤,毒发身亡…!” 岳秀山取出一枚储物戒, “这里面是你哥哥的遗躯和遗物!他交待让我交给你,你收好!” 阮如梦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储物戒,给岳秀山叩了一个头。 “多谢岳师兄!如若不嫌鄙陋,如梦愿以身相报,为奴为仆,以报师兄之德…!” “别…别这样!我受当不起!” 岳秀山连连摇手,一抹脸,取下面具,露出真容, “我也是女修,与妹妹一样,你就别以身相许了…!” “岳师兄…,你怎么?” 阮如梦没想到自己一直暗恋的岳师兄竟然与自己一样,是个女儿身,似乎有什么崩塌了一般。 “作为散修,当初为了进入浣火秘境方便,我便易容成男子,在京都搭乘飞船,并不是有意欺骗阮师妹,还请见谅!” 岳秀山伸手,将阮如梦扶起,并开口问道, “我刚看到阮师妹意欲外出,莫非有甚急事?” 阮如梦脸色一苦, “我…我本想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听说有一个上品灵器面具拍卖…!” “你买面具法宝何用?这种法宝价格昂贵,作用又鸡肋,有必要吗?” 岳秀山知道,阮氏兄妹出身的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家族,底蕴不深,她兄妹进入浣火秘境,是为了家族中唯一的金丹老祖挣一挣结婴的机会! “岳师…师姐!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阮如梦又哭出声来, “我从秘境出来后,就被人盯上了,我被困在暮阳城都快一年了,根本没办法回去…!” 第416章 原来老乌龟 “怎么?你回不去?谁盯上你了?” 岳秀山大惊,浣火秘境都关闭一年多了,阮如梦居然留在暮阳城回不去家族? “从秘境出来后,本应当搭乘大乾军方飞船回转京都,可我还抱着希望,哥哥可以…生还,就想等几天, 后来发现有人盯住我,幸好我家老祖给了一张高级传送符,在对手动手之前,便捏碎传送符逃走,一路东躲西藏,才逃进这暮阳城,不断那人也追至到这里! 本想着借助城中传送阵离开,谁知那人手眼通天,竟买通传送阵的负责人,不允许我搭乘传送阵,想逼我出城飞行回家,那必将落入他手中。 所以,我不敢离开暮阳城,只能住在客栈之中,凭着城中律法保护,那人也不敢公然动手,这样僵持了一年有余! 我把秘境得到的高阶灵药草卖掉换取灵石住客栈,但这终究不是办法,我的灵药草已去其半,再过一年,没有灵药草了,就住不起客栈,必定驱逐出城,最终会落入那人手中。 所以,我只能求取一个高阶面具法宝,改变容貌,去搭乘传送阵,不然只有等死…!” 阮如梦越说越绝望,眼神中一片死灰! “你知道那人是谁?什么修为?” 岳秀山听得如此这般,不由得怒气勃发,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下作,把一个女修逼成这般! “我并不认识那人,但必定是个金丹大修士!” “那你买个面具法宝也没用啊!他既然监视了你,你去买个面具他未必不知道,照样可以拦截你!” “那我该怎么办?我…我真的不想再待在暮阳城了,我想回家…。” 岳秀山想了想,反正自己回富原城,也不差三天两天的,不如帮她一把! “这样吧!我护送你回家就是,我倒要看看,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在监视你!” “岳师姐,那人是个金丹呢,你和我加一起,都不是人家对手…。” “没事!我也结丹了的,金丹修士又怎么啦,咱们不怕!” “师姐你…你结丹了?真的假的?” 阮如梦瞪大了眼睛,结丹这么容易吗?从秘境出来才多久? 岳秀山释放出自己的金丹威压,让阮如梦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送你回家,可保你无事!” 第二天一早,岳秀山运转秘法,把修为掩饰在筑基后期,戴上面具,穿上男子装束,与阮如梦出了暮阳城。 故意取一件中品飞行灵器,两人向东南飞行! 飞行不过三四百里,果然后面有人追来, 岳秀山神识一扫,不由得一惊! 倒不是来人修为比她高多少,而是这老货居然是个熟人! 正是富原城外归元洞的老乌龟归寿年! 归元子驭使一件上品飞行灵器,很快就追了上来,“唰”地从头顶飞过,在前面三里外停住。 “岳师姐,他…!” 阮如梦在小型飞舟上,见归元子在前面拦住,不由得心里打颤。 “不要怕!我认识他!” 岳秀山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不必担心。阮如梦听说认识,以为是岳秀山的熟人,也就放下心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归元洞的老乌龟!堂堂天台宗金丹长老,居然学起了剪径的毛贼,开始拦路抢劫了,天台宗的脸面都给你这老乌龟丢光了!” 归元子在岳秀山灭了他两个弟子,救走金雕,掏了他老巢之后,在富原城附近疯了几个月,始终找不出何人所为。 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守在归元洞,再磋砣几十上百年,也未必有机会孕婴。何况现在为他收集资源的弟子,死伤殆尽,自己的处境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为了修为能更上一层楼,还是得外去寻找机缘! 忽然想到浣火秘境开启,不由计上心来,每一届都有不少小家族子弟和散修参加,而且每一个活着出秘境的弟子,没有一个不是收获满满。 若是自己能擒获一个秘境出来的子弟,夺了他的收获,说不定自己孕婴的资源就有了! 就这样,阮如梦因图省灵石,放弃搭乘大乾军方的飞天战舰回归,归途被归元子盯上,幸好手上有一张传送符,勉强脱身,逃进暮阳城! 这把归元子气个半死,煮熟的鸭子飞了,岂肯甘心,立马追至暮阳城,寻找到阮如梦! 暮阳城的金丹城主倪新宝,归元子与他有几分交情,给了一些好处与倪新宝,又花灵石买通主管传送阵的修士,封锁了阮如梦搭乘传送阵回家的路,逼她不得已出城驭剑飞行!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等得归元子心浮气躁。今日眼线来报,阮如梦已经出城,归元子大喜,急急出城追来! 谁料岳秀山一开口,就道破了他的姓名来历,心里不由大吃一惊! “你…你是何人?怎么认得老夫?” 归寿年脸上有些恼羞成怒,一个金丹修士青天白日打劫一个筑基小修,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一定在找我!我与你几位弟子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哼!你乌龟洞里没一个好东西!” 岳秀山冷笑一声, “原来杀我弟子,盗我金雕,坏我洞府的就是你这贱人…!” 归寿年勃然大怒,几乎怒发直冲冠,原来害得自己躁怒欲狂近一个月的,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可他的骂声还未完,只见半空中“轰隆”一声响,一口巨大的黑印出现在头顶,当头砸下来! 归寿年心里一惊,这女子好阴险,不讲武德,但他并不害怕,一个筑基修士,能有多强的法宝,待会就让她知道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 他取出一个金锤法宝,打算以绝对实力,将那口大印砸个粉碎! 突然,黑色大印冒出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一条银甲蟒的虚影张口咬下。 归寿年被电光触体,只觉浑身一僵,好在这老货也是个老金丹,斗法经验丰富,身上金光闪烁,护身金刚符触及,及时防御,不至于当场落败! 金锤祭出,变成斗大的金瓜,迎上下砸的黑印! “吭”的一声巨响! 归寿年心神一颤,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看着空中傻眼了! 第417章 低调蛰伏 锤印相撞,碎的不是大印,而是归寿年的金瓜锤,上品灵器的金锤,直接碎成破片,四溅纷飞。 归寿年被神识反噬,喷出一口老血,眼见得大黑印仍不改方向,直砸头顶而来。祭出法宝已然不及,他撒手打出一个黑珠,直接迎上大黑印! “轰”的一声,灵力四溅, 爆灵珠轰然炸开,依然半点没有撼动大黑印的下落之势,就像在铁砧上燃放了一颗爆竹, “啊…!” 归寿年没料想会是这种结果,一连两次失误,这次连移动身形的时间都来不及了,只是本能地举起双臂,想扛住砸下的大黑印! “咔嚓嚓…!” 一连串骨裂的脆响,归寿年的身体像一个新鲜的火龙果,在巨大的重压下,轰然爆裂…! 太残暴了! 阮阮如梦看得喉干血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岳师姐,他…!” “没事啦!这人在云台宗也只是个人嫌狗不理的货色,死了也估计没人在意!咱们走吧!” 岳秀山用神识收起了归元子的储物戒,取出飞云锥,两人破空而去! 宛如眉带走徐玄生后不久,一道急速的遁光来到徐玄生与詹密峰斗法的地方! 遁光散去,却是缥缈宫的元婴长老卫明姝。 她站在灵元手印拍出的巨大土坑前,看着坑中一堆烧剩的骨灰,久久没有动弹! 这是哪家的元婴竟然在缥缈宫的地界斗法? 而且对手显然不是同一级别的修士,因为同为元婴修士,绝不会使用灵元手印这种手段,因为于对手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有对付低级别的修士,灵元手印却是最方便也最体面的手段。 可是一个元婴大修对付一个低境界的对手,一掌拍死就算了,为何还要烧成灰烬? 不好!这个元婴修士不是自家缥缈宫的,难道他击杀的是我缥缈宫的人不成? 卫明姝心中一惊,神识在那堆灰烬中寻找,看看有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果然,在这堆骨灰中,卫明姝发现了一枚储物戒。 破开戒指上的神识禁制,卫明姝在戒指中发现一块身份铭牌,取出扫了一眼! 有如五雷轰顶! 六合宗詹密峰! 六合宗可是一个强大宗门,至少有四位元婴修士,据说有一位已参悟天道,已是半步地仙了! 难道是这…这詹密峰死在我缥缈宫地界? 杀死他的又是谁? 与他斗法的明明是一个比他低一个大境界的修士,金丹修士能杀死一位元婴中期?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一年前有一种传闻,散修元婴周广元就被一名缥缈宫的外门金丹长老斩杀,仅仅逃掉伤残的元婴! 缥缈宫事后调查,确实查到当日离开缥缈宫的金丹修士,只是寄住在栖云峰的外门弟子宛如峰! 紧接着深入调查这个宛如峰,不由得缥缈宫的三位元婴长老大吃一惊! 这名弟子进入缥缈宫时,不过一个区区炼气小修,两年不到,修至筑基后期,代表栖云峰参加浣火秘境试练,不仅活着回来,而且收获第一名。 随后闭关,突破到金丹境界,离开缥缈宫,居然斩杀元婴初期周广元! 此后四处传出,宛青峰在浣火秘境得了秘境主人的传承,本人消失了近一年,直到现在。 难道宛青峰回来了,又斩杀了六合宗元婴中期的詹密峰? 这也太恐怖了,太逆天了! 一念到此,卫明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刻也不敢再停留,一拂袖,推动尘土掩埋了这个土坑,立刻驾起遁光,飞向缥缈宫! 缥缥缈宫中深处的三元殿内,孔明艳拿着卫明姝递给的六合宗身份铭牌,久久没有出声, “师姐,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一找这个宛青峰?我怕他就藏在缥缈宫的地界内,只怕会给我缥缈宫带来大祸!” 二长老杨明菲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不及早处理此事,只怕将来措手不及…!” 大长老孔明艳瞟了一眼杨明菲,她是知道这师妹心里的小心思的,似乎对浣火秘境的传承也起了些许贪婪之心! “只要这人不在我缥缈宫中,就别去管他,我缥缈宫地域数千里之阔,即使有人有心潜藏,又能咋的?还能掘地三丈不成?!谁也没法拿这个理由来责难我缥缈宫!” 孔明艳顿了顿,像是警告杨明菲, “像这种人,两三年从炼气到金丹,不是什么天才可以解释,而是背负着大气运才有可能,基本上都是天选之子,岂容人轻易弄死? 日后大成,又有谁能当他的报复之怒?何况,金丹初期,连斩两位元婴,你觉得我们就一定能拿捏他? 他既出身我缥缈宫,只要我们不为难于他,就算无法庇护,将来也必念几分香火之情,纵有大变,也不致于殃及我缥缈宫…!” 徐玄生在宛青眉的救助之下,半月之后才算缓过来。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凶险,说不定成了修真界元婴大佬的猎杀对象。 他斩杀了庞广元,焚烧了詹密峰,虽然两胜元婴修士,其实他自己明白,每一次死里逃生,都属侥幸,全是对手轻敌之故。 一旦他的手段被人知晓,面对元婴修士,其实一样十死无生。 痛定思痛,他决定必须低调蛰伏,没有对抗元婴的实力之前,绝不再随便张扬! 宛青眉找的这个地方,他很满意,这里邻近火山,气温炽热,空气带毒,人畜难至。 但对他而言,却是宝地,因为他在秘境传承中找到一册炼体秘诀《冰火九重天》。 这活火山正是炼体的好地方,正是火字诀的必需环境! 冰字诀他也想好了地方,那就是栖云峰的冥幽洞底。 岳秀山半途送阮如梦进入南阳城,让她搭乘传送阵,自行回家,没有了归元子的觊觎,她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传送阵的转换中,危险几乎没有。 回到富原城,秀山丹器店的人,大喜过望,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崔玉容也筑基了,秀山丹器店有张九阳和她两个筑基,足以坐镇。 但少了岳秀山,就像少了主心骨! 宁安也进阶到四品炼丹大师,修为也到了炼气九层,见到师父回来,几乎是喜极而泣! 岳秀山见秀山丹器店正常运转,人员安全无虞,她也放了心。 但由于丹店面积狭小,人口都是不少,不是理想的修炼环境。 加上城主庞刚第二天便上门拜访,其实是对她,颇多忌惮! 岳秀山思虑再三,决定搬去城外的岭南落霞峰归元洞。 第418章 再赴真家 三年后的一天,岳秀山在归元洞中,将一炉《补天丹》收起。 这是她炼制的第七炉《补天丹》,终于出现了两颗特等丹,不由得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欠人人情不容易! 三年来,足够的极品灵石,加上归元洞的小型灵脉,她的修为终于来到金丹中期巅峰。 她的炼丹术也到了八品丹圣的顶峰,如果修为再突破一下,进入九品丹神,也不是不可能! 是再次去往真家的时候了! 三年来,宁安得知宁中天无恙,寄居在真家,曾多次要去真家见父皇,但岳秀山不许! 甚至这三年时间,宁安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初期,炼丹也止步于四品炼丹大师,几乎毫无过进。 一是宁安没有丝毫江湖阅历,而又身份敏感,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二是修为太浅,几乎处于修真界底层,自保能力太弱。 既然自己是她师父,又是她的托护人,自然不容她有失。 如今,岳秀山可以炼制出特等《补天丹》,自然是偿还那份人情的时候了。 以宁祖元与宁中天的伤势,绝不是一粒《补天丹》能够解决的,而她自己身上,炼制《补天丹》的材料已经不足,而那两位知道自己的伤势必须《补天丹》,必然会有所准备,收集足够的《补天丹》材料。 将归元洞收拾了一番,师徒二人回了一趟秀山丹器店。 如今店内,已经由张九阳作主,这老头倒是一位经商的料,修真是真耽误了他。 在他的操作之下,秀山丹器店成了富原第一店,好的丹药不再零售,而是不时举行小型拍卖会,让原本的丹药价值直接翻倍! 同时,这段时间岳秀山炼制的高阶丹药,张九阳并没公开售卖,作为战略储备,预防岳秀山的离开,以后不至于优质丹药短时间断档。 有了张九阳的丹店,基本上不需要岳秀山格外交待什么,只是与他们打个招呼,她师徒二人出一趟远门。 真家祖宅,真齐云正与宁祖元讨论参悟天道一事,听子弟来报,岳丹圣前来真家了。 “哈哈!想必是岳小友突破了八品丹圣,可以炼制《补天丹》了,两位的元婴伤势可以修复了,恭喜两位宁道友了!” 真齐云从椅子上站起,向宁祖元拱拱手。 “谢道友吉言!” 宁祖元也站起身还礼, “岳道友来了,我与你去迎迎她!” 真家的迎宾楼前,真玉娇正抓着岳秀山的双手,一副亲热得不行的样子。 见到真齐云与宁祖元宁中天三人迎出来,岳秀山吃了一惊。 修真界的等级制度可比皇家还讲究,元婴修士是绝不可能礼敬金丹修士的,毕竟在元婴修士眼中,金丹不过是随手可捏死的蚁蝼! “三位前辈请了!小道当不起诸位的迎迓!” 岳秀山连忙施了一个晚辈礼,虽说宁家叔侄有求于她,但也非必需,毕竟修真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八品丹圣,九品丹神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小岳道友说哪里话!你于我真家有恩,我迎接一下,并不过份!” 真齐元也还了一礼,笑呵呵地说, “真道友说得对,小岳道友于我宁家更是恩高一重,与宁安有师徒之情,救命之德,莫说礼敬一二,厚报也理所应当…!” 宁祖元也还礼接话, “岳道友占造化之奇,夺天地之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非是我等可望其项背, 我等不过枉自多活一些年月,徒增年齿罢了,何况,我大乾宁家,日后或许更需道友助力,道友莫要妄自菲薄…!” “父皇…!” 宁安见到宁中天出来,一身普通的青布道袍,神情相貌比之在京都,苍老了十年不止,不由跑过去,一把抱住,嚎啕大哭! “安儿…!” 宁中天伸手摸着宁安的脑袋,眼中不由滴下泪来! 大家客套寒暄一番,去真家祖宅中落座。 岳秀山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幸不辱命!我能炼出特等的《补天丹》了!” “真的!” 宁中天惊喜得站了起来,虽然猜测到岳秀山这次来真家镇,可能有了重大突破。 但听到岳秀山亲口说出已炼制出了特等《补天丹》,依然抑制不住欣喜! 一个正宗的大乾皇帝,若不是叔侄受伤难愈,岂肯寄人篱下三年,这种憋屈不是一般人能懂! “能给我瞧瞧吗?” 宁祖元也不例外,他一个老牌的元婴后期,被黄动功李存望两人偷袭受伤,战斗力直降至元婴初期左右,这种屈辱,他岂能不在意!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回巅峰状态,将那黄李二人碎身万段,挫骨扬灰! 岳秀山递过玉瓶,宁祖元接过,小心翼翼地拔去瓶塞,倒出两颗指头大的丹丸。 这丹丸通体透明,有如水晶,微微闪着毫光,仔细看,丹丸表面隐隐有一层祥云纹。 “好!真是无尘的特等丹!” 宁祖元两手颤抖,勉强没让两颗《补天丹》从掌中掉落,宁中天也凑过去看,眼中热泪盈盈,他叔侄等这一天太久了! “很是抱歉!我已经凑不齐《补天丹》的药草了,暂时就只炼制这两颗特等丹!” 岳秀山把话说开了,你们要是各分一颗丹丸少了,就得自备灵药草。 “不不不!小岳道友为我们炼丹,岂有倒贴灵药草的!这两颗丹,我们也要付报酬的,我这里早就备好了五炉《补天丹》的材料,只要小岳道友再炼制出四颗特等《补天丹》,我们每人三颗就足够了…!” 宁中天忙从身上摸出两枚储物戒,递给岳秀山! “这是五炉《补天丹》的灵药草,和一点报酬,还请小岳道长多费心!” 岳秀山也不矫情,伸手接过!修炼资源正是她所需。 “多谢宁前辈,那我就愧受了!” 当晚,岳秀山带着宁安公主,依然住回三年前的小院,连夜开炉,又炼制出一炉《补天丹》,得到三颗特等丹,又过两天,再次炼制,同样是三颗特等丹,完全满足了宁氏叔侄所需! 第419章 有敌来袭 岳秀山师徒,在真家住下约十多天,由于有宁中天赠送的极品灵石,和真家的中型上品灵脉,岳秀山顺利地突破到金丹后期。 突然,整个真家警戒声大作,真家的中心护阵也轰然开启。 岳秀山大吃一惊,忙与宁安出来看个究竟。 只是真玉娇驾遁光飞驰而至,遁光未降便听得她大呼, “岳师姐!有强敌来了,请一起随我老祖去看看,壮一壮声威!” 岳秀山一听,真玉娇所说强敌,那来的绝对是金丹修士以上级别,小宁安就别掺和了!真要斗法,只怕顾不上她! “你在院里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宁安只得点头答应,她知道自己才堪堪到筑基初期,在大修士面前,弱如蚁蝼,不但帮不上师父,只会拖后腿。 二人忙驾起遁光升空,直奔真家镇东南方。 此时,真家老祖先众人一步,在真家镇外数十几处,将一行人当空拦住。 很快,真家的几位金丹修士也迅续赶到,与真玉娇岳秀山一样,齐集在真齐云左右两翼。 岳秀山神识一扫对面数十丈外的来人,不由心中一懔,对面竟然来了十四人,从其气息判断,竟然是四位元婴和十名金丹。 这是哪方势力?竟然纠集起这种规模的战斗力?都足够灭掉一个宗门了。 这真家是犯什么天条了吗? “各位道友,大驾光临真家,我真齐云深感荣幸,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真齐云灰袍飘飘,向着对面众人,微微拱手,口中虽然客套,脸上却是不卑不亢,半点都没有迎接宾客的意思! “真家处边荒卑鄙之地,有劳远顾,不知各位前来,有何贵干?” 对面中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从元婴队列中踏前一步。 “真齐云,你好大的胆,你真家竟敢窝藏大乾皇家通缉的逃犯?你不怕遭灭门之祸吗? 我等奉大乾皇帝旨令而来缉拿逃犯,你若不想死!立刻交出宁氏二人,姑且念你年寿已高,一时糊涂,饶你一次…!” “哈哈哈!” 真齐云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来往我真家的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哪来什么大乾皇朝的逃犯? 别说逃犯,就是那些背主求荣的走狗,我真家也是一概拒之入内的!” 这可是当着光头骂秃子! 刚才出面说话的,正是原大乾皇室供奉李存望,这几乎是被真齐云指着鼻子骂,不由得顿时满面涨紫,恼羞成怒! 他与黄劲功叛投宁中行,偷袭宁祖元,围攻大乾皇帝宁中天的事,这几年来,多多少少被传入修真界。 “你胡说…!” 但李存望只是一个元婴初期,面对元婴中期的真齐云,却是不敢贸然动手,转头向着黄劲功! “黄师兄,这真家老儿太过猖狂,半点不把大乾皇家旨意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黄劲功刚要踏前一步,只见两道遁光电射而来。 “你这两条叛主之犬,也敢到真家来狂吠…!” 只见宁祖元宁中天叔侄双双来到众人面前。 他叔侄二人这几日服用《补天丹》,早已修复了受伤的元婴,修为也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刚才黄劲功李存望带人来到真家镇,他叔侄二人早已发觉,只是担心这伙人另有埋伏,两人悄悄巡查了这方圆数千里,发现并没有隐藏的高手,也就放了心。 从情理上也说得过去,以宁中行反叛占据大乾皇都的身份,一时间也难聘请到多少元婴大修,加上他叔侄二人出走,谁都担心大乾皇家的权力会有反复,聪明人谁敢掺和进来,一旦宁中天重掌大乾皇朝,那就可能招致灭门灭宗之祸。 一场大战瞬间激发,由宁氏叔侄率先动手。 宁中天的一口金色皇家御印法宝,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扑李存望。 宁祖元的一根擎天白玉柱,如泰山压顶之势,砸向黄劲功。 毕竟这两人受的是宁中天的聘请,拿的是他的俸禄,却背刺宁氏叔侄,这是无耻之极的行为。 “孙道友助我…!” 虽然早几天,就探知宁氏叔侄藏在真家镇,但得到的消息是宁氏叔侄元婴受伤,并未恢复,宁中行才让黄劲功带队,以四元婴十金丹的阵容,足以一举扫平真家镇,绰绰有余! 哪知道宁氏叔侄一露面,都懒得废话,直接动手,才知道二人早已恢复了修为。 黄李二人暗暗叫苦,如果知道宁氏叔侄修为能够修复,借他俩几个胆,也不敢前来真家镇,甚至可能直接潜离京都,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李存望用一柄长枪法宝,倒是勉强架住了宁中天的黄金御印,毕竟他比宁中天早成就元婴几百年,修为比宁中天要深厚,但宁中天的皇家功法大宇皇极功太霸道,加上法宝的威力强大,李存望仅仅可以勉强招架! 黄劲功就远没有李存望幸运,他本就比宁祖元差了一个境界,而且他的功法一样不如宁祖元的大宇皇极功, 他的一个天罡棋盘法宝,堪堪祭出成形,就被宁祖元的擎天白玉柱砸得粉碎,法宝被毁,神识反噬,一口逆血喷出。 还好旁边的孙北海用一柄紫电锤法宝,抵住余势未衰的白玉柱,免了黄劲功一招就爆头。 真齐云也与另一位元婴中期动上了手,真齐云的一柄七星吴钩剑,七星闪耀,与谢四方的一柄八宝宣花斧,杀得难解难分! 七位元婴大修动上了手,黄劲功带来的十位金丹修士,也分成半圆状,向真家的金丹修士逼来。 岳秀山心里也暗暗叫苦,上面的元婴大战不知要多久能分出胜负。 而双方的金丹人数对比,是十比六,真家弱的不是一星半点,何况真家的金丹修士,修为参差不齐,包括她,只有两名金丹后期,一名金丹中期,三名金丹初期, 而皇室方面派来的,金丹后期就有四位,中期四位,初期只有两位,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 倒不是岳秀山害怕,她主要是她的雷印虽然霸道,也用顺了手,但毕竟沉重笨拙,单挑最佳,不适于群殴之战, 真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极不简单,面对强敌,没有人退缩,各自祭出法宝迎战。 岳秀山略一思索,祭出阴阳镯于头顶防护,翻手取出通天彻地镜来,将黑沉沉的阴面对着扑上来的一名金丹中期一照。 第420章 冰火九重天 岳秀山只感觉浑身灵力如开闸一般,被强行抽入通天彻地镜中, 只见宝镜阴面射出一道死气沉沉的黑光,直接照射在那名金丹中期修士头上, 那名金丹中期修士身形一僵,如遭电击,脚光遁光焕散,身躯如落石一般,从高空砸向地面,“啪”的一声,肉身摔得四分五裂。 “这…?” 众金丹修士中有人发出惊叫声,一时间都惊愕到忘了战斗! 岳秀山才不管这些,只觉得宝镜如强力抽水机一般,在疯狂抽取她体内的灵力,她自己都不知道丹田灵力,能支撑几个呼吸,既然宝镜中的黑光厉害好使,那还等什么! 双手抱着宝镜,黑色的光柱向着对方的金丹修士一路扫过去。 一时间,被宝镜黑光扫中的金丹修士,如熟透的果子,纷纷掉落,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只余下左侧刚与真家金丹修士动上手的三人,连斗法的法宝都没有收回,急驾遁光向东南逃窜! 这时,上方的元婴大战中传出一声惨叫,黄劲功终是被宁祖元的擎天白玉柱爆头,连元婴都未逃逸,化成一团血迷。 姓孙的元婴修士更是不敌宁祖元,长柄紫电锤被打折,口喷鲜血,捏碎早藏于掌中的传送符,化为一道黄光而去! 李存望见势不妙,运足灵力,架开宁中天的黄金御印,拖枪便逃,刚好从岳秀山头顶经过,被宝镜黑光一照,惨叫一声,跌落下来。 谢四方见大势已去,弃了法宝,开口投降, “我愿签订灵魂契约…!” 宁氏叔侄也没有赶尽杀绝,这谢四方与黄李二人不同,并非反主背刺之徒,现在自己一方正需要人手,收下这员降将也非可以,何况这人还愿签订灵魂契约。 岳秀山体内灵力几乎被掏光,脚光遁光散乱,身体摇晃不稳,勉强收起宝镜。 “岳师姐,你没事吧!” 真玉娇忙飞遁过来将她扶住, “师姐真厉害,有这等宝贝,这天下谁敢惹你…!” 岳秀山持宝镜咔咔一阵猛杀,宁氏叔侄与真齐云自然也看到了,这等宝物谁人不眼红,且不论岳秀山是友非敌,但就岳秀山几年时间,从京都一个筑基初期,成长到如今金丹后期的速度,可谓亘古未有。 他三人早已认定岳秀山必是上古大能转世重修,她敢亮出这等宝物,必留有后手,打她的主意,无异于找死,所以,他们选择了无视,问都不敢问一句,全当理所当然! “中天,现在大乾京都力量空虚,咱们正好赶回去接收,一旦消息传回,那畜牲可能携家外逃,甚至破坏皇宫大殿,事不迟疑,立马出发!” 宁祖元转身, “真道友,小岳道友,还请二位助力一二,同赴京都。” 宁氏叔侄两人商议过了,本来他二人回转京都,也足以掌控局势,毕竟京都大小官僚反叛的只是少数,太多的人都是被挟迫,只需二人回转京都,振臂一呼,必将大众反正。 邀请真齐云岳秀山同去京都,一是战力充足,以防变故,二是有意聘请二人为皇室供奉。 真齐云岳秀山两人也没推辞,这临门一脚,送佛归天,不妨把事办个完善,何况岳秀山在京都有一个自己的丹店,正好此去收回。 大乾皇家几千年传承,果然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宁中天取出一件飞轮法宝,竟然是一件半仙器,祭在空中,巨大的飞轮自带强大的威压,一见就不同凡响。 宁安在真家镇内,见大战已结束,也驭剑升空上来。 一行人登上半仙器飞轮,仅三个多时辰,便飞至华阳城上空。 宁中行在皇宫大殿上,正惴惴不安地等待黄劲功李存望的消息,突然见到华阳城上空出现的巨大飞轮。 这大乾皇家法宝,他作为皇室嫡脉,是见识过的,顿时便知不妙,黄李二人功败垂成,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急驾遁光而起,向西北方向逃逸! 半空中突现一个巨大的灵元手印,一把抓住逃逸的宁中行, “畜牲,你还敢逃…!” 宁祖元恨恨地骂道,手印一抓握,宁中行一声惨化,爆开一团血雾! 京都没有了元婴坐镇,宁中天迅速接管了华阳城,抓捕了当年反叛的主要头目,原魏王府的世子,一并废去修为,丢入大牢! 越王宁康被从大牢中救出,受罪不小,丹田被毁,修为被废,人像老了二十岁。 不过,这都不算事,只需一颗《造化丹》,便能修复丹田,只是修为要从头修炼。 岳秀山被宁中天正式聘请为皇家第一号供奉,原本岳秀山是不太愿意被拘束,但架不住宁中天开出的优渥条件,想着与徐玄生的膈应,自己隐藏在皇家内院修炼也不是坏事,有大乾皇家供奉,根本不愁修炼资源,又架不住宁安公主的苦苦挽留,岳秀山也就答应了。 火瘴岗是一处绝地,有着大大小小十数处活火山口,地上赤红色的岩浆横流,天空中不时如天女散花般岩浆喷发,半空中烟尘翻滚,遮天蔽日。 徐玄生在此处修炼了整整三年,已将《冰火九重天》的火字诀修炼至第七重。 他感觉这火瘴岗的环境,对他的修为再难有寸进,便决定离去。 火字诀只淬炼身体的刚性,要由刚化柔,必须修炼冰字诀,冰字诀修炼必须有冰属性环境! 这三年来徐玄生转修炼体,金丹中期修为并没有增进多少,自己尚不能真正硬扛元婴大修。 要寻找冰属性环境,又不宜远赴外域,徐玄生倒是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地方。 突然,腰上的传音玉符轻轻振动, “师兄!我来看你啦…!” 这是宛青眉在百余里外发来的,她修为进入不到这里,想来看他,也只能在百里之外等。 三年来,除了宛青眉,再无人与他沟通信息。 徐玄生再次看了这个待了三年的地方,这是一处贫瘠之地,他除了在这里找到两枚火源晶外,再没半点收获。 反正要彻底离开了,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师兄,我给你带来了九阳火轮草…!” 宛青眉见到徐玄生的遁光,突破空的浓烟毒雾,降落于地,便迎了上来,一面高兴地说, “功德殿的师姐说,这株九阳火轮草,至少有五百年份,非常难得…!” 炼体并不比炼气省资源,甚至更耗费,除了选择合适环境外,灵石灵草一样不可少。 徐玄生修炼火字诀时,却需要服用冰属性灵草来中和调节,相反,他准备去修炼冰字诀了,便安排宛青眉给他准备一些火属性灵草。 “宛师妹辛苦了!” 徐玄生也笑着道谢,宛青眉是真的对他好,他也知道一些她的心意,但又不可明说。 “不辛苦!师兄…!” 宛青眉秀眉微皱,脸上稍带一丝忧郁, “就是师父怪我老是往外跑,不专心修炼,还说要罚我去冥幽洞中禁闭两个月…。” 冥幽洞? 第421章 六合宗灭 冥幽洞,徐玄生来过不止一次,以往来这冥幽洞是他在缥缈宫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每次突破,他一般都选择在这冥幽洞中,就图一个无人打扰。 事实上,每一次他都未完全深入洞中,但知道,越深入就越冰寒彻骨。 如今想起,冥幽洞底可能是有一条冰河穿过,这正是他现在修炼急需的环境! 徐玄生随宛青眉潜回栖云峰,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未与栖云峰峰主招呼,直接进入了冥幽洞中。 果然,深入到地下三千余丈后,石洞的四壁满是坚冰,几乎连空气都会冻结。 若不是徐玄生改修《冰火九重天》,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和肉身,根本到不了此处,在两千多丈的位置,他的肉身就会被这冰寒之气冻裂。 有了《冰火九重天》火字诀第七重的炼体,他的肉身在烈火中煅烧过都不假,说是铜胎铁骨都是往小里瞧了。 徐玄生一路修炼《冰火九重天》冰字诀,花了四天时间,来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每迈一步,就被立刻与地面冻住,甚至感觉再前进几步,他的双腿会如玻璃一样碎裂。 “先从这里开始吧!” 徐玄生心里默念了一句,从储物戒中取出宛青眉为他准备的火属性灵草。 炼体有一样炼气没有的好处,那就是无需丹丸,而炼体士自身就如一个丹炉,什么天材地宝,囫囵吞下即可,强大的炼化能力,足以消化吸收。 体内有如洪炉,体外冰寒彻骨,炼体就是在极致的环境中,将一介凡躯锻炼成不朽的神仙体。 又是三个月后,徐玄生的冰字诀已修炼至第三重,他终于来到冥幽洞的最底层。 果然是一处上古冰河穿地而过,一条不过三丈宽的冰河,犹如万年古玉一般的利剑,刺穿地层,上下不知去向,唯有散发着纯粹的冰属性灵气,证明着它的非同凡响。 “好小子,真不错!我以为你到此处,至少需要三年。” 一道声音从冰河的另一端传来,徐玄生此时才发现,这冥幽洞中早有人在,不由得大吃一惊,顿时心神一震,全神戒备! 只见一个青衣中年妇人,静静地坐在一个火红的莲台之上, “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是缥缈宫的太上长老孔明艳!因为我是冰灵根,所以这里是我的修炼道场。 不过,就算我如今元婴后期的修为,没有这座莲台法宝的护持,我都到不了此处。 所以,你小子行啊,看来你的炼体功法是顶级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你加入我缥缈宫几年,也算是我缥缈宫的一份子。所以,我没理由对你不利! 你屈身我缥缈宫修炼,只当我缥缈宫与你结个善缘,希望你将来修为大成之后,对我缥缈宫维护三分,莫要做出不利我缥缈宫的事!” 孔明艳? 徐玄生并不陌生,他当然听宛青眉介绍过缥缈宫的顶级人物,这孔明艳就是缥缈宫第一太上长老,也是缥缈宫的精神象征。 这里居然是她的修炼场所,倒是大出徐玄生的意料! 虽然徐玄生不愿与人共处一处修炼,但除了此地,别无选择! “孔前辈说哪里话,我现在的身份是栖云峰的弟子,也是缥缈宫的弟子,从前往后都不会做出对缥缈宫不利的事! 我修的是正大之道,不违本心,不违正义,也是我的大道誓言…!” 一眨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修真界也一直平静了十多年,罕有大事发生。 但三天前发生了一件震惊修真界的大事,六合宗被一人上门,斩杀六合宗三大元婴修士,六合宗大小弟子作鸟兽散,宗门被夷成平地,六合宗在修真界除名! 六合宗原址,占地数万亩,此时满眼断墙残壁,峰倒山颓,一片狼藉! 不少低阶散修,偷偷潜入其中,翻找一点有价值的修炼资源。 “杨师兄,快来这里!”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青年,兴奋地搬开地面上的碎石砖块,用手在地上扒拉。 “师弟,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短壮的黑脸青年,正在十余丈外的倒塌的房间中翻找,听得小青年喊,回头看过来, “这…这里是一片灵药园,杨师兄,里面都是灵草…!” 小青年兴奋地扒开灵药园上,掩盖泥土杂物,看着底下压倒的一株株灵草,满脸通红,两眼发光! “这都…都是高阶灵草,发啦!…我们大发啦!” “嘘!” 黑脸的杨师兄飞纵过来,见到真是一处高阶灵草园,也是一阵兴奋, “噤声!让别人听到,当心小命不保,我们闷声发大财就是…!” 两人一阵忙乱操作,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这一处灵药园,采收干净,飞快地溜出废墟,躲入隐秘之处。 “杨师兄,六合宗那么大的宗门,说垮就垮了,到底惹了哪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小青年捂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与杨师兄躲在一处山洞里喘气休息。 “唉!说来话长,俗话说得好,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六合宗仗着自家实力浑重,强过缥缈宫不少, 你可记得十几年前,那一次火浣秘境试炼,后来传出缥缈宫的一名外门弟子,得了火浣秘境的传承! 据说最先得到消息的就是六合宗,六合宗又与缥缈宫邻近,由于眼红火浣秘境的传承,多次派人截杀那名弟子没成功,结果最后还折损了一名元婴长老,而那名缥缈宫的外门弟子从此销声匿迹。 但六合宗仍不死心,通过收卖缥缈宫的内门女弟子,最后打听到那名得到传承的弟子,有一个姓宛的道侣,两人关系非常密切。 结果不久前,六合宗经缥缈宫的线人处获知,那个姓宛的女弟子离开宗门做任务,六合宗的元婴修士真接出手,把那姓宛的缥缈宫弟子擒拿回六合宗,并命人传信,让那个获得秘境传承的弟子前来,交换人质! 缥缈宫的三大元婴长老,修为实力本就稍逊于六合宗,加上投鼠忌器,无法强行施救,派人交涉,愿意花费巨额灵石,赎回弟子, 六合宗死咬不放,只要秘境传承来换,缥缈宫宫主无法,只得把消息告之那名弟子,让他自行决断…!” 第422章 杀神出世 “那名得了秘境传承的弟子,他能怎么办?难道拿传承去换回道侣?这也没有用啊,横竖都是一死! 难道他请到了什么厉害得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小青年一脸懵,连缥缈宫三位元婴长老都没办法,一个外门弟子能干啥? “所以说,莫欺少年穷!” 黑脸杨师兄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说, “谁料想,这名得了秘境传承的弟子,知道宛姓弟子被六合宗囚禁的消息后,二话没说,直奔六合宗!” “他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找去六合宗,这不纯属找死吗?” 小青年大惊,这个弟子还不是一个傻巴? “你错了!” 黑脸杨师兄眉头一挑, “他虽然是缥缈宫的一名外门弟子,并不是他的天赋差,而是一位亘古未有的修炼奇材,只因缥缈宫以女性为主,男弟子不入内门,所以他只能屈身于一名外门弟子! 你可知道,他加入缥缈宫时还是一名炼气小修,二十年不到,修为直达元婴,同时还是体气双修! 他进入六合宗,可谓如魔神降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能挡他三招两式。 六合宗三长老,一个元婴中期,被他一拳打爆了! 六合宗的大长老二长老,两个元婴后期,两人联手,对付这个藉藉无名的缥缈宫外门弟子, 二长老被一枚黑珠子打爆法宝后,再被黑珠子碾压成泥, 大长老被一柄毫不出奇的石斧,一斧将法宝连人,劈成两半! 那一战可谓惨烈无比,法宝被打爆的气劲,将六合宗几乎夷为平地,近大半的弟子非死即伤…! 咳咳!谁料想六合宗因一时之贪,惹下这泼天大祸!一日之间,遭受灭顶之灾。 而缥缈宫出了这名杀神弟子,一跃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 岳秀山在大乾皇宫静安殿中修炼,宁安公主早上过来问安时,将六合宗覆灭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心中微微一震,从宁安对那缥缈宫弟子的描述,特别是头大身高,她心中隐隐猜测,这人八成就是徐玄生。 从炼气不到二十年的元婴,除了徐玄生,不会有别人。 当然,岳秀山没有半点去找徐玄生的意思。 她在一年前,便修炼至元婴后期完满,只是对天地规则的参悟还不完善,没有感应到飞升雷劫。 但这一年多来,她不断解禁参悟通天彻地镜九天应元天尊雷印等各种法宝,对天地大道的规则有了更深的领悟,隐隐感应到了雷劫的存在,似乎只要全力运转功法,即可引动雷劫飞升。 所以,她并没有时间去纠缠与徐玄生的旧事,她倒是感觉自己该回一趟富民城,毕竟那里是她进入修真界的起点! “宁安,你跟你父王知会一声,我要去富原城一趟。 让他不必担心缥缈宫,那人我认识,不会对大乾皇家不利! 我去一趟富原城,也用不了几天就回来!” 宁安公主的修为,这十几年在岳秀山的指导下,也达到了金丹初期,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六合宗灭门之事,天下震动,各宗各派一时间人人自危,惴惴不安。 自然,大乾皇家也不例外! 虽然皇家元婴供奉添加至四位,加上宁氏叔侄,一共六位,在整个修真界,明面上可谓是第一势力。 又有大宇皇极功的霸道,皇家极品灵器半仙器的加持,宁氏叔侄都是同阶可敌二三位对手的存在, 但要是缥缈宫的那位杀神,真如传说的那般厉害,再多的元婴修士也经不得他屠戮! “师尊,你认识那位缥缈宫的杀神?” 宁安公主大吃一惊,但同时也放下心来,她也见过师尊在真家镇大杀四方的威风,但供奉于皇家之后,师尊再没出过手, 虽然相信师尊深不可测,但缥缈宫的杀神太恐怖了,两人孰高孰低,无从考证! 如果缥缈宫要对大乾皇家图谋不轨,胜败之数,切实难料! 但宁安公主见岳秀山说话的神色与口吻,那位杀神与师尊不仅相识,而且是友非敌!只是似乎有一种难言之隐。 岳秀山点点头, “他…他应该算是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 宁安腹内暗暗吐槽,我还不知师尊你的事吗?你到富原城至今,才不到二十年,这故人能故多久? 我一提及你就一口猜定,那一定是个熟得透透的人,十成是你的小情侣,不过好像你两个闹矛盾了吧,你在皇宫内殿一躲十几年。 既然这样,宁安公主对缥缈宫的杀神恐惧尽去,甚至泛起一丝好奇之心。 倘若日后遇上,我不妨作个中间人,替她们撮合撮合! 岳秀山悄悄离开了京都华阳城,没有张扬地御空飞行,而是辗转于各城之间的传送阵,到达富原城, 富原城是最近十来年投建的传送阵,以前因富原城只是临近呼尔大森林的边野之城,因防备于妖兽大潮,独立于诸城之外。 近几百年来,妖兽势微,早已难掀风浪,大乾在宁中天重掌权政之后,拔付人手搭建了传送阵。 从传送阵出来,岳秀山发现富原城比以前热闹繁荣多了,街上的修士,也不像以前,尽是些去呼尔大森林挣命的炼气小修,如今,筑基修士不少,看装扮,不少是宗门世家子弟,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位坐镇门店的金丹修士。 繁荣虽盛,但城中布局依然差不多。 岳秀山已是元婴完满修为,神威内敛,朴素如凡,走在街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难以引人注目。 虽隔了十多年时间,岳秀山依然记得秀山丹器店的位置,她走街串巷,转至西门附近。 走进那条熟悉的街道,岳秀山不由得傻眼了, 秀山丹器店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岳秀山看着原来的秀山丹器店,如今成了一个修士服饰店。 找上旁边店里的小二打听,才知道秀山丹器店早在十多年前就没了。 岳秀山掐指一算,才知道自己离开富原城不久,秀山丹器店就被人端了。 心中一阵气闷! 张九阳崔玉容钟福白芙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她留在丹器店里的丫宝和金翎儿呢? 这可是在富原城中,可是交纳了保护费的,谁敢这般大胆? 不管了,无论是谁做的,城主府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423章 丹店没了 岳秀山强压着满腔怒火。一个瞬移,来到城主府前。 城主府是富原城的最中心建筑,不但有六级防护阵,还有数队城防兵巡查,府前更有一队城府主的侍卫军。 “来人止步!你是谁?” 侍卫军首领突然见到城主府门前出现一名素衣女子,不由心中大骇,抽剑在手,立马高声喝止, 顿时,数十名侍卫军便围了过来,城主府并不是不能让人进入,但像岳秀山这样才城内飞行瞬移是违法的,所以侍卫军才大肆紧张。 岳秀山一惊,这侍卫首领的声音有些熟悉,仔细一看这个侍卫首领,不由惊呼一声, “琪琪?怎么是你?” 这侍卫首领刚才因为岳秀山的突然闪现吓着了,没有看清她的面貌,听得岳秀山叫她名字,更是震惊,定睛一看,也是惊喜大呼! “师父?是你!” 原来这侍卫首领竟然是徐玄生的女儿徐琪。 “你怎么在城主府做侍卫?是庞刚强迫你的吗?” 岳秀山心中因秀山丹器店的事,对城主庞刚成见不小, “不不,不是!为了进城主府侍卫军,我还花了不少代价呢!师父来城主府,可是有什么事?我进府去通报城主。” 徐琪在昆仑学院待了近十年,直到首批弟子,不少人进入到炼气中后期,足够掌控学院之后,才离开临天观,去往两界传送阵。 她也是跟岳秀山一样,在修真界这边的传送室中筑基的。 徐琪因捡了一个便宜老爸,硬生生把她一个二三百岁的老人家,活成了一个女儿,又见徐云生与岳秀山关系如此密切,将来让她叫岳秀山老妈还真抹不开嘴,于是,机灵地拜了岳秀山为师,改修阴阳无极功。 她两度修炼至炼气九层完满,有岳秀山留下的筑基丹,筑基几乎是水到渠成,甚至比徐岳两人筑基还简单。 在呼尔大森林中晃荡了两个多月,也收获了不少好处,虽也遇上些危险,对生存经验丰富的她不算什么。 她可是掌控华夏黑龙殿整整二百多年,无论智谋手段都是超一流,像张九阳之辈在她面前,都算是菜鸡! 进入到富原城,此时秀山丹器店早被人端了,她举目无亲,就敏锐地发现,自己在找到师父和老爸之前,得先抱上一条大腿,在富原城,那就是城主庞刚。 因此,徐琪用身上剩余的两颗《筑基丹》,通过机会,贿赂了城主府侍卫军的副首领,以她筑基修为的水平,成功成为侍卫军的一个小队长,稳稳在富原城站住脚跟。 这十多年来,徐琪凭着艰苦修炼,一路提升到筑基后期,以阴阳无极功的强大,在屡年侍卫军大比中,每次争先,一路提升到侍卫军首领,成了城主府庞刚跟前的红人。 “也好!” 岳秀山听徐琪未受到庞刚的挟迫,稍稍缓了口气, “你去通报庞刚,就说原城中秀山丹器店的主人,有事问他!” 徐琪心中暗暗咋舌,师父这是什么态度?庞刚好歹是大乾皇家的一城之主,古时候也算一方大员。 如今大乾皇家实力更胜往昔,就算大宗门大世家的掌门当家人,来见庞刚城主,都得以礼拜见。 怎么师父像对晚辈一般,丝毫未把庞刚放在眼里,庞刚可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士,凭借城防大阵,就算一般元婴修土前来,他也能对抗一段时间。 那师父如今到了什么境界?难道比庞城主境界还高吗? 怎么我到这边修真界十多年了,也未听到师父的半点风声?这算怎么回事? 徐琪心里嘀咕着,一路走进城主府中,恰好遇见庞刚刚处理好公务,从大堂中出来。 “启禀城主,外面有原秀山丹器店东家求见!” “哦?” 庞刚一听,不由心中一震,这秀山丹器店他太熟悉了,东家他也有些印象,十多年前回来过一次,她是一位年轻的女金丹,当年简单接触过一次。 至于后来秀山丹器店的事,他也是没办法,爱莫能助,不过,这事在他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叫她进来!哦!不!我去见见她!” 徐琪一愣,庞城主是多高傲的人,这不是庞刚的风格呀!怎么倒是屈尊去见一个丹店老板? 庞刚已大步从徐琪身边走过,向城主府外而去,徐琪忙从后面跟上。 走出城主府,庞刚便见到一个清清秀秀朴素的女子站立在府门外。 “庞刚,我的秀山丹器店怎么没了?他们是没交大乾皇家税赋吗?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岳秀山见到庞刚背着双手,昂首挺胸一副牛逼哄哄的高傲样子,不由心中火起,我的丹店在你城中,说没了就没了,连信息都没一个。 “你…!” 庞刚本想将当年秀山丹器店的事故原委,与这店主解释几句,不料这女子却先发制人,直点他死穴! 人家丹店交了城税,是受大乾皇家保护的,这事他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我堂堂一城之主,岂能由你一个店老板指责? “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交了区区几块下品灵石,我就是你家的保镖不成? 我是富原城城主,受聘于大乾皇家,纵有是非过错,也轮不到你来管!你个破丹店没了就没了,想要我给解释,你做梦!来人…!” “不!城主…!师父!” 徐琪随后也出了府门,未料到两人一见面就掐起来了,顿时,左右为难! 可是周围的一众侍卫军,一听庞刚的命令,顿时拔刀围了过来! “放肆!” 岳秀山一声低沉的爆喝,用了两分元婴修为,巨大的声浪如怒涛般,向四周荡开。 数十名侍卫军有如狂风扫落叶一般,被无形劲气拍开数十丈远,哀嚎一片。 庞刚首当其冲,噔噔噔连退几步,口鼻双耳,溢出鲜血! “跪下!” 岳秀山轰然放开元婴完满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一般,施加于庞刚一身。 “咚!”的一声!伴随着骨裂和砖石砸碎的闷响, 身高七尺的庞刚,轰然跪倒在城主府前。 城主府前的大街上,本来人来人往,热闹喧哗,刹时间如按下暂停键,落针可闻! 无数目光齐唰唰看过来, 那可是富原城庞城主,竟然直挺挺地向一个青年女子下跪。 这是什么情况? 第424章 皇家第一供奉 “庞刚,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岳秀山掏出一块手掌大的赤玉牌子,向空中一丢,化成一面三尺大小玉屏,正面上书“大乾皇家第一供奉”八个鎏金隶字,背面是大乾皇家宁氏御印! “你说我能不能管你?能不能向你要一个解释?” 庞刚开始虽然又惊又怒,虽然被对方巨大的修为威力镇压,但心中是决不倔服! 就算你今天把我杀了,我背后大乾皇家的恐怖实力,定会让你遭受灭门的报复! 其实,没有谁敢青天白日在大乾的城中斩杀一名城主,因为这是无视大乾皇家律法,赤裸裸的打脸大乾皇家。 哪一宗哪一派也不敢单独承受大乾皇家的怒火,这也是庞刚敢于不屈的底气! 但见到岳秀山亮出皇家供奉的身份,庞刚顿时如泄气的皮球,惊恐地道。 “供奉大人饶命,饶命!卑职有眼无珠,还请恕罪!” 庞刚连连叩头, 大乾皇家供奉,是超品级的存在,特别是第一供奉,权力仅次于大乾皇帝。 原来第一供奉是宁祖元,为了留下岳秀山,宁祖元主动让出第一供奉的位置,一是岳秀山的战力太恐怖,宝镜在手,谁想死否?第二是岳秀山丹技无双,将来顶级灵丹还得靠她!这可是国宝战略级的人才,给她足够的尊重不应该吗? “说!秀山丹器店到底怎么回事?” 岳秀山不怒而威,看似平常的品貌,却让人望而生畏。 “不干我的事!供奉大人,是天台宗的人干的,我…我当时已经尽力了…!” 庞刚哪敢再犟,一五一十把当年秀山丹器店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在岳秀山离开富原城后不久,天台宗便派人到落霞山归元洞调查归寿年的死因。 虽然发现归寿年留在天台宗生辰殿内的命牌碎裂是在三年之前,但天台宗因内部矛盾纷争,没时间及时处理,加上归寿年只是一个边缘化的金丹修士,并不受核心人物重视,加上是一名金丹中期殒落,至少需要一名元婴修士前来调查,所以才拖了三年多时间。 天台宗派来的调查团,很快就找到了在归元洞附近苟活的归元子二弟子卢椿,这家伙是岳秀山手下的漏网之鱼。 岳秀山占据归元洞修炼,他是敢怒不敢言, 他并不是归寿年从天台宗带出的天台宗弟子,是归寿年在归元洞收录的私人弟子,他是没资格上天台宗的, 失了归元洞,卢椿如同丧家之犬,只能一边在呼尔大森林中混迹求生,一边悄悄打探岳秀山的情况。 好在岳秀山只占据归元洞三年便离开了,卢椿才敢不时进入归元洞中修炼。 天台宗的元婴修士来俊达带队前来,卢椿如同找到了爹一般,哭诉了他归元洞一众弟子被岳秀山欺凌杀害的惨状! 虽然他没见到师父归寿年被谁所杀,自然一股脑儿算在岳秀山头上。 卢椿这几年像流浪狗一般活着,自然也打岳秀山的底细摸清了几分,知道城中秀山丹器店是她的,那么首选就是先端了秀山丹器店,再逼问岳秀山的下落! 来俊达是一名元期中期,自然不像归寿年那般客气,闯入富原城中,由来俊达压制住城主庞刚,手下其它人将秀山丹器店包围,连一只老鼠都没放过,一锅端了! 说实话,当时庞刚是真的无能为力,被一个元婴修士看着,他是真不敢反抗! 主要是当时大乾皇家实力有限,正是宁中行反叛者当政,全心应付宁氏叔侄,根本无力威慑其它势力。 庞刚没有背后的皇家支持,凭他一个金丹修士,去对抗天台宗,无异于找死,他唯一能表现一下皇家脸面的,就是不能在富原城中杀害秀山丹器店中的人。 “供奉大人,当时事情就是这样,不是我庞刚渎职,就算我舍了这条性命,也改变不了结果! 我…我愿意赔偿供奉大人的所有损失。” 庞刚是声泪俱下,既委屈又无奈。 听罢事情的原委,岳秀山的火气也缓了下来, “算了,这事也确实怪不得你多少!不过,你该把这事记录上报,留与皇家处置,而不是隐而不报!” 记录上报? 庞刚暗暗吐槽,上报个毛线!一个几万下品灵石的小店,上报皇家处理,我还不被人骂死? 何况,几天之后,宁氏叔侄杀回华阳城,大乾皇帝再次变更,当时谁有闲心理这种破事? 只能算我庞刚倒霉,偏偏这破丹店是你供奉大人的。不然,店主是别个,看我鸟不鸟他! “卑职大意,忘了上报皇家备案,请供奉大人责罚!” 庞刚此时像个乖宝宝,哪敢半点忤逆,岳秀山见他认罪态度不错,倒也不难为过甚! “哼!” 岳秀山看了一眼狼狈跪在地上的庞刚,心中也没了火气, “我也算责罚过了,起来吧!仔细看好你的富原城!以后有元婴修士,敢不报备入城,即刻上报。 至于天台宗,敢在富原城中如此放肆,我自会去讨个公道…!” 穿云梭冲天而起,直奔天台宗方向。 “师父,我们这样去天台宗老巢,是不是不太稳妥…?” 找到了师父,徐琪辞了侍卫军首领之职,跟着岳秀山上了穿云梭。 听到就她两个人去天台宗讨公道,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有什么不稳妥!” 岳秀山眼皮都没抬,操纵着穿云梭全力飞行! “听说天台宗至少有两位以上的元婴大修,我们是不是力量单薄了点,是不是把我爸也找过来…。” “你爸?哼!” 岳秀山轻哼一声, “他如今牛逼大了,人送称号缥缈杀神! 六合宗被一人灭了!就是他干的!” “啊!我爸啥时候这样厉害了?” 徐琪自然听说过六合宗被一人所灭,但就算打破她的脑袋,也不会想到那人是她便宜老爸徐玄生。 这才多少时间,怎么就成长成这样恐怖的存在? 她自认是修炼极快的了,十几年就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后期,但与之一比,简直弱爆了! “哼,是很厉害!他能够一人灭一宗,我也未必不能…!” 岳秀山虽然与徐玄生由爱生嗔,但一直在修炼就没停止过较劲,而且多年以来,都是岳秀山稍占上风。 徐琪听出了师父说话的语气有异,特别是提到便宜老爸的时候,估计两人之间可能产生了意外和误会,聪明的她,顿时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第425章 天台宗破 天台宗也算是个大型宗门,原本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宗门,一直跻身于一流宗门之列。 五十多年前,归寿年的师父,与人去探寻一处古遗址,从此失踪未归,天台宗便少了一名元婴修士! 天台宗门下弟子数千,占据疆域十数万里,鼎盛时四元婴并世,也可谓风光一时,如今虽有衰落,依然不可小觑! 岳秀山驾驭穿云梭,释放出元婴威压,一路火花带闪电般,招招摇摇闯入天台宗的地域。 各处负责警戒的天台宗弟子,根本来不及拦截,甚至连来人面目都未看清,只能不住地向宗门发出警示! 天台宗宗门内殿之中,来俊达看着雪片般飞来的宗门传讯玉符,心中大惊,面对一旁的大长老宋万年说道, “师兄,我们不是交待过宗门弟子,没事千万不要去招惹缥缈宫吗?怎么就把那个杀神招来了?” 宋万年也是一脸懵逼,满脸便秘的样子,对着天台宗宗主宋一程斥道!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师叔!我哪知道啊!我三令五申,交待弟子们,遇上缥缈宫的狗都给我绕都走,千万不能得罪,应该不可能去招惹上缥缈宫! 可如今该怎么办啊?” 宋一程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还能怎么办!开启护山大阵,严阵以待,来师弟,走!我们去会会那个杀神! 我就不信了,他就真能不讲一点道理…!” 宋一程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天台宗护山大阵轰然开启,一个土黄色的光罩形成,覆盖了整整数十万亩的天台宗核心区域! 宋万年与来俊达驾着遁光,双双立于护山大阵之前,忐忑不安地等着! 一粒光点从西北天际飞来,几个呼吸间,化来一架梭形法宝飞近,稳稳停在护山大阵一百余丈前。 来俊达一看飞梭上站立的是两个年轻女子,突然感到一种被戏弄的羞辱! 你娘的!这年头除了那杀神,谁敢单人匹马硬闯一个宗派山门? 这是哪里来的野娘们,害得老子白担惊受怕一场! 来俊达不由火冒三丈,我天台宗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吗?只要不是那位杀神,我天台宗用得着怕谁? 看清来人确定不是缥缈宫的那位,来俊达觉得自己又行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种!敢擅闯我天台宗山门,想找死不成?” 来俊达说罢,就要祭出法宝动手,却被旁边宋万年伸手拦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挑衅我天台宗?” 宋万年毕竟老成一些,知道必有缘故,若不是脑子坏了,两个女子就敢硬挑天台宗?除非她们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势力支持! 要收拾这两个女子,不过举手之劳,还是先摸清情况再说! 岳秀山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脸色如常,口中缓缓说道, “我是富原城秀山丹器店的店主,十年前,你天台宗抓了我的人,毁了我的店,我今日来讨一个公道!” 来俊达早就看清这两女子一身散修装束,又听得只是富原城的丹店老板,哪会把这种角色放在眼里,就算你是修真世家一员,也没资格与我天台宗叫板! 先前不知来者是谁,害得天台宗人心惶惶,如临大敌,一旦传出,简直丢尽了天台宗的脸面! “去你妈的公道,原来是害死归元子师侄的小贱人! 老夫正愁找你不着,还敢来我天台宗叫嚣,真的是找死,那老夫成全你…!” 来俊达再也忍不住怒火,半空中凝结一个灵元手印,直向飞梭上的岳秀山拍去! “来得好!那看看是谁找死!” 岳秀山也是手一扬,半空同样凝聚一个灵元手印,迎向来俊达的手印。 徐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她发现岳秀山的灵元手印与来俊达的稍有不同。 来俊达的灵元手印是灰白色的,而岳秀山的灵元手印则是白色中隐隐闪着淡淡的金光, 虽然灵元手印大小差不多,但明眼人一看,岳秀山的手印要凝实得多! “轰!” 两个灵元手印撞在一起,来俊达的手印像纸糊的沙堆的粉雕的,应声而碎,化作一团灵气风流云散。 岳秀山的灵元手印丝毫无损,方向不变地拍过去! 宋万年一见岳秀山凝聚的灵元手印,就知道绝不简单,绝不是来俊达可以抵挡的,他也手一招,凝聚出一个灵元手印,随后拍出。 岳秀山的灵元手印拍碎了来俊达的手印,再迎上宋万年后发而至的手印,依然是如摧枯拉朽般,拍个粉碎。 宋来两人目瞪口呆,哪敢相信? 这是灵元手印?还是极品灵器? 稍一愣神间,宋万年与来俊达,被迅如闪电的灵元手印一把抄起,握在掌中。 “饶…命…!” 两人的求饶声尚未完全出口,岳秀山站在飞梭上,右手手掌狠狠一握! 空中的灵元手印中爆起一团血雾! 惨叫声中,可怜天台宗两个糟老头子顿时香消玉殒,一命呜呼! “师父!你…太残忍了!” 徐琪吐了吐舌头,口中无声地吐槽! “你太…太牛叉了!” 岳秀山踏出穿云梭,凌立于护山大阵前,高声喝道, “天台宗的人听着!交出我秀山丹店的人,饶你等不死!” 整个天台宗弟子,在护山大阵内死一般寂静,无一人应声! “集体装死是吧!好!” 岳秀山一抬手,祭出九天应元天尊雷印, 刹时间天空电闪雷鸣,一口横竖数丈高的黑沉沉的大印,在半空中闪现! “那就看看姑奶奶我的手段吧!” 岳秀山傲然而立,右手纤纤食指一点护山大阵之顶。 雷印挟九天风雷之势,狠狠地砸在天台宗八级土属性护宗大阵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哗啦啦!八级防护阵应声而碎,土崩瓦解! 六十四处阵基齐齐爆裂,守护大阵的千余名各阶弟子,被狂暴的反噬力波及,一片腥风血雨,到处哀嚎惨叫! 整个天台宗内,如同泼了一飘开水的蜂巢!乱轰轰地东逃西散! “前辈住手!我有话说…!” 天台宗掌门宋一程衣衫不整满面血污,狼狈驾起遁光,飞至岳秀山面前十余丈外,匍伏下身躯! “前辈息怒!秀山丹店的人…人还在!还活着!” 第426章 黑猿与赤鸟 再次闯入呼入大森林,看着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环境,岳秀山感慨万千! 从天台宗六连山灵石矿中,将秀山丹器店中四人救出,暂时安置在庞刚的城主府中,交待了徐琪仔细照看。 从张九阳口中得知,丫宝和金雕在天台宗围攻秀山丹器店时,它两个及时冲天而起,逃往了呼尔大森林。 当时来俊达在城主府看住了庞刚,天台宗的人没提防店中有飞行兽宠,被它两只逃出也很正常! 岳秀山决定来呼尔大森林寻一遭,能不能寻着,那只能看天意,也算飞升前了却一段缘份! 呼尔大森林面积不小,约占修真界面积的六分之一,若是真要跑遍整个区域,以岳秀山的修为,只怕也需要十天半月不可。 岳秀山驾驶着穿云梭,就如去天台宗一样,散发着元婴威压,如同一颗流星,在黑夜中飞过。 她相信,但凡丫宝和金翎儿在附近,就一定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天狐跟着岳秀山在大乾皇宫,这十几年来,可谓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躺在皇家上品灵脉上修炼,宁安公主每天寻些奇花异草来逗它。 远比它在浣火秘境中舒服,修为也迅速增长,已经快要长出了第五尾,妥妥的妖二代的待遇。 它兴奋地在飞梭上跳来窜去,妖兽嘛!大森林才是故乡。 若不是岳秀山着急找丫宝金翎儿,这货一定会下去疯几天才够。 岳秀山给小天狐取了一个名字,叫胡盈盈,取盈盈如雪之意,小名叫九尾, 九尾不像丫宝,不能开口说话,但绝对比丫宝聪明,天赋更高,与岳秀山用神识交流,能预知祸福。 穿云梭如同在绿色海洋中的一条快艇,飞行了快一天时间,岳秀山依然没有感应到任何丫宝与金翎儿的呼应。 也不知深入到森林里有多远了,眼见得红日西斜,暮云四集,岳秀山从开始的满怀信心,变得有些失望焦灼! 以她设想,丫宝与金翔儿当年逃离富原城,修为不过三阶四阶妖兽,按理说它们不会太深入呼尔大森林,应该知道自己会来寻找。 如今都飞行了一天,以它们的修为境界,最多止步于这种地域了。 呼尔大森林可是有九阶妖兽的存在,一不小心,丫宝它们就可能成为同类的口粮和补药! 算了,实在找不到它们,那就说明与它俩个缘尽于此! 想到此处,又不由想起徐玄生,他与丫宝金翎儿一般,缘来而聚,缘去而散! 一念及此,岳秀山不由兴致怏然,见前面一处高耸的山峰,便按落飞梭,向峰头落去。 寻找了一日,一无所得,身心俱疲。 岳秀山决定在此休息一晚,也算是对呼尔大森林以及丫宝金翔儿的留恋和告别! 她知道,这一番回京都,需立马准备飞升事宜了,她感觉有些压制不住元婴的蠢动了,雷劫好似随时都可降临! 盈盈落地,在峰头撒着欢地乱蹦,岳秀山无需担心于它,它自带危险免疫,能趋吉避凶,任它玩去! 此时,月白风清,已近午夜。 岳秀山琢磨了一会通天彻地镜,此法宝她越用越感觉不简单,十多年前,她便参悟了宝镜的阴阳两面的妙用! 宝镜阳面可摄入人体肉身及物品,但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最初,宝镜自吸天地灵气一年,才能开启一次,仅允自愿者一人进入。 如今,岳秀山用神识摄入死物倒是容易,摄入活体无意识或自愿者也不难! 但想摄入不放开神识自愿配合者,就极不容易,特别是修为高的对手,更是想都不想! 而宝镜的阴面就简单一些,那是允许魂魄进入的通道。 阳面通天庭,阴面达地狱。 魂魄不比肉体,抗拒力太弱,这也是开启宝镜后,能摄人魂魄的原因! 但这等法宝,绝不是灵器这种级别,估计在仙器中,只怕也不是普通货,但为什么会遗落华夏之地呢? 难道华夏也是仙神发源之地吗? 甚至她临天观留下的几件法宝,也不是凡品,特别是九天应元天尊雷印。 岳秀山思绪,正在漫无边际,神游太虚! 突然,天狐盈盈仓皇奔回,投入岳秀山怀抱,浑身发抖,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 岳秀山一怔,立刻也发现了不对,原本宁静的森林,隐隐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动静! 西边的天空,也不知何时如蒙上一层黑幕,一大片乌云,正向这一方汇集! 兽潮? 不应该呀!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岳秀山并没有多少害怕,兽潮又能咋的,她干不过,还能跑不了吗? 就算有几只相当元婴大修的九阶妖兽,也绝不可能困得住她! 但她感觉事出蹊跷,不像是冲她来的! 那遮天蔽月的全是飞禽类妖兽,纷纷在十余里外降落, 另一边,地面上万千走兽,奔跑若狂,向着飞禽妖兽咆哮! 原来,是呼尔大森林中,飞禽与走兽之间的对峙! 犹如人类之间两军对阵一般,双方各自占据一边,并没有立刻展开混战! 两边排开阵式,开启了半柱香的骂阵模式,鸟唳兽嚎,忙乱了好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天空中轰隆一声,一只翼展十余丈的赤红色大鸟飞上半空,俯瞰着走兽这一边! 一声震天的咆哮,黑影一闪,一只身高数丈的巨猿跳上半空,驾起遁光,与那只怪鸟隔空相对! 岳秀山也吃了一惊,这两个可都是九阶巅峰的妖兽,不知何故,竟然亲自对决! “嗷…!” 巨猿率先反动攻击,巨灵之掌兜头拍向赤色怪鸟,怪鸟双翅一震,隐隐有风雷之声,一个瞬移,出现在巨猿身后,闪烁着寒芒的利爪,直插巨猿头顶。 这一开战,就直奔生死! 一时间,天昏地暗,树动山摇,飞沙走石。 两边数万只妖兽一齐鼓噪,跳跃呐喊! 半空中羽片毛发纷飞,鲜血碎肉溅洒,怪鸟与巨猿斗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险象呈纷,胜负难料! 大约争斗了半个时辰,只听得一声闷哼,半空中的两只巨形妖兽纠缠在一起,画面似乎定格下来了! 只见巨猿左掌扣住怪鸟的右爪,右掌却捏住了怪鸟的颈脖, 怪鸟也不示弱,它的左爪四指张开,紧紧地扣在了巨猿的天灵盖! “住手!” 一道清澈富有穿透力的断喝声,响彻天空。 一只巨大的灵元手印出现在半空,作势要拍向相持不动的怪鸟与巨猿! 第427章 三转化形丹 “哇…嗷!” 巨猿与怪鸟惊叫一声,闪电般分开,逃回各自一方。 岳秀山收起灵元手印,驾遁光而起,素衣如雪,月光泠泠,宛如嫦娥下界,谪仙临凡! “两位俱是王者之尊,功参造化,正是功行完满,大道有成之际,何故纷争,竟决生死?” 怪鸟与巨猿心中惊惧不已,自忖不是岳秀山的对手,又见此人并无恶意,只是将两个的生死局拆分,并无偏帮一方的意思,也稍稍放下心来。 赤色怪鸟敛翅行礼,发来神魂传音, “道友有所不知,早些年,离此不远的翠源谷中,我发现一株千年的化形草,因未成熟,便守护一旁多年, 谁料这黑货也得到消息,生心觊觎,不顾脸面,前来争夺…!” “道友休要听它胡说八道,翠源谷本是我袁刚的地盘,化形草岂能说是它发现就是它的! 天地灵物,本是有能者得之,它红裳不服,那就各凭本事,分个胜负!” 巨猿打断怪鸟的传音,也传音于岳秀山解释! “你这粗鲁的憨货,真当我红裳怕你不成,若不是道友出手劝和,我就要扣开你的天灵盖,倒出里面的大便来!” “你少在这里吹牛逼,但凡道友迟上一个呼吸,我就拧断你的鸡脖子,拔光你的毛,做成叉烧…!” 岳秀山听得脑仁子疼,才知道,吵架不只是人类特有,任何有灵一族,都会吧吧骂街! “好了!好了!” 岳秀山双手连连摇摆,让两个莫放嘴炮! “一株千年化形草,值得两位拼命吗?大不了两位分而食之。” “不可!不可!” 红裳摇动翅膀, “这株化形草不过千年年份,让一个化形都很勉强,分而食之,那肯定化形不完整,变成个半妖人,丑都丑死了…!” “就是!化形不完全,于雷劫并无益处,徒劳无功!” 袁刚也显然不赞成分而食之, 岳秀山听得奇怪, “化形与雷劫有什么关系?你等妖族不是一样历劫飞升吗?” “道友有所不知!” 红裳传音道, “天下万物,皆沐天道,都有机缘,修炼成仙。 但天道意志,针对万物,各有差别,唯人身脆弱,独得天道重怜,历劫飞升,唯人族最易! 我妖族修炼,易于人族,但飞升劫雷,难过人族十倍,成功者更是百不足一,若能化身人形,感悟天道,飞升机会,大大提升! 所以,我与袁刚,都不愿放过这次机缘,那怕生死相搏,也强过劫雷焚身!” 岳秀山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在大道面前,不争或许就是身死道消! “两位听我说,这一株化形草,不够两位分,不如将它炼制成丹…!” “道友说得轻巧!化形草要炼制成丹,需要人族顶阶的九品丹神出手炼制, 若是能够炼制出《三转化形丹》,我又何必与红裳撕破脸,坏了几千年的交情,就为了博这一线生机! 只是人族如今有没有九品丹神还是两说,何况《化形丹》,也是夺天地造化接近仙丹的极品灵丹,就算人族有九品丹神,也未必能一次成功!” 袁刚一番话,也说的是实情,它与红裳都是九阶修为,数千年修行,岂能不相识?为一株化形草,两个撕巴成这样,想想又有些许后悔。 “道友,你可知人族如今可有九品丹神?我愿倾其数千年积蓄,请他炼制《三转化形丹》,这实在是关系到我与袁刚的生死大事和大道前途。” “谁要你一个出了?我袁刚一样有积蓄,若能炼成《三转化形丹》,我也不在乎那些破玩意儿!” 岳秀山倒没想到这两个冤家,居然还是一对老朋友,都是为了大道生机,才生生逼到这份上,心里倒有几分感动! “不瞒两位!区区不才,我就是一名九品丹神!” “真的…?” 红裳与袁刚几乎是同时惊愕出声, 哪有这么巧的好事?刚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来! “道友!这事开不得玩笑!” 袁刚双眼中精光大冒,依然不敢相信。 岳秀山知道多说无益,取出一枚丹丸,放在掌中, “这是我炼制的特等的九品《造化丹》!” 袁刚与红裳两个忙凑过来看,只见岳秀山掌中一颗拇指大的丹药。 通体晶莹,九条祥云纹如经线环绕,丹药如珠,四周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灵气,犹如仙品一般。 两个都是数千年的老怪物,见多识广,哪里还不相信! 双双对视一眼,一齐下拜! “还请道友成全!为我俩炼制《三转变形丹》!” “两位不必如此!炼一次丹而已,当不起如此大礼! 只是我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不知那化形草几时成熟?” 岳秀山一拂衣袖,扶起红裳与袁刚。 “就在今晚!因为化形草成熟在即,所以我两个才决定今晚分出胜负,以定归属!” “主人!” 此时西边飞过来一个小黑点,正是来自红裳那边的阵营。 岳秀山一听,就知道是丫宝! 果然丫宝与金翎儿一前一后,向岳秀山飞过来。 这两货在岳秀山现身之际,就认出了主人,只是红裳与袁刚两大王者在场,它两个小咔啦米不敢造次! 见到红裳与袁刚向岳秀山下拜,知道由主人控场了,才敢出来相认! 《三转化形丹》也不是九品丹药中最顶级的,像九品丹中《劫雷丹》《?魔丹》《造化丹》等,都是飞升历劫时用的丹药,一点不比《三转化形丹》差。 红裳与袁刚在呼尔大森林数千年,所收集的天材地宝可谓多不胜数,凑出一副《三转化形丹》的灵药草,都是用顶级的材料! 岳秀山炼制也很顺利,天亮之前便已成丹,一炉满丹六颗, 两颗特等丹分赠与红裳与袁刚,剩下的四颗上等丹收起,留与丫宝几个将来服用。 红裳与袁刚分得《三转化形丹》,喜不自胜,请岳秀山帮忙护法,两个当场吞服下丹药。 化形的过程并不简单,甚至有些痛苦,类似于凤凰盘涅! 两个吞下丹药,腹中如同腾起一团烈火,似乎要从五脏六腑烧起,将整个躯体燃烧一遍! 只见两个身躯渐渐被一层热浪包裹,浑身散发出一层淡红色的血雾,越来越浓,形成一个血色大茧! 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左边的红裳先有了动静,一声长长的哼声,血色的大茧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渐渐显出红裳的身体! 我去! 岳秀山见到赤身站起的红裳,不由得面红耳热! 这是一具熟得透透的女体,犹其是胸前,可谓怒涛汹涌! 第428章 准备飞升 两个化形非常成功! 袁刚化形成一个三十岁模样雄壮的高大汉子,红裳变形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娇媚成熟女子,两个站在一起,倒也十分般配! 好一对狗男女! 看着她俩得意的模样,岳秀山暗骂一句! 想一想这两货送给她的好处,叹了一口气,无声地原谅了他们! 如果早些时候,能得到这一批灵草灵果极品灵品,以及一些珍贵矿物,岳秀山估摸着最少能提前三四年,就修炼至元婴完满! 如今这批东西虽然珍贵,太多的她都用不上了,只能留给徐琪和宁安了! 三天后,岳秀山回到京都华阳城,她将张九阳崔玉蓉等四人安排在自己的丹店内! 其实这个丹店算是帮元无咎报仇的报酬,岳秀山并没有利用,自供职于皇家供奉之后,就不再临街卖低阶丹药! 这次将张九阳崔玉容,从天台宗一处灵石矿中解救出来,元无咎的丹店就给了他们在京都栖身之处! 四人在矿洞中被折磨了十多年,张九阳与崔玉容还好点,毕竟筑了基,只是十几年修为毫无寸进,还稍有掉落。 钟福白芙夫妇更惨,两人奄奄一息,若岳秀山再晚来一两年,只怕再也见不上了! 两人几乎成废人,修为根基全毁了,那天麻木地挖矿,完成着别人三倍的任务! 不过,这都不算事,以岳秀山现在的修为与丹技,但凡还有一口气,都可以把他们救过来,不就是几颗高阶丹药的事! 宁安听说师尊回来,忙从皇宫赶过来,岳秀山把徐琪介绍给了她,让她认了大师姐! 并交待宁安,以后要照顾一下丹店中的四人! 宁安知道师尊飞升在即,自然无不答应! “琪琪,你父亲现在在缥缈宫,你要不要去寻他?” 岳秀山把徐琪叫到面前, “师父,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徐琪没有正面回答,倒是问了另一个困惑的问题, 岳秀山沉吟了一下, “我先来到这方世界,一直居无定所,他的具体情况我并不熟悉,我俩一直…一直没有见上面,包括他在缥缈峰宫,我也是一种猜测,应该就是他!” 徐琪很是无语,二十多年未见面?这是真的吗?还是从未认真找过? 徐琪与徐玄生的关系,并不比她与岳秀山的关系亲密,不过挂着一个父母关系, “我不急着去找他!我觉得这京都很不错,宁安师妹也在这里,我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再说!” 岳秀山点点头,她心里是很抗拒徐琪去缥缈宫! 她认为,徐玄生移情别恋的原因,就是因为缥缈宫是合欢宗的分支,不是个正经宗门! 岳秀山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所有积蓄,把一些自认为用不上了的物资都取了出来,低阶的修炼材料,留给张九阳崔玉容四人。 剩下的都留给了徐琪,包括徐玄生当年从天庭捡回来的仙界垃圾,那一幅破图,一支断笛,一个豁口花瓶等等!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或许有点用处,到仙界绝对毫无价值,不然,也不会当垃圾扔掉! 徐琪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不久便可凝丹,以她的资质,修炼阴阳无极功,一两百年后,修至元婴没什么问题! 宁安的修为更高,即将进入金丹中期了,她的丹技也到了七品丹圣,但将来能不能登顶,那就难说,她修炼的是大宇皇极功,有大乾皇家提供资源,修至元婴同样没有问题! 处理完身外事,岳秀山决定三天后上升仙台! 华阳城升仙台是由大乾皇家建造,设有九级八方引雷阵,能够最大限度地帮助飞升者,分解雷劫压力,加大飞升机率! 这个飞升雷劫,说到底谁都没有经验,不成功便成仁,没有雷劫失败的生还者,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现身说法的成功者! 历劫成功,接受仙云甘霖,降下飞升通道,传送升于仙界! 所以,岳秀山也不敢托大,随便找处地方引动雷劫,万一出了点小意外呢?谁的脸上也没写着天选之人,能够多一分保险更好! 其实,这次上飞升台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宁祖元这个老牌元婴。 他的元婴受伤三年多,倒是让他更好也领悟到了天道规则,元婴修复后,又经过这十余年,感觉雷劫在即,这次重开皇家飞升台,索性与岳秀山一道,登上飞升台! 这个时候,岳秀山大破天台宗的事,终于如发酵一般,传颂开来! 修真界又是一阵躁动,刚出了一个男杀神,现在又冒出一个女杀神,这个修真界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据说这位女杀神,比缥缈宫的那位更可怕!连法宝都没动,仅靠一个仙元手印就捏燥了两位元婴大修! 难道天台宗的元婴修士是纸糊的吗? 据富原城城主庞刚证实,这位女杀神是大乾皇家第一供奉! 她的法宝是一口雷光大印,天台宗的八级护宗大阵连一招都没扛住,一击即破! 说实话,徐玄生大破六合宗,是耍了小手段的,当时的修为仅仅刚突破元婴后期,《冰火九重天》也堪堪突破第八重。 他能一招一个斩杀六合宗三位元婴,得益于他肩头上的噬魂兽,这家伙十几年内突破到七阶妖兽,多亏了徐玄生在浣火秘境中得到的大量灵药草,除了炼体所需外,几乎全让这货糟蹋了! 噬魂兽单挑元婴修士,那是纯属找死,但冷不防来一下神魂攻击,没有谁能不中它的招! 高手对决,哪怕就那么刹那间的一愣神,生死立分! 而岳秀山斩杀天台宗的两位元婴,可是没半点取巧!全凭自己元婴完满的修为。 要说有点作弊,就是她的灵力中,渗杂着三分之一的仙灵气,因为突破元婴后,她把身上仅剩的六块仙晶全修炼了。所以她的灵元手印才能无坚不摧,胜似法宝,简直是降维打击! 大乾皇家飞升台建在城中西山之上,占地并不大,不过数十亩, 中间一个黑铁铸就的圆台,八个方位各矗立八根大腿粗三丈高的铜柱。黑铁柱上顶了一个五尺径的铜圆盘! 岳秀山已经圆台就位,飞升台周围百丈外,是一些观摩的佳宾,包括宁氏叔侄,皇家其它供奉,及几位邀请来的元婴后期大修,徐琪宁安也站在佳宾位置上! 岳秀山刚要服下《劫雷丹》,马上引动雷劫,不料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响,一两个呼吸间,华阳城护城大阵轰然开启。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劫雷从天而降,这护城大阵不就废了吗? “轰…!” 正在众人懵逼之际,一柄灰色的石斧狠狠地砍在城防大阵之上! 第429章 你老爸来了 华阳城八级水属性防护阵,一阵波光荡漾,蓝色光亮顿时暗淡了三分! 不好! 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公然攻击大乾皇城? 半空中,那柄灰色石质巨斧再次砍来,眼见得这城防大阵都经不起他两三斧击! 岳秀山右手一扬,呼啸声中,只见半空中雷光电闪,一口黑沉沉的大印,飞出防护阵外,迎向那柄巨斧! “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柄石斧被雷印崩飞,而岳秀山的雷印纹丝不动! “去!叫人撤了防护大阵,让那人进来,他是我的一个故人! 徐琪!你去迎一下,是你便宜老爸到了!” 岳秀山收回雷印,她知道徐玄生认识这个法宝,不会再次攻击! 徐琪听得一惊,顿不得城中禁令,忙驾起遁光,赶往东城门! 原来徐玄生在缥缈宫栖云峰,也听到了宛青眉带回,天台宗被人打破的消息。 听到宛青眉对人物和法宝的描述,觉得这人很像岳秀山! 这是他自从离了浣火秘境,能听到一个最真切关于岳秀山的消息! 这十几年来,徐玄生一直回想在浣火秘境中,掉落天坑的那一幕! 回忆那时岳秀山的表情,那是一种略带痛苦的释然! 她舍死将自己送出天坑之外,而带着一种绝然的平静,沉入谷底。 徐玄生隐隐想到了是因为什么。 那肯定是岳秀山,看到他一路背着受伤的宛青眉,不离不弃! 而娇憨的宛青眉,与自己毫无顾忌的亲密,让岳秀山产生了误会,以为他已移情别恋,爱上了宛青眉! 可她哪知道自己的苦衷! 宛青眉与他徐玄生的救命之人,自己对她的帮助,是纯粹的报恩,并不沾半点私情! 如果自己对救命之恩,都能忘而不报,那我徐玄生的道心何在? 这事能怪宛青眉吗? 显然不能,她虽对自己有情愫,但依然是发乎情,止乎礼,规规矩矩把自己当师兄看待! 这一种无法言说与表达的委屈和痛苦,日夜如春蚕噬叶般,啃着徐玄生的心! 找不到她!就无法消除误会! 无法消除误会,就可能永远找不到她! 当听到岳秀山是大乾皇家第一供奉,徐玄生半刻都不想耽搁,立马离了缥缈宫,但宛青眉也跟着一起,齐齐向华阳城赶! 徐玄生没有拒绝宛青眉同行,心中也有考量,解铃还须系铃人,有宛青眉在,误会可能更好解释! 赶到华阳城,按规矩,元婴修士入大乾皇家城池,都需要报备申请。 考虑到岳秀山大乾皇家供奉的身份,徐玄生自然要依足规矩,请城门官传讯报备! 谁料想,大乾各城的城门官,早被下发了他徐玄生的画像,把他定性为极端危险人物。 这里是大乾皇家京都,远不是普通城池,城门官佯装传讯,实际下达了特级危险信号,请求立刻开启八级城防大阵! 徐玄生一见八级城防大阵开启,才知道自己被城门官耍了,一时怒火中烧,取出石斧,对着城防大阵就是一个劈砍! 不让我进!我还偏要进去! 当第二斧劈出,他看到防护阵内飞出黑色雷印,砸飞了他的石斧,便知道是岳秀山出手了,便收回石斧,再不敢造次! 随着城防大阵关闭,便见一人踏飞剑而来,远远也喊道! “老爸!你发什么疯,小心我师父削你!” 徐玄生大惊,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女儿徐琪。 “琪琪?是你!快带我去见你师父!” 徐琪一见徐玄生身边的宛青眉,心中顿时明了师父与老爸之间的矛盾所在! “老爸!你可以呵!啥时给我找了个小妈…!” “小你个头!” 徐玄生一个巴掌扇过去,拍在徐琪的后脑勺上, “她救过我的命,你叫她宛师叔!” 徐琪摸着后脑勺,若有所悟, “宛师叔好,救命之恩,以身…。” “你是不是欠揍!” 徐玄生作势又要扇她,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死你!你师父都够我头疼了,你还来添乱?还不快走!” 徐琪见老爸真急了,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 “你算来得巧!再迟几刻钟,你就见不到我师父了,我师父都上了西城飞升台…!” 徐玄生听得,心里一急,遁光舒卷,卷起徐琪和宛青眉,直飞西城而去! “轰隆隆…!” 天空中突现凝集一片黑沉沉的飞升劫云,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云端直击而下! 岳秀山遣走徐琪后,突然间心中空落落一片,他来了,想干什么? 我想听他解释个一二三四五吗? 今天是我的飞升之日,难道要闹成一个二女争夫的笑话不成? 算了,大道所向,一切随心! 岳秀山仰头服下《劫雷丹》,运转阴阳无极功,引动劫雷! 当徐玄生赶到西山飞升台时,便见到第一波劫雷落在岳秀山头顶, 劫雷及身,闪烁着蓝色小火花,岳秀山的躯体一片焦黑,一个三尺高的洁白元婴,从头顶泥丸宫逸出,瞬间凝实成形! 第二波劫雷分作两道,重重砸在三尺元婴的双肩之上, 元婴差点砸落于地,整个元婴之体被雷电烧得通体红透。 第二波劫雷之后,元婴体不但没有溃散,反倒更凝实了三分,身形也增高了数寸! 元婴体悬空盘膝而坐,眉目与岳秀山一般无二,面对围观的佳宾,微微颌首而笑,似乎让众人安心,自信十足! 金丹完满,孕育元婴,其实就是用纯粹的灵力,重塑一个自己,为飞升作准备! 修士是由凡人修炼而来,凡身肉体是不能飞升的,它经不起雷劫打击和空间挤压,也不是长生的载体,它并不能完全由神魂意识控制,更不适于仙界的环境。 放弃肉体,保留意识是飞升成仙的第一步! 第二步便是重塑一个完全由神魂意识控制的纯能量体,那就是元婴! 第三步就是将元婴历劫,铸就仙体, 元婴修士体内的元婴,只是一个简单的能量复制体,所以要靠领悟天道规则,丝毫不差地用能量重新组合一个自己,以便神魂意识更好地操纵和指挥。 凡人的神魂意识,完全依靠大脑不断释放能量维持,来指挥控制肉体的行动,而元婴本身就是一具能量体,更适于神魂意识居存,神魂意识脱离肉体,控制能量体,这才是凡人成仙的本质! 第430章 葬魔渊 元婴体接受雷劫,那就是修士对天道规则领悟的终极考验! 修士对天道规则领悟得越透彻,那他孕育出的元婴体就越完美! 雷劫就是对元婴体的一次终极考核,所有不符合天道规则的组合建构,都会被雷电摧毁, 如果只是细微之处错误,元婴体在被摧毁造成伤害后,可以迅速正确重构修复。 而若是对天道规则领悟不全,那么元婴体在劫雷的摧毁下,根本来不及修复,便溃散成空,这就是历劫失败! 第三波劫雷落下,岳秀山昂首张臂受之,元婴体如同点亮的灯笼,光芒四射,但却岿然不动。 第四波第五波…!一波波劫雷如约而至,但见岳秀山的元婴体不断长高,在雷电的锻炼之下,慢慢凝成实质,与人体无异! “轰轰轰…!” 九道手臂粗的紫色闪电一齐落下,岳秀山长啸一声,秀发飘扬,端坐于半空,面容端庄肃穆,浑身渗透出一股纯洁明净的气息,周周氤氲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天空中劫云散去,降下一朵七彩祥云,纷纷洒落一阵仙露甘霖。 岳秀山沐浴在仙露甘霖中,贪婪地吸收着雷劫后的福力,快速地运转功法,尽可能地将仙灵之气吸收。 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罩定飞升台,七彩光晕闪烁, 光芒绽放,大家只觉目前一亮,光影敛处,飞升台上再不见岳秀山,只剩下一堆飞灰。 徐玄生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终是来迟一步,虽然全程目睹了岳秀山的整个飞升过程,却是半句话都没说上! 但是,她看到我了,对我笑了! 她理解我的苦衷了吗? 还是她会在仙界等我? “走吧!老爸!别发愣了,要追我师父,你可要努力了哦!争取早日飞升…!” 徐玄生像是丢了灵魂一般,被徐琪带到元无咎的丹店中安歇。 宛青眉天性活泼,倒是与徐琪宁安公主两个挺聊得来,很快三人就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宁祖元也算有惊无险地飞升成功,一时间,修真界潜藏的元婴老怪纷纷现身,准备飞升,完全是一副别人行我也行的架式! 徐玄生没有着急离开京都,倒是在丹店中住了下来。 这是小山留下的产业,他有义务守护! 何况,徐琪是他女儿,宁安是小山的弟子,他作为长辈,也有义务教导监护。 宁中天开始还有些担心,城中住下这样一位杀神,谁能安心? 后来经过宁安公主的沟通,徐玄生与宁中天见了面。 宁中天正为大乾皇家,一下飞升了两名顶级供奉发愁,有心聘请徐玄生上位第一供奉。 徐玄生婉拒了,因为他是气体双修,他的《冰火九重天》还未至第九重,需要外出寻找机缘,但答应大乾皇家有需要时,愿意出手助力。 这个结果也让宁中天颇为满意,给予了徐玄生一个名誉供奉的名份,让这个杀神成为大乾皇家的一个威慑力量! 同时,赐了一个公主的名号给徐琪,享受与宁安公主同样的待遇,这让徐玄生有了不得不为大乾皇家出手的理由。 人家给了你女儿公主身份,他宁中天相当于与徐玄生有了兄弟情分,他大乾皇家有难,你徐玄生能袖手旁观? 徐玄生在京都住了约一年左右,护法徐琪进阶到金丹初期。 丹店中其它四人,也都修为大有提升,岳秀山留下的资源,足够他们未来十年无忧,一切都步于正轨,无需徐玄生担心! 徐琪没有炼丹天赋,徐玄生让她改修符法,将自己在浣火秘境中得到的符法传承给了她! 凭着修为优势,徐琪一年时间,便将符技进阶到五品大师级别,她的灵符放在丹店中售卖,颇受欢迎! 徐玄生给了女儿一个缥缈宫的身份玉牌后,吩咐她有事,可来缥缈宫栖云峰找他,便带着宛青眉回到栖云峰,再入冥幽洞闭关。 刚要进入冥幽洞,便见一道遁光过来,正是缥缈宫太上长老孔明艳。 “你回来得正好!不然,我还得亲自去华阳城找你!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还得您老亲自找我?” 徐玄生一直在京都,这段时间修真界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有什么值得孔明艳大惊小怪的? “葬魔渊的封印崩溃了!魔息已经漫延出数千里!所过地域,人兽俱灭,寸草不生。 修真界发出召集令,紧急召集六十四位元婴修士前往,重新布置阵法,设置封印…!” “宫中不是还有两位长老吗?难道需要每宗每派元婴齐出,才凑得齐六十四位?” 徐玄生并不太想管修真界的破事,他是一个外来户,才不过二十余年,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加上岳秀山已飞升而去,他现在是只想一心修炼,早日飞升! “葬魔渊魔息厉害!她们两个修为尚浅,去了也不济事! 你不同,你气体双修,万毒不侵,魔息于你无害,依我所知,这魔息有腐蚀之毒,对炼体士,只怕有益无害!” 孔明艳一副狼外婆的表情,谆谆诱导。 “那葬魔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徐玄生也没有贸然应允,他来修真界时日尚短,多数时间蛰居潜修,不知一些修真界的事,实属正常! “葬魔渊从来就有,据说是第二次仙魔大战,上古魔神的一条右臂从天而落,砸在这方世界,当时地裂山崩,砸出一道数百里的深渊! 从此,深渊之中魔息散发,几乎侵蚀大半个世界,最后,还是仙界遣使下来,设下阵法,封印了葬魔渊! 后来,每过几百年,封印便会松动一次,修真界都会召集人手前去加固封印! 这一次麻烦大了,据说封印中心的阵盘崩溃了,需要重新安放阵盘…!” 徐玄生对孔明艳的观感不错,听她如此说,也是为了修真界亿万生灵,他也不好拒绝! 七日之后,极西之地! 六十四位元婴大修,驾遁光齐聚千丈高空。 看着下面浓如墨汁魔息掩盖之地,尽皆沉默无语! 葬魔渊长约数百里,宽不过三十余里,在地面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此时则不然,葬魔渊中的魔息如浓烟滚滚,上升到数百丈的高度,却像水银泄地一般,向四处漫延开去! 如果不能及时封印葬魔渊,这极具腐蚀性的魔息,每日以数百里的速度四散开来,如瘟疫一般,人兽草木,触之即死,用不了多久,修真界就无立足之处。 现在,最关键的是,谁将阵盘送去葬魔渊上的封印中心! 这事毕竟是破天荒第一回,谁敢说自己就一定能抵御魔息的腐蚀?都还是肉体凡胎,护体灵气能支撑多久? “这样看着也不是事啊!哪位道友愿意下去,我们不去的,都拿出一些防护的法宝符箓解毒的丹药灵草,支持一下如何?” 逍遥殿的大长老首先发话,众人倒是无人反对,齐声答应,但是没人提出愿意下去安放阵盘。 “我去!” 第431章 这个仙界不一样 岳秀山只感觉神魂意志一阵恍惚,感觉过了无数年,又似乎只在眨眼间! 头昏目眩之际,忽觉脚下一实,忙稳身站定! “又来一个!过来!” 岳秀山听得有人说话,忙睁眼看时,只见自己身处一座简陋的大殿之中。 大殿中心是一处符纹繁复的阵图,自己正站立其上。 大殿下,一个身穿黑曱的中年汉子,坐在一张桌子后。岳秀山能感觉到他明显的威压。 中年汉子明显是个头目,大殿两旁还有只穿胸甲的八名士卒。 这就是仙界? 岳秀山略一感觉,便发现确实有不同于修真界的气息! “叫你呢!过来!登记信息!” 那名中年汉子好像有点不耐烦! 岳秀山不敢怠慢,几步走下大殿,来到那中年汉子的桌前。 “叫什么名字?” “岳秀山!” “喏!在这里留一下神魂印记!” 岳秀山虽然感觉不好,但初来乍到,不敢违抗,依言在一个玉版上留下神魂印记! 中年汉子取出一块空白玉牌,用神识刻划了内容,扔给岳秀山。 “新编4312,带走!” 一名挎刀士卒出列,冷着脸喝道, “跟我走!” 我去!岳秀山都懵逼了! 这是仙界吗? 怎么像个劳改集中营! 跟着那名士卒出了大殿,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四周,像刚才的大殿,一共有八个!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悬空玉屏,玉屏上是一则通告! “下界飞升所有虚仙,必须听从仙官指挥安排,统一调度,不得私自行动,妄图逃逸,违者!杀无赦!” 这是几个意思? 不是成仙了,便是无忧无虑,游山玩水,自由自在,长生不老吗? 怎么管得比流水线上的牛马还严酷? 广场上有一个阵法围栏,围栏中已经站立着约三千余人。 带领岳秀山的士卒,指着围栏入口, “进去!里面待着!等候分派去处!” 岳秀山怎么都感觉,进入这围栏中,就是一群待宰的牛羊! 同时,岳秀山感受到这名士卒的杀气,似乎自己稍有异动,必将抽刀斩杀, 虽然这名士卒,岳秀山虽感觉到威压,但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问题是,这只是一名普通士卒,如果与他起了冲突,岳秀山估计自己连这个广场都逃不出!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我再忍! 岳秀山低头,顺从地走入围栏之中。 这广场三千余飞升的虚仙,绝对不会集体性屠杀,肯定另有其用! “我不进去!你们打算干嘛?我都成仙了,还没点自由…!” 一名士卒推搡着一名刚飞升的小帅青年,这种卖相飞升的,哪一个不是修真界的绝对天才,几时受过这等如罪犯的待遇? 不是谁都像岳秀山一样,从最底层凭着坚忍的毅力和逆天的气运,艰难飞升! 她才知道,没有实力作后盾的骄傲与不屈,就是一个屁,修道之路,本就是与天地争夺,与万物争夺,与同类争夺,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 没人在乎你曾经的荣光与骄傲,只在乎你即时的实力匹配! 你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就必须服从别人制定的规则!不然,你就是规则下的牺牲品! 规则从来都是为弱者量身定做的,而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与公平!是强者维护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制度。 你可以对别人的规则不满,绝不是你不服从的理由,除非只想找死! 唯一可以改变的就是自己,让自己成为强者,成为一方的规则制定者! 这小帅青年可能是修真界大宗门大世家的千年不遇的天才,他本身或许在修真界就属于规则的制定者或执行者! 一直荣养着自己的骄矜和自以为是的傲骨,不知一时间换了天地环境,身份角色没有来得及置换,或者还未适应自己已是规则的服从者,依然保留着几分在修真界的骄傲,遇上不公平对待,心不由主地喷发几句牢骚,对推搡他的士卒,不由扭身反抗。 匹练般的刀光一闪,血光崩溅,小帅青年被那士卒一刀劈式两片,一朵火焰飞出,眨眼间化成虚无,好像这名青年从末来过一般! 岳秀山顿时心中翻江倒海,她从飞升大殿出来,就感觉这仙界与自己想像的不一样,可能等级森严生存残酷,但也没想过这般草菅仙命! 飞升上来的修道者,这么不遭仙界待见吗? 原本围栏内三千余人,如同劳务市场一般,交头接耳,喧闹纷呈, 此时噤若寒蝉,落针可闻,如同画面静止了一般! 突然,几声惊叫,三千多人里,有几个受不住这份压抑,企图飞越过围栏逃走。 只见围栏上雷鸣电闪,几个下界飞升的虚仙,瞬间在雷电中化为青烟消散。 惊叫声中,三千余人刹那间向中心拥挤,边沿之人极力远离围栏,生怕被波及!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岳秀山一样惊魂不定,这该如何是好?早知道还不如在修真界躺平,凭着元婴修为活他个千儿八百年算球! 惊惧不安中,在广场围栏内过了明暗交替的两个日夜。 此时围栏内的虚仙人数,约摸有了五千左右, 一个约三十岁模样,面白无须的仙官,凌空立于围栏上空,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与鄙夷。 “都给我听好了!” 那仙官双手后背,如同帝王傲视臣民一样, “你们这等刚飞升的下界之民,暂时是不配注册仙籍的!现在只是仙界的编外杂役。 只有服役达五百年,或许修为到了金仙境界,有一位大罗仙作保,才能注册散仙之籍,算是仙界的自由民!可以自由选择职业! 当你等修为到达大乙仙时,才有资格注册玉牍,成为仙界正仙,享受天庭俸禄和功德…!” 岳秀山只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响,这个仙官后面说些什么都不知道,重要的是她要在仙界先干五百年的奴才和牛马,再看有什么大仙看你顺眼,才能转正当一名最简单的散仙! “好了!现在各宫各殿各部各属,挑选杂役的主管到了,能被他们挑上,也算你等的机缘和运气! 这一批挑剩的虚仙,全部送往大皇黄曾天,鸿元界,优圆境,龙游域,赤水河中去淘天精金…!” 第432章 挑选 半刻钟后,天空中不断有各色云团飞来,广场上来了一百余身着各色服饰的人员。 岳秀山略一感受,威压气息都是远超,那大殿中的中年军官,他们什么境界,她现在半点不知! 她也努力往前站,希望被来的管事者挑中,谁都宁愿去各处天庭部门做杂役,也不愿去那什么赤水河中去淘金! 虽然都是奴籍,一种是部门单位打杂役,或是去仙界大佬门下侍奉起居,这活计在奴才中算是很体面了,如果表现好,得到的资源赏赐多,修为提升也快得多,假如讨得大佬高兴,给一个担保,立马可以脱离奴籍,成为散仙。 另一种是去荒野之处,做五百年暗无天日苦力,生死尚且不论,就算熬过来了,也是五百年之后的事。 这样难易分明的事,不带脑袋都知道选择! 五千名虚仙哄然向围栏边涌去,也不怕围栏上的雷电烧成劫灰! 一百余各处的管事者,站在围栏外一边说笑,一边指指点点,与挑骡马牛羊并无两样。 但此时谁也没觉得屈辱,生怕这群管事的看不到! “我是瑶池西王母座下仙姬玉芙蓉,奉娘娘懿旨,新训一个二十四人的舞蹈团! 自认为面目姣好,身段优雅的有意者,飞升三丈…!” 一个二十许的紫裳仙子凌空而立,她应该是这次来的管事中,身份最高贵的,随着她的一句高宣! 几乎三分之一的女虚仙,唰地飞仙三丈,约有七百余,尽皆垂手而立,任凭芙蓉仙子察看挑选。 芙蓉仙子神识,在这七百余人中一扫,抬起右臂,伸出纤纤食指,在七百余人中一连二十四点,被点中的人,头顶出现一朵紫色芙蓉花。 “好了!头顶有花的,全部出来,跟我走…!” 五千男女虚仙,看着这二十四位幸运儿,无不羡慕嫉妒恨! 这可是去三十二重天,平育贾奕天最顶层,太微玉清宫! 那里是天庭重地,玉帝御所,无论仙气也好,环境也好,几乎是天庭最好的。 岳秀山没有这个意向,不是她不想,是她知道自己容貌品相谈不上出众。 在这二千余女虚仙中,她实在太普通,比之那些个天使面目魔鬼身材者,她并无半点竞争力,七百余人中选二十四个,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修真界,可以有《养颜丹》,也可以有《驻颜丹》,对修士的容颜美化并持久,就像开美颜漏镜一样,能够磨皮美白,但不能大眼收颌,改变不了脸形和五官。 如果运功短时间小改变一下,修士是可以做到的,但修真界讲究的是实力,帅与漂亮不能增加修为,关键时不能保命!所以没有谁把时间费在这方面! 接下来是玉帝的御卫监需要十名喂马的马夫。 往常看西游记,都是笑话孙大圣这养马头子弼马温的称号,对孙大圣简直是侮辱!但人家一出师,就是个大乙仙,师门又高贵。 如今就这十名铡草拌料的马夫,竞争烈度比王母选舞女还高。几乎无分男女,都愿意去! 谁在修真界还不是天之骄子,但此一时,彼一时,因为这马夫的准入门槛低,工作虽不算体面,也比去赤水河淘金强一万倍! 天知道接下来挑选会有什么刁钻苛刻的条件,不如早一时跳出那五百年苦海再说! 岳秀山也参与了竞选,很遗憾落选了,她这个平时太低调了,养成了一种璞石般的性格,放在人群中,就是一个可忽略的存在。 御马监的管事,随便挑选了十名看着顺眼的虚仙。 接下来,有挑种仙药草的,有挑煅造小工的,有挑种仙稻的,有挑看仙果园的,有挑服侍起居的,有挑基建工匠的……! 但不管左挑右挑,横挑竖挑,上挑下挑,挑走了七八百人,反正就是挑不中她岳秀山! 眼见得挑人的管事越来越少,剩下的四千余人更是人心惶惶,甚至为了争抢显眼位罢,引起斗殴! 维持秩序的军士,出手一连斩杀十余人,才将轰动镇压下来。 岳秀山是绝对死了心,随着赤脚大仙的管事,最后挑走四名酿酒的力士,场中挑选的管事再无一人! “好了!全体肃立,准备登上货运飞船,前往鸿元界赤水河!” 这时,一团赤色云团电射而来,降落在广场之上! 刚刚下达命令的仙官,一见来人,不由身形一矮,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过去,隔着三丈远便躬身施礼! “神童大人远来,下官失迎,恕罪恕罪!” 来人约摸十三四岁身形,半大小子,头上用银绢,扎了两个丫角,身上也是一身银色衣袍。 见了这仙官行礼,也不还礼,只是摆了摆手,口中嗯了一声! “奉老君法旨,挑几个下人!” “好好好!还余四千一百七十六个,仙童大人随意挑选!” 仙官在一旁侧身相隔,走向围栏之处! 银衣童子看了围栏内乌泱泱的四千余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伸出左手,在脑袋上抓了抓,又想了想才开口, “有会丹技的吗?” 就这一句话,哗啦啦一下站出五百多人来! 这次岳秀山眼睛都红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她心中把知道名字的神仙道祖请了个遍,帮帮忙,给个机会! 不过,她这次耍了一个小心眼,暗暗取出一颗九品灵品《造化丹》,托在掌中! 果然,银衣童子的神识扫过来,在她身上一顿! 苍天啊!大地啊!好运终于砸在我头上了! 那银衣童子右手一招,便将岳秀山掌心的《造化丹》摄去,食拇两指捏着丹丸,看了一眼,又放在鼻端嗅了嗅! “不错!就你了!” 银衣童子用手一指岳秀山,一朵小火焰出现在岳秀山头顶,接下来,又选了两男一女,形貌上都是偏年轻的! 岳秀山强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腿,欲滴的眼泪,几欲长啸一声! 姑奶奶成功啦! 围栏中四千人的目光如刀如箭,只想在岳秀山身上穿制上万个窟窿眼! 特别是那落选的五百名有丹艺的,心中怒骂! 你这个老六,太踏马不是人!别人都老老实实站着,就你耍小手段,玩盘外招!搏出彩!还他娘的真成功了! 第433章 兜率宫的临时工 岳秀山很理解众人如怨如仇的嫉妒,因为她得到的工种,甚至比进西王母歌舞团还牛逼! 她去的地方是三十三重天,太清大赤天,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住的地方,比玉帝王母还高一重天! 太上老君是谁! 妥妥的道祖呐!圣人中都是顶级的存在! 就算去兜率宫中做一个最下等的烧火丫头,只要腰上挂着兜率宫的牌牌,南天门前踢毽子,李天王都得笑咪咪上前来打个招呼! 此时,岳秀山也认出这银衣童子,就是替老君看守八卦丹炉的两位童子之一。 他是银角,西游记中把孙大圣装入紫金葫芦的银角大王,后来反被孙大圣装了,蠢萌得可爱的小屁孩! 成功者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岳秀山昂首挺胸,与另外三人出了围栏,来到银衣童子面前,躬身行礼! 银衣童子看了四人一眼,点了点头,摸出一片光波流转的玉符。 “行了!都放开心神,不要抗拒,我要发动传送符了!” 七彩炫光泛起,将五人包裹,微微感觉昏眩,便脚踏实地! 岳秀山睁眼一看! 哇!好美好大的一座宫殿! 这绝对是一件顶级仙器法宝,处处道韵环绕, “都跟我来!莫要喧哗,道祖正在清修,惊扰了他老人家,谁也担待不起!” 银角童子收起在外面的骄矜,变得谨慎小心起来,带着岳秀山四人,从一处侧门进入宫内! 穿过几处宫院回廊,便见到一个金衣童子在等着! “兄弟辛苦了!” “不辛苦!” 银角端起桌案上一杯茶水灌了一口, “兄弟我大着胆子挑了四个,咱们一人分两个!” 尼玛!这听着怪吓人的! 你兄弟俩像分果子似的,是准备拿来吃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亲眼看见这里是兜率宫,岳秀山还以为是平顶山莲花洞! “还是哥哥聪明,凭着咱兜率宫的招牌,一句奉了老君法旨,那个管事的,连问都不敢!” 银角童子一脸诡计得逞的得意, “不然呢!若上仙籍衙门买几个来,没有一千仙晶一个,门都没有! 问题是你我兄弟哪来的仙晶! 辛苦这么多年,除了修炼,才积攒下几块仙晶?如今好不容易修成大乙仙,正该弄两个下人使使,帮咱们打打杂,咱兄弟也松快松快一些! 此事不宜乱说,伏牛那边都莫告诉他,老君爷若是问起,就只说是花仙晶仙籍处买的!想来他老人家也没闲心细问!” 金角明显脑子比银角在线,处事更成熟一些! “嗯!这个兄弟我省得!伏牛每天看管青牛,比我俩个清闲得多,要什么下人!” 银角一指岳秀山和另一个男虚仙, “你俩个跟我来!” 银角带着二人来到一处院落,院门横楣上写着“养心”二字。 院子不小,是一处独立的居处,一样有主居殿,左右修炼室,炼丹室, 银角一指西侧的一排厢房,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就住那里,没有我的安排,不得随便乱闯!” 二人点头答应,岳秀山去了西厢第一间房子。 房子里陈设非常简单,一榻一桌一椅!岳秀山不讲究,她性本尚简,不喜奢华,这里倒合她心意。 坐在房间内,心里有些空落! 这就是仙界,这就是仙人生活? 唉!生得牛马命,何处得自由? 岳秀山估计,这次算不得兜率宫正式招工,应该是金角银角这两小屁孩,自作主张,瞒着老君,假传法旨,去大皇黄曾天飞升管理处,捞几个虚仙回来,给他们打下手,做杂役! 现在她岳秀山连个正式奴才都算不上! 与飞升前设想的仙界愿景,出入太大,什么祥云繁绕百鸟飞翔灵兽齐鸣天女散花的欢迎仪式,是半点不见,有的是杀人如草芥,役人如牛马的严苛天庭规则! 唉!算了吧,悔怨归悔怨,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何况,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另一个男虚仙叫卫东明,据他说来盘元修真界,也是个了不得的天才,不到四百年就飞升仙界! 他的相貌说不上帅,勉强算有点小帅,浓眉细眼,看着和善! 可能金角银角是仙界原生子,只是个孩子心性,挑人时只看眼缘。 接下来十天,银角像是搞岗前培训,搬来一部药典,要求她死记硬背, 带着岳秀山去了兜率宫中的仙药宝库,因为银角童子是老君的丹童,每一次炼丹,都由银角分拣仙药,每一种仙药不是都可以直接入炉,许多更需要提前处理。 仙丹不是灵丹,其复杂程度远超灵丹,最基础的一品仙丹,仙药至少三十六种。 而老君炼的丹,基本上都是八品九品仙丹,甚至是超品丹,仙药多至几百种,甚至一千余种,每一种药的年份份量各有不同,需要毫厘不差! 以前都是老君自己处理,但金角银角修为达到大乙仙后,他俩成了注册玉?正仙,可以领取天庭俸禄和功德,老君便将这项事务交给了银角! 银角只是个童子,虽然跟了老君有了几百年,对仙药并不陌生,而对如此浩大的工作量,往往一份丹的仙药处理,他就需要大半年的准备时间。 好在老君时间足够,一般不会催他,但有时候难免出些差错,被老君责骂几句,责罚几回。 何况,金角银角他们也算老君的半个弟子,也学着炼丹,偷偷炼制一些二品三品仙丹,拿去天街上售卖。 加上小孩子心性贪玩,进入大乙仙后,成了正式工,工作量突然加大,两人一时间头大如斗,苦不堪言! 金角与银角商议,就想出一个私自招聘杂役助手的鬼主意! 不就两个虚仙杂役嘛,一个月十块仙晶的月钱,他们又不是付不起! 天庭给予大乙仙的待遇是一月一百枚仙晶,五颗功德金丹! 有了岳秀山与卫东明,银角可以省下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炼自己的丹,赚取仙晶,去天街买好吃的仙果,好玩的法宝! 银角给岳秀山与卫东明分了工种,岳秀山负责老君炼丹的仙药分拣,卫明东负责“养心”院的日常扫洒和银角的生活起居。 第434章 封印葬魔渊 徐玄生一步踏出,把手一伸, “把阵盘给我!我下去安放!” 仙源宗长老沙利群上前,取出一个西瓜大小阵盘,这个阵盘不简单,通体如白玉,隐隐有毫光散射,果然是仙界之物! “这阵盘在鄙宗保存数千年,当年仙人配带规则符下界,布置好这葬魔渊的封印之后,不但留下此处的封印之法,还留下这个阵盘备用。 想必仙人早已预想到今日的情况,同时还留下一张屏蔽符,应该就是安放阵盘时,屏蔽魔息用的,我今天一并交与徐道友!” 徐玄生伸手接过阵盘和一张灵光四溢的符箓。 “徐道友高义,心念天下苍生,迎难而上,老夫这里有一颗八品《?瘴丹》,愿与徐道友防身!” 接着其它元婴修士,或多或少拿出一点东西,赠与徐玄生,算是为他深入魔息中安放阵盘壮行! “各位!告辞了!” 徐玄生来者不拒,每人送过来的东西,不论好歹,一并收起,甚至连孔明艳的一柄上品伞形灵器,也笑纳了! 朝众人拱拱手,便按落遁光,直向黑腾腾的魔息中落去。 顷刻间,遁光便落在魔息之上,便见到脚下的遁光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魔息腐蚀! 徐玄生俯身,见这魔息如同浓稠的黑烟,凝而不散,便伸出一指,探入魔息之中。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徐玄生拔指一看,见手指并没有多大变化,连运转《冰火九重天》冰字诀,手指上灼烧感顿时消失,沾染在指上的黑色魔息透入皮肤,消失不见,化为一丝精纯气血之力透入经脉之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运转冰字诀,再将手指插入魔息之中,手指上传来的是极冻的冰,气血之力源源传来! 这又是什么鬼?难道这魔息并无属性? 心念一转,运动《冰火九重天》火气诀,手指上传来的却是一种灼烧感! 徐玄生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一种情况,那就是他的《冰火九重天》,到了合二为一的时候了! 他毫不犹豫地收了遁光,跳入魔息之中,心中默诵《冰火九重天》总纲功法! 以前他认为这总纲就是多余的,只需各把冰火两诀功法修炼到九重,他的炼体自然大成! 炼体士与炼气士的区别,在于炼体士没有元婴,金丹完满之后,金丹自碎,化成气血之力滋养筋骨腑脏,先天之气重入躯体,不养元婴! 徐玄生体气双修,金丹之后,识海之中只有一个元神虚影!随着修为增长,这元神虚影也逐渐凝实生长,但终究与别人有些不同! 浑身如同针刺的感觉传来,徐玄生闷哼一声,硬生生忍住,加速运转总纲功法。 无穷无尽的气血之力,犹如天地灵气一般,涌入体内,徐玄生犹如服用了大补之药,浑身气血奔腾,有如长江大河! 渐渐地皮肤上的刺痛感,一点点消失,到后来近乎麻木,毫无感觉! 随着体内气血之力充盈,原来修炼所得的冰火两种属性的元素,开始交融。 体内似乎在发生变化,所有细微的单位组织,开始重组,像在遵循一种古老的遗传密码,衍生出一套完美的结构。 长生之道,向死而生! 徐玄生才不管体内变化,一心一意专职炼化魔息入体,只要不爆体而死,就往死里修炼,这也是炼体士在修炼中,比炼气士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半空中等待的六十三名元婴修士,眼见着徐玄生在魔息边沿待了一小会儿,便跳入魔息之中! 可这一跳,便如石沉大海! 一天两天,眨眼便过,葬魔渊的魔息依然翻腾如故,依然没有半分变化! “孔道友,这个…徐道友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仙源宗沙利群向着孔明艳道, “这个…,据我所知,徐道友是体气双修,他的炼体修为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 这魔息虽然厉害,像我们进入,支持个一两天也能勉强应付,以徐道友炼体士的抵抗力,应该暂时没事! 我估计那是封体大阵的阵心难找,在魔息中神识受到压制,寻找起来更加艰难,大家莫慌,咱们再等等看…!” 这一等又是五六天,一些元婴修士耐不住了, “这姓徐的太不靠谱,自不量力,死便死了,可惜了一个阵盘和诸多物资!连累了整个行动! 如今可好,阵盘丢了,怎么封印这葬魔渊…?” “这等狂徒殒落了也好!留在修真界也是祸害,六合宗虽有小错,小小惩戒一番就是,何至于毁宗灭门,此人实乃大奸大恶之徒!” …… “都给我住口!” 孔明艳一声怒喝, “当面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样背后诋毁徐道友,就显得你们一个个高尚了吗? 徐道友是不是残暴奸恶之徒,世人自有公论,至少他是第一个敢入葬魔渊的人!” “哎呀!都别吵了!大家快看,这魔息有了变化,不但没有再逸散,似乎开始回缩…!” 逍遥殿的一位元婴修士,站在最外面,他没有参与议论,一直观看着下面的魔息,考虑还要不要在这里僵持,观察久了,终于看出了变化! 大家顿时停了争吵,都慢慢降落遁光,近前去观察葬魔渊上的魔息变化! 果然,漫延数千里如同墨汁的魔息,停止了扩张,开始慢慢回缩,虽然很慢,但确实没有了汹涌之势! “徐道友成功了!大家准备封印材料!” 孔明艳仔细观察后,发现不对! 她作为老牌的元婴修士,不是第一次来封印这葬魔渊。 上一次是封印松动,溢出的魔息,即使重新封印,也只会自然消散,绝不会自动缩回葬魔渊! 像这种反常的回缩现象,就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在葬魔渊抽取魔息! 抽取魔息?这不可能! 但孔明艳立马就明白了,不由心中一惊! 他在炼化魔息! 徐玄生是一位高阶的炼体士,这带强烈腐蚀属性的魔息,对别人是毒药,又炼体士来说,或许是大补之物! 当初邀请徐玄生来葬魔渊,说魔息可能对他用益,不过是她忽悠之言, 她调查过,徐玄生并不是缥缈宫的弟子,他留在缥缈宫栖云峰,不过是栖云峰的一个弟子把他救回,才落脚在缥缈宫。 所以,她也无权命令他,她忽悠徐玄生同来葬魔渊,主要还是为缥缈宫造势,徐玄生可谓是修真界元婴第一人,有他给缥缈宫背书,加上她与另两个师妹,缥缈宫俨然成了修真界第一宗门。 “大家别急!再等等看,如果这魔息能够消除,我看就没必要再设封印大阵了……!” 第435章 仙界的新生活 如果忘了自己的下人杂役的奴籍身份,岳秀山对现在的生活模式并不反感。 学习药典,认识仙药,这对别人来说,就算给付仙晶,也没有人教授,而她就等于白嫖! 她岳秀山又不要服侍银角这小屁孩子的起居,即便将来照丹方,捡点灵药,也不过是一项正常工作, 同时,岳秀山隐隐感觉,这可能还算是一件肥差! 还有就是修炼! 这仙界,还有比这兜率宫更好的地方吗? 从自踏入这座宫殿,浓郁的仙灵气,让人舒服得要叫出声来,体内功法自动运行,吃喝撒拉,坐立行走,都在修炼,简直可以躺平修仙! 这种感觉,岳秀山只有在浣火秘境那天坑中的灵髓池中感受过。 怪不得兜率宫中的那条老青牛,都厉害成那样,连孙大圣都干不过它! 金角银角这小屁孩子年纪轻轻,就修为达到了大乙仙。 岳秀山估计,这兜率宫中绝对植有极品仙灵脉,同时还有顶级的聚灵大阵! 入夜,岳秀山屏息静气,正式修炼,才真正发现与别处完全不一样。 这兜率宫的仙灵气,可不是浓郁那么回事,而是自带天地道韵! 大道本须自悟,在修炼中一丝一毫地感应天地造化的至理和规则! 而这兜率宫中自带天地大道的道韵,将天地规则和至理,像一页页图画一般,展现在你的神魂意识之中。 飞升成仙之后,修为不再是简单的仙灵气炼化堆积,而是每一个层次,都需要领悟每一个层次的天地规则! 修为至准圣,所领悟天地规则,就可以自构一个境!如观音菩萨的清凉境。 当天道规则参悟透彻,进入至圣,挥手之间,就可以创造一个世界。 岳秀山知道,这是因为这里是兜率宫,是老君爷的道场,老君修炼时,这里的任何物事,都沾染了老君的道韵。 兜率宫正殿的大极图下,放置着一个老旧的黑色蒲团。 一个影子从蒲团上闪现,慢慢凝实成一个五十余岁模样的黑髯中年人,一身纯白色道装,头上白玉道冠,怀抱玉柄白色拂尘。 此人面如满月,寿眉星目,身材高大,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他放开神识,微微一扫,整个兜率宫尽收眼底! 兜率宫中人员不多,包括司职的管事的,也就三十来个,是整个三十六重天,仙界老佬门下人数最少的! 此人便是兜率宫的主人太上老君,他没有世界流传的那般老态,世间画像将他画成一个八十岁的白胡子老爷爷,那是为了尊重他! 他只有一个亲传弟子,就是玄都大法师,是所有道祖之中弟子最少的,但也是道祖之下,二代弟子中最强的! 老君虽然只有一个亲传弟子,都没有在他身边,玄都大法师早已有了自己的道场,但老君却常常受邀各处道场讲道! 一是发扬自己的教派,二是积攒功德! 唉,谁都不容易,道祖都不能闲着! 神识扫过,发现多了四个陌生面孔,不由双眉微微一皱,但见四人的居住,顿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两个小兔崽子!自己都没学会做人,倒学会使唤人了!” 神识扫过岳秀山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女娃儿功法不错!倒有七八跟我相似!有点造化!” 此时,岳秀山正陷入深度修炼之中,阴阳无极功全力运转,头顶的仙灵气,形成一个气旋,如同一个大漏斗,直灌而下,从头顶百汇穴注入。 一夜尽情修炼,第二天,岳秀山早早收功,习惯性地给自己使一个清净诀,便来到院子中,等待银角分派。 岳秀山心情特别好,也不再纠结在这兜率宫中做杂役也好,临时工也好!实在是这里的修炼环境和资源太好了。 就算没有飞升虚仙管理处,让她做一个自由的散仙又能咋的? 她初来乍到,能上哪里去找修炼的资源和地方? 以前在修真界,她一出场便是筑基修士,好歹能在富原城炼制低阶灵丹换取资源,更何况她还预先得到一个小宗门的资源,根本不用愁修炼的事,一切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可如今刚飞升仙界,下界的东西在仙界可能一文不值,炼制仙丹几乎是零基础,何况仙药草是毛都没有一根。 纯纯的是赤贫之身,没有熟人朋友帮衬,没有启动资金,给你自由又怎样,还能拿来换仙晶不成? 当时在浣火秘境中,得到的大部分的三元重水,被她炼入雷印之中,她身上还有一些三元重水,在仙界也应该是难得的好东西,但她也绝不敢拿出来售卖,以她现在的修为,那就是找死! 银角交给岳秀山两张三品丹方,给了兜率宫药库的阵法玉牌。 “你去把这两炉丹药给我准备好,小爷今天要用,快去快回!” 岳秀山点头,转身出了养心院,向宫中后殿而去! 兜率宫仙药库是一个芥子空间法宝,设在后殿一个普通房间之中。 房间中有一幅画,是一幅天地混沌图,图两侧挂有一幅对联, “道通天地有无处,神入风云变化中。” 这副对联也是老君道系理论的一个概括。 岳秀山拿着阵法玉符,对着对联上的道字一刷,房间中出现一道五尺高三尺宽光门。 由于银角带她进入过一趟,岳秀山并不陌生,抬腿进入。 进入后,才会知道老君的仙药库有多大,为什么不用储物戒,而是用一个芥子空间法宝。 据岳秀山查看药典,这仙药库收藏仙药材,九千八百五十七万二千六百七十四种,几乎囊括三界之中,所有能够入药的物种,草木皮骨矿物,无所不包,其至还有始元混沌材料。 其实来说,这个仙药库不能算是兜率宫的私家仙药库,它是天庭的一个分支宝库! 因为老君爷是天庭第一丹仙,他不仅仅炼丹兜率宫门下自用,更是为整个天庭负责炼制各种丹药! 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可是仙界第一炉,甚至不能说它是丹炉,而是一个炼丹大阵。 它的一炉丹,不是几颗十几颗,而是惊人的几万几十万颗,像天庭常用的功德金丹。 但像《九转还魂丹》这类顶级仙丹,老君自用他的混沌炉炼制, 所以,这个仙药库中存放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供老君爷,为天庭炼丹的资源,天庭不时会将各处收获的仙药草,送至此处补充! 第436章 银角炼丹 看着一排排望不到边的药架,岳秀山都有点犯密集恐惧症。 好在银角这小屁孩的丹技水平不高,三品丹而已,每个丹方的仙药草不个一两百种而已,而且还是低阶的仙药草。 岳秀山按药典中排序的纲目属种,很快就在药架上找到了所要的灵药,两个丹方的仙药,共三百四十七种,仅小半炷香就找全了。 她知道,今天这只是小儿科,算是一种见习,这些低阶仙药草,几乎不需要再作特殊处理,就可入药。 真正的重头戏,是老君爷爷派下的丹方,那才叫一个头疼。 岳秀山出了药库,芥子法宝光门闭合。 其实,今天这事,岳秀山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替银角进药库取仙药材,就是一种监守自盗行为。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凭银角这货在老君爷心里的份量。 如果老君爷计较,在兜率宫中,这些个小动作,岂能瞒得过他? 一旦处罚银角童儿,她这个帮凶也肯定落不了好,何况她现在身份尴尬,老君若是仁慈,将她交付有司处理,若是不耐烦,一指头捏死! 不过!银角偷取仙药草自用,肯定不是一回两回,老君爷不可能不知。 既然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银角做得不太过分,老君爷短时间,应该不会计较于他! 所以,自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摆脱这种尴尬的身份! 银角去前殿待了半日,午后才回到养心院。 岳秀山忙上前将装仙药材的储物戒奉上,银角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 “干得不错,你先去丹房收拾一下,小爷我等会就炼丹!” 岳秀山点头答应,便进了养心殿右侧的丹房。 进了丹房,才知道与自己设想的大不同。 原来丹房内,设有地火阵法装置,地火口上,蹲着一个饭桶大的丹炉。 原来这银角童子炼丹,是照搬了老君紫金八卦炉的样式,但只是一个缩小了数十倍的仿版。 岳秀山没有乱动地火与丹炉,只是将丹房内的其它杂物和地面收拾了一番。 银角童子进了丹房,岳秀山便让在一边, 银角看了岳秀山一眼,嘴角挑了挑,没有叫她出去,似乎有意露一手,震慑一下岳秀山,好彰显一下主子身份。 他他掀开丹炉护顶,将一百七十八种仙药材,往炉中一倒,盖上护顶! 一扳旁边的地火装置,火苗呼地从炉底窜出。 岳秀山在一旁看呆了, 我去,这是煮汤还是熬药? 仙界炼丹都这样简单粗暴? 银角一见岳秀山这样惊诧,脸色更是得意,不断调制地火的大小。 岳秀山此时也看出一些问题,这地火的操控扳手上,有十二个刻度,应该是调控火力的。 银角童子的火力控制不错,神识探入炉内,观看仙药草的融化状态, 约摸半个时辰,银角童子神色变得凝重,右手控火,左手打入丹诀, 岳秀山也是资深九品灵丹神,自然看得懂丹诀, 银角童子打出的丹诀一共三十六式,算不上多繁复,不过这也只是三品仙丹,在仙界只适应于金仙以下服用,这一通丹诀,岳秀山看一遍就记下了。 当有丹香入鼻时,银角一拍丹炉,上面护顶飞起,一溜儿八颗丹丸飞出。 银角左手拿着一个黑葫芦儿一抄,右手关闭了地火,神识很黑葫芦内一探,不由面露喜色,对着岳秀山扬了扬手中葫芦。 “还不错,这《升元丹》一炉得了八颗,四颗下品丹,四颗中品丹!” 岳秀山心里一阵吐槽,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便故作惊诧地说, “银角大人好厉害,这能卖不少仙晶吧?” “那当然,下品丹十枚仙晶一颗,中品丹十五枚仙晶一颗,这就是一百仙晶到手,哈哈! 来,你洗理一下丹炉,小爷我马上要炼《濯元丹》!” 银角甩着两条袖子,自去丹房外喝仙茶休息。 第二炉《濯元丹》,银角成丹十颗,比第一炉《升元丹》还多出两颗下品丹,得意之色更是挂满小脸!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小爷高兴,就带你们两个去天街,出去见见世面!” 岳秀山自无不可,她决定,先把这小屁孩子哄高兴,适当时机,提出让她代劳为他炼丹, 以这货的心性,估计应该不难,他巴不得自己当大爷,看着别人为他做事。 岳秀山和卫东明,一左一右跟在银角身后,来到兜率宫中一处传送殿。 传送殿中只有一个传送阵,银角让两人站上传送阵,在一个玉屏上按下三十二,再一拍启动装置! 轻微的嗡嗡声响,岳秀山只感觉坐电梯一般,有一点失重感,便到了另一处传送大殿。 “银角大人好!” 看守传送阵的军官显然认得银角,赶忙过来陪笑打招呼。 “老裴,这两个是我的随从,以后打这里过,你关照着点!” 银角大咧咧地拍拍这个军官的肩膀,要不是他个子矮,他都敢拍这人的脑袋。 “应该!应该!” 这高大军官一脸的谄媚讨好,亲热地拿着银角的手。 “银角大人,我在这里守了两百多年了,资历也够了,早就也想往上挪挪, 大人您关系厂,面子大,您要是能帮我搭上一点关系,我绝忘不了大人的好处!” “这个…!” 银角很享受这种被别个捧着拍着的感觉,人家都说你关系广面子大,如果不体现一下,那是不是有种被人错看了的感觉! 银角也确实认识不少人,来兜率宫求丹的仙人大佬不少,他也能说得上话,但这些大仙根本不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像这种看守传送阵的仙官,别说品阶,连毛都算不上,仅仅是比士卒略高一点,修为也就真仙境。 “老裴,你这里是属于南门巡察司管辖吧?” “是是是!还是大人您聪明,一说便着!” 老裴都笑得脸皮都掉地上了, “好,哪天我跟巡察司朱校尉招呼一声,提拔你作一个巡街大队长的肥差!” “谢谢!谢谢大人关照,小的记着大人的好…!” 第437章 碰瓷 天街的状况再一次闪瞎了岳秀山的眼! 这哪里是什么仙界,岳秀山只感觉自己回到了华夏的集贸市场! 到处都是人,开店的,摆摊的,过路的,办事的! 吆喝声,斥骂声,招客声,讨价还价声,喧嚣一片! 天街数十丈宽,望不到尽头,依然摆弄不开,到处都是低阶仙人,真仙金仙大乙仙为主。 果然不愧是帝都,什么时候帝都都是人气最高的地方,仙界也不例外! 银角带着两人在人群里走了一段,见到一个卖仙桃的摊子! “皮桃怎么卖?” 卖桃子的是一个金仙老头,一扫这大娃子,看不透修为,忙躬身道, “前辈,皮桃两枚仙晶一颗,买得多可以少算点!” “谁要买得多!” 银角回头看了一眼岳秀山和卫东明, “这皮桃对修炼没什么屁用,就吃个味儿!来四颗吧!” 银角丢了八枚仙晶在摊子,给岳卫两人各扔了一个皮桃,再自己一手一个啃着! “来,往那边捎捎,小爷我要卖丹!” 银角吃完皮桃拍拍手,对卖桃的老头说, 老头哪敢不答应,与另一边的摊主招呼了一声,朝那边挪过两三尺,让出一个位置来! 银出一挥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小桌几摆上,又取出红黑两个小葫芦,正是今天炼出的两种丹药! 瞧这架势,这货平常没少来练摊儿,是个熟手。 “你来替小爷卖丹,我还去逛逛!” 银角一指岳秀山, “《升元丹》,下等的十枚仙晶一颗,中等的十二枚仙晶一颗,《濯元丹”》…!” 岳秀山听清了价格,便点点头,看着银角带着卫东明挤入人群中去。 当街卖丹,也算是岳秀山的老本行,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吆喝, 忽然听得左侧一阵喧哗,见到左侧来了一队带甲士卒, “是巡察司的人来了!” 旁边卖皮桃的老头,忙从怀里摸出一块小木牌放在摊子上, 另一侧卖后仙药草的,也掏出一块同样的小木牌。 岳秀山顿感不妙,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将两个装丹药的葫芦收起。 此时,巡察司为头的军官已经看过来,一见岳秀山面前的桌几上,什么都没有,不由眉头一皱! “你今天的税费凭证呢?” 岳秀山一怔,不好!这下被银角这小屁孩子坑了! “这个…!长官大人,我没有卖货,不该收税吧?” 岳秀山一时慌张,也想不到好办法! “没卖货?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摆个摊位好玩吗? 你要么拿出税费凭证,要么处罚一百枚仙晶!” 岳秀山知道坏了,她哪来的一百枚仙晶,虽然两葫芦仙丹值二百多枚仙晶,但那又不是她的,要是被巡察司没收了,以银角的脾气,绝对饶不了她! “长官大人,我没有仙晶!我是兜…!” “啪!” 那个军官一巴掌拍碎了摆摊的桌几, “胆敢逃避税费,给我拿下!” 十名士卒迅速拔刀围上来, 这下真的完蛋了,若被抓去巡察司,她区区一个虚仙,绝对出不来了。 悔不该跟着银角童儿出来见狗屁的世面,岳秀山牙一咬,正打算取几滴三元重水,以抵这一百枚仙晶, 便听到一声急急的呼喝,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银角从围观的众人中挤进来,抬手指着那个军官。 “你踏马的眼瞎了吗?敢掀我的桌几,敢动我的人?” 那军官吃了一惊! 你丫谁啊?居然比我巡察司还嚣张! 还不待那军官有所反应,银角冲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那个军官也是一个大乙仙,在巡察司的大队长中算是很有头面的,是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哪有这般侮辱人的! 你也就一个大乙仙,骂我也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人?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见银角来势汹汹,他不敢反击,将手中宝刀连鞘一架,架住银角的右膀! “啊!” 银角童子一声惨叫,身形倒飞而回,撞倒一堆人,坐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小口血,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牌一亮! “我是兜率宫老君爷爷座前银角童子,你一个小小的巡察司队长竟敢伤我!你…你死定了!” “你…你胡说!我都没动手!” 那军官大惊失色, 一是惊诧这半大孩子竟然是老君的座前童子,二是惊惧这货太奸了,被他碰瓷上了! “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年轻的军官带着两个随从飞奔而来, “啊!银角兄弟!怎么是你?” “哇…!老朱!你…你来正好!我被你的人打成了重伤,你得给我个说法!” “郭方!怎么回事!让你巡察,谁让你动手伤人了?” 那个叫郭方的大队长顿时慌了,他不知道这个童子怎么认识他们巡察司朱重光校尉,但被朱校尉一声喝问,他都不知怎么回答好。 “大人,他们…卖货没有税费凭证!” “没有税费凭证补上就是,谁让你伤人了?我们巡察司又不是强盗!” 朱重光狠狠训斥了郭方几句,上前一把扶起银角, “银角兄弟,实下对不起,手下人疏于管教,冲撞了你!回去我自会处罚他,你先消消气!” “哎哟!老朱你轻点,这肩胛骨怕是断了,这下坏了,这个月的一炉功德金丹怕是炼不成了, 你给你家广目天王说一声,这几个月的功德金丹,你们南方部的要往后捎一捎…!” 银角在朱重光的搀扶下,挣扎起身,口中叫唤个不停! “银角兄弟,这千万使不得!” 朱重光大骇,要是广目天王知道因为这里出事,让他在兜率宫领不出南方部天将的功德金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哪里不知道这银角童子是个什么玩意!出来售卖丹药啥时候会缴税费? 这郭方也是关系户塞上来的人,刚刚履职不久,不认识银角,还招惹上了他,这下麻烦大了! “这家伙有眼无珠,冲撞了兄弟,我让他给兄弟赔…!” “赔偿也行!” 银角打断了朱重光的话头,知道他要说赔罪!赔罪有屁用,小爷要的是赔偿! “若不是看你老朱的面子,我今天回去一定给老君爷说道说道,让老君爷去找广目天王寻个公道!” 第438章 一箭双雕 “银角兄弟大人大量,你别跟一个老卒计较,他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闹起来只会掉了兄弟的脸面!” 朱重光满脸赔笑,虽然他是一个大至仙,但人家一个大乙仙就能随便拿捏你。 “话可不是这么说!” 银角人小鬼大,可不会被朱重光奉承几句话,就轻飘忽悠过去! “我可以看你老朱的面子,不把事闹大,但我这伤…哎哟!可…可不能一时好起来!” “好好好!让他赔偿兄弟一下,也算给他的教训!” 朱重光也是服了,从来只有他们巡察司敲诈别人,今天反被别人讹上了,这找谁说理去? 终究还是看谁的靠山大,大腿粗! “老朱!你知道我兜率宫是什么地方,真不缺仙晶和金丹!但不能不给他点教训!” 银角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 “这样吧!像他这种角色,多了也赔不出,就随便拿一万仙晶和一百功德金丹算了,权当给个教训!” “什么?” 朱重光和郭方都惊呼出声,未料到银角居然这样狮子大开口! 一个大乙仙的月俸,不过五百仙晶和十枚功德金丹, “银角兄弟,这个…这个赔偿是不是…!” “我知道赔偿要得太少了!这不是给你老朱面子吗?加上我心又太软!不然,捅到广目天王那里,这厮别说再在军中混了,只怕天王一怒,命都没了…!” 朱重光心中骂过千万遍你太不要脸,但脸上还得堆着笑, 算你狠!小子! “好!只要兄弟消了气!这个赔偿我先替他付了!” 银角又指了指郭方 “哦!我忘了还有一事,这厮太没眼力劲了,实在不宜在这里巡察,以后只会给老朱你招事! 我看守南门传送阵的老裴,就是个实诚人,他来干这个巡察队长,比谁都干得好!” 银角接过朱重光递过的储物戒,手一招,带着岳秀山和卫东明,挤过围观的人,扬长而去! 尼玛!银角这一通丝滑的操作,把岳秀山都看傻眼了! 还能这样玩? 这仙晶挣得太容易了,还是老君爷的招牌好使! 走了一段距离,岳秀山取出两个葫芦, “大人,这丹…还卖不?” “不卖了!” 银角手一摆, “你们两个分了吃吧!嗯!跟着小爷我混,不会三天饿九顿!亏不了你们!” “那是!大人威武!” 卫东明及时一个马屁拍上,银角走路摇摆的幅度更大了! 这也显现出银角的一点孩童心性,小富即安,贪玩贪吃,一路走过来,看见好吃的好玩的,银角不吝仙晶,统统买下。 路过一处灵宠店,银角一眼看中一只白毛灵猴! “老板,这猴怎么卖?” “小友真有眼光,一眼就看中本店的镇店之宝, 西方佛主曾说,有四猴混世,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弥猴,皆有混沌血脉,此乃通臂猿猴之种,拿日月,缩千山,辩休咎,识吉凶,乾坤摩弄,宇宙搬运之能…!” “停!” 银角人小鬼精灵,知道店主说得越多,卖得越贵,谁都不会白费口水,便连忙打断他,直接了当地说, “我买回去烤着吃,就说多少仙晶?” “呃…!” 店老板也不恼,眼皮一微闭,眼珠了看着银角主仆三人骨碌几下, “瞧您就是气派不凡,小老儿哪敢多要,随便给一千仙晶算了!” “两百仙晶!” “那怎么行!小老儿花八百仙晶买进,不赚小友仙晶,给个原价儿便了。” “走!去嫦娥姐姐抱玉兔抱过来,养几个月玩玩!” 银角一甩大袖,转身出店就走。 “哎!小友留步!留步,就两百仙晶!” 店老板急步转身出了柜台,追了出来! “行!这是两百仙晶!” 银角抓起笼子,让卫东明提着, “小友,笼子还要五块仙晶…!” 银角理都不理,一边啃着果子,走出老远了! 回到天街传送殿,老裴又笑眯眯地迎出来,银角拍了拍老裴的胳膊。 “老裴,你的事妥了!过几天你就是巡察司的大队长了!” “多谢大人!多谢!” 老裴连忙打恭作揖,摸出一枚储物戒,塞进银角的掌心! “大人费心了,小小意思!您笑纳!” 银角用神识扫了一下,满意地揣入袖中。 这一趟虽说有点收获,赚了几颗三品丹,蹭了几枚仙果吃,但岳秀山还是觉得风险太大,得不偿失,差点儿就丢了小命。 以后,这种世面谁爱见谁见去,打死也不去了! 岳秀山心里暗暗发狠,在这个尊卑森严制度残苛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仙界,她觉得兜率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没有绝对自保的实力之前,苟着猥琐发育,是最好的策略。 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养心院,老老实实做个杂役,一直苟下去,至少苟到大罗仙最好。 苟全性命于仙界,不求闻达于诸神! 回到兜率宫养心院内,银角把小白猿交给卫东明照看,自己出了养心院。 岳秀山回到自己房间,像受了刺激一般,丢开杂念,上榻修炼。 一直修炼到深更,岳秀山只觉浑身一震,像是挣开了一层束缚,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的灵元已经全部转化为仙元,原来丹田中乳白的灵气,全部成了淡金色的仙气! 真仙! 终于由一个凡人脱胎换骨,修炼成一个真正的仙人,彻底摆脱了来自肉身的束缚,生死不再年龄的局限,不再受凡世的生老病死!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就一个新生儿,落生在仙界,是仙界最底层的小虾米。 岳秀山很满意,来到仙界仅仅七天,就能成就真仙,这个成绩超越了千万飞升者,那些押送去赤水河的淘金者,那些分派去各山脉挖掘打洞的矿工,他们没有良好的修炼环境,没有足够的仙晶,还要遭受上司的剥削和毒打。 别说几天成就真仙,能够在五百年内保住性命就很幸运,就算有心智了得运气逆天之辈,说不得也要几十上百年的磋磨,才能脱离苦海,成就一名真仙。 第439章 正源清瘴丹 兜率宫玉罄钟鸣,是老君颁布法旨! 银角急匆匆往大殿赶去,丢下岳秀山和卫东明在院内。 岳秀山和卫东明并不是兜率宫中的在编仙人,说是临时工,都算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穿了,他俩现在就是两名黑户! 连去大殿聆听法旨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只要没有人举报,只要老君爷允许,他二人便能苟且偷安! 养心院并不小,银角也布置得很有格调,前院只种了几棵仙材,不结果的那种。 后院有几亩大,分隔成仙花仙草仙果树三处区域,另一区域是一个水池亭台! 银角童子像是顶级企业的白领打工仔,年薪千万级别,一样住着别墅豪宅! 新买后小白猿,安置在后院的灵兽房中,岳秀山取了一些果子喂它! 卫东明在灵泉井中打上水,给花花草草浇水! “岳师姐,你今天不一样了,是不是修为突破了?” 卫东明眼光够毒,因为只能接能几个人,岳秀山进阶真仙,气质有所改变,被卫东明发现也并不难! 现在她与卫东明同在养心院做黑户司杂役,两人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倒也不用担心他害自己。 何况,岳秀山要收拾他,也不过举手之劳,但不用太过防备于他! “是的!我成就真仙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下卫东明倒是慌了,他们飞升到仙界,也就相差一两天,自己也算是很努力了,体内的灵元置换,还不到二十分之一,以他估计,差不多一年,就能进阶到真仙,这速度几乎超过了所有飞升者。 “你…你怎么做到的?” 岳秀山一笑,没有回答。 “哦!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卫东明顿时醒悟过来,都是下界飞升的修士,谁还没有几样修仙的秘密,这种质问是很冒犯。 “岳师姐,你真厉害!不出百年,你必定能成就大乙仙,成为玉碟仙人!” “谢你吉言!你也不差!不然,也不能被银角大人看中,选入这兜率宫。” 岳秀山把手中剩下的果子,全扔给小白猿,口中也敷衍几句,她心中在想,丫宝金翎儿九尾都还待在自己的通天彻地镜中,现在她没有自己的地盘,一时还真不敢把它们放出来! 至少也得像银角这般,有了自己的院子,放它们出来,才能放心! 外面一阵脚步声响,是银角童子回来了, “你俩都过来!” 银角自己提着茶壶,对着嘴饮了一口, “老君法旨!要紧急炼制一批《正源清瘴丹》!据说玉帝爷有旨,命荡魔天尊率部前往东溟界,东夷魔族有异动…!” 岳秀山领了《正源清瘴丹》丹方,这一批是炼制十万颗,每一味仙灵药都有具体的数量。 《正源清瘴丹》只是六品丹,本来这种级别的丹药,并不是非老君炼制不可,其它人能炼制的也不少,但别人一炉丹不过十二颗,像这十万量级的,就非老君爷的紫金八卦炉不可! 《正源清瘴丹》共六百六十九味仙药材,其量不少,全部清捡出来,把岳秀山吓了一跳,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有的仙药根需要灵泉浸泡数个时辰,有的仙药材需要粉碎成颗粒状,还有几味,更是需要先用木属火烧至五成焦! 岳秀山隐约发现,老君爷的八卦炉炼丹,绝不是平常概念的炼丹,他是要一炉炼制十万颗丹。 可惜她现在资格不够,不能亲眼观看这种大规模的炼制。 一连忙碌了十多个时辰,岳秀山在第二天,把所有仙药材准备妥当,一一收入储物戒中! 老君在正殿闭目暝坐,他对兜率宫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炼丹大殿已经准备就绪,金角童儿控火,预热紫金八卦炉。 银角上前,将仙药材交付老君爷,老君早已知悉仙药材无误, “你去巽位守着!七日之内,不得乱动!” 银角心里一惊,今天老君爷说话有点异乎,金角控火,他银角制风,这本是惯例,但一般老君爷炼丹时,只会说, “各守其位,不得擅离!” 但今天有点特别的意思,似乎有一丝警告的味道。 不在编有不在编的好处,银角这一连七天在大殿值守,岳秀山和卫东明就没了安排。 岳秀山手中的仙药库的玉符,还未上缴于银角。 她感觉,仙药库的库容量实在太大,估计以老君爷的威望,也应该没有仙官前来核查,所以银角才敢弄出些许仙药材,自炼丹药!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何妨也试一试! 由于老君爷炼丹,是为天庭大批量炼制,仙药库的仙材几乎无所不容,岳秀山寻找一些一二品丹方的仙药草,那几乎是轻而易举!数量上可谓九牛一毛! 银角童儿为了岳秀山能够替自己多扛一些事务,不仅取来药典给她学习,丹典自然也不例外,岳秀山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能记下的,绝不放过,她对一些普通的低阶仙丹丹方,就记下了不少,也就是为自己炼丹作准备! 这几天,大量查阅药典丹典,她发现一个与修真界不同的结论! 服食灵丹会给修炼者积淀丹毒,会逐渐钝化污秽修炼者灵根,而最终影响修炼资质。 而仙丹不会,一是仙丹的仙药草的药性更纯萃,二是修炼者脱离了肉身桎梏,身体的结构是一团有意识的能量体,即使有一定的丹毒,在修炼时,可以即时排斥于外! 这也是岳秀山急于提升丹术,为自己炼制丹药,尽快地提升修为! 她不会去动银角的丹房,那是老君爷紫怎八卦炉的炼丹心法,她也不懂! 同时,她有自己的丹术系统,只需一步步提升即可,也并不比别人的差! 老君爷在丹殿中,把紫金八卦炉的宝顶掀起,金角童儿打开地火阵法,将火量控制在三成,银角打开通风阵法,将火焰颜色调至橘红。 八卦炉中隐隐有云雾升腾,老君爷从储物戒中,将各类仙材依次倾倒于内,待仙材的污浊之气蒸腾得差不多了,挥手放下宝顶, “火力五度,风力加两度,持续一个时辰…!” 老君爷缓缓合上眼皮,怀抱拂尘静坐入瞑。 神识中扫见到养心院中,咦!这女娃的炼丹天赋不错呀! 一炉丹能炼出十二颗全是特等仙丹! 第440章 《功德金丹》 岳秀山在自己的房间中,取出久违的丹炉与九级灵火! 九级灵火一出现在空中,就表现得极其活跃,一连几个爆闪,这次竟然自动进化到一级仙焰,变成一朵淡金黄色火苗。 这让岳秀山喜出望外,她还担心没有合适的仙界材料让灵火进阶,会影响她的炼丹质量! 第一炉丹出奇地顺利,竟然全是十二颗特等丹,虽然只是最普通《益元丹》,就是适合真仙修炼的丹药,但也让岳秀山很兴奋。 不过,岳秀山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知道不是自己的丹术一下提高了,而是这三十三层天的兜率宫中,天地规则异常清晰,大道道韵无处不在,这才是成就特等丹的关键! 如果让她去第一层大皇黄曾天去炼制,只怕一颗特等丹都得不到! 接着便是第二炉,第三炉…! 一个昼夜,岳秀山炼制了八炉丹药,三炉一品仙丹,每一炉全是特等丹。 三炉二品仙丹,第一炉全是上等丹,第二炉出现两颗特等丹,第三炉出现五颗特等丹。 二炉三品仙丹,第一炉只成丹八颗,六颗下品丹,两颗中等丹,比银角的水平还差,第二炉《濯元丹》成丹十二颗,四颗下等丹,五颗中等丹,三颗上等丹,算是马马虎虎。 岳秀山收了丹炉仙焰,停下炼制,闭目仔细回想分析,每一处步骤的得失,每一步火候的纰漏,慢慢总结经验。 有了丹药,那就修炼,至少在《正源清瘴丹》炼制完成前,银角回不来养心院,也不会分派任务给她! 卫东明也因为岳秀山进阶真仙,受了不小的刺激,除了料理前后院中的花花草草,也是钻进房中拼命修炼! 七天转瞬而逝,岳秀山又是嗑丹又是没日没夜地修炼,她感觉就如炼气期一般简单,短短七天,便将修为提升至真仙三层。 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她的阴阳无极功在修真界虽说也很强大,相比别人的功法,有不小的优势,但远没有来到这兜率宫后这样霸道,修炼起来丝滑无滞也罢了,随着修炼漫卷而来的大道则规,都几乎不需要她用心感悟,而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她的修为提升想不快都不行! “都死哪去了?小爷我累死了!” 银角咋咋呼呼回来,一进养心院就嚷开了,等岳秀山卫东明出来时,自己都进了屋,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下午时分,金角童子带着上次银角挑选的另外两名虚仙过来, “兄弟,快出来,咱们得抓紧去天街玩玩,过两天,老君爷爷又要开炼《功德金丹》了,” 银角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嘴里嘟囔着, ”我的爷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又要开炼《功德金丹》?” “我还能骗你不成?喏,我连仙材预备表都给你带过来了!” 金角把一块玉简递给银角,银角描了一眼,“准备三十万颗的仙材!烦死了!” 银角把玉简扔给岳秀山, “你就别跟我们去天街玩了,早点去宝库准备仙药材。好在《功德金丹》的主料是功德原液,仙材不算太复杂…!” 岳秀山二话不说,拿上玉简便去仙材库清点仙药草,她才不愿再去天街,有这一对闯祸精组队,说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 《功德金丹》是仙人修炼的必须之品,就如仙晶一般,却是比仙晶贵重得多。 天庭在三十六层天都设有功德宝塔,功德宝塔就是收集三十六诸天,及凡俗修真世界的祈祷愿力, 这种来自个人的祈祷意愿能星,能在功德塔内转化为液,滴落成池,这种金色液体也就是功德原液! 功德原液是由纯萃后意识愿望能量转化,仙人本来也可以直接修炼,但利用率有些低,不如炼成金丹服用的利用率高! 同时也为了分配的便利性,炼制成大小功能一致的《功德金丹》,能更好地掌控数量。按品级官阶分配。 说白了,仙人就是一团由人类意识控制的高级能量体。 首先,是能量就有消耗和逸散,如果没有补充,这能量体最终还是会归零,也就是说仙人并非不会死亡。 同时,如果仙人之间斗法,被对方消灭了个人意识(元神),这个仙人能量体失去意识(元神)控制,很快就会崩溃消散。或者被他人瞬间打爆能量体,同时元神也湮灭,这都代表仙人的灭亡。 如果这仙人在能量体崩溃之前,把个人意识团(元神)逃逸出来,或许还有机会复活! 所谓的仙人长生不老,只是脱离了肉身的生老病死,获得了无限修炼的可能,不再受时间的影响。 只要不停止修炼,不缺乏资源,便能理论上的不死亡! 同时,天地间能量无处不在,并不是所有能量都适合于仙人修炼,也如修真界一般,除了天地造化生成的仙晶仙灵气仙灵泉之类,那就是仙药材提纯炼化的仙丹。 但仙人有一类修士不具备的能力,就是能以他人的祈祷愿力能量修炼,也就是功德能量! 而这种后天的意识能量却有着远超先天的仙晶仙气蕴含的能量,其妙用无穷! 同时,功德能量也是加强个人意识能量(元神)的基础,仙界除了极少数的仙药草能提升元神的强大外,提升元神强度最便捷的就是功德能量,所以,功德能量是仙人的必争之物。 仙人可以通过仙灵脉仙量不断壮大自己的能量体。但如果元神不够强大,就如小儿挥舞大铁锤,完全力不从心! 但功德能量是后天依靠凡俗修真世界供养,不仅数量有限,而且完全决定于世俗之人的信仰, 说穿了,功德能量,就是世俗的信仰之力,所以争夺世俗之人的信仰,也决定了每个教派获取功德能量的多寡! 这方面,道教却不如佛教和西方教做得好! 道教仅靠行而行之,我做好自己,帮助世人,问心无愧,你爱信不信! 佛教与西方教不同,他们简单而粗暴,一个字,骗,两个字洗脑,三个字画大饼! 他们不会给你任何好处,但会给你做梦,给你未来一个虚无的幻景!给你一个暂时无法证伪又永远无法兑现的谎言! 人性本贪,可见的须些好处,是抵不住虚幻宏大愿景的诱惑。 所以,道教的信仰在凡俗之世,远不如佛教与西方教的,在功德能量的收集上,道教的收获,不足佛教与西方教的十分之一。 故而,佛教与西方教诸神,几乎不用精妙的功法修炼,不靠丹药的补充,仅靠功德能量就足够他们躺平,他们专靠研究功德能量的修行和妙用,就塑就不灭金身,与道教在仙界一争短长! 第441章 银角被揍了 岳秀山仙材宝库,花了两个昼夜,终于处理好了《功德金丹》所需的所有辅助仙材。 当然,也顺手配了几炉私人用的仙药村,算是给自己结算一点辛苦费,不然,仅靠银角这吝啬鬼一个月五枚仙晶的月俸,那还修炼个屁! 岳秀山回到养心院中,便见到卫东明一脸阴沉地从银角的大殿中出来! “岳师姐!” 卫东明急切地打了一声招呼,便凑过来,低声说道, “不好了,银角大人受伤了!” 岳秀山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在天街谁敢打伤这位爷? 难道不认识银角是兜率宫的? 不过,以岳秀山的猜测,八成又是银角这小屁孩主动招惹的,只是,这回撞上铁板了。 “谁动的手?伤得很重吗?” “唉!是雷部的一名灵官动的手,银角大人挨了一记神雷,伤在头部,只怕要休养一段时间…!” 卫东明把岳秀山拉去后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前天,金角银角带着卫东明三个随行,传送去了天街。 五人在天街逛了半天,玩得也很尽兴,后来,金角提议去醉仙楼喝酒,银角没有异议,拍胸膛说由他请客,反正,前不久讹了一万枚仙晶,还收了老裴的大礼包,不装一回浑身都不舒服! 他们去醉仙楼时,酒客已经很满,店小二好不容易给他们腾出一张靠窗的小桌,不过也够他们五人勉强坐下。 相邻的是一张坐十几个的大桌,一桌子都是雷部的将官,应该是刚从外地征讨回来,到天庭论功领赏后,在醉仙楼吃酒庆贺! 开始倒也没什么,大家各喝各的酒,银角童子这一桌,也就金角银角两个给三个随行吹牛逼! 但雷部那一桌就不同了,都是军队将官,平日里粗犷疏狂惯了,加上饮的都是烈酒,喝得多了,就嗨起来,一个个手舞足蹈,向同行吹嘘自己在战斗中的精彩绝招。 有个姓陈的灵官,位置与银角童子靠背而坐,他站着摆poSS时,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撞了银角童子的后脑勺! 金角银角早就不忿邻桌一群粗汉,喝个酒咋咋呼呼喧闹个不停,一直看他们人多强压着怒气! 这一下不轻不重地撞了脑袋,银角童子,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站起身抬脚一下,就将邻桌哗啦啦踢翻! 姓陈的灵官感觉撞了人,开始还有点过意不去,本打算道个歉了事,还料一个半大孩子竟然二话不说,就踢翻了酒桌! 本来兴高采烈的场面,一下被人掀了桌子,这下陈灵官脸上如们挂得住了,加上修习雷系功法,性情本就暴躁,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呼在银角的脑袋上! 有意无意间,手上带了几分仙元,一个雷电劈在银角头上,飞出几丈远,直炸得银角四肢抽搐,浑身冒烟,外焦里嫩! 由于事发突然,双方其它人都未及提防,金角大惊失色,四人一齐抢过去护住银角童子, “好大胆!竟敢在醉仙楼行凶伤人!你当我兜率宫好欺负吗?” 金角连忙取出兜率宫的专用传送符,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传送回兜率宫,再禀报于老君! 雷部众人也吓了一跳,特别是动了手的陈灵官,一听是打了兜率宫的人,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此时,醉仙楼的掌柜也赶快来,他自然认得这两个童子是谁家的,一边劝住金角,一边给银角喂了疗伤仙丹。 金角见银角服了仙丹,昏睡过去,一时生命无碍,又见那一群人也不敢动手了,便不再嚷嚷着回去。 因为回去禀报老君爷,自己也免不了一顿处罚。 “陈灵官,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一个孩子? 酒桌踢翻了,大不了我醉仙楼给你重做一桌,你打伤人,这事可小不了!” 醉仙楼掌柜的是一名大至仙,修为虽不算高,但认识人多,加上醉仙楼是太白金星李长庚的产业! 李长庚是玉帝的近臣,深受玉帝器重,他开的酒楼,就走李天王来了,都不敢造次, 这陈灵宫在醉仙楼中动手伤人,本就是藐视酒楼规矩,这掌柜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何况,你陈灵官不过是雷部一个小角色,就算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大上老君面前,也得自称晚辈! “老君爷弟子少,唯一的弟子都在外另开道场,跟前就只有几个服侍的童子,老君爷待这几个童子,跟弟子也差不多,你倒好,把人打伤了。 这事让老君知道了,问罪下来,你担当得起?” 雷部众人中,有一个机灵的听出了掌柜话中的弦外之音,知道这掌柜的明着问罪他们,实则是在替他们化解这个矛盾,便站了出来,对着金角拱手道! “小兄弟,实在对不起!我这位兄弟喝多了点,一气之下,鲁莽冲动了,我这里给你们赔罪!” “你们的人,把我兄弟伤成这个样子,陪个罪就完了?陪罪有用的话,那还要…” 金角童儿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虽然现在是干不过他们,但也不能输了气场! “当然不是仅仅赔罪,我们愿意拿出诚意,给你兄弟一些赔偿!” 那人连忙陪笑道,他也知道,自己这边伤了人,而且还是兜率宫的人,无论是报天庭执法司,还是雷部正堂,他们几个今天都难逃处罚。 特别是陈灵官,一百军棍是免不了,不如出点血私了,对方就两孩子,顺着毛儿哄一哄,说不定就成了! “赔偿?” 金角刚犹豫一下,便感觉左脚被躺在地上的银角童儿用手指碰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靠在卫东明怀里的银角,见他的眼皮微动,似乎眼珠子在下面滚动,顿时明白了。 “那你们打算赔偿多少?” 那人也回头看了一眼陈灵官,陈灵官点了点头,下垂的手叉开五指晃了晃。 “我们都是军中粗汉,军俸不高,小兄弟,我替我兄弟作主,赔偿一万仙晶如何?” “一万仙晶?你当我没见过仙晶吗?” 金角顿时怒了,我兄弟碰瓷都一次捞一万仙晶,你把他伤成这样,一万仙晶就想打发了? “郭掌柜,请你派人去通报天庭执法司!要不我请老君爷去玉帝陛下驾前讨个公道!” “小兄弟莫急!” 那人连忙劝住郭掌柜,对金角笑道, “那你说个数,我们再商量!” “至少十万仙晶,一个功德金丹!少了这个数免谈!” 金角也不是容易打发的主,知道他们刚才谈话,因军功领了一笔不菲的奖赏。 “小兄弟,你把我们卖了也不值那么多! 你真要报执法司,大不了我兄弟挨一顿板子,又不是伤人性命的大罪,最多关上一年半载就出来,可是你兄弟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第442章 乔装顶替 “好了,你也别欺人家小孩,他们若不高兴,真说与老君知晓,只怕还得劳动你们天尊大人上门赔罪, 我看这样吧,就赔偿五万仙晶,五百功德金丹!” 郭掌柜适时开口,两边都不好拂了他这和事佬的面子,便都松了口。 金角替银角收了赔偿,直接发动传送玉符,回到兜率宫! 银角受伤不假,但绝没有他装得那么严重,陈灵官是不小心使上了雷系功法,把银角轰了一个够怆, 但毕竟不是全力斗法,伤害性有限,表面看着惨烈,实际是表面伤,回家养个十天半月就好! 可是赔偿还真不少,他们大乙仙初期,月俸不过五百仙晶,功德金丹五颗,这赔偿可是一百个月的收入,躺上几天又如何? 岳秀山听罢卫东明的叙说,心中也犯了愁,明日老君爷开炉炼制《功德金丹》,谁去交付这些炼丹的仙材? 去到银角的修炼室中问安,银角脸面还是一片漆黑,正是雷击之后尚未恢复的样子。 “大人,这功德金丹的仙材我该交付于谁?” 岳秀山见银角睁开眼皮,忙问道, “我元神受了伤,明日上不了值,你…你就替我上值吧!” “我…?” 岳秀山吃了一惊,这算什么事?我一个杂役替你上值?一旦坏了炼丹大事,那还了得? “大人,我又不会你的工作,这如何使得?” “这《功德金丹》是平常仙丹,炼制不难,三天就够,控风之法,老君爷会现场发令,你只需听令行事, 我这里有控风的法门,你拿去看上一回就知道了。” 银角摸出一枚玉简,扔给岳秀山, “大人,这个真的不行…!” 岳秀山欲哭无泪,她去炼个毛线的丹啊!万一被老君爷恼了,不说一掌拍死她,就把她逐出兜率宫都完了! “不要多说!就你了!” 银角童子有点不耐烦, “要不,你换上我的装束去,这样就不那么碍眼!” 岳秀山这一夜,连修炼都没有心情,忐忑不安地等到天明。 玉罄声响,岳秀山早换上银角童子的装束,头上也扎成两个银带丫角,将身形稍稍放矮,向炼丹大殿而去! 半路上碰到同样去大殿的金角,金角一眼就认出了岳秀山,一看她一身银角的装束,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你好生跟着我,少说话,莫抬头,只要听好老君爷的指令,但愿没事…!” 有了金角的帮衬,岳秀山好歹心安了一些,随在金角身后进了炼丹大殿。 各色人员早已就位,岳秀山低头与金角分列站在法台宝座之下,只降老君爷降临! 一声轻嗯,岳秀山微微感觉空间中多了一些威压,是道祖到了。 “仙材准备好了吗?” 岳秀山忙躬身走到宝座下,双手将仙材储物戒奉上,只觉手掌上一空。 “好!开始吧!各就各位!” 岳秀山低头走向巨大的紫金八卦炉的巽位,那里有一个控风的法阵! 在既定的位置坐下,心里默记着银角给的控风法门。 “升火,火力两成,鼓风,风力五成!” “轰隆隆!” 八卦炉宝顶升起,开始起火暖炉,鼓风清炉。 时间约半个时辰,暖炉净炉毕,老君爷分层次倾入仙材,开始蒸腾秽气,又是小半个时辰,宝顶降下,开始化药。 仙药草不比普通药草和灵药草,是没有残渣的,仙界的食材仙果,都由纯净的仙灵气滋育成长,所有没有多余的废物,吃喝下去,是不需要撒拉的。 因此,仙界没有卫生间! “火力五成,风力三成,一个时辰零三刻…!” 岳秀山不敢吱声,只听指令行事,按指定调整控风阵法。 八卦炉边,另有八名童子执各色阵旗,催动八卦大阵,引导天地仙灵气和大道规则,倾注炉中。 一个时辰零三刻后,宝顶再次升起,岳秀山神仙探入炉内,见仙材早已化成药液,波光流彩,氤氲变幻。 老君爷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口巨缸,缓缓倾倒,一道犹如黄金融化的金色液体,倾泄于八卦炉中。 这是功德原液? 一道宏大的亲和之力扑面而来,令人元神一震,几欲飞扑而上。 岳秀山忙收摄心神,抱元守一, 宝顶再次盖上,老君爷再次发令! “火力七成,风力七成,阵法九转…!” 时间流逝,炼丹期中,偶有风力调整,也不算复杂,岳秀山倒也不觉为难, 三天时间过去,炉内有异香溢出,岳秀山知道是丹成熟之际,不敢分神! “火力三成,风力九成,八卦变四象,四象转二仪,二仪衍归一…!” 大殿内各职司有条不紊,各在其位,各司其职, 丹香愈浓,天空中隐隐有电闪雷鸣之象, “起丹!” 宝顶缓缓升起,一颗颗金光闪闪手指粗细的金珠,如同一条金龙,从八卦炉内飞腾而出, 老君爷早有准备,一只羊脂玉净瓶倒悬于空,将那条金丹形成的金龙,收于瓶内! “金角银角熄火关风,善后清理,余者退下…!” 岳秀山缓缓关停阵法,与金角将大殿草草打扫一番,再于宝座前躬身行礼退下,忽觉手心有异,掌中多了一枚戒指。 心中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随着金角身后出了炼丹大殿。 回到养心院,岳秀山心里有些纠结,这个戒指是老君爷给的! 这是每次炼丹后的赏赐?还是别的意思? 如果是炼丹后老君的赏赐,这个必须交给银角处理,自己只是替他上值,并非正式员工,这个奖金不好自领! 但那这不是炼丹的赏赐,交给银角这货,那还有回来的道理? 岳秀山决定瞧一瞧,这储物戒中到底是啥玩意? 储物戒没有神识禁制,岳秀山用神识探入,里面是一万仙晶,一千功德金丹! 哇!炼一次丹,能得这么多好处?银角这货还上天街去碰瓷!太不要脸了! 但见功德金丹旁有一块玉简,岳秀山心中一动,将玉简取出,神识探入其中。 岳秀山心中大惊,这竟然是一套修炼功法,而且就是自己修炼的《阴阳无极功》!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并未泄露功法,外人如何得知? 再仔细将整套功法看过一遍,就发现稍有不同,整套功法与她的功法,有几处细微的差异, 岳秀山越看越心惊,发现这功法比她修炼的功法更合理更高效。 第443章 深渊魔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侠医之师妹下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被人掂记 岳秀山有了仙晶与《功德金丹》,修炼起来更有劲头, 有了仙晶的辅助,修炼进度又提高了一倍,只是她的消耗也很恐怖了,从开始的每晚十几二十枚,到如今每晚上百枚仙晶,一万仙晶,看起来多,但也真不经有出无入的消耗! 服用《功德金丹》后,神识的强度也与日俱进,最真实的是体现在炼丹方面,成就特等品的机率越来越大。 岳秀山预估,以这种进度,很快就能突破真仙,进入金仙境界! 银角休息了十几天,其间,岳秀山再次替他去炼过一炉《六转小还丹》。 这是天庭天军中常用的疗伤圣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让受伤之人,能极快速度恢复,短时间就能重新投入战斗,这是战略性资源类仙丹。 银角休养期间,有一个人来养心院看望银角,他叫伏牛,是替老君爷喂养坐骑青牛的童子! 伏牛其实不能算童子,他身形明显比金角银角高大,与成年人无异! 只是,兜率宫中除了老君爷的谪传弟子外,侍奉他的人,颜值都年轻,既以道童身份当值。 同时,他跟随老君爷的时间最久,几乎算得上老君的半个弟子,修为也比金角银角强上不少, 以岳秀山对威压的感觉,伏牛童子的修为至少是大至仙中期以上境界, 本来,这段时间养心院来的也不止伏牛一个,但这个伏牛让岳秀山特别关注,甚至有些戒备! 那天,一身红色装束的伏牛到养心院探看银角,他两人在殿中坐下。 岳秀山闲着,便沏了两杯仙灵茶送过去, 伏牛看了岳秀山一眼,便问银角, “这位女侍,兄弟从哪里挑来的,很不错啊!” “呵呵!她倒有几分精明,会办事!” 银角自然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岳秀山来路说了一通。 当伏牛听到岳秀山从大皇黄曾天飞升大殿,到进入兜率宫如今,尚不足二十天时,不由双眼一凛,转头看向岳秀山时,目光如刀,闪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惊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没有再看岳秀山一眼,笑着与银角转开了这个话题, 岳秀山退下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知道自己修炼过快,可能引起了伏牛的注意! 二十天不到,已经是真仙五层,这种速度确实快了点! 但没有办法,岳秀山知道仙界更推崇丛林法则后,她只能尽快尽可能地提升自身实力,才有机会在仙界生存下去! 不过,岳秀山也没太把伏牛童子放在心上,首先,自己不会再轻易离开兜率宫,甚至养心院,就算伏牛有什么坏心思,想弄什么手段,给他一万个胆,也不敢在兜率宫中动手。 其次,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老君爷的青睐,就算谁把她这个黑户捅到老君爷跟前,她相信老君爷也不会为难于她,更不会逐出兜率宫! 安全有保障,又有了仙晶仙丹,身处极品仙灵脉的大阵中,加上拼命地修炼。 两个月后,岳秀山很快就突破到了金仙境界,但这样的修为,想在仙界混,那还远远不够! 如果飞升的虚仙是刚出生的婴儿,真仙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幼儿,金仙也就仅仅是才堪入学的儿童。 伏牛自那天探看银角伤势之后,突然变得与银角热络起来,来养心院的次数比金角还多。 但岳秀山再没有进去奉过茶,本来照顾银角起居的是卫东明,所以,岳秀山尽量在伏牛来养心院的时候,要么去仙材库检点仙药,要么待在房间懒得出来。 随身还带上一个简单的神识屏蔽阵盘,有人用神识查探她时,能够简单屏蔽一下,虽然阻挡不了强横的神识,但在兜率宫没有人敢强行用神识探查他人隐私。 伏牛见岳秀山居然用上了神识屏蔽阵盘,不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更加坚信这个女人有惊天的秘密,而且是有助于提升修为的那种! 伏牛虽然修行了上两千多年,修为也达到大至仙中期,但这个水准,在仙界和天庭也就一个卖劳力的位置,去各部求职,最多是一个中下层军官, 至少要突破到大罗仙,在仙界才有一定的话语权,在天庭各部司,或许可混一个副手的职位! 伏牛心里很急,甚至很想尽快离开兜率宫,去别的地方,但修为卡在大至仙,找不着好去处,此时出去,又还不如在兜率宫中混着! 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修为,但又限于资质,没有办法快速提升,但见到岳秀山恐怖的修为提升,便一心认定她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或法宝。 伏牛起了心思,欺她不过是兜率宫的一名杂役,要弄到她的秘密并不算难。 但几番观察下来,这名女子警惕性非常之高,根本没有离开兜率宫的机会,这让伏牛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能另想办法。 这一天,又是老君爷炼制《功德金丹》的日子,谁料银角童子昨晚被伏牛请去他那里喝酒,吃了一个酩酊大醉回来,第二天依然酒劲未过。 银角叫唤了岳秀山进来,吩咐她再去炼丹大殿替他上值。 岳秀山也没推辞,她也知道上次老君爷就默认了这种替代行为,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事,便欣然而往。 《功德金丹》是天庭的俸禄用品,如仙晶一样的修炼耗材,老君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炼制。 因为参与炼制过一次了,岳秀山轻车熟路,按部就班,自然也不会出纰漏。 三天过去,如期丹成,不想老君爷在她告辞之时,也赐下储物戒。 岳秀山因老君爷是暗中赐与,心中不明白是何原因,但起码一条是老君爷不愿他人知晓,她也只能装作无事,行礼揖别回到自己住处! 回到房间内,岳秀山依然向着大殿方向叩头行礼,再查看戒指, 里面仙晶有五万之多,功德金丹仍是一千颗,但比上次多了一块玉筒和一个玉牌! 岳秀山心中感激不已,那个玉牌是与金角银角一样的兜率宫身份玉牌。 一枚玉简也是与银角童子使用的传送玉符一样。 另一枚玉简是文字玉简,岳秀山探入神识读取, “你这个女娃不错!资质好,天赋强,又勤奋,你的功法与我九成相似,应该是出于我教门下, 今又能入我兜率宫,算是有缘人,我今指点你一下,将来有多大成就,还要看你的造化…!” 后面还附记了一些岳秀山在丹技方面的不足和失误! 第445章 炼化秘境 岳秀山在三十三天兜率宫中,过了不到三个月,还未混至脸熟, 徐玄生在下界却是过了近九十年! 天上一日,凡俗一年! 徐玄生的修为早至元婴巅峰,炼体也修至完满,迟迟不得飞升,主要是有两件事的困扰。 一是他还在等那百年之约,想要炼化浣火秘境这个小五行世界,他感觉这个对他很重要。 二是他迟迟感应不到劫雷,不知是炼体的缘故,还是心境的原因! 徐玄生自葬魔渊中炼化魔息和魔骨,待了近二十年,回转缥缈峰宫栖云峰后,便一直蛰居在冥幽洞中。 宛青眉是与他朝夕相处,向他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这六十多年来,徐琪和宁安公主来过几次缥缈宫栖云峰,每次都住上十天半月。 最近十几年,三人也陆续进阶到元婴期,都算得上修真界的佼佼者!毕竟不到百年修至元婴,不是谁都有这种天赋和资源! 缥缈宫大长老孔明艳飞升而去,二长老历劫失败,化作飞灰,如今由原来的三长老卫明姝坐镇, 这八十多年,缥缈宫除宛青眉外,另有两位峰主进阶元婴,除徐玄生外,现缥缈宫有四位元婴大修,在修真界可算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自从岳秀山和宁祖元成功飞升之后,修真界掀起来一次飞升热潮,共计有三十八位元婴后期修士历劫,仅十二位成功飞升,成功率不足三分之一,但也足够让人振奋! 这些年来,徐玄生的修为早已至化境,空闲下来,他更多研究左臂魔骨和几件法宝的功能! 最让他猜不透的是得自浣火秘境的那柄石斧,这柄石斧有些许与魔息相似的气息,但任凭他怎么折腾,都没发现这柄石斧有什么禁制符纹,只是异常沉重,有了左臂魔骨加持,用得倒也顺手! 那颗星核基本上也能熟练御使,但由于上面的符纹是仙人手迹,以他现在的神识根本动不了! 大日焚天剑,配上《冰火九重天》的火字诀,威能瞬间提升十倍,威力也不亚于石斧! 七杀刀由于品质太低,没有提升空间,彻底弃用! 符法一道,徐玄生走体修后,便没再研究,将符法传承给了徐琪琪,如今徐琪琪也成就了八品符圣! 徐玄山弃了符道,重新拾起阵道,他的烈阳一炁功用来炼制阵旗阵盘,远比炼丹得心用手,六十多年下来,他算是一名合格的九级阵法大师,同时,炼器也有小成,能炼制普通上品灵器,有七级炼器大师的水平。 眼见得浣火秘境开启日期逼近,这次缥缈宫由宛青眉带队,前往亘古峡谷, 本来是不需要宛青眉带队的,徐玄生他横竖要去一趟亘古峡谷,由他带队即可,但宛青眉也要跟着他去,索性由她挂名更好! 由于上一次浣火秘境之行,缥缈宫成了大赢家,加上如今缥缈宫声威如日中天,这次缥缈宫弟子增至三十名,全不似以前大家推三却四不去,如今各峰主都开始争夺入境名额。 上一次栖云峰有宛青眉徐玄生成功回来,这一百年,栖云峰成就了三位元婴,除徐玄生宛青眉外,宁青华也是缥缈宫三位新晋元婴之一! 巨大的收获,使得各峰主眼红耳热,纷纷派遣弟子进入浣火秘境赌一把。 亘古峡谷与一百年前并无多少不同,这次地方一直是苦寒不毛之地,全是沙滩荒漠,少有灵气,修真之人都得倒贴灵石,才能在这里生存,就别说凡俗之人了。 不同的是,当年的竞试弟子,如今成了秘境开启的主持人! 浣火秘境如约而至,试炼弟子都很兴奋,期待能在秘境中寻得好处! 本来嘛,徐玄生可以不待这些弟子进入,便炼化这浣火秘境。 但他不愿扫了别人的兴,毕竟百年才得有一次的机会,很多资源,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但对别人来说,都是不可或缺! 徐玄生上一次就炼化了传承楼,这一次熔岩岛上就少了一份奖励,他决定自己进入秘境,去熔岩岛上扔一些灵器和功法秘法,反正他如今也用不上! 浣火秘境缓缓降临,依然是一个悬停在魔眼天堑上空! 八位元婴修士早已准备,按八卦方位站定,不料徐玄生手一挥, “都歇着吧!让我来!” 徐玄生取出石斧,对着浣火秘境的光幕抬手一劈! “唰”的一声! 光幕顿时裂开一道缝隙,并不断撑开,射出一道传送光柱来! “传送已开,都进去吧!” 顿时,等待一边的竞试弟子,一个个跳入光柱中,不到半刻钟,一千人便消失不见! “我也去看看!” 徐玄生收敛住浑身灵力,全凭气血之力跳起,撞入传送光幕中! “徐道友他…他怎么敢进入?” “徐道友是体气双修!只凭炼体之力进入,并不会触动禁忌!” “这…这不是作弊吗?” “你行你也去!没人拦你!” 宛青眉很不忿,怼道, “他上一次就得了秘境的传承,本就是秘境之主,这次进入,就是为了投放奖励去的…!” 这时,众人才记起一百年前的传闻,有人已经取得了浣火秘境传承的事,不料真有其人! 徐玄生稳稳落在沙砾之上,没有向上次那般来一个饿狗抢屎式。 几只沙棘兽从沙中跃出,扑向他来,他抬手一个巴掌扇出,像拍蚊子一样,扇出十几丈外! 徐玄生自然不会寻找什么天材地宝,飞快地向熔岩岛而去! 炼体功法放开,有如洪荒猛兽般的威压,让一路的妖兽远远避开。 仅半日时间,他便来到熔岩湖边,依然是岩浆翻滚的湖,现在对徐玄生来说,半点威胁没有。 他跳入湖中,如蜻蜓点水般,飞掠而过,很快就登上了溶岩岛,白玉台阶依旧,他负手而上,没有丝毫感觉,浑不似上一次那般一步步重愈千钧! 上完白玉台阶,来到山顶,原来山顶处的传承楼,早被他炼化藏在识海,此处留余一片空地! 徐玄生心念一动,取出传承楼,安放在原处,让今年的有缘人进入其中,取选自己的奖励。 忽然,一物飞入传承楼中,徐玄生心中微微一惊,神识一卷,将来物摄出,竟是一枚玉简! “我要消亡了,再也支撑不住…!” 第446章 肉身飞升 徐玄生手握玉简,怅然若失,甘顺的残魂,终是没有撑过这一百年,早于二十多年前消亡了。 他详细留下了炼化浣火秘境的方法,也详细介绍了仇人罗非,以及赤帝麾下同僚,和军伍结构。 甘顺没有提半句要求他报仇,但从他介绍这些信息之中,却饱含着无限的怨恨和遗憾。 能不能替甘顺伸冤报仇,那是日后之事! 当前之务,是开始炼化浣火秘境! 徐玄生纵身上了传承楼顶,于中枢之位坐下,按甘顺交待之法,将神识缓缓铺开,把浣火秘境包裹起来! 难怪当初甘顺说过,要他百年后来,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有炼化的可能! 第一步就做不到神识铺满整个浣火秘境,何况再一点点刻画收束阵纹! 由于神识在线,徐玄生自然全盘监控着整个浣火秘境,掌握着全秘境的动态! 他看到几处竞试弟子在妖兽面前险象环生,也看到多次的以强凌弱,谋财害命。 本想出手干预一下,最终还是停住了心思。 修士追求大道,本就以命相争,成败得失,自有定数。 能帮得一时,也帮不了一世,能将自己处于险地者,那就是思虑不周,贪欲无度,而又不能自脱危险者,又是心智不足,气运短缺,这类人终是难成大器。 索性不去管这些打打杀杀,一心炼化这浣火秘境。 由于在葬魔渊与魔骨杀气对抗,徐玄生的神识已经淬炼得凝练且强劲,炼化这种没有拒抗力的物体,并无多大难度。 不到半月时间,基本就炼化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发动禁制,把浣火秘境收入囊中。 但徐玄生总感觉哪里还差点意思,按理说,一个物件或法宝被完全炼化,就会与自己的心神产生一丝联系,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而这个似有似无,要说用神识使唤,估计没有问题,但又感觉这完全是一件外物,可以用,又没有归属感! 甘顺教的手段已经用尽,徐玄生也没法,他都有些怀疑,这浣火秘境到底是不是甘顺的? 或许他也是得自他人,他对这秘境的掌控也就如自己这般,没有一种完全掌握的感觉! 忽然又想到一事,自己上一次在沼泽地带,与一条青蟒在水中搏杀,于水底一处洞穴中找到一柄石斧和一张石椅。 这两件东西绝不会是甘顺的,他没理由把这两样东西藏于水底洞穴,完全可以放在传承楼中! 再则,这石斧似法宝又无法炼化,不是法宝却威力巨大,这也与传统武器法宝大不相同。 这石椅就更别说了,平平无奇,丝毫没有异处,既不是攻击法宝,又不是修炼法宝,偏偏与石斧材质相似,这是谁闲得蛋疼,用这种稀有材料制作一张椅子,专门用来坐人? 这两件东西是谁的?难道是甘顺上一任主人留下的?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月期满,这一次有三人渡过熔岩湖,登上熔岩岛,但遗憾的是没有一人能登上白玉台阶,上至山顶,只能岛上周边,挖采了一些高阶灵草了事。 随着最后一人被传送出去,徐玄生启动禁制,将浣火秘境收起,化作一个鸡蛋大的小球,收入囊中。 各宗派的人见浣火秘境凭空消失,虽有些惊讶,但也没太当一回事,只以为是秘境自行隐匿了。 收了浣火秘境,徐玄生决定寻求飞升了,他没与宛青眉直接回缥缈宫,而是前往大乾皇都华阳城。 他打算跟便宜女儿徐琪琪,以及岳秀山的弟子安宁公主告个别,顺带送一点东西给张九阳,希望他也能有点机会进阶元婴。 徐琪琪自进阶金丹期,就被大乾皇家宁氏聘为皇室供奉,无它!就因为她有个杀神老爸! 如果不是想找死,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她是皇家供奉,谁动她就是挑战徐玄生! 徐玄生再到华阳城,是有特赦的,不再需要报备,城门官上岗第一天,就是认清他的画像,他来了,直接放行,只需传讯入宫即可! 徐玄山先去丹店中落脚,丹店中四人都健在,张九阳与崔玉容都勉强结了丹,都到了金丹初期, 两人为了修炼资源,都供职于大乾皇家,钟福和白芙就更老态了,他们的修为只是筑基初期,以这种状态,也就几十年寿命了! 崔玉容以岳秀山记名弟子自居,见到徐玄生就口称师伯。 张九阳却是叫不出口,同出于华夏一脉,自己还略显年长,一直以朋友论! 钟福白芙夫妇一直以下人自居,徐玄生来了,恭敬称之为老爷。 四人把徐玄生迎入店内,刚泡上灵茶,徐琪与宁安在宫中接到传讯,立马出宫来到丹店! 徐玄生把自己准备飞升之事说了一下,大家顿时一阵不舍,但飞升是好事,不要表现得太悲伤! “老爸,你打算在哪里飞升?皇家飞升台就不错,师父当年就很顺利。” “是啊!师伯,你在皇家飞升台飞升,我们也好观摩一二,为将来我们飞升打个底。” 宁安公主也在一边附和! “还是算了,我若飞升,你们也没观摩价值,我是体气双修,飞升与师父不同! 我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更好!” 徐玄生说罢,取出几枚储物戒,按她们几人的修为和需要,把自己用不上的物资,分配给了她们,当然,也给宛青眉留了一份! “你们不必担心我,再过几十年,你们也一样飞升,在仙界或许就是几十天的事,咱们又能相见!我先去仙界找你们师父,以她的性格,应该找到了好去处…!” 徐玄生告别了几人,再回转缥缈宫,悄悄地找了宛青眉,二人离开了栖云峰,直奔当年避难的那处火山地带。 十天之后,徐玄生在火山区找到一处峡谷,服下一把《劫雷丹》 山顶之上,宛青眉双目红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住,看着在雷光闪电中历劫的男人,一阵阵心疼! 她知道了他与岳秀山的事,也知道了他两人之间的误会,她没有怪他,她也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有缘无份,但这几十年来,两人皆像兄妹又似情侣过了下来,她很满足,也很迷惘。 徐玄生在九道劫雷之中,如同一尊铜浇铁铸的雕像,岿然不动,他没有元婴逸出,接受劫雷,体内元婴虚影,在劫雷中消散,彻底与肉身合为一体! 最后,甘霏仙露降下,一样是天空出现传送光柱,将其传送飞升。 第447章 司役太武苑 伏牛与银角的关系越来越亲密,银角没事,便被伏牛邀去喝酒! 岳秀山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更是无权干涉,只能是尽可能地提升修为!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晚上,银角又在伏牛处喝得烂醉,由卫东明扶着回来,在院子里撞见卫东明。 岳秀山刚要与卫东明打个招呼,却见卫东明看见她,目光闪躲,低头扶着银角去了正殿! 岳秀山心中纳闷,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第二天,伏牛笑呵呵地带着一个女子过来,这也是一个刚飞升不久的虚仙,面目姣好,身段阿娜。 进到养心院中,伏牛见到岳秀山,眼中露出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看得岳秀山汗毛倒立! 岳秀山自顾转身,进入房间之中,今日无事,本想着去后院帮一帮卫东明,侍弄一下花草,顺带打听一下昨夜出了什么事,谁料一出门,就碰上伏牛这阴货,真是晦气! 想要炼功,心里总是安静不下来,总感觉要出事!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岳秀山便听到敲门声,停烦了两息,敲门声愈急,只得起身开门! 门外是卫东明,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夹杂着一丝快意! “银角大人叫你过去…!” 岳秀山心中一颤,顿时感觉不妙,但又没有理由拒绝,只得随着卫东明来到银角的起居殿。 只见银角坐在主位上,一手搔着头,一手拿着一枚玉简,皱着眉头,一副便秘的样子。 伏牛坐在客位,一手端着一杯仙灵茶,小口抿着,气定神闲,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见到岳秀山进来,银角露出一副颇带悔意的尴尬样子! “这个…这个!伏牛大哥看上你能干,一心想要你去他那太武苑司役,太武苑比我这里还清闲,倒不会耽误你修炼。 都怪我昨晚喝多了,一时糊涂,与他签下了交换协议,唉,我还真舍不得你去那边。 只是…你走之后,谁替我去宝库司药…?” “兄弟放心!” 伏牛放下手中茶盏,指了指身旁的女子, “她虽然修为低点,却是个不错的丹师,是我特意挑选来的,让她捡点药材,一定是一把好手, 只是她胆小身弱,在太武苑看护神牛,有些不适,我这几天又有事外出,需要一个胆大心细的人,帮我照看神牛几天。 这小岳姑娘做事能干,细心负责,由她照看神牛,我很放心。 昨天的交换协议是开个小玩笑,只是与兄弟借人用几天! 如果兄弟不舍,过段时间,让她回来就是!” “好!” 银角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你就去伏牛大哥那边住几天,等他忙完就回来,跟他过去吧!” 岳秀山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伏牛如此无耻,竟然连这样卑劣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过,吃惊归吃惊,岳秀山知道了怎么回事,倒也没多少恐惧! 她现在不是刚入兜率宫,一无所有,如今修为已是金仙,万一有危险,总能争取几息的机会。 其次,她身上有老君爷给的身份玉牌,说明她已经入了老君爷的眼。 虽然暂时不能公开,估计老君爷还想观察她一段时间,但危急之际,这身份玉牌也算一道护身符。 在这兜率宫中,在老君爷的监视下,就算伏牛是主人,也绝不敢胡来,想对她耍什么过份的手段,也得掂量掂量得失。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顺其自然! 岳秀山懒得说话,只是点点头。 伏牛一笑起身,对着银角拱拱手, “多谢兄弟帮忙,有时间再请兄弟喝酒!” 太武苑就是一个牛栏,当然也不仅仅只是牛栏,一样有不少房子,但主要功能,还是老君爷坐骑青牛的居处! 伏牛似乎也看到了岳秀山眼中深深的戒备之意,主仆一路无言,回到太武苑。 “这是照看神牛的方法和流程,每天几时喂料,几时饮水,几时溜步,几时放养,都写得明明白白! 今天你先看好记熟,明天我有事外出,神牛就交付你照看,莫要出了差错。” 伏牛面无表情,扔给岳秀山一块玉牌, “牛舍那边有不少空房子,你随便找一间住下就是…!” 说罢,伏牛转身进了自己的起居殿。 岳秀山冷笑一声,也想看看这货到底耍什么花样! 青牛栓在玉栏杆下,倚栏侧卧,悠闲地嚼着新鲜的仙草, 岳秀山看了一眼,离牛栏十丈外的不远处,有一排房子。 一间是贮存草料的,一间是两通的井房,一间堆了一些工具,最里一间是空的。 自修炼起,岳秀山对住宿就没有过高要求,能简单遮蔽下隐私就行。 使一个净尘诀,将房间打扫一下,看了一下青牛的饲养方法和流程。 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比养肉牛还利索,到少不要掏牛粪! 修炼吧!在一个弱肉强食族群的最底层,没有什么比自身实力更有保障! 岳秀山也不敢太大意,在房中放下一个九级防护阵盘,虽然是修真界的货色,真有人要暗算,多少可以起些警戒作用。 好在兜率宫中的修炼环境实在太好,每天的修炼,修为都在提升,没有凝滞和瓶颈,今晚又有小突破,已经是金仙中期了! 早上,岳秀山出了房外,神识一扫太武苑,果然不见了伏牛的踪影。 这厮真的有事走了? 岳秀山没去管他,心中也没放松警惕,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一切小心为妙! 按照伏牛童子玉简所说的喂养流程,上午,岳秀山按时辰按份量添加了草料和水。下午,按时辰打开玉栏杆,牵出青牛,溜达在一片草地上,让它自由啃食。 岳秀山自然不敢擅自离开,西游记中,伏牛童子偷食了老君的仙丹,昏睡了三天,青牛挣脱缰绳下界,在金兜山金兜洞,截住唐僧师徒,差点吃了取经人。 大战孙大圣,仙界各路仙神罗汉都拿他没法,还丢失了法宝,虽说仗了金刚琢的厉害,单挑也一点不输大闹天宫的孙大圣。 由此推断,青牛的修为,应该比伏牛童子更高,毕竟是随道祖一同飞升的,即便是个畜牲类,如今也应该到了大罗仙境界吧! 第448章 上街采办 岳秀山像正常的放牛童子,坐在草地上,看着青牛啃着三四寸长的青草,闲着无事,便好奇地打量这条传奇仙兽。 青牛全名是扳角金顶青牛,自带一丝远古麒麒血脉,不然道祖当年也看不上它。 此牛一身黑毛,无半点杂色,唯头顶九旋是金色,双角相连,如混沌铁母铸就,头尾一丈八尺,高约九尺,四蹄苍劲,腾空自生风云。 岳秀山越看越诧异,眼前的青牛,身形倒是雄壮,唯独少了一丝仙兽该有神威霸气,眼中温而少灵,温顺得如同一只兽宠! 这不对呀? 哪怕是一名大罗境仙人,自有一番凛然威压,扳角青年可不是什么善类!不该是这样温训如水呀? 岳秀山心中虽然疑窦大开,但以她目前的身份而言,却是不敢声张! 她想要投诉,也不知向谁报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先记在心里就是! 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岳秀山按部就班当了三天放牛童子。 三天后,伏牛回来了,检查了一下青牛,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很好!干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伏牛笑着取出十枚仙晶,给了岳秀山,这算是慢慢打消她的戒心! 又过了几天,伏牛给了岳秀山一枚玉简, “你替我上天街采购几样物品来!今天老君爷要往南华帝君处作客,需要使牛,我要侍候着,走不开…!” 岳秀山点头答应,接过玉简和一千仙晶,以及伏牛童子的身份玉牌,便去了兜率宫中传送大殿。 接伏牛这个任务时,岳秀山有过一丝迟疑,但这个任务算不得难,更没有理由拒绝! 同时梳理一番下来,发现危险度不高,只是去天街采购物品,还给了兜率宫的身份牌,即使有人故意刁难,把身份亮出,就算天王级别的仙人,也不敢造次。 何况,只要自己低调行事,不像银角那般没事找事,应该没有多大风险! 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传送玉符,随时可传送回宫! 从天街传送阵出来,便见到一个熟人,管理这处传送阵的老裴,换成了被银角碰瓷的郭方! 岳秀山自然也不会付仙晶,取出伏牛的身份玉牌一亮, 郭方一见岳秀山,又亮出兜率宫的身份玉牌,顿时脸色一挎,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转过头去,也不搭话,挥挥手像扇苍蝇一样,让她快走! 岳秀山自然也不会与他套交情,快步出了传送大殿。 天街上依然人潮如织,岳秀山也没打算去路边摊上去找。 虽然伏牛要买的东西也极平常,但她还是去正规店里。 首先是找一处卖酒的店,给伏牛买上十瓶仙酿,这货还可能真是一个酒鬼! 卖酒的店并不难找,在天街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家,玉简中有交待,只买十枚仙晶一瓶的仙酿即可。 岳秀山见酒中买仙酿的人不少,便在店外稍等。 店外有人卖仙果,都是普通货色,岳秀山打算买一些,并不是自己吃,是给还关在宝镜中的丫宝翎儿和九尾吃。 这三个暂时还没地方安置她们,虽然送了一些仙晶进了宝镜中,但宝镜中环境还不如不如修真界,实在太孤寂,买点便宜的仙果给她们尝尝鲜,也算一种安慰! 花了五十多枚仙晶,买了三四样仙果,暂时放入储物戒中。 酒店中人稍少,岳秀山也进去排队,很快就买好了仙酒。 剩下来的物品,就有些让岳秀山费解! 一个三级防护仙阵阵盘,按理说,伏牛居住在兜率宫太武苑,根本用不上阵盘,因为在兜率宫中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其它的更是些女性用品,有女仙穿的三品仙裙,以及一些头饰簪环法宝。 虽然都只是低阶的,但所花仙晶并不少!到哪里都一样,女性用品都是高消费! 这些破玩意不难买到,但却是最难买! 仙裙衣襟还好点,说明了淡紫色,式样就挑最流行的。 头饰簪环就麻烦多了,天知道人家喜欢咋样式的? 岳秀山闹不懂伏牛这是什么意思?最后想了想,就挑自己喜欢的! 爱要不要,你伏牛不满意,大不了姑奶奶自用,赔你仙晶就是,谅他也没话说! 最后一项是买九个五品以上的仙桃,最好是蟠桃! 市上卖仙果的很多,太多是低级货,像皮桃白桃之类,五品的仙桃少见,蟠桃更是找不着! 结果,岳秀山问了不少人,才打听到一处仙楼,有卖高端仙果的。 原来这处仙楼专卖高端仙果,是西王母开办的,外面根本不像卖仙果的,仙果全部呈设在内。 由于这类仙果数量稀少,岳秀山去了才知道,普通仙人根本进不去,只有类似于有贵宾卡的才有资格购买。 岳秀山直接傻了眼,被门口的迎客仪宾拦了下来。 最后决定取出兜率宫的身份玉牌试一试,能行就买,实在不行,就打道回府! 门口的仪宾验看了身份玉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岳秀山进去了! 不愧是西王母的产业,仙楼内装饰辉煌,高端大气。 每一样仙果都有束灵仙阵锁住,防止仙灵气外溢,同时也是保鲜! 五品仙桃有几样,蟠桃也是有的,不过这蟠桃是三千年一熟的种,摆在这里卖的,是管理桃园的力士,挑结果稠密的摘出来卖,实际上是年份未到。 岳秀山才不管这些,你不是只认蟠桃吗?我才不管年份不年份,好不好吃,给你买下就是! 一问价格,岳秀山又傻眼了,一颗蟠桃一百二十仙晶,伏牛给的一千仙晶,只剩下四百左右,看来这货是故意给她出了难题! 算了,自己先垫付一下,只要有仙楼的凭证就行! 那伏牛要是不认账,那就自己忍痛吃了,就当买一回高档零嘴! 岳秀山又取出兜率宫的身份玉牌,与仙楼砍一砍价,仙楼很给老君爷面子,一百仙晶一颗蟠桃,岳秀山买了九颗!自己垫付了五百仙晶! 回到太武院时,已是下午,伏牛与青牛都不见,估计随老君爷外出讲道去了! 第449章 下界送贺礼 伏牛一消失就是三天,岳秀山巴不得没人管,好潜心修炼! 整个太武苑,除了黄巾力士来送过一趟草料,便再无人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伏牛与青牛才回到太武苑,刚好岳秀山站在牛栏之外。 这时,伏牛将青牛牵入栏内,岳秀山瞄了一眼青牛,那青牛也扭头看了她一眼。 岳秀山大惊失色,这青牛一对铜铃的大眼中,满是远古凶鲁兽的威压,让岳秀山汗山直立, 这与往日她放的青牛浑然两样,这是怎么回事? 伏牛把青年拴好,便走了过来。 “前天采购的东西好了吗?” 岳秀山忙收摄心神,取出储物戒,递给他看! “哦!你还真买到了蟠桃,不错!还差了仙晶吧?” 岳秀山将记录了购物明细的玉简给伏牛看,伏牛二话不说,取了五百仙晶给她,并将手中的储物戒又重新塞给岳秀山! 岳秀山大惊,以为是给她的,刚要推辞不受! “我一个朋友过两日寿诞,我又要跟着老君爷外出几天,时间错过了, 你帮我去送这一份寿礼,回来不少你好处! 我这朋友乃是一地仙,你可循南天门下界通道出去,持我的身份牌,当值的天兵自会放行,然后持地图玉简所示,前往便可…!” 原来如此!这所以一切才解释得过去! 岳秀山虚惊一场,替他去送份贺礼倒也没什么,大户人家,主子有事,下人送礼倒是常有。 便点头答应,接过伏牛递过来的拜帖和地址玉简。收入储物戒中,便回了自己房中。 第二天,伏牛童子与青牛果然又不见了!岳秀山也没作他想,只管自己修炼,她要争取半年内,能不能突破到大乙仙。 到了第三日,岳秀山出了太武苑,经传送阵到达天街,前往南天门外。 没办法!为人奴婢,就是被人当牛马使唤,安泰与奔波,全凭主子喜恶。 以前觉得银角不靠谱,比起伏牛来,他算是大善人,替他办事,无论捡点仙材,还是上值炼丹,好处不少,还不搓磨人! 这伏牛就太不是东西,太武苑放牛,天街采买,跑腿送礼,都是忙碌奔波,耽搁修炼的破事,还一点好处没有, 再过一两月,若不能回养心院,岳秀山都没有仙丹可用了,还得自己掏仙晶,去天街采购仙药材,可不比在养心院,掌管着宝库,随手顺一点出来,就足够自家炼丹使用了。 心中不断吐槽,岳秀山离了天街,向南天门外走。 在天庭万里范围之内,非军务或大罗金仙,皆不得擅自飞行,违者立斩! 这是玉帝定下的规矩,是不想他的天庭弄得乱糟糟一片,影响他天宫气象。 天街至南天门外,不算远,几十里的距离,路上行人不算多,多是各部属公差来往禀报,天空也偶有仙人飞过,皆不敢仰头张望,那都是仙界大佬级别的仙人,有玉帝特许之权。 约半个时辰,岳秀山赶到南天门外,今天看守下界通道的值日功曹是王功曹。 岳秀山被守通道的天兵拦下,忙取出伏牛的身份玉牌,并说明来意! 天兵接了身份玉牌,去值房见王功曹,王功曹查验了伏牛的身份牌不假,仍是眉头皱着。 因为伏牛派人下界并不是公务派遣,而是私人行为,严格来说,这是有违天庭法度的,只是这些天庭法度只规范天庭职官正仙,其它散仙之流不在其内。 仙人的终极目的,就是自由,天庭也不能约束过甚,人家散仙不拿你俸禄,服你拘管,天庭也不能人家上天入地游玩吧! 伏牛童子的身份算不上天庭正经官职,月俸也不在天庭体系之内,是兜率宫自理。 兜率宫替天庭炼制仙丹,当然不会白炼,除了抽成,还得另付兜率宫酬劳,所以除了老君爷和大弟子玄都大法师,其它各色人等,都不管天庭编制,属于兜率宫私人所属。 但这些人又不算散仙之流,属于灰色人群,一般情况,由当值的功曹视情况处理。 王功曹品秩不高,自然得罪不起兜率宫,但这伏牛童子的身份也不过尔尔,又不是奉了老君法旨办事,是其私人行为,何况来人还不是伏牛童子本人。 王功曹考虑再三,便对书办说道, “放她下去,时限仅只一天,超时必罚!绝不容情!” 岳秀山听说只有一天时间,算算也来得及,自己上门送过贺礼,少作停留,应该能及时回转! 地仙乃是居住在地界洞天福地的仙人,地仙也分两种,一种是炼体有成,肉身不朽的修士,历劫而不飞升的仙人, 另一种是飞升仙界不履天庭官职,下界自建洞天福地的散仙。 洞天福地也有两种,一种是天地造化之工,自然而成,环境如同天界,宜于仙人长居之地,这些多为炼体地仙所得,因寻得地界的洞天福地,不愿受仙界规则约束,才不愿飞升, 另一种洞天福地,多是仙界散仙下界,凭自身实力,设仙阵植仙脉,搬山赶海,营造而成的洞天福地, 此时翠云山芭蕉洞内,伏牛正与一个美艳妇人饮酒,两旁八名侍女,分别两旁。 “娘子辛苦了,为夫敬你一杯!” 伏牛笑吟吟地举起玉杯,杯中琥珀色的仙酿微微荡漾,向着身侧的美妇笑道, “哼!你还知道我辛苦!你把我安置在此,几十年都难得来一回!你心里哪有我?你就一个负心的东西!” 说到此处,美妇人将身一扭,把个背朝着伏牛。 伏牛也不生气,将右手搭上美妇人玉肩,轻轻将她扳转, “娘子别生气,真是错怪我了!我在上界是天天把娘子挂在心上,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娘子, 你难道忘了天上一日,地界一年,为夫也不过相隔十天半月就下界看你,哪里是心中就没有你?实在是宫中走不开,老头子事太多,我哪敢久离? 咱们先喝了这杯,再叙别后之情!” 美妇轻轻扭了几下,倒顺势倒在伏牛怀里,就着伏牛端在唇边的美酒,小饮一口。 “这次下来,不许就走,得多多陪我一些时候。” 美妇人红唇如血,媚眼如丝,声音娇喘,气若吐兰,蜷缩在伏牛怀中,娇嗔如呓! 第450章 一场阴谋 “好好好!这次老头子去了他弟子的道场讲经,估计要些日子。 我抽空下来,为夫自然多陪娘子一些日子!慰劳慰劳娘子的辛苦!” 伏牛搂着美妇,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 你不知奴家有多想你!天天枯坐洞府,度日如年!也没一个知心人说说话! 若不是怕老头子怪罪,若不是为了功德原液!真还不如当年在宫中快活!天天相见!” 美妇环抱着伏牛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轻轻地蹭。 “娘子莫要伤心,待我修为进入大罗仙,我一定离了兜率宫,去天庭寻一份闲职,到时就有更多时间陪你!” 伏牛嗅着美妇的发香,一手摩挲着她的玉背, “哼!等你修至大罗仙,我在下界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可知道这苦等人的日子有多难挨吗?” 说到此处,美妇人不觉两眼酸涩,双目通红。 “当初你对我发誓,生生死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伏牛一脸深情,捧起怀中美妇娇羞含嗔的脸,狠亲了一口, “娘子莫要伤悲!这不机会来了嘛!或许短时间就能助我成就大罗仙…!” 岳秀山通过了南天门外下界的通道,脚下驾起祥云,立于空中。 取出伏牛童子给的地图指示玉简,透入一丝仙灵力入内,玉简上出现一条红线,犹如导航一般,指示一方向。 有了方向,岳秀山催动祥云飞行,以她的金仙修为,驾云飞行约两个时辰,才到达玉简的目的地! 岳秀山向下一望,见一派群山环绕,气象不凡,在群山之中,有一处地方明显有人工改造的痕迹! 她忙向那处地方,按落云头降下,便看到一处洞府, 岳秀山在洞府外的石径上落下,整了一下衣裙,走近洞府之前。 洞府前左右各有一名佩剑女侍守着,岳秀山神识一扫,都是虚仙修为。 洞府之上有古体篆刻六字, “翠云山芭蕉洞”。 咦!这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来者是谁?” 左侧的女侍娇声喝问, 岳秀山行了一个仙手礼, “奉兜率宫伏牛大人之命,前来送上一份贺礼!” 两名佩剑女侍对视一眼,左侧的青裙女子下了台阶,也还了一礼。 “既是伏牛大人所遣,有请贵使入内奉茶!” 岳秀山点点头,跟在这青裙女子身后便进了洞府! 这处洞府显然不是天然的洞天福地,而是后天改造而成。 洞府内有淡淡的仙灵气,算不上浓郁,显然地下植入了仙灵脉。 进了洞府,里面形制也如大殿一般,一个紫色宫装美妇,慵懒地坐在大殿上,一派温存之后红云未消的娇媚。 “参见前辈,我奉伏牛大人之命,特奉上薄礼一份,还请前辈笑纳。” “嗯!辛苦了,呈上来吧!” 旁边的侍女下殿接了储物戒上去,奉与紫衣美妇,美妇扫了一眼。 “小翠,带客人下去奉茶,好生招待!” 岳秀山被叫小翠的侍女带到左侧的一个洞府内,在一张石桌旁坐下。 不一会,侍女端来一杯碧绿仙灵茶,和一些仙果,招待岳秀山! 岳秀山总感觉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怪异,这处地方有一丝熟悉感,同时也有一丝危机感! 而且还有两道似有似无且有些熟悉的神识,如黑暗中的毒蛇般盯着自己。 天生谨慎的她,在这个陌生环境,自然不敢轻易去碰任何吃食。 陪着她的小翠,几次殷勤劝她吃果子和仙灵茶,但岳秀山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不动手,只想顾全客套,坐上一刻钟便好告诉。 闲聊之际,岳秀山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请教姐姐,尊主上修为高深莫测,不知是何仙号?” 小翠很是骄傲地一扬下巴, “我们夫人道号铁扇仙,在这西域方圆数千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各处都有她的神庙,受千万人顶礼膜拜! 世间人要种庄稼,或是要过火焰山,都得请动我夫人下山…!” 岳秀山脑袋突然轰地一下炸响! 火焰山,芭蕉扇,铁扇仙,牛魔王,伏牛…。 这…这是一场阴谋! 岳秀山突地一下站起,吓了陪坐的小翠一跳。 “你…你这是要干嘛?” “哦不!我休息够了!该向尊上辞行,回去复命了! 天庭值日功曹只给了我一日之期,回去迟了…!” “哦!” 岳秀山话未说完,便见那紫裳美妇从外面进来,站立在这处洞府出口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从上界下来,嫌我这穷山僻壤食物粗陋?还是怪我招待不周?茶不饮,果不食,就这么急着走!” “前辈说笑了!” 岳秀山满脸陪笑,却暗中将一物,悄悄地握在掌心。 “我只是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小仙,今日又是奉命下界,来给前辈送贺礼的,岂敢妄自托大, 如今叨扰已久,特请告辞,回宫复命!” “呵呵!我不但知道你是个刚飞升不久的小仙,还知道你飞升仙界不到六个月,修为就逼近金仙后期。 六个月抵上别人数百年修炼,你可以啊!别跟我扯灵根啊,天赋啊,我不信!说说你凭啥修为增长那么快?” 岳秀山心中更是一片冰凉,连最后一丝侥幸都不存在了,这铁扇仙能这么清楚自己的底细,绝对是伏牛这阴逼告诉她的! 看来求饶是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搬出老君爷来试试! “夫人也是向道之人,自然知道修炼哪来的捷径,只是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 小仙不过是承蒙老君爷指点过一二,所以短时间内修炼快一些而已!” “莫要搬出那老东西来吓我!我不怕他!若不是他,我也不用躲在这下界的破洞中枯守! 何况,自古而来,老东西仅收得一徒,如今又岂会收下你? 不想说是吧!那就别走了!试试老娘的九阴炼魂术!” 这铁扇仙又名罗刹女,果然狠辣名不虚传,只是不知她怎么怨恨上老君爷,不过,岳秀山此时顾不上细思这些疑虑了! 铁扇仙已从洞外直扑而来,右臂一探,直抓岳秀山头顶。 第451章 仙界矿工 徐玄生被传送光柱卷走,一阵昏眩中,不由自主闭上双目,旋即便又感觉脚踏实地, 稍一愣神,便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一处大殿之中。 “下来!” 一声断喝,同时便是一股威压罩下,徐玄生措手不及,向前一个踉跄。 心中大骇,抬眼看处,只见下面一个军官,坐在桌案之后,两旁列开两队甲士,一个个挂刀持枪,杀气逼人! 这是仙界?还是穿越到了另一处世界! “你聋了吗!” 那坐着的军官似乎极不耐烦,瞪了一眼发愣的徐玄生。 “不想找死,就过来登记!” 徐玄生心中大怒,但又自忖绝不是此人的对手,何况还有二十名甲士在旁。 强压着怒火,走到桌案前,依着这军官的询间,报上名字,滴上一丝鲜血于书册之上。 “不想死就乖乖听指挥!不然的话,保管你活不过一刻钟…!” 徐玄生咬牙忍住没有发作,跟着一名甲士出了大殿! 如当初岳秀山一样,被关入广场中的围栏之中。 妄想逃离和擅自反抗者,每天都在上演,徐玄生虽然脾气有几分火爆,但毕竟是从最底层上来的,还是有几分头脑,尚不至于自寻死路。 虽然,这一次依然有天庭各部属及仙界大佬挑选杂役,但徐玄生没有岳秀山那般幸运,最终也没被挑上! 结果是被推上一艘破空运输船,送往第四层天,玄胎平育天九原境澹州域炎原山。 在破空运输船上密不透风的船舱中,如沙丁鱼一般,挤了一天一夜,才到达炎原山。 炎原山下有一处火属性仙晶矿脉,这三千余飞升的虚仙,就是送过来挖矿的! 这处仙晶矿脉是一处老矿坑,有一千天兵驻扎于此地,原本就有矿工二万余,只因这处仙晶矿环境极其恶劣,矿工死亡率极高,一年下来,折损率超过二成!能活过十年的不超过十分之一! 破空飞船上的天兵甲士,将三千多名虚仙,驱赶下来,如同一群牛马一样,与驻地的天兵作了交接,然后飞船腾空而去。 一大群人站在杂石废料的工地上,被驻地管理人员逐个编队分组,安排进入下面的矿洞! 除了驻地天兵,还有不少于一千人的矿区管理系统,这些人只有少部分是天庭安排的正式工,约百余人, 剩下的,多是在这些年来,在矿内完成额定工期活下来的人,以及有重大立功和表现特别突出的人。 徐玄生与其它九人,被安排在西区乙字巷丑字道十三号洞。 还未进入矿内,在矿区外就能感受到炽热的气息,那么在深入地底数百上千丈的下面,温度有多高,就可想而知! 徐玄生倒是没什么,他天生就对火属性有亲和力,站在这里反而有一种舒服感! 而其它如木灵根金灵根水灵根虚仙的感受,就有天壤之别! 一入矿洞深似海,不到期满莫出来! 十人小组,被一名真仙管理者领着,进入矿内,逐步深入地下。 那名管事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规矩。 “我姓焦!你们叫我焦管事就好! 你们听好了,作为新手挖矿,现在每天只需交纳二十枚仙晶,就算完成任务! 一个月后增加到三十枚,两个月增加到四十枚,逐月增加到六十枚仙晶,就成了正常额定任务。 完成任务后也可继续挖矿,也可以在指定区域修炼,我不会干涉你们! 但我建议,你们最好每天保持八个时辰的工作,多挖出的仙晶可以交付给我存着,以备哪一天运气不好,完不成任务,那是要受处罚的, 我也是从挖矿过来的,帮不了你们大忙,但绝不会坑你们! 也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幸,消极怠工,到时完不成任务,受到重罚,我可保不住你们,同时,千万不要想着私藏仙晶,被发现是要死人的…!” 随着焦管事到了一条矿道的尽头,焦管事指着这一片地方说, “你们可以从这里两侧开分洞,可以单独个人一条,也可以两三人合作进入后再分洞,都随你们! 好了,闲事少说,开始吧!” 焦管事一抬手,撒下十把挖矿用的羊角尖镐。十枚储物戒! “储物戒是装废矿用的,收工时统一倾到到废矿道中去,到时我会处理! 还有一句交待你们,千万别想着逃跑,是逃不出去的,整座山脉都在大阵之内,没有出入阵牌,根本逃不了,一旦被抓,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你们分配到仙晶矿来挖矿,已经是幸运的了,矿道内仙灵气不弱,足够你们修炼,任务也不算重,只要别遇上地火,习惯上几个月,多数人还是能挺过来的! 比起分配去苦寒荒芜之地,干别的矿工,算是好得多的差役…!” “谢谢焦管事!” 徐玄生感觉这姓焦的管事为人还不错,可能是自己也是矿工熬过来的,自己淋过雨,也想替别人撑会伞! 既来之,则安之! 徐玄生拾起一柄羊角镐和储物戒,随便打一面洞壁开干, 人生地不熟,徐玄生没有显示出自己炼体士的实士,老老实实,一镐一镐开凿! 羊角镐算不得什么高档法宝,连一品仙器都算不上,最多只能是七品灵品左右。 徐玄生先不管它,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小事的时候,必须一个人掘出一条矿道,先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才好操作自己的特长! “当”的一声,羊角镐反弹而回,镐尖似乎碰上异常之物,徐玄生看时,只见洞壁上出现一丝红光,连忙用镐尖刨去旁边矿料,露出一枚火红色拇指大的晶体。 这就是仙晶? 用镐尖扣下来,握在手心微一感受,一股纯净炽热的灵力便欲透肤而入,体内烈阳一炁功蠢蠢欲动! 果然是好东西,只是太难找了! 掘进了三四尺,才找到一枚! 徐玄生强忍着修炼的冲动!继续扬镐破壁。 大约挖掘了两丈多远,花了七八个时辰,徐玄生终于找到了第十枚仙晶, 哪怕他是一个炼体士,也感觉有些累了! 他听了一下其它人的动静,似乎都还在干活,就他停下了! 管他娘的!够数了就罢,还是先修炼吧! 这里毕竟是仙晶矿,矿道内的仙灵气确实不弱,要尽快提升修为才是硬道理! 第452章 开心偷矿 洞中无日月,全凭焦管事来收缴仙晶才算一天! 徐玄生修炼了几个时辰,感觉不坏,这处地方很对他胃口。 刨矿只当是炼体,对他并不算辛苦。 真要自己去找一处仙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以他现任虚仙的身份,还怕真不容易! 不就是刨石头嘛!他又不缺力气! 不过,在这里有幸福感的,整个矿区也怕就他一个! 就这个小组十人,第一天找齐十枚仙晶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人。 其它人几乎没有休息,整整刨了十二个时辰,最多的也就找到八枚,少的仅有五枚。 好在第一个月,安排的任务量小,焦管事可以十天一次上缴,昨天的差额以后努力补上就好,暂时不会因交纳仙晶不足而受罚! 第二天,徐玄生挖掘仅六个多时辰,就找齐了十枚仙晶,他依然不再工作,停下就修炼! 十天过去,徐玄生能感觉体内灵气呈现出淡淡的金红之色,由于他每天只找十枚仙晶就收工,随着挖掘的技巧慢慢掌掘,到后来,只需四个小时就能找全十枚仙晶。 大把的时间用来修炼,这十天,徐玄生的灵气转化超过了十分之一。 他所掘进的矿道有了近三十丈远,也故意转折了几个弯,在主矿道上,再也不能看到他了! 这十天,十人之中倒是都完成了任务量,没有人受到处罚,但这些人却有几个已显疲态。 第二个月,每天需交纳二十枚仙晶,这九个人能不能交纳完成,那就难说了,全靠剩下来二十天内,要做一些存余! 徐玄生却是从不担心这个,他已经准备开始大干特干! 为了防止别人神识偷窥,或者闯入他的矿道,他在分矿道进入不远处,安置了一个九级警戒灵阵阵盘。 虽不能阻止别人神识窥视和闯入,但能第一时间得到警示。 同时,也在自己的矿道内开拓出一个修炼洞府,安放上九级屏蔽阵盘。 做好这些,便将噬魂兽从浣火秘境中弄出来。 这货跟了徐玄生在修真界一百年,凭着徐玄生的帮衬,也成就了九级妖兽。 噬灵兽一落地仙晶矿道中,顿时欢快得如一条掉在地上的鱼,兴奋地吱吱乱叫! 噬魂兽除了对人兽的神魂攻击天赋,还有就是对灵气的天然敏感,它的成长就靠吞噬灵气成长的。 “别浪费时间了,给我找一个仙灵气最浓郁的方向!” 徐玄生待噬魂兽适应了一刻钟左右,便向它发出神魂指令。 他要快速提升修为,仅靠矿道的仙灵气远远不够,必须有大量仙晶仙晶才行。 刚开始时,由于矿道距离太近,容易发他人发现举报,现在够条件隐藏了,那就加快寻找仙晶,除了上交的定额,剩下的就留给自己修炼! 他知道,仙界的残酷程度比修真界更甚,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仙界寸步难行,更别说去找岳秀山。 噬魂兽用鼻子在矿洞石壁上,到处嗅了一通,最后用前爪拍了拍一个位置! 徐玄生二话不说,取出那柄石斧,由左臂执斧,一斧劈出,矿石如豆腐一般,被深切出三尺之深! 两斧下去,就找到了今天的第一枚仙晶,有如此利器,有巨力输出,有噬魂兽指示。 徐玄生如虎添翼,不到半个时辰便挖出了十枚仙晶,简直如同捡一样。 八个时辰下来,徐玄生今天共收获一百九十八枚仙晶。 中途遇上过一个小仙晶窝,一下就收获了十九枚,这就是噬魂兽所指示这个方向的原因。 够了,有资源只有化为自己实力,才算自己的,每天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修炼才成,不可以为了积攒仙晶而放弃修炼,那是愚不可及,徐玄生这倒是拎得清! 矿中管事,为了减少抢劫和斗殴,在矿工正常工作状态中,是禁止他人进入别人的矿道中去,需要交流,也必须在小维主矿道内。 这样就为徐玄生的修炼,提供了便利。 进入到自己挖的修炼洞府,徐玄生迫不及待地坐下,双手各握住一枚火属性仙晶。 有了仙晶的加持,修炼速度提升了两三倍。徐玄生感觉,有一个月足够他灵力转化当仙灵力,进阶到真仙。 “都过来交任务了!” 焦管事在小组主矿道一声喊,小组的人从各自的矿道中出来, 徐玄生一般不争在前头交,他需要考量别人交多少,自己交个平均值就差不多。 今天最多的是宋来州,他交纳了十六枚,最少的是郭元仪,仅有八枚,徐玄生交纳了十三枚。 他发现,前十天每天交十枚仙晶,不但焦管事开始注意他,连其它九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异样! 就像一个学生,每次考试八十分,不多不少,有这种掌控能力,那实际水平绝不止考八十分,不让人怀疑都难! 开始,徐玄生就是一时贪图修炼,不愿多花时间刨矿,一时忘了这茬。 现在可不同,自己毕竟有了猫腻,千万不能引人注意才好! 第一个月有惊无险地过去,虽徐玄生的秘密没被发现,但由于他的矿道与众不同,别人的一般都是直矿道,而他的矿道七弯八拐,而且长度长别人多了三分之一! 焦管事进来看过几回,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满是疑问。 矿场并没有硬性要求,矿工必须挖掘出怎样的矿道,但像徐玄生挖成这样,明显目的性很强! 焦管事只是交待,尽量莫与他人的矿道碰头,穿巷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由于第二个月仙晶任务要翻倍,小组的其它人都不敢松懈,一月下来,大家多多少少在焦管事那里,存下了一定盈余! 徐玄生自然也存了盈余,他比第一名宋来州少二枚,是六十五枚,最少的一个是江上峰,仅存十二枚,看他的状态,第二个月要完成任务就很难了! 徐玄生很少与其它九人交流,仅仅是交纳仙晶时,在主矿道见上一面,听着焦管事叫人,才记下他们的名字。 这一个月收获不小,再有一两天,徐玄生就感觉能进阶真仙,浣火秘境内,仙晶自己也存下了一千余枚。 第453章 侥幸脱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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