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我摆烂后,全网观众急了》 第1章 摆烂开局 凌晨五点,《努力吧!艺人》录制现场。 林晚晚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不是普通的嘈杂,而是那种刻意压低却压抑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伴随着脚步声、设备拖动声、以及导演通过麦克风传来的指令。 “快快快!一号机位对准苏辰!他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 “二号机抓夏沫晨练的侧脸!记住,要那种‘努力中带着坚韧’的角度!” “三号四号别闲着,把所有人的‘早起瞬间’都给我拍下来!这是直播!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林晚晚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上下铺床板,铁架锈迹斑斑,上面贴着褪色的编号:07。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海里像有台老式放映机在疯狂倒带——刺眼的舞台灯光、突然失控的心跳、台下观众模糊的惊呼、倒下去时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的闷响……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她死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死了。 十二年女团生涯,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的无休无止,最后换来的是公司在讣告里轻飘飘的一句“因病医治无效”。 讣告连名字都写错了,真悲哀! 林晚晚缓缓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这不是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关节变形的手。 “林晚晚!!!” 一声暴喝差点把她的魂震飞。 她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攥着对讲机,脸涨成猪肝色。他身后是一台扛着摄像机的VJ,镜头黑洞洞地对着她。 “你看看几点了!”男人冲进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而手机屏幕显示上午11点07分。 “七点!其他艺人七点就开始录制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节目吗?直播!全平台同步直播!八十万观众在线看着你睡觉!” 林晚晚看着他。 这张脸和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合——王海,《努力吧!艺人》总导演,以“严苛”和“会做人设”着称。原主就是被他当作“摆烂对照组”请来的,目的是衬托其他艺人的“努力”。 而她穿越到的这个身体,也叫林晚晚。24岁,前女团成员,因合约纠纷被雪藏三年,负债百万。这次上节目,是原公司最后榨取剩余价值。 “说话啊!”王海快疯了,“你知道现在弹幕在刷什么吗?‘那个床位怎么还有人’‘糊咖还睡懒觉’‘这种人也能上综艺’.......你让我怎么解释?!” 林晚晚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 她穿着节目组分发的棉质睡衣,长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痕。光脚踩在地板上时,她瞥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是个睡懒觉的好天气。 “王导,”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问您个事儿。” “什么?” “节目组规定几点起床?” 王海一愣:“这……没有硬性规定,但是……” “但是其他人都早起,所以我必须早起。”林晚晚替他说完,“这叫‘行业默契’,对吧?” 王海噎住。 林晚晚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王海莫名后背发凉——因为这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看透一切的疲惫。 “王导,”她慢慢说,“我能看看弹幕吗?” 王海下意识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这姐真能睡啊哈哈哈哈” “节目组请这种人来干嘛” “苏辰都练完两支舞了她还在床上” “糊是有原因的” “等等,她醒了醒了!” “快怼脸拍!” 林晚晚看着这些弹幕,一条一条,很认真。 看完后,她把手机还给王海。 “谢谢。”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那台黑洞洞的摄像机,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麦克风:“努力有用的话......” 她顿了顿。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前世在后台吸氧的画面,是经纪人还在催她“快补妆准备下一场”的声音,是倒下时听见的尖叫和后来被删掉的监控录像。 “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全网死寂。整整三秒钟,没有人说话。 王海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VJ的手抖了一下,镜头却还稳稳地对着她。 而直播间弹幕炸了! “????????” “她说什么???” “上辈子???” “这是什么开局” “是剧本吗是剧本吗” “不可能是剧本!导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所以她上辈子挂了???” “这姐好疯我好爱” “等等她眼神好真……不像演的……”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80万→127万。 王海终于回过神,一把抢过VJ的麦克风:“停!先把麦关了!” 但是晚了。 林晚晚那句话,已经通过直播信号,传进了上百万人的耳朵里。 就在这一瞬间。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林晚晚脑海中炸开。 她瞳孔微缩,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上面流动着陌生又熟悉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反向操作’,「摆烂艺术家系统」正式激活】 【核心规则:当宿主做出与娱乐圈常规‘努力人设’相反的行为,并引发观众情绪波动(正面或负面均可),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首次摆烂成就:在励志综艺直播中公开宣扬‘努力无用论’】 【情绪波动值检测:震惊(89%),愤怒(52%),好奇(71%),共鸣(34%)】 【总波动值:246万,持续上升中】 【奖励发放:「天籁之嗓修复剂」(一次性物品)】 【物品说明:服用后永久修复声带所有损伤,拓宽音域至三个八度,激活‘情感穿透力’特殊属性】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天籁之嗓……前世她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嗓子。 公司为了让她维持“甜美人设”,强制她用假声唱歌,声带结节做了三次手术,最后连说话都疼。而那些所谓的“代表作”,全是修音师一帧一帧修出来的。 “林晚晚!”王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道歉!就说你刚睡醒胡言乱语!”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知道这节目投资多少吗?八个亿!你一句话让我怎么跟投资方交代?!” 林晚晚看着他。 真实之眼还没激活,但她已经能看出这个男人眼里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怕节目黄了,怕投资方撤资,怕自己在圈内的名声毁了。 “王导,”她说,“您知道一个普通女团成员,一年要工作多少小时吗?” 王海一愣。 “三千六百个小时。”林晚晚说,“平均每天十个小时,全年无休。这还不算赶通告的路上时间、睡不着觉的失眠时间、为了上镜好看饿肚子的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宿舍门口,回头看向那台摄像机。 “您刚才说,八十万观众在看我睡觉。” “那我告诉那八十万观众——” “我睡懒觉,是因为我上辈子睡得太少了。” “我挂了,他们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这辈子......” 她拉开门,阳光倾泻而入。 “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万→203万。 弹幕彻底失控! “我哭了……真的哭了” “她说的好有道理” “努力有用的话,我也不会每天加班到凌晨还买不起房” “这姐是来渡劫的吧” “救命,路转粉了” “等等她去哪儿?” “食堂!她往食堂走了!” 王海反应过来时,林晚晚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你站住!”他追出去,“录制还没结束!” 林晚晚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饿了,先吃饭。” “吃完再说。” 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王海站在原地,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低头一看,手机上弹出一条推送: “热搜榜实时上升” 第47位:#林晚晚: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挂了# 第32位:#努力吧艺人直播事故# 第19位:#林晚晚是谁# 三条热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VJ小心翼翼地问:“王导……还拍吗?” 王海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看直播间还在疯狂刷新的弹幕,最后看向那三条热搜。 他深吸一口气。 “拍。”他说,“跟上去,继续拍。” “可是她吃饭有什么好拍的……” “你懂个屁!”王海咬牙,“就拍她吃饭!现在观众就想看她吃饭!” VJ恍然大悟,扛着机器就冲了出去。 王海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公关部?对,是我。热搜看到了吗?……不用撤!对,不用撤!……你听我说,接下来所有宣发资源,往林晚晚身上倾斜!……对,就是那个睡懒觉的!……我不管!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食堂窗口打饭的身影。 “这丫头……”他喃喃自语,“要么活得很难看,要么——” “一飞冲天。” 节目组食堂。 林晚晚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餐盘上是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大碗米饭。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她眯起眼,慢慢咀嚼。 窗外阳光正好,把食堂照得暖洋洋的。 VJ追过来了,镜头对准她。 她看了一眼,没躲,也没摆姿势,继续吃。 弹幕又开始刷: “好香啊看得我饿了” “她真的在认真吃饭” “其他艺人还在练舞!她在这儿干饭!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摆烂吗?爱了爱了” “她吃饭的样子好真实,不装” “等等……她哭了?” 林晚晚确实哭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滴进米饭里。但她脸上没有悲伤,反而带着笑。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镜头说的,“以前吃饭,经纪人只让吃三口。说是艺人,其实活得不如一只鸟。” 她夹起一块排骨,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辈子,我要当个人。” 她把排骨送进嘴里。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 “她说当个人是什么意思” “以前不让吃饭?这么惨?” “所以她上辈子真的……” “我破防了兄弟们” 直播间在线人数:203万→278万 热搜榜实时更新: 第9位:#林晚晚:我要当个人# 第7位:#努力吧艺人!林晚晚# 第3位:#林晚晚是谁?# 林晚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悬浮,那瓶【天籁之嗓修复剂】静静躺在物品栏里,等待使用。 手机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微博私信竟然已经999 ! 随便点开一条: “姐姐你好,我是你的新粉丝。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的时候,我哭了。因为我也好累。每天都在加班,每天都在被pUA,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谢谢你替我说出那句话。谢谢你。” 林晚晚看着这条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素颜,刚吃完饭,嘴角还有油光。随后配文:“吃饱了。下午继续睡。有本事来梦里打我。”,就直接发送。 三秒后,评论破千。 五秒后,转发破万。 十秒后...... 热搜榜第1位:#林晚晚:有本事来梦里打我# 林晚晚收起手机,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 VJ连忙跟上:“林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林晚晚回头,笑得眉眼弯弯: “说了啊,回去睡觉。” “那……下午的录制?” “王导不是说没硬性规定几点起床吗?”她把餐盘放好,拍了拍手,“我这叫——严格遵守节目规则。” 她走向宿舍方向。 VJ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这时,耳机里传来王海的声音:“跟着!她睡觉也给我拍!” “可……睡觉有什么好拍的?” “你懂个屁!”王海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现在观众就想看她!” VJ:“……” 他扛起机器,跟了上去。 宿舍门关上之前,林晚晚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对了,帮我转告王导......” “明天见。” 门关了。 VJ对着门板,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又疯了: “明天见!哈哈哈哈哈” “她真的回去睡觉了” “这是直播节目还是直播睡觉” “不管了我追了” “姐妹们,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的电子榨菜” 直播间在线人数:278万→312万 【热搜榜】爆了: #林晚晚:有本事来梦里打我# #林晚晚:我要当个人# #努力吧艺人林晚晚# 王海站在导播间里,看着这三条热搜,又看看直播间还在疯涨的在线人数,手都在抖。 他当导演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睡懒觉的炮灰艺人,把一档濒临凉凉的综艺,盘活了。 不,不是盘活,而是直接炸了。 他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今晚的策划会,全员参加。议题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那个紧闭的宿舍门。 “怎么把林晚晚,留在节目里。” 节目组宿舍内。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还在,那个蓝色的光晕很柔和。 她心念一动,【天籁之嗓修复剂】出现在手中。它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发光的液体。 “喝下去,就能重新唱歌了吗……”她喃喃自语。 但她没有立刻喝,而是把瓶子收起来,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其他艺人结束了上午的练习,在讨论刚才的热搜。 “她怎么红的?凭什么?” “就凭睡觉?那我们练这么久算什么?” “别说了,人家现在热搜第一……” “切,黑红而已,过两天就凉了。” 林晚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黑红?随便吧。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系统提示】 【当前情绪波动总值:352万,持续上升中】 【解锁成就:「一夜爆红」(反向版)】 【奖励:被动技能「真实之眼」(可看穿他人对宿主的真实情绪)】 林晚晚睁开眼睛。 “真实之眼……”她轻声说,“这倒是个好东西。” 她重新闭上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得安稳,像真的放下了什么。 【直播间】 画面里,是林晚晚安静的睡颜。 弹幕: “她真的睡着了” “睡得好香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睡觉我也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吗?” “三百万人在线看她睡觉!哈哈哈哈” “世界安静了,晚安姐妹们” “晚安,林晚晚” 此时,王海看着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300万以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老板:“这季节目,稳了。” 对方秒回:“那个林晚晚,无论如何,留住她。” 王海抬头,看向监控屏里那个安睡的身影。 “留住她……”他喃喃,“问题是,她愿不愿意被留住呢?” ?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第2章 规则漏洞 剪辑室里,凌晨两点。 王海盯着屏幕上林晚晚睡觉的画面,已经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监控屏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身影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只冬眠的熊。弹幕还在刷——凌晨两点,居然还有八十万人在线看她睡觉。 “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世界疯了。” 剪辑师小心翼翼地问:“王导,明天的预告片……怎么剪?” 王海沉默。 按照原计划,林晚晚是炮灰,是反面教材,是拿来衬托其他艺人“努力”的对照组。预告片应该剪她睡懒觉、怼导演、不配合录制的“黑料”,配上悲情音乐和“她还能走多远”的旁白。 但现在,他看了眼热搜。 #林晚晚睡觉直播#,依然挂在第三。 点进去,全是粉丝的“晚安打卡”和“陪睡日记”。 “王导?”剪辑师又喊了一声。 王海深吸一口气:“剪。但换个剪法。” “什么剪法?” “就剪她睡觉。什么也不加,什么也不说。标题就叫《林晚晚的十二小时》。” 剪辑师瞪大眼睛:“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明天看数据说话。”王海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七点,把规则手册送到她房间。” “规则手册?” “三十页那个,参赛须知。”王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她要玩,就让她玩明白点。” 早上七点,林晚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林小姐,您的资料。”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一个工作人员塞给她一本厚厚的册子,然后一溜烟跑了。 林晚晚低头一看:《努力吧!艺人参赛规则手册(第三版)》,整整三十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眨眨眼,清醒了。 “这是……让我学习的?” 系统没有回应,但她知道,这肯定是王海那老狐狸的招数——给她规则,让她照着演,演错了就有借口剪她的“不配合”素材。 林晚晚笑了。 她拿起手册,回到床上,靠着枕头,一页一页翻起来。 直播间的画面里,林晚晚安静地看手册。 直播间弹幕: “她醒了!她醒了!” “等等,她在看什么?” “好像是规则手册?” “我靠,三十页,这姐真看啊” “其他艺人估计都没翻过” “她看得好认真……” 上午十点,其他七位艺人正在练习室排练主题曲。 c位是苏辰,当红流量小生,出道三年粉丝三千万,据说这次节目是他转型“实力派”的关键一步。 甜妹夏沫站在第二排,一边跳一边偷瞄镜头,确保自己每个角度都好看。 队长陈轩在最前面领舞,动作标准但毫无灵魂,眼神时不时瞟向其他人,计算着每个人的表现。 角落里,创作型歌手许默独自扒着舞蹈动作,笨拙但认真。 一曲结束,苏辰擦了擦汗,接过助理递来的水。 “听说那个林晚晚还在睡?”他随口问。 夏沫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刚才我去拿水,路过她房间,门关得紧紧的。” “啧啧,”苏辰摇头,“这种人也配来参加节目?” 陈轩走过来,压低声音:“别这么说,人家现在热搜第一呢。” “黑红而已。”苏辰冷笑,“这种热度,撑不过三天。等观众新鲜劲过了,该糊还是糊。” 夏沫捂着嘴笑:“辰哥说得对,我们这种脚踏实地努力的,才是正道。” 许默站在一边,没说话。但他不知道,这些话全被直播镜头拍下来了。 直播间弹幕: “???” “苏辰这是飘了?” “背后说人坏话,真下头” “夏沫那个笑好假” “等等,他们不知道麦开着吗?” “节目组故意的吧!”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监控屏,嘴角上扬。 他确实是故意的。 早上的会议,他特意通知所有艺人:“九点前调试设备,不要乱说话。”但偏偏把调试时间推迟到十点半——正好空出这一个半小时的“自由交流”,而直播是全程开着。 “王导,”助理小声说,“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王海打断他,“让他们说。观众爱看这个。” 林晚晚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手册。 三十页,她全看完了。 不仅看完,还用【真实之眼】过了一遍——这技能昨天刚激活,还没用过,正好试试。 她心念一动,眼前的规则手册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第3页·第2.4条】表面意思是学员需配合节目组安排的所有录制;隐藏信息是强制条款,违反可扣减镜头。 【第12页·第7.8条】表面意思是学员间应团结友爱,隐藏信息是禁止公开冲突,违者警告。 【第28页·附件三·第3.2条】 林晚晚的目光停在这里。 【第3.2条】学员可申请“单项能力考核”,需提前24小时提交书面申请,经三位及以上导师同意后生效。若考核成绩达到S级,可抵消其他项目的缺考或不合格记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比蚂蚁还小:“注:本条适用于因伤病等原因无法完成全项考核的学员,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 林晚晚笑了。 解释权归节目组?那她就把这个解释权,抢过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单项能力考核申请书”。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站起来,拉开房门。 VJ正蹲在门口打瞌睡,听见开门声猛地惊醒:“林、林小姐!” “走,”林晚晚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吃饭。” “啊?又吃?” “吃完去练习室。” VJ一愣:“您要去练习了?” 林晚晚回头,笑得意味深长:“不练习。去看戏。” 当林晚晚端着餐盘出现时,食堂里瞬间安静了。 苏辰的筷子停在半空,夏沫的笑容僵在脸上,陈轩低头假装吃饭,只有许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林晚晚扫了一圈。 【真实之眼,启动】眼前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情绪标签: 苏辰:【敌意78%】【轻蔑65%】【警惕82%】——“热搜第一凭什么是她”。 夏沫:【嫉妒91%】【虚伪88%】【算计74%】——“想办法蹭她热度”。 陈轩:【算计93%】【冷漠87%】【利用79%】——“她的流量可以为我所用”。 其他几个艺人:各有各的虚伪,各有各的算计。 唯独许默不一样。 许默:【好奇84%】【欣赏32%】【共鸣57%】——“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林晚晚收回目光,端着餐盘走到许默对面坐下。 许默一愣,其他人也愣住了。 林晚晚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看我干嘛?吃饭啊。” 许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真的一直在睡觉?” “嗯。” “那……热搜……” “我也想知道。”林晚晚咽下排骨,“睡个觉就热搜第一,我也挺懵的。” 许默忍不住笑了。 夏沫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直播间弹幕: “卧槽,她去找许默了!” “许默那个笑好憨哈哈哈” “其他人脸都绿了” “所以她是故意的吧” “管她是不是故意,我爱看!” 练习室里,大家在排练主题曲。 林晚晚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翘着二郎腿,看他们练。 苏辰跳得格外卖力,每一个动作都冲着她的方向——明显是想用“努力”打她的脸。 夏沫也拼命表现,但眼神时不时飘向镜头,确保自己被拍到。 陈轩一边跳一边观察全场,活像个人形监控。 许默还是那个笨拙的样子,但比上午进步了一点。 一曲结束,苏辰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晚:“林小姐,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 林晚晚抬头,眨眨眼:“有问题吗?” “规则没规定不能坐,”苏辰冷笑,“但你这样,对得起观众的期待吗?” “观众的期待?”林晚晚歪了歪头,“苏老师,您看过弹幕吗?” 苏辰一愣。 林晚晚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页面,递给他。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正在刷: “晚晚坐得好乖” “她是在监督他们练习吗?哈哈哈哈” “苏辰别装了,你刚才抢拍了” “夏沫那个表情笑死我” “晚晚什么时候再睡觉我想看你睡觉” 苏辰的脸色变了。 林晚晚收回手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老师,努力是好事,但别努力了半天,发现观众想看的......”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其实是我睡觉。” 苏辰听后,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203万。 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绝杀!” “苏辰脸都绿了” “观众想看的是她睡觉!扎心了老铁” “这话说的,其他艺人努力了个寂寞” “我宣布这是本季最佳金句”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这一幕,手指敲着桌面。 “这丫头……”他喃喃,“是真敢说啊。” 助理小声问:“王导,要干预吗?” 王海摇头:“干预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下午四点,排练结束,林晚晚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导演组办公区。 王海正在看素材,听见敲门声,抬头就看见那张让他头疼的脸。 “林晚晚?你来干什么?” 林晚晚把一张纸拍在他桌上。 “申请书。” 王海低头一看:“单项能力考核申请书”。 申请人:林晚晚 申请项目:声乐单项考核 申请理由:根据规则手册附件三第3.2条 申请时间:明日主题曲考核同步进行 签名:林晚晚 王海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则——那是他当年亲手写进去的,为了给一些“特殊情况”的艺人留后路。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用过。 因为根本没人会去翻那三十页的规则手册。 “你……”他抬头看着林晚晚,“你把整本手册看完了?” “嗯。”林晚晚点头,“三十页,全看完了。包括附件里的小字。” 王海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让人送手册的用意——那是为了让林晚晚“知难而退”,让她明白节目规则不是她能挑战的。 结果呢?她不仅看了,还找到了那条藏得最深的隐藏条款。 “你确定?”他问,“单项考核S级才能抵消其他项目。你知道S级什么概念吗?出道十年的专业歌手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拿S级。” 林晚晚点头:“知道。” “那你还申请?” “因为......”林晚晚看着他,眼睛里有光,“规则写了,我就可以用。” 王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规则确实写了,是他自己写的。 “行。”他咬牙,“我帮你转交给导师组。但他们同不同意,我说了不算。” “谢谢王导。”林晚晚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帮我转告导师们......” “明天考核,记得带耳塞。” 王海一愣:“为什么?” 林晚晚笑了:“因为......” 她顿了顿,推开门走出去:“可能会有点吵。” 下午五点,晚饭时间。 林晚晚刚坐下,许默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那个……”他有些紧张,“你下午去找导演了?” “嗯。” “干什么?” “申请单项考核。” 许默瞪大眼睛:“单项考核?那条隐藏规则?” 林晚晚挑眉:“你也知道?” “我看过手册。”许默挠挠头,“我没什么名气,就想着多研究研究规则,万一有机会……”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真实之眼启动。 许默:【真诚92%】【紧张67%】【期待53%】 “你申请了什么项目?”她问。 “创作。”许默说,“原创歌曲。但导师组还没批。” 林晚晚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唱歌真的行吗?” 林晚晚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看着他:“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林晚晚躺在床上,从物品栏里取出那瓶【天籁之嗓修复剂】。 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流动,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喝下去……”她喃喃,“就能重新唱歌了。” 前世最后一次上台前,她的嗓子其实已经坏了。但她还是唱了,用那种撕裂的、沙哑的、带着血的声音。然后倒在台上,再也没起来。 她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喉咙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像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终于迎来第一场春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透,像山泉。她又清了清嗓子,试了一个高音。 c5,稳稳的。 E5,轻松上去。 G5,毫不费力。 她停在一个从来没敢想过的音高:high c,表现非常完美。 林晚晚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发热。 “这辈子……”她轻声说,“我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晚上十点,热搜再度刷屏。 #林晚晚申请单项考核#——第15位,上升中。 里面节目组官微发的预告:“明日主题曲考核,@林晚晚申请声乐单项考核。是破釜沉舟,还是自取其辱?明晚八点,直播间见。” 评论区: “卧槽还有单项考核这回事?” “她研究规则了?” “所以她是认真的?” “我本来以为是摆烂人设,现在有点期待了” “明晚八点,蹲!” 与此同时,一条私信发到林晚晚手机上,写着“别输”二字。 之后,她收到一条转账提醒:“100万人民币已到账。” 然后,她点开查看转正信息,只备注两个字:加油。 林晚晚看着这,些消息,愣了很久,再点开那个匿名用户的头像——空白画面,什么都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谁啊……”她喃喃,“这么大手笔。”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 ?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第3章 实力打脸 早上九点,林晚晚推开门。VJ早已等在门口等待,镜头对准她。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不睡觉了......” 她顿了顿,走向舞台方向,说道:“今天去唱个歌。” 直播间画面里,林晚晚的背影渐行渐远。弹幕疯狂刷屏: “她去了!她去了!” “好紧张!” “我赌她S级!” “别闹了,怎么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支持她!” “姐妹们,弹幕护体!”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312万→327万→341万→356万…… 王海看着监控屏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助理惊呼:“王导!数据突破四百万了!” 王海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想起昨天林晚晚说的那句话:“明天考核,记得带耳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走到舞台边缘的身影。 “四百万……”他喃喃。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努力吧!艺人》录制现场,演播厅灯火通明。 五百名观众已经就座,手里举着各家艺人的灯牌。苏辰的蓝色最多,夏沫的粉色次之,零星几个写着“许默”的白色牌子缩在角落,至于林晚晚,一个都没有。 舞台正中央,四张高脚椅排成一排。导师席上坐着四个人:声乐导师李悦、舞蹈导师张磊、制作人李深深、以及特邀“努力大使”老戏骨刘建国。 后台,八位艺人正在补妆。林晚晚坐在最角落,没人搭理她。化妆师在她脸上随便扑了两下粉,就去伺候苏辰了。 她也不在意,掏出手机刷热搜。 #林晚晚申请单项考核#已经从第15位掉到了第29位,取而代之的是: #苏辰主题曲直拍#(第8位) #夏沫仙女落泪#(第12位) #陈轩队长担当#(第17位) 林晚晚看得直乐。 “笑什么?”许默凑过来,手里攥着歌词本,手心全是汗。 “笑这些热搜。”她把手机递过去,“你说他们买这些,得花多少钱?” 许默看了一眼,没接话,只是问:“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待会儿考核。”许默压低声音,“我听工作人员说,节目组今晚准备了‘特别环节’。” 林晚晚挑眉:“什么特别环节?” “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许默犹豫了一下,“尤其是对你。” 林晚晚看着他,启动【真实之眼】。 许默:【担忧73%】、【真诚89%】、【共鸣61%】,内心想法:“她帮过我,我得提醒她。” 她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喊:“准备上场了!按排名顺序,苏辰第一,夏沫第二……林晚晚最后!” 林晚晚点点头,站起来。 经过苏辰身边时,听见他小声对夏沫说:“最后一个上场,等轮到她就剩五分钟了,随便唱两句完事儿。” 夏沫捂着嘴笑:“那也挺好,省得出丑。” 林晚晚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出丑?谁出丑还不一定呢。” 晚上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直播间在线人数:287万。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 “苏辰妈妈爱你!” “夏沫宝贝今天好美!” “晚晚呢?晚晚在哪?” 主持人开场白后,考核正式开始。 苏辰第一个上场,选了一首高难度英文歌。唱得中规中矩,但表情管理满分,结束时还故意挤出一滴汗,镜头怼脸拍。 导师点评: 李悦:“技巧还需要打磨,但情感很投入。” 张磊:“舞台表现力不错。” 评分:A- 苏辰鞠躬下台,表情却不太好看。A-,离他的目标S差太远了。 夏沫第二个上场,选了一首甜歌。唱到一半突然忘词,愣了两秒才接上,但反应快,顺势做了个撒娇的表情。 导师点评: 李深深:“忘词是个小失误,但临场反应不错。” 刘建国:“小姑娘可爱,有观众缘。” 评分:b 夏沫眼眶红了,鞠躬时还掉了两滴泪。 弹幕刷屏: “夏沫别哭!” “b 也很棒了!” “心疼姐姐!” 林晚晚在后台看着,啧啧两声。 这演技,比她唱歌强多了。 晚上九点三十分,终于轮到林晚晚上场了。 前面七个艺人全部考核完毕。最高分是苏辰的A-,最低分是许默的c ——他唱歌一般,原创加分也没救回来。 主持人看了眼手卡,表情微妙地顿了顿: “接下来,第八位学员——林晚晚。”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观众席里,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更多的是交头接耳: “就是那个睡觉的?” “她来真的?” “听说她要申请单项考核,导师组还没批呢……” 林晚晚走上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今天没穿节目组发的统一训练服,而是自己带的一件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简单,干净,和前面七个珠光宝气的艺人形成鲜明对比。 导师席上,李悦拿起话筒:“林晚晚,你提交的单项考核申请,我们导师组讨论过了。” 林晚晚点头:“老师,请说。” “原则上,我们不鼓励学员规避全项考核。”李悦顿了顿,“但规则确实允许。所以......” 她看向其他三位导师。 张磊冷笑:“我不同意。唱跳是艺人基本功,凭什么你特殊?” 李深深摇头:“我也不同意,这样对其他学员不公平。” 刘建国犹豫一下,说:“我弃权。” 二比一,弃权一票。 按照规定,需要三位导师同意才生效。 林晚晚的单项考核申请被驳回了,全场哗然。在后台,苏辰嘴角上扬,夏沫捂嘴偷笑。 弹幕: “???” “这不欺负人吗?” “规则明明写了可以申请!” “导师组什么意思?” “完了,林晚晚要社死了” 主持人也有些尴尬,看向导演组的方向。 耳机里,王海的声音传来:“按流程走。” 主持人硬着头皮说:“那么……林晚晚学员,请准备全项考核。主题曲唱跳,音乐准备......” “等一下。”林晚晚举起手说道。 全场安静。 她看着导师席,笑了笑:“四位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李悦点头:“你说。” “规则手册第28页,附件三第3.2条,原文是‘学员可申请单项能力考核,需经三位及以上导师同意后生效’。” 她顿了顿。 “请问,‘及以上’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李悦一愣。 张磊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晚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四位导师,三票同意就生效。但如果.....” 她看向刘建国。 “如果有一位导师本来想同意,只是没来得及表态,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弃权......” 她转向张磊。 “而另一位导师的‘不同意’,是基于对规则的误解......” 她最后看向李深深。 “那么,这个投票结果,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 听了林晚晚娓娓道来,张磊的脸色变了。 林晚晚这番话,等于在说——你们导师组,不专业。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她好刚!” “直接怼导师!” “她说得对啊,‘及以上’确实包括四票全票通过的情况” “所以刘建国弃权不等于反对?” “这姐把规则背下来了?” 李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说得对,‘及以上’确实可以理解为四票。” 她看向其他三位导师:“要不……重新投票?” 张磊咬牙:“我依然不同意!” 李深深犹豫:“我……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刘建国突然说:“我同意。” 他拿起话筒,看着林晚晚:“小姑娘,我看了你的资料。24岁,被雪藏三年,负债一百万。换成别人,早躺平了。但你还在研究规则,还在争取机会。” 他笑了笑:“就冲这个,我给你一票。” 李悦点头:“我也同意。” 二比一,李深深那一票成为关键。 所有人看向李深深。 他作为制作人,业内出名的“严苛”,从不为任何学员破例。 李深深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话筒:“林晚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请说。” “你为什么要申请单项考核?是因为不会跳舞,还是......” 他顿了顿。 “不想跳?” 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她说“不会跳”,那就是能力不足,不配当艺人。 如果她说“不想跳”,那就是态度问题,更不配。 后台,苏辰冷笑:“看你怎么答。” 林晚晚看着李深深,忽然笑了。 她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李深深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真实之眼】 李深深:【试探82%】、【期待67%】、【欣赏41%】,内心想法:“她敢挑战规则,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林晚晚开口道:“老师,您问的两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第一,我会不会跳舞?” 她顿了顿。 “会。而且跳得不错。” 全场哗然。 “那你为什么不跳?”李深深追问。 “因为......”林晚晚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我想让观众知道,我首先是歌手,然后才是艺人。” “唱歌是我的命,跳舞是加分项。” “如果为了证明自己‘全能’,把命丢了......” 她笑了笑之后,然后继续说道:“那我上辈子,就白死了。” 又是“上辈子”。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又是上辈子!”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姐说话怎么每次都让人想哭” 李深深沉默了。 过了五分钟,然后他拿起投票牌,翻过来——同意。 三票同意!林晚晚的单项考核申请通过了。 即使如此,节目组怎么会让她舒服过关? 主持人宣布:“根据规则,单项考核前,学员需完成‘即兴演唱’环节。曲目由——电脑随机抽取。” 大屏幕滚动起来。 滚动的曲库里有:流行歌、摇滚、民谣、还有《青藏草原》。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青藏草原》?那首歌的副歌,最高音是b5!很多专业歌手都不敢碰! 苏辰直接笑出声:“抽到这个,神仙也救不了。” 夏沫小声说:“会不会太狠了……” 大屏幕缓缓停下,光标落在《青藏高原》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晚看着那个曲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主持人尴尬地说:“那么……请林晚晚准备。伴奏带.....” “不用。” 林晚晚拿起话筒。 主持人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伴奏带。”她走到舞台中央,对着乐队点了点头,“麻烦给我一个Key,c调起。” 乐队老师愣住了。 c调?那意味着副歌要到b5! 那是女高音的极限音域! 李悦猛地坐直身子:“她疯了吗?” 张磊冷笑:“装,继续装。” 林晚晚闭上眼睛。 全场安静,五百名观众屏住呼吸。 直播间弹幕突然停了。 四百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奇迹,或者一个笑话。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上台——嗓子撕裂的疼,眼前发黑,但还是拼命唱完最后一个音,然后倒下。 她睁开眼睛,想着:“这一次不一样了。” 【天籁之嗓,激活】 她开口唱《青藏草原》。 第一句,主歌部分,低回婉转,像草原上的风轻轻拂过。 李悦眉头一挑——这个音色……不对,这和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句,情绪开始攀升。 张磊的表情变了。 第三句,第四句...... 然后,副歌来了。 “那就是——青藏草——原——!!!” 最后一个字,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b5! 不是尖叫,不是嘶吼,是圆润饱满、带着金属质感的穿透音,像一把剑,刺穿整个演播厅! 李悦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张磊猛地站起来。 李深深的眼镜滑到鼻尖,他都没顾上扶。 刘建国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后台,苏辰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夏沫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身,她都没察觉。 许默愣愣地盯着大屏幕,喃喃道:“这……这是人能唱出来的?” 直播间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弹幕爆炸: “??????????”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青藏草原》???” “b5!她唱了b5!!” “全开麦!绝对全开麦!” “录音师呢!快出来证实!” 导播间里,录音师对着监控屏,手都在抖:“全、全开麦……没有任何修音……甚至比cd还稳……” 弹幕彻底疯了: “我跪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是隐藏大神吧!” “谁说她是花瓶!出来挨打!” “热搜!热搜安排上!” 实时热搜排行榜更新: 第45位:#林晚晚:青藏草原# 第27位:#林晚晚 b5# 第9位:#林晚晚隐藏vocal# 第3位:#她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三分钟,四条热搜冲进前十。 直播间在线人数:287万→403万→512万→647万,数据还继续上涨。 综艺现场,当林晚晚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余音绕梁足足三秒,全场一片死寂,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 一开始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雷鸣般的掌声! 五百名观众全部起立!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有人大喊:“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 导师席上,李悦站起来,第一个鼓掌。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微红,说:“二十年了……我做了二十年声乐导师,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你这一嗓子,把我心都唱碎了。” 李深深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来比赛的,你是来教学的。” 张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但最后还是举起手,僵硬地鼓掌。 刘建国直接竖起大拇指:“丫头,你牛!” 林晚晚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脸上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她举起话筒,看向镜头,说道:“这不算什么!” 全场安静,弹幕静止!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呢。” 又是一片死寂,然后直播间彻底炸穿! “什么叫还没唱?!” “还有更厉害的?!” “姐姐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救命!我心脏受不了了!” 实时热搜排行榜更新! 第1位(爆):#林晚晚: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 第2位(爆):#林晚晚青藏草原# 第4位(热):#林晚晚隐藏vocal# 第7位(新):#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直播间在线人数:823万,打破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林晚晚刚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住。 工作人员、其他艺人、甚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想凑过来说话。 她一概不理,径直走向休息室,推开门,里面只有许默一个人。 他看见她进来,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那、那个……你……我……” 林晚晚笑了,说道:“想说什么?” 许默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林晚晚一愣。 “我之前……也一直以为你只是摆烂。”许默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唱得这么好。我……我为自己的肤浅道歉。” 林晚晚看着他。 启动【真实之眼】 许默:【羞愧91%】、【敬佩87%】、【真诚94%】,内心想法:“她是真正的歌手,我配不上和她做朋友”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 “可是……” “我说起来。” 许默直起身,眼眶有些红。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坐你旁边吃饭吗?” 许默摇头。 “因为整个节目里,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算计。”她顿了顿,“就冲这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许默愣住。然后就这么一个大男人,眼泪直接掉下来。 晚上十一点,热搜继续爆炸: #林晚晚: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已经稳居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话题阅读量:3.7亿 讨论量:126万 点进去热搜,全是各种角度的录屏、分析、彩虹屁: “我循环播放了二十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专业歌手来鉴定一下:b5,纯混声,共鸣完美,气息稳定,这特么是怪物吧。” “所以她之前睡觉是真的在养嗓子?” “那些说她摆烂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现在信了,她上辈子可能真的是累死的。”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账号再次出现在她的私信里:“唱得不错。”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眯起眼睛。 又是那个人,昨晚转了100万,今天又来“点评”了。 她回复:“你到底是谁?” 对方秒回:“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 然后,头像变灰,账号直接注销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沉默了很久。 此刻,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亮着: 【情绪波动总值:1276万】 【解锁成就:一战成名】 【奖励:技能「情感共鸣」(演唱时能将自己的情感精准传递给听众)】 她笑了笑。情感共鸣……这是好技能啊。 前世她最渴望的,就是让观众听懂她的心。可惜那时候,嗓子坏了,心也死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想道:“不过,这辈子.....现在只是开始。” 窗外,月光正好。 ?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第4章 热搜风波 林晚晚又被手机震动声音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到一大堆信息,差点吓懵。 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我的:999 她眨了眨眼,清醒了。 点开热搜! #林晚晚青藏草原#(第3位) #林晚晚 b5#(第5位) #林晚晚假唱#(第7位) 等等。假唱?这是什么鬼?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林晚晚假唱#,后面还跟着一个橙色的“热”字。 点进热搜信息,置顶的是一个叫“娱乐圈打假办主任”的博主,粉丝三百多万,认证是“知名音乐博主”。最新一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五百万。 视频主题:《逐帧分析:林晚晚的“青藏草原”到底是真是假?》 视频里,博主把昨晚她的演唱片段放慢了十倍,一帧一帧地分析:“大家看这里,高音上去的时候,她的喉结完全没有震动——这不科学!” “再看口型,b5这个音,嘴唇应该是微微张开的,但她闭得太紧了!” “还有这个气息,你们听,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人唱的。我有理由怀疑,这是节目组后期修音,甚至可能是放的录音带!” 弹幕飘过: “有道理啊……” “我也觉得太夸张了,哪有那么强的” “所以又是剧本?” “我就说嘛,一个睡懒觉的糊咖怎么可能突然变大神!” “假唱实锤了,退圈吧!” 林晚晚看完,愣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真实之眼】启动。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博主的脸,信息浮现: 【娱乐圈打假办主任】 真名:赵德柱 职业:职业黑粉头子,收钱办事 当前情绪:【得意87%】、【兴奋74%】、【期待91%】,内心想法:“这条视频收了五十万,林晚晚肯定完了。” 林晚晚看了之后就懂了:有人花钱买她黑热搜。 她翻到视频评论区,发现舆论已经分成两派: 质疑派: “我就说她不可能这么强!” “节目组捧人也不看看合理吗?” “b5是什么概念?国家队都未必稳!” 支持派: “你们耳朵聋了?那声音能是假的?” “现场五百个观众都是聋子?” “博主收了多少钱?带我一个!”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热度越来越高。 此时,王海看着热搜,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他把手机拍在桌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是赵德柱,那个职业黑粉。他背后肯定有人。” “谁?” “不知道,但能请动他,至少这个数。”助理比了个手势。 王海吸了口凉气。 五十万!这是下了血本要搞林晚晚。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想给林晚晚打电话。但刚拨出去,又挂了。 “先看看她自己怎么应对。”他喃喃,“这丫头,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铺垫,林晚晚直接打开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聊五毛钱。” 三秒钟,直播间冲进来十万人。 三十秒,五十万。 一分钟,一百二十万。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姐姐快解释!” “假唱是真的吗?” “我相信你!” “有本事再唱一遍!” 林晚晚看着弹幕,笑了笑。 她今天没化妆,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穿着睡衣靠在床头。 “这么多人想我啊?”她打了个哈欠,“行,聊五毛钱的。” 弹幕笑喷: “这姐是真的不在乎” “热搜第一了!还这么淡定!” “我服了!哈哈哈哈” 她拿起手机,翻到赵德柱那条视频,举到镜头前。 “这个,我看了。” “分析得挺认真的,辛苦了。” 弹幕开始刷:“然后呢?然后呢?” 她顿了顿,笑了。 “但是——” 她放下手机,看向镜头,眼睛里有光:“他说我假唱,那我就再唱一遍呗。” 弹幕瞬间爆炸: “????” “现在?!” “来真的?!” “卧槽卧槽卧槽!” 林晚晚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镜头,开始清唱。 唱的还是《青藏草原》的副歌,还是那个b5,还是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她二十秒就唱完了。 她回到床上,裹好被子,对着镜头说:“行了,你们拿去对比吧。音轨、波形、频谱,随便分析。” “要是还觉得是假的——” 她打了个哈欠: “那我再唱一遍。”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他妈跪了!” “清唱!没伴奏!还是那个音!” “波形对比出来了!和昨晚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是假唱!” “博主呢!出来挨打!” “@娱乐圈打假办主任滚出来!” 实时热搜: #林晚晚清唱#(第1位) #打脸假唱质疑#(第2位) #博主出来挨打#(第4位) 此刻,赵德柱也开了直播,想挽回颜面。 但他一开播,弹幕全是: “出来挨打!” “人家又唱了一遍!” “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说:“这……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是录好的……” 话没说完,弹幕直接刷屏: “录好的?她睡衣都没换!” “你录一个给我看看?” “别狡辩了,收钱办事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张亚东,金牌制作人,从业三十年,合作过无数天王天后。他在微博上发了条动态,被瞬间顶上热搜:“刚对比了两段音频。同一人,同一音高,同一音色,同一气息。差别?第一段有舞台混响,第二段是卧室清唱。假唱?不存在的。这是二十年功力打底的天赋。如果这是假唱,那我这三十年白干了。” 配图:两条音频的频谱对比图,几乎一模一样。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彻底反转。 “张亚东都说话了!” “国家队认证!” “这姐是真大神!” “赵德柱呢?出来道歉!” 赵德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百万暴跌到三十万。他铁青着脸,匆匆下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晚晚正躺在床上刷评论,突然手机一震。不是私信,而是短信:“林晚晚女士,您已被我司起诉,案由:违约。法院传票将于今日送达,请准备应诉。落款:星耀传媒法务部。” 她愣住了。 星耀传媒,是原主的签约公司,那个雪藏她三年、让她负债一百万的公司,现在起诉她违约?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触发支线任务:契约之战】 【任务说明:面对不公合约,是忍气吞声,还是正面硬刚?】 【建议选项:刚】 林晚晚笑了。 就在网友还在讨论假唱风波时,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来: #林晚晚被起诉# 点进去,是星耀传媒发的通稿: “林晚晚女士与我司签约期间,擅自参加综艺节目,严重违反合约。我司已提起法律诉讼,维护正当权益。” 配图是一份合同的封面,上面写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几个大字。 评论区一片哗然: “???她违约?” “不是雪藏三年吗?” “擅自参加综艺?她不是公司安排去的吗?” “这公司搞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条微博被顶上热搜。 耳帝,音乐圈最权威的乐评人之一,粉丝两千万。他发了条长文: “关于林晚晚事件,我说几句: 1.她的唱功是真的,毋庸置疑。张亚东老师已经证明过了。 2.她的合约,我看了。三年,一九分成,艺人拿一成。没有保底工资,没有社保。她这三年,确实没有任何公开活动,也确实负债一百万。 3.现在她被起诉违约。违约的依据是什么?合约第27条:‘艺人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但问题是——她参加《努力吧!艺人》,是公司安排的。如果公司安排算‘擅自’,那这个逻辑,我不懂。 最后说一句:法律是法律,情理是情理。但有些合约,签的时候,就不是平等的。”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彻底炸了。 “一九分成?!这是奴隶合约吧!” “三年没工作,负债一百万,现在还要被告?” “这公司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支持林晚晚!这官司必须打!” 一辆法院的车停在节目组门口,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袋,走进宿舍区。 林晚晚已经等在门口。 她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她对着跟拍的VJ笑了笑:“来了。” VJ一愣:“您……您早就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把传票举到镜头前,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字: “被告:林晚晚。案由:违约。开庭时间:下周一上午九点。”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来了!” “下周一开庭?!” “这么快?!” “这公司是有备而来啊!” 林晚晚把传票收起来,对着镜头说:“下周一上午九点江城法院,想来的可以来;不想来的,看直播也行。” 她顿了顿,笑了:“正好,我也想让大家看看......这份合约,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热搜彻底被林晚晚承包了: #林晚晚被起诉#(爆) #一九分成合约#(热) #林晚低下周一开庭#(新) #星耀传媒奴隶合约#(新) 话题阅读量,一路飙升至十亿。 无数人开始扒星耀传媒的黑历史: “这家公司签了好多新人,都是这种合约!” “我有个朋友签了他们,三年没工作,倒欠公司五十万!” “这不是经纪公司,这是奴隶主!” 星耀传媒的官微,评论区彻底沦陷。 每一条微博下面,全是网友的质问: “一九分成是什么意思?” “你们凭什么起诉林晚晚?” “敢公开合约全文吗?” 星耀传媒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下午三点·林晚晚的最后一条动态】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字条:“下周一,江城法院见。带上你们的合约,带上你们的律师,带上你们的理由;我也带上我的三年没睡够的觉、三年没吃饱的饭、三年没唱完的歌,还有,一百万说不清的债。” 这条微博,转发瞬间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支持: “姐姐加油!” “我们陪你!” “下周一,江城法院门口见!” “直播呢?能不能直播?” “法院不让直播吧……” “那我们去现场!” 就在这时,林晚晚收到一条私信,对方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手里有你想要的证据。下周一之前,我会联系你。” 她盯着这条私信,眯起眼。 【真实之眼】启动。 但对方头像空白,看不到任何信息。 系统提示:【对方使用加密手段,无法查看真实身份】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是谁?” 对方回:“一个曾经也被这份合约困住的人。”然后头像变灰,对方直接下线了。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此刻热搜更新: #下周一法院见#(第1位) #林晚晚一九分成#(第2位) #星耀传媒沉默#(第4位) 节目组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又创新高,突破八百万。 所有人都在等,等下周一的到来,等一个答案,等一个结局。 ?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第5章 反向操作 周一上午八点,法院门口的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上千名粉丝举着牌子,记者扛着机器,直播平台的主播们拿着手机,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每一个路过的人脸上。 话题#林晚晚今日开庭#,热搜第一。 阅读量:23亿 直播间在线人数:3700万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林晚晚从车上下来,她穿着那件白衬衫,配牛仔裤,素颜,头发随意扎着,左手拿着一杯豆浆,右手拎着一根油条。 她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这么多人啊?”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油条,“吃早饭了吗?你们!” 粉丝们愣住,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 “吃了!” “姐姐,你吃你的!” “别管我们!”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 “林女士,你有信心吗?” “今天会和解吗?” “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其他同案的艺人躲在保姆车里,窗帘拉得死死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林晚晚呢? 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主动走到记者们面前。 “来,”她对着镜头说,“拍清楚点。” 她指着自己的脸,笑了:“万一,这是我最后一次露面呢?”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像鞭炮一样响起。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我靠!她好敢!” “最后一次露面?这话不能乱说啊!” “她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觉得她是认真的……” “姐姐你别吓我!” 【真实之眼】 林晚晚扫了一眼人群。 记者们的情绪:【兴奋93%】、【期待87%】,心里想法:“大新闻!今天不管输赢都是头条!” 粉丝们的情绪:【担忧76%】、【信任89%】,心里想法:“她一定可以的!” 角落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原公司的人。 情绪:【得意82%】、【轻蔑74%】,心里想法:“准备了三个月,今天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林晚晚收回目光,然后,她走向法院大门。 身后的粉丝们齐声喊:“林晚晚!加油!” 她没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法庭旁听席坐满了人。 记者、粉丝、法律博主、还有十几个自称“路过”的普通市民——当然,没人信他们是路过的。 原告席上,坐着星耀传媒的三个人:法务总监、代理律师,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表情倨傲。 被告席上,只有林晚晚一个人,她没请律师。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庭审开始,原告律师站起来,四十多岁,秃顶,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手。 他开始陈述:“法官大人,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被告林晚晚于三年前与我司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合约期十年。合约第17条明确规定:艺人所有公开活动,必须经公司书面同意。”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晚:“但被告未经我司同意,擅自参加《努力吧!艺人》综艺节目,严重违反合约条款。根据合约第43条,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罚款违约金五百万? 直播间弹幕: “五百万?!她哪来五百万?” “这公司是想要她命啊!” “合约第43条是什么鬼?” 原告律师继续说:“此外,被告在签约期间,多次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消极怠工,拒不配合正常宣传活动,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相关证据,已提交法庭。”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三年来公司给被告安排的十七次工作机会,全部被她拒绝。这是拒绝的邮件、微信记录、电话录音——证据确凿。” 他把文件递给法官。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十七次?都拒绝了?” “那她还有理了?” “等等,不是说她被雪藏吗?”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法官看向林晚晚:“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晚晚站起来。 她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看任何笔记,只是看着原告律师,笑了笑。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原告律师皱眉:“法官,这不符合程序……” 法官抬手打断他:“被告有权提问。” 林晚晚点点头,走向原告席。 她站在那个律师面前,问:“您刚才说,公司给我安排了十七次工作?” 律师:“是的。”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工作吗?” 律师翻了一下材料:“有商演、有综艺、有代言……” 林晚晚打断他:“商演?什么商演?在哪?给多少钱?” 律师愣了一下,翻材料,然后说:“呃……一些商场开业活动,报酬……两千元。” 林晚晚笑了:“两千元?我出场费两千元?” 律师:“这是公司给你争取的机会!” 林晚晚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可以出示一份证据吗?” 法官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表格,递给法警。 表格投影到大屏幕上:星耀传媒艺人林晚晚通告记录。 2019年: 3月:酒吧驻唱邀约(报酬500元/场,无社保,无合同) 5月:私人饭局陪酒邀约(报酬?对方老板说“看表现”) 8月:微商年会暖场(报酬1000元,需自备服装) 拒绝次数:12次 2020年: 2月:夜店dJ暖场(报酬800元) 4月:富二代生日会表演(报酬?对方说“包个大红包”) 7月:整形医院广告(需配合“整容前后对比”宣传) 拒绝次数:9次 2021年: 1月:直播平台“擦边”pK(报酬按打赏分成) 3月:房地产开盘暖场(报酬1500元) 6月:“老板饭局”(报酬?对方说“认识一下”) 拒绝次数:7次 全场安静,然后林晚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法官大人,这就是原告说的‘工作机会’:酒吧驻唱、夜店暖场、微商年会、富二代生日会、整形医院广告、直播平台擦边pK......” 她顿了顿,看向原告席上那个金丝眼镜男:“还有饭局,陪酒的饭局,他们说这是‘工作机会’。我拒绝,就是‘不配合’?” 原告律师脸色变了:“你这是歪曲事实!这些确实是正常的工作机会!”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 “正常?”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投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堆满杂物,墙角放着一张折叠床。 “法官大人,这是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 “三年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 “没有窗户,没有空调,夏天四十度,冬天零下五度。” 她看向原告律师:“您刚才说,我拒绝工作?那我问您......”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配合工作,就是不付工资?” 原告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配合工作,就是让我去陪酒?” 全场安静。 “配合工作,就是让我睡公司地板?” 她指着照片上那张折叠床:“这张床,我睡了三年,三年没有一分钱工资,三年我倒欠公司一百万——因为他们说,住宿费、培训费、造型费,都要从我未来的收入里扣。” 她看着原告律师,一字一顿:“您告诉我,这叫‘配合工作’?” 原告律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记者们疯狂记录。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我操!!!” “睡公司地板?!!!” “三年没工资还倒欠一百万?!!!” “这是公司还是黑煤窑?!!!” “奴隶合约实锤了!!!” “林晚晚说的上辈子,是不是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原告席上,那个金丝眼镜男——星耀传媒的法务总监,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指着林晚晚:“你!你这是污蔑!我们有合同!白纸黑字!” 林晚晚看着他,平静地问:“合同?您说的合同,是一九分成、艺人拿一的那份?还是艺人违约要赔五百万、公司违约只赔五万的那份还是所有条款解释权归公司、艺人无权质疑的那份?” 她笑了笑:“您管那个叫合同?” 此刻,法务总监的脸涨成猪肝色。 原告律师深吸一口气,调整策略:“法官大人,被告说的这些,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核心是:她未经公司同意参加综艺,违约事实清楚!” 法官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点点头:“好,那就说这个。”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手机录音,然后问道:“法官大人,我可以播放一段录音吗?” 法官点头。 她按下播放键。 手机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努力吧!艺人》这个机会,你必须要上。这是公司的安排,不去就是违约。” 另一个声音是原主的:“可是……我不想去,我想休息……” 男人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休息?你三年没给公司赚钱,还想休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录音结束。 全场安静。 林晚晚看着原告律师:“您听见了吗?《努力吧!艺人》是公司逼我去的。现在你们说,我擅自参加?那请问......” 她顿了顿:“我到底该听谁的?” 原告律师彻底说不出话了。 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敲了一下法槌:“本案事实较为复杂,需进一步调查。现在休庭,下午两点继续。” 他看向林晚晚,又看向原告席:“双方可以补充证据。” 法槌落下,庭审暂停。 林晚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记者们涌上来,被法警拦住。 她笑了笑,对着镜头挥挥手:“下午见。” 就在这时,旁听席最后一排,有人站了起来。那是个女人,三十多岁,戴着口罩,穿着普通。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 女人摘下口罩,那是一张憔悴的脸,眼圈发黑,嘴唇干裂,但眼神很坚定。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我也在那里睡过。”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 直播间弹幕爆炸: “卧槽!!!证人出现了!!!” “她是谁?!” “也是被坑的艺人?!” “这瓜越吃越大!” 林晚晚看着那个女人,愣了几秒,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个女人是原主的前室友,那个在原主被雪藏前,一起住在那间杂物间的女孩。可是后来,那个女人却“失踪”了。 原主以为她解约成功了。原来她也还在。 法官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那个女人,问:“你是?” 女人深吸一口气:“我叫李萌,2018年签约星耀传媒,和林晚晚同期,我也住过那间杂物间,我也睡过那张折叠床,我也被安排过去陪酒,后来......”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后来我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公司安排我去陪的一个老板。公司说,这是我的问题,和他们无关。然后我提出解约,他们说,可以,拿三百万违约金。我没钱,所以......”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我割过腕,没死成,后来公司把我送到外地,说是‘养病’,其实是让我闭嘴。三年了,我不敢说话,今天......” 她看向林晚晚,泪流满面:“我不想再躲了。” 全场死寂。 林晚晚走过去,抱住那个女人。林晚晚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播间里,没有人发弹幕。 直到有人开始刷: “李萌加油” “星耀传媒还钱” “支持林晚晚” 实时热搜更新! #李萌作证#(爆) #星耀传媒陪酒门#(爆) #我也在那里睡过#(爆) #林晚晚抱住李萌#(热) 星耀传媒的官微,已经沦陷。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破百万: “你们还是人吗?” “陪酒?让艺人陪酒?!” “那个女孩割过腕你们知道吗?!” “星耀传媒滚出娱乐圈!” 林晚晚和李萌坐在台阶上,吃着盒饭。 记者们远远地拍着,没人上前打扰。 李萌吃着吃着,突然笑了:“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了。” 林晚晚看着她,也笑了:“以后天天都能吃这么香。” 李萌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她看着林晚晚,问:“我们能赢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 她看着法院大门,那里已经又聚集了上千人,举着牌子,喊着加油:“不是一个人了。” ? ?明辨之,笃行之。 第6章 自首证人 下午两点,庭审继续。 法官看向李萌:“证人,请出庭作证。” 李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她走过原告席时,那个金丝眼镜男,脸色惨白。 她走到证人席,举起右手:“我宣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李萌的证词还在继续。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原告席上那几个人身上。 “2019年3月,公司安排我去陪一个广告商吃饭。吃完饭,他们要我去KtV。在KtV,他们要我喝酒。喝完酒……”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喝完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醒来,我在酒店房间里,旁边躺着那个广告商。” 全场死寂。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抹眼泪。 记者们手指发抖,还在记录。 直播间弹幕,已经没有人发“哈哈哈”了。全是:“畜生、人渣,星耀传媒不得好死,那个广告商是谁?”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他看向李萌,眼神复杂:“证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李萌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第二天我去医院做的检查报告,还有......” 她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公司后来给我的‘封口费’转账记录,五千块,他们想将五千块买我闭嘴。” 法警接过证据,递给法官。 法官看着那些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看向原告席:“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原告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个金丝眼镜男——法务总监,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这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因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像背着千斤重担。 他走到法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法官大人,我来自首。” 全场哗然。 法官皱眉:“自首?你是?” 男人抬起头,看着原告席上那个法务总监,一字一顿:“我叫张伟。星耀传媒前财务总监。” 原告席上,法务总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法官示意法警警戒,然后问:“你有什么事?” 张伟从帆布袋里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法官大人,我带了一些东西来。这些东西,在我心里压了三年。” 他看向林晚晚,眼眶红了:“林小姐,对不起。” 林晚晚愣住了。 张伟继续说:“我是星耀的财务总监,做了八年。在这八年里,我经手的账,我自己都不敢看。艺人创造了几百万、几千万的收入,到他们手上的,是零。公司怎么做到的?各种名目:培训费、造型费、住宿费、推广费、违约金……反正合同里写着的,全从艺人收入里扣。扣到最后,不仅没钱,还倒欠公司钱。”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林晚晚的账目。这三年时间里,她为公司创造的营收.......” 他翻到某一页,展示给法官,也展示给所有人:“八百二十三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张伟继续说: “这是林晚晚的个人收入,是零。” 全场寂静,然后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喊出声,有人直接哭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八百二十三万!零!” “三年!一分钱没有!” “她是怎么活的?!” “睡公司地板!吃公司盒饭!干公司的活!钱呢?!” “全被公司吃了!” “这不是艺人!这是奴隶!” “星耀传媒是奴隶主!” 法官用力敲法槌:“肃静!肃......静!” 但没用,愤怒像潮水,挡都挡不住。 张伟一份一份展示证据:“这是2019年的商演合同,林晚晚的出场费是三万一场,公司报给她的是两千。” “这是2020年的代言合同,品牌方付了五十万,公司告诉她只谈下来两万。” “这是2021年的综艺邀约,《青春练习生》当时想请她,报价八十万。公司拒绝了,没有告诉她。” “这是她‘欠’公司的一百万明细——住宿费(杂物间)每月三千,三年十万;培训费(从来没培训过)每年五万,三年十五万;造型费(她自己买的衣服)每年两万,三年六万;推广费(从来没推广过)每年十万,三年三十万;还有违约金、管理费、杂费……加起来,正好一百万。” 他抬起头,看着法官:“法官大人,这就是所谓的‘欠款’。用她赚的钱,算成她欠的债,让她一辈子都还不清,让她一辈子都走不了。” 全场,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然后,林晚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那些账本,看着那些数字。 她突然想起前世。 前世也是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账本,这样的数字,最后她死在台上,连讣告上的名字都是错的。 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指着张伟:“你!你背叛公司!你这是泄密!你等着坐牢吧!” 张伟看着他,平静地说:“王总,我今年四十五了。” “这辈子,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一直帮你们算账,算那些黑心的账。” “每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那些艺人看我的眼神,我忘不了。” “她们问我:‘张会计,我这个月有收入吗?’” “我说:‘再等等。’” “一等,就是三年。” 他看着法务总监,眼眶红了:“王总,您知道吗,林晚晚每次见到我,都对我笑。” “她欠着公司一百万,睡在地板上,还对我笑。” “她说:‘张会计,辛苦了。’” “我……”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旁听席上,哭声一片。 法官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法槌:“证人张伟提供的证据,法庭将依法审查。” “现在休庭,明日继续。” 法槌落下。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原告席,又看向林晚晚。 那个眼神,很复杂。 记者们疯了。 林晚晚一出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话筒怼到她脸上,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林女士,你现在什么感受?” “八百多万一分没拿到,你恨他们吗?” “你会继续打官司吗?” 林晚晚站在那里,被上百个记者围着。 她没有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然后,她看见了人群的一个人。 张伟,他站在远处,看着她。 两人对视,林晚晚突然笑了。 她对记者们说:“让一下。” 记者们愣住了,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林晚晚走向张伟,走到他面前,站定。 张伟低着头,不敢看她:“林小姐,我……我来晚了。” “那些年,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 林晚晚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张会计,辛苦了。” 张伟抬起头,眼泪哗地流下来。 热搜彻底爆炸: #林晚晚:八百二十三万#(爆) #零收入艺人#(爆) #星耀传媒奴隶合约#(爆) #张伟:对不起#(热) #林晚晚:辛苦了#(热) 话题阅读量,半小时内破五十亿。 全网都在讨论一件事: “八百二十三万营收,零收入,却倒欠一百万!这是什么操作?” “这比黑煤窑还黑!” “星耀传媒还有人性吗?” “那个法务总监,看着就像人渣!” “张伟是好人,他救了多少艺人!” 与此同时,星耀传媒的官微,彻底沦陷。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三百万条,全是: “还钱” “道歉” “滚出娱乐圈” “把林晚晚的八百万吐出来” 林晚晚刚回到宿舍,手机响了。 手机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笑意:“林晚晚?” “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星耀传媒老板,李建国。” 电话那头笑了:“聪明。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晚晚没说话。 李建国继续说:“你今天赢了一局。但你要知道,这只是第一局。” “我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时间。” “你呢?你有钱吗?你有律师吗?你有时间吗?” “你耗得起吗?”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 李建国最后说:“给你一个机会。撤诉,和解,我可以给你五十万。” “不撤诉......我让你一辈子打不完这场官司。” 最后,电话就挂断了。 林晚晚打开直播,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开场白,她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对着镜头,播放了那段通话录音。 从“你知道我是谁吗”到“我让你一辈子打不完这场官司”,一字不落。 播放完毕。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李总,您刚才说,您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时间。” “我想问您一句......” 她顿了顿:“您有良心吗?” 直播间又炸了! 这条直播,被疯狂转发。 三分钟,转发破百万;十分钟,转发破五百万;二十分钟,全网所有平台,全是这段录音。 话题更新: #李建国:我有的是钱#(爆) #林晚晚:你有良心吗#(爆) #星耀传媒老板录音曝光#(爆) 半小时后,星耀传媒的股票,开始暴跌:从开盘的23.5元,一路狂泻,到收盘时,16.8元,一天蒸发四十亿市值。 李建国的豪宅。 李建国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此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司公关总监的声音:“李总,不好了,好多艺人发声明要解约……” “李总,媒体都在门口堵着……” “李总,股民打电话来骂……” 李建国一把摔了手机。 他看着窗外,咬牙切齿:“林晚晚……”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告诉你......” “这才刚开始。” 【晚上八点·宿舍】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手机亮了,是一条私信。 她点开看私信:“林晚晚,谢谢你。我是三年前被星耀坑过的艺人。当时没人帮我,我自己扛。扛不住了,退圈了。现在看到你,看到张伟,看到李萌,看到那么多人站出来......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有希望。谢谢你。” 林晚晚看着这条私信,沉默很久。然后,她回复:“这不是我一个人功劳,是我们所有人的。” 第7章 粉丝力撑 没有人知道,林晚晚的第一个粉丝是什么时候出现。 可能是林晚晚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了”的那一刻。 可能是她清唱《青藏草原》的那一刻。 可能是她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的那一刻。 总之,当有人点进“林晚晚”的超话时,愣住了。 超话粉丝:人 帖子:条 阅读量:3.7亿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刚“红”了不到一周的艺人来说,绝对是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这些帖子,不是水军,不是营销号,全是活流量。 “有人知道晚晚以前唱过什么歌吗?” “我找到了!三年前的一个糊综,她当背景板的时候哼过几句!链接在这里!” “卧槽,这声音……她那时候就这么强?!” “为什么没人发现她?!” “因为她被雪藏了啊!三年没工作!” “这公司是瞎了吗?!” “不是瞎,是坏,故意不让她红。” 凌晨两点,超话里,几千个夜猫子正在疯狂考古。 有人翻出了她六年前参加选秀的片段,那时候她才18岁,青涩,紧张,唱了一首简单的民谣,被淘汰了。 评委当时说:“你的声音很好,但不太适合这个舞台。” 现在再看那个视频,评论区已经沦陷: “不适合?那谁适合?那些修音的假唱咖?” “这声音放现在,直接封神好吗?” “当年那些评委,现在在哪儿呢?” 凌晨三点,又一个帖子被顶上热门。 发帖人是个普通用户,叫“晚晚今天吃饭了吗”。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找到了她三年前的练习室视频。” 帖子配图是一个模糊的视频截图,点进去,里面是一段三十秒的手机录像,画质很差,抖得厉害,声音也杂。 但能看见一个女孩,穿着宽松的t恤,扎着丸子头,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对着手机唱歌。唱的是什么?听不太清。但那一嗓子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和《青藏草原》完全不同的声音,那声音温柔,清澈,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深夜睡不着的人,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哼给自己听。 弹幕飘过: “这声音……好想哭。” “她唱的是什么?” “好像是原创?歌词没听过。” “三年前就会写歌了?” “她被雪藏了三年,这三年她写了多少歌?” “那些歌呢?” “都在公司手里吧。” 然后有人开始刷: “帮她把歌拿回来。” “帮她把钱要回来。” “帮她把公道讨回来。” 凌晨四点,超话沸腾: 一条新帖子,被置顶了。 发帖人Id叫“晚晚第一粉”,内容: “兄弟姐妹们,我有个提议。” “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咱们得做点什么。” 评论区瞬间炸了: “做什么?我们又没钱没势。” “众筹?她说过不让众筹。” “那怎么办?” “要不……建个后援会?” “后援会?那不是流量明星才有的吗?” “她为什么不能有?” “对啊,凭什么只有流量才能有后援会?” “咱们就是她的后援会!” “名字呢?叫什么?” “晚晚后援会?” “太普通了。” 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全场安静,然后,这条评论被疯狂点赞。 “就这个!”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口号!” 凌晨四点十七分,“林晚晚后援会”正式成立。 第一任会长,是一个网名叫“今天也在摸鱼”的普通上班族。 他在置顶帖里写道:“我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刚够交房租。我躺平了,因为我卷不动了。但晚晚不一样。她不该躺平。她被欺负了三年,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一百万。她不该这样,所以,我们躺平,她必须站起来。这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八万次,点赞三十五万。 林晚晚早上起来,又被微博私信惊呆了! 她眯着眼点开999 私信。 再看一眼粉丝数:127万。 她愣住了。昨天不是才三十万吗?怎么睡一觉,涨了一百万? 她点进超话,看到了那个置顶帖,看到了那个口号。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她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 热搜更新: #林晚晚后援会成立#(第7位)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第5位) #三年前练习室视频#(第9位) 话题下面,全是粉丝们的留言: “我不是追星,我是追公道。” “她不是偶像,她是我们的代言人。” “她替我们说了不敢说的话,我们替她把公道讨回来。” “转发就是力量!” 有人开始组织:“今天开庭,我们要不要过去?” “去!当然要去!” ....... 早上九点,林晚晚应约而来。她还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但今天,她手里不敢拿豆浆油条。因为她一出现,人群就爆发了。 “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安静。然后掌声雷动。 今天的旁听席,坐满了人。不是记者,不是法律博主,是普通粉丝。 他们早上五点就来排队,就为了能进来看一眼。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今天的原告席上,多了一个人:星耀传媒老板李建国。 这次星耀传媒老板亲自出庭。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庭审开始前,他站起来,走到被告席前。 他俯下身,凑到林晚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以为外面那些人能帮你?” “我告诉你......他们算什么东西。”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建国冷笑一声,回到座位。 原告律师站起来,拿出一份新证据:“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林晚晚三年前的‘违规记录’。” “包括: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十七次、私自外出五次、不服从管理三次、在社交媒体发布不当言论两次……” 他一份份展示,口若悬河。 旁听席上,粉丝们咬着牙,忍着怒火。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原告律师说完,她才站起来。 她看着法官,说:“法官大人,我可以问原告几个问题吗?” 法官点头。 林晚晚走到原告席前,看着李建国。“李总,您说我有‘违规记录’。” “那我问您.......” “我拒绝的工作,是酒吧驻唱、夜店暖场、微商年会、富二代生日会、整形医院广告、直播平台擦边pK——这些,您承认吗?” 李建国没说话。 “我私自外出,是因为我被关在那间杂物间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我想出去透口气......这,算违规吗?” 李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服从管理,是因为管理的内容是让我陪酒......这,算违规吗?” 全场安静。 林晚晚继续说: “我在社交媒体发言,是因为我说了实话.......这,算不当言论吗?” 她看着李建国,一字一顿:“李总,您敢回答我吗?” 李建国站起来,冷冷地说:“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林晚晚笑了:“无关?” “那您告诉我,什么叫有关?” “有关的是,我签了合同,就必须给你们当奴隶?” “有关的是,我赚了八百万,就必须一分钱拿不到?” “有关的是,我睡地板、吃盒饭、被逼陪酒,还得笑着感谢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就是您说的‘有关’?” 李建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示意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律师说:“法官大人,这是被告的签约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所有条款,都是双方自愿签署的。” “包括收益分配、工作安排、违约责任。” “现在被告违约在先,却反咬一口,诬陷我司......” 他话没说完,旁听席上突然有人站起来。 她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普通。她声音发抖,但很清晰:“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 法官皱眉:“你是?” 女孩说:“我叫周晓雨,是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 全场哗然。 李建国猛地站起来:“你.......” 法警拦住他。 女孩继续说:“法官大人,我也是签了那种合同的。” “一九分成,艺人拿一。” “违约金五百万。” “三年了,我一分钱没拿到,还欠公司八十万。” “我也住过那间杂物间。” “我也被安排去陪过酒。” 她看着李建国,眼泪流下来:“李总,您还欠我八十万呢。” 周晓雨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又站起来一个人。 “法官大人,我也是星耀的艺人。” 又一个。 “我也是。” “还有我。” “我。” “我。” 短短五分钟,十二个人站起来。 全是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出道多年的老面孔。 有人哭着说,有人咬着牙说,有人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神控诉。 记者们疯狂拍照。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法官敲了无数次法槌,才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向李建国,眼神冰冷:“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建国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法官宣布休庭,下午继续。 林晚晚走出法庭,被粉丝们围住。但这次,不是记者,是那些站出来的艺人。 她们围着她,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只是看着她,说不出话。 一个女孩抓住她的手:“晚晚姐,谢谢你。是你让我们敢说话了。”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林晚晚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震了,她点开,是一条私信。 Id很特别,叫“资本克星”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有办法帮你。” 林晚晚眯起眼。 【真实之眼】启动。 但对方头像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她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一个也被他们害过的人。而且,我有证据。能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的证据。”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问:“什么证据?”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份文件的封面。 上面写着:「星耀传媒·艺人陪酒收入明细·2019-2021」 林晚晚看到这份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 ?得不为喜,去不为恨。 第8章 资本克星 深夜十一点,城郊废弃仓库。 林晚晚站在铁锈斑驳的仓库大门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新消息。 她的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百米外一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 她再等了三分多钟,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似乎刻意压着。 林晚晚转身,看到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极低,脸上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很亮,在夜色里泛着水光。 林晚晚下意识开启【真实之眼】。 情绪:【紧张94%】、【决心97%】、【恐惧82%】,内心想法:“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但老张,我不后悔。” 女人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抬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你来了。”女人说,声音有点哑。 林晚晚点头道:“我来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抬起手,摘下口罩。 林晚晚愣住,这张脸,她见过。 庭审那天,张伟作证指控星耀传媒时,这个女人就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散场的时候,林晚晚无意中瞥到她在抹眼泪。 “我叫王芳。”女人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继续说道:“张伟是我丈夫。”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王芳把手揣进卫衣口袋,又抽出来,反复了两三次,才终于开口:“老张那天出庭作证,是我让他去的。” “那些账本,也是我让他从公司带出来的。” 她顿了顿,喉头动了一下:“但有些东西,他不敢带。”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银色的外壳在手心里泛着微光。她看着这个U盘,眼神复杂得像是看一个定时炸弹。 “这里面,是三年的全部账目。”她把U盘递给林晚晚,“不是公司明面上的账,是暗账。老张偷偷备份的,存了快两年,一直藏在老家床板底下,谁都没告诉。” 林晚晚接过U盘,低头看着它。U盘很小,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王芳的声音开始发抖:“老张在星耀做了八年财务。” “八年。”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继续说道:“八年里,他见过太多东西。” “艺人的血汗钱、陪酒的回扣、封口的转账、阴阳合同……全在这上面。”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一圈,说道:“这些东西,压了他八年。” “他每天晚上睡不着,半夜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有时候我问急了,他就发火,让我别管。” “直到那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你。” 王芳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继续说:“看到你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 “他当时就哭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抱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这个人,我得帮。’” 林晚晚握着U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王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恢复了点平静:“这U盘里,最关键的是一份账目。” “星耀传媒过去三年,通过艺人陪酒、虚假合同……还有李建国个人的账户。” 她盯着林晚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的钱,是怎么从公司转到个人口袋的。他拿那些钱去做了什么,全在里面。” 林晚晚看着手里的U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王芳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无奈和苦涩:“因为怕。” “李建国是什么人,你知道的。”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有的是手段。” “老张如果早点站出来,我们全家都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晚晚想起张伟庭审时紧绷的表情,想起他作证完匆匆离场的背影,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 林晚晚问:“那你现在不怕了?” 王芳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再擦,任由泪水淌了满脸:“怕。” “但更怕的,是以后我儿子问我:‘妈妈,爸爸当年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回答不了。” 林晚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王芳的手。 王芳的手很凉,一直在微微发抖。 林晚晚说:“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 王芳哭着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不是相信你。” 她看着林晚晚手里的U盘:“是相信这东西,能让他那些钱,买不走的公道。” 深夜十二点零八分,出租车在深夜的城市里穿行,街灯一盏接一盏从窗外掠过,在林晚晚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她坐在后座,低着头,一直看着手里的U盘。 这个U盘很小,很轻,但拿着它,她觉得重得像是托着一块石头。 手机震了,是一位自称“资本克星”的私信:“拿到了吗?” 林晚晚盯着这个Id。 这个人从她打官司的第一天就开始给她发私信,提供各种线索、建议、甚至帮她联系过证人。她问过对方是谁,对方从来不答。 她回复:“拿到了。”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一个也被他们害过的人。” 林晚晚盯着这行字,再次尝试用【真实之眼】,但对方头像空白,个人信息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她继续问:“你和王芳什么关系?是你让她来找我的?” 对方回复:“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这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林晚晚沉默。 对方又发来一条:“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打字:“交给律师。” 对方秒回:“好。” “记住不要查我是谁。” “查了,你会有麻烦。” 然后,对方头像变灰。 林晚晚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想再发点什么,但对方已经关闭了私信通道。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座椅,闭上眼睛,但是U盘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凌晨一点,林晚晚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个U盘发呆。 室友婉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她把泡面放到林晚晚面前,又递过来一双筷子:“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东西。” 林晚晚摇摇头,没动筷子。 婉碧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U盘:“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给的?” “嗯。” “里面是什么?” “证据。星耀传媒的暗账,李建国个人的账户流水。” 婉碧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U盘的眼神顿时变了,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U盘,很久没说话,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蔓姐,明天早上你来一趟工作室。有东西要给你。” 早上八点,林晚晚工作室。 苏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林晚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晚晚点头。 “你知道把这东西交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林晚晚又点头。 苏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晚晚,望着外面的街道:“这意味着,李建国可能会被判决......” “但也意味着,你和所有站出来的人,可能会遭到更疯狂的.......”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苏蔓姐,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苏蔓转过身,看着她。 林晚晚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里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笃定的光。 苏蔓愣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没有。” “从你第一天怼导演开始,就没有了。” 她走回电脑前,把U盘拔下来,小心地收进包里:“我这就去找律师。这个案子,我亲自盯着。” 在律师楼,苏蔓见到周明远。 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专打经济犯罪案子,从业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输过。 他把U盘里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蔓:“这东西,谁给的?” 苏蔓说:“不能说。” 周明远点点头,没有追问:“好,我不问。”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李建国,至少判十年。” 苏蔓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起诉?” 周明远想了想:“明天。” “证据越早提交,越安全。” 晚上八点,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一次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身后是一面白墙。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百多万人,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姐姐,今天怎么不躺了?” “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吗?”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弹幕渐渐少了,所有人都在等。 她开口:“今天,我不说什么废话。” “我只告诉大家一件事。” 她顿了顿:“我们有了新证据,这些证据,来自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 “这个人说,他也是被他们害过的。”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我想对这个人说......” “不管你听不听得见。” “谢谢你。” “谢谢你敢站出来。” 弹幕瞬间爆炸: “有人给证据了?!” “是谁?!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透露姓名?” “林晚晚加油!别辜负人家!” “哭了,真的有人站出来了” 直播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林晚晚就关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 晚上九点,“资本克星”又发来一条私信:“我看见了,不用谢我,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什么事?” 对方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再点进那个Id,只看到“用户已注销”字眼。 林晚晚愣住了,她盯着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看了很久。 婉碧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婉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然后她说:“这个人……”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林晚晚点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他到底是谁?” 热搜实时更新: #神秘人提供证据#(第3位) #林晚晚谢谢你#(第7位) 话题下面,无数人追问: “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怕什么?” “他给了什么证据?” 没有人给出答案,只有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他可能是任何一个被他们害过的人。” “也可能,是所有人。” 此时,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财经频道正在播报:“据知情人士透露,有人提交星耀传媒相关的新证据……” 他脸色铁青,手里的雪茄被他攥得变了形。 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司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话里的慌乱:“李总,出事了。” “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李建国的手猛地收紧:“什么证据?” 律师沉默了一下,说:“暗账。” “还有……您个人的账户流水。”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机狠狠砸向电视。 电视机瞬间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窗户外面,城市的灯火通明,但他眼前,一片黑暗。 凌晨一点,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那个“资本克星”;想着他发来的每一条私信,那些精准的线索,那些及时的提醒;想着他最后那句话:“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他没说。 她掏出手机,点进那个已注销的Id。灰色的默认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看了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谢谢你。” 她没有发送出去,因为对方已经注销了,发不过去。 但她还是打完了这行字,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桌上那个U盘曾经放过的地方。 林晚晚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第9章 短信威胁 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人群从法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黑压压一片,连对面天桥上都站满了人。交警临时封锁了半条马路,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消息。 不是因为林晚晚,而是因为今天凌晨四点,一条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网:李建国被江城税务局带走了。 凌晨两点,有人拍到李建国被两名穿制服的人带出豪宅,双手放在身前,虽然没有手铐,但那个低着头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照片模糊,但足够辨认。照片留出三分钟后,#李建国被带走#登上热搜第一,阅读量十分钟破亿。 现在,法院门口不仅有粉丝、记者、法律博主,还有无数自发赶来的普通市民。 “严查星耀传媒!” “还林晚晚公道!” “一九分成?抢钱呢?” “奴隶合约必须废!” “李建国滚出娱乐圈!”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话筒伸向每一个愿意说话的人。各大平台的直播间同时开启,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疯狂跳动:五千万,五千五百万,六千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李建国真的被抓了?不是假新闻?” “江城税务局都出动了,假不了!” “听说涉案金额上亿?” “不止,有人说是几个亿。” “活该!让他黑心!” “林晚晚今天出庭吗?” 今天的法庭,气氛完全不同。 原告席上,空出了李建国那个位置,只剩下法务总监和公司律师,两个人脸色灰白,像霜打过的茄子。法务总监不停地擦汗,明明法庭里开着空调,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被告席上,林晚晚还是那件白衬衫,牛仔裤,素颜。但今天,她旁边多了周明远律师。 那老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气定神闲。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几个穿便装的人,气质沉稳,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人悄悄拍照发网上,评论区秒炸:“卧槽,那是江城法制报的记者!” “旁边那个是江城人民社的!” “官媒都来了?!” 第二排往后,是粉丝代表、自媒体博主、法律界人士。角落里还坐着几个星耀传媒的艺人,戴着口罩,但眼睛一直盯着被告席。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上午九点四十分,庭审开始。 周明远站起来,举起手里的U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方提交的新证据。这些证据显示,星耀传媒在过去三年中,存在系统性偷税漏税、虚假合同、账目造假等多项违法行为。具体明细已整理成册,申请当庭呈交。” 原告席上,法务总监猛地站起来:“反对!这些证据来源不明,不能采信!” 周明远连头都没回,淡淡地说:“来源不明?那让江城税务局的人来跟你说说,来源明不明。” 话音刚落,法庭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穿着制服,步伐沉稳。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走到法官席前,亮出证件:“我们是江城税务局的。李建国先生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已于今日凌晨被依法带走调查。这是相关法律文书。”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旁听席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法警不得不维持秩序。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屏幕被刷得一片白: “卧槽!!真带走了!!” “税务稽查局都来了!!” “不是谣言!是真的!” “李建国完了!!” “活该!让他黑心!” “林晚晚牛逼!!” 法官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敲了敲法槌,连敲三下:“肃静!请肃静!” 等声音稍微平息一点,他看向原告席,又看向旁听席上那几个穿制服的人,沉吟了几秒:“鉴于李建国先生已被带走调查,本案相关证据需重新审查。现在休庭,择日再审。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法槌落下。 砰。 林晚晚从法院侧门走出来,但人群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她刚一露面,就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话筒、手机、录音笔,像森林一样怼到她面前。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林女士,李建国被带走,你怎么看?” “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你觉得他能被判刑吗?” “有人说你背后有人,是真的吗?” 林晚晚站在人群中间,被挤得晃了两下。她突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竟然真的安静了一点。 她看着那些话筒,沉默了几秒。 阳光下,她的脸很平静,没有笑意,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但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紧接着,掌声响起来,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说得好”,有人举着手机录个不停。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哈哈哈哈!最后那句绝了!”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金句啊!” “林晚晚,你是懂说话的!” “这话我要记下来!” “正义迟到真的很恶心,但好在没缺席!” 热搜爆炸: #李建国被带走#(爆阅读量8.7亿) #林晚晚正义也许会迟到#(爆阅读量7.2亿)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热阅读量5.3亿) #星耀传媒偷税漏税#(热阅读量4.8亿) #奴隶合约该废了#(热阅读量4.1亿)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三十亿。全网所有平台,前十条热搜,林晚晚一个人占了七条。 评论区彻底失控: “李建国这次是不是要凉了?” “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至少十年起步。” “星耀传媒完了,那些艺人终于能解约了。” “林晚晚那句话太绝了!‘迟到真的很恶心’,我直接笑喷。” “她怎么做到又严肃又好笑的?” “这才是真正的清醒,不矫情不煽情,实话实说。” 但就在全网狂欢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个叫“吃瓜群众小王”的网友发了个帖子: “你们有没有发现,关于林晚晚的热搜,从来没被撤过?” 帖子瞬间被顶成热帖。 评论区炸了: “对哦!星耀那么有钱,怎么不撤热搜?” “他们肯定撤了,但撤不下来!” “撤不下来?为什么?” “有更高层的人在保她?” “谁?谁有这么大能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会不会是官媒?今天江城法制报都来了。” “官媒不可能单独保一个人,除非……” “除非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林晚晚的事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晚晚只是个引子。上面想查的,是整个行业。” 这条评论,被点赞三十万次。 话题#谁在保林晚晚#冲上热搜第七。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都在猜。 就在全网猜测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突然出现。 《江城法治报》官方微博发了一篇文章: 《从林晚晚案看娱乐圈“奴隶合约”》 文章不长,两千多字,但每一句都像钉子。 “林晚晚案,不是个案。” “一九分成、霸王条款、艺人被逼陪酒、公司账目混乱。这些,是娱乐圈的普遍现象。不是秘密,但从未被真正正视。” “为什么?因为违法成本太低,因为监管缺位,因为艺人不敢说话。沉默,成了这个行业的规则。” “但林晚晚说话了。” “她不是第一个受害的艺人,但她是第一个敢把伤疤揭开给所有人看的艺人。她的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思考。这样的合约,真的合法吗?这样的行业,真的正常吗?” “法治社会,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奴隶合约’存在。无论是合同上的,还是潜规则里的。”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就像点燃了引信。 三分钟,转发破百万。 十分钟,转发破五百万。 二十分钟,全网所有平台,全是这篇文章的截图和链接。 官媒集体转发: 《江城人民报》转发: “【关注】林晚晚案引发热议,娱乐圈合约乱象何时休?” 《江城新锐社》转发: “【锐评】‘奴隶合约’不是法治社会的产物。劳动者权益,不容侵犯。” 《江城新闻》转发: “【今晚关注】林晚晚案背后的行业之痛。今晚21:30,深度对话。” 《江城日报》转发: “【江城时评】艺人也是劳动者。任何形式的剥削,都不应被容忍。” 《江城青年报》转发: “【青年关注】林晚晚:一个年轻演员的勇气,撕开了行业的遮羞布。” 所有官媒,集体下场。 热搜彻底爆炸。 #官媒集体发声#(爆阅读量12亿) #奴隶合约不是法治社会的产物#(爆阅读量9.8亿) #林晚晚案背后的行业之痛#(热阅读量7.2亿) 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 有网友截图发了条微博:“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官媒一起说同一件事。林晚晚,你是真的牛。” 评论区:“不是林晚晚牛,是这件事终于被看见了。” 星耀传媒公关总监张志明,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一直在抖。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官媒集体发声#的热搜。旁边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各路渠道的电话。他一个一个接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王总,帮帮忙,撤一下热搜!价钱好商量,多少都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志明,不是钱的问题。撤不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撤不了。我们试过了,所有接口都试过了,根本动不了。” “谁压着?” “不知道。但你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志明,我劝你一句,这事别掺和了。保自己吧。” 电话挂断。 张志明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地产公司的李总、视频平台的张总、公关圈的同行、甚至以前帮过忙的“领导”,所有回复都一样:“撤不了,不知道谁压着。” “你们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张志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李建国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说:“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能翻出什么浪?钱能摆平一切。” 他当时还附和着笑了,现在他笑不出来。 此时,李建国坐在审讯室里,脸色灰白。一夜没睡,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对面的稽查人员换了一拨,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 “李建国先生,你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这是初步核实的部分账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李建国没有看。他盯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谁举报的我?” 江城税务局人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个,不能说。” “是不是林晚晚?” “……” “是不是她?!” 江城税务局人员合上文件,站起身:“李建国先生,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不是谁举报了你。想清楚了再说。” 他推门出去。 李建国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惨白的墙壁,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渗人。 “好,好,好。” “以为这样就能搞死我?” 他低下头,眼神变得疯狂。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五点,林晚晚躺在公寓的床上,看着手机。 热搜还在,话题还在,讨论还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件事太顺了,顺利的有点不正常。 从那个神秘人“资本克星”出现,到王芳交出U盘,到李建国被带走,到官媒集体下场——每一步都像被人推着走。推她的人是谁?为什么推她?目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是一条短信。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明明是大白天,后背却窜起一股寒意。 她启动【真实之眼】 但对方号码是空号,什么也看不见。 婉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给你带了......” 看到林晚晚的表情,她顿住:“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婉碧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威胁?”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李建国被带走前,看镜头的那个眼神。 那种不是绝望,是疯狂,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随时准备咬人。 婉碧抓着她的手:“报警!现在就报警!” 林晚晚摇摇头:“报了也没用,这种号码,查不到的。” “那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这次,她没有躺着,也没有坐着,而是站在窗前,身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婉碧在旁边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她。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来了!” “今天怎么站着?” “李建国被抓了,高兴吗?” “官媒都下场了,你赢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今天,我要说一件事。” 弹幕慢慢安静下来。 她举起手机,把那条短信展示给所有人看。 “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全场哗然,弹幕瞬间爆炸: “这是什么?!”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谁发的?!” “肯定是李建国的人!” “他都进去了还敢威胁?!” “他背后还有人!” “报警!马上报警!” “林晚晚不能出事!”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才继续说:“我不知道是谁发的。” “但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窗外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里的平静。 “他们想让我害怕。” “想让我闭嘴。” “想让我退缩。” “所以,我偏不。” 她把手机放下,坐回床上,像往常一样盖上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直播。” “不是因为我有多想红。” “是因为......”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别想安生。” “晚安。” 直播关闭之后,热搜再炸: #林晚晚收到威胁#(爆阅读量6.3亿) #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爆阅读量5.8亿)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别想安生#(热阅读量4.2亿) 话题下面,全是粉丝的愤怒和担忧: “这是警告?!” “李建国都被抓了还敢威胁?!” “他背后还有人!” “林晚晚不能出事!” “姐妹们,24小时盯着直播,一有不对劲马上报警!” “建议警方24小时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账号转发了这条热搜。 @江城警方在线: “已关注到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林晚晚女士,如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广大网友如有线索,请及时提供。” 这条微博,被疯狂点赞转发。 十分钟,点赞破六百万。 评论区一片叫好: “警方终于出面了!” “这下安全了!” “希望快点抓到人!” “林晚晚挺住!” 此刻,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那条警方微博。婉碧坐在旁边,端着早就凉了的奶茶,一口一口地喝。 沉默了很久,婉碧问:“怕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怕。” “但怕有什么用?”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他们想让我怕,我偏不怕。越怕,他们越得意。” 婉碧看着她,笑了:“你还是那个你。” 林晚晚也笑了:“你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林晚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建国倒下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倒。 那条短信,只是第一声枪响。 但她不后悔,从她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陌生号码,只有三个字: “等着瞧。” 林晚晚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回,也没有告诉婉碧,只是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林晚晚轻声对自己说道:“晚安。” ? ?李建国被带走那一段,我写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爽! ? 林晚晚说“正义迟到真的很恶心”,这句弹幕金句我直接原地封神!你们呢? ? ?高能预警:接下来几章,节奏快到飞起!威胁只是开始,李建国背后的人要浮出水面了……你们猜是谁? ? 还有,那个神秘人“资本克星”到底是谁?谁在保林晚晚?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告诉我:如果你是林晚晚,收到那条短信,你会怎么做? ? ppS:推荐票月票砸过来!明天加更!! 第10章 反向人设 林晚晚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 门口放着一束花。不是那种粉色的、香喷喷的玫瑰或百合,而是白菊花,祭奠用的那种,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花圈上拆下来的。 花里夹着一张纸条,白色的,边缘被露水打湿了一点。 上面只有两个字,手写的,笔画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倒计时。” 林晚晚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三秒。 清晨的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白菊花轻轻晃动。对面邻居的门关得紧紧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那束花,对准那张纸条,对准“倒计时”那两个字。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百万人。这个点,很多人刚睡醒,刚打开手机,就被这条直播推送炸清醒了。 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白菊花?!这是咒人死?!” “倒计时?!杀人预告?!” “谁送的?!查到了吗?!”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们送了我一束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束白菊花,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我想回他们一首歌。” 她转身走回房间,把手机支在桌上,镜头对着自己。然后她坐到窗边,抱起那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吉他。吉他的面板上有道裂缝,她用透明胶带粘着,一直没舍得换。 “歌名叫......” 她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 《我还没死呢》。 前奏响起,很简单的几个和弦,带着点走音,但莫名的好听。 她开口就唱,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聊天: “你们送的花,白得真好看 可惜我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吧 倒计时写了几遍,我数了数 从开始到现在,我还站在这儿呢......” 她就唱了三十秒。 唱完,她把吉他放到一边,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得去吃早饭了。” 直播关闭,热搜再炸: “林晚晚:我还没死呢”(爆阅读量7.8亿) “白菊花倒计时!”(爆阅读量6.5亿) “她真的敢唱!”(热阅读量4.2亿) 话题下面,粉丝彻底疯了。 “这姐太刚了!拿祭奠的花写歌,她怎么想出来的?!” “那三十秒我听了十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可惜我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吧’这句我能记一辈子!” “这种人还威胁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与此同时,@江城警方在线再次发声: “已关注到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林晚晚女士,请保护好自己,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广大网友如有线索,请及时提供。” 评论区一片叫好,但也有细心的网友发现一个问题: “送花的肯定查不到,这种跑腿单都是虚拟号码。” “查不到也要查!不能让这些人嚣张!” “林晚晚现在太危险了,建议24小时保护。” 这里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苏蔓临时租的一个小办公室,二十平米,两张桌子,一台电脑,墙上贴满了案子的材料。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听苏蔓打电话。 苏蔓挂断电话,眉头紧锁:“查出来了,送花的是个跑腿小哥,接单平台下的,下单的是虚拟号码,注册信息是假的。小哥说对方只给了地址和钱,连面都没见着。” 林晚晚点点头,继续喝豆浆:“猜到了。” 苏蔓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 林晚晚笑了,笑得没心没肺:“怕有什么用?” 她放下豆浆,看着窗外:“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就会露出马脚。” 苏蔓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真是……” 话没说完,林晚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微博私信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机关枪扫射。 她点开一看信息量999 ,还在往上跳。 全是粉丝发来的: “晚晚姐,开见面会吧!我们想见你!” “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求你了,就一次!我们就想亲眼看看你!” “被威胁了别怕,我们保护你!” “开见面会!我们给你撑场子!” 林晚晚看着这些私信,眨了眨眼。 启动【真实之眼】扫过去,她们全是真粉丝。情绪里没有恶意,只有担忧和心疼,还有强烈的“想见面”的冲动。 她想了想,然后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百万人。这个点,上班族刚坐到工位上,学生刚掏出手机,全被她吸引了。 弹幕刷屏: “姐姐又开了!” “见面会!见面会!见面会!” “求你了,就一次!” “我们想亲眼看看你!” 林晚晚看着弹幕,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豆浆。喝完,咂咂嘴,才开口:“你们想开见面会?” 弹幕疯狂滚动: “想!!!” “做梦都想!!!” “要那种大型的?租场地的?有舞台的?” 弹幕更疯了: “对对对!!!” “最好能容纳一万人!!!” 她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然后问: “那你们知道,租一个场地要多少钱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继续说,语气像在算账:“我问过,最便宜的,五千一天。那种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 “加上音响、灯光、安保、工作人员,还有乱七八糟的杂费......”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镜头: “至少三万。” 她又喝了一口豆浆,表情无辜: “我没钱。” 弹幕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好诚实,一点都不装” “姐姐你可是明星啊,怎么混成这样” “明星?欠债一百万的那种吗” “笑死,别的明星开见面会都是赞助商出钱,她在这算账” 林晚晚看着弹幕,突然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要不......” 她故意拖长声音。 “你们每人众筹五十?” 全场安静。 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秒的空白。 然后,屏幕又刷爆: “??????” “众筹???” “她让粉丝众筹??” “这是什么操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十块?我出!” “我也出!不就五十块吗!” “姐妹们,冲!一人五十,凑三万!” “我出一百!不用找零!” “我出两百!就当请她吃饭了!” 直播间瞬间被“我出”刷屏。 就在粉丝们疯狂刷屏的时候,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 “林晚晚让粉丝众筹五十块开见面会,这是伸手要饭吧?没见过这么low的明星。粉转黑了。” 这条微博,瞬间被黑粉转发扩散。 评论区一边倒的嘲讽: “真low,明星混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没钱开什么见面会,装什么清高” “让粉丝众筹,她也说得出口” “粉转黑了,这种人也能红”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格局就这样” 话题#林晚晚伸手要饭#冲上热搜第十七。 弹幕开始有人刷“黑粉截图了”、“上热搜了”、“有人骂你low”。 林晚晚拿过手机,点进那个话题,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几条,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苦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说:“有人说我伸手要饭?” 弹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 她点点头,表情坦然: “嗯,说得对。” “我就是伸手要饭。” 全场哗然。 弹幕瞬间爆炸: “????” “她承认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黑粉都懵了吧?” 她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 “我欠了一百万,睡公司地板,三年没收入。” “我本来就是要饭的。” “你们现在才知道?”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承认了!直接承认了!” “这姐真的什么都敢说,一点都不装!” “笑死我了,黑粉脸都气绿了吧,本来想骂她,结果她直接认了” “伸手要饭怎么了?总比伸手抢钱强!” “星耀传媒不就是伸手抢钱吗?抢了还理直气壮” 她看着弹幕,又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 “再说了......” “我要的是粉丝的饭。” “又不是黑粉的饭。” “黑粉想给,我还不要呢。” 然后,热搜反转: “林晚晚承认伸手要饭”(第5位阅读量4.8亿) “我要的是粉丝的饭”(第3位阅读量5.7亿) “黑粉想给我还不要呢”(第4位阅读量5.2亿) 话题下面,粉丝彻底狂欢: “她真的太real了!别的明星装清高,她直接承认,我反而更爱了!” “伸手要饭怎么了?她值这个价!” “姐妹们,众筹链接呢?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就当请她吃顿好的!” “众筹平台呢?快建!我要第一个投!” 与此同时,黑粉那条微博下面,评论风向彻底变了: “你说她low?她比你真诚多了,你敢承认自己是什么人吗?” “你天天在网上当键盘侠,靠骂人赚流量,才是真的‘要饭’吧” “人家至少敢说敢当,你敢吗?你敢露脸吗?” 那条微博的博主,最后扛不住骂,删了博,注销了账号。 林晚晚正和粉丝聊天,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向操作”】 【操作内容:让粉丝众筹开见面会,被黑粉骂“伸手要饭”后直接承认,并反向输出金句】 【情绪波动值:1463万】 【奖励发放:「摆烂之歌」完整版片段(原创歌曲)】 【物品说明:完整歌曲的精华片段,可演唱30秒。演唱后听众情绪波动 350%,粉丝忠诚度 60%,路人转粉率 40%】 林晚晚愣了一下。 摆烂之歌? 她想起刚才唱的那首《我还没死呢》,那只是临时起意,随口唱的。没想到,系统还真给了首正经的。 她心念一动,点开物品栏。里面多了一个发光的音符图标,正在缓缓旋转。 【是否使用?】 她想了想,点了【是】。 吉他出现在手里。 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众筹的事,突然听见吉他声。 镜头里,林晚晚抱着那把破吉他,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很慢,很轻,带着点走音,却莫名好听。像深夜睡不着的人,一个人坐在窗边,对着外面发呆,随口哼给自己听的。 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沙哑: “他们说我不努力,说我只知道躺 可我躺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帮我一分钱忙 他们说我想红想疯了,想钱想傻了 我说对,我想红,我想钱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 我想钱想到把债还完的那天 然后呢? 然后继续躺。” 三十秒!这次又清唱就三十秒。 唱完,她把吉他放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弹幕彻底爆炸: “我妖!!!!!!” “这是什么歌!!!” “歌词太真实了!!!”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这句绝了!!!” “然后继续躺哈哈哈哈哈哈!” “她怎么做到又丧又燃的?!”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我要下载!我要循环一万遍!” “姐姐你开众筹吧,我出钱给你录歌!出专辑!”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万→203万→378万→512万→678万 三分钟,涨了五百多万。 热搜继续屠榜: “摆烂之歌”(爆阅读量9.3亿)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爆阅读量8.7亿) “然后继续躺”(热阅读量6.2亿) “林晚晚即兴弹唱”(热阅读量5.8亿) 话题阅读量,十分钟破二十亿。 无数人涌进她的微博,求完整版,求录音室版,求付费下载。 评论区彻底失控: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我买爆!” “我循环了五十遍了!越听越上头!” “求完整版!求录音室版!求付费版!多少钱都行!” “你开个音乐众筹吧,我第一个投!投一千!” “这首歌应该上春晚!上跨年!” “林晚晚你太牛了,我服了,彻底服了!” 林晚晚正看着手机傻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突然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慢,就敲三下。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机,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到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戴着口罩,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站在走廊里。楼道光线有点暗,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很亮。 林晚晚犹豫了一秒,打开门。 防盗门拉开的时候,她做好了各种准备:记者、粉丝、黑粉、甚至又是送花的。但门外的女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女人开口:“我是星探。” 林晚晚眨了眨眼。 女人继续说,语气很平静:“但我不代表任何公司。” 林晚晚没说话,等着。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考虑要不要接。 林晚晚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没有花哨的logo,只有一行字:独立制作人徐佳,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真实之眼】启动。 一行行信息浮现在眼前: 【情绪:平静71%】、【期待83%】、【真诚92%】,内心想法:“她是我想找的人,希望她愿意听我说完。” 【身份:徐佳,前顶级经纪人,带出过三个一线艺人,因拒绝某资本方安排艺人陪酒被封杀三年,现为独立制作人】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问:“为什么找我?” 女人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看到摇钱树的光,而是看到同类人的光。 “因为你刚才那首歌。”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三十秒,让我听完了三十年。” ? ?白菊花 “倒计时”威胁!这谁顶得住? ? 粉丝见面会,她当场要众筹五十?反向操作直接封神! ? 系统给了《摆烂之歌》!三十秒清唱,直播间暴涨五百万人! ? 高能预警:门外来了个女人,说自己是星探,被封杀三年。 ? 她是谁?要带林晚晚去哪?记得关注,别错过! ? pS:众筹五十的笑死我了,你们出不出?评论区告诉我! 第11章 神秘星探 林晚晚听后愣住了,然后她侧过身,自然说道:“进来坐?” 然后,那个女人迈过门槛,走进这间十几平米的工作室。 她环顾四周,看到堆到天花板的纸箱,墙角那张八十公分宽的折叠床,窗台上插着白菊花的矿泉水瓶,旁边墙上那张倒计时纸条。 “三十天”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两道。 女人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林晚晚,眼眶有点红:“你就住这儿?” 林晚晚自然地回答:“三年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晚晚从墙角拽出那把唯一的塑料凳,凳腿有点歪,放在地上晃了两下:“坐。” 女人坐下,林晚晚坐到床边,两人面对面。 就隔着一米五的距离,中间地上还摆着个暖水壶,壶皮瘪了一块,是去年冬天从桌上摔下来的。 女人摘下口罩。 那是一张三十五六岁的脸,五官生得精致,但眼角有细纹,眼底发青,藏着说不清的累。不是那种熬几晚的累,是扛了很多年、快扛不住的那种累。 “我叫徐佳。”她说,“以前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 林晚晚眉头动了动:“以前?” 徐佳点头:“十年前,我在业内还算有点名头。手上带过三个一线,年流水过亿。”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苦得厉害:“然后我得罪了一个人。” “李建国?” “李建国的老板。” 林晚晚愣住了。 徐佳看出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李建国就是个摆在台前的。他背后有人,才是真正的资本。那个人从来不出面,但整个娱乐圈,他说封谁就封谁。” “你得罪了他?” “不是我得罪他。”徐佳眼神冷下来,“是他看上我手里一个艺人,让我安排饭局。我说不去。” “然后呢?” “然后我那三个艺人,一个星期之内全解约了。我接不到任何通告,所有公司把我拉黑。三年,我彻底消失。” 她看着林晚晚,一字一顿:“跟你现在一样。”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这十年,我干过服务员,送过外卖,开过网约车。不敢用自己的名字,不敢联系以前认识的人。逢年过节,就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看天花板。” “直到前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你。” “看到你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 “看到你收到白菊花,唱那首《我还没死呢》。” “看到你让粉丝众筹五十块,然后说‘我就是伸手要饭’。”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东西在亮:“那一刻我就知道......” “你是我等了十年的人。” 林晚晚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眼前那个女人的头顶,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字: 【情绪:平静71%】、【期待86%】、【真诚92%】,内心想法:“不是演的,这人没撒谎。” 【背景:前星耀传媒金牌经纪人,从业十二年,带出三位一线艺人,业内人称“佳姐”】 【隐藏信息:十年前因拒绝安排艺人陪酒,被资本封杀,封杀令至今未解除。目前租住在通州一间十平米隔断房,银行卡余额638元。】 林晚晚看完,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收废品的三轮车经过,喇叭喊着“旧冰箱、旧电视、洗衣机......”,声音越来越远。 她问:“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徐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递给她。 这是一份手写的协议,字迹很用力,有些笔画戳破了纸背: 「合作意向书」 徐佳作为林晚晚个人顾问,不签约、不绑定、随时可终止。 徐佳负责对接所有工作机会、媒体资源、法律事务。 所有收入,林晚晚拿七成,徐佳拿三成。 账目透明,随时可查。 如果林晚晚觉得徐佳有问题,可以随时让她走,不需要任何理由。 林晚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见过太多合约。一九分成、霸王条款、隐藏条款、违约金五百万,那些全是坑。但这一份…… 她抬起头,看徐佳的眼睛:“你不签我,就帮我?” 徐佳点头。 “钱我拿七成,你拿三成?” 徐佳又点头。 “账目透明,随时能查?” 徐佳继续点头。 “我想让你走,你立刻就走?” 徐佳笑了:“对。” “为什么?” 徐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因为我不是来挣你钱的。” “我是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忍什么,喉结动了动:“把十年前没打完的仗,打完。” 林晚晚认真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此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那束白菊花开得正好,花瓣边缘有点蔫了,但香味淡淡的,混着纸箱的霉味。 徐佳不催,就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节有点粗,是这些年干活留下的。 林晚晚突然问:“你怕不怕?” 徐佳一愣:“怕什么?” “怕再被封杀一次。” “怕再消失十年。” “怕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徐佳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怕。” “但我更怕......” 她看向窗外,声音低下去: “更怕到死那天,想起十年前自己认输了,后悔。” 林晚晚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眼底的青黑,还有眼睛里那团没熄灭的火。 那团火不大,但还在烧。 林晚晚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徐佳愣住了:“你……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林晚晚把协议递回去,笑了笑: “骗子不会写‘随时可以让我走’。” “骗子不会说‘你拿七成’。” “骗子......” 她顿了顿:“不会有你那种眼神。” 徐佳接过协议,看着上面的签名,突然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眶红透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伸出手:“林晚晚,合作愉快。” 林晚晚握住她的手:“徐佳姐,欢迎入坑。” 徐佳重新坐下,把情绪压下去,表情变得认真:“现在,我得跟你说第一件事。” 林晚晚点头。 徐佳指着窗台上那束白菊花:“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林晚晚摇头。 “不是李建国。” 林晚晚一愣。 徐佳继续说:“李建国进去了,他底下的人现在忙着切割自救,没空搭理你。” “送这个的,是另一个人。” “谁?” 徐佳看着她,一字一顿:“李建国背后那个人。”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徐佳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远处偷拍的。但能看清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五十多岁,穿深色西装,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正在接电话。 “他叫赵泰。”徐佳说,“泰合资本的老板。” “娱乐圈一半以上的公司,他都有股份。” “李建国就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 “你得罪的,从来不是星耀传媒。” “是赵泰。” 徐佳收起手机,声音低下来:“你以为李建国为什么敢那么嚣张?” “因为他背后有人扛着。” “你以为星耀传媒倒了,热搜为什么还是撤不下来?” “因为有人在保你。” 林晚晚愣住了:“谁保我?” 徐佳摇头:“我不知道。” “但能压住赵泰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林晚晚沉默了。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发完证据就注销了账号。 想起江城税务局的人,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她一直以为,自己赢的是民心。现在看来,能赢不只是民心。 徐佳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知道赵泰是怎么起家的吗?”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放贷的。后来发现娱乐圈来钱快,就开始投影视剧。一开始是小投资,慢慢变成控股,再后来....” 她顿了顿:“他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他要哪个女演员吃饭,你就得安排。他要哪个项目分一杯羹,你就得分。他要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我当年带的那个艺人,叫周晓云。二十岁,刚红,演了一部戏爆了。赵泰让人带话,说要请她吃饭。” “我说不行,她还小。” “第二天,我那三个艺人全接到电话,说解约。” “一个星期,我手上干干净净。” “周晓云后来还是去了那个饭局。再后来,她抑郁了,退圈了,现在在老家开服装店。” 徐佳说着说着,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走之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佳姐,对不起,我扛不住’。” “我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林晚晚看着她,突然问:“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她吗?” 徐佳一愣:“能,怎么了?” 林晚晚说:“等我火了,请她吃饭。” 徐佳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徐佳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还记得我说,有个条件吗?” 林晚晚点头。 徐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得帮我扳倒一个人。” “赵泰。”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十年前,他毁了我。” “十年后,他想毁了你。” “如果不扳倒他,今天的事,十年后还会重演。” “还会有下一个林晚晚,下一个徐佳。” “还会有白菊花、倒计时、封杀、消失。”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晚,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我今年三十七了。” “没家、没孩子、没事业。” “这十年,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在想一件事......” “如果十年前我没认输,会是什么样?” 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想再想了。” “我现在只想去做。”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徐佳,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徐佳旁边,跟她并排站着。 窗外是城中村的矮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远处有几栋新盖的高档住宅,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她说:“徐佳姐,你知道我为啥叫林晚晚吗?” 徐佳摇头。 林晚晚笑了笑:“我妈生我的时候,是晚上。” “她说晚上出生的孩子,命硬。” “不怕黑。” 她转头看着徐佳:“我连死都不怕。” “还怕他一个赵泰?” 徐佳愣住了,然后她笑了。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林晚晚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等着。 等徐佳哭完,林晚晚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哭完干活。” 徐佳接过纸,擦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签约神秘经纪人!#(第7位) #徐佳是谁?#(第9位) #十年前的金牌经纪人!#(第12位) 话题下面,开始有人扒徐佳的过往: “我靠,查到了!徐佳十年前带过周晓云、陈北、章晗,全是当年的一线!” “她后来怎么消失了?” “听说是得罪人了……” “得罪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佬级别的。” “林晚晚这是要搞大事啊!” 也有人泼冷水: “一个过气经纪人,一个被封杀的小演员,凑一块能干成啥?” “别到时候一起凉凉。” “建议林晚晚收手,现在退圈还来得及。” 但很快有粉丝怼回去: “凉什么凉?我们晚姐就没热过!” “就是,从地下室开始往上爬,每一步都算数。” “坐等打脸。” 与此同时,一条匿名帖子出现在论坛上: “提醒林晚晚:徐佳得罪的那个人,你惹不起。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帖子下面,只有一条回复: “来不及了。” “她已经在路上了。” 此时徐佳没走。 徐佳对林晚晚说:“来都来了,请你吃顿饭。” 两人下楼,在巷子口那家拉面馆坐下。两碗牛肉面,加两个蛋,一共三十六块。 徐佳抢着付的钱。 不过,林晚晚看着那碗面,突然问: “你卡里就剩六百多块,请我吃面?” 徐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低头吃面,没回答。 徐佳看了她一会儿,也没追问,低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林晚晚突然说: “徐佳姐。” “嗯?” “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徐佳筷子顿了顿。 林晚晚继续吃面,没抬头。 徐佳看着她,看着那颗埋在碗里的脑袋,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 面馆里热气腾腾,老板娘在后厨喊“十五号好了.!”,门口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按了两下喇叭。 徐佳吃着吃着,觉得今天的面,味道有点不一样。 此时,徐佳站在门口,准备要走了。她戴上口罩,拉上帽子,转身看林晚晚: “明天开始,我帮你对接所有事。”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林晚晚点头。 徐佳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她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林晚晚,声音有点闷: “林晚晚。” “嗯?” “谢谢你。” “让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一个敢陪我疯的人。” 说完她迈步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消失。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拐角。 楼道里很安静,但是三楼有人在吵架,声音隐隐约约传下来,楼下还有有小孩在哭。 林晚晚正要关门时,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她等了你十年,你也等了她十年。现在,你们终于可以一起疯了。”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头看向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地上。 那个号码她没见过,但那个语气,让她想起那条“游戏才开始”的短信;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想起今天徐佳说的,“有人在保你”。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进屋。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那束白菊花上。 林晚晚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束花,然后她笑了笑,轻声说:“那就一起疯。”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告诉我:林晚晚遇上徐佳,两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 ? ppS:明天试水!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2章 共同敌人 林晚晚又被敲门声吵醒。 她眯着眼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身上还穿着睡觉前那件起球的旧t恤。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徐佳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 林晚晚拉开门,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上来的?” “楼下大门没关。”徐佳走进来,把早餐放到桌上,“你睡了十个小时,够了,起来吃饭。” 林晚晚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整。 昨晚她和徐佳聊到很晚,说了很多。徐佳走的时候,她还以为明天怎么也得下午才见了。 “你不困吗?”她问。 徐佳坐在那张塑料凳上,打开豆浆,喝了一口。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她说,“困?不存在的。” 林晚晚看着她,突然有点恍惚。 这个女人十年前是业内顶级的经纪人,手下三个一线,年入过亿。现在她坐在一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里,喝着三块钱的豆浆,眼睛却亮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什么?”徐佳问。 林晚晚笑了:“看你像个疯子。” 徐佳也笑了:“彼此彼此。” 林晚晚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徐佳已经把油条拆开,豆浆插好管,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她坐下,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问:“这么早过来,有事?” 徐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赵泰的行程表。” 林晚晚愣了一下,放下油条,翻开。 文件不厚,十来页,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涂改过,像是修改了很多遍。 3月1日下午两点,泰合资本总部董事会。 3月2日晚上七点,云鼎会所饭局。 3月3日,天麓高尔夫俱乐部。 3月4日,飞港城。 3月7日,从港城返回。 …… 林晚晚抬起头:“你怎么弄到的?” 徐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我等这份行程表,等了十年。” 她指着其中一行:“3月2日晚上七点,云鼎会所。赵泰的私人地盘,不对外营业,去的都是他圈子的人。” “十年前,我就是在那儿,被他‘请’去喝茶的。”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冲进去找他?” 徐佳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身边保镖十几个,我们进不去。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的眼神变得复杂:“我要找的,不只是赵泰。” 林晚晚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徐佳深吸一口气。 “十年前毁了我的,不只是一个赵泰。”她说,“还有一个人。” “江曼。”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动。 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星耀传媒高级副总裁,四十出头,永远穿套装,永远化精致的妆,说话永远轻声细语。 那个在后台对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女人。 那个派人来“警告”她的女人。 “江曼和赵泰什么关系?”她问。 徐佳冷笑。 “江曼是赵泰的人。” “十年前,她还是我的助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档案: “我带她入行,教她做事,把她当妹妹。她住的地方是我帮忙找的,她第一套正装是我买的,她带的第一个艺人是我让给她的。” “然后她把我卖给了赵泰。”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 “赵泰想让我安排艺人去饭局,我拒绝了。他表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开始搞我。先是我的艺人被挖走,再是我的资源被切断,最后所有公司都不敢用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曼在帮他。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所有底牌她都知道。她把我过去的每一件事,每条软肋,都告诉了赵泰。”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林晚晚摇头。 “我被封杀后,她顶了我的位置。成了星耀传媒的副总,成了赵泰最得力的手下。十年了,她风光无限,我躲在阴影里。她以为我已经死了。” 徐佳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但她不知道,我等了十年,就在等今天。” 林晚晚看着她,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徐佳的信息浮现: 【情绪:平静71%,愤怒65%,决心98%,内心想法:“这一天,她真的等了十年”】 【隐藏信息:江曼,女,42岁,星耀传媒高级副总裁,赵泰核心手下,负责处理“敏感事务”】 【关联:三年前曾参与对林晚晚原公司的收购案,原主被雪藏期间,她至少六次到访星耀传媒。】 林晚晚愣了一下。 三年前?原主被雪藏的时候,江曼来过?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徐佳姐,”她问,“江曼三年前,来过星耀传媒吗?” 徐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来过?” “来过。”徐佳点头,“那时候星耀刚收购了几个小公司,她去视察。我在网上看到过新闻照片,她站在星耀楼下,旁边是李建国。” “她见过我吗?” 徐佳想了想,摇头:“这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觉得,她可能早就认识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楼下有小贩在吆喝卖菜,电动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这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像个小岛,漂浮在嘈杂的市井声里。 徐佳看着林晚晚,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被雪藏这三年,江曼来过星耀六次。”她说,“我查过了。” “每次她都点名要见你。但每次都被李建国拦下了。” 林晚晚皱眉:“李建国拦她?” “李建国想把你当棋子。”徐佳说,“他以为只要把你攥在手里,就能和江曼谈条件,在赵泰面前多点分量。但他不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变沉: “江曼想要的不是你这个人。她是想让你死。”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提供了证据就注销了账号。想起江城税务局的人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她一直以为对手是李建国,但现在看来,李建国只是个小角色。 真正的对手,在更暗的地方。 “所以咱俩的敌人,是同一个人?”她问。 徐佳点头。 “赵泰是源头,江曼是刀。” “扳倒赵泰需要时间。但江曼......” 她眼神变冷,说道:“可以先从她下手。” 林晚晚看着她:“你有办法?” 徐佳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那种笑。 “我等了十年,你以为我只是在等死?”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还厚。 “这是江曼这些年的事。” “她帮赵泰做过什么,拿过多少回扣,坑过哪些人......” “全在这儿。”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日期,有数字,有人名。有些是手抄的,有些是打印的,还有几页是从什么文件上撕下来的复印件。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曼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笑得很灿烂。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保养得很好。 林晚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赵泰。”她说。 徐佳点头。 林晚晚合上文件,看着徐佳。 “你为什么选我?”她问,“你等了十年,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选。” 徐佳沉默了几秒。 “这十年,我见过很多人。”她说,“有被赵泰坑过的艺人,有被他搞垮的小老板,有和他合作过然后被一脚踢开的合作方。每个人都恨他,每个人都想报复他。” “但没人敢真的动手。” 她看着林晚晚。 “你不一样。” “你在法庭上说‘公司让我睡地板’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真不怕死,还是傻?” “后来你收到白菊花,当场唱了首歌。那时候我确定,你不傻,你是真不怕死。” “我不需要一个聪明人。”徐佳说,“我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徐佳。 窗外是灰扑扑的楼群,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双眼睛。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不是普通的敲门,而是三下一组,间隔两秒,不急不慢,和刚才徐佳敲门的方式一模一样。 林晚晚和徐佳对视一眼。 徐佳无声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然后她退后一步,表情变得古怪。 “谁?”林晚晚问。 “送快递的。”徐佳说。 林晚晚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工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低头看手机,没什么特别的。 她拉开门。 “林晚晚女士?签收一下。”快递员把盒子和笔递过来。 林晚晚接过盒子,看了一眼。 普通快递盒,巴掌大小,不重。快递单上收件人信息是手写的,寄件人栏是空的。 “谁寄的?”她问。 快递员摇头:“不知道,单子上没写。只留了一句话,写在盒子上了。” 林晚晚低头看。 盒子侧面有一行手写的字,黑色签字笔,字迹有点潦草:拆开之前先想好,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她签了字,快递员走了。 林晚晚拿着盒子站在门口,徐佳走过来,两人一起盯着那行字。 “打开?”徐佳问。 林晚晚没说话,把盒子拆了。 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信只有一句话:“三年前你被雪藏那天,江曼在做什么?”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底摸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这电脑是她三年前被雪藏后自己买的,是一台二手笔记本,屏幕右下角有道裂痕,键盘有几个键不太灵,但还能用。 她开机,插上U盘,然后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为:2019.6.18星耀传媒·内部监控。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2019年6月18日,那是她被雪藏的第一天。 那天早上她照常去公司,然后被叫进会议室。李建国坐在里面,笑着说公司决定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合约照旧,工资照发,你就当放个长假。 她说好。 她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遇到的所有人都避开她的目光,像她是空气。 她收拾东西离开,就再也没回去过。 林晚晚点开视频。 画面是黑白的监控录像,带时间戳,右上角写着“星耀传媒·8楼走廊”。 8楼是星耀传媒的高管办公区。 画面里,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一扇门关着。 时间跳动着:09:23,09:24,09:25。 09:27,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林晚晚盯着屏幕。 那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深色套装,长发盘起,走路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江曼。 她从会议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另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长得年轻一些,穿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走到江曼面前,说了几句话。 江曼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点了点头,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正好看向摄像头,她就像知道有人在拍,就像知道十年后会有人看到这个画面。 林晚晚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江曼抬头的那一瞬间。 徐佳站在旁边,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哑。 林晚晚没说话,继续播放。 江曼和那个年轻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走廊另一边走去,消失在画面里,最后视频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晚晚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徐佳突然说:“等一下。” 林晚晚暂停。 “这里。”徐佳指着画面一角,“那个年轻女人手里的文件夹。” 林晚晚放大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文件夹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纸上写着几个字:林晚晚材料。 房间里很安静。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模糊的几个字,看了很久。 徐佳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楼下卖菜的吆喝声传上来,很远很远的样子。 “所以那天,”林晚晚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被叫进会议室之前,她已经在上面了。” 徐佳没说话。 “李建国说公司决定让我休息,我在下面签字的时候,她在上面看我的材料。” “我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林晚晚关掉视频,拔下U盘,拿在手里。 U盘很小,很轻,几乎没重量。 “这个东西是谁寄的?”她问。 徐佳摇头:“不知道。” “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对。” “他不想让我一直不知道。” “对。” “他......” 林晚晚顿住,没再说下去。 她想起那条短信,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那些来得太快的税务稽查。 有人一直在盯着她,有人在帮她,有人不想让她死。 但那个人从来不露面,不留名,只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一把刀。 林晚晚把U盘收进口袋。 “徐佳姐。”她说。 “嗯?” “你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我也是。” 她看着徐佳,笑了笑,然后说道:“现在,咱们一起去面对共同的敌人。”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U盘是谁寄给林晚晚的?暗处的人是敌还是友?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3章 威胁升级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还是那个节奏,三下一组,间隔两秒。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突然,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还是那个快递员,手里又拿着一个盒子,比刚才那个大一点。 她打开门。 快递员把盒子递给她,说:“还有一件快递,刚才落车上了。” 林晚晚接过盒子。 快递员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盒子上,也没有寄件信息,但封口处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便签,是普通便利店能买到的那种便签。 上面只有两个字,黑色签字笔写的:礼物二。 林晚晚把盒子拿回屋里。 徐佳盯着那个盒子,眼神变了。 “等等。” 她走过去,接过盒子,轻轻晃了晃。 盒子里面有轻微的响声,像什么东西在滚动。 徐佳的脸色瞬间白,急忙把盒子放到桌上,退后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别拆。” 林晚晚看着她:“怎么了?” 徐佳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 “我听过这种声音。” “十二年前,我手下一个艺人要解约,和公司闹得很僵。” “有一天她收到一个快递。” “盒子里面是.......”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一颗子弹可。”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看着她,徐佳看着她。 然后林晚晚拿出手机,不是开直播,不是发消息,而是直接拨打电话报警。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给我寄了可疑物品,怀疑是危险物品。” 她报完警,挂了电话。 徐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 林晚晚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怕有什么用?”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而且,我开了录音。” “从你晃那个盒子开始,全录下来了。” 徐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这丫头,”她说,“是真不怕死。” 林晚晚没接话,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桌上的盒子:“但死之前,得让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江城警察来得很快。 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停在楼下,四个警察走进这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 带队的警察姓周,四十多岁,说话做事都很利索。 他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用过的子弹弹壳。但弹壳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液,而是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周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向林晚晚:“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林晚晚指了指桌上的U盘和那封信:“还有这个,这些是一起寄来的。” 周队长看完信,又让技术员把视频过了一遍。他眉头越皱越紧,拿起对讲机:“大队长,有情况,物证可能涉及生物检材,需要技术科支援。” 一个年轻女警给林晚晚做笔录,问得很细:最近见过什么人,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收到过其他威胁。 林晚晚一一回答。 女警记完了,合上本子,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胆子挺大,不过挺明智的。” 林晚晚没反应过来:“什么?” 女警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收到不明物体,不开直播博同情,也不跑,而是先报警。” “我干这行八年,头一回见。”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说:“开了直播,他们就知道我怕了。” “我怕了,他们就赢了。” 女警看着她,没说话。但女警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张名片。 “有事打我电话。”她说,“二十四小时开机。” #林晚晚收到子弹壳!#(爆) #红色液体的子弹壳!#(爆) #这是要威胁吗?#(爆)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二十亿。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谁干的?!查出来!” “肯定是星耀传媒的人!” “李建国不是被抓了吗?” “他背后还有人!” “林晚晚快跑!别住那儿了!” 与此同时,各大官媒陆续发声: @江城晚报:【微评】威胁他人生命安全,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期待警方尽快破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江城新闻:【快讯】艺人林晚晚收到威胁物,警方已介入调查。 @江城警方在线: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 技术科的人取走了子弹壳、U盘、快递盒,两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 周队长找到林晚晚,脸色凝重:“查到了。快递是从城西一个网点寄出的。” “寄件人登记的身份证信息......” 他顿了顿:“是李建国的堂弟。” 林晚晚愣住了。 徐佳在旁边脱口而出:“李建国的堂弟?李建国不是在看守所吗?” 周队长点头:“他是在里面。但他的堂弟,还在外面。” “我们查过了,这个人以前是星耀传媒的司机,李建国出事后就消失了。” “快递站的监控拍到了他,戴着口罩,但身形对得上。” “现在全城搜捕。” 警方走后,林晚晚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多万人。 她坐在窗边,窗外天快黑了,城中村的楼群里亮起零零星星的灯。 弹幕刷屏: “姐姐别怕!” “我们保护你!” “抓到了吗?” “快跑!别住那儿了!”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开口说: “你们都看见了。” “有人想让我不好过。” 弹幕又炸了,她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怕吗?怕。” “我收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手在抖。” “但怕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 “怕我说出真相。” “怕我继续活着。” “所以......” 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我偏要活着。” “活着给他们看。” 直播刚关,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严重威胁】 【威胁等级:高】 【解锁被动技能「危险预感」】 【技能说明:当危险靠近时,宿主会产生本能预警。预警强度与危险程度成正比。】 林晚晚愣住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当她下意识看向窗外时,后颈突然一阵发凉。那种感觉很轻很快,像一阵风吹过,然后就消失。 她睁开眼,看着漆黑的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对面楼里亮着的灯,和偶尔走过的人影。 但她知道有人在监视她。 徐佳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林晚晚睁开眼睛,她才开口: “你不能住这儿了。”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继续说:“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今晚,随时可能出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锈迹斑斑的那种:“我在郊区有个老房子,我妈留下的,二十年没人住了。” “破是破了点,但安全。” “没人知道那儿。”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她问。 徐佳笑了。 “怕什么?” “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敢陪我疯的人。” 她顿了顿,笑容淡下去,眼神却很认真:“要是让她死了,我这十年,不就白等了?” 此时天黑透了。 林晚晚收拾了一个小包:两件换洗衣服,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那把从公司带出来的破吉他。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住了三年的杂物间,十几平米,堆满纸箱,墙角一张折叠床,窗台上那束白菊花已经彻底蔫了。 墙上那张倒计时纸条还在,上面的字已经有点模糊:距离合约到期还有96天。 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那张纸条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徐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晚晚转身,拉开门。 两个人走进夜色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路亮一路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楼下,徐佳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上车前,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四层,灰扑扑的外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她住了三年,从来没认真看过它。 “走吗?”徐佳问。 林晚晚收回目光,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拐出巷子,汇入城市的车流。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已转移!#(热) #全城搜捕李建国的堂弟!#(热) #保护林晚晚!#(爆) 话题下面,无数人还在刷屏: “她在哪儿?” “她安全吗?” “抓到人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她在哪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只要她活着,那些人就睡不着。”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越开越偏,最后车停在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徐佳说的“老房子”,是一栋六层楼的顶楼,没电梯。 楼梯间的灯坏了,两个人摸黑爬上六楼。 徐佳用那把锈钥匙捅了半天,门终于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徐佳摸索着打开灯。 老式白炽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间屋子。 两室一厅,家具都盖着白布,墙角结满了蛛网,但门窗完好,有水有电。 徐佳走过去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霉味散了一些。 “将就一下。”她说,“明天我收拾。”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她放下包,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老旧的楼群,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像无数颗星星。 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搬家了?挺好。但记住该来的,躲不掉。” 林晚晚盯着那行信息,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她关掉手机,拉上窗帘。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有危险吗?暗示的人还有谁?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4章 危险预感 睡到半夜,林晚晚猛地睁开双眼,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刺骨凉意,像有人用冰锥抵着脊椎。 她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 老房子的顶楼,隔音差得要命,平时楼下的动静都能听见。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窗外有风,吹得老旧的窗框咯吱响了一声。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但那后颈股凉意还在,像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 月光很暗,只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和树下随风晃动的杂草。 窗户外面没有人,但她后颈那股凉意,又加重了几分。 她慢慢坐起来,盯着窗外看了足足三分钟,那股凉意才慢慢消退。 林晚晚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隔壁房间。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徐佳也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 林晚晚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有人来过。”她说。 徐佳抬起头,看着她。 林晚晚把刚才的感觉对徐佳说了一遍。 徐佳听完,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和远处零星的灯光。 但她没回床上,她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晚晚。 那是一个防狼报警器,指甲大小,红色的,上面有个小拉环。 “随身带着。”她说,“不管是不是错觉,小心点总没错。” 林晚晚接过报警器,握在手心。 两个人没再睡。 徐佳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速溶咖啡。这是这老房子里唯一能喝的东西。 林晚晚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徐佳姐。”她突然开口。 “嗯?” “你信吗?那种感觉。” 徐佳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不信。”她说,“但后来信了。”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被封杀之前,有一个晚上,也是这样。” “半夜突然醒过来,就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我手下的艺人全解约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但后来我学会了,只要觉得不对劲,就一定有事。”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个技能【危险预感】。 原来,不是系统给她的,是她本来就有,系统只是把它变成了能用的东西。 她们俩互磕一整晚,一夜无眠。 老房子里没吃的,冰箱是空的,橱柜里只有几包过期的泡面。 早上天亮之后,她们出门去最近的便利店。 走路十分钟,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窗户全碎了,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 林晚晚走在前面,徐佳在后面跟着。 走到一半,林晚晚突然停下脚步。 她突然觉得,后颈又凉,那种感觉比昨晚更强烈,像有人用针扎进去,还在往里拧。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佳也停下来:“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她眼睛扫视周围。 左边是厂房,生锈的铁门关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右边是空地,长满枯黄的杂草,足有半人高。 前面是路口,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 一切都很正常,但那股凉意,逐渐在加重,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林晚晚慢慢往前走,眼睛盯着那棵大树。 走到离大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凉意突然达到顶峰,像有人用刀抵住后颈。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辆电动车从大树后面冲出来。 电动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电机嗡嗡的轰鸣声刺破清晨的安静。 车轮碾过她刚才站的地方,车身擦着她的鼻尖冲过去,带起的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甚至能闻到电动车那股机油味。 电动车冲出路口,拐进厂房之间的巷子,消失在视野里。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不到三秒。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佳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没事吧?!撞到没有?!”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如果刚才没退那一步,那辆电动车会直接撞上她。 那个速度,至少四十码,撞上不死也重伤。 “看清楚人了吗?”徐佳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晚摇头。 车速太快了,而且那人戴着全封闭的头盔,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记住了那个背影,那个人很瘦,穿着灰色外套,弓着腰骑车。 电动车是黑色的,后面有个白色的外卖箱。 林晚晚走到那棵大树后面。 地上有轮胎印,新鲜的,还有几个烟头。 她蹲下来看,把烟头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然后她站起来,看向那棵树。 树后面正好能藏下一辆电动车,那个人,就藏在这儿,等着她走过来。 两人没再去便利店,直接回了老房子。 林晚晚打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直播。 不是卖惨,而是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炸了: “电动车故意撞人?!” “看清楚是谁了吗?!” “报警!马上报警!” “她不能出门了!” “这哪是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林晚晚说完,直接报警。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声音很稳,听完她的陈述,说:“您别动。我们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周队长,他脸色很难看。 警察调了便利店周边的监控。 画面里,林晚晚和徐佳出现在那条小路上。 她们走得很慢,像是边走边说话。 走到路口那棵大树旁边时,她们停下来。 林晚晚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辆电动车从树后冲出来。 速度很快,没有任何刹车,直接冲过路口,消失在画面外。 周队长把画面放慢,再放慢,然后放大,终于看清了。 那辆电动车在冲出路口之前,停在树后面,停了足足一分钟,引擎一直没熄,后灯亮着。然后,在林晚晚走到那个位置时,突然加速冲出来。 周队长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不是意外。”他说,“是蓄意。” 徐佳问:“能看清人吗?” 周队长摇头:“头盔遮得太严,看不清脸。” “电动车呢?有车牌吗?” “有,但查过了,是套牌。这种车牌网上十块钱就能买到。” “外卖箱呢?能查到是哪家平台吗?” 周队长苦笑:“那种箱子,网上几十块就能买到。” “不是真的外卖员。” 他合上电脑,看着林晚晚,眼神很复杂:“林女士,这不是普通的威胁。” “这是蓄意伤害。” “昨天是子弹壳,今天是这个。明天呢?” 他顿了顿:“我们建议你暂时搬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单独出门。” 林晚晚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纸巾包着的烟头,递给周队长。 “树后面捡的。”她说,“新鲜的。” 周队长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看,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技术员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款烟劲儿大,年轻人不抽,一般都是老烟枪。” “上面可能有dNA。” 周队长看着林晚晚,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胆子真大。”他说。 林晚晚没接话,只是想起昨晚后颈的凉意,和退后那一步,如果不是那三秒,后果很严重。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遇袭!#(爆) #电动车故意撞人!#(爆)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热) 全网彻底炸了。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五十亿。 评论区: “昨天是子弹壳,今天是电动车,明天是什么?!” “她不能出门了!那些人真的想让她死!” “保护林晚晚!现在!立刻!” 各大官媒再次发声: @江城人民报:“【微评】从子弹到电动车,威胁不断升级。必须严查到底,绝不能让暴力得逞。任何企图通过威胁手段达到目的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严惩。” @江城新闻:“【快讯】艺人林晚晚再遭蓄意伤害,警方已介入调查,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 @江城警方在线:“已调取周边全部监控,正在全力追查肇事者。案件进展将及时通报。” 此时,林晚晚坐在老房子里,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后颈又凉了一下,但这次很轻,像提醒,不是预警。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 但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避开致命危险】 【危险预感技能验证通过】 【技能等级提升:初级→中级】 【新增功能:预警范围扩大至50米,可提前3秒感知危险方向】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有汗。 刚吃完泡面,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扎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接听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很沙哑,像用变声器处理过,听着不像真人:“这只是警告。” “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 电话挂断。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佳看着她:“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了来电记录,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回拨过去。 空号。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两个人的眼神,都沉了下来。 林晚晚又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播放了那段通话录音。 从“这只是警告”到“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一字不落。 播放完,她对着镜头说: “你们都听见了。” 弹幕炸了: “这是威胁啊!” “谁打的?!查出来!” “姐姐你别出门了!” “我们保护你!”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继续说:“他们让我别再查了。” “说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 “那我告诉你们.......” “我偏要查。” “查到底。” 一小时后,江城警方发了通报: “关于林晚晚女士遭遇威胁一事,我局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目前已锁定嫌疑人身份,正在全力追捕。再次提醒广大市民,遇到类似情况请立即报警,切勿私下处理。对于任何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将坚决依法打击。” 评论区全是热评: “追捕?追到什么时候?” “这还只是威胁?” 但也有人注意到通报里的一句话: “目前已锁定嫌疑人身份。” 徐佳一直在查,查那个电话号码,查那辆电动车,查所有能查到的东西。 下午三点,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那个号码,虽然注销了,但开通的时间能查到。” “什么时候?” “三年前。”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继续说:“开通的地点,是星耀传媒大楼附近的一个营业厅。” “开通人登记的身份证.......” 她顿了顿:“是一个叫王军的男人。” “江曼的司机。” 此刻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徐佳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晚开口:“徐佳姐。” “嗯?” “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怕我?” 徐佳想了想,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吗?” “因为你现在有太多人支持了。” “还有吗?” 徐佳转过头,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那台破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还定格在监控画面上:那辆电动车,停在树后面,等着她走过来。 “她怕的,”林晚晚说,“是我还不知道的东西。” 徐佳看着她。 “什么东西?” 林晚晚摇头。 “不知道。” “但一定有什么。” “否则,她不用这么急。” 手机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林晚晚突然觉得后颈又凉,但比刚才轻。 林晚晚接听起来。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咬着牙在说话:“林晚晚,别再查了。” “查下去,你身边的人也会出事。” 电话挂断。 林晚晚握着手机,看向徐佳。 徐佳也看着她。 “你听到了?”林晚晚问。 徐佳点头。 “怕吗?” 徐佳笑了。 “怕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谁想动你,先动我。” 天黑透了。 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像无数只手在招。 后颈偶尔凉一下,又消失,像有人在远处盯着她,又走开了。 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 ?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威胁林晚晚的人是谁?暗处的人为何这么做?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5章 粉丝护主 凌晨三点,林晚晚盯着窗外,模糊的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外套,全封闭头盔,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不是折叠水果刀,是正经的猎刀,刀身有二十多公分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此刻,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林晚晚的后颈刺痛到极点,这是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不敢动,也不敢喊徐佳。 因为那人离窗户只有十几米。林晚晚一发出声音,他就会冲过来。那个距离,冲过来只需要两三秒。 她慢慢伸手,摸到枕头下的防狼报警器,然后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屏幕朝下,盲打报警电话,刚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向那个人。 那人愣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中气十足,像喊口令一样:“干什么的!” 那人转身就跑,白光追着他晃了几下,消失在围墙后面。 林晚晚冲到窗边,朝外一看。 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身上还有出租车的顶灯,但熄着火。 车灯开着,大灯远光,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 车门开着,几个人站在车旁边。他们不是警察,而是普通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出租车司机的工服,手里拿着一个充电手电筒。 他对着院子喊:“林晚晚!别怕!我们在这儿!” 林晚晚愣了三秒,然后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初春的夜风很冷,灌进睡衣领口,她打了个哆嗦,但顾不上。 那群人看见她出来,一下子涌过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跑在最前面,到她面前站定,喘着气说:“没事吧?那人跑了,我们没追上,但拍到他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你们是……” 男人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我们是你的粉丝。” “昨天看到你收到子弹壳,今天就决定过来守着。” 他指了指后面那辆面包车:“我们八个,轮班。” “白天一拨,晚上一拨。” “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 林晚晚看着他们。 他们有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有头发花白的大爷,还有两个年轻女孩,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 他们站在凌晨三点的寒风里,有人还穿着单薄的外套,有人脚上套着塑料鞋套,估计是连夜赶路踩了露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此时徐佳也出来了。她把人请进屋喝水,但他们不肯。 “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喊。”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叫老周,是开出租车的,退伍军人。 他把林晚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姑娘,我当过兵,看得出刚才那人不是普通混混。”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你窗户的视野盲区,从屋里看不清楚。” “他的站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在中间,随时能发力。” “手里那把刀的握法,不是握把,是反握,刀尖朝下,这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人才会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得罪的人,不简单。” 林晚晚没说话。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笑了:“但我们也不简单。” “我们八个,三个当过兵,两个当过保安,还有一个是武术教练,开武馆的。” “你放心,他们想动你,得先过我们这关。” 老周把人分成两班。 一班在车里休息,一班在外面巡逻。 巡逻的两个人一组,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绕着房子转。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被徐佳拉回屋里。 “你得睡觉。”徐佳说,“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 林晚晚躺回床上,但睡不着。 窗外偶尔闪过手电筒的光,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她盯着天花板,突然问: “徐佳姐。” “嗯?” “你等了十年,有这么多人帮过你吗?” 徐佳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说,“那时候我一个人。” 林晚晚侧过身,看着她。 徐佳靠在床头,没开灯,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她说,“为了这些人。” 天亮的时候,一条视频冲上热搜。 热搜是凌晨拍的视频,画面有点晃,但能看清:一个灰色人影站在窗外,手里拿着刀。然后一道白光闪过,那人转身就跑。 配文:“凌晨三点,林晚晚住处出现持刀可疑人员。粉丝在现场守护,吓跑了对方。”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的有人去!” “粉丝守夜?!这是什么神仙粉丝!”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这个口号是真的!” 话题#我们保护林晚晚#冲上热搜第一。 话题爆了之后,江城各地开始响应。 江城东:十几个粉丝举着牌子,站在星耀传媒旧址门口。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保护林晚晚,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江城南:粉丝在星耀传媒楼下集合,几十个人围成一圈,举着手机闪光灯,对着天空晃。 江城西:江城体育中心门口,上百人自发聚集,有人带着帐篷,有人带着水和食物,说随时准备出发支援。 江城北:同心湖边,有人用无人机拉起横幅:“林晚晚,你不是一个人”。 话题阅读量,半天破八十亿。 评论区:“这不是追星,这是追公道。” “她替我们说话,我们替她站岗。” “那些人想让她闭嘴,我们偏让她听见: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在保护她。” 消息传开后,老房子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坐火车来的,有连夜开车来的。还有人带着帐篷、睡袋、自热米饭,一看就是准备打持久战。 他们自发分成几拨: 一拨负责外围警戒,盯着所有可疑的人。每人发了一个哨子,发现情况就吹。 一拨负责后勤,买水买饭,轮流值班。有个大姐推着三轮车过来,车上装着开水和大桶方便面。 一拨负责联络,随时和警方保持沟通。有个年轻人拿着笔记本电脑,把现场情况实时更新到网上。 还有一拨,专门负责陪林晚晚说话,怕她一个人害怕。几个大妈坐在门口择菜,边择边聊,跟在自己家似的。 老周成了总指挥,拿着对讲机,像打仗一样调度: “一组,东边有动静,去看看。” “二组,水不够了,去超市搬两箱。” “三组,那几个年轻人穿得太少,让他们进车里暖和暖和。”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便服。 他们里面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人。 他们不认识彼此,但从昨天开始,就成了战友。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有坐在屋里,而是站在门口。 镜头对准外面那些粉丝。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 弹幕刷屏: “那是粉丝?!” “这么多人!” “他们守在那儿?” “我也想去!”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你们看见了吗?”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他们从江城各地赶来,就为了守在我门口。”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他们说,他们躺平,但必须让我站起来。” “可我想说.......”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站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安心躺平。” 弹幕瞬间爆炸: “哭了!” “这句话绝了!” “她站起来是为了我们!” “双向奔赴!” “这才是偶像!” 直播刚关,老周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多岁,板寸头,站得笔直,穿着一件旧军装。 军装上没有军衔,但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裤缝烫得像刀裁过。 老周说:“这位是李哥,也是退伍军人。听说你的事,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 李哥走到林晚晚面前,双脚并拢,敬了个礼,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底子,然后他说:“林女士,我在部队干了十六年,侦察兵,拿过比武冠军。退役后干过保安,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店。” “我没什么本事,就会点拳脚功夫。” “如果你不嫌弃,这段时间,我给你当保镖。” “不要钱,管顿饭就行。” 林晚晚看着他,愣住了。 老周在旁边说:“李哥是开车来的,连夜开了八个钟头。他老婆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说‘别整那些没用的,给我装两双鞋,要耐磨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李哥,谢谢你。” 李哥赶紧扶她起来,手忙脚乱的:“别别别,你这么客气,我不好意思。” 他挠挠头,笑了,突然就从一个严肃的侦察兵变成了憨厚的中年大叔:“其实我女儿也是你粉丝。” “她说,爸爸你去保护她,我以后好好写作业。” “这种等价交换,够划算。” 周围的人听后都笑了。 此时其他粉丝也没闲着。 有人在门口支起了帐篷:好几顶,排成一排,像个小营地。 有人带来了发电机:轰隆隆响,但能供电,还能给手机充电。 有人架起了移动厕所:说是专门去租的,干净卫生。 还有几个大妈,推着小车过来,现场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猪肉大葱馅的,包好了直接下锅,煮好了端给值班的人。 林晚晚看着这一幕,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被威胁,而是在过年。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配文只有四个字:“谢谢你们。” 评论瞬间破百万:“是我们谢谢你!” “你值得!” “保护好自己!” “我们一直都在!” 晚上热搜再爆: #林晚晚粉丝包饺子!#(热) #江城护晚队集结!#(爆) 话题下面,全是感动:“粉丝给她包饺子?!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哭了,真的哭了。” 与此同时,一条匿名帖子出现在论坛上:“林晚晚那边现在守得铁桶一样,根本进不去。” 下面只有一条回复: “那就换个方法。” 天彻底黑了。 门口亮起了灯,有粉丝自带的露营灯、手电筒、还有几个大功率探照灯,这些灯将门口照得一片通明,连几十米外的野地都能看清。 老周正在安排夜班,突然听见人群外面有骚动。 他挤过去一看,愣住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五十多岁,板寸头,腰杆挺得笔直,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军衔和臂章都戴得整整齐齐,熨得棱角分明,肩上扛着两杠三星。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往两边让。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走到门口,站定,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那个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憋了很久:“林晚晚,爸来看你了。”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主的父亲? 那个在她穿越过来后,从未出现过的人? 那个据说“反对女儿进娱乐圈、断绝关系三年”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军装? 老周最先反应过来。他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首长好!” 男人回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继续看着林晚晚。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他说:“我在战队里,出不来。” “今天刚请了假。” “坐了六个小时火车。” 他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我来看看,谁想动我女儿。”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军装,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眼角那些藏不住的皱纹。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被雪藏这三年,从来没提过她爸。 但在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个画面:小时候,有人把她扛在肩上,在操场上跑。那个人穿着军装,跑得飞快,她趴在他头顶上,咯咯笑。 当时天气晴朗,那个人回头看她,说:“晚晚不怕,爸在呢。” 现在,林晚晚站在那里,触动原主的记忆,想起那些点点滴滴,眼眶突然红了。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身世是怎样?下章揭晓!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6章 身世揭晓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几百双眼睛看着门口那两个人。 一个穿着一件旧军装的上校,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光。 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女孩,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他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男人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样:“手这么凉。”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眉头皱起来:“穿这么少?晚上降温不知道?” 说着,男人就要脱自己的军装。 林晚晚拦住他:“我不冷。” “手这么凉还不冷?” “你手更凉。” 男人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双手有点粗糙,发红,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灰。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怕自己这双手弄脏了她。 林晚晚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突然一疼。 徐佳把人群疏散了一下,让出一条路。 林晚晚拉着那个男人进了屋。 老周在外面喊:“首长放心,外面有我们!”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粉丝,点了点头。 门关上,屋里就剩三个人:林晚晚、徐佳、还有那个男人。 他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四周。 屋子是十几平米的房间,堆满纸箱,墙角一张折叠床,窗台上还有一束干枯的白菊花。 他看着那束花,眉头拧起来。 “谁送的?” 林晚晚没回答。 他走过去,拿起那束花,看了看,又放下,然后转身看着林晚晚,说:“子弹壳的事,电动车的事,我都听说了。” “还有人在外面守着,对吧?” 林晚晚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晚了。” 三个人围着那张塑料小桌坐下。 徐佳倒了一杯白开水,男人接过水杯,没有喝,就那么握在手里。 他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然后说:“我叫林卫国。”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咱们有三年没见了。” “上次见面,是你不听我劝,非要进那个娱乐圈。” “我在电话里说了句‘随你’,就挂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们就一直没联系。” 林晚晚还是没说话,她在脑子里翻着原主的记忆。 那些记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但有几帧是清晰的画面: 小时候,这个男人把她扛在肩上,走过长长的操场。 上学时,这个男人站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后来,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少。 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再变成每月一次。 最后,原主进了娱乐圈,他在电话里说:“随你。” 大家都沉默了很久。 徐佳看看林晚晚,又看看林卫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林卫国先开口。他把水杯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这也许是当兵坐了几十年,改不了的姿势。 “我知道你恨我。” “这三年,你没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你。” “我以为你过得挺好。” “直到前几天,我在战队里看到新闻......” 他顿了顿,声音又哑了:“看到你住在这种地方。” “看到你收到子弹壳。” “看到有人骑着电动车想撞你。” 他握着膝盖的手,青筋暴起来:“我当时就想,我他妈是个什么爹。” 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鬓角的白发,还有眼眶里没掉下来的泪。 她心念一动,开启【真实之眼】。 林卫国的信息浮现: 【情绪:愧疚96%、心疼94%、决心97%,内心想法:“我错了,这次不能再错”。】 【背景:服役三十二年,步兵出身,去年因腰伤退役,现居老家和妻子种地。但有事召,必回战队。前段时间有急事回归战队里。】 【隐藏信息:奶奶三年前病故,他们独自料理后事,未通知女儿。】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前?原主的奶奶,那个从小到大疼她宠她爱、鼓励她坚持自己梦想的老人......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奶奶呢?” 林卫国的手抖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压住了,但被林晚晚看见了。 他保持沉默,沉默了很久。外面隐约传来粉丝说话的声音,老周在安排轮班,有人烧水煮泡面,锅碗瓢盆响,但屋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然后林卫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说:“你奶奶……走了。” 林卫国继续说:“三年前,就是你进娱乐圈那年。” “她病了,病得很重。” “不让我告诉你。” “说你刚起步,不能分心。”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听了她的话。” “没告诉你。” “她走的时候,一直看着手机,等着你打电话。” “但你没打。” “我也没打。”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对不起她。” “也对不起你。” 林晚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奶奶的部分很少。 只知道她是个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喜欢在院子里种花,喜欢听原主唱歌。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原主进了娱乐圈,和家里断了联系,慢慢疏远了。 原来不是关系疏远问题,而是因为奶奶不在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徐佳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了拍林晚晚的背。 林卫国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很旧,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但叠得很整齐,像被人反复叠过很多次。 他说:“你奶奶临走前,留了东西给你。” “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这三年,我一直没敢交给你。” “怕你恨我,也怕你更恨她。” 他把布包往林晚晚面前推了推:“现在,该给你了。”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个很轻布包。她伸出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女人的字迹,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写的时候手在抖:“晚晚,奶奶走了。这钱是你从小攒的压岁钱,还有奶奶这些年偷偷存的一点。钱不多,够你应急。别怪你爸,是我让他别说的。好好生活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圆自己的梦想,奶奶在那边看着你。”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条,一动不动。 纸条上有几处水渍,如今干了,但还能看出来那些痕迹是眼泪。 她握着那张纸条,手指慢慢收紧。 林卫国在旁边继续说:“卡里有三十八万。” “是你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有你奶奶省吃俭用攒的。” “她生病的时候,舍不得花,说要留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她走之前,一直念叨你。” “说你从小就想唱歌,现在终于能唱了,她可高兴。” “说你要是能上电视就好了,她能在那边看看。” “说……”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晚握着那张纸条,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徐佳看见,眼泪忍不住也掉下来。 过了很久,林晚晚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忍住不哭。 她看着林卫国,问:“我奶奶葬在哪儿?” 林卫国说:“老家后山,你小时候常去玩的那个地方。” 林晚晚点点头:“等这事完了,我去看她。” 林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好。” 林晚晚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这三年,怎么过的?” 林卫国苦笑:“还能怎么过,在战队里待着。” “去年退役了,回老和你妈妈一起种地。”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种了二亩地,够吃。” 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粗糙的手,花白的头发,旧军装上没来得及弹下的灰尘,还有那双鞋边上还沾着泥点子。 她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年轻时的样子。 那人长得挺拔,精神,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他现在老了,腰好像也有点弯了。 林卫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我错了。” “这三年,我应该去找你。” “应该告诉你奶奶的事。” “应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以前错了。” “但现在......” 他看着林晚晚,眼神很认真,像是下命令一样:“谁动你,先过我这关。” 林晚晚看着他,认真地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手。 林卫国愣住了。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他觉得,比刚才暖了一点。 徐佳在旁边看着,轻轻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晚晚抬头看她。 徐佳摆摆手:“你们聊,我去看看外面。” 门又重新关上,屋里就剩父女俩。 林卫国握着林晚晚的手,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唱歌的事,我看了。” “唱得挺好。” 林晚晚愣了一下。 林卫国继续说:“那个什么……倒计时?我看了好几遍。” “还有那个白菊花,你唱那歌。”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些,但觉得挺好。” “你奶奶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 林晚晚看着他,鼻子突然有点酸。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晚晚!又有人来了!这次是……”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门口。 他们穿着深色作训服,胸口有臂章,站得笔直。 领头那个人三十出头,看见林卫国,啪地敬礼:“林团长!” 林卫国站起来,回了个礼:“什么事?” 领头的人看了林晚晚一眼,欲言又止。 林卫国说:“说吧,自己人。” 领头的人点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老首长让我们转告您......” 他顿了顿:“您女儿的事,上面有人盯着。” “让她放心查。” “那些人的后台,动不了她。” 林卫国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然后他抬头看着领头那个人:“谁让来的?” 领头那个人说:“老首长。” 林卫国愣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把文件合上:“知道了。” 领头的人又敬了个礼,带着人走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什么情况?”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把文件递给她。 林晚晚接过来看,文件是一份内部通报,内容很简单:泰合资本赵泰,涉嫌多起经济案件,已被立案调查。相关人员,包括江曼在内,已被限制出境。 后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林晚晚的事,让她放心查。有人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文件内容的落款是一个林晚晚不太认识的姓。 但她看见林卫国看到那个姓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林卫国把文件收起来,看着林晚晚:“你在查的人,叫赵泰?” 林晚晚点头。 “还有江曼?” 又点头。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说:“这两个人,我听说过。” “那个赵泰,手伸得很长。娱乐圈、房地产、投资,哪儿都有他。” “江曼是他的人,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的事。” 他看着林晚晚:“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你吗?” 林晚晚摇头。 “不只是因为你告了星耀传媒。” 林卫国顿了顿:“还是因为你奶奶。” 林晚晚愣住了。 “因为我奶奶?”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你奶奶姓江。” “江曼,是你奶奶弟弟的女儿。” “你该叫她表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晚晚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曼,那个派人送子弹的人,那个想撞死她的人,那个让徐佳等了十年的人,是她的表姑? 林卫国看着她,继续说:“你奶奶看着江曼长大的。” “后来江曼去了城里,进了娱乐圈。” “再后来,她们慢慢就断了联系。” “你奶奶生病的时候,江曼来过一次。” “我没让她见你奶奶。” “为什么?”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觉得她不对劲。” “你奶奶病成那样,她来了,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打听你的事。” “问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和谁来往。”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后来你被雪藏,我怀疑过她。” “但没证据。” 他顿了顿:“现在有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个监控视频里,江曼站在原主面前冷笑。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她想起那个U盘,那份雪藏协议,那束白菊花,那颗带血的子弹壳。 她想起今天凌晨,窗外那个拿着刀的人。 原来搞出这些事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亲戚。 她突然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林卫国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这些事,你得知道。” “江曼为什么想让你不好过?” “不只是因为你查她。” “还因为你奶奶。” “你奶奶知道她太多事。” “她怕你奶奶告诉了你。” 林晚晚抬起头:“我奶奶知道什么?” 林卫国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晚晚离江曼远点。”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奶奶知道什么?有什么秘密?下章揭晓!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7章 遗产真相 林晚晚听着林卫国的讲述之后,心里一阵感动。奶奶临走那一刻都在为她着想。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纸条。纸条上面还有奶奶的笔迹,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想着这卡竟然有三十八万。那些钱是奶奶辛苦攒了一辈子,最后连治病都舍不得花,就为了留给她。 最后,她想起一些事,随即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抬头看着林卫国:“刚才那个领头人说的‘上面有人盯着’,是谁?” 林卫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你奶奶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走回桌边坐下,下意识把手往兜里摸烟,手摸到一半,看了林晚晚一眼,又把手抽出来,然后继续说道:“她自己时候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只晓得她以前在文工团待过,会填词作曲。” “后来她转业了,就再没提过。”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奶奶竟然会填词作曲?” 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段。 奶奶在她印象里,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做饭种花,偶尔哼几句歌,但从没见她写过什么。 林卫国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那个布包里,还有一样东西。”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布包,在布包的夹层里,确实还有一张纸。 刚才光顾着看银行卡和纸条,没注意到这张纸。 她将那张纸抽出来,原来是一份合同。 那张发黄的合同,比A4小一圈,边缘有些破损,折痕处都快断了,但字迹还能看清。 标题写着:歌曲版权转让协议 签约日期:1996年3月12日 转让方:江敏 受让方:星光音像出版社 歌曲名称:《梦里的人》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敏,那是奶奶的名字。”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合同条款很简单,打印的字体,标准的格式,大概内容:转让方将歌曲《梦里的人》的全部着作权,永久转让给受让方。 转让费用:三千元整。 签字栏里,有奶奶用钢笔写的签名,那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签名处还有出版社的红色印章,现在看着有点糊了。 这份合同看起来就是一份普通的版权转让合同。 但林晚晚注意到一个细节,合同最后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字迹和奶奶的一模一样,但每个字都很用力:“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转让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但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补充条款里面的收益分成没有比例,也没有协商结果,就只有这一行字。 林晚晚抬起头,看向林卫国,问道:“我奶奶后来收到过钱吗?” 林卫国摇摇头:“没听她提过。” “这合同我都没见过,她藏得可深。” 他凑过来看了看那行手写的字,眉头皱起来:“这字我认得,是你奶奶的。” “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回事。” 徐佳听说合同的事,也进来看看情况,刚才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用手机查着什么。 突然,她抬起头,脸色变了:“林晚晚。” “嗯?” “你知道《梦里的人》这首歌吗?” 林晚晚想了想,然后摇头。 徐佳把手机递给她:“你看。” 手机屏幕上是那首歌的搜索页面。 《梦里的人》 演唱:周浩然 发行时间:1996年 专辑销量:破百万 获奖记录: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最佳作词、最佳作曲 林晚晚愣住了。 “周浩然。这个名字她知道。” 华语乐坛的天王级人物,红了三十几年。每年江城年度晚会都有他,每年各种晚会的压轴都是他。 他的成名曲,就是这首《梦里的人》。 她往下翻看搜索页面。 作词:周浩然 作曲:周浩然 编曲:王伟 演唱:周浩然 从头到尾,没有江敏的名字。 徐佳在旁边说:“这首歌我小时候听过,火得一塌糊涂。” “周浩然就是靠这首歌红的,后来一路顺风顺水,成了天王。” “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写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但如果合同是你奶奶签的……” 林晚晚没说话,继续往下翻合同。 在合同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像是后来盖上去的章:“受让方有权确定歌曲署名方式。”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有权确定署名方式,意味着他们可以把作词作曲,写成任何人的名字。” 林卫国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奶奶年轻时,确实在文工团待过。” “她写了很多歌,团里人都夸她有才。” “后来转业了,说要看着你成长,就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我记得有一年,她突然很高兴,说写了首歌卖了钱。” “三千块,那时候是笔大钱。” “她给你买了新衣服,给我买了烟,剩下的存起来。” “说以后等你长大了,给你用。” 林晚晚看着他,说到:“后来呢?” 林卫国摇摇头,然后说道:“后来就没再提过。” “我问她,那首歌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有人唱了。” “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徐佳继续查资料。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越皱越紧。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林晚晚,你知道这首歌这些年赚了多少钱吗?”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把手机递过来:“光是数字音乐平台的播放量,就超过五十亿。” “按照行业标准,版权收益至少......” 她顿了顿,像是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三千万。” 此时,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卫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多少?!” 徐佳点头,说道:“这只是保守估计。” “还有演唱会、翻唱、改编、影视插曲、KtV、彩铃……加起来,可能上亿元。” 林卫国的手在抖。 他看着那份发黄的合同,眼眶通红: “你奶奶……你奶奶到死都在攒钱。” “三十八万,她攒了一辈子。” “可她不知道,她那首歌,值几千万。” 林晚晚一直没说话。 她此时低头看着那份合同,看着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 “三千块,就买断奶奶一辈子的心血。* 她想起奶奶生前,偶尔会哼一首歌。那首歌旋律很好听,词也很美。 她问过奶奶,这是什么歌? 奶奶笑着说,不记得了,随便哼哼。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奶奶自己的歌,但歌曲发行的着名,写的是别人名字。 林晚晚盯着那份合同,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此刻,她看到合同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有些字变亮了。 “后续收益”、“另行协商”、“有权确定署名方式”,这几个重点字眼被圈了出来。 合同旁边出现一行小字:法律效力存疑、霸王条款、可申请撤销。 林晚晚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份合同可申请撤销!” “奶奶的那行手写字,就是申请撤销的武器。” 徐佳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没回答,反问:“周浩然现在在哪儿?” 徐佳愣了一下,就低头翻看去查。 几秒后,她抬起头,表情复杂:“他今晚......”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他今晚要上江城晚会。” 屋里安静了一秒。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粉丝们还在守着。 老周带着人巡逻,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沙沙的说话声。 远处,城市的夜空被灯光照亮,烟花时不时窜上去,在夜幕里炸开。 今晚是江城一年一度的晚会狂欢夜。 周浩然,会在那个江城最大的舞台上,唱他那首成名曲,唱那首原本属于她奶奶的歌。 林卫国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 他看着窗外那些守夜的粉丝,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烟花还在天空中闪耀,红的绿的,把夜空染成五颜六色。 她想起奶奶哼歌的样子,想起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想起那行“后续收益另行协商”,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份合同,看着奶奶的签名。 她说:“我想让她知道......” “她创作的歌,从来没有被忘记。” 林卫国和徐佳同时愣住了。 林晚晚拿起手机。 徐佳下意识想拦,说道:“你确定?”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 “行。”她说,“反正都疯到现在了。” 林晚晚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怎么这时候开播?” “出什么事了?” “还没睡?”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份发黄的合同。 她说:“这是我奶奶的合同。” “她叫江敏。” “三十年前,她创作了一首歌。” “只卖了三千块。” 她顿了顿,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对准镜头:“现在,这首歌在江城晚晚上。” “唱它的那个人,叫周浩然。” “署名,也是他的。” 她指着那行手写的补充条款: “这里写着‘后续收益另行协商’。” “但三十年了,没人找她协商。” “因为她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我想问问周浩然老师......” “您唱了我奶奶的歌三十年。”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直播间直接炸了,瞬间刷爆热搜: #林晚晚的奶奶江敏!#(爆) #《梦里的人》版权归属?#(爆) #周浩然才华失实!#(爆) #我奶奶的歌在春晚上!#(爆) 全网彻底爆炸,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一百亿。 话题评论区: “什么意思?!《梦里的人》不是周浩然写的?!” “她奶奶写的?!卖了三千块?!” “这首歌赚了几个亿吧?!” “周浩然唱了三十年,一分没给?!” “江城晚会!现在还在唱!” “晚会节目单!下一个就是周浩然!” 林晚晚打开电视。 老房子没装有线,只能收到几个台,但江城晚会那个台信号还行。 画面里,主持人正在报幕: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周浩然老师,带来他的成名歌曲,《梦里的人》!” 全场掌声响起。 周浩然从舞台一侧走出来。 他的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 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 音乐响起,还是熟悉的旋律。 他开口唱:“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林晚晚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那旋律,她听过奶奶哼过无数次。 小时候,奶奶抱着她,哼这首歌哄她睡觉。 她问奶奶,这是什么歌? 奶奶说,随便哼哼的。 现在,这首歌在春晚上,被江城人民听着,但没有人知道,这是她奶奶创作的。 林晚晚开着直播,将镜头对着电视。 直播间里,千万人同时看着春晚的画面。 弹幕疯狂刷屏: “就是这个!《梦里的人》!” “周浩然还在唱!” “林晚晚奶奶写的歌曲!” “作词作曲的署名是他!” “他好意思吗?!” “听不下去了!” 但也有人质疑: “凭什么说是她奶奶写的?” “一份合同能说明什么?” “万一是假的呢?” “三十年前的事,谁能证明?” 林晚晚看着那些质疑的弹幕,没说话。 她只是把合同又举起来,对着镜头:“这合同,是真是假,可以鉴定。” “我奶奶的笔迹,可以比对。” “如果你们不信......” 她顿了顿:“那就让周浩然自己说。” 周浩然唱完那首歌,鞠躬,微笑,退场,一套动作玩得顺溜。 主持人走上台,说些吉祥话,并对周浩然热捧一番。 此时,林晚晚关掉电视,屋里也安静下来。 徐佳看着她:“下一步呢?” 林晚晚没回答,低头看着手机,私信爆:有粉丝的,有路人的,有记者的信息。 还有一条信息,来自一个《周浩然工作室》的账号,只有一句话:“林女士您好,关于您提到的情况,我方希望与您沟通。请私信联系方式。”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卫国在旁边问:“谁?” 她把手机递过去。 林卫国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要回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关掉私信,把手机收起来。 “不回。” “为什么?” “他们要沟通,不是要道歉。” “他们要的是让我闭嘴,不是给我奶奶一个说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粉丝们还在守着,有人在收帐篷,有人在煮新的一锅泡面。 林晚晚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等他们公开说。” “当着江城人民的面说。” “我奶奶的名字,不是写在私信里的。” 此刻,徐佳端了三碗泡面过来,一人一碗。 林卫国接过来,吃得很快,像在部队一样。 林晚晚捧着碗,没什么胃口,手机又震动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奶奶那首歌,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还深。想知道真相,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林晚晚盯着那段文字。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 她正想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你第一次拿到U盘的老地方。一个人来。”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奶奶那首歌还有什么隐秘?与周浩然有关系吗?下章揭晓! ? pS:收藏打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8章 谁是小偷 周浩然唱完那首歌,鞠躬下台。 掌声还在身后响着,他脚步不停,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专属休息室。 门关上,他的世界安静下来。 他脱掉演出服,递给助理,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他喝的温水,泡着胖大海和川贝,这个老习惯已经保持三十多年了。 “周老师,今晚发挥真好。”助理小孙笑着说。 周浩然没接话,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他已六十几,保养得好,头发染得乌黑,皮肤紧致,眼角只有几条细纹,看着也就五十出头。三十多年以来,他一直是这个圈子的顶流,每年江城晚会都有他,每场演唱会都爆满,每首歌都是经典,《梦里的人》那首歌,更是他最经典的成名曲。 经纪人张姐推门进来,脸色惨白。 周浩然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怎么了?” 张姐没说话,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 林晚晚V:“这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周浩然” 配图是一份发黄的合同,上面签着“江敏”两个字。 周浩然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推开,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奶奶?哪个是她奶奶?” 张姐的声音发紧:“周老师,这不是开玩笑的。那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转让方是江敏。如果她真是江敏的孙女……” 张姐顿一顿,继续说:“我已经用我们工作室账号发信息与林晚晚沟通了,但是她本人还没回应。” “沟通就好!还有合同怎么了?”周浩然打断她,“三十年前签的合同,合法合规。转让费三千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什么问题?” “可是署名……” “署名权归出版社,白纸黑字写着的。”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让法务部发律师函。告她诽谤。” 张姐站着没动。 周浩然看着她,说:“还有事?” “周老师,”张姐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首歌……真的是你创作的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三秒。 周浩然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五年。” “跟我十五年,你还问我这个?” 张姐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周浩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律师函还没发出去,热搜已经炸了。 #林晚晚说《梦里的人》是她奶奶创作的#(爆) #江敏是谁?#(爆) #周浩然沉默!#(热) 此时,评论区彻底分裂。 周浩然的粉丝疯了: “碰瓷碰到江城年度晚会?!” “现在跳出来说三十年老歌是你奶奶写的?” “林晚晚!想红想疯了吧!” “有合同怎么了?签了就是人家的!” “林晚晚滚出娱乐圈!” 但路人的声音开始出现: “合同是真的,名字是江敏,不是周浩然。” “所以这首歌到底谁写的?” “小偷周浩然!从来没拿出过手稿吧?” “三十几年了一直说是自己写的,现在冒出个合同……” 还有人在问: “江敏是谁?有人认识吗?” “查不到,好像不是圈内人。” “普通人?普通人的歌怎么到周浩然手里的?” 林晚晚去了那个陌生号码发信息说的约定地方,没有见到人,只拿到一些资料。 她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又发了一条微博。 “手稿、合同、录音,我都有。天亮直播。” 配图三张: 第一张,发黄的稿纸,上面是手写的简谱和歌词,字迹娟秀。稿纸边角有点卷,但保存得很好。 第二张,那份转让合同,江敏的签名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第三张,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放着一盒磁带,磁带上的标签手写着几个字:“1995.8给乖孙”。 这条微博一发,转发瞬间破百万。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真有手稿?!” “周浩然有吗?拿出来比比?” “坐等天亮!” “林晚晚要是假的,这辈子别想混了。” “她敢这么刚,肯定有料。” “那行补充条款什么意思?后续收益分成?” “所以她奶奶一分钱没拿到?” 但是,这时周浩然工作室发了声明:“针对林晚晚恶意诽谤行为,我司已委托律师取证,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歌曲《梦里的人》版权归属清晰,署名合法合规,请公众勿信谣言。” 评论区,粉丝狂欢: “支持维权!” “告死她!” “造谣成本太低了!” “林晚晚等着收律师函吧!”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问题: “版权归属清晰?那你们把原始手稿晒出来啊。” “合法合规?补充条款那个‘后续收益另行协商’怎么说?” “三十多年年一分钱收益分成没给,这叫合法合规?” “人家有手稿有合同有录音,你们有什么?” “律师函谁不会发?证据呢?”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徐佳在旁边刷评论,越刷眉头皱得越紧。 “周浩然的粉丝开始控评了,说你是碰瓷的。” 林晚晚没说话。 林卫国坐在对面,手握着那份合同,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你奶奶的事,我帮不上忙。” “但这首歌的事.......”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你得让那些人知道,你奶奶不是随便什么人。” 林晚晚看着他,点点头。 “天亮之前,我让他们都听见。” 天还没亮,林晚晚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天亮之前”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 “手稿呢?” “合同呢?” “录音呢?” “坐等实锤!” 林晚晚坐在镜头前,素颜,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旁边坐着林卫国,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林晚晚开口,声音很平静:“天亮还早。” “我先给大家看点东西。” 她从旁边拿出那叠发黄的稿纸。 镜头推进。 每一页稿纸都拍得清清楚楚,稿纸内容显示:简谱,歌词,修改的痕迹,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有些地方标注了“这里高一点”“慢一点”。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一个日期。 1995年3月12日 1995年4月7日 1995年5月21日 …… 1995年8月3日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95年8月3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写给还没出生的乖孙,希望你梦见的人,都是爱你的人。” 稿纸里面的字迹娟秀,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林晚晚说:“这是我奶奶的笔迹。” “她叫江敏,1995年写的这首歌。” “那时候,我妈妈刚怀上我。” 她翻开其中一页,把镜头对准那行小字:“她写这首歌的时候,我还在我妈妈肚子里。” “但她已经在给我写了。”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弹幕开始刷: “哭了……” “这是写给孩子的……” “她奶奶在给她写歌……” “周浩然有这种东西吗?” “他敢拿出来吗?” 此时,林晚晚拿出那份合同。 镜头推进到那行手写补充条款。 她指着那行字,一字一顿地念:“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这是我奶奶写的。” “当时,她签这份合同的时候,特意加了这行字。” “她不懂法,她只知道如果这首歌以后能赚钱,她应该分一点。” “她以为,加了这行字,就能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但三十几年过去了。” “她一分收益分成都没拿到。” 林卫国的肩膀抖了一下。他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 弹幕疯了: “一分收益没拿到?!” “这首歌赚了几个亿吧?!” “三十几年收益一分不给?!” “这他奶奶不是欺负人吗?!” “补充条款写了,他们当没看见?!” “周浩然呢?出来说话!” 林晚晚拿出那台老式录音机。 那台录音机很旧了,外壳发黄,磁带仓的盖子有点松,用透明胶带缠着,但还能用。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传来沙沙的杂音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声音温柔,清澈,带着一点点乡音。 她清唱着那首歌,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有旋律和词。 “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梦里的人,可曾想我……” “梦里的人,莫要忘记……” “梦里的人,等我……” 唱了几句,她停下来。 录音机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然后那个女声说: “乖孙,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 “等你长大了,奶奶唱给你听。” “你要记得,奶奶爱你。” 录音结束之后,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两千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过了很久,有人刷了一条: “那是她奶奶。” “她奶奶在录音里,叫她乖孙。” 弹幕开始一条一条出现: “我哭了……” “这声音好好听……” “三十几年前的录音,她在给孩子唱歌……” “周浩然呢?他敢听吗?” “他有什么脸听?” 热搜实时刷屏: #那是林晚晚的奶奶!#(爆) #林晚晚播放录音!#(爆) #江敏的声音!#(爆) #乖孙,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爆) 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一百五十亿,评论区更是火爆: “我听哭了……” “她奶奶声音好好听……” “三十几年前的录音,她在给未来的乖孙唱歌……” “周浩然呢?他敢听吗?” “他有什么脸听?” 周浩然工作室的微博下面,评论风向彻底变了: “你们有手稿吗?” “你们有录音吗?” “你们有那句‘后续收益另行协商’吗?” “三十几年,一分收益分成都不给,还要告人家?” “你们才是小偷!” “周浩然出来说话!” 周浩然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脸色铁青。 那盘录音,他听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他认识。 三十几年前,出版社把这首歌给他的时候,附了一封信。 信里说:“这首歌的作者希望你能唱好它。” 他当时没在意,后来,那封信不知道扔哪儿了。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歌创作者叫江敏。 她在录音里,还叫她的孩子“乖孙”。 经纪人张姐在旁边小声说:“周老师,舆论不太对……” 周浩然抬起头,眼神阴鸷:“律师函发了吗?” “发了。” “那就等。” “等什么?” 他冷笑:“等那个女人的证据,自己打自己的脸。” 张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浩然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风景。 林晚晚的直播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有人会说......” “这些证据,能证明那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吗?” 她笑了笑,然后说:“能。” 她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很旧,发饿,上面的邮戳是1996年3月。 她抽出里面的信纸,然后将信纸展开。 镜头推进,可以看到信里面内容是手写的,字迹和手稿上一模一样。 抬头写着: “尊敬的星光音像出版社领导.......” 林晚晚开始念: “我是《梦里的人》的作者江敏。这首歌是我1995年写的,写给我那个未出生的乖孙。” “我和贵社签订了转让合同,收到了三千元转让费。对此我表示感谢。” “但合同上的‘转让方有权确定署名方式’一条,我签约时并未注意。后来仔细阅读,发现这一条意味着贵社可以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署名为他人。” “我写这封信,是想请求贵社,在出版这首歌时,能够署我的名字。” “如果不能署我的名字,也请贵社按照补充条款,在后续收益中与我分成。” “这是我第一次写歌,也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 “我希望我的孩子长大后,能在收音机里听到这首歌时,知道那是奶奶创作的。” 信的落款:江敏。 日期:1996年3月28日。 林晚晚念完信,抬起头,看着镜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说:“这封信,我奶奶寄出去了。” “但从来没有收到回复。” “三十几年过去了,这首歌被唱了无数遍。”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是她创作的。” 此时直播间,又安静了。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她寄过信!” “她请求过署名!” “他们无视了!” “三十几年!” “周浩然!你他奶奶看不见吗?!” 天亮了,林晚晚的直播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周浩然的粉丝还在骂我。” “说我碰瓷,说我造谣,说我想红想疯了。”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容有点苦,继续说:“对,我想红。” “我想红到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徐佳在旁边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把手机递给林晚晚:“你看。” 林晚晚低头一看信息: @江城音乐版权协会转发了她的微博。 配文:“已关注此事。请权利人提供完整证据,协会将依法维护合法权益。任何侵权行为,都将受到法律追究。” 直播间炸了,弹幕瞬间刷屏: “版权协会下场了!” “周浩然完了!” “这不是碰瓷,这是维权!” “官方认证!” “她奶奶的着名,要回来了!” 周浩然看着手机,手在抖。 张姐在旁边脸色惨白:“周老师,版权协会……” 周浩然猛地站起来,砸了手机。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助理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姐小心翼翼地说:“周老师,要不要……” 周浩然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一向温文尔雅的脸,现在扭曲得可怕。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她以为,一个版权协会,就能搞死我?” 张姐不敢接话。 周浩然冷笑:“我在这个圈子混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 他没说完。但张姐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林晚晚对着镜头,最后说了一句:“我奶奶等这首歌的着名,等了三十几年。” “我不让她再等了。” “谢谢版权协会。” “谢谢每一个相信我的人。” 她顿了顿,笑了笑:“天亮了吗?” 弹幕刷屏: “亮了!” “天亮了!” “这首歌的天亮了!” “江敏的着名,该回来了!” 她关掉直播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林卫国坐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晚看着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份发黄的合同上,落在江敏的签名上。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林晚晚低头一看,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一段话:“你奶奶那封信,他们收到了,但被扔了。扔它的人,叫江曼。” 林晚晚看了之后,瞳孔猛地收缩。 ? ?追更打赏,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19章 行业震荡 “又是江曼,怎么哪里都有她?” 林晚晚正在琢磨这件事与江曼的关联性,但被手机震动声打断了。 此时,她手机的各类信息每秒几百条,烫得握不住,只好放在桌上,开着静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涨。 林卫国坐在旁边,握着那张发黄的稿纸,一言不发。 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了,稿纸的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快磨破了。 徐佳在接电话,一个接一个,脸色越来越复杂。她的手机也快没电了,一边接电话一边找充电宝。 直至挂了第八个电话,徐佳走过来,在林晚晚面前坐下。 “怎么了?”林晚晚问。 徐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你火了!” “不是那种简单的火,而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火。” 她顿了顿:“好多人在找你。” 徐佳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挑起来。 “谁?”林晚晚问。 徐佳把屏幕转给她看,显示来电:“华国音乐着作权协会。” 林晚晚愣了一下。 “华国音乐着作权协会,行业内最权威的版权机构。” 徐佳接起来,开了免提。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劲儿:“请问是林晚晚女士的经纪人吗?” “我是。” “您好,我是音着协法务部的,姓陈。我们看到了林女士提供的证据,也关注到网上舆情。想请问一下,林女士方便提供完整的证据链吗?包括手稿、合同、录音原件。” 徐佳看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点头。 徐佳说:“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我们这边已经成立专项工作组,准备启动调查程序。如果证据属实,我们会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撤销原着作权登记的建议。” 挂了电话,徐佳看着林晚晚:“音着协主动找上门,这事不多见。” 林晚晚没说话,心里想着:“谁在推动这件事的发展动向?”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发黄的稿纸,这些都是奶奶的笔迹,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她奶奶亲手写的。三十几年了,终于有人要查了。 实时热搜再炸: #音着协介入调查?#(爆) #周浩然沉默!#(爆) #《梦里的人》版权案的着作权归属?#(爆) 话题下面,评论已经疯了: “音着协都下场了,实锤了!” “周浩然呢?出来说话啊!” “不是说告林晚晚吗?告啊!” “三十年了,该还了!” 就在网友疯狂艾特周浩然的时候,另一条热搜悄悄爬上来了。 #王务实:我也是受害者!# 点进这条热搜视频,画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旧棉袄,坐在一间简陋的客厅里,对着镜头哭。 背景是掉皮的墙,一张老式木桌,桌上堆满了发黄的稿纸。 “我叫王务实,是个写歌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方言口音,“三十年前我给星光出版社写了二十首歌,一分钱没拿到。那些歌后来都成了别人的,署名都不是我。” 他拿出一叠发黄的稿纸,对着镜头翻:“这是我当年写的。那首《春天的流星雨》,后来是张伟唱的,署名成了张伟。那首《当想你的时候》,后来是李娜唱的,署名成了李娜。还有这首《家乡的大河》,后来被一个电视剧用了,作词作曲都不是我。” 他抹着眼泪,手在抖:“林晚晚,谢谢你站出来。我不敢,我怕他们。但你站出来了,我也想试试。” “我今年六十三了,再不试试,就来不及了。” 这条视频,在各大热门平台瞬间转发破百万,里面的评论全是泪目的表情。 王务实的视频出来之后,第二个受害者也站出来了。 她是个女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坐在轮椅上。 “我叫陈秀英,也是写歌的。四十年前,我写了一首歌叫《故乡的白云》,被出版社拿走了。后来这首歌被一个港城歌手唱红了,改名叫《故乡云》,作词作曲都不是我。”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年轻时候的自己,站在钢琴旁边。 “我瘫痪二十年了,一直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名字。” 第三个受害者: “我叫刘志明,写了三十五年歌,没一首署过我的名。” 第四个受害者: “我叫张桂芳,写了二十年,现在还在写,但发表的都不是我的名字。” 第五个受害者: 第六个受害者: 第十个受害者: …… 截止中午十二点,已经有十八位词曲创作者站出来为他们自己发声。 他们全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全是写了几十年歌曲、却从没署过自己名字的人。 他们拿出发黄的稿纸,拿出旧合同,拿出当年的信件。 当他们那些证据堆成了山,话题更新了: #十八位创作者联名举报!#(爆) #我们都是林晚晚!#(爆) #歌坛行业地震!#(爆) 周浩然的微博,在沉默了六个小时后,终于更新了。 更新的微博,不是律师函,不是声明,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书墙。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说:“关于《梦里的人》这首歌,我想说几句。” “三十几年前,我还是个刚出道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出版社把这首歌给我唱,说是他们的版权,已经买断了。我那时候太想红了,只想着把歌唱好,根本没想过歌曲的版权以及署名的事。”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这首歌是我自己的作品。我不知道背后还有原作者,更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他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停顿了几秒。“林晚晚女士,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奶奶。” “如果知道真相,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她,给她应有的尊重。” “我愿意把这首歌的所有收益,全部归还。同时,我会设立一个原创者基金,帮助那些被侵权的创作者维权。”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条视频一发,评论瞬间破百万,但舆论风向,和周浩然想的不一样。 “三十多年了,你说你不知道?” “合同上写着江敏的名字,你看不见?” “补充条款那行字你也看不见?” “现在被查出来了才道歉,晚了!” “把收益全部归还?那是你说了算的?” “你唱了三十多年,赚了几个亿,现在说‘全部归还’?” “侵权的时候装傻,被查出来就装可怜?” “周浩然滚出娱乐圈!” 周浩然的评论区被网民的反向言论霸占,他的粉丝想控评,但根本控不住。 纯粹因为路人太多了,被侵权的创作者太多了,愤怒的人太多了。 星光出版社官方微博的下面评论已破五百万,全是质问:“出来说话!” “那些合同怎么回事?” “你们坑了多少人?” “把原作者的名单交出来!” “别躲了,出来!” 但有网友发现,星光出版社的官网打不开了,还有传媒报道星光出版社的公司电话也没人接。 门口蹲守的记者发回报道: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疑似跑路了! 此时,#星光出版社跑路#的话题冲上热搜。 林晚晚又开了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对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些粉丝还在。 老周带着人巡逻,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他们守了两天两夜了,没人换班,没人抱怨。 远处,有几个老人站在人群外面。 林晚晚把镜头拉近,然后说,“那边是几个站出来的创作者。” “他们分别是王务实、陈秀英、刘志明……”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儿,佝偻着背,往这边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你们看见了吗?” “那些人,写了几十年的歌,从没署过自己的名字。” “他们今天来了。” “来看看,能不能讨回一个公道。” 弹幕刷屏: “看到了!” “他们在外面?!” “林晚晚,让他们进屋!”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她对着那几个老人喊: “王老师、陈老师、刘老师,进来坐吧!” 老人们愣住了,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晚走过去,拉起王务实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但很暖和。 “既然来了,进屋喝口热水。” 王务实眼眶红了,点点头。 屋子里,林卫国搬来塑料凳,徐佳倒了热水,林晚晚把自己的床让给陈秀英坐。 老人们围坐在一起,看着彼此,谁都没说话。 王务实坐在塑料凳上,佝偻着背,双手捧着杯子,过了很久,开口道:“我这辈子,写了三百多首歌。” “发表出去的,不到三十首。” “署我名字的,一首都没有。” 他笑了,笑得很苦:“我都习惯了。” “觉得写歌就是给人用的,署名不署名,无所谓。” “但今天......” 他看着林晚晚,眼眶又红了:“我看见你站出来。” “看见你奶奶的手稿。” “看见你奶奶那行字:‘后续收益另行协商’。” “你奶奶那个时候就知道,这首歌以后会值钱。” “她不是为自己写的。” “她是为你写的。” 林晚晚没说话。 王务实继续说:“我也有孩子。” “我闺女今年四十了,小时候问我,爸爸,你的歌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 “我说,没关系,歌好听就行。” “她说,可是我想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名字。” 他低下头,声音哑了:“我闺女等了四十年,还没等到。” 屋里突然安静了。 陈秀英坐在床边,腿上盖着毯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我那首《故乡的白云》,是1978年写的。” “那时候我刚结婚,爱人去当兵,我想他,就写了这首歌,这首歌寄托我对他的想念。” “出版社把歌拿走的时候说,会署我的名字。” “后来歌红了,署名成了别人。” “我去找他们,他们说合同签了,没办法。” 她笑了笑,眼眶没红,像是早就哭干了:“我瘫痪二十年了。” “一直想在走之前,看到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里面只有一行字:“谢谢你,帮我奶奶讨回公道。” 她愣住了,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递给徐佳。 徐佳看了,沉默了几秒,说:“又一个。” “和上次那个‘资本克星’一样。” 林晚晚点点头。 实时热搜更新:#谢谢你帮我奶奶讨回公道# 评论区: “谁发的?” “又是那个神秘人?” “他奶奶也被侵权过?” “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林晚晚不只是为自己,是为所有人。” 就在这时,徐佳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星光出版社的人,被抓了。” 林晚晚一愣:“什么?” 徐佳说:“刚刚的消息。他们想出境,在机场被拦下来的。” “据说,行李里带了上百份原始合同。” “那些合同上......” 她顿了顿:“每一份,都有原作者的名字。” 屋里安静了。 老人们互相看看,不敢相信。 王务实站起来,手在抖:“抓了?真的抓了?” 徐佳点头。 陈秀英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林卫国站在旁边,握着那张发黄的稿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开后,网上炸了。 有人曝光了那些合同的部分内容,里面有一长串名单,有上百个名字,全是这三十年被侵权的原创作者。 那上百个名字里面,有人已经去世了,有人失踪了,有人还在,但已经老了。 林晚晚直播的评论区: “受害者这么多人?关联到上百名词曲创作者!” “这不是个例,而是歌坛产业链!” “星光出版社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背后肯定还有人!” “查!查到底!”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二更来啦,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0章 信仰崩塌 林晚晚盯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 “查到底!怎么查?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还是陌生号码。这次不是空号,而是一串看起来正常的手机号,短信只有一句话:“我在门口。一个人来。” 林晚晚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外面的路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车子有点旧,车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林晚晚准备出去。 徐佳拦住她:“我陪你去。” 林晚晚摇头:“她说一个人。” “万一是陷阱呢?” “不会。” 徐佳看着她。 林晚晚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如果有危险,我能感觉到。” “现在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推开门,走出去。 初春的风还有点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粉丝们看见她,纷纷打招呼:“晚晚姐!” “外面冷,多穿点!” “有我们在,别怕!” 林晚晚笑着点点头,走向那辆白色轿车。 老周在身后喊:“有事就喊,我们都在!” 她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车旁边,停下来。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是个年轻的女孩。 那个女孩,二十出头,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红,像刚哭过,眼皮还有点肿。 她看着林晚晚,声音发颤:“上车,行吗?” 林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女孩一个人。 她握着方向盘,低着头,不说话。 林晚晚也没催,就坐在旁边等着。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女孩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叫徐小雅。” 林晚晚点点头。 “我是……” 女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是周浩然的助理。”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徐小雅继续说:“我做他助理,三年了。” “三年里,我什么都干过:端茶倒水、订机票、处理黑料、删评论、怼粉丝、给营销号打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更红了:“但我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讲,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小就喜欢周浩然。” “他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他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去看。” “他的海报贴满我整个房间。” “我妈妈说,你疯了。” “我说,这是我的信仰。”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学毕业,我拼命进他的公司。” “从实习生做起,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复印文件,什么都干。”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加班没有加班费,也不敢提。” “两年后,我终于成了他的助理。” “我以为,我离我的信仰更近了。” 她低下头,声音发哽:“然后我发现.......” “我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唱歌,现场全是假唱。” “我去过十七场演唱会,没有一场是真唱。” “他演戏,全是抠图和替身。最夸张的一次,他在剧组待了三天,戏拍了两个月,全是替身拍的。” “他对粉丝的笑,是经纪团队设计好的角度,笑几秒,露几颗牙,都有规定。” “他发的每一条微博,都是别人写的。他自己连看都不看,直接转发。”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他那首《梦里的人》,我知道不是他写的。” “但我不敢说。” “因为说了,就没了这份工作。”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 “我一闭眼就想起那些歌词: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那是你奶奶写的。” “竟然被一个假唱、轧戏、耍大牌的顶流的唱了。” 徐小雅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林晚晚,说:“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收集的东西。” “假唱的现场录音,十三场。” “轧戏的行程表,六年内的全有。” “耍大牌的监控视频,七个工作人员拍的。” “骂员工的聊天记录,截了上百张图。” “还有......” 她顿了顿,说:“他和公司老板的对话录音。” “关于怎么公关这次版权风波的。” “关于怎么让那几个老创作者闭嘴的。” “关于怎么让你消失的。” 林晚晚接过U盘,看着她。 徐小雅说:“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这些,免费给你。” “你想怎么用,都行。” 林晚晚问:“你想要什么?” 徐小雅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恨有悔、有期待、也有恐惧。但她再开口的时候,只有一句话:“我想让他糊。” 林晚晚没说话。 徐小雅继续说:“因为他毁了我的信仰。” “十五年前,我是他铁粉,我信了他十五年。” “十五年后才发现,我信的,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假人。”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透:“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发现你崇拜的人,根本不配你崇拜。” “你发现你为他花的钱、流过的泪、熬过的夜,都是笑话。” “你发现,你信仰了十五年的东西......是假的。”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徐小雅的手。 徐小雅愣住了,她的手现在很凉,在发抖。 林晚晚说:“我知道。” 徐小雅看着她。 林晚晚说:“我之前也傻过。” “信公司会对我好。” “信努力就有回报。” “信只要听话,就能活下去。” 徐小雅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林晚晚说:“你信了十五年假的。”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信真的。” 话音刚落,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叮!】 【检测到可招募盟友】 【目标人物:徐小雅】 【匹配度:97%】 【背景:前顶流助理,掌握核心黑料,因信仰崩塌而觉醒】 【当前情绪:愧疚87%、愤怒92%、决心96%】 【是否邀请加入“摆烂者联盟”?】 【组建“摆烂者联盟”,成员反向操作也能给宿主分红】 林晚晚愣住了,想:“有分红,肯定来者不拒啊。” 林晚晚看着徐小雅,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徐小雅摇摇头,说:“不知道。” “反正不能回公司了。” “他们迟早会查到是我。” 林晚晚说:“那就别回去了。” 徐小雅看着她。 林晚晚说:“跟我干。” 徐小雅愣住了。 林晚晚说:“不是当助理,是当......” 她想了想,笑了:“战友。” 徐小雅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远处有喇叭声,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子在笑。 但这些声音都隔着车窗,很远,很远,然后徐小雅问:“你不怕我搞无间道?” 林晚晚笑了:“怕什么?” “你有U盘,你有黑料,但你选择来找我,这就够了。” 徐小雅低下头,肩膀轻轻抖着。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眼睛里有了光,她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说:“叫晚晚姐就行。” 话音刚落,林晚晚脑海里再次响起一个声音:【叮!】 【徐小雅加入“摆烂者联盟”成功】 【能力解锁:情报分析,掌握娱乐圈黑料数据库,可提供精准情报】 林晚晚愣了一下。情报分析?这能力好像挺有用。 林晚晚带着徐小雅回到老房子。 徐佳看见她,愣了一下:“这是……” 林晚晚说:“新战友,叫徐小雅。” 徐佳看看徐小雅,又看看林晚晚,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说“欢迎。” 林卫国在旁边,沉默地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徐小雅接过水杯,小声说:“谢谢叔。” 然后,徐小雅坐下,看着林晚晚:“那些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林晚晚想了想:“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林晚晚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些粉丝还在。远处,夕阳开始往下落,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她说:“等他以为,他已经安全了的时候。” 与此同时,周浩然的公司正在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公关总监拿着手机,脸色铁青:“热搜撤不下来。” “评论控不住。” “那几个老东西的视频,转发量还在涨。” “星光出版社那边的人被抓了,合同全曝光了。” 周浩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经纪人张姐说:“要不,先暂停所有活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公关总监摇头:“等不了。版权协会那边已经开始查了。” “如果查到假唱的事……”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假唱,比版权更致命。 周浩然突然开口:“徐小雅呢?” 张姐愣了一下:“小雅?她今天请假了,说家里有事。” 周浩然看着她,眼神阴鸷:“打电话给她,叫她马上来。” 徐小雅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知道是公司座机,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点点头。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 对面是张姐的声音,很急:“小雅,你在哪儿?公司有急事,马上回来。” 徐小雅说:“张姐,我家里真有事,今天回不去。” 张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好。明天一早,必须到。” 挂了电话,徐小雅看着林晚晚:“他们在找我。”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从现在开始,你别回去了。” “手机换号,住的地方换掉。” “等这事完了,再说。” 徐小雅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你管我吃住?” 林晚晚笑了:“管。” “虽然我现在也穷,但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 徐小雅低下头,声音发哽,说:“谢谢。” 突然,#周浩然假唱#悄悄爬上热搜。 不是林晚晚发的,而是一个普通网友账号,发了一段去年演唱会的视频。 视频里,周浩然在台上唱高音,嘴型对不上声音,差了整整一拍。 下面配文:“这假唱也太明显了吧?我花钱看他对口型?”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去了那场演唱会,现场声音确实不对!” “他一直假唱!业内都知道!” “那个版权的事还没完,又来假唱?” “周浩然到底还有多少假的?” “脱粉了,真的脱粉了。” 话题热度,直线飙升。林晚晚看着手机,突然笑了。 徐小雅问:“怎么了?” 林晚晚把屏幕给她看:“不是我发的。” “但有人,开始动手了。” 徐小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林晚晚看着她,说:“你看。” “你不是一个人。” “到底还有谁在针对周浩然呢?”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匠心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1章 U盘内幕 徐小雅要回住处拿点东西。她走之后,屋里安静了几分钟。 林晚晚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U盘。 她想起那个“资本克星”,想起那条“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的短信,想起徐小雅在车里哭红的眼睛。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徐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说:“想什么呢?” 林晚晚把U盘递给她,说:“想这些事背后的主人。” 徐佳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别想了。” “他们不露面,有不露面的道理。” “等该露的时候,自然会露。” 林晚晚看着她,说:“你不好奇?” 徐佳摇摇头,说:“好奇什么?” “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她把U盘插进电脑,说:“这些资料,都是我们的武器。” 徐佳点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简单:周浩然。 她双击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个音频文件,按日期排列,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是上周。 徐佳随便点开一个,里面沙沙的杂音之后,两个人的对话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声音,是周浩然。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南方口音,不知是谁。 音频里,周浩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赵总,这次的事有点麻烦。” 那个人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回:“怎么麻烦?” “林晚晚背后,有人在保她。”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问:“谁?” 周浩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查不到。但听说那人的级别……”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对方又是沉默,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听着让人后背发凉,说:“级别比我高?” “那正好。让他看看,谁才是这个圈子的话事人。” 林晚晚和徐佳对视一眼。然后,徐佳继续放第二个音频,是周浩然和经纪人的对话。 两人在商量怎么公关版权风波,怎么让那几个老创作者闭嘴。 周浩然的声音带着怒气:“那几个老东西,给点钱打发走不行吗?” 经纪人犹豫着说:“周老师,他们不想要钱,想要署名。” “署名?”周浩然冷笑,“署了名,我这三十年算什么?” 第三个音频,是周浩然和一个营销公司老板的通话。 “全网铺,标题怎么狠怎么来。” “就说林晚晚是碰瓷的,想红想疯了。” “再找几个‘受害者’,说她以前欺负过人。” “钱不是问题。” 第四个音频,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音频,都是证据。 假唱的安排,耍大牌的细节,骂员工的录音,收买营销号的通话。 徐佳听完最后一个,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这些东西放出去,周浩然完蛋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徐佳问。 林晚晚说:“这些东西,徐小雅是怎么拿到的?” 徐佳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她是周浩然的助理,没错。” “但这些录音,涉及周浩然最核心的秘密。” “有些是在饭局上,有些是在私人车里,有些是在他家里。” “她一个助理,怎么能录到这些?” 徐佳沉默了。 林晚晚说:“我不是怀疑她。” “我只是想知道.......”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些录音,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拿的。信她。”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后背一凉。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院子里,老周正带着人巡逻。远处的路灯下,有几个人在聊天,一切都很正常。但她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她。 此时林晚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徐小雅的来电。 她接听起来,对面传来徐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姐……” 林晚晚心一紧,说:“怎么了?” 徐小雅说:“公司的人,来我家楼下找我了。” 二十分钟后,徐小雅出现在老房子门口。 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脸色发白,眼睛红肿。 林晚晚把她拉进屋,倒了杯热水。 徐小雅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徐佳问:“怎么回事?”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说:“我回家收拾东西,在家里的窗口,就看见公司的人。” “两个男人,他们站在我家楼下。” “他们在等我。” 林晚晚问:“看见你了?” 徐小雅摇头:“没有。我躲开了。” “从小区的后门翻墙出去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他们知道是我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林卫国站在窗边,盯着外面,一言不发。 徐佳看着徐小雅,眼神复杂。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那些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徐小雅愣了一下。 林晚晚看着她的眼睛: “我需要知道真相。” “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是因为.......” 她顿了顿,说:“接下来要打的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徐小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眼神很平静:“我偷的。” “但不是偷的周浩然的手机,是偷赵泰的。” 林晚晚和徐佳同时愣住了。 “赵泰?” 徐小雅继续说:“我做周浩然助理,是假的。” “我真正的身份,是赵泰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赵泰让我盯着周浩然,看他有没有二心,有没有想单飞,有没有背着他接私活。” “这些录音,是周浩然自己录的,存在手机里。” “但他不知道,他的手机,早就被赵泰装了后门。” “所有录音,同步传到赵泰的服务器上。” 她看着林晚晚:“我是从那个服务器里,偷出来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问:“那你现在,算是背叛了周浩然?” 徐小雅点头,说:“算是。” “为什么?” 徐小雅低下头,声音发颤:“因为《梦里的人》那首歌。” “我妈也喜欢这首歌。” “我一直以为,是周浩然写的。” “直到看见你直播,看见你奶奶的手稿,听见你奶奶的录音……”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才知道,这首歌,是一个奶奶写给孩子的。” “不是那个假唱、耍大牌、欺负人的顶流。” “也不是那个操控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资本。”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徐小雅顿一顿,继续说:“我偷这些,不是为了帮你。” “是为了帮自己。” “帮自己,从那个脏地方,爬出来。”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二更来啦,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2章 顶流退圈 林晚晚心念一动,对徐小雅启动【真实之眼】。 徐小雅的信息浮现: 【情绪:愧疚81%、愤怒76%、决心98%,内心想法:“我想干净一次”】 【背景:赵泰安插在周浩然身边的眼线,潜伏三年】 【当前状态:已背叛赵泰,被原势力追查】 【盟友匹配度:99%】 林晚晚看完,伸出手,握住徐小雅的手。 徐小雅感动了,但是,林晚晚感觉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林晚晚说:“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徐小雅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徐小雅突然愣住,盯着林晚晚的脸,眼神古怪,说:“晚晚姐……” “怎么了?” “你的脸……” 林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徐小雅摇头,皱着眉头,说:“不是……是我好像……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表情……” 徐小雅盯着林晚晚的眼睛,说:“你刚才听我说话的时候,眉毛动了三次。” “第一次,是我说赵泰的时候,你的右眉往上抬了0.5毫米,那是警觉。” “第二次,是你和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了’的时候,你的眉毛往中间收了一下,那是共情。” “第三次,是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你的嘴角往上扬了3毫米,但眼角没动,那是安慰的假笑?” 林晚晚和徐佳瞬时愣住了。 徐小雅自己都懵了:“我……我怎么看见的?” “以前根本看不见这些东西……” 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徐小雅正式加入“摆烂者联盟”】 【联盟福利激活】 【福利一:成员可共享宿主部分系统功能】 【福利二:成员反向操作产生的情绪值,按比例分成给宿主】 【福利三:成员徐小雅获得新技能】 【技能名称:微表情识别】 【技能等级:中级】 【技能说明:可捕捉目标人物0.1秒内的微表情变化,判断其真实情绪。】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看着徐小雅。 徐小雅还在懵着,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这是……怎么了?” 林晚晚说:“你有了一个新本事。” “什么本事?” “看人的本事。” 徐佳不太信,走到徐小雅面前,笑了笑:“那你看看我。” 徐小雅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然后说:“徐佳姐,你嘴角往上扬了5毫米,但眼角的皱纹没动......” “你是在假笑。” “你其实很累,昨晚没睡好,右眼眶有点发青。” “你刚才看晚晚姐的眼神,有担心,但也有期待。” “你在等她做决定。”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徐小雅,眼神复杂:“你……你怎么知道的?” 徐小雅自己也不明白:“就是看见了。” “像以前看不清的东西,突然变清晰了。” 林卫国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他走过来,站在徐小雅面前:“那你看我呢?” 徐小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林叔,你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你看晚晚姐的时候,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 她顿了顿,有点犹豫:“还有一点害怕。” “怕什么?” “怕晚晚姐不需要你。” 林卫国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林晚晚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是热搜推送信息。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热搜:#周浩然宣布退圈#(爆) 周浩然的微博在一分钟前发布最新一条新帖: “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去国外进修。” “这些年,感谢大家的陪伴。” “有些事,我做错了。有些事,我不知情。” “但我愿意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再见。” 配图是一张机场的照片,他戴着口罩,背着包,正在过安检。 评论区彻底炸了: “??????” “退圈?!” “这个时候退圈?!” “进修?!跑路吧!” “他跑了?!” “那些被他坑的人怎么办?!” “林晚晚怎么办?!” 屋里所有人都盯着手机。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佳骂了一句脏话。 徐小雅脸色发白:“他……他跑了?” 林卫国皱着眉:“这是畏罪潜逃?” 林晚晚没说话,盯着周浩然那条微博,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说:“不对。” 徐佳看着她:“什么不对?” 林晚晚说:“不久前前,那些录音里,他还在密谋怎么搞我。” “现在突然宣布退圈?” 她看着徐小雅:“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徐小雅说:“昨天,那时候他还在公司,和张姐商量怎么公关版权的事。” 林晚晚问:“他情绪怎么样?” 徐小雅想了想,说:“很焦虑,但没到要跑的程度。” “他手里还有好多资源,巡演、代言、综艺……”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几个亿,他舍得吗?” 林晚晚盯着屏幕上周浩然的照片,但是那张脸,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她启动【真实之眼】,信息浮现: 【目标:周浩然】 【位置:江城国际机场,候机厅】 【情绪:恐惧71%、焦急83%、不甘94%】 【隐藏信息:被逼退圈,背后有人施压】 林晚晚愣住了。 “被逼退圈?谁逼的?” 此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礼物收到了?” 林晚晚盯着那四个字,后背突然发凉,回拨过去,电话竟然通了! 对面接起来,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晚晚。” “赵泰?” 对方笑了,笑声很轻,然后说:“聪明。”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继续说:“周浩然的事,是我办的。” “算是送你的见面礼。” 林晚晚问:“为什么?” 赵泰说:“因为他蠢。” “蠢人,会坏事。” “我不喜欢坏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一样。” “你让我有兴趣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知道?” “等你赢了这场官司再说。” “赢了,我告诉你。” “输了......” 他笑了笑,说:“输了,你就没机会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问:“晚晚姐,怎么了?”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徐小雅,又看向徐佳,看向林卫国,看向窗外那些还在守着的粉丝。 她说:“真正的对手,出现了。” 徐佳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按原计划。” “明天联系那些老创作者,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她把那个U盘递给徐佳,然后说:“这些东西,等他们联名起诉的时候,一起放出去。” 徐佳接过U盘,点点头。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粉丝们还在守着,探照灯的光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远处,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 她轻声说:“赵泰想玩,那就玩。看谁,玩到最后。”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3章 傀儡新人 林晚晚又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热搜,看了几分钟,把手机放下,继续睡。 五分钟后,这次是被徐佳的来电吵醒。 林晚晚接听起来,徐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点起床气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醒了没?” “醒了。” “看热搜了没?” “看了。” “什么感觉?” 林晚晚想了想,说:“困。” 徐佳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继续睡。我买早餐去。”,然后挂了电话。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躺了三秒,突然她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刷新的热搜榜。 一条新热搜,刚刚空降第三: #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 林晚晚点击进去,热搜信息是一个刚注册的账号,认证信息是“星耀传媒签约艺人”。 第一条微博,发在八分钟前:“大家好,我是周子涵。从今天开始,请大家多多关照。” 配图是一张精修照片:年轻男孩,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笑起来阳光灿烂,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评论区已经炸了: “??????” “这个时候推新人?!” “长得好像周浩然!” “这是要复制一个?!” “星耀真是一天都不等啊!” “周浩然刚走,新人就出来了?”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照片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信息: 【艺名:周子涵】 【真实姓名:赵小凡】 【年龄:22岁】 【身份:星耀传媒新签约艺人】 【当前状态:被操控中】 【情绪:恐惧91%、抗拒87%、恨意98%】 林晚晚愣住了。 “恨意值98%?这个小男孩对谁有这么大恨意?” 她放大照片,盯着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在笑,但那种笑,说不出的奇怪,像画上去似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子涵又发了一条微博: “我不会像某些前辈那样忘恩负义。公司培养了我,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配图是他和星耀传媒大门的合影。 评论区,节奏开始变了: “这才是好艺人!” “比那个跑路的强多了!” “支持子涵!” “新人加油!” 但也有路人看出不对劲: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什么叫‘不会像某些前辈那样’?” “这是在阴阳周浩然?” “公司刚把周浩然逼走,就推新人来踩他?” “这是把前任踩死给现任铺路啊……” 徐佳拎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林晚晚还坐在床边,盯着手机。 “还没起床?”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看看这个。” 徐佳接过来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周子涵……周浩然……这名字取的,就差把‘替代品’三个字写脸上了。” 她往下翻,看到第二条微博,冷笑一声:“这话术,一看就是公司写的。” “周浩然刚退圈,这边就开始表忠心了。” 她把手机还给林晚晚:“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晚晚摇摇头,说:“不应对。” 徐佳挑眉:“就这么算了?” 林晚晚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说:“不是算了。是等一个机会” 徐小雅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是被油条香味熏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林晚晚和徐佳盯着手机,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小雅接过来看了几秒,突然愣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了?”林晚晚问。 徐小雅指着照片上那个笑脸,然后说:“他的笑……不对。” “哪里不对?” 徐小雅皱着眉头,像在努力辨认什么:“他的嘴角上扬了,但眼轮匝肌没有收缩。” “这是标准的假笑。” “而且是被人训练过的假笑。” “每个角度都精确到毫米,像......” 她顿了顿:“像机器人。” 林晚晚看着她:“你能看见这些?” 徐小雅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看见,是……感觉到。” “就像昨天看你们一样,突然就能看出来了。”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这个技能,比想象中好用。 林晚晚开了直播。 今天不是为了回应什么,只是想看看这个新人的反应。 直播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刷屏: “姐姐看那个新人了吗?” “星耀又推了个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看了。” “长得挺好看。” 弹幕笑喷:“就这?!” “姐姐你的点评就这?!” “哈哈哈哈笑死” “人家等着你撕呢,你说好看?!”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继续说:“长得好看,不代表什么。” “我以前也长得好看,不还是睡地板?” 弹幕又炸了:“扎心了,老铁!” “姐姐你够了!” “哈哈哈哈!自黑第一名”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突然说了一句:“我想问那个新人一个问题。” 她一字一顿:“你笑的时候,眼睛疼吗?”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爆炸:“什么意思?!” “眼睛疼?!” “她在说什么?!” “这是暗语吗?” “姐姐你在暗示什么?” 林晚晚没解释,直接关了直播。 徐佳在旁边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晚晚说:“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就是想说这句话。” 三分钟之后,林晚晚收到一条私信。 发私信的是一个刚注册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没有昵称,只有一串数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晚晚姐,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回复:“知道什么?” 对方秒回:“我眼睛疼。”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想了想,打字发问:“你是周子涵?”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赵小凡。”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小凡,那个背景“干干净净”的新人,那个恨意值98%的人。” 她打字发问:“你为什么找我?” 对方回复:“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相信的人。” 然后,对方又发了一条私信:“晚晚姐,救救我。我不想当傀儡。”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4章 绝望的人 林晚晚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了,沉默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把声音压得很低:“晚晚姐……” 林晚晚说:“我在,你说。” 对面再次沉默了五秒,像是在确认安全,然后开始说。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怕被人听见:“我叫赵小凡……今年二十二岁……” “我是农村出来的……爸妈种地的……” “三年前,有人来我们村,说我是唱歌的料子,要带我去大城市走星光大道……” “我爸妈高兴坏了,把攒的两万块都给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然后……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 “那里是一个荒岛,四面环海,像是一所学校,但不是学校。” “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的人,都是农村来的,都是被他们选中的。” “每天练唱歌、练跳舞、练说话、练笑。” “从早上五点练到晚上十二点。” “练不好,不给饭吃。不听话,就要挨打。” 她哭出来了,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他们说,要把我培养成大明星。” “说以后能赚大钱。” “说这是为我好。” “可是……” “可是他们不让我联系家里。” “不让我出门。” “不让我交朋友。” “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问:“那你怎么出来的?” 赵小凡说:“三天前,他们突然把我带出来。” “给我换了个名字,叫周子涵。” “给我换了身衣服,做了发型,化了妆。” “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人。” “让我笑,让我学说话,让我学着发微博。” “每一条都是他们写好的。” “我……” 她的声音更低了:“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恨谁?” 赵小凡没有犹豫:“恨他们。” “恨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 “恨那些让我当木偶的人。” “恨......” 她顿了顿:“恨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和你长得像的人?” 赵小凡说:“他们说,我长得像一个人。” “一个大明星,但是已经跑掉的人。” “他们让我变成他。” “让我替他活着。” 林晚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浩然和周子涵。他们相似的姓,相似的脸,相似的人设。” “这不是巧合,而是人物的复制。” 赵小凡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恐惧,然后说:“晚晚姐,我偷偷给你发消息,要是被发现……” “他们会打爆我的。” 林晚晚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发?”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直播的时候,问我眼睛疼不疼。”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笑的时候,眼睛疼不疼。” 她哭了,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然后说:“我笑的时候,眼睛真的疼。” “但我得假笑,不笑的话,就没饭吃。” 林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说:“赵小凡,你听好。”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赵小凡愣住了。 林晚晚说:“我会想办法救你。” “但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 “别让他们发现你联系过我。” “行吗?” 赵小凡沉默了六秒,然后说:“行。” “晚晚姐,我等你。”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些粉丝身上,有人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盒饭。 徐佳在旁边问:“怎么说?” 林晚晚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屋里突然安静了。 徐小雅最先开口,声音发紧:“所以……那个周子涵,不算是新人。” “是被他们关起来训练的……” 林卫国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子跳起来:“畜生!” 徐佳皱着眉头:“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事了。” “这是非法拘禁。”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老周正带着人巡逻,手电筒的光在白天不明显,但他们还是保持队形。 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说:“他们以为,换一个人就行了。” “他们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他们以为,这个新傀儡会听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那就让他们看看.......” “新人傀儡,也会咬人。” 徐佳问:“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想了想,说:“暂时不动。” “赵小凡现在被盯着,我们一动,她就有危险。” “先让她稳住,该笑就笑,该发微博就发微博。” 徐小雅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晚晚看着她:“等到她不需要再笑的时候。” 她转向徐佳,然后说:“那些录音,先别放。” “周浩然已经跑了,放出来也没用。” “我们要等的,是更大的鱼。” 徐佳点点头:“完全明白。” 林晚晚又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说:“赵泰以为,换个人就能继续玩。” “那就让他玩,看他能换几个。” 周子涵更新第三条微博。 这次微博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他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梦里的人》的前奏,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这首歌,我很喜欢。” 评论区,粉丝开始狂欢: “周子涵弹得真好!” “比周浩然弹得好!” “新人的实力,前途无量!” “他弹的这首歌,就该为他转粉了!” 但也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问题:“这段前奏,错了一个音。” “专业学琴的告诉你,这个指法是错的。” “他根本没学过钢琴吧?” “这摆拍也太假了……” 由于林晚晚共享徐小雅新技能,这次她启动新技能,把那视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盯着他的眼睛。 周子涵那个笑,是一种标准的、精确的、被训练过的笑。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他说“我很喜欢”的时候,他的右眼,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根本看不见。那不是简单的笑,而是一种对生活彻底失望的心态。 她把手机递给徐小雅:“你看看这个。” 徐小雅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头:“他在说谎。” “他说喜欢的时候,嘴角上扬,但眼神是空的。” “那不是真的说喜欢,那是.......” 她顿了顿,说:“那是绝望。”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5章 傀儡真相 林晚晚放下手机,在屋里来回走。 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窗边。破旧的水泥地被她踩得咯吱响,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徐佳坐在床边,看着她转圈,没说话。 徐小雅坐在塑料凳上,大气不敢出,眼睛跟着林晚晚的身影来回转,像看网球比赛。 林卫国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已经攥了十分钟了,指节发白,但谁也没劝他。 走了几圈,林晚晚停下来,看着徐小雅:“你当助理那几年,听说过赵小凡这个名字吗?” 徐小雅想了想,摇头,然后说:“没有。” “星耀传媒的练习生,我基本都认识。每年的新人名单,公司内部的培养计划,我都见过。”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林晚晚皱眉:“那就是说,她被关的地方,不在公司,而是别的地方。” 徐佳接话:“这种人,叫‘影子练习生’。” “专门培养来替代不听话的艺人。” “平时关在郊区或者荒岛,不让见任何人,不让用手机,不让和外界联系。” “等需要的时候,直接拉出来用。” 林晚晚看着她:“你见过?” 徐佳点头。她的眼神有点飘,像在看很远的地方:“见过。” “十年前,江曼就干过这事。” “关了一屋子小孩,最小的才十二岁。” “我那时候想举报,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也被关进去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重新拿起手机,看着赵小凡最后那几条消息:“晚晚姐,救救我。” “我不想当傀儡。” 她打字发送:“你签的合同,是什么样的?” 赵小凡秒回,发来一张照片。 那照片是手机偷拍的,画面很暗,边缘模糊,能看出是在被子里拍的。合同纸是白色的,但被灯光映得发黄,字迹密密麻麻。 林晚晚放大,一行一行看,合同名称: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内容大概如下: 签约地点:星耀传媒有限公司 签约时间:2019年3月12日 签约甲方:星耀传媒有限公司 签约乙方:赵小凡 签约年龄:十六岁 签约年限:十五年(自签约之日起计算) 收益分成:甲方95%,乙方5% 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 附加条款: 第37条: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安排的一切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演出、拍摄、宣传、社交、培训及其他商业或非商业活动。 第38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封闭式管理,乙方不得擅自离开甲方指定场所。封闭管理期间,乙方通讯工具由甲方统一保管。 第39条:乙方如有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擅自离场、拒绝工作安排、散布对甲方不利言论等,甲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追讨全部违约金。 担保人签名:赵建国(手印) 日期:2019年3月12日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对着几个词语划重点,提炼关键词。 十六岁。 十五年。 九十五比五。 五百万违约金。 封闭式管理。 担保人连带责任。 她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人:“这他妈是合同?” 徐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这是卖身契。” “而且是合法的卖身契。” 林卫国在旁边问:“合法?这能合法?” 徐佳苦笑:“签的时候满了十六岁,法律上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签合同。” “加上监护人签字,就是有效合同。” “至于条款合不合理……” 她顿了顿,继续说:“合同纠纷打官司,一打好几年。” “这类官司,普通家庭根本耗不起。” 林晚晚手机又有新信息,是赵小凡发来一段十五秒的语音。 林晚亮点开,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但压得很低,像怕被听见:“晚晚姐,我爸妈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 “他们以为我在城里当明星,过好日子。” “每个月,公司都让我录一段视频发给他们。” “让我笑着说,我很好,大家别担心。” “我爸回消息说,闺女,好好干,别辜负人家培养你。” “他签那个担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签了字,我就能去城里,就能过好日子。” 林晚晚听后语音,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眼眶红了。 她小声说:“我爸妈也这样。” “我进公司的时候,他们也高兴坏了,觉得我终于出息了。” 林卫国转过身,看向窗外,他的肩膀在抖。 林晚晚打字发送:“你想怎么做?” 赵小凡回:“我想毁约。” “我想回家。” “我想见我爸妈。” 林晚晚回:“你知道毁约要多少钱吗?” 赵小凡回:“知道,整整五百万。” 林晚晚问:“你有吗?”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挣。” “我唱歌可以,跳舞也可以。” “我什么苦都能吃。” “只要让我出来。”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什么苦都能吃。” 这句话,她听过。原主说过,李萌说过,无数被坑过的艺人都说过。然后呢?然后就是被吃干抹净。 她问:“如果你出来之后,发现现实生活还是这样呢?” “如果你挣的钱,又被他们拿走了呢?” 赵小凡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两分钟,她才回:“那也比关着强。” “至少我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至少我能自由奔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你知道他们威胁你爸妈的事吗?” 赵小凡回:“知道。” “刚进来的时候,有个女孩跑过。” “被抓回来之后,当着我面打。” “打完说,你再跑,你爸妈也这样。” “后来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她问:“那个女孩,叫什么?” 赵小凡回:“不知道,里面都不让说。”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先开口:“你想帮她?” 林晚晚点头。 徐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她签了合同,有法律效力。” “她爸妈签了担保,有连带责任。” “她就算出来,公司也能起诉她,让她赔钱。” “她没钱,就让她爸妈赔。” “她爸妈是农民,种地的,拿什么赔?”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而且她现在还在他们手里。” “你要是插手,他们马上就能发现,然后把她转移走,藏得更深。” “到时候,你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晚晚还是没说话。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说: “可是……可是不救她,她会一直关着。” “关十五年,合同到期后再出来,就三十一岁。” “他最好年纪,全没了。” 大家听后寂静无声,屋里都安静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6章 设法搭救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气很好,初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那些粉丝身上。 老周带着人巡逻,边走边和对讲机说话。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哨兵。 “被守护的感觉真好!那么,我应该也要当别人的守护者才行。” 林晚晚看了很久,想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徐佳:“徐佳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徐佳不知所然的看着她。 林晚晚说:“十年前,当你被关起来的时候.......” “你最想等到的是什么?” 徐佳听后愣住了,然后沉思一会。 林晚晚继续说:“是不是最想有一个人。” “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 徐佳没说话,但她眼眶红了。 林晚晚说:“我在最困难时,也想等一个人,不过我现在等到了。” “等到了你,等到了小雅,等到了我爸,等到了外面那些人。” “所以.......” 她顿了顿,说:“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可招募被压迫者】 【目标人物:赵小凡】 【压迫等级:S级(未成年签约、封闭囚禁、家人被威胁)】 【招募成功可获得特殊奖励】 【是否启动救援计划?】 林晚晚愣了一下,特殊奖励?这个我喜欢! 她问系统:“什么奖励?”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复: 【奖励内容:救援成功后解锁】 【但可以提前透露,奖励与“资金”有关。】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 “奖励资金,这个爽啊!” 她正好缺钱,拿不出来五百万,但如果系统能给…… 她拿起手机,给赵小凡发了一条消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赵小凡秒回:“我不知道。” “我只是……”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 “有个人知道,我就没那么怕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发送:“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 “什么都行。” “天气、心情、吃了什么、他们让你干什么。” “每天刚发一条就行。” “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赵小凡回:“好。” 林晚晚又打字发送:“还有.....不要让他们发现。” “保护好自己。” “等我。” 赵小凡回:“我等你。” 过五秒,赵小凡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局部。 照片上是一只手的特写,手指纤细,但关节处有淤青,青紫色的,好几块。 手腕上有一道旧的伤疤,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刀割的痕迹。 旁边写着一行字,用圆珠笔写在手背上,字迹歪歪扭扭:“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看见了,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徐佳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肩膀在抖。 林卫国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林卫国一拳砸在墙上的声音。 林晚晚缓过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看着外面那些粉丝,那些还在等的人,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徐佳姐。” “嗯。” “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 “帮帮忙,看看五百万,怎么才能最快凑齐。” 徐佳看着她,说:“你想干什么?”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她:“赎人。赎不出来,就买出来。” 徐佳愣住了:“五百万,你上哪儿弄?”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还有时间。” “在那些人把她也弄成‘失踪’之前,总能想到办法。” 傍晚的时候,一条新热搜悄悄爬上来。 #周子涵手背上的字# 点进热搜,里面是一张赵小凡手背特写的照片。 热搜配文:周子涵也是赵小凡。 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那行字:“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评论区炸了: “这是谁?!” “周子涵?不是新出道那个吗?” “他手上有伤疤?!” “手腕上那是疤吧?!” “什么叫‘我想活着出去’?!” “这不对劲……周子涵怎么也是赵小凡?” “等等,周子涵不是男的?这手看着像女孩的手?” “所以周子涵是个女的?被包装成男的?” “这什么操作?!” 三分钟后,照片被删了;五分钟后,发照片的账号被封了。 但已经晚了,截图传得到处都是,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林晚晚的手机震动一下,是赵小凡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晚晚姐,谢谢你。刚才有人关心我了。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回:“大家不止是关心你。” “而是想告诉你,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了。” 过了十五分钟,周子涵更新微博,是一段文字: “今天收到很多私信,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手背上的字是拍戏化的妆,手上的伤是拍戏摔的。大家不要担心。” 配图是一张自拍照片:他对着镜头笑,阳光灿烂,露出八颗牙。 评论区,粉丝开始控评: “吓死我了,原来是拍戏!” “子涵辛苦了!” “注意安全!” “加油加油!” 但也有网友发现了问题: “拍戏?你拍什么戏?” “刚出道三天,进组了?” “什么剧组,说出来听听?” “妆能化那么自然?我不信。” 林晚晚盯着那张自拍照片。 他那个笑,是一种标准的,精确的,被训练过的笑。 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的右眼跳了一下,虽然跳动只有0.1秒。 她递给徐小雅,说:“你看看。” 徐小雅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头,然后说:“他在说谎。这条微博都在说谎,拍戏是假的,笑也是假的。从他的微表情来看,他在求救。” 此时,赵小凡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他们让我删聊天记录。我得删了。晚晚姐,晚安。” 林晚晚回:“晚安。注意安全。” 对方已读,然后,他头像变灰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7章 全网曝光 林晚晚盯着手机,手指冰凉。 她在赵小凡发信息说了晚安之后,过了五十分钟,又收到一条新信息。 现在那条信息停留在屏幕上:“晚晚姐,他们将要带我走了,说要换个地方。如果我明天没给你发消息,就说明我出事了。” 她回拨电话,对方关机状态,再次回拨电话,对方空号状态。这种情景和之前那个“资本克星”一样,和所有站出来又消失的人一样。 林晚晚猛地站起来,冲到徐佳房间门口,狠狠地敲门,说:“徐佳姐!出事了!” 徐佳披着衣服冲出来,头发乱成一团,但眼睛瞬间清醒:“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脸色沉下来:“赵小凡被转移了吗?他们发现了吗?” 林晚晚摇头,说:“我不知道,但里面肯定有问题。” 徐小雅也醒了,裹着被子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说:“我……我听过这种事。” “周浩然以前说过,有一个练习生,因为不听话就被送走了。” “听说是送到外地,或者国外,最后再也找不到。” 林晚晚的手,攥紧了手机。手机屏幕被她握得发烫。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谁都没说话。 窗外,粉丝们还在守着,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老周在对讲机里安排下一班岗。 过了很久,林晚晚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她之前发的那张自拍照片,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但发给我的那条新信息,应该是最后求救的信号。” 徐佳看着她:“你想怎么救?” 林晚晚说:“她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找不到她,但......”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我们可以让所有人帮忙找她。” 徐小雅愣了一下:“你是说……” 林晚晚点头,说:“全网曝光。” “把她的名字,她的过往,她的故事,让所有人知道。” “那些人想藏她,就得先问问全网同不同意。” 徐佳皱眉,说:“但她在他们手里,万一……” 林晚晚摇头,说:“应该不会,她现在还有用。” “周浩然刚被赶走,他们需要一个新人顶上。” “赵小凡是他们花了三年培养的新人,不会轻易废掉。” “只要她还有用,就暂时安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说“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变得更有用......” “有用的人,他们舍不得藏起来。” 林晚晚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打字。 徐佳凑过来看:“写什么?” “她的故事。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她六年时间里的故事。每一个关于她的故事,都写清楚。” 徐小雅在旁边补充:“她说过,每天五点起床练声。” “练不好不给饭吃。” “有次她发烧,还被拉去练舞,晕倒了才让休息。” 林卫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听着,听到这里,他一拳砸在门框上:“这帮畜生。” 林晚晚头也不抬,继续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等她写完赵小凡的故事,文章整整有三千字,里面每一个字,都是赵小凡亲口告诉她的。 林晚晚把那篇文章发在微博上,标题只有七个字:周子涵叫赵小凡。配图是那张手背上的字。 微博发出去三分钟。 转发:十万。 评论:五万。 点赞:二十万。 半小时后。 转发:两百万。 评论:一百万。 点赞:五百万。 评论区炸了: “我看哭了……” “十六岁签约,现在已经二十二……” “六年没见过家人,可怜啊……” “她手上的疤是割腕留下的……” “她爸妈还在家里种地,还在等她……”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星耀传媒不是人!” “赵小凡在哪儿?!” 四十分钟后,热搜实时更新: #周子涵叫赵小凡!#(爆) #六年没见过家人!#(爆) #星耀传媒不是人!#(爆) #赵小凡在哪儿?#(爆)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1亿。 各大江城媒体开始跟进: @江城日报:关注未成年人签约问题,呼吁加强行业监管。 @江城新闻:已联系相关部门,了解事件进展。 @江城警方在线:如涉及非法拘禁,请受害者家属或知情人提供线索。 就在全网找赵小凡的时候,星耀传媒一条微博消息被置顶了。 “今晚八点,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首秀舞台,全网直播!” 配图是赵小凡精修过的照片。 评论区,水军开始造势: “期待周子涵!” “新人加油!” “听说唱功超强!” “周浩然后继有人!” 但这一次,水军控不住了。 真实网友的评论冲了上来: “周子涵?她叫赵小凡!” “她还在你们手里!” “让她出来说话!” “今晚直播?让她自己说!” 此时林晚晚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八个字:“今晚一起看赵小凡” 直播间瞬间涌进八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也看那个直播?” “你要点评吗?” “等着你开撕他们!”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不撕。” “就是看看。” “看看他们,还敢让她唱什么。” 弹幕: “这话有内味了!” “我们坐等!” “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次,她把镜头对准电视。 屏幕上,星耀传媒的直播间正在倒计时。 屋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老周也进来了,站在门口一边守护,一边观看。外面那些粉丝听说她要直播看这个,都挤在窗户外边,透过玻璃往里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今晚,今晚一起看赵小凡。” “看她怎么唱。” 弹幕刷屏: “一起看!” “八百万人一起看!” “她要是假唱,我们集体举报!” “她要是真唱,我们支持她!” 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直播倒计时结束,画面切到舞台上。 灯光闪烁,主持人激情澎湃: “让我们欢迎新人......周子涵!” 掌声,尖叫声,水军的弹幕刷屏。 赵小凡走上台,此时她穿着闪亮的演出服,化着精致的妆,头发被做成完美的造型,但她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林晚晚盯着那张脸。 徐小雅在旁边说:“她在怕。” “嘴角往下压,眼轮匝肌收紧......” “她在强行控制自己。” 林晚晚点点头,说:“好戏开始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8章 摆烂自救 音乐响起,动感十足,是一首难度很高的歌。 赵小凡拿起话筒,所有人都等着她开唱。 前奏结束之后,她没有唱第一句。音乐在继续,她还是没有开唱。 直播间弹幕瞬时炸了: “怎么回事????” “周子涵怎么不开唱?” “她忘词了吗?” “还是舞台设备有问题?” 歌曲第二句节奏开始时,她还是没有开唱,但背景音里,她的声音在响,原来是预录好的假唱。 直播间弹幕更乱了: “周子涵假唱?!” “这是假唱吧?!” “声音在放,她没张嘴!” “卧槽,首秀就假唱?!” 当歌曲第三句响起时,赵小凡突然放下话筒,转过身,然后看向台下,看着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看着那些拿着摄像机的媒体,看着那个星耀传媒的巨大logo。 此时,台下经纪人的脸已经绿了。 有人在后台疯狂打手势,让她继续。 她假装没有看见,却拿起话筒开口清唱,没有任何伴奏,没有任何修音,就那么清唱,每一句都跑调,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唱到一半也破音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鬼?!” “这唱功也能出道?!” “史上最废新人!” “假唱都假不明白!” “星耀传媒就这水平?!” “周浩然后继有人?后继有鬼吧!” 弹幕全是嘲讽、谩骂、嘲笑。 赵小凡唱完最后一句,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舞台总监疯狂打手势,让她下去。灯光开始暗,准备切广告。 就在这个时候,赵小凡突然对着镜头,她开口说:“对不起。” 全场安静。 她继续说:“我真的不会唱歌。” “我不会跳舞。” “我不想当明星。” “是他们......”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说:“是他们逼我的。” 画面一黑,直播被掐断了,但已经晚了。 这几句话,已被八百万人听见了。 截图、录屏、片段,瞬间传遍全网。 全网热搜炸了: #周子涵不会唱歌#(爆) #是他们逼他的唱歌的!#(爆) #史上最废新人!#(爆) #星耀传媒压榨歌手!#(热) 评论区彻底分裂,有一派在骂: “不想当明星就别当啊!” “谁逼你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 “这演技比唱功好!” 还有另一派评论在质疑: “她说‘是他们逼我的’,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被控制了?” “有没有觉得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她像……像怕什么?” 林晚晚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屏幕。 弹幕很多人在问她: “晚晚姐,你怎么看?” “她是不是被逼的?” “你认识她吗?”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她才开口说:“她叫赵小凡,艺名周子涵。” “她今年二十二岁。” “十六岁被签,被关了六年来培养。” “六年以来,从未出过被关的地方,从未见过家人,从未拿过一分钱。” “每天练歌练舞,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 “练不好,就不给饭吃。不听话,就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说:“刚才那个舞台,是她六年来第一次上台。” “是她第一次开口。” “用跑调来告诉我们真相。”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爆炸: “什么?!周子涵是赵小凡!” “赵小凡被关了六年?!” “非法拘禁吗?!” “这信息是真的假的?!” “她手上那道疤……” “那个照片!她手上真的有疤!” “她说‘是他们逼我的’……” “林晚晚说的,我信!” 热搜还在爆,此时赵小凡自己发了一条新视频。 视频里镜头很晃,光线很暗,像是在某个角落里偷拍的。 她对着镜头,眼睛红着,但没哭,她说:“我是赵小凡,周子涵是我艺名。他们说,我变成那个人才能活。” “但是我不想变成那个人,我只想回家,我想我爸妈了,他们不知道我在哪儿,他们以为我过好日子。” “我爸还在地里干活,等着我寄钱回去,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今天的舞台,是我自己选的。” “他们让我假唱,我偏不。” “他们让我当木偶,我偏不。” 这条视频在网上流传十分钟。 播放量:五千万。 转发:五百万。 评论:三百万。 话题更新: #赵小凡:我想回家#(爆) #他们让我当木偶!#(爆) #星耀传媒与赵小凡!#(爆) 评论区彻底沸腾: “六年!赵小凡六年没见过家人!” “她才二十二岁,被关了六年!” “十六岁进去的,现在二十二……” “她爸妈还在种地等她!”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她在哪儿?她现在在哪儿?” 星耀传媒发了声明: “针对网传不实信息,我司严正声明:周子涵女士系我司签约艺人,所有合约均为自愿签署,不存在任何强迫、拘禁等违法行为。对于恶意造谣者,我司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评论区直接沦陷: “自愿?她说不是自愿!” “那六年是怎么回事?” “她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你们把她关了六年,叫自愿?” “赵小凡在哪儿?让她出来说话!” 此刻,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文:“赵小凡,听见了吗?外面很多人在找你。你发的视频他们都看见了。你说的真相,他们信了。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了。” 配图是那张手背上的字:“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转发:六百万。 评论:四百万。 点赞:三千万。 此时,另外一条新热搜,悄悄爬上来了:#赵小凡跑调版播放量破两亿# 热搜视频是赵小凡今晚在舞台清唱的片段。视频里赵小凡唱歌跑调、破音,唱得乱七八糟,但播放量破两亿了。 评论很整齐: “听第一遍,笑。” “听第二遍,想哭。” “听第三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她不想唱那首歌,只想唱她自己。” 突然,林晚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晚晚姐,我看见你说的了,我知道外面好多人也在关心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热了,发问:“你在哪儿?” 对方回:“不知道。但他们没把我送走。因为外面太多人找我了。他们也怕了。”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打字发问:“他们在怕什么?” 对方回:“怕你真的把他们搞死。”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粉丝们还在,手电筒的光还在晃。 老周在对讲机里说:“夜班就位,一切正常。”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床头,眼睛红着,但嘴角带着笑。 徐小雅抱着被子,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说:“你们听见了吗?” “赵小凡说他们怕了。” “他们怕了。哈哈哈” 徐佳点点头:“听见了。” 林晚晚看着窗外,轻声说:“那就让他们继续怕。” “怕到再也不敢伤害任何人。”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9章 舞蹈天才 林晚晚突然醒过来,眯着眼摸到手机,发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晚晚姐,有人替我交了五百万,我自由了。” 她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立刻睡意全无。 “五百万?谁交的?谁这么大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徐佳推门进来,端着豆浆,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眉头皱起来:“五百万?谁有这么大手笔?” “会不会是陷阱?让我们以为有人帮她,然后钓出我们?” 林晚晚摇头:“如果是陷阱,她不会发这条消息。” “假如她还在他们手里,就不敢发这个信息,如今她给我发这个信息,说明.......” 她顿了顿:“说明帮她的那个人,是真的存在。” 林晚晚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发来信息:“他们让我签了字,就把我扔在路边。” “说从今以后,和我没关系。” “晚晚姐,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林晚晚秒回:“发定位,我去接你。” 陌生号码发过来一个定位,那里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公交站。 林晚晚站起来,抓起外套,对徐佳说:“走。” 徐佳放下豆浆,说:“好,我开车。” 车子在城郊的公路上奔跑。公路两边是荒地和废弃的厂房,偶尔有几辆大车呼啸而过。 徐小雅坐在后座,紧张地盯着窗外:“她一个人在那儿?” 林晚晚点头,说:“她说被扔在路边。” “穿着没有更换的演出服。” 徐小雅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他们真狠,把人用完就扔。”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车停在那废弃的公交站,站牌锈迹斑斑,广告牌上贴满小广告,赵小凡就站在站牌下面。 赵小凡穿着那件舞台上的演出服,亮片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头发还做着夸张的造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糊成一片黑。 她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丢弃的洋娃娃。 林晚晚下车,走过去。 赵小凡看着她,眼眶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晚晚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赵小凡愣了愣,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靠在她肩上小声哭泣,过了十五秒就嚎啕大哭。 车里,赵小凡缩在后座,裹着林晚晚的外套。 她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徐佳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林晚晚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小凡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那个替我交钱的人……” “我不知道是谁。” “他们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签了一份文件。” “说有人替我交了五百万,我可以走了。” “我问是谁,他们不说。” 她顿了顿:“只说是欠我妈的。” 林晚晚愣住了。 “欠我妈的?赵小凡的妈妈?” 她想起之前那些短信: “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 “我妈也喜欢这首歌。” 现在又是“欠我妈的”。 这些“妈”,是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粉丝们看见车里下来一个穿演出服的女孩,都愣住了。 有人认出来了:“是赵小凡!” “那个跑调的新人!” “她出来了!” 人群涌过来,但又停住,怕吓着她。 老周喊了一嗓子:“都别挤!让人家进去!”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 赵小凡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那些举着牌子的人,那些熬夜守在这里的人,那些在网上为她说话的人。 她小声问林晚晚:“他们……都是为我来的?” 林晚晚点头,说:“对。他们为你而来。” 赵小凡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赵小凡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边。 她现在素颜,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没了舞台妆,没了演出服,才真正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 但她身材瘦小,脸色苍白,眼睛大得吓人,眼窝有点陷,颧骨有点高,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晚晚把热水推到她面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赵小凡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但她的手还在抖。 徐小雅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记得怎么跳舞吗?” 赵小凡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舞台上轻盈飞舞;现在关节处还有淤青,双手似乎失去了灵性。 她说:“我不知道,已经六年没跳舞了,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我想试试。” 此时林晚晚的手机震个不停,热搜推送一条接一条。 #赵小凡已解约!#(爆) #五百万违约金谁交的?#(爆) #赵小凡出来了?#(爆) 评论区炸了: “五百万!谁这么有钱!” “肯定是背后的大佬!” “会不会是林晚晚?” “林晚晚自己都睡地板,哪来五百万?” “那会是谁?” 林晚晚往下翻,突然,她愣住了。 一条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发帖人Id叫“真相挖掘机”。 帖子标题:《我好像找到赵小凡的过去了,她根本不是废物!》 内容只有几句话,配了几张截图: “2014年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少儿组冠军赵小凡。” “2015年,入选国家少年舞蹈团预备队。” “2016年,被星耀传媒签走,从此消失。” 截图里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舞蹈服,站在领奖台上,她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 小女孩那张脸就是赵小凡。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 赵小凡接过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说:“这是我的十二岁,那年我拿了冠军。” 帖子刚发出去,又有人补充了。 这次是视频,帖子标题:“2014年决赛视频,赵小凡的独舞《雀之灵》。” 画质很模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录的,还有点晃,但能看清那个小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孔雀裙,在舞台上旋转、跳跃、舒展,每一个动作都标准、优美、有力,最后那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她转了八圈,稳稳落地,全场掌声。 弹幕飘过: “这是赵小凡?!” “十二岁跳成这样?!” “这是舞蹈天才啊!” “国家少年舞蹈团预备队!” “后来呢?后来怎么没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赵小凡。 赵小凡接过来,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跳舞的自己。 她看着看着,眼泪掉下来,小声说:“我忘了。” “我忘了自己会跳舞。” “忘了十二岁那个样子。” 更多的帖子冒出来: “我查到了,她那年被星耀传媒签走,签了十六年。” “签完之后,所有比赛记录都停了。” “舞蹈团那边说,她‘因个人原因’退团。” “从此再没出现过。” “六年时间!她消失了六年。” “再出现时,就是昨天那个跑调的新人。” 评论区彻底炸了: “舞蹈天才,被逼去唱歌?!” “十二岁全国冠军,二十二岁跑调?!” “这六年,她经历了什么?!” “她手上的疤,是练舞留下的还是……” “公司故意不让她跳舞?!” “因为跳舞太累?因为跳舞不赚钱?!” “他们毁了一个天才!” 话题更新了: #赵小凡舞蹈冠军#(爆) #十二岁的雀之灵#(爆) #赵小凡六年里发生了什么#(爆) #还赵小凡舞蹈自由#(爆)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些考古帖一张一张放出来,里面有舞蹈比赛的照片、领奖台的视频、国家少年舞蹈团的入选通知,然后是她昨晚那个跑调的舞台。 很久,才有人发了一条: “她想跳舞!他们不让她跳舞。” “星耀传媒误人子弟啊!”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六年前,她是全国冠军。” “六年后,她是‘史上最废新人’。” “不是赵小凡废了。” “是他们,把她练废了。” #还赵小凡舞蹈自由#冲到热搜第一,阅读量一小时破6亿。 评论区,无数人在刷: “让她跳舞!” “把那六年时间还给她!” “赵小凡在哪儿?!” “我们要见赵小凡!” 此时,星耀传媒发了一条新微博,内容很短:“关于赵小凡女士的相关传闻,我司声明如下:赵小凡女士系我司签约艺人,合约合法有效。公司尊重每位艺人的个人发展意愿,不存在强迫转行行为。赵小凡女士因个人原因,已与我司协商一致,即日起解除合约。根据合约约定,赵小凡女士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该款项已由第三方代付。感谢大家的关注。” 评论区,瞬间沦陷: “?????” “解约了?!” “个人原因?!” “协商一致解约了?” “付款的第三方是谁?!” “五百万谁付的?!” “你们把她关了六年,还要她赔钱?!” “这是人干的事?!” 赵小凡用自己的手机,发了第一条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叫赵小凡,我想跳舞。” 配图是那张十二岁的领奖照。 转发:三百万。 评论:两百万。 点赞:一千万。 评论区: “赵小凡跳舞!我们想看!” “给她一个舞台!” “众筹!我出钱!” “让她跳!还她那六年跳舞时光!” 赵小凡看着那些评论,眼泪一直流。 徐小雅在旁边递纸巾,递了一张又一张。 徐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粉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她想跳舞,那就让她跳。” “怎么跳?” “给她一个舞台。” 林晚晚走到赵小凡面前,蹲下来,平视她:“你想跳舞吗?” 赵小凡点头。 “想跳什么舞蹈?” 赵小凡想了想,说:“想跳六年前那个《雀之灵》,我还记得那个舞蹈动作。” 林晚晚看着她,说:“确定能跳吗?”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做了第一个动作。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回忆。然后第二个动作,第三个动作,后面越来越快,旋转,跳跃,舒展,记忆中六年前的动作,一点一点回到她身上。 她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停下来,喘着气,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笑了,说:“赵小凡,你可以的!”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赵小凡刚才跳了一段《雀之灵》。六年没跳舞了,但她还记得那些动作。她说,她想跳舞。我们想给她一个舞台。有人帮忙吗?”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出场地!” “我出灯光!” “我出音响!” “我出钱!” “我出人!” “我们让她跳舞!” “我们给她一个舞台!”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解约是解约了,但那五百万谁出的?那个人替她交了钱,赵小凡要还钱吗?” 林晚晚盯着这条评论,沉默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三更,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0章 众筹还债 “是啊。谁付的五百万?赵小凡应该怎么还?” 她转过头,看着赵小凡,说:“帮你付违约金的那个人,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赵小凡摇头,说:“没有。” “他们只让我签了一份文件,然后就让我走。”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林晚晚皱眉,事情又是这样,他们都是匿名,帮忙之后就消失,这些人到底是谁? 徐佳一直在旁边查手机,突然抬起头,说:“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线索。”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把手机递过来,说:“赵小凡的妈妈叫赵秀兰。她三十年前,也是舞蹈演员,后来受伤退役,回老家种地谋士,但是......” 她顿了顿,说:“她退役之前,也在省歌舞团待过。” “和你认识的一个人是同事。” 林晚晚问:“谁?” 徐佳看着她,一字一顿,说:“你的奶奶,江敏。” 林晚晚愣住了。 “她的奶奶竟然和赵小凡的妈妈认识!” 赵小凡也愣住了,看看林晚晚,又看看徐佳,说:“晚晚姐,你奶奶和我妈妈……认识?”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欠我妈的”那条短信,想起“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那个匿名信息,想起那个U盘、那些证据、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助。 “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但是,这些和我奶奶有什么关联呢?” 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小凡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小雅看看林晚晚,又看看赵小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卫国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徐佳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对着林晚晚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奶奶和赵秀兰,在同一个歌舞团一起共事。后来你奶奶退休,赵秀兰受伤退役,再后来,就没有相对应信息了。” 赵小凡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说:“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旧事。” “她只说过,年轻时候在歌舞团待过。后来受伤了就回家,后面就怀上了我。”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她从来不知道我被关着。她还以为我在城里当明星。”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她现在知道了。” 赵小凡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哭泣地说:“她要是知道那五百万……她得急死。”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五百万,不管是谁帮你付的,你现在自由了。但是......” 她顿了顿,说:“那是别人的钱。你得还。” 赵小凡看着她:“我知道。可是……我拿什么还?” 林晚晚说:“靠自己实力来还债,比如你会跳舞。” 赵小凡低下头,说:“我已经六年没跳舞了。我不知道还行不行。” 林晚晚看着她:“上次不是尝试过跳舞了吗?你要相信自己!” “十二岁那年,你能拿全国冠军。” “现在二十二岁,你凭什么不行?” 赵小凡抬起头,眼眶红了。 林晚晚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帮你。” 林晚晚打开直播。 标题只有八个字:“为赵小凡说件事儿”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晚晚姐姐来了!” “赵小凡呢?” “她还好吗?” “那五百万怎么办?” 林晚晚对着镜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赵小凡在我这儿。” “她没事了,也很安全。” “但那五百万,是别人替她交的,她还是要还。” 弹幕安静了。 林晚晚继续说:“但是她现在还不了。” “不是不想还,是真的还不了。” “她十六岁被关进去,关了六年,没拿过一分钱。” “她现在身上,连二十块都没有。” 弹幕开始刷: “那怎么办?” “我们凑?” “众筹?” 林晚晚看着弹幕,突然笑了,说:“你们想众筹?” 弹幕瞬间爆炸: “对对对!” “我们众筹!” “一人一百,五万人就够了!” “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 林晚晚摆摆手:“别急。”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众筹可以,但是每人只需一块钱。” 弹幕愣住了。 “一块钱?” “一块钱能干嘛?” 林晚晚说: “五百万元,只需要五百万个人,一人一块就够了。” 她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说:“这不是简单的众筹,而是告诉那些人,她不是一个人。” 众筹链接发了出去。 名字很简单:帮赵小凡还债 目标金额:五百万。 起投金额:一元。 上限金额:一元。 链接发出去的一瞬间,服务器卡了,过了三秒后才恢复正常。 页面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万。 200万。 300万。 400万。 450万。 500万。 七分钟众筹到五百万。 弹幕彻底疯了: “七分钟!!!” “五百万!!!” “一块钱的力量!!!” “她不是一个人!!”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赵小凡坐在旁边,看着那个数字,一动不动,然后她捂住脸,哭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也愣住了,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够了。别投了。” 但页面数字还在跳动。 510万。 520万。 550万。 600万。 数据根本停下来了,直接飙到六百零三万。 弹幕刷屏: “超了!” “超了一百万!” “怎么办?” “退吗?”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说:“不退。多的这一百多万......”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说:“就成立一个基金,叫‘反奴隶合约基金’。这个基金专门帮那些被坑的艺人,打官司、解约、讨公道。” 弹幕爆炸: “基金?!” “反奴隶合约!这个好!” “我投的就是值这个钱!” 林晚晚继续说:“这一百万,是你们投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需要的人身上。账目公开,随时可查。你们......” 她看着镜头,眼眶有点红,说:“你们不只是救了赵小凡,你们还救了以后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 赵小凡走到镜头前。 她素颜,眼睛红肿,头发还有点乱,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开口说话,但声音有点发颤:“我叫赵小凡。我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每一块钱。谢谢你们让我知道......”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抽泣着说:“我不是一个人。”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1章 神秘资金 众人听了赵小凡的感言,弹幕纷纷刷屏: “赵小凡别哭!” “你现在自由了!” “以后可以好好跳舞!” “我们等着看你跳舞!” “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废物!什么叫天才!” 赵小凡看着那些弹幕,哭着哭着又笑了。 #七分钟众筹五百万!#(爆) #一块钱的力量!#(爆) #反奴隶合约基金成立!#(爆) #赵小凡泪洒直播间!#(热) 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亿。 评论区,全是感动: “七分钟众筹五百万,这就是民心!” “我投了那一块钱,值了!” “那个基金太好了,以后被坑的人有救了!” “林晚晚是真的在做事!” “赵小凡加油!我们等着看你跳舞!” 众筹关了,直播关了,热搜还挂着。 屋里安静下来。 赵小凡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五百多万的数字,然后她小声说:“原来……外面是这样的。” 林晚晚坐在她旁边,说:“外面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而已。”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个基金……真的能帮到人吗?” 林晚晚点头,说:“一定能。” “怎么帮?” “有人被坑了,想解约却没钱,基金可以出。” “有人打官司没律师,基金可以出钱请。” “有人被威胁没地方躲,基金可以帮忙。” 赵小凡看着她,问道:“钱从哪儿来?” 林晚晚笑了,然后说:“基金里的钱从我们这里来,从每一个不想被坑的人那里来。” 赵小凡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晚晚姐。” “嗯?” “我想帮那个基金。” 林晚晚看着她。 赵小凡说:“我不会别的,就会跳舞。” “等我恢复了,我去演出,赚到的钱捐给基金,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热了。 她伸手,揉了揉赵小凡的头发,然后说:“好。” 突然,林晚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帮赵小凡那五百万,不用还了。” 林晚晚愣住了,把电话回拨过去,竟然通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女人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林晚晚?是我。” “那五百万,是我交的。”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说:“你是……” 女人说:“我是赵小凡的妈妈。” “赵秀兰。” 林晚晚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秀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疲惫,也带着哭过之后的平静,说:“那五百万里面,有些是我攒的。” “从她被人带走那天起,我就开始攒钱。” 林晚晚又愣住了。 赵秀兰继续说:“那年她十六岁。” “星耀传媒来村里招人,说她是跳舞的料,要带她去城里培养。” “我跟他们吵,不让她去。” “但她想去。” “她说,妈,我要当大明星,以后赚钱给你花。” 电话那头,赵秀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她走了之后,我就开始攒钱。” “种地、打工、捡废品,钱是一块一块攒的。” “我想着,万一她哪天不想干了,我就去带她回来。” “万一她被人欺负了,我就去救她。” “万一……” 她的声音发颤,然后说:“万一她出事了,我也得有口棺材钱。”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在抖。 赵秀兰继续说:“这么多年来,我攒了三十七万。” “离五百万还差得远。” “但上个月,有人来找我。” “说可以帮我。” “他给了我四百六十三万。” “加上我的三十七万,刚好五百万。” 林晚晚问:“那个人是谁?”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让我别告诉你。” “但他也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林晚晚等着她说。 赵秀兰说:“他那句话这样说,欠江敏的,他这辈子还不了。” 林晚晚听后,想了一下,愣住了。 赵秀兰继续说:“还有,你的直播我看了,你做的很好。谢谢你帮我们家的赵小凡,她在你的身边,我很放心。有时间的话,让赵小凡带你来我们家,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小菜谢谢你。” 赵秀兰说完上面的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赵小凡在旁边,眼泪已经流了一脸,说:“我妈……我妈一直在攒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我攒钱。” 林晚晚点点头。 赵小凡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林晚晚伸手,把她搂住。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小凡闷闷的声音从林晚晚肩头传来:“那个帮我妈的人……” “他是谁?” 林晚晚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他说,欠我奶奶江敏的。” 赵小凡抬起头,看着她,然后说:“你奶奶……到底帮过多少人?” 林晚晚沉默。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张发黄的稿纸上,有她奶奶的笔迹;那盘录音带里,有她奶奶的声音;那份合同上,有她奶奶签的字。 但她奶奶做过什么,帮过谁,她一无所知。 一小时之后,林晚晚手机震动一下,又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给赵秀兰那四百六十三万,不用还给我,就将那些资金留在‘反奴隶合约基金’里面。算是提前用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现在,你只是把它公开罢了。” 林晚晚盯着那段文字,愣住了。 “用她的名义?提前成立基金?这是什么逻辑?” 她突然想起之前系统所说: 【奖励内容:救援成功后解锁,与“资金”有关】 “那四百六十三万资金很神秘!难道这是系统安排?还是人为设置?” 她打字发问:“你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一个被你奶奶救过的人;一个欠了三十年的债,终于能还一点的人;一个躲在暗处,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一个还不能露面的人。”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回:“那基金的事,谢谢你。” 对方回:“谢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七分钟众筹五百万,那是你们的力量。我只是,替你们开了个头。还有,别回信息了。” 林晚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粉丝们还在守着,手电筒的光还在晃。远处,城市的轮廓慢慢清晰。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床头,睡着了。 徐小雅裹着被子,睡得很沉。 赵小凡蜷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泪,但睡得很安稳。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她。 父女俩对视了几秒。 林卫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他说:“你奶奶要是能看见今天......她会很高兴。” 林晚晚点点头。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2章 行业封杀 林晚晚一觉醒来,刚看到手机信息,感觉天都塌了! 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我的:999 热搜推送一条接一条,手机烫得像要炸开。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第一条热搜: #八大经纪公司联合声明#(爆) 这条热搜内容很简单: “鉴于近期林晚晚女士及其相关人士的一系列行为,严重破坏行业秩序,损害艺人形象,经八大经纪公司共同商议,决定即日起,对林晚晚女士及其关联人员,采取行业联合抵制措施。旗下所有公司、平台、项目,不得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落款是星耀传媒、天娱文化、华彩世纪、星光娱乐、天穹影业等八大娱乐巨头的名字。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自语:“搞得还挺正式。” 徐佳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晚晚正靠在床头,对着手机傻笑。 “你还笑得出来?!” 徐佳几步冲过来,把手机怼到她脸上,说:“你看见没有?八大娱乐巨头联手封杀!” 林晚晚点点头,说:“看见了。” “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林晚晚认真想了想,说:“哭?还是骂?” 徐佳被她的话噎住了。 林晚晚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桌边,倒了杯隔夜的水,喝了一口,问:“还有什么坏消息?一起说吧。” 徐佳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综艺那边来通知了,你之前录的那期被剪了,后面节目也不用去了。” “三个谈好的代言,一早上全黄了,人家连违约金都愿意赔,就是不跟你合作。” “之前意向签约的两个节目,现在直接发了解约函。” “还有几个小活动,本来这周要去的,全都取消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说:“一夜之间,所有工作全没了。” 林晚晚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徐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缩在被子里,脸色发白:“这……这是封杀吗?” 徐佳点头:“行业封杀。” “八大娱乐巨头联手,没有哪个平台敢用她。” “谁用,谁就是和他们作对。” 赵小凡坐在角落,抱着膝盖,小声说:“都是因为我……”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说:“因为你什么?” 赵小凡低着头,说:“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说:“赵小凡,你听好。” 赵小凡抬起头。 林晚晚说:“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他们想封我,不是因为谁。” “是因为......” 她顿了顿,笑了笑,继续说:“我让他们睡不着觉了。” #林晚晚被八大娱乐巨头封杀!#冲上第一。 此时评论区彻底分裂。 水军疯狂带节奏: “活该!早看她不顺眼了!” “破坏行业规矩,就该封杀!” “娱乐圈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这下该老实了吧?” 粉丝拼命反驳: “她做什么了?帮人解约就是破坏规矩?” “那赵小凡被关六年就规矩了?” “八大娱乐巨头急了?还是怕了?” “林晚晚挺住!” 路人态度复杂: “林晚晚这次玩大了……” “八大娱乐巨头联手,她没活路了。” “她刚红就糊,可惜了。” “资本的力量,她惹不起。”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三个字:“聊两句”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多万人。 弹幕刷屏: “晚晚姐姐挺住!” “林晚晚别怕!” “我们支持你!” “怎么办?以后没工作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你们都看见了。我被封杀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刷: “我们养你!” “众筹走起!” “开直播打赏!” “我们就是你的工作!” 林晚晚笑了,说:“养我?你们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弹幕笑喷: “扎心了!” “太真实了!” “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她等笑声过去,继续说: “工作没了,没事。” “代言黄了,没事。” “综艺不让我上,也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被封杀吗?” 弹幕安静了,然后有人开始刷: “晚晚姐说得好!” “就是!怕他们个球!” “林晚晚牛逼轰轰!” 林晚晚关了直播之后,徐佳看着她,问:“你真不怕?” 林晚晚反问:“怕什么?” 徐佳说:“没收入,没曝光,慢慢被人忘记。” 林晚晚想了想,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向他们低头?还是认错?或者求他们解封?” 她笑了,然后说:“我低头了,他们就放过我了?” 徐佳沉默了。 林晚晚继续说:“他们不会的。” “我低一次头,他们就会让我低一辈子。” “我认一次错,他们就会让我认一辈子。” “我求他们一次,他们就会让我求一辈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那我宁愿没工作,宁愿被人忘记......” 她回过头,看着徐佳,笑着说:“我更宁愿躺平。” 热搜还在继续,不过话题换了风向: #林晚晚刚红就糊#(热) #被封杀的她还能撑多久?#(热) #资本力量才真可怕!#(热) 评论区,开始有人唱衰: “她太狂了,活该有此下场。” “八大娱乐巨头出手,没人救得了她。” “等着吧,一个月后就没人记得她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红得快糊得更快。” 粉丝还在反驳,但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被行业封杀,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平台,没有曝光,没有收入,再红的明星,也会慢慢凉透。 此时屋里气氛有点闷。 徐小雅低头刷手机,不敢说话。 赵小凡坐在角落,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林卫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拳头攥得紧紧的。 徐佳在打电话,一个接一个,但每一个电话,都是摇头挂断。 只有林晚晚,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吃泡面。 “你们不吃面吗?”她问。 没人回答她。 她吸了一口面,说:“不吃浪费了。这方便面可是三块五一包呢。” 徐小雅忍不住笑了,说:“晚晚姐,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泡面钱?” 林晚晚认真地说:“三块五不是钱?” “一天三包方便面,就需要十块五。” “按照一个月30天来算,就是四百五十元,够交半个月房租了。” 徐小雅笑不出来了。她看着林晚晚,眼眶有点红,说:“晚晚姐……” 林晚晚抬头,说:“干嘛?” 徐小雅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林晚晚想了想,说:“我怕啊,但怕有什么用?” 她放下筷子,看着屋里的人:“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低头,想让我哭着求他们,那我就偏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并排站着的林卫国一起,看着外面:“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撑不住,还是我先饿死。” 林卫国一直没说话。这时他突然开口:“闺女。” 林晚晚转头看他。 林卫国说:“你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晚晚这孩子,就是倔。不过倔了才好。倔的人,不容易被打倒,但也容易吃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奶奶说得对。你是倔,但爸支持你。”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林卫国继续说:“爸没什么本事,就会种地。” “你要是真没饭吃了,跟爸回老家。地里有粮,饿不死。” 林晚晚愣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行。到时候你别嫌我吃得多。” 林卫国也笑了:“你能吃多少?一亩地够你吃的。” 突然,林晚晚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电,“喂?您好!”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林晚晚?我是《努力吧!艺人》节目组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努力吧!艺人》那个综艺?就是我第一期睡觉的那个,王海主导的节目吗?” 对方继续说:“王导让我问您......” “决赛,您方便回来当嘉宾吗?”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徐小雅捂住嘴。 赵小凡猛地抬起头。 林卫国的眉头皱起来。 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还在说:“王导说了,别人不敢用您,我们敢。” “那您来不来?”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然后肯定地说:“我来。” 电话挂断之后,屋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徐佳一下子站起来,问:“那个综艺的王海?他们敢用你?!” 林晚晚点头,说:“我也想不到他们敢用我。” 徐小雅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八大娱乐巨头刚封杀你,他们就……” 赵小凡眼睛亮起来:“所以……晚晚姐还有工作,对吧?” 林晚晚笑了:“对。” 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说:“他们说让我别工作,但忘了问我想不想不工作。” 此时,全网热搜刷爆屏了。 #《努力吧!艺人》节目组邀请林晚晚#(爆) #第一个敢用她的节目组#(爆) #王海是谁?#(热)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有不怕死的!” “这节目组疯了吧?!” “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封杀的人,他们还敢用?!” “王海牛逼!” “这才是真男人!” “我以后只追这个节目!” 也有人质疑: “是不是炒作?” “这个节目组想蹭热度?” “不怕被封吗?” 但不管怎么说,林晚晚有工作了。 徐佳的手机也开始响了。 第一个电话:“徐姐,那个综艺……你们真去?” 徐佳回:“去。” 第二个电话:“徐姐,我这边有个小活动,不敢大张旗鼓,但私人的,您看……” 徐佳回:“考虑考虑。” 第三个电话:“徐姐,我是之前那个被坑的创作者,听说你们成立基金了,我想捐点钱,不算很多,五百块可以吗……” 徐佳握着手机,眼眶热了,转过头,看着林晚晚,想着:“她还真是世间奇女子啊!” 此刻,林晚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海亲自打来的电话。 “林晚晚?” “您好,王导。” “刚才节目组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那就行。”王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就说一句,好好准备,决赛那天,给我好好表现。” 林晚晚问:“王导,你不怕?” 王海反问:“怕什么?怕八大娱乐巨头吗?” 王海顿了顿,笑着说:“怕他们干嘛?” “我做了二十年综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们封他们的,我做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说:“而且你做的事,我看在眼里。” “赵小凡那事,换成是我,我可能不敢这样做。” “但你敢。就冲这个,这个节目,我请你定了。”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谢谢王导。” 王海说:“别谢我。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让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个没向资本跪着的人。” 他补充说:“林晚晚,我们节目组见。” “王导,我们节目组见。” 林晚晚说完,挂了电话,转过身,望向窗外,外面阳光正好,又是美好的一天。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3章 重返舞台 林晚晚站在《努力吧!艺人》的演播厅门口。 三个月前,她从这里走进去,还是一个睡懒觉的炮灰,没人记得她的名字。 三个月后,她再次站在这里,是个被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封杀的“麻烦人物”,她的热搜已挂了三天。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见她,表情复杂。 有人敬畏她,毕竟她是敢和八大娱乐巨头对着干的人。 有人同情她,毕竟她被封杀了,以后混饭吃都难了。 也有人闪躲她,毕竟谁也不敢和她走太近,怕被牵连。 林晚晚倒是不在意,拎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慢悠悠往里走。 王海亲自迎出来。 三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圈,眼袋更深了,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但他眼睛里有光,那种憋着劲儿要干一票的光。 “来了?” “来了。” “不怕?” 林晚晚笑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王海也笑了,笑完低声说: “节目组里有人不想让你说话。” “投资方施压了,说你上台可以,但不能开口,当个吉祥物就行。” “导演组开会吵了两天,差点打起来。” 林晚晚看着他,说:“那最后怎么决定的?” 王海沉默了两秒,说:“你上台可以,但......” 他顿了顿,说:“只能说一句话。” 林晚晚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休息室。 不是她第一次来住的那种杂物间,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这里没窗户,没空调,只有一张破沙发,沙发皮都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徐小雅跟着她,气得脸都红了:“他们什么意思?请人来就安排这种地方?这是人待的吗?” 林晚晚在沙发上坐下,试了试弹性,满意地点头:“还行,比地板软。” 徐小雅无语了。 林晚晚看着她,说:“小雅,你记住。” “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受的。” “地方破点没事,钱到位就行。” 徐小雅问:“多少钱?” 林晚晚想了想,说:“忘了问。” 徐小雅说:“……” 演播厅里,灯光璀璨。观众席坐满了人,荧光棒挥舞,尖叫声不断。 主持人激情开场,选手轮番上台。 林晚晚坐在后台,看着小屏幕上的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呢?” “她不是说来了吗?” “怎么还没看见她?” “节目组藏起来了吗?” “让林晚晚出来!” 徐小雅在旁边刷手机,突然说:“晚晚姐,你上热搜了。” #林晚晚在哪儿》#(热) 林晚晚凑过去一看,评论区全是在找她的。 她笑了笑,没说话。 节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说:“今天现场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大家想不想见见她?” 观众席瞬间沸腾: “想!” “林晚晚!” “让她出来!” 镜头扫向后台通道,林晚晚从阴影里走出来,全场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手里没拿豆浆,但拿着话筒。 她走到舞台边缘,站定。 主持人笑着递话:“晚晚,好久不见。有什么想对选手说的吗?” 林晚晚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来了!她来了!” “她要说什么?” “肯定要怼人!” “期待!” 林晚晚开口:“加油。” 说完话,她就放下话筒。 全场愣住了,主持人也愣住了,这就完了? 弹幕炸了: “?????” “就这?!” “加油?!” “两个字?!” “她在搞什么?!” “不是来撕逼的吗?!” “怎么这么乖?!”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晚晚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啊。” 林晚晚点点头,退到舞台边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晚就站在舞台边缘,站在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是灯光打不到的地方,镜头扫不到的地方,像一块背景板。 选手上台,她鼓掌。 选手下台,她微笑。 主持人问话,她不接茬。 全程只有那两个字:加油。 此时的弹幕变成了愤怒: “节目组故意的吧!” “让她站边上??” “请人来当背景板?!” “林晚晚你说话啊!” “你不是很能怼吗?” “怎么怂了?!” 也有人替她说话: “她不是怂,是被人压着不让说!” “肯定有猫腻!” “看她的表情,不对劲!” 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问题。 林晚晚站的位置,每次镜头扫过去,灯光师都会“恰好”调暗那里的光线。 她每次想往前挪半步,就有工作人员上来“调整设备”,把她挡回去。 她手里的话筒,指示灯一直开着,但声音被掐了。 “有人在控场” “有人在压她。”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拍视频发网上,标题: “林晚晚被当背景板,话筒开着但没声音!” 此视频一发,热搜瞬间炸了。 #林晚晚话筒没声音!#冲上热搜。 现场观众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站起来喊: “让林晚晚说话!” 一声喊,十声应,然后是百声,千声。 全场开始齐声喊: “让林晚晚说话!” “让林晚晚说话!” “让林晚晚说话!” 此刻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音乐,压过了主持人的声音。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监控屏,额头冒汗。 旁边的副导演说: “王导,怎么办?” 王海咬牙:“让她说!” 副导演愣了:“投资方那边……” 王海打断他:“投资方算个屁!观众才是爹!” 主持人被逼无奈,走到林晚晚面前:“晚晚,观众这么热情,你要不要说两句?”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 全场安静之后,林晚晚接过话筒。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灯光下。 全场的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林晚晚终于有说话权利了!” “她要说什么?!” “肯定要怼节目组!” “怼他!”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其实我今天来......” 她顿了顿,笑了笑,说:“是来告别的。” 全场死寂,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什么告别?!” “什么意思?!” “她要退圈?!” “不是刚被封杀吗?” “这是要退?!” 林晚晚继续说:“三个月前,我在这里说了第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红了,也让我......” 她笑了笑,继续说:“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这三个月,我打官司、收子弹壳、被威胁、被封杀。” “有人想让我死。” “有人想让我闭嘴。” “有人想让我滚出这个圈子。” 她看着台下,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瞪大眼睛的观众:“他们快成功了。” 观众席里,有人喊: “晚晚,不会的!” “我们支持你!” “林晚晚,您别走!”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走,是......” 她顿了顿:“换个活法。” “这三个月,我认识了很多被坑的人。” “被关六年的赵小凡。” “被剽窃三十年的王务实。” “被逼陪酒的李萌。” “被自己徒弟出卖的徐佳。” 她看着镜头,继续说: “他们的事,比我的事重要。” “我的官司,有律师打。” “我的封杀,有你们撑。” “但他们的公道......” 她顿了顿,说: “还没人来讨。” “所以我得去帮他们。” “去帮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 “去把那些......”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说:“该讨的债,讨回来。” 她说完之后,轻轻地放下话筒。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声音从观众席爆发,席卷整个演播厅。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哭着喊她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林晚晚别走”。 林晚晚站在灯光下,看着那些人,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 她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转身走向后台。 林晚晚走进后台通道,脚步没停。 徐小雅小跑着跟上她,眼眶红红的:“晚晚姐,你真的要走?” 林晚晚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王海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林晚晚看着他。 王海说:“投资方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上台,节目就别想播了。” 他笑了,说:“我回他...那就不播。” “反正我做了二十年,也做够了。”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王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说:“去吧。” “该讨的债,去讨回来。” 林晚晚点点头。 她走进休息室,拿起那杯凉了的豆浆。 徐小雅跟进来了,还在问:“晚晚姐,你真的要走?” 林晚晚喝了一口豆浆,然后轻声对她说:“走什么走?换地方住而已。” 徐小雅愣住了。 林晚晚看着她:“你以为我说告别,是真的告别?” “我只是换个战场。” 她放下豆浆,拍了拍徐小雅的肩膀:“戏还没唱完,怎么能走?” #林晚晚告别!#(爆) #林晚晚说要换个活法!#(爆) #该讨的债要讨回来!#(爆) 此刻评论区彻底沦陷: “她真的走了?” “不是退圈,是去帮人讨公道!” “这才是真偶像!” “她不是在告别,是在宣战!” “那些债,她要去讨了!” “赵泰,等着吧!” 林晚晚走出演播厅,外面粉丝们还在,他们举着牌子,拉着横幅,喊着她的名字。 她走过去,对着他们挥挥手,说:“别送了,回去睡觉。” 粉丝们笑了,有人喊:“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晚想了想:“不知道。” “但肯定比你们想的快。” 她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她看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那个男人站在路灯下,周围没有人,像是特意在那儿等她。 他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像是在赞赏,又像是在嘲讽。 林晚晚看着他。 他也看着林晚晚。 对视了三秒之后,那个男人开口,声音很轻,但隔着人群,林晚晚还是听见了:“说得不错。” 林晚晚没动。 他继续说:“不过.....债不是那么好讨的。”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4章 选手站队 林晚晚盯着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仍然没说话。 他笑了,说:“但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得了?” 林晚晚开口:“你是赵泰?” 对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声更大了:“聪明。” “比周浩然聪明多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她问:“你想干什么?” 赵泰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走的每一步,我都看得见。” “你救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 “你成立‘反奴隶合约基金’,账上有多少钱,我也一清二楚。”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那是系统【危险预感】在报警。 她扫视周围人群,那里有粉丝、记者、保安,一切显示正常,但那股凉意,越来越重。 赵泰继续说:“今天这场告别,戏演得不错。” “但我建议你......别演太久,戏演长了,容易出事。” 林晚晚听完之后,一眨眼功夫,再看向人群后面,那个位置空了,赵泰不见了。 徐小雅在旁边问:“晚晚姐,怎么了?” 林晚晚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驶离演播厅,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群粉丝还站在原地,举着牌子,冲着车尾灯挥手。 徐小雅小声说:“粉丝还在支持我们。” 林晚晚看着后视镜,没说话,一直到那些影子消失,她才开口:“小雅。” “嗯?” “明天,可能要出点小事。” 林晚晚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点点亮起来,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黑着。 但她知道,只要打开手机,肯定是999 ,在舞台上她说的那句“我是来告别的”,已经传遍全网。 徐佳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热搜爆了。” 林晚晚接过来看热搜: #林晚晚告别娱乐圈!#(爆) #这个圈子太脏了!#(爆) #我不想脏了自己#(爆) #她真的要走了?#(热) 评论区彻底分裂。 粉丝在哭: “晚晚别走!”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个娱乐圈不能没有你!” “我们还没听够你唱歌!” 路人在叹息: “又一个被资本逼走的人。” “只怪资本太强了,她斗不过的。” “她没错,错的是这个圈子。” 黑粉在狂欢刷屏: “林晚晚终于滚了!” “林晚晚活该!” “林晚晚早该离开这个圈子!” “娱乐圈不缺你一个!”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很平静。 徐佳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昨晚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但这个圈子.....” 她顿了顿,笑了笑:“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赵小凡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 “晚晚姐,吃点东西。” 林晚晚接过来,喝了一口。 赵小凡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要走吗?” 林晚晚看着她:“你觉得呢?” 赵小凡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想你走。但如果你要走,我跟你走。” 林晚晚愣住了。 赵小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被关着。” “如果不是你,我妈那三十七万,还在土里埋着。”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 她深吸一口气: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你别扔下我。”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赵小凡的头发:“傻子。我扔谁也不会扔你。” 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来: #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声明:欢迎林晚晚离场# 热搜内容: “林晚晚女士选择退出娱乐圈,是其个人意愿,我们尊重并欢迎这一决定。娱乐圈需要正能量,需要守规矩的人。希望林晚晚女士离开后,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评论区水军狂欢: “官方认证!” “林晚晚终于走了!” “娱乐圈清静了!” 粉丝气得发抖: “这是人说的话?!” “欢迎离场?!” “她走了你们就高兴了?!” “这圈子真的烂透了!”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三个字:“说清楚”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五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别走!” “那些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要退?” “晚晚不要啊!”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 “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这个圈子,确实脏。”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继续说:“但脏的不是所有人,脏的是那些......” 她顿了顿:“把别人当工具的人,把合约当枷锁的人,把艺人当商品的人。” “脏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更不是那些被坑了还在坚持的人。” 她看着镜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所以我想了想......凭什么是我走?” 弹幕炸了: “对!” “凭什么晚晚姐要走!” “该走的是他们!” “姐姐不走了?!”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不走,是......” 她顿了顿:“换个方式离开这个圈子。” 直播还没关,门突然被推开。 徐佳冲进来:“林晚晚!快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努力吧!艺人》的决赛现场直播。 舞台上,选手们站成一排。 主持人正在做最后的总结: “今晚,我们见证了新一代艺人的诞生……” 但选手们没在听他说话,他们都盯着舞台边缘那一个方向,那个昨晚林晚晚站过的地方。 许默突然往前一步,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全场愣住了。 他看着镜头,说:“晚晚姐,我知道你在看。” “昨晚你说,你是来告别的。” “你说这个圈子太脏了,你不想脏了自己。”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但你脏吗?你不脏。脏的是那些把你逼走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所以你走,我们也走。” 许默话音刚落,第二个选手苏辰站了出来。 那个曾经在背后说林晚晚坏话的流量小生。 他走到许默旁边,对着镜头说:“我以前不喜欢她。” “觉得她抢风头,不守规矩。” “但这三个月,我看见她做了什么。” “帮李萌作证,帮赵小凡赎身,帮那些被坑的创作者讨公道。”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没她那种勇气。但我不想再站对面了。”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夏沫,那个曾经嫉妒林晚晚的甜妹。 她站出来,声音发颤:“我以前觉得,红就是一切。” “为了红,可以装,可以演,可以什么都干。” “但她让我知道......人可以站着红。” 第四个选手、第五个选手、第六个选手......所有选手,一个一个走出来。 最后,十二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 他们看着镜头,齐声说:“晚晚姐,我们跟你走!”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万。 弹幕彻底失控: “卧槽!!” “全站出来了!!” “所有选手跟她走!!”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林晚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圈子,还有救!!” 现场,观众席沸腾了。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哭着喊他们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晚晚直播间的画面。 主持人站在旁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导演组疯了,导播间里全是喊声: “怎么回事?!” “谁让他们这么干的?!” “快切广告!” 但来不及了,这一幕,已经传遍全网。 林晚晚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哗哗流。 赵小凡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徐佳看着林晚晚,眼眶也红了。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哭,但她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这帮傻子。” 她直播连线,对着镜头,说:“许默、苏辰、夏沫,你们疯了吗?” 弹幕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晚晚说他们疯了!” “姐姐你能不能煽情一点!” “这时候还骂人!” “这就是林晚晚!” 她顿了顿,继续说: “跟着我走,没工作,没钱,没曝光。” “跟着我走,会被封杀,会被骂,会被威胁。” “跟着我走......”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可能一辈子都红不了。你们想好了?” 许默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想好了。红不红,不重要。站着活,才重要。”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说:“行。那就一起出走。” #他们跟林晚晚出走!#(爆) #十二个选手集体站队!#(爆) #站着活才重要!#(爆) #林晚晚说行!那就一起出走!#(爆) #决赛还能办下去吗#(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两百亿。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她一个人带走了整个舞台!” “那些选手,是真的服她!” “这决赛还怎么比?” “选手都叛变了!” “节目组脸都绿了吧?” “今晚的票还怎么投?” “林晚晚人呢?让她出来说话!” 林晚晚关掉直播,站起来,走到窗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她笑了笑,说:“这事挺好。” 徐佳看着她,说:“挺好?” “他们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林晚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说:“走,该我们行动了。” ? ?感谢各位的票子和收藏!热情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 特别感谢“见君意”10张推荐票 ? “奔跑的瘦肉丸”10张推荐票 ? “虚度年华数余载”7张推荐票 ? “迷糊夜猫”3张推荐票 ? “萌点滴”2张推荐票 第35章 决赛吃火锅 此时演播厅,观众席坐满了人,但没人欢呼。大家交头接耳,时不时看向后台通道,眼神里全是期待,期待那个不会出现的人。 选手们在后台,互相交换眼神,不说话。许默靠在墙上刷手机,嘴角带着笑。苏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夏沫缩在角落,紧张地搓手指。 主持人拿着手卡,手在抖。他做了十年综艺,没见过这种场面。 导演组的人跑来跑去,脸色铁青。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人对着对讲机咆哮,有人瘫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王海站在导播间里,盯着监控屏,一言不发。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王导,投票通道……” 王海打断他:“我知道。先撑着。” 此时主持人走上台。他的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额头上的汗在灯光下反光,说:“各位观众,现在进入决赛最重要的环节......” “大众投票!” “票数最高的选手,将成为本季冠军!” 他顿了顿,声音发飘: “投票通道,即将开启……”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一闪,然后黑了。 全场哗然。 技术人员冲上台,满头大汗,蹲在那堆设备前面手忙脚乱。 主持人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的鱼。 弹幕爆炸: “?????” “投票通道呢?” “怎么黑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剧本吧?” “决赛玩这套?” “节目组你们行不行啊?” 十分钟,投票通道还没恢复。 观众开始起哄。 有人在喊:“退票!” 有人在喊:“我要见林晚晚!” 有人在喊:“让他们自己玩吧!” 主持人满头大汗,不停地擦汗,手卡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导演组的人围成一团,疯狂打电话。有人在骂技术,有人在骂选手,有人在骂这个该死的夜晚。 就在这时,林晚晚突然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饿了,吃口” 直播画面里,林晚晚坐在一间小屋子里,面前摆着一个电磁炉。 炉子上,是一锅翻滚的红汤,热气腾腾,辣油在灯光下闪着光。 旁边摆着各种菜:肥牛、毛肚、虾滑、蔬菜、午餐肉、金针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 三秒捞起来,蘸了蘸调料,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头:“嗯,这味道不错。”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百万人。 弹幕疯了: “?????” “决赛夜她吃火锅?!” “那边投票通道坏了,她在这儿吃?!” “哈哈哈哈,笑死!”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姐姐你是来搞笑的吗?” “太真实了,我晚饭还没吃,看饿了!” 林晚晚一边吃,一边看弹幕。 看到有人在问“投票通道好了吗”,她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没票。” 她又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你们也别投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让他们自己玩吧。” 直播在线人数: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十分钟,一千万人在线看她直播吃火锅。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哈哈哈哈让他们自己玩!” “节目组脸都绿了吧!” “主舞台那边多少人?两百万?” “这边一千万!碾压!” “这才是真正的直播!” “比那个假决赛好看多了!” “肥牛比选手真实,火锅比投票靠谱!” 林晚晚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雅,给我拿瓶饮料。” 徐小雅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要什么饮料?” “随便。” 徐小雅递过来一瓶可乐。 林晚晚看了一眼: “怎么是常温的?” 徐小雅:“冰箱坏了。” 林晚晚:“行吧,常温也行。”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冰的爽。”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连冰箱都坏了!” “这也太真实了!” “比综艺真实一百倍!”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主舞台那边,投票通道终于恢复了,但在线人数:两百万。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数据,脸都黑了。 旁边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说:“王导,要不……切她那边?” 王海瞪了他一眼:“切她?让她给我们导播?” 副导演缩了缩脖子。 王海看着屏幕上那个吃火锅的林晚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有她的。” 他顿了顿,对着对讲机说:“别管她了。咱们办咱们的,能撑多久撑多久。” 热搜瞬间霸屏: #林晚晚当吃播!#(爆) #让他们自己玩吧#(爆) #决赛夜吃火锅#(爆) #主舞台被碾压!#(热) #观众苦假努力久矣!#(热) #刷肥牛更真实!#(热) 评论区彻底疯了: “她一边吃火锅一边碾压了决赛!”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 “节目组花几千万办的决赛,不如她一顿火锅!” “观众苦假努力久矣,这句话绝了!” “她不是在吃,是在打脸!” “肥牛卷是武器,火锅是战场!” “建议节目组明年直接请她吃火锅当决赛!” 林晚晚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她看着锅里最后一片肥牛,想了想,夹起来。 对着镜头,举起那片肥牛,说:“这片,给你们。” 弹幕: “给我们吃?” “她要把肥牛给我们?”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操作!”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给你们吃,是给他们看。” 她顿了顿,笑了:“有些人,天天在台上演。” “演努力,演感动,演友谊,演梦想。” “还不如这片肥牛真实,至少它不装。” 她把肥牛放进嘴里,嚼了嚼:“嗯,比他们真实多了。” 弹幕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肥牛都比他们真实!” “这片肥牛出道吧!” “年度最佳金句!” “肥牛卷封神!” “建议把这片肥牛做成标本,供在娱乐圈门口!” 林晚晚吃完那片肥牛,喝了口饮料,开始总结:“其实火锅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 “什么都能往里放。” “肉能涮,菜能涮,丸子能涮。” “熟了就能吃,不熟就再等会儿。” “也像有些人......” 她顿了顿:“煮了三年还是生的。” “煮了十年还是僵的。” “煮了一辈子,还是那个味儿。” 弹幕热情捧场: “哈哈哈哈!这内涵谁呢?” “三年生的那个是赵小凡吗?” “十年僵的那个是谁?” “一辈子那个是周浩然吧?” “这火锅哲学我给满分!” 林晚晚看着弹幕,摆摆手:“大家别瞎猜。” “我就是说说火锅。” “火锅无罪。” 林晚晚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行了,我吃饱了。” “你们继续看决赛吧。” “我要睡了。” 她站起来,准备关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别关!” “再聊会儿!” “决赛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睡觉也行!”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直播间纷纷弹幕: “林晚晚好看!” “你睡觉都好看!” “三百万人在线看你睡觉还记得吗!” 林晚晚想了想:“那行,我开着直播睡。你们自便。” 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镜头对着天花板。 弹幕又继续刷爆: “????” “直播天花板?” “也行吧。” “天花板也挺好看。” “至少比决赛真实。” “天花板不会假唱。” 直播间里,只看到天花板。 弹幕还在刷,但没那么疯狂了。有人开始聊天,有人开始刷屏,有人开始发自己的晚餐照片。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三下一组,间隔两秒。 林晚晚睁开眼,后颈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 她坐起来,看着门口。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西装革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那种礼貌,让人后背发凉。 她没开门:“你是谁?”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像是练过无数遍:“林晚晚女士,有人想见你。” 林晚晚没动:“谁?” 男人笑了笑:“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不去。” 男人也不急:“您会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从门缝下面塞进来。 林晚晚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张照片上,是她奶奶江敏。她那时穿着军装,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旁边站着另外一个人。林晚晚也认识相片里那个人。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门外的男人也不催,就那么等着。偶尔看一眼手表,然后继续微笑。 过了很久,林晚晚打开门,看着那个男人:“想见我的人在哪儿?” 男人微笑,说:“请跟我来。” 林晚晚准备跨出门。 徐小雅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晚晚姐!” 林晚晚回头。 徐小雅眼眶红红的,手在抖:“别去。危险。”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笑,说:“没事。我自己有分寸。” 徐小雅愣住了,想了想,然后松开手。 林晚晚转身走出门,跟着那个男人走进夜色。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6章 债权买家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她,一个他。林晚晚见过这张脸,在那张照片上,三十年前他站在她奶奶旁边。现在,他更老了,头发花白,眼角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改变,仍然阴鸷,锐利,像一只老鹰的眼神。 客厅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音。水晶吊灯亮得刺眼,照得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无处遁形。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这里一切都透着“我很高贵”的气息。 “坐。”赵泰指了指沙发。 林晚晚没动。 赵泰笑了,说:“怕我?” 林晚晚也笑了,然后说:“怕你什么?怕你把我卖了?” 赵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有点刺耳。他说:“有意思。比你奶奶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酒柜是玻璃门的,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子,灯光打上去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拿出一杯酒放在桌上,另外一杯酒自己拿着。 “你奶奶当年,可没你这么能说。” 林晚晚看着他,说:“你认识我奶奶?” 赵泰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背上,说:“我们认识的。三十年前,她是文工团最好的舞蹈演员。她是我的前辈,带过我。”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 赵泰继续说:“不过她没有看重我。她说,像你这种人,眼睛里永远都只有自己。”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回味,又像是遗憾,说:“你奶奶她说得对。所以后来,我就成了这种人。” 他端起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说:“敬你奶奶。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林晚晚没接话。她不想听他回忆过去。那些陈年老事,对她来说太远了。她只想弄清楚,这个男人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你找我来,有什么目的?” 赵泰放下酒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说:“你看看这份合同。” 林晚晚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里面重点内容为:“甲方(原债权人):星耀传媒有限公司”、“乙方(新债权人):泰合资本”、“债权标的:林晚晚女士欠星耀传媒的债务,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利息及相关费用另计。” 她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一百万的债务?那是原主签署那份卖身契里的违约金。她一直以为这笔债随着李建国进去就烂了。原来这笔烂账并没有,它像一件商品,现在被转手了。 她抬起头,看着赵泰:“你想买我的债?” 赵泰点头:“对。” “买了之后呢?” “之后......”赵泰笑了,说:“你就欠我的了。” 林晚晚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赵泰挑眉:“你笑什么?” 林晚晚把协议放回桌上,推到茶几中央,说:“赵总,您这算盘打得挺响。买我的债权,然后控制我。让我从欠星耀的钱,变成欠您的钱。到时候您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她看着赵泰,一字一顿:“您觉得我会签?” 赵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林晚晚继续说:“您知道我最烦什么吗?最烦被人当棋子。上辈子当够了。这辈子......”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说:“我不伺候。” 她转身就要走。 “林晚晚。”赵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你误会了。” 林晚晚停下脚步,没回头。 赵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落地窗上映出他的轮廓,有点模糊。他接着说:“我买你的债,不是为了控制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他。 赵泰说:“你知道你那笔债,现在在谁手里吗?”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李建国进去了,但他的债没烂。那笔债已经被转了好几手。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她,继续说:“你的债权将会转移到一个你绝对不想欠的人手里。” 林晚晚问:“谁?” 赵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那个从没露过面的“幕后”。那个比李建国级别更高的人。那个让周浩然退圈的人。 她开口试探:“江曼?” 赵泰摇头:“江曼还不够格。” 林晚晚的心往下沉了沉。江曼都不够格,那得多大的人物?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能说。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然后......”他顿了顿,“等着他来要债。”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 【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有人拿着冰锥抵住她的脊椎,慢慢往里拧。 她盯着赵泰:“你在威胁我?” 赵泰摇头:“不是威胁你,而是在提醒你。”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她奶奶年轻时的照片,军装,笑容灿烂。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奶奶之前也被人威胁过。她没低头。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声音很轻,说:“她死了。”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面那个年轻的、笑容灿烂的女人。奶奶死了?她不是病死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林晚晚的声音发紧,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赵泰看着她:“你不知道?” 林晚晚没说话。她只知道奶奶是病死的。林卫国告诉她奶奶大概情况。而她也全部看过奶奶的病历、药费单、火化证明。但现在这个人告诉她,奶奶不是病死的?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奶奶不是病死的。她是......”他顿了顿,“被人害死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落地窗外的夜色黑得像墨,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惨白,一个阴沉。 林晚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但她没松手。 她问:“谁?” 赵泰摇头:“我不能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呵护。 赵泰接着说:“但你如果签了这份协议,你的债就归我。那个人就动不了你,你才有机会查清楚。”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7章 开启新技能 此时林晚晚仔细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灯光照在纸上,那些条款清清楚楚。一百万元的债款,可以从星耀转到泰合资本。听赵泰说法,签了,她就安全了;签了,她就能查清楚奶奶的事;签了,她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来要债。 她伸出手。 赵泰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不是拿笔,而是把协议推回去。 赵泰的嘴角僵住了。 “你确定?” 林晚晚点头:“确定。” “为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我这辈子.......不想欠任何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尤其是......那些想用钱买我的人。” 赵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笑着,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三十年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你和你奶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说:“行。不签就不签。但你要记住......”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或者如果你发现有人在查你,就打这个电话。” 林晚晚接过名片。 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赵泰”和一串号码。名片很厚,纸质很好,摸上去像一张银行卡。 她看了一眼,装进口袋。 林晚晚走出别墅。 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的空气和屋里完全不一样,屋里是空调的冷,外面是初春的寒。 那辆车还在等着。那个西装男人站在车旁边,见她出来,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是受过训练。 “林女士,请。” 林晚晚看着他:“你叫什么?” 男人微笑:“我姓周,您叫我小周就行。” 林晚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风声。 车驶入夜色。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脑子里一片混乱。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那个人是谁?和赵泰有什么关系?和那笔债什么关系?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像一条光带,把她往后拉。她想起奶奶的样子,想起奶奶的手,想起奶奶的纸条。三十八万,奶奶攒了一辈子。奶奶到死都在攒钱,可她不是病死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徐小雅发来消息:“晚晚姐,你还好吗?直播间还开着,两千万人在线等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回。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未知势力介入林晚晚债权】 【当前状态:已被多次转手,最终持有人不明】 【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调查】 林晚晚愣住了。 系统很少主动建议什么。大多数时候,它就是个被动技能库,她需要什么才赋予什么。但这次,它说“建议调查”。 她问:“怎么查?”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计算什么。 【检测到可解锁新技能“溯源之眼”】 【技能说明:可追踪资金流向,看清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 【解锁条件:完成一次“反向操作”,拒绝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钱】 【当前状态:已满足解锁条件】 【是否解锁?】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拒绝赵泰,算“反向操作”?系统这标准有点意思。 她心念一动:“解锁。” 一阵轻微的眩晕之后,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是多了很多线条。那些线条,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张网,连接着无数个点。星耀传媒,李建国,江曼,赵泰,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公司和人。 她看见自己的债,从星耀出发,转到一家叫“恒通资产”的公司,再转到一家叫“鼎盛投资”的公司,然后再转了五六手。每一手都留下痕迹,像一个链条。 链条的尽头,是一个看不见的点。那个点是黑的,所有线条都通向它,但到它面前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或者被什么东西吞掉。 林晚晚盯着那个黑点,问系统:“最后是谁持有我的债权?” 系统沉默了很久。 沉默时间久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但可以确定,那个人和你奶奶的死有关。】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指甲再次掐进掌心。刚才的疼还没消,又添了新的痕迹。 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林晚晚推门下车,院子里一片安静。但直播间还开着,两千万人还在线挂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她走进屋,调整摄像头角度,上直播。 弹幕瞬间刷屏: “晚晚姐回来了!” “晚晚姐没事吧!” “找你的那人是谁?”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说:“我没事。赵泰想买我的债权,我没卖。” 弹幕纷纷刷屏: “不卖就对了!” “卖给他更惨!” “姐姐人间清醒!” “那笔债最终在谁手里?” 林晚晚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我奶奶的事,我也会查清楚。”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问:“你奶奶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在床上。 屋里安静下来。突然徐小雅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水。她没说话,把水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林晚晚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徐小雅先开口:“晚晚姐。” “嗯。” “不管你要查什么,我跟着你。” 林晚晚转过头看她。徐小雅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林晚晚笑了:“你不怕?” 徐小雅摇头:“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面对困难。”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然后她伸手,揉了揉徐小雅的头发。 “谢谢。” 林卫国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晚晚抬头看见他:“爸。” 林卫国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奶奶的事,我没跟你说全。”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说:“你奶奶生病的时候,有人来过医院。不止是江曼,还有另一个人。他跟医生说了一些话,然后你奶奶的治疗方案就变了。”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我那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但已经晚了。” 林晚晚问:“那个人是谁?” 林卫国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走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 他想了想:“海A打头。”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海A开头车牌,那是特殊牌照。那个人,来头竟然比赵泰还大。 林晚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系统给她的“溯源之眼”还开着,那些线条还在眼前晃。每一个点都清清楚楚,除了最后一个。 那个黑点,像一只眼睛,盯着她。 她问系统:“怎么才能查到那个人?” 系统回复: 【那个人等级太高,无权查看。】 林晚晚吐槽:“又查看不了!你是什么破系统?” 系统突然卡机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8章 债主上门 屋子外面有动静,林晚晚开门走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路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灯没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门同时打开。八个黑衣人走下来,齐刷刷站成一排。 老周正在巡逻,看见这个阵仗,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了。他下意识挡在前面:“你们什么人?” 领头的那个人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林晚晚。三十多岁,平头,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往前走了一步,老周伸手去拦。那人轻轻拨开老周的手,动作不大,但老周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了。 那人走到林晚晚面前,说:“我们老板要见你。”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那个领头的人:“你们老板是谁?” 那人笑了:“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没动。后颈刺痛,【危险预感】在报警,但她没有后退。 “我不去。” 那人也不急,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您会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说:“先看看这个。” 林晚晚接过来。 那张纸是一份律师函,内容大概如下: “林晚晚女士:您对星耀传媒的债务(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已于近日被转让至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您需在一周内还清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元。逾期不还,本公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特此通知。落款: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说:“一百四十七万?多了四十七万?你们怎么算的?” 那人微笑,像是在背诵一段练了很多遍的台词:“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利息按日计算,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您签的字,您得认。” 门突然被推开。徐佳冲出来,挡在林晚晚前面,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说:“你们干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不干什么。送个通知而已。”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林晚晚微微欠身,“林女士,一周时间。一周后,法庭见。” 然后他转身,带着那群黑衣人上车。车门关上,车灯亮起来,三辆车鱼贯似的驶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门口又恢复了安静。路灯还是那盏路灯,墙还是那面墙。但那些影子,还在林晚晚脑子里。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那份律师函,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徐佳脸色铁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查过了。前几天刚注册,注册资本十万。法人是个老头,农村的,身份证被人冒用的。注册地址是假的,电话打不通。”她抬起头,“这就是个空壳公司。”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说:“那背后是谁?” 徐佳摇头:“查不到。所有线索都断了。” 林卫国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水洒了一桌:“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不敢说话。她的眼睛盯着那份律师函,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出声。她盯着那份律师函,眼睛微微眯着。 【溯源之眼】启动。 她眼前的世界变了。无数线条从那张纸上延伸出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星耀传媒、李建国、看守所、一个中间人,然后断了。那个点是黑的,和上次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林晚晚问系统:“能查到是谁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进行某种运算: 【权限不足。但可以确定:对方使用了多层嵌套的境外账户,资金源头无法追踪。】 林晚晚收回视线,看着徐佳:“一周时间,能凑到一百四十七万吗?” 徐佳苦笑:“你的钱全在基金里。那六百多万,每一分都有账,不能动。你自己身上……”她没说下去。 林晚晚自己知道。她身上连一万块都没有。 屋里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粉丝们还在。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有人在巡逻,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车里打盹。老周在对讲机里说:“东边正常,西边正常,一切正常。” 她看着那些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徐佳姐。” 徐佳看着她。 林晚晚说:“不用凑钱。” 徐佳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晚晚说:“他们想让我还钱,我就还。但还的不是一百四十七万,而是......” 她顿了顿,“还该还的就行。” 徐佳不明白:“什么该还的?” 林晚晚没解释。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回来了!” “刚才那些黑衣人是谁?” “你没事吧?” “我们好担心!”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份律师函。灯光照在白纸上,那些字清清楚楚。全场安静。 她开口:“有人给我送了这个。说我一星期内,要还一百四十七万。不还就起诉。” 弹幕炸了: “什么?!” “一百四十七万?!” “又是星耀传媒?!” “他们没完没了?!” 林晚晚等弹幕安静一点,继续说:“这钱我认。签了合同,就该还。但是......”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该还多少,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从旁边拿出一叠纸。是张伟之前给的账本复印件,她一直留着。她把账本对着镜头,一页一页翻:“这是星耀传媒的账。上面写着,我三年创造了八百二十三万营收。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他们一百万。” 她指着那些数字,手指在纸上敲了敲:“他们说,这是培训费、住宿费、造型费。但我住的是杂物间,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培训.......”她笑了,“从来没培训过。” 弹幕开始愤怒: “这不是坑人吗?!” “他们欠你八百万,你欠他们一百万?!” “到底谁欠谁?!” 林晚晚点点头:“对,到底谁欠谁?” 她看着镜头,“这笔账,该算清楚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9章 神秘资助人 直播还在继续,林晚晚手机突然震动一下,那是银行到账信息提醒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信息:“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别问我是谁,你永远值得。” 林晚晚愣住了,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有人转了她一百万,但她觉得有点惊讶。 弹幕还在刷,手机又震动一下,又是银行信息提醒:“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我也是被坑过的人,你要加油。” 第三条信息提醒:“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多了没有,一点心意。”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信息提醒接连弹出。历经三分钟,林晚晚收到十七笔转账信息提醒,转账总额一百五十三万,超过了他们要的数额。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眶红了。 弹幕终于发现了: “晚晚姐怎么了?” “她怎么不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机又震动一下,这次不是转账信息,而是一条私信。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一百万,是我转给你的。剩下的是其他人的心意。他们都是被你帮过的人。”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起李萌、想起王务实、想起陈秀英、想起那些站出来作证的艺人、想起那些被坑了几十年的创作者、想起那个在法庭上哭着说“我不敢”的女孩。 “难道是他们在帮我?”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刚才,有人给我转了一百万。备注说,别问我是谁。后来又有人转账给我,一笔接着一笔,总共有17笔转账,加起来一百五十三万。他们说......”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他们是被我帮过的人。” 弹幕安静了,然后有人开始刷: “我也是被你帮过的人!” “虽然你没帮我,但你帮了别人!” “你让这个圈子,有了一点光!” “这点光,值一百多万!”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笑着。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说:“这些钱,我会还。但不是还给他们。是用在你们该用的地方。” 直播关了。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眼眶红红的,嘴角在抖。 徐小雅在擦眼泪,纸巾湿了一团又一团。 赵小凡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哭不出声。 林卫国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肩膀却在发抖。 林晚晚坐在那儿,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一百五十三万。这些不仅是钱,更是人心。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众志成城】 【任务说明:在不主动求助的情况下,获得超过一百人自发援助】 【奖励:溯源之眼升级,可穿透一层伪装,看清空壳公司背后的直接控制人】 林晚晚心念一动,开启【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又变了。那些线条,比刚才清晰了一点。那家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背后的黑点,淡了一些,像一层雾被风吹散,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是个名字,但还很模糊,看不清。但她知道......快要成功了。 林晚晚差一点就看到真相,不过【溯源之眼】有点消耗体力,系统已自我关闭。 此时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心潮起伏。 远处路灯还亮着,但天边已经泛白。那些粉丝还在,有人靠在墙上打盹,有人在收帐篷,有人在煮新的一锅泡面。老周在对讲机里说:天快亮了,换班。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感觉一切都不正常了。 林晚晚一直没有睡觉。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亮了一整夜,她看了一整夜。 “.00元” “别问我是谁,你值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四个小时。 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眨眨眼,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徐佳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粥是白粥,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冒着热气。 “你一夜没睡?” 林晚晚接过粥,没喝。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那笔钱,我要查。” 徐佳愣了一下:“查什么?” 林晚晚说:“查是谁转的。” 徐佳皱眉:“人家说了别问……” 林晚晚打断她:“不是不领情。是......” 她顿了顿,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能随手转一百万的人,肯定不简单。我得知道,是谁在帮我。” 徐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懂林晚晚的意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每一笔钱背后都有一个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这钱拿着烫手。 “行,”徐佳点头,“我找人查。” 徐佳打了几个电话。 她认识的人多,虽然被封杀了十年,但那些老关系还在。半个小时后,消息回来。 “国内账户,查不到。” 徐佳的脸色不太好看,“那笔钱是从一个境外账户转进来的。一层套一层,绕了七八道。像剥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 林晚晚看着她:“能追到源头吗?” 徐佳摇头:“很难。那些账户都在避税天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公司名,不同的注册地,不同的法人。真要查,得请国际会计事务所,还得有法院的跨境调查令。”她顿了顿,“除非......你有特殊渠道。” 她闭上眼睛,再次启动【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那些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活了的地图。那笔钱,从她的账户,逆流而上。穿过一层层伪装,一道道屏障,一个个空壳公司。每一个地名都像一道门,她推开了七道。 最后停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是一个名字:江敏。但这一次,那个名字不是黑的,而是亮的。 在【溯源之眼】世界里,亮着的名字意味着那个人还活着。 林晚晚睁开眼,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林晚晚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要去开曼。” 徐佳愣住了:“什么?” 林晚晚说:“那家公司在那儿。我要去看看。” 徐佳拦住她,手挡在她面前:“你疯了?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你连英语都不会说两句,去了能干什么?” 林晚晚看着她:“那边有我奶奶的名字。”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执拗,有期盼,有恐惧,还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坚定。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林晚晚绕过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戴着口罩,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跳动,她感到一种特别的预警。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危险,是一种别的什么感觉。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预警。不像冰锥,像暖流,从后颈蔓延到全身。 那人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带着一点颤抖,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小晚晚。”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0章 奶奶归来 林晚晚愣住了。 这声音她听过。在那些几十年前的录音带里,那是唱着“宝宝,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的声音,那是在沙沙的杂音里笑着说“你要记得,奶奶爱你”的声音。 那人走进来,摘下口罩,一张脸露出来。 她的眼眶红着,但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不疼,是疼了太久,已经习惯了。 她看上去更老了,皱纹更多了,头发更白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皮肤不像记忆里那样子,手指也不像照片上那样纤细。 但她的轮廓没变: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角那颗小小的痣,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奶奶”。但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什么都说出不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突然风停了,她却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那人看着她,眼眶红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上一步,然后站在林晚晚面前。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她的手指冰凉,在发抖。 “长这么大了。”她笑了,眼泪掉下来,“比直播上还好看。” 林晚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林卫国站在门口,盯着江敏。他的嘴唇在抖,眉毛在抖,下巴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江敏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卫国。” 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林卫国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你还活着?” 江敏点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林卫国又问:“那墓里……”他说不下去了。 江敏说:“空的。”两个字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敏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凉,但比他的稳。 “对不起。瞒了你那么多年。” 林卫国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几十岁的老男人了,哭得像个小孩子:“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敏说:“告诉你,怕你会追查。你一追查,担心你会出事。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他们真的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屋里没人说话。 三个人围着那张小桌坐下。三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也隔着几年的距离。 桌子还是那张塑料桌,凳子还是那几张塑料凳。几年前的事,挤在这张小桌上,有点装不下。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悄悄退到旁边。徐小雅拉着赵小凡的手,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江敏握着林晚晚的手,又握着林卫国的手。两只手,一只年轻的,一只苍老的。她一只一只握过去,像在确认什么。 她开口,声音很轻,说:“很多年前,我写了一首歌。就是那首《梦里的人》。卖那首歌的时候,我加了‘后续收益另行协商’那行字。因为我知道,那首歌会火。” 林晚晚看着她。 江敏继续说:“但不是我让它火的,而是......” 她顿了顿,“有人故意让它火的。” 林晚晚问:“谁?” 江敏说:“那些想让我消失的人。他们让那首歌火,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她看着林晚晚,继续说:“那首歌的版权,是我故意留下的线索。那份合同、那行手写字、那盘录音带都是留给你的。” 江敏握紧林晚晚的手,指节有点发白:“我知道你会查,我知道你会找到线索。因为你是我的孙女。”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咽了一下,问:“那些人,到底是谁?” 江敏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林晚晚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江敏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潜水员下水前的最后一口,然后说:“好。我告诉你。” “几十年前,我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有一次演出,我无意中听到一些人的对话。他们在说......” 她顿了顿,“怎么用娱乐圈把钱搞干净。”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那些事她听过,在网上,在新闻里,在那些被爆出来的大案里。但她从来没想过,和自己有关。 江敏继续说:“那些人的背景很深。有资本,有势力,有关系。他们用经纪公司做幌子,签艺人、做项目、拍电影,把钱洗干净。被坑的艺人,不只是你,还有无数个你。” 她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烧了几十年还没灭的东西:“那些‘奴隶合约’不是意外,而是设计好的。每一份合约,都是一条锁链。每一个被签进去的艺人,都是一个工具。用完了就扔,扔完了再换一个。” 林晚晚用力握着她的手,用力到自己的指节也发白了。 江敏继续讲述。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直到几年前,我查出病。不是绝症,但需要很多钱医治。那时候,我们没那么多钱。” 她看了林卫国一眼,“你爸当时的工资不高。我瞒着他,找了个能出钱的人。” 林晚晚问:“谁?” 江敏沉默了几秒,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叫‘有心人’的人。” 江敏继续说:“他帮我付了医药费。条件是......”她顿了顿,“我需要藏起来。” “他说,有人想让我挂掉。如果我不藏起来,那些人会找到我,也会找到你们。所以我答应了。治完病,我就走了,去了国外藏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几年前,我在国外搞点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些年,我一直在那边,不敢回来,也不敢联系你们。”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流下来,“但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进娱乐圈,看着你被欺负,看着你......” 她伸手,握住林晚晚的手,握得很紧,“看着你变成今天这样子。” 林晚晚问:“那笔一百万元,是你转的?” 江敏点头:“是。” “为什么?” 江敏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想哭:“因为你是我孙女。” 林晚晚沉默了。 江敏继续说:“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不算多,但够帮你。本来想早点给你,但不敢。怕那些人发现。现在......” 她顿了顿,说:“现在不怕了。” 林晚晚问:“那些人是谁?” 江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我不能说。现在还不能。” 林晚晚问:“为什么?” 江敏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知道了,你会有危险。” 林晚晚盯着她:“奶奶。” 这两个字,叫得她自己鼻子一酸。 江敏看着她。 林晚晚一字一顿:“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危险?” 江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果然是我孙女。” 她看着江敏,想问什么。但江敏站起来。 “我得走了。” 江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 林晚晚拉住她:“去哪儿?” 江敏说:“回那边。这里不能待太久。会被发现。” 林晚晚看着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江敏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这次手指没那么凉了,说:“相信很快。我很快会回来。” 她戴上口罩,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自言自语:“很快,那是多久?”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1章 伟大的人 江敏离开屋子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憋着气、不敢出声的那种安静,像一场大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水汽,谁先开口,雨就又会落下来。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嘴唇还在抖,但这次不是愤怒,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十五秒,他开口:“她瘦了。” 就两个字,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碾过,然后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窗外,阳光很好。粉丝们还在,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有人在吃盒饭,有人在换班,那些人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但屋里,与外面相比,像隔着一个世界。 沉默了二十秒,林卫国开口。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她说的那个‘有心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像在找一个很远的地方:“在你进入娱乐圈之前,战队有个任务。保护一个证人。那个证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见过你奶奶。”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卫国继续说:“那时候我不知道她认识那些人。只知道她有时候会接到奇怪的电话,接了之后脸色就不对。我问她,她不说。后来,她病了。再后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再后来,就是她不幸的消息。” 林晚晚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在轻轻发抖。 突然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敏又站在门口。 林晚晚愣住了:“奶奶,这就是你说的‘很快见面’的意思?” 江敏对她微微一笑,走进屋里,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说:“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觉得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对你们交代一下比较好。” 她顿一顿,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但没闲着。” 她看着林晚晚,一字一顿:“这些年,我一直在一个组织里。” 林晚晚傻眼了:“什么组织?” 江敏说:“专门对付娱乐圈不良势力的组织。”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徐佳的手停在半空,徐小雅的嘴巴张着,赵小凡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江敏继续说:“那个组织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被坑过的艺人、被压榨的创作者、被伤害的知情人。还有......” 她顿了顿,说:“那些良心未泯的资本内部的人。” “这个组织,没有名字。或者说,有很多名字。有时候叫‘清道夫’。有时候叫‘夜行者’。有时候......”她看着林晚晚,然后说:“或者叫‘资本克星’。” 林晚晚愣住了。 资本克星?他们是那个给她发U盘的人;是那个说“我也是被他们害过”的人;是那个永远在暗处、永远不留名、永远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一把刀的人。 她问:“那个人是你?” 江敏摇头:“不是我。但.......” 她笑了笑:“是我派去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收集证据。赵小凡她妈妈,也是组织的人。王建国、陈秀英、李萌,他们的案子,我们一直在跟。但缺一个......”江敏看着林晚晚,“缺一个能站在明面上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 江敏说:“我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让所有人看见的靶子。让他们把矛头,都对准你。然后......”她顿了顿,“我们就能看清,谁在背后。”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然后她问:“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江敏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我安排的是‘让你有机会’。但怎么走,是你自己选的。你可以选择低头。可以选择认输。可以选择......” 她笑了笑,说:“像其他人一样躺平。但你没有。你站起来了。” 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不是我让你成为今天这样的人,而是你自己。”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抱住江敏。 她的动作有点笨,像很久没抱过人了。事实上,她确实很久没抱过人了。 江敏愣住了,身体僵了一秒,然后软下来,也抱住林晚晚。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卫国在旁边,看着她们,眼泪又掉下来。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还是擦不干净。 徐佳转过身,偷偷擦眼睛。徐小雅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赵小凡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她不知道妈妈在哪儿,不知道妈妈是否还快乐地生活。她咬着嘴唇,没哭。 江敏松开林晚晚,站起来。她的眼睛红着,但没哭。这二十年,她大概已经哭够了。 “我这次真的得走了。” 林晚晚拉住她,明知故问:“去哪儿?” 江敏说:“回组织。还有事要办。” 林晚晚说:“我跟你去。” 江敏摇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露面。他们盯着你呢。” 林晚晚看着她:“那什么时候能?” 江敏想了想:“等他们收到应有的惩罚,等这个圈子变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林晚晚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下巴,像在描一幅画,说:“不过也快了。你让那么多人站出来了。他们藏不住了。” 江敏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很轻,像风。 “那首歌......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所有......”她顿了顿,“被这个圈子吞掉的人。” 屋子的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很轻且很快,像来的时候一样。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又开始晃。粉丝们还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也亮了。不是在窗外,而是在心里。那种亮不是灯光的亮,是天亮之前的亮。是黑了一个晚上,终于看见天际线泛白的那种亮。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奶奶江敏完整信息解锁】 【隐藏剧情更新:二十年前的真相】 【任务更新:查清“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当前进度:15%】 【奖励:溯源之眼升级,可追溯至第二代源头】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奶奶完整信息解锁才15%。还差85%,但她不急。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林卫国还站在窗边。 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腿都没动过,有点发麻了。 林晚晚走过去:“爸。” 林卫国没回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奶奶是个伟大的人,我以她为荣!” 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2章 暗网组织 林卫国和林晚晚闲聊一会,然后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林晚晚依然在窗边站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还在晃,粉丝们换了一班又一班。她盯着那些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在想。 突然,林晚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小凡发来的消息:“晚晚姐,我想去找我妈。”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赵小凡就坐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但她选择了发消息。有些话,隔着一米也说不出口。 她回:“你知道她在哪儿?” 赵小凡回:“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也在那个组织里。你奶奶说的。”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角落里的赵小凡。赵小凡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有哭。这姑娘最近哭得太多了,眼泪大概快流干了。 “晚晚姐,我们去找她们吧。”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头:“好。” 徐佳知道情况,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去哪儿找?你奶奶没说地址,没留电话,什么都没留。那个组织连名字都没有,叫什么清道夫、夜行者、资本克星......哪个是真名?” 林晚晚没说话,闭上眼睛,启动【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那些线条,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像无数条血管,连接着无数个点。江敏的线索依然模糊,赵泰的线索也还是模糊。但是还有一条线,很细,很淡,像一根蛛丝,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她顺着那条线,往里走。穿过一层层屏障,一道道伪装,一个个她看不懂的节点。 最后停在一个点上。那个点不是名字。是一个符号:?清道夫。 林晚晚睁开眼,说:“我知道怎么找了。” 徐佳看着她,问:“怎么找?” 林晚晚说:“暗网。他们那种组织,不会在明面上。只能在暗网里找。” 徐佳皱眉:“暗网?那东西我们不懂。我连普通网都玩不明白。” 林晚晚看向徐小雅。 徐小雅举起了手,动作有点像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我懂一点。周浩然以前让我帮他买过东西。那种不能见光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买一些人的黑料,是从暗网上买的。” 林晚晚点头:“想不到小雅还是个人才啊,那你来搞定了。” 徐小雅打开电脑。那是一台旧笔记本,屏幕上贴着几张贴纸,键盘缝里还有饼干渣。 她连上VpN,打开一个特殊的浏览器。那个浏览器的图标是个黑色的圆,中间一个白色的点,像一只眼睛。 浏览器页面漆黑,只有一行白色的字,在正中间:“你确定要进入?”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她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点头。 她点了确定。画面一闪,出现一个论坛。界面很简陋,黑底白字,没有任何图片,像九十年代的bbS。论坛的名字在最上面,很不起眼:夜行者的篝火。 论坛里,有很多板块:“受害者自述”、“证据收集”、“维权指南”、“内部联络”,每一个板块的名字都很普通,但点进去之后的内容,大概一点都不普通。 徐小雅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而是怕。她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知道暗网是什么地方。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别怕。” 徐小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点进“内部联络”。弹出一个对话框,只有一行输入框:“身份验证?” 林晚晚想了想,打字:“林晚晚。” 对面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很漫长。然后回复出现:“江敏的孙女?” 林晚晚愣住了。 她打字:“你认识我奶奶?”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像是在等她:“等你很久了。” 然后,发过来一个地址。不是网络地址,而是一个现实地址:“城北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 徐佳拦住她,将手挡在她面前,说:“你疯了?万一是陷阱呢?” 林晚晚说:“我奶奶在那个组织里。如果他们要害我,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收回来。 林晚晚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我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笑了笑,说:“相信我的直觉,你们等我回来。” 车停在一排废弃厂房前面。徐佳开的车,一路没说话,但手一直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林晚晚下车。徐佳在外面等她。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把那些废弃的建筑照得像一排墓碑。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三号仓库,在最里面。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模糊的“3”字。 她推开门,走进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仓库里面很大,堆满废弃的纺织机器,那些机器像一头头沉睡的怪兽,在黑暗里投下巨大的影子。地上有灰尘,有碎玻璃,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脚印。 仓库最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那种老式的铁壳工作灯,黄色的光只照亮了桌子那一小块地方。灯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短发,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那双眼睛,很亮。和这间破旧的厂房完全不搭。 她说:“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是我。” 女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很粗,指甲剪得很短。是干过重活的手。 她礼貌地说:“我是赵小凡的妈妈。赵秀兰。” 林晚晚愣住了。 这就是赵小凡的妈妈?那个替赵小凡交了五百万的人?那个一块一块攒了十五年、攒了三十七万的人?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那双粗糙的手,那张被岁月刻出深深纹路的脸。 赵秀兰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和赵小凡一模一样,嘴角往上翘的弧度,眼角挤出的细纹。 “你奶奶让我来的。她说你会找到这儿。”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3章 隐秘档案 林晚晚问:“我奶奶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她不在这儿。但......” 她顿了顿,说:“她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林晚晚。 文件袋是很厚的牛皮纸材质,边角有点磨损,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林晚晚接过来,文件袋很有分量,感觉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档案。每一份,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有她认识的王务实、陈秀英、李萌和赵小凡。还有她不认识的几十个陌生名字。每个档案里,都有照片、合同、证据、手写的记录。那些记录,记录着他们是怎么被坑的,怎么被压榨的,怎么被拯救。 林晚晚一页一页地翻看。手在抖,但她停不下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有人疯了,有人残了,有人挂了,还有人消失了二十年,家里人还在等他回家。 她盯着那些字,一动不动。但是手指慢慢收紧,档案纸被她攥出褶皱,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晚晚低头,继续翻档案。看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与当前娱乐圈不良势力高度关联。怀疑对象:赵泰、江曼以及其他未露面人员。证据状态:收集完成70%,尚缺关键一环。” 她盯着那行字,问:“这里关键一环是什么?” 赵秀兰看着她:“是能让他们全部落网的东西。你奶奶说,那是一份名单。上面有所有人的名字。谁出钱,谁洗干净钱。从上到下,一个都不漏。” “那份名单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关键线索: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真相】 【任务更新:自由之路】 【任务说明:揭露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 【当前进度:30%】 【奖励:未解锁】 林晚晚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档案,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些故事。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被打压,一直被欺负。但现在她知道,有人在帮她查。他们是她奶奶、赵秀兰、还有那些叫“清道夫”的人。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林晚晚矮半个头,但站在那儿,腰杆挺得很直,说:“你奶奶让我转告你,让你别急,他们始终会露面的。” 林晚晚看着她:“我奶奶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不能说。但她让我告诉你......等她回来。”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赵秀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然后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旧的黑色U盘,外壳已经发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晚晚”。 她将U盘递给林晚晚:“这里面,有你奶奶为你收集的证据。” 林晚晚愣住了。 她伸手接过U盘,手指在发抖。那个U盘很轻,但放在掌心,像一块石头。 赵秀兰拿出一台很旧型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一道裂纹。 林晚晚插上U盘,然后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很朴素的两个字:「证据」。 她再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文件。有录音,有照片,有合同,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截图。每一个文件都标注了日期,精确到小时。最早的是她入娱乐圈那一年。最晚的是前几天。 林晚晚一个一个点开。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每点一下,就停一下。 第一个文件是照片。公司内部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有红笔标注,笔迹是她奶奶的。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第二个文件是转账记录。几百笔款项,收款方全是开曼、维京群岛、百慕大等境外账户,金额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 林晚晚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手指冰凉,从指尖凉到手腕,从手腕凉到胳膊。看到这些文件,她才知道很多东西对她不利,都是针对她设下的圈套。 赵秀兰指着那个U盘,“这些东西,足够让那些人,都进去。”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她:“那些人,是谁?”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名单,白底黑字,打印的,不是手写。第一个名字:“江曼”。第二个名字:“赵泰”。 第三个名字被涂黑了。黑色的墨迹盖住了那个名字,什么都看不见,只留下一团黑。 林晚晚问:“第三个是谁?” 赵秀兰摇头:“我不知道。你奶奶查了那么多年,只查到一个姓。” 她顿了顿,说:“只知道那个人姓林。”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姓林?和她一个姓? 赵秀兰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也是为什么,你奶奶给你取名叫晚晚。不是晚上生的,而是......” 她深吸一口气,“晚点再查,晚点再争,晚点再......挂。”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关键证据: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真相完整链】 【任务更新:自由之路】 【当前进度:70%】 【剩余30%:找到幕后真凶代号“林”】 林晚晚看着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姓林,和她一个姓,和她爸一个姓,和她奶奶嫁的那个人,就是和爷爷一个姓。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原主最后那天,她站在台上,灯光刺眼,台下的脸全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有人在鼓掌,有人笑着,有人看着她。那人眼神冰冷,那种冷不是恨,而是评估,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还值不值钱。那人觉得不值了,就扔掉。 “那个眼神,她记得。现在她知道是谁了。不,她现在还不知道,但她迟早会知道的。”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晚晚。你得好好活着,活着看他们一个一个的落网......”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说:“你奶奶还嘱咐过,让你和你爸爸都好好照顾自己。” 林晚晚看着她,对着这个和蔼的长辈,眼眶突然红了,但没哭。她点头:“好。”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名单上,落在那个被涂黑的名字上。黑色的墨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4章 正义计划 林晚晚把档案放在桌上。牛皮纸袋摊开,几十份档案像一副打乱的牌,每一张牌背后都是一个被吞掉的人。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围过来,谁都没说话。 赵小凡翻看那些文件,突然愣住了,看到自己档案资料,里面都是被公司套路的解析。她手指在发抖,说:“晚晚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林晚晚沉默了。 徐佳也翻看到自己的资料,里面更详细地分析了她被封杀的场景。她看着林晚晚说:“这些档案太有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扳倒他们。” 林晚晚看着她们,笑了笑,拎出一个U盘,说:“更劲爆资料在这里。” 她把U盘插进电脑,一页一页给大家翻看那些证据。录音、照片、合同、转账记录。每一个文件,都标注着日期和来源。 她自己的案件,奶奶为她花了一年时间整理这些文件。 赵小凡案件,有高层的录音,有些声音越来越急,他们都在研究怎么坑她。 徐佳的案件中,聊天记录里那些人用代号讨论她的命运,聊天词语越来越冷,都像把她赶出这个圈子。 这里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同一些人:江曼、赵泰,还有那个被涂黑的名字。 徐佳凑过来,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的。光是这些转账记录,就够查半年的。” 林晚晚点头:“够了!分量非常足。” 徐佳说:“那还等什么?放出去,让他们挂掉。趁他们还没上市,趁他们还来不及公关。” “上市?原来泰合集团还没上市,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林晚晚回应着。 她继续翻看那些证据,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那是一份打印的公司资料,格式很正式,像是从某些公开渠道下载的:“泰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影视投资、艺人经纪、文化传媒”、“行业地位:龙头企业,连续五年行业第一”、“近期动态:拟于3月18号上市,估值300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该公司法人代表:赵泰”、“主要股东:赵泰、江曼、以及其他机构投资者。”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 “300亿这个数额太大了!3月18号上市?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吗?” 她想起赵泰那天晚上说的话:“等你赢了这场官司再说。赢了,我告诉你。” 现在她知道他要告诉她什么:他要告诉她,你赢了又如何?即使你赢了,也已经晚了。 徐佳凑过来看,脸色变了:“他们要上市?” 林晚晚点头。 徐佳骂了一句脏话:“洗白了。他们全洗白了。那些钱,那些破事,全被洗干净了。上市之后,他们就是上亿资产企业,行业标杆,模范公司。” 她看着林晚晚,“但是,这些东西,现在放出去......他们可以说你是造谣,可以说你是恶意诽谤,可以告你。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公关。你放一个,他们撤一个。你放十个,他们告你十个。拖也把你拖死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知道徐佳说得对。那些证据,是真的。但即使是真的,在实力面前不一定有用。如果对方足够强大,就能把真的说成假的,把受害者说成加害者,把真相说成谣言。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是谁有证据谁就赢,而是谁有话语权谁就赢。 赵小凡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些资料,突然开口:“晚晚姐,你看这个。” 她指着那份公司资料上的一行小字,在页面最底下,字体很小,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上市时间:3月18日”、“上市地点:港城交易所”、“敲钟仪式:上午九点,全球直播” 林晚晚愣住了。 “全球直播,这么大仗势?” 她抬起头,看着赵小凡。 赵小凡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那种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突然看见出口的亮:“如果他们上市那天……”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市当天,全球直播。所有人都在看,里面有那些投资者,那些媒体,那些散户,那些普通人。那是最好的舞台,也是最好的公开审判。 林晚晚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了几圈,她停下来,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等她开口。徐小雅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赵小凡攥着那份资料,指节发白。林卫国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她。 “3月18号,港城交易所全球直播上市。” 她一字一顿,说:“那天,我们送他们一份大礼。” 徐佳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林晚晚说:“不是我,而是我们。” 她指着那些证据,说:“开启一个‘正义计划’,团结那些被他们坑过的人,我们为正义发言,为正义而战!” 林晚晚重新打开那份档案。里面有几十个名字: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徐佳……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被剽窃的创作者,被压榨的艺人,被封杀的知情人。有些人她还联系得上,有些人已经消失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挂了。 她看着那些名字,说:“他们都欠这些人一笔债。不是钱,而是公道。”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帮我联系他们。他们愿意来,都可以来。如果他们不愿意来,也不必强求。” 徐佳点头,说:“好。” 徐佳拨了第一个电话,是给王务实。 那个写了三十首歌、从没署过名的老创作者。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电话被接起来,对面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徐佳说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林晚晚。 林晚晚接过来,轻声说:“王老师。” 王建国的声音有点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说:“晚晚,我看了新闻,也听徐佳说了,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林晚晚说:“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听见了王建国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沉重。 “你想讨个公道吗?” 王建国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想。想了三十年。” 林晚晚说:“3月18号,就是后天,他们在港城交易所上市那天。你来支持我吗?” 王建国没有犹豫:“来。” 李萌,那个在法庭上作证、说自己被逼陪酒的女孩。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正在上班。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话,有机器在响。 徐佳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林晚晚。 林晚晚问候了一声:“您好,李萌。” 对面安静了,嘈杂的背景音突然远了,像是她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林晚晚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萌听完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她哭着说:“来。我一定来。” 陈秀英,那个六十多岁、头发全白的老创作者。电话是她女儿接的,说妈妈在睡觉,最近身体不太好。林晚晚说等会儿再打。 过了半小时,陈秀英自己打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为了自己,我必须支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5章 联合送礼 徐佳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林晚晚一个接一个邀请他们。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总共邀约到三十七个被坑过的人。那是三十七个愿意站出来的人,为自己发声,为正义而战。 王务实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他怕自己到时候走不动。李萌跟公司请了假,说家里有事,要出趟远门。陈秀英让女儿帮她订机票,说这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要去看看。 邀约到的名单越来越长,林晚晚看着那份名单,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外面,阳光正好。粉丝们还在,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有人在唱她的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响。 她突然想起那句话:“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现在,不只是她站起来了,很多人也一起站起来了! 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那是新闻推送的消息,一连好几条热点新闻震得她手心发麻。 她低头一看: “重磅!泰合集团正式通过港城交易所聆讯,拟于3月18日上市,估值300亿!” “创始人赵泰:上市只是开始,我们要做亚洲第一文化传媒集团。” “股东江曼:感谢团队,感谢信任,感谢这个时代。” 配图是赵泰和江曼的合影。赵泰西装革履,笑容灿烂。他站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背后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江曼的笑容,和秘密档案里收集到的那个模糊背影,渐渐重合。赵泰的眼睛,和那天晚上别墅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他们笑着,笑得那么自信,笑得那么得意,笑得那么欠揍。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3月18号,港城交易所。你们上市,我们送礼。” 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名单。三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 林晚晚的微博评论区瞬间炸了: “林晚晚什么意思?!” “她要干什么?!” “3月18号泰合上市!” “林晚晚送礼?送什么好礼?!” “她疯了吗?!” “这是要正面硬刚!” “三十七个名字,都是谁?!” “我认识几个!都是被坑过的创作者!” “王务实!那个写了三十首歌没署名的创作者!” “李萌!那个被逼陪酒的女孩!” “赵小凡!那个被关了六年的舞蹈冠军!” “这是要组团去砸场子啊!” 话题热搜瞬间刷爆: #林晚晚3月18号送大礼#(爆) #泰合预估300亿上市#(爆) #三十七人联名上书干大事!#(爆) #林晚晚疯了吗#(热) #这是摆烂的疯狂?还是资本的胜利?#(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2亿,各大论坛评论区彻底分裂。 粉丝在狂欢: “来了来了!林晚晚要动手了!” “三十七个被坑过人团结起来了!” “这是要公开审判!” “3月18号,我请假也要看直播!” “不是直播,是敲钟仪式,全球直播!” “全球同庆!让全世界都看看!” 路人在观望: “林晚晚玩真的吗?” “泰合可是即将成为估值300亿上市大公司,她拿什么斗?” “三十七个摆烂人,够班吗?” “资本的力量,不是三十七个能撼动的。” 黑粉在嘲讽: “就凭林晚晚?” “三十七个老弱病残,想扳倒300亿的上市公司?” “林晚晚做梦呢?” “他们等着被告吧!资本才是王道!” “敲钟仪式上闹事?直接等着被抓吧!” 林晚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一串数字的陌生号码,但她认识这串数字。 她接听起来,对面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慢:“林晚晚。” “赵泰。”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像在逗一只不太听话的猫:“那条微博,我看见了。三十七个摆烂者联名上书,挺热闹。” 林晚晚说:“还有更热闹的。” 赵泰沉默了几秒。她能想象他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冷了。 “你确定要这么干?” 林晚晚说:“确定。” 赵泰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真的在替她惋惜:“我给过你机会。签那份协议,你就不用走到这一步。” 林晚晚说:“我不签。因为......” 她一字一顿,“我不欠你。欠我们的是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是很长很长的沉默,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赵泰笑了,笑得很轻,很冷:“行。那就3月18号见。看看......” 他顿了顿,“是你送礼,还是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林晚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天快黑了。但她觉得,很亮。 江敏很早就过来了,静静地看着林晚晚她们忙这忙那的,眼睛里一直露出满意的表情。她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站起来,走到林晚晚身边。 “晚晚。”她的声音很轻。 林晚晚转过头看她。 江敏站在夕阳里,半边脸被光照着,半边脸在暗处。她的眼睛很亮,和三十年前照片上那个跳舞的女孩一模一样。 “你怕吗?”江敏问。 林晚晚想了想:“怕。但怕也要做。” 江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你和你爸一样倔。” “你也是。”林晚晚说。 江敏愣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林晚晚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3月18号,我也会去。” 林晚晚看着她:“你不是不能露面吗?” 江敏说:“该露了。躲了那么多年,也够了。”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那些人,也该看看我了。” 林卫国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晚报。头版头条就是泰合上市的新闻,赵泰和江曼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他走进来,把报纸放在桌上,看了看林晚晚,又看了看江敏,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沉:“3月18号,我也去。”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说:“我在战队待了三十年,没怕过谁。赵泰算什么?300亿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有点哑,“你奶奶躲了那么多年,你被欺负了一辈子。这笔账,该算了。” 林晚晚把那份名单又拿出来。 在那份三十七个人的名单上,她拿起笔,在最后又加了一个名字:林卫国,然后又加了一个名字:江敏。 她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外面阳光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上。 配文只有两个字:“还有。” 评论区瞬间又炸了: “还有什么?!” “还有谁,还是还有其他黑料?!” “3月18号,我很期待!” “这是什么情况,哪位大神可以透露一下?!”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没回复。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开始晃。粉丝们还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她轻声说:“3月18号。快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6章 上市狙击 3月18日。港城交易所。 这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宜开市、宜交易。泰合集团的法务团队大概翻过黄历才选今天。 港城交易所门口铺着红毯,从路边一直铺到台阶上,红得刺眼。花篮排成两排,百合、玫瑰、蝴蝶兰,香气混在一起,浓得发腻。 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摄像机位一个挨一个,直播信号从这儿发往全球。 今天是泰合集团上市的大日子,若泰合集团如愿上市,将成为市值300亿的上市公司,成为娱乐行业龙头。亚洲第一文化传媒集团的梦,将从今天开始。 赵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藏青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白金镶边的。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成功人士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不露齿,眼睛微眯,显得既谦和又自信。这个表情他练了三十年。 江曼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套装,裁剪合身,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脖子上戴着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钻石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嘴角往上,眼角也往上,像一朵开到了头的花。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伸到他们面前,摄像机的红灯亮成一片。 “赵总,公司上市之后有什么规划?” “江总,对今天的股价有信心吗?” 赵泰笑着摆手,动作不大,刚好够镜头拍下来:“一切看市场。我们泰合靠的是实力。” 这句话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遍,语气、停顿、手势,精确到秒。 江曼在旁边补充,声音温柔得体:“感谢一路同心的团队,感恩鼎力相助的合作伙伴,珍惜当下大好时代。”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那些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似乎把每一个毛孔都照亮,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毛孔。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 林晚晚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 桌子是之前留下的,三条腿垫着砖头才稳住。面前摆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两道裂痕,键盘有几个键不太灵,但它还能用。 屏幕上是泰合上市直播的画面。 赵泰在笑,江曼在笑,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在笑。他们站在红毯上,站在花篮中间,站在价值三百亿的梦里。画面很清晰,声音很稳。港城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晚这间屋子里没有太阳。 窗户朝北,初春的阴冷从墙缝里渗进来。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素颜,黑眼圈很重。她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徐佳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咖啡:“准备好了?” 林晚晚点头。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她在等时间。 徐小雅坐在旁边,手指按在鼠标上,随时准备切换画面。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湿了。 赵小凡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几十个志同道合的人。王务实、陈秀英、李萌……那些被坑过的人,那些等了几十年的人。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轮椅,有人靠在墙上。他们都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们。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点数,像在确认,像在记住。 她说:“今天,不是泰合的好日子,而是我们的好日子。” 王务实眼眶红了,但没哭。他这辈子哭得太多了,今天不想哭。他只是点头,很用力:“开始吧。” 林晚晚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送礼时间”。这标题是她昨晚想的,想了十分钟。赵小凡说不够狠,徐佳说太含蓄,她说够了,送礼就是送礼,不需要解释。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两千一百万,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服务器开始发烫,工程师们在机房里满头大汗。 弹幕疯狂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来了来了!” “今天搞什么?” “港城交易所那边正敲钟呢!” “她要硬刚?!” “两千多万人在线!” “才过十分钟,在线人数飙升到三千万人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和港城交易所那些人的不一样。不是练过的,不是精确到毫米的,而是那种三天没睡好觉、但心里憋着一口气的笑。 “大家早上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上市......” 她顿了顿,“我们来送礼。” 港城交易所钟声响起。铜锣的声音很沉,在交易大厅里回荡,像水波一圈一圈扩散。 赵泰和江曼站在台上,手握木槌,一起敲响那面铜锣。 木槌落下的瞬间,闪光灯爆成一片白。全场掌声雷动,彩带从天花板飘落,红的、金的、银的,落在他们的肩上、头发上、西装上。香槟开启,瓶塞弹到天花板上,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淌了一桌。 赵泰对着镜头挥手,笑容满面。他的右手边是江曼,左手边是港城交易所的主席。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幅画。 就在这一刻,林晚晚的直播间里画面正在切换。不再是切换到其他人的脸,而是切换到一份文件。 林晚晚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很平静,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这是泰合集团过去五年的账目。这些不是明账,而是暗账。” 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有红笔标注,字迹潦草,是她奶奶自己写的。那些红圈一个套一个,像一个个伤口。 她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2019年,泰合通过境外空壳公司,转移资金三亿七千万。2020年,转移资金五亿两千万。2021年,转移资金八亿四千万。2022年,转移资金十二亿。2023年......” 她顿了顿,继续说:“转移资金十八亿。”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那些字叠在一起,屏幕都花了: “资本就这么操作吗?!!!” “十八亿!泰合强大如斯啊!” “五年加起来四十多亿!”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从艺人身上刮的!” “吸血鬼!就这么把钱洗干净吗?” 台上,赵泰正在举杯庆祝。他手上的香槟杯举到一半,却停住了。 台下,有人突然冲到他面前,是泰合公司的公关总监,脸色白得像纸。他把手机递过去,手在抖。赵泰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像退潮。 江曼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比赵泰还快,像被人一巴掌扇掉的。 全场开始骚动。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从角落蔓延开来,像野火。 “怎么回事?” “网上在爆泰合的黑料!” “偷偷转移钱,想不纳税吗?” “证据都贴出来了!” “谁干的好事?” “林晚晚在直播~” 赵泰放下酒杯,酒杯在桌上磕了一下,酒洒了出来。他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公关。马上公关。” 公关总监已经在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撤热搜!快撤热搜!” 但电话那头说,撤不了。热搜前十全是泰合,撤了一条上来三条。水军公司也打了,他们说,评论控不住,根本控不住。三千万人在线,你控得住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7章 事态升级 但一切已经晚了。 林晚晚的直播间里,画面再次切换,是一份合同。 她指着那些条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是泰合和艺人签的合约。一九分成,艺人拿一。违约金五百万。封闭式管理。艺人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场所。如有违约,公司有权向艺人及其担保人追讨违约金。”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这叫合约?这叫卖身契。” 弹幕再次爆炸。 “赵小凡签的就是这种!” “那些被关起来的练习生!” “这就是奴隶合约!” “他们还有脸上市!” “三百亿的市值,全是卖身契堆出来的!” 港城交易所的大屏幕上,泰合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五分钟,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数字跳动的速度比心跳还快。 交易员们疯狂打电话,声音一个比一个急。散户们疯狂抛售,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晃得人眼晕。机构投资者紧急开会,会议室的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赵泰站在台上,脸色白得像白纸,嘴唇都没血色了。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人了。 江曼的手在抖。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份被曝光的证据,每一份都写着她的名字。她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泡沫溅在她的高跟鞋上,她没低头看。 林晚晚继续切换直播画面。 这次是照片。一张张照片从屏幕上滑过,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王务实年轻时候的照片,站在录音棚里,手里拿着稿纸,笑得很憨。旁边是他现在的照片,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光灭了。 陈秀英年轻时候的演出照,穿着白色的孔雀裙,在舞台上旋转。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 李萌的生活照,扎着马尾,对着镜头比耶。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素颜,眼睛红肿,手腕上有一道疤。 赵小凡十二岁的领奖照,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冠军奖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二十二岁,瘦得像一张纸,坐在林晚晚的床上,抱着膝盖。 还有更多照片资料。那些没站出来的,那些不敢站出来的,那些已经消失的。他们的照片在屏幕上滑过,没有名字,没有说明,只有一张脸。 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们这边三十几个受害者,你们都认识吗?不认识也没关系,但他们认识泰合集团。因为泰合集团,专门坑他们。” 最后一个证据是一段录音。林晚晚的声音从那个发黄的U盘里传出来。 她声音有点急,带着一种还没被磨掉的倔强:“这个合同有问题。你们让我签的是阴阳合同。表面上是演出合同,实际上是把钱洗干净。如果不签,你们就要雪藏我?还是伤害我?” 录音结束。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开口:“这是我的声音。我发现合同有问题,质问他们。我们顺从他们,后面就被威胁:送子弹壳、送白菊花......” 她把另一段录音放出来,是赵泰和江曼的对话。 他们的声音静静地浮出来: 赵泰声音:“你安排人去搞掉林晚晚。” 江曼声音:“嗯。” 赵泰声音:“她现在人气太旺,说的话对我们不利,给她搞个什么意外。” 江曼声音:“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直播间彻底失控,三千万人同时打字,服务器开始卡顿: “林晚晚被谋害?” “幸好命大,活到现在!” “上次开车撞她的那个人抓到了吗?” “凶手听说靠关系润到国外了!” “资本力量真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港城交易所的钟声还在回荡,但已经没人听了。 交易所大厅里所有人都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晚晚的直播。 突然直播画面切换成证监会官方的公告,白底黑字,盖着红章: “鉴于泰合集团存在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嫌疑,根据相关规定,决定暂停上市进程。具体调查结果,将及时公布。” “暂停上市”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赵泰头上,砸在江曼头上,砸在每一个泰合股东头上。 三千万人在线,全世界都看见了。泰合股价在屏幕上继续跳水,半小时蒸发两百亿。那些钱从屏幕上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镜头切到港城交易所现场。摄像师的手在抖,画面有点晃。 赵泰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他的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栋楼被炸了承重墙还屹立着,但里面什么都没了。 记者冲上去,话筒怼到他脸上。 那些话筒上有各个电视台的台标,红的、蓝的、绿的,挤在一起。 “赵总,有什么想说的?” “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策划害过人?” “暂停上市,你怎么看?” 赵泰没说话。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其中一个镜头。那个镜头后面,是三千万在线观众。那个镜头后面,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他知道是谁。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林晚晚从来没听过的疲惫:“林晚晚。你赢了。” 全网炸了。热搜前十全是泰合集团相关信息: #泰合暂停上市#(爆) #林晚晚直播送礼#(爆) #赵泰说林晚晚你赢了#(爆) #她一个人扳倒三百亿#(爆) 评论区彻底狂欢,评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增加: “林晚晚真的做到了!” “林晚晚那些证据,太硬了!” “她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老房子里,那三十七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王务实跪在地上,对着天花板喊:“四十年!四十年!” 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把窗台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陈秀英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膝盖上的毯子上,一滴一滴,湿了一大片。 李萌抱着赵小凡,两个人一起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徐佳看着林晚晚,眼眶红着,但笑着。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着,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真行。” 徐小雅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她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厉害,键盘上全是眼泪。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哭。 她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赵泰,看着那双空了的眼睛。她应该高兴,但她没有。 门突然被推开。 老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哭声停了,笑声也停了。 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盖着红章,说:“林晚晚女士?” 林晚晚抬头:“是我。” 那人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像一声雷: “您被起诉了。原告:赵泰、江曼。案由:诽谤。请于下月5号到庭应诉。” 屋里安静了,狂欢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那份文件,像看一个笑话,但又笑不出来。 估值三百亿的上市公司倒了,但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牌:告林晚晚诽谤。 哪怕证据是真的,他们也要说是假的;哪怕全世界都看见了,他们也要说是假的。这是他们的规矩。 林晚晚拿起那份传票,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章。 她拿着那张纸,在灯光下照了照,像在检查真假。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对着那个穿制服的人说:“回去告诉他们,下月5号,我去。” 穿制服的人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份传票。 窗外,太阳升到了最高处。 港城交易所那边的香槟大概已经收拾干净了,红毯大概已经卷起来了,花篮大概已经撤走了。 她把传票放在桌上,压在那些证据上面。 然后她抬头,看着屋里的人:“下月5号还有一场仗要打。打完这场,才算完。” 王务实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我跟你去。” 陈秀英从轮椅上直起腰:“我也去。” 李萌松开赵小凡,转过头:“我去。” 赵小凡说:“我当然去。” 徐佳笑了:“废话。” 徐小雅还在哭,但她也点头了。 林晚晚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行。那就下月5号。我们法庭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8章 法庭对决 4月5号,江城法院门口人山人海,人数比上次多十倍。 法院门口的整条街,从门口堵到路口,交警站在路中间疏通人群,嗓子都喊哑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但谁也别想往前挪一步。 粉丝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写得五花八门: “正义必胜,晚晚必胜!” “晚晚加油!我支持你!” “林晚晚我们等你!” 记者架着机器,摄像机位从台阶上一直排到马路对面,长焦短焦,什么镜头都有。路人举着手机,踮着脚尖往前挤,想看一眼那个具有传奇色彩的林晚晚。天上还有无人机在飞,嗡嗡嗡的响着,像一群铁苍蝇。 全网平台热搜刷爆屏幕: #林晚晚今日开庭!#(爆) #全城最强诽谤案!#(爆) #一人组团扳倒三百亿上市公司#(爆) #五千万人实时在线观看!#(爆)。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飙升五千万,创历史新纪录。 林晚晚从车上下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那条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化妆,黑眼圈还在。 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杯壁上凝着水珠,还冒着热气。 林晚晚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清醒:“这么多人来捧场?大家吃早饭了吗?” 粉丝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 那笑声从人群中心炸开,一圈一圈往外传。 “我们都吃了!” “晚晚姐加油!” “我们支持你!” 有人在喊,有人在跳,有人在哭。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怼到她面前。那些话筒上有各个电视台的台标,红的、蓝的、绿的,挤在一起像一束奇怪的花。 “林女士,你为什么不请律师?” “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那些证据真的是真的吗?” 林晚晚喝了一口豆浆,慢慢咽下去。但豆浆实在太烫,她对着手中的豆浆吹了一下,然后她对着镜头说:“请不起。律师费太贵了。留点钱,买多几杯豆浆喝。” 全场笑喷。记者们举着话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摄像师在取景器后面咧开了嘴。连法警都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请不起律师!” “晚晚姐做人太真实了!” “对面律师团七个人,她一个人!” “一人对七人,她还喝豆浆!” “这姐是真的刚!” 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着那三十七个人。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他们坐成一排,像一堵墙。有人穿着新买的衬衫,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有人穿着借来的西装。王务实坐在最边上,腰板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头发也梳过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红的。 对面,是赵泰和江曼的亲友团。他们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一个个表情倨傲。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打量对面的那排人,嘴角带着那种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轻蔑的笑。 原告席上,坐着七名律师。他们西装笔挺,眼镜锃亮,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每一名律师,都是业内顶尖。每一名律师,都是时薪五万起。他们坐得很整齐,像一排等着收割的镰刀。首席律师正在翻文件,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像在弹钢琴。 被告席上,只有林晚晚一个人。她面前空空荡荡,只有一杯水。那杯水是法警给她倒的凉白开水。一次性纸杯,杯壁上印着法院的徽章。她把豆浆放在桌上,和那杯水并排摆着。 法官进场。他穿着黑袍,戴着老花镜,拎着法槌。全场起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片声响。 法槌落下,声音很沉,在法庭里回荡:“开庭。” 原告首席律师站起来。 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成完美的弧度。声音低沉有力,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法官大人,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旁听席,目光在那排人身上停了一秒。“被告林晚晚,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通过直播平台,恶意散布谣言,诽谤我的当事人赵泰先生、江曼女士,导致泰合集团无法顺利上市,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藏品。那是一份鉴定报告,封面烫金,装订得整整齐齐。 “林晚晚那些所谓的‘证据’,经我方专家鉴定......” 他翻开报告,翻到结论页,用手指点了点那一行字,“全是伪造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那三十七个人脸色变了。王务实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陈秀英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开始发抖。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证据伪造都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些东西明明是真实的!” “他们敢说伪造?!” 原告律师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我方已提交专家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所谓的‘暗账’是后期制作的;所谓的‘录音’是AI合成的;所谓的‘合同’是pS的。” 他翻过一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被告人所谓的证据,简直是无稽之谈。”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那目光里有担心,有期待,有恐惧,有好奇。五千万人在屏幕后面屏住呼吸。 林晚晚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很响。 她看着那个律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然后说:“问完了?” 律师点头:“原告陈述完毕。” 林晚晚说:“那轮到我了。” 她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看任何笔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七个律师。她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对面是七套定制西装,七个时薪五万的精英,七个精心打磨过的发型。 “您刚才说,证据是伪造的。”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 律师点头:“对。” 林晚晚问:“您找的专家,是谁?” 律师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页:“业内权威,张建国教授。他在鉴定报告上签了字。” 林晚晚点点头。她没看笔记,没翻文件,那些东西早就在她脑子里了。 “张建国教授,2008年因学术造假被开除公职,2012年因伪造鉴定报告被判刑一年,缓刑两年。” 她看着那个律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管他叫专家?” 现场瞬时一片愕然。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49章 阴谋录音 首席律师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还保持着指着报告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那里,像一张被定格的丑照。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递给法警。 “法官大人,这是我方提交的证据:张建国教授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 法官接过去看了一眼。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旁听席上,那三十七个人开始鼓掌。王务实的手掌拍得通红,陈秀英用她那双满是皱纹的手,一下一下,很用力地鼓掌。 弹幕炸了: “卧槽!!她提前查了!” “那个专家竟然是假的!” “对方律师被当场打脸!” “七人律师团请到猪队友!” 原告律师的脸色变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但能当上首席律师的人,脸皮也是练过的。他很快恢复镇定,清了清嗓子:“就算专家有问题,证据本身……” 林晚晚打断他,不是抢话,而是刚好接上:“证据本身更没问题。”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发黄的U盘,外壳上有划痕,胶布上写着“晚晚”两个字。她举起来,对着镜头,对着法官,对着那七个律师。 “这个U盘,是我奶奶最近私下给我的。她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收集这些证据。” 她看着那个律师,目光不偏不倚:“二十年前还没有AI。二十年前还不能伪造录音。二十年前......” 她顿了顿,“您还没当上律师吧?” 旁听席上笑成一片。 那笑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法警绷着脸,但嘴角在抖。 直播间纷纷刷屏: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她太会怼了!” “二十年前首席律师还在读书吧!” “这怎么反驳?” 那个律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闭上了又张开,然后什么都没说,最后坐下了。 第二个律师站起来。他比第一名律师年轻,三十五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语速很快,像机关枪:“就算U盘是真的,那些账目也不代表什么。泰禾集团的财务,每年都经过审计。有正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 他把“正规”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您说的是普华永道的审计报告?” 律师点头:“对。”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猫看见老鼠从洞里探出头。 “普华永道,2018年因为审计造假被罚款一千万。2020年,因为帮客户隐瞒债务被起诉。2022年,又因为同样的事被调查。” 她看着那个律师,嘴角微微上扬:“您管他们叫正规?” 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手里的文件翻到审计报告那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又缩回来了。 林晚晚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文件也是叠好的,也是提前准备的。 “这是我方提交的证据:普华永道近五年的处罚记录。法官大人,请过目。” 法官接过去。他的脸色已经不惊讶了,看了那几页纸,又叹了口气。 旁听席上,掌声更响了。有人站起来鼓掌,被法警按回去。 直播间弹幕炸裂: “她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前面几名律师,被她一个人按着打!” 第三个律师站起来。这次是个女律师,四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得像刀。她不急不慢,声音很稳,像是练过很多年:“林女士,就算账目有问题,录音有问题,合同有问题......” 她顿了顿,盯着林晚晚的眼睛,一字一顿:“但你指控我的当事人策划害人,有证据吗?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有直接证据吗?” 全场安静。这个问题没法绕过去。 谋害人,是最严重的指控。若没有直接证据,就是诽谤。那七名律师都盯着林晚晚,像七只猫盯着一只老鼠。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很长,长得像三年。 然后她开口:“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很旧,黑色的,外壳已经发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日期:2019.6.18。 她按下播放键。沙沙的杂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到正确的频率。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很轻的声音,像怕被人听见:“这个杯子,是林晚晚的?” 另一个声音更低,几乎是气声:“嗯。” “给她加点料。” “加什么?” “让她唱完这场,就唱不了下一场的。” 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液体倒入杯子的声音,很轻很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然后是两个人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远了。门开了,又关了。 录音结束,法庭里寂静无声。 那个女律师的脸色变了。她的锐利不见了,眼神里的刀碎了,说:“这……这是……” 林晚晚看着她:“这是我最后一场登台表演那天,后台的阴谋录音。录下这段录音的人......” 她顿了顿,“就是倒水的那个人。他录完就跑了。这几年来,他一直躲着。直到三个月前......我因缘际会得到这段录音。”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那七名律师,没有一个敢说话。他们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山,但没有一页能帮他们。 原告席上,赵泰的脸色白得像纸。不是比喻,是真的白,嘴唇都没血色了。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人已经抽空了。 江曼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手在抖,放在膝盖上,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旁听席上,那三十七个人,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发抖,有人紧紧握着旁边人的手。王务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流着。 直播间里,五千多万人,没有一个人发弹幕。全都在等法官开口。 法官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你确定,这段录音是真的?”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50章 关键证人 林晚晚直面法官,坚定地点头,说:“确定。” 她看着原告席上的江曼,一字一顿,“而且—倒水的那个人叫张强。他是江曼的司机。” 江曼猛地抬起头。那张一向精致的脸,现在扭曲得可怕。她的粉底还在,口红还在,眉毛还是画好的弧度,但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画。 “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得像刀片划过玻璃,“张强三个月前就挂了!死无对证!”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对,他挂了。挂在你指使的人手里。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原告席前面,离江曼只有三步远。 “江曼,你派人让他消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手里还有备份?” 江曼愣住了。她的嘴张着,嘴唇在抖,但声音出不来。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内存卡,比指甲盖还小。 “这是张强挂掉之前寄给他姐姐的备份资料。里面除了这段录音,还有......”她顿了顿,“你让他干的所有事。” 林晚晚把内存卡递给法警,动作很轻,像递一张名片。 “法官大人,这是我方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里面有江曼过去十年,指使张强做的所有事。包括怎么给不听话的艺人‘加料’,怎么让她们‘意外’消失.....” 她看着江曼,一字一顿,“怎么将我谋害。” 全场彻底失控。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喊: “江曼罄竹难书!” “江曼罪不可饶!” “让她得到应有惩罚!”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 法官用力敲法槌:“肃静!肃......静!” 法槌在桌上砸了七八下,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但没用,愤怒像潮水,挡都挡不住。 现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法官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几份证据。那些文件放在桌上,沉重犹如一座小山。每一项都是一个证据,每一个证据都是一条生命。 “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原告赵泰、江曼,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本庭将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晚。 那个站在被告席上的林晚晚。她素颜上场,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面前只有一杯水,和一杯凉了的豆浆。 “被告林晚晚,诽谤罪名......不成立。” 旁听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三十七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王务实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对着天花板喊,声音哑得像破锣。 陈秀英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膝盖上。 李萌抱着赵小凡,两个人一起哭,谁都不松手。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林晚晚赢了!!!” “她为正义取得胜利了!!!” “一个人赢了七名律师!!” “那些证据竟然全是真的!!” “江曼、赵泰彻底完蛋了!!” 法官准备敲法槌退庭。 法槌举起来,还没落下。旁听席最后一排,有人站了起来。 他是一位七十多岁老人,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肘部磨得发亮。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扶着前面的椅背,一点一点直起腰。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他从旁听席走出来,穿过那一排排椅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走到法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老人证,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法官大人,我叫刘国栋,很多年前,我是泰合集团的清洁员,人人叫我刘伯。” 全场愕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他继续说:“赵泰和江曼谋害人的聊天,我亲耳听见。” 林晚晚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那件旧棉袄,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刻出深深纹路的脸。 她通过原主记忆,想起这位刘伯,每一次见面,刘伯都给她一个慈祥的微笑。印象最深刻那一次,原主表演受挫,在楼梯间偷偷哭泣,刚好被刘伯遇到,刘伯给她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并且鼓励她,做人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不成功不言败。 此时刘国栋看着她,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但声音稳住了。 “那天晚上11点,我刚在25层楼梯间打扫卫生,赵泰和江曼在26层楼梯间计划如何谋害林晚晚,可能他们以为那个时间段公司没人了,所以那时说话他们声音比较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不过,就在第二天我被开除了。” 法官听完刘国栋的陈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证?” 刘国栋低下头,肩膀塌下来,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法庭中央,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老树。 “怕连累家人。但刚才......”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说:“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一个人面对七名律师。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我有什么脸继续躲着?”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国栋继续说:“法官大人,我愿意作证,愿意指证赵泰和江曼。” 赵泰坐在原告席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静,而是被抽空了。 但他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像血从白色的纱布底下慢慢洇开。 江曼已经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她的头发乱了,口红蹭到脸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项链歪到一边。她嘴里在念叨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那七名律师,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他们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山,但没有一页能帮他们。时薪五万,买不来一句辩护词。 法官深吸一口气,敲下法槌。这一次,声音很沉很稳。 “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原告赵泰、江曼涉嫌故意杀人、伪造证据、威胁证人等多项罪名。现依法逮捕!” 法警走过去,站在赵泰和江曼身后。赵泰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关节生了锈。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久到法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你赢了。” 林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不是我赢,而是你们罪有应得。” 赵泰和江曼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 法庭门口几千人同时吼出来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从台阶底下涌上来,撞在法院的墙上,又弹回去。 “谋害人,罪不容诛!” “还林晚晚公道!” “还那些被坑的人公道!”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嗡嗡嗡的,把这一幕传遍全网。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到八千万。 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那些字叠在一起,红的花的绿的,全挤在屏幕上: “赵泰和江曼真的被抓了!” “林晚晚赢了,绝绝子!” “一个人扳倒了一群人!” “她不是一个人,她代表三十七个人,更代表我们所有正义人士!” 林晚晚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辆警车消失在街角。 她没笑,也没哭,只是站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突然风停了。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徐佳眼睛还是泛红,但嘴角翘着,说:“结束了?” 林晚晚摇头:“没有。只是开始。” 人群还没散。 记者还在追,话筒伸过来,摄像机怼上来,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喊“说两句”。 但林晚晚没搭理他们,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一位老人面前。 刘国栋,站在那里,佝偻着背,旧棉袄的领口竖着,遮住了半边脖子。 他的眼眶红着,看见林晚晚走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不敢靠太近,说:“林女士,我……” 林晚晚没让他说完,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刘国栋愣住,嘴张着,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林晚晚直起身,看着他:“刘伯,谢谢你。” 刘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眼眶更红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林晚晚问:“你被开除之后,去了哪儿?” 刘国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老款布鞋,鞋帮上沾着泥巴。 “回老家种地。种了很多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在台上唱歌,唱完了回头看我,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帮我作证?”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晚晚打断他:“这事与你无关,你是勇者,你应该为自己的勇敢而骄傲。” 她伸出手,握住刘国栋粗糙的手,继续说:“你今天站出来就够了。我再次谢谢你。” 刘国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但愿从此好梦。”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51章 续约问题 法院审判刚结束,热搜纷纷刷屏,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三百亿。 #赵泰和江曼终于被捕!#(爆) #刘伯出庭作证,清洁员版“孤勇者”!#(爆) #林晚晚90°鞠躬致谢!#(热) 评论区彻底疯了,评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增加: “刘伯等候多年,终于敢说话了!” “他不是怕死,是怕连累家人!” “今天他站出来了,他是英雄!” “林晚晚给他鞠躬,我哭了!” “这比电视剧还精彩!但这是真的!” 此时,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榜首。 #江城司法局官微转发#(爆) 点进去热搜,是@江城司法部的官方微博,蓝V认证标志闪闪发亮。此条微博转发了林晚晚鞠躬的照片,配文只有九个字:“正义虽迟,但从未缺席。” 评论区再次爆炸,那九个字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炸出来了: “官方背书!江城司法局都说话了!” “林晚晚,你赢了!” “不是赢,是为正义发声!” 林晚晚回到老房子。门口的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皮还是那样斑驳,电线还是那样乱拉。但那三十七个人,站在门口。 王建国、陈秀英、李萌、赵小凡……他们站成一排,像一堵墙。有人靠着墙,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扶着前面人的肩膀。他们的衣服还是那些旧衣服,脸还是那些被岁月刻过的脸,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晚晚走过去:“大家怎么不进去?” 王建国说:“等你。” 林晚晚笑了:“等我什么?” 王建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他的眼泪今天流了好几次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笑着流下眼泪,说:“等你回来,告诉你......我们等到了。” 一群人挤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十几平米,堆满纸箱,墙角的折叠床还没收。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门口还站着几个。没有一个人嫌挤。 徐佳在分水,一人一杯,纸杯不够就用碗,碗不够就用杯子,杯子不够就用瓶子。 徐小雅在发纸巾,虽然不知道谁会用。 赵小凡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坐在桌边,一个一个看着那三十七个人。 王建国:六十五岁,写了四十年歌,从没署过名。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墨水印。 陈秀英:七十一岁,头发全白,被剽窃了三十首歌。她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毯子角磨得发白。 李萌:二十九岁,被逼陪酒,割过腕。她坐在王建国旁边,手腕上那道疤露在外面,她没藏。 赵小凡:二十二岁,曾被关过六年。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很大,大得有点吓人。 还有更多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张被坑过的脸。每一个人,都有一双熬了多年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有疲惫,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东西。 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今天,不是我胜利,而是你们胜利了。” 王建国摇头:“是你带我们赢的。” 林晚晚也摇头:“不是我,是你们自己。你们站出来了,你们敢说了.....” 她顿了顿,说:“你们没躺平。” 屋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哭泣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掉在膝盖上,掉在地上,掉在那些旧衣服上。 林晚晚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奶奶。 林晚晚接听起来,江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哑,像是刚哭过,说:“晚晚,你做的事,我都看见了,江城司法局都帮你说话了。” 林晚晚点头,说:“嗯。” 江敏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有呼吸声,节奏一下一下,很轻,然后传来声音:“晚晚。” “嗯?” “还有最后一件事。” 林晚晚愣了一下,说:“什么事?” 江敏说:“华茂资产逼你续约。”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屋里那三十七个人看着她,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见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人从美梦里叫醒的表情。 林晚晚问:“什么续约?” 江敏说:“你打赢了官司,扳倒了赵泰和江曼。但华茂资产还在,但公司换了个新老板。”她顿了顿,说:“不想放你走。” 江敏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新老板......要你续约。” 林晚晚问:“新老板是谁?” 江敏说:“不知道。查不到。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在赵泰和江曼被抓之后,重新接手华茂资产......”她顿了顿,“背景不简单。” 林晚晚放下手机。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靠在墙上,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说:“怎么了?” 林晚晚把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那种安静让人喘不过气。 三十七个人坐在那儿,刚刚还在笑,刚刚还在哭,刚刚还说“我们等到了”,现在他们又沉默了。 王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很稳:“有什么困难,我帮你。”他没犹豫,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很久了。 陈秀英点头,从轮椅上直起腰:“我攒了四十年,有点钱。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出一份钱。” 李萌说:“我也有。虽然不多,但不用还。” 一个接一个。有人说三千,有人说五千,有人说一万。数字不大,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个人,一个被坑过的人,一个刚站起来的人。 林晚晚看着他们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然后她摇头:“不用。” 徐佳愣住了:“不用?那你怎么办?” 林晚晚说:“他们想让我续约。那我就......”她顿了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续约。” 手机推送又响了。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手机信息:“华茂资产新任cEo明日到任,或将与林晚晚洽谈续约事宜。”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那个人西装革履,站在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不见脸,只看见一个背影。 但那个背影,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 她放大照片。那个背影,那种站姿,肩膀的弧度,腰背的角度,头微微偏左的姿势,她似乎见过,但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手机又震了,是奶奶发来的信息:“看见了?” 林晚晚回:“看见了。” 江敏:“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现在......来了。”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那些被坑过的人,那些站起来的人,那些把三千、五千、一万块放在桌上的人。 “明天新老板要来。”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去会会他。” 王建国站起来:“我跟你去。” 陈秀英扶着轮椅扶手:“我也去。” 李萌站起来:“我去。” 赵小凡站起来:“我当然去。” 三十七个人全站起来,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行。那明天一起去。”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2章 合约陷阱 林晚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那种不是普通的敲门声,而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咚、咚、咚”的声音,三下一组,间隔两秒,像有人在用尺子量着敲。 她眯着眼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身上还是那件起球的旧t恤。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盖着红章。 她打开门。 领头那个男人三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在晨光里反光。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 “林晚晚女士?” “是我。” “我是华茂资产新任法务部总监,本人姓周。”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动作很标准,像练过很多遍,“这是公司给您的正式通知。” 林晚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合同,封面印着烫金大字:「艺人合约履行通知书」。下面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根据原合约第七条第三款,乙方(林晚晚)需在合约到期前30天,无条件配合公司安排的各项工作。”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无条件配合?” 周总监微笑,那笑容像贴上去的:“对。包括但不限于:演出、拍摄、宣传、会议、社交。所有安排,由公司决定。您只需要......” 他顿了顿,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听话就行。” 徐佳从屋里冲出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她抢过那份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无条件配合?这是合约还是卖身契?!” 周总监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说明书:“是合约。白纸黑字,签了字的。如果拒绝配合,就是违约。违约的话......” 他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东西,说:“这是违约金条款。剩余30天,每天违约,每天算一次。一次违约金五十万。” 徐佳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一天违约金五十万?三十天就是……” “一千五百万。”周总监微笑着替她算完,把那张纸收回文件袋,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对着林晚晚点点头:“林女士,从今天开始算。30天后,您就自由了。当然......” 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前提是,您能活着熬过这30天。” 门被关上,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里很响。 徐佳第一个开口,声音发紧:“这是要整你。” 林晚晚没说话,坐在桌边,盯着那份通知单。白纸黑字,红章,条款编号,日期,签名栏。这份合约一切都合法,一切都合规,一切都是陷阱。 徐小雅脸色发白,嘴唇在抖:“一天违约金五十万……他们故意的!”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声音很小:“要不……我们跑吧?”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跑?跑到哪儿?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我找回来。”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份通知单。三十天无条件配合,若不配合每天需付五十万违约金。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要么听话,当三十天傀儡。要么反抗,背一千五百万的债。怎么选,都是输。 沉默了很久,徐佳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心,有愤怒,还有一种烧了十分钟还没灭的火:“你想怎么办?” 林晚晚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他们想让我听话。那我就听话。” 徐佳愣住了:“你疯了?!” 林晚晚摇头:“没疯。他们让我配合,我就配合。他们让我工作,我就工作。他们让我......”她顿了顿,“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配合。” 林晚晚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总监发来的消息,措辞客气,但不容置疑:“今日工作安排:上午10点,公司开会。下午2点,拍摄宣传照。晚上7点,饭局。请准时参加。” 林晚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那笑容很冷:“饭局?又是饭局。” 徐佳凑过来看,脸色更难看了:“你准备去?” 林晚晚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去。为什么不去?让他们看看......我吃给他们看。” 林晚晚走进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长桌,皮椅,落地窗,白板,投影仪。以前李建国坐主位,现在换了一个人。 会议室里面坐着十几个人:有西装革履的高层,有面无表情的法务,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眼睛一直盯着她。周总监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美式咖啡,还在冒热气。 见她进来,他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坐那儿。” 林晚晚坐的那个位置离主位最远,背对着窗,阳光照在她后背上,暖洋洋的,但她面前的桌面是暗的。 会议开始。全是听不懂的术语,全是看不懂的报表。什么“营收增长点”,什么“流量变现模型”,什么“用户画像分析”。有人说,有人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开了一个小时。她一句话没说,坐在角落里,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会议结束,周总监走过来,手里端着那杯咖啡:“下午的拍摄,两点开始。别迟到。” 林晚晚点头:“好。”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林晚晚站在背景板前,穿着他们指定的衣服:一件露肩的红色连衣裙,不是她的风格,不是她的尺码,但很上镜。摆着他们指定的姿势:手叉腰,头微仰,嘴唇微张。 摄影师喊着:“笑!再笑一点!露出牙齿!” 她笑一点点。 “头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她偏偏头。 “手抬高!再高一点!” 她把手抬高了点。 拍了两个小时,拍了一千多张照片,林晚晚完全按照指示来执行。 她一句话没说,像一个真正的木偶。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3章 永不服输 此时,徐小雅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她站在林晚晚身后,看着她卸妆,看着她摘掉那些耳环、项链、手镯,一件一件扔在桌上,叮叮当当响。 “晚晚姐,他们把你当木偶!” 林晚晚坐在镜子前,卸着妆。镜子里的她,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粉底,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嘴唇上还有口红的残印。 “木偶怎么了?木偶也有木偶的好处。” 徐小雅不懂:“什么好处?”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木偶不会累。木偶不会哭。木偶会让看木偶的人,慢慢松懈。” 饭局包厢里,灯光璀璨。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皱纹照平了,把黑眼圈照淡了,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照得模模糊糊。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十几副碗筷。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摆盘精致,但没人动。 饭桌前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有人穿着休闲的名牌,有人戴着名表,有人挎着限量版的包。周总监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正对着林晚晚。 他指了指那个空位:“林女士,坐这儿。” 林晚晚遵从指令坐下。她对面那个空位,一直没人坐。 桌上摆着两瓶红酒,已经开了,塞子放在旁边。菜一道道上来,酒一杯杯倒。 第一个敬酒的人是周总监。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林女士,欢迎回来。” 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晚晚看着那杯酒,没动。 周总监挑眉:“不喝?” 林晚晚说:“我不会喝酒。” 周总监笑了,那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不会可以学嘛。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喝多可惜。” 林晚晚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她的眼睛没笑。“周总监,您确定要我喝?” 周总监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喝了酒,容易说真话。说了真话,容易出事。出了事......” 她顿了顿,“您负全责?” 周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旁边有人打圆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士,烫着卷发,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林女士,您随意。” 林晚晚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点苦。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林晚晚全程喝茶,吃菜,一句话不多说。 桌席上那些人轮番上阵,想套她的话,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问她有没有新歌,问她那三十七个人现在在哪儿。 她一句没接。该吃菜吃菜,该喝茶喝茶,该笑的时候笑,不该笑的时候就不笑。 周总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散席的时候,他走到林晚晚面前,身上带着酒气:“林女士,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林晚晚点头:“好。” 她转身离开,走出包厢的那一刻,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这女的,不好搞。” 另一个声音更轻,但听得很清楚:“三十天呢,慢慢来。过了这三十天,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硬。” 林晚晚下车,往门口走。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比平时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墙根。 走到一半路程,她愣住了,看到门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不是平时那些粉丝,有她不认识的人,有她认识的人:王务实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举着一块牌子;陈秀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也举着一块牌子;李萌站在她旁边,手里也举着一块;赵小凡站在最后面,举的牌子最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牌子上写着不同的字,但意思都一样:“最后三十天,我们陪姐姐一起扛!”、“让他们看看,谁怕谁!” 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没举牌子,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见她回来,他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林小姐,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林晚晚看着他。 老周继续说:“三十天是吧?一天五十万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我们这儿,五十二个人。一人一天一万,够不够?” 林晚晚看着他,说不出话。 老周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钱的事,而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牌子、那些字、那些光。 在那些人群里,有二十出头年轻小伙子,举着牌子,手指冻得发红。有年老的长者,七十多岁,站在人群后面,举着牌子,手在抖。有她认识的,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他们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三月的夜风还很凉,吹得那些牌子轻轻晃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出不来。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度,说:“都别说了。进屋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 林晚晚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那些人站在那里,举着牌子,守护着她。没有人走,没有人动,没有人低头看手机。他们就是站着,看着她。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 老周笑了:“谢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们?”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那些影子。手电筒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那些牌子还在,那些字还在。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稳。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没说话,只是站着,和她一起看窗外。 过了很久,徐佳开口:“看见了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晚晚点点头,眼睛还红着,但没哭。 徐佳说:“三十天不长。熬过去,就自由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那些牌子,那些发光字,那些鼓舞的话语,那些牌子上的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面面旗帜。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徐佳姐。” “嗯?” “这三十天不是熬,而是......” 她顿了顿,说:“让他们看看,我们永不服输的底气。” ? ?感谢各位亲们的捧场!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订阅!!!谢谢~ 第54章 粉丝应援 一切超乎意料,此时一则超话#林晚晚30天倒计时#应时而生。 这个话题,是凌晨三点出现的。发起人是个普通粉丝,Id叫“晚晚今天吃饭了吗”。 凌晨三点,当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她却在被窝里打了这行字。帖子只有一段话:“最后30天,我们陪姐姐一起扛。每天打卡,每天发一个她的故事。让那些人看看,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配图是林晚晚对着镜头微笑的画面:她素颜出镜,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开启一场摆烂式直播。 凌晨三点没什么流量,但是早上八点,这条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超话第一。 线上打卡人数:3721人。 评论区那些人的ip遍布全球: “第一天!我在棒子!” “第一天!我在老美!” “第一天!我在岛国!” “第一天!我在二哈!” “第一天!我在金城!” “第一天!我在花城! “第一天!我在......” 后面跟了几百个城市,一百多个国家,有些名字念都念不顺,但坐标在那里,人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打卡帖子下面,有人发布:#我和林晚晚的第一个故事#。 她是一个老粉,Id叫“从第一秒就躺平了”。 “2019年,我还在读大学。那时候她还没红,在一个糊综里当背景板。镜头扫过她的时候,她在笑。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觉得‘能站在台上就很好’。我当时想,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后来她被雪藏了,我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我以为她消失了。三年后,她又出现了。还是那个笑。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了,眼神更亮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截图:林晚晚站在舞台边缘,灯光只照到她半边脸,她在笑。那是她最后一场演出。 五秒转发:12万,评论:8万。 #我和林晚晚的第二个故事# 这是一个文字工作者,Id叫“码字的阿花”。 “我是编剧,写过很多剧本,但从没署过自己的名字。有一年,我写的戏火了,所有人都说是导演的功劳,是演员的功劳,是投资方的功劳。只有一个人,在采访里说了一句:‘剧本写得好,才有的今天。’那个人就是林晚晚。她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但她说了那句话。我在屏幕后面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配图是那次采访的截图,林晚晚对着镜头说:“剧本写得好,才有的今天。”就一行字,她说了三秒。 3秒转发:23万,评论:15万。 #我和林晚晚的第三个故事# 这是一位男生,Id叫“加班加到躺平”。 “我996三年了,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刚够交房租。有一天下班,在地铁上刷到她的直播。她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了。’我当时就哭了。三十岁的人,在地铁上哭得像个傻逼。旁边的人都在看我,但我不在乎。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不努力,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配图:地铁车厢的窗户,外面是漆黑的隧道,窗户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很年轻,但很疲惫。 8秒转发:45万评论:28万。 “我和林晚晚的故事”越来越多。每天一个故事,每天都在刷屏。有人写自己被裁员的故事,有人写自己创业失败的故事,有人写自己生病不敢去医院的故事。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有一句话:“是她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话题,连续四天霸占热搜第一,阅读量:3亿。讨论量:3000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画漫画,其Id叫“画画的喵”。 画的是林晚晚第一次直播的那个瞬间: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头发乱成鸡窝,对着镜头说“我饿了”。画风很温暖,线条很软,像用铅笔慢慢蹭出来的。她穿着那件起球的旧t恤,手里端着那杯三块五的豆浆,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旁边配了一行字,是画者自己加的:“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6秒转发:67万,评论:42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写歌,Id叫“唱歌的狗”。 创作者写了一首民谣,名字叫《三十天》。歌词只有几句,吉他弹唱,录的时候还有窗外的车喇叭声,他没重录,就那么发了。 “他们说最后三十天,要让你低头 可我们站在这里,从黑夜到白昼 三十天很长,长到让人发愁 三十天很短,短到刚好够 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战斗。” 这首音频发出来,三小时播放量破五百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剪视频,Id叫“爱剪片的猪”。 创作者把林晚晚这三个月所有的直播片段,剪成一个三分钟的视频。从第一次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到最后一次说“最后三十天”。中间穿插着那些粉丝的故事,那些漫画,那首歌,三分钟,剪了三天三夜。 配上《三十天》那首歌,发在p站上,二十分钟播放量破两千万,弹幕从第一秒飘到最后一秒,密密麻麻,把画面都遮住了。 p站评论区:“我看哭了。” “林晚晚变了,但又没变。” “她还是那个人,只是更强了。” “从小看到大,林晚晚瘦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打卡人数从三千涨到三万,从三万涨到十万,从十万涨到三十万,从三十万突破六百万,从六百万涨到三千万。 这百万人,每天在同一句话下面打卡。有人写“第8天”,有人写“第10天”,有人写“第15天”。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数字。但那个数字背后,只为了林晚晚。 故事从一个积累到一百个,从一百个积累到一千个。每一个故事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有一句“谢谢”。 漫画、歌曲、视频,围绕林晚晚的创作作品越来越多。有人每天画了三十张漫画,有人一天写了三首歌,有人三天剪辑十个视频,每天都有新作品更新。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话题,连续十五天霸榜,没有人能撤,因为撤了又飚上去,永远霸占榜首位置。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5章 有谁共鸣 周总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数据,脸色铁青。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每分钟涨几万,甚至十万。热搜第一的位置像焊死了一样,谁也别想动。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周总,要不要……找人压一下?” 周总监冷笑:“压?千万级粉丝支援,你压得动?” 助理不敢说话。水军能买,热搜能撤,但千万粉丝团,你堵谁的嘴? 周总监看着屏幕上那个话题,沉默了。千万人每天打卡,每天发故事,每天创作漫画、创作歌曲、剪辑视频。 这不是水军,而是人心。 林晚晚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开会、拍照、饭局,全程配合,一句话不多说。 那些人想激怒她,想让她出错,想让她“违约”,但林晚晚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他们。 那笑容让他们发毛,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委屈的笑,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懒得理你”的笑。 晚上回来,她看那些打卡,看那些故事,看那些漫画,听那些歌曲,看那些视频。看着又听着,有时候会笑,有时候眼眶会红,但从来没哭。 她把那些故事存在手机里,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我们30天”。 倒计时第20天早上七点,一条视频突然冲上热搜第一,标题是:“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那是一段偷拍视频:画质有点糊,明显是手机拍的,隔着玻璃,光线很暗。时间是凌晨三点,地点是公司的一个练习室。 画面里,林晚晚一个人在练舞。不是那种为了表演练的舞,而是那种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基本功的舞。压腿,下腰,旋转,没有音乐,没有观众,没有镜头。 汗水把衣服浸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腿抬到最高处停住,在发抖,但不放下来。数了三十秒,才换另一条腿。这样练,最苦,最累,最看不见效果,但基本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视频最后一帧,定格在她的脸上。她满脸汗水,但眼睛很亮。 下面一行字:“这是她凌晨三点在练习室的样子。不是今天,而是无数个凌晨三点。” 视频发出来十分钟之后,播放量:500万,转发:120万,评论:80万。 评论区彻底失控: “这是林晚晚???” “凌晨三点还在练舞?!” “她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她不是在摆烂躺平吗?!” “她只是不想让我们看见她努力!” “因为她觉得努力是自己的事!” “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那些说她躺平的人呢?!” 热搜刷爆屏幕: #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爆) #林晚晚凌晨三点练舞#(爆) #林晚晚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瞬间#(爆) #那些说她躺平的人呢?#(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2亿。评论区,无数人在刷同一句话:“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林晚晚刚睡醒,打开手机愣住了。 那条视频,她从未见过,但她记得那是华茂资产的练习室。 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那时她一个人关着门在练舞。 谁拍的?她放大视频,仔细看那个拍摄角度,是从练习室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拍的。 那个位置只有保安能站! 她想起一个人。那个每次她练到凌晨,都会给她留门的保安大叔。保安姓王,五十多岁,话很少。每次她走的时候,他都坐在值班室里,冲她点点头。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来没多说过一句话。 林晚晚跑到公司,找到保安室。门开着,里面却换了一个新来的保安,二十多岁,他们互相不认识。 她问:“之前的王师傅呢?” 新保安说:“被开了,今天的事。” “为什么?” “不知道。上面让他走的。” 林晚晚沉默了,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那把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印着“劳动最光荣”。 周总监看见她进来,笑了:“林女士,这么早?看到那条视频了?拍得不错。” 林晚晚看着他:“那个保安,是你们开除的?” 周总监点头,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对。私自拍摄公司内部画面,泄露商业机密。不开他开谁?”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不过你放心,他走的时候,拿了三个月工资,够他回家的路费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离她两步远,说:“林女士,你粉丝挺能干的,但......” 他顿了顿,说:“已经过了二十天而已,十天之后你自由了,我们也自由了。”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图,是那个保安大叔的背影。 照片很模糊,像是从远处拍的。他穿着保安制服,坐在值班室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旧茶杯。 配文:“王师傅,你为了我被开除了,我谢谢你。十天后,我请你喝酒。” 三分钟转发:300万,评论:200万,点赞:1000万。 评论区: “那个保安被开了?!” “因为他拍了视频?!” “他是在帮林晚晚!” “这才是真粉丝!” “不是粉丝,是好人!”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热搜又炸了。一条新帖被人顶上来,发帖人Id叫“王老头”,没有头像,没有认证,什么都没有。 内容只有几句话:“林晚晚,不用谢。你每次来练舞,我都看着。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说过苦。那天我忍不住拍下你刻苦的那一刻,想让别人也看看你的努力。我被开了没事,工资够我回家了。你好好熬。还有十天,很快就过了。” 评论区彻底破防: “王老头被开了,还说不谢!”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好人!”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三秒、五秒、十秒,一直没起来。 直播间里,三千万粉丝没人发弹幕,都在看着,都在等她起来。 三十秒后,她直起身,眼眶红着,但没哭。 她说:“还有十天。我等得起,你们......也等得起。”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超话里,打卡还在继续。 第20天,打卡人数:人。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0天。我在花城。今天地铁很挤,但想到她凌晨三点还在练舞,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水城。今天加班到十一点,但回来看到她的直播,觉得还行。”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日不落。这边是早上,我刚起床,看到那条视频,我决定要做大做强。”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老家。今天帮爸妈干了半天农活,手上起了泡。但想起王师傅的话,觉得我这不算什么。” 三千多万人,就有三千多万个坐标,也就有三千多万个引发共鸣的故事。 这些故事都被写进了同一个超话里,都为了同一个人:林晚晚。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6章 真相出圈 一夜无梦,林晚晚睡得非常舒坦,但清晨还是被手机震动声音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到关于自己的那一条热搜:#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爆) 这条热搜竟然连续十天霸榜第一,但今天热搜下面的话题风格多如牛毛,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话题。 #公司天天让我加班到底有没有效率?#(热) #论职场人的假努力!#(新) #我也想像林晚晚一样躺平!#(新) #躺平背后的经济学原理!#(新)。 林晚晚愣住了。 她点进去一则话题帖子:#公司天天让我加班到底有没有效率?# 这是一位普通上班族发的帖子:“我在互联网大厂上班,幸运获得三年工龄,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随时待命。但我真正干活的时间,每天不超过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装忙’。老板不走我不走,同事不走我不走。为什么?因为走了就是不努力。但这样真的有效率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累了。” 这则帖子转发300万,评论200万,评论区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和我一模一样,说出憋了二十年的心里话!” “我们公司也是这样,我醉了!” “领导不走,谁敢走?” “加班文化,就是最大的假努力!” “林晚晚那句话说得对: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另外一则帖子#职场人的假努力#的下面,更多人站出来说自己的故事。 一个程序员:“我写了十年代码,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是假装在写代码。领导走过来的时候敲两下键盘,领导一走就刷手机。代码没写几行,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设计师:“改了十八遍的方案,最后还是用第一版。这十八遍就是假努力。其实第一版和第十八版没什么区别,但你不改,就显得你不认真。” 一个文案:“开会两小时,写稿十分钟。那两小时就是假努力。大家轮流说话,轮流表态,轮流证明自己在干活。没人听别人说什么,都在等自己说。” 一个网课:“教案写了三遍,检查了五遍,最后上课还是按自己的方式来。那八遍就是假努力。写出来的教案从来没人看,但你不写就不行。” 一个财务:“值班八个小时,真正需要我的时候不到两小时。那八小时就是假努力。坐在办公室里,不能走,不能睡,不能干自己的事。坐着就是努力。” 一个外卖员:“等单的时候,不能坐,不能看手机,只能站着发呆。这就是假努力。店里的人看着你,觉得你在偷懒。但你站了一天,一单都没有。”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一百亿。这些不是一百亿次点击,而已是一百亿次阅读,意味着全国每个人,都看了至少七遍。 此时,一篇文章突然冲上热搜,标题:《躺平背后的经济学原理》。 作者是江城知名大学的陈教授,经济学博导,他的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文章写得很认真。文章很长,核心只有几段话:“躺平,不是懒惰,是理性选择。当努力的边际收益趋近于零,甚至为负的时候,继续努力就是愚蠢。林晚晚现象,不是个案,而是社会集体情绪的投射。她说的‘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戳中了无数人的痛点。因为很多人发现,自己努力了一辈子,还不如那些‘会装’的人。这不是个人的失败,而是机制的失灵。” 评论区彻底炸了: “陈教授都说话站台了!” “经济学原理出圈!” “躺平是理性选择!” “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 “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假努力没用!” 此刻,第一条主流媒体《江西新报》报道,标题:《林晚晚的“躺平哲学”,为何引发全网共鸣?》。 这篇文章分析了林晚晚从“摆烂艺人”到“反内卷代言人”的转变,引用了大量网友的评论。 最后一段:“她不是第一个躺平的人,但她是第一个把‘躺平’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这种理直气壮,让无数在‘假努力’中挣扎的人,找到了出口。” 此篇报道转发:200万,评论:150万。 紧接着,其他主流媒体逐个跟风报道: 《江东新闻》的文章标题为:《“假努力”与“真躺平”:一场关于工作意义的全民讨论》 《江北周末》的文章标题为:《林晚晚现象:当“躺平”成为一种社会情绪》 《江南生活周刊》的文章标题为:《我们为什么需要“躺平”的权利?》 主流媒体集体下场,都上了头版头条报道。 不仅如此,最劲爆一则消息突然置顶。 @江城新闻:“【预告】今晚央视《面对面》,对话林晚晚:一个‘摆烂’艺人的真实人生。敬请关注。” 评论区彻底疯了: “央视《面对面》!!!” “那个节目是专门采访大人物的!” “林晚晚上央视采访了!” “她真的出圈了!” “不是娱乐圈的圈,而是社会的圈!” “躺平文化,被主流认可了!” 林晚晚盯着那条微博,一动不动。 屏幕上“面对面”三个字,在阳光下反光。 那个节目她知道,董倩专门主持的节目,采访的都是院士、企业家、文化名人。 上一次出现在那个节目里的人,拿过诺贝尔奖。 徐佳冲进来,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看见了吗?!央视面对面!” 林晚晚点头:“看见了。” 徐佳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在空中乱挥:“你知道那是什么节目吗?!董倩主持的!采访的都是谁你知道吗?!院士、企业家、文化名人!你!你一个‘摆烂’的艺人!” 林晚晚笑了:“我怎么了?摆烂的艺人,也是人。” 徐佳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眼眶有点红。 林晚晚问:“怎么了?” 徐佳摇头,说:“没什么。就是......” 她顿了顿,“你终于被看见了!终于要被所有人看见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7章 局势转变 周总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热搜。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白,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每分钟依旧涨几万。 热搜第一的位置像焊死了一样,谁都撼动不了。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沉默了很久,周总监开口,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林晚晚上央视那个事,能拦住吗?” 助理摇头,动作很小,像怕惊动什么,说:“拦不住。那可是央视。” 周总监把鼠标摔在桌上,塑料壳碎了一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助理,“她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 那些数据、话题和评论,并非水军能刷出来的,而是来自几千万人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他们只是普通人,是被“假努力”折磨过的那些普通人,是无数个在深夜加班、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的普通人。他们从林晚晚身上,看见了自己。他们不只是支持林晚晚,更是为自己发声。 林晚晚走出门。 门口那些粉丝还在,但今天特别不一样,比之前多了许多人。他们没有举着牌子,而是站在远处,静悄悄的看着林晚晚。 他们有穿西装的上班族,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们有挎着背包的大学生,背包似乎很重,压得肩膀一高一低。 他们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车里的小孩睡着了,她站在人群外面,静静看着。 他们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眯着眼往这边看。 他们看见她出来,没喊口号,没举牌子,只是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人群里响起,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那些声音像在说:你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没有鞠躬,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露出默契的微笑。 周总监突然发来了信息:“今日工作安排:下午3点,公司集体会议。晚上7点,参加饭局。请准时。” 林晚晚看着那条消息就笑了,然后回复:“好。” 徐佳在旁边问:“你还去?” 林晚晚点头,说:“当然去。为什么不去?我过去让他们看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说:“一个要上央视的人,怎么配合他们演戏。” 林晚晚准时出现。 周总监坐在主位上,表情复杂,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不安。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很乱。 会议开始之后,还是那些听不懂的术语,还是那些看不懂的报表。 但今天气氛明显不一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不再是嘲弄,而是不自然。有人低头翻文件,不敢抬头;有人假装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什么都没写;有人看着她,又迅速移开。 会议结束之后,周总监走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林女士,晚上的饭局……” 林晚晚看着他:“怎么了?” 周总监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您要是不想去……” 林晚晚笑了:“去。必须要去!饭局而已。”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说:“周总监,饭局见。” 今晚包厢里还是那些人。但今天那个一直空着的主位坐了一个人。他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手指上戴着一枚很大的金戒指,桌上放着一部柠檬手机。 周总监站起来介绍,声音有点紧,说:“林女士,这位是公司新来的投资人,姓陈。” 陈总看着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很职业,嘴角翘起的弧度很标准:“林女士,久仰。” 林晚晚坐下:“久仰什么?” 陈总说:“久仰您的大名。您的央视访谈,我必须看。”他端起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恭喜。” 林晚晚没动。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没人动筷子。 陈总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林女士,我知道您对我们有意见。但生意就是生意。还有九天您自由了。” 他顿了顿,说:“这九天里咱们好好处。” 林晚晚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在看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她说:“陈总,您这话说的。好像九天后,咱们还能再见似的。” 陈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深,“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九天后,希望您还记得今天。” 林晚晚下车,往老房子门口走。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门口那些粉丝还在,但他们今天,举着新牌子: “林晚晚,今晚央视见!” “让全国都看看,什么叫真躺平!” “9天倒计时,我们陪你!” 林晚晚看着那些牌子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径直走进去,坐在桌边,拿出手机,给奶奶发了一条消息:“奶奶,今晚央视。” 江敏秒回:“我看见了。这么多年以来,你终于被看见了。”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那些影子。 手电筒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那些牌子还在,那些字还在。 她打开超话,打卡还在继续。第21天打卡人数:人。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花城。今天公司开会,讨论‘如何提高工作效率’。我全程没说话,散会的时候,有人转发了你的视频到群里,大家静默无声。”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冰城。今天拒绝了加班。领导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要回去看央视。他没说话。”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凤城。今天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下班时的太阳了。”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一个你们没听过的小城市。今天我在朋友圈发了你的视频,我妈评论说,这孩子说得对。我妈六十八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停了,手电筒的光还在晃。她轻声说:“九天很快就过了。今晚我们央视见!”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8章 收视霸屏 林晚晚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着汉服,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舞台装,而是素净的宋制,浅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褶裙。头发简单地挽起来,插着一根木簪,没有多余的装饰。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工具,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头:“好看。比那些穿礼服的明星好看多了。”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什么。 她问:“这衣服谁准备的?” 化妆师说:“节目组啊。说是您自己要求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我自己要求的?她没要求过,那是谁安排的? 手机震动一下,江敏给她发来信息:“衣服收到了吗?” 林晚晚回:“奶奶,这是你安排的服装?” 江敏:“这是我留下的。我年轻时候穿的服装,六十年前,我也上过台。”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她对着镜子,仔细看那件汉服。领口有点旧了,袖口有磨损的痕迹,针脚不太齐,是自己缝的。但穿在身上,刚刚好,像是专门为她做的。 林晚晚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三秒。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而是那种被震住的安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件浅青色的汉服泛着柔和的光。没有珠宝,没有浓妆,什么都没有。但站在那里,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走到沙发前,缓缓地坐下。对面的董倩看了她好几秒,才开口。 董倩做了二十年访谈,采访过几百个人,没见过像林晚晚这样打扮上台的人。 “你这身衣服……”董倩斟酌着措辞。 林晚晚笑了笑:“我奶奶的旧服装。六十年前,她也上过台。” 董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多了点什么,她说:“很好!那今天是传承。” 董倩翻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问题,但第一个问题不是准备好的,她接着问:“很多人都想问......你真的是在摆烂吗?” 林晚晚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她动作很慢,不像是紧张,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放下水杯,散漫地说:“董老师,您觉得什么叫摆烂?” 董倩说:“按通常的理解,就是不努力、不上进、混日子。” 林晚晚点头:“字面意思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确实不是,因为......” 她顿了顿,“我拒绝的是无效内卷,不是拒绝创造价值。” 董倩挑眉:“无效内卷?” 林晚晚说:“对。比如公司天天让员工加班,但加班的时候都在摸鱼。比如艺人天天晒努力,但努力的时候都在摆拍。比如学生天天熬夜刷题,但刷完就忘。这叫无效内卷。我不干这个。” 导演组盯着监控屏。旁边的助理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收视率……破5了。” 导演愣住了:“破5?这才刚开始!一般节目最高才多少?” 助理说:“《江城联播》平均8%,除夕晚会最高40%。其他节目,破2%就是爆款。” 导演看着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收视率5.3,数据还在跳:5.7,6.1。 她一个人,顶半个《江城联播》。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收视率快破7了!” “这才刚开始!” “林晚晚说得太对了!” “无效内卷!这个词好!” “我拒绝的是无效内卷!” 董倩继续问,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效努力?” 林晚晚说:“有效努力,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比如我练舞,不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我在练,而是因为我想跳得更好。比如我唱歌,不是为了证明我能唱,而是因为我想唱给想听的人听。” 她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继续说:“有效努力,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做样子给别人看。” 董倩沉默了十秒。 她采访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漂亮话,但林晚晚说的那句话不一样。 因为说那句话的人,真的会在凌晨三点持续练舞,只为让自己做得更好。 董倩顿一顿,问:“那你现在做的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说:“都有。为了自己,是因为我想活着。为了别人......” 她顿了顿,“是因为他们也想活着。” 导演的手在抖。 屏幕上收视率数字还在跳:7.2、7.6、8.0。 此刻收视率破8了,竟然和《江城联播》收视率持平。 助理已经说不出话,张着嘴,盯着那个数字。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的访谈收视率破8!” “她一个人,干到《江城联播》的水平!” “她说了什么?!”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董倩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但上面的问题已经不用问了,只是顺便找话聊:“听说你自己写了一首歌?” 林晚晚点头:“嗯。叫《摆烂之歌》。” 董倩笑了,那笑容很放松,说:“能唱几句吗?” 林晚晚想了想:“行。” 她站起来。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就那么站在演播厅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浅青色的汉服在灯光下泛着辉煌的光。 林晚晚开口唱歌,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就是清唱。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们说我不努力,说我只知道躺 可我躺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帮我一分钱忙 他们说我想红想疯了,想钱想傻了 我说对,我想红,我想钱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 我想钱想到把债还完的那天 然后呢? 然后继续躺。” 唱了三十秒就结束了,她坐回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全场安静。 董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采访了二十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弹幕炸裂: “这是林晚晚创作的歌曲?!” “清唱三十秒!就三十秒!” “我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然后继续躺,这句绝了!”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她做到了!”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我要循环一万遍!” 导演盯着屏幕。 收视率飙升到9.2,然后破10,竟然破了《江城联播》的收视率纪录。 导演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助理在旁边,惊到手机掉在地上,也没空捡。 此刻弹幕彻底疯了: “收视率破10了!开创霸屏新纪录!” “她一个人,破了以往节目的收视纪录!” “访谈节目的YYdS!林晚晚实至名归!” “她把这个节目,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9章 背后的人 董倩深吸一口气。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访谈,从来不会在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深呼吸。但今天,她需要这口气,说:“解约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屏幕后面的几千万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刚睡醒,说:“解约之后,我想好好睡一觉。然后......” 她顿了顿,说:“帮更多的人,好好睡一觉。” 访谈结束。 她们没有握手,也没有告别词,更没有煽情的音乐。 就这样结束,她站起来,朝董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侧幕条后面。 董倩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摘下耳麦,对导演说了一句:“这人,会成事。” 全网全平台关于林晚晚被访谈的话题层出不穷: #林晚晚汉服最美!#(爆) #支持无效内卷!#(爆) #清唱版《摆烂之歌》#(爆) #收视率破10!史无前例!#(爆) #帮更多的人,好好睡一觉!#(爆) 全网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百亿。 评论区以每秒几万条的更新频率刷屏: “她说得太对了!” “无效内卷!这四个字值一个诺贝尔!” “清唱那三十秒,我听了二十遍!” “她唱的不是歌,而是所有人的心声!” “解约之后,她要帮更多人睡觉?” “林晚晚什么意思?” “乐于助人!林晚晚要做公益?” 林晚晚回到化妆间,开始换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把汉服叠好。领口对齐,袖口对齐,褶子捋平,像小时候看奶奶叠衣服那样。 刚换下汉服,手机响了,是徐佳来电。 林晚晚接起电话,徐佳的声音有点紧,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紧张,说:“林晚晚,出事了。” 林晚晚一愣,说:“什么事?” 徐佳说:“刚才收到通知,华茂资产老板,现在想见你。” 林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 华茂资产老板,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神秘接盘侠吗? 她问:“在哪儿?” 徐佳说:“公司会议室。他说,你一个人来。” 林晚晚站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整栋楼,只有顶层还亮着灯。以前是赵泰的办公室,后来是江曼的,现在换了华茂资产的老板。 她推开门,走进去。大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墙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2、3……18、19、20。叮一声,门自动打开。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挂着画。以前挂的是公司艺人的海报,现在换成了风景照,都是黑白摄影,山、水、雾。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光。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线。 她走过去,推开门。 会议室里面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密密麻麻,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脸。听见门响,他慢慢转过身。 那个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那把皮椅上,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老树。那个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像深渊。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笑。他笑容很慈祥,像邻居家的大叔,温和地说:“林晚晚。等你很久了。” 林晚晚盯着眼前这个人。 然后,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那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像是被人摸过无数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汉服,站在舞台上。浅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褶裙,和林晚晚今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她在跳舞,手臂舒展,裙摆飞扬,脸上的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后的平静。 林晚晚愣住了。那是五十多年前的奶奶。 那个人说:“你奶奶,是我老师。五十多年前,她教我......怎么站着活。” 林晚晚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照片上奶奶年轻的时候,和她有七分像。眉眼,嘴角,下颌的弧度。她从来没见过年轻时的奶奶,但这一刻,她看见了。 “我叫陈维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说:“你奶奶,是我在文工团的老师。她教我跳舞,教我做人,教我......” 他顿了顿,说:“教我如何坚强地活着。”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你就是新老板?” 陈维民点头,然后谦虚地说:“哈哈,可以这么说。” 林晚晚猜到了什么,问:“在我背后默默帮我的人,也是你?” 陈维民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只是看着林晚晚,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他点头:“是我。”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她问:“为什么?” 陈维民看着她,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种憋了三十年终于能说出口的东西,他继续说:“因为你奶奶出国之前,她托我一件事......看着她后人,别让那些人害了。” 林晚晚愣住了。 陈维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那些人,就是你扳倒的那批人。赵泰、江曼、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你奶奶当年,就是被他们陷害的。”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晚,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五十多年前,你姥姥是文工团最好的舞蹈演员。之后她写了一首歌,叫《梦里的人》。那首歌,被人拿走了,署名变成了别人的。她去找,没人理她。她去告,没人接她的状子。她去闹,被关起来。当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病了。” 陈维民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继续说:“我发现她的困境后,便利用自己的资源将她医治好,为免她再受伤害,我安排她出国潜伏起来。出国之前,她说她不恨他们,但她恨自己......没保护好写的那首歌。”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她想起那首歌,想起奶奶留在合同上的那行字,想起那盘三十年前的录音带。那首歌,是奶奶写的。一首歌,就是一个公道。 陈维民继续说:“她让我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进娱乐圈,看着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说:“看着你,把她没做完的事,做完了。” 林晚晚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0章 最终谈判 陈维民说:“因为伤害你们的那些人一直都在,我不能出现,不然他们就会盯上你。我只能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等你自己站稳了,等那些人......”他顿了顿,“一个一个倒下去。” 林晚晚沉默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帮助她,扶持她,替她挡过一些阻力,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完奶奶没走完的路。 林晚晚看着他,说:“那星耀传媒呢?你为什么买下来?” 陈维民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因为你欠了那笔不平等合约的一百万债务,你在他们手里一天,就一天不自由。我买下来.......”他顿了顿,说:“是想让你活得更自由。”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合约,递给林晚晚,说:“你看。”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原本的“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几个字,被划掉了。旁边写着几个字,手写的,笔迹很用力:“作废”。 她愣住了。 陈维民继续说:“你的合约,到此为止,现在......”他伸出手,“你自由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二十多岁,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他走到陈维民旁边,把一杯奶茶递给林晚晚,动作很自然,像认识很久了。 “姐,喝奶茶吗?” 林晚晚愣住了。 陈维民介绍:“这是我儿子,陈屿。”他顿了顿,笑了,“星耀传媒的首席执行官。” 林晚晚看着陈屿。他的眼睛很亮,笑得有点憨,完全不像是“资本方”的人。他穿着一双旧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卫衣的帽子耷拉在后面,整个人像是从大学校园里直接拎出来的。 陈屿把奶茶塞到她手里,自来熟地说:“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爸是老一辈,我是新人。他那一套我不会。我这一套......”他看着她,“都是跟你学的。” 林晚晚挑眉:“跟我?” 陈屿点头,很用力:“你的直播,我全看了。第一期睡觉那个,我笑疯了;法庭那个,我看哭了;央视那个访谈......”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我觉得,这才是人该活的样子。” 陈维民在旁边说,语气里有骄傲,也有无奈:“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不喜欢我的生意,不喜欢我的圈子。天天窝在家里,看直播,刷视频。我以为他废了。后来发现......”他看着陈屿,眼里有光,“他在学你。” 陈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姐,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来求你件事。” 林晚晚问:“什么事?” 陈屿说:“公司里还有一批新人,不是那些被坑的,而是刚签的新人。他们没被压榨过,但也什么都不懂。”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想你带带他们。” 林晚晚愣住了:“我带?” 陈屿点头:“用你的方式。” 林晚晚没说话,看着陈屿。这个人年轻、真诚,眼里有光,完全不像她见过的那些“资本方”的人。 她又看向陈维民,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为了感恩,守护着奶奶和她。这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说“你自由了”,一个说“求你带带他们”。 突然,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隐藏任务:建立娱乐圈新生态】 【任务说明:用你的方式,培养新一代艺人,改变行业规则】 【任务奖励:未解锁】 【任务期限:无】 【是否接受?】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选择【接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屿,说:“你知道‘我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吗?” 陈屿点头,像背课文一样一条一条列出来:“知道。不加班,不分九成,不陪酒,不签卖身契,不......” 林晚晚打断他:“还有。想骂人就骂人,想睡觉就睡觉,想不干就不干。”她看着他,继续问:“这样的艺人,你敢签?” 陈屿笑了。那笑容很真,不是练过的,而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他坚定地说:“有何不敢!因为这样的艺人,才能活。”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三十层楼的高度,能看见大半个城市。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很远很小,但亮得很。她想起奶奶,想起她六十年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不恨他们,但我恨我自己,没保护好写的那首歌。” 现在,那首歌被保护了,被无数人保护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屿:“行。我试试。” 陈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奶茶晃得哗哗响:“真的?” 林晚晚点头:“真的。但......”她顿了顿,“用我的方式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陈屿疯狂点头,头发甩得更乱了:“行行行!你说了算!” 林晚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刚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陈维民在旁边,也微微一笑。笑着笑着,他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林晚晚。谢谢。”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很暖,说:“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守护着我们。” 林晚晚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风有点凉,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但她的心很热。 手机震动一下,是奶奶的来电:“谈完了?” 林晚晚回:“谈完了。谢谢奶奶。” 奶奶:“晚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一切有我!”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站在大楼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擦,就那么站着,任眼泪流。 远处,那些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然后慢慢熄灭,像一个人漫长的一生。 林晚晚推开老房子的门。 屋里灯还亮着。徐佳靠在墙上等她,徐小雅趴在桌上睡着了,赵小凡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倒计时打卡的页面。第15天。打卡人数:人。 徐佳看着她,没问谈得怎么样,只是说:“粥在锅里。还热着。” 林晚晚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来。那碗白米粥放在桌上,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还是热的。 “谈完了。”她说。 徐佳看着她:“怎么样?” 林晚晚把那份合约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那两个字露出来:作废。 徐佳愣住了,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自由了。” 林晚晚点头:“嗯。自由了。” 她顿一顿,很无奈的说:“合约自由了,但人还不自由。” 徐佳怀疑地问:“怎么说?” 林晚晚瞥了她一眼,说:“我答应帮他带人。” 徐佳一阵惊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1章 新生态艺人 清晨,林晚晚推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穿得五花八门:有卫衣牛仔裤,有衬衫西裤,还有几个穿着汉服。但他们站得很整齐,一排,像等着检阅的兵。 最前面站着陈屿,手里拿着一叠纸,笑得像捡了钱:“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这是干什么?” 陈屿把那叠纸递过来:“报名表。二十三个。全是刚签的新人。按你的规矩......”他顿了顿,“不加班。” 林晚晚接过来,翻了翻看看他们的名字、年龄、照片和特长。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六。有学唱歌的,有学跳舞的,有学表演的。还有几个特长栏里写着“不知道”。 林晚晚指着那几个“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陈屿挠挠头:“他们就是喜欢你,想跟着你学。学什么不知道,但就想跟着你。” 林晚晚看着那几个名字,沉默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群年轻人:“你们知道跟着我,是什么意思吗?” 那群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林晚晚说:“跟着我,可能红不了。跟着我,可能赚不到大钱。跟着我,可能一辈子都被那些大公司看不起。”她一字一顿,“你们还想跟?”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那群人里,有人开口:“想。” 她是个十九岁左右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很亮:“红不了就红不了,赚不到钱就赚不到钱,被看不起就被看不起。”她看着林晚晚,“但我想站着活。” 此时一群人挤进那间小屋。他们有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二十三个人,加上原来的徐佳、徐小雅、赵小凡,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在纸箱上,有人靠在门框上,有人干脆坐在地上。 林晚晚坐在桌边,面前放着那份“报名表”。她看着那些人,那些人看着她。 徐佳在旁边小声说:“你真要带?” 林晚晚点头:“带。” 徐佳说:“怎么带?” 林晚晚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纸是皱巴巴的,笔是断了一截的铅笔。她开始写一份《新生态合约模板》,大概有如下内容: 第一条:收益分成,艺人拿七成,公司拿三成。 第二条: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八小时,超时按三倍工资计算。 第三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饭局、酒局、私人聚会。 第四条:所有作品版权归创作者所有,公司仅享有代理权。 第五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随时可查。 第六条:任何一方解约,提前三十天通知即可,无需支付违约金。 第七条:不设任何形式的“封闭式管理”,艺人自由出入,自由生活。 第八条:不强制艺人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所有社交行为出于自愿。 第九条:不要求艺人“晒努力”“卖人设”,真实即是全部。 第十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不符合个人价值观的商业合作。 第十一条:公司不干涉艺人私人生活,不过问、不评论、不干预。 第十二条:以上条款,如有违反,艺人可立即解约,无需任何赔偿。 她写完十二条合约,然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陈屿:“这是规矩。能签的,留下。不能签的......”她顿了顿,说:“现在走,还来得及。” 陈屿接过那张纸,看完没说话,直接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旁边的人。 第二个人签名、第三个签名、第四个签名,二十三个人一个一个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个人犹豫。铅笔不够用,有人用圆珠笔,有人用记号笔,有人在纸上按了手印。 签完最后一个,陈屿把纸递还给林晚晚。纸被折了好几次,边角卷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姐,大家都签了。”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上乱七八糟的签名,沉默了几秒。有人签得工工整整,有人签得龙飞凤舞,有人签完还在旁边画了个笑脸。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群人:“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星耀传媒的艺人,而是新生态艺人。”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五个字:“新生态艺人”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弹幕刷屏: “什么是新生态艺人?” “昨晚发生什么事?” “星耀传媒那个新老板整的吗?” “林晚晚要搞什么?”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张纸。 皱巴巴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签满了名。 她对着镜头,把那张纸展开,让所有人都看见,说:“这是新生态艺人合约,总共十二条。愿意签的公司,才能和我合作。” 她开始一条一条念,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但每念一条,弹幕就炸一次。 “第一条,收益分成,艺人拿七成。” 直播间纷纷刷屏: “艺人七成?!” “公司才拿三成?!” “这是开慈善吧!” “第二条,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八小时,超时按三倍工资计算。” 直播间纷纷刷屏: “八小时工作时长,世间少有!” “娱乐圈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这是做梦吧!” “这样公司能活过一个月吗?” “第三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饭局、酒局、私人聚会。” 直播间纷纷刷屏: “拒绝饭局!” “终于有人敢写这条了!” “第四条,所有作品版权归创作者所有,公司仅享有代理权。” 直播间纷纷刷屏: “版权归创作者!” “那些被剽窃的歌!” “王务实、陈秀英他们等到了!” “第五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随时可查。” 直播间纷纷刷屏: “透明制度真的存在吗?” “随时可查!这波操作可以!” “那些暗账再也藏不住了!” “第六条,解约无需违约金。” 直播间纷纷刷屏: “不用赔钱!想走就走!” “这才是真正自由!” “纯粹摆烂!娱乐行业开始内卷了吗?” 念完十二条,她放下纸,看着镜头:“就这十二条新生态艺人合约。谁愿意签约的,就来找我。” 直播还没关,手机就响了。徐佳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古怪。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有人报名了。” 林晚晚问:“谁?”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2章 联合抵制 徐佳看了看林晚晚,然后小声地说:“一位独立音乐人,没签任何公司,自己写歌自己唱。”她顿了顿,“他说......等这种合约,等了十年。” 又一个电话,来电是个小工作室,只有三个艺人。负责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声音很急,像怕赶不上。“我们小公司,签不起大平台,一直被压榨。你们这十二条新生态艺人合约,我们可以签。什么时候能见面谈?” 徐佳说随时都可以。对方说,那我现在就来,电话就挂了。 第三个来电是一位过气的老歌手,年龄五十多岁,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说:“我年轻时候签的合同,一九分成。唱了二十年歌,一分钱没攒下。现在没人要我了,你们这份合约,深得我心。”他顿了顿,“我能签吗?” 徐佳说能。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三个小时之后,总共有三十七位报名者。他们有独立音乐人,有小工作室,有过气老艺人,有刚出道新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被大公司看上。 徐佳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的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说话时嗓子都哑了。徐小雅在旁边帮忙记名字,记了一页又一页。赵小凡负责倒水,一杯接一杯,跑了好几趟。 就在报名者名单越来越长的时候,一条热搜突然冲上来。 #八大经纪公司联合声明#(爆) 内容:“针对近期出现的所谓‘新生态合约’,我八家公司联合声明:绝不接受这种破坏行业规矩的合约。艺人经纪行业有其自身的规律和规则,不是儿戏。我们呼吁所有从业者,共同维护行业秩序,抵制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落款是八家娱乐巨头的名字。但是,星耀传媒不在里面,因为星耀传媒的首席执行官正在林晚晚的屋里,蹲在纸箱上吃盒饭。 评论区瞬间分裂,水军铺天盖地: “这份联合声明说得好!” “没有规则不成方圆!行业规矩不能乱!” “她一个人懂什么?” “这种合约,公司怎么活?” 路人的声音被淹没,但还在往外冒: “破坏规矩?你们公司合法规矩就是一九分成?” “行业秩序?你们公司的秩序就是让艺人当奴隶?” “公司怎么活?公司少赚点会倒闭吗?” 粉丝的声音最大,因为他们人最多: “他们急了!急了!!” “因为他们肯定是怕了!” “林晚晚最新开创的新生态艺人合约,戳到他们肺管子了!” 林晚晚看到热搜之后,直接开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份八大公司的声明截图放大,然后拿笔,在上面圈住一行字:“绝不接受这种破坏行业规矩的合约。” 然后在旁边一笔一画地写下另外一行字:“那就看着我们,怎么把规矩改完善。” 直播间炸,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林晚晚绝绝子!” “她竟然给他们联合声明画圈圈!” “把那行字圈起来打脸!” “那就看着我们怎么改规矩,有魄力!” “林晚晚这句话直接回应,比写八百字都强!” 娱乐行业巨头联合声明发了,林晚晚回应也发了,但是报名电话没停过,反而越来越多。 截至下午五点,报名者已经突破一百位。 他们大部分是小型工作室的成员和独立艺人,都是被大公司压迫过的人。有人在电话里哭着说谢谢,有人在电话里笑着骂那八家公司,有人说了很久,有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每一通电话,都在说同一件事:“终于等到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了。” 林晚晚坐在桌边,看着那份名单。一百多位报名者的名字,都有一段故事,但每一通电话,都在说同一件事:“谢谢你。”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凉开水,累兮兮地说:“看什么呢?” 林晚晚说:“看他们的名字。” 徐佳问:“记住了吗?” 林晚晚摇头:“记不住,太多人了。”她顿了顿,说:“但我会记住,他们为什么来。”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任务进度:建立娱乐圈新生态】 【当前进度:12%】 【第一阶段完成:制定规则、招募盟友】 【下一阶段:扩大影响、对抗旧势力】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在意识里问系统:“12%?才这么点?” 系统这次回复,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 【旧势力太强,改变需要时间。】 【但是,星星之火,已经点燃。】 陈屿蹲在纸箱上吃完了盒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到林晚晚面前。“姐。” 林晚晚看着他。 陈屿说:“我爸让我告诉你,那八家公司联合发声明的事,他来处理,说让你专心带人。” 林晚晚问:“他怎么处理?” 陈屿笑了:“他是老人,有老人的办法。我是新人,有新人的办法。”顿了一顿,他看着她,“有你的办法,我们三种办法加在一起,够他们喝一壶的。” 徐佳坐在床边,也在看着那份名单。那一百多个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自言自语:“我十年前被封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一天。” 林晚晚说:“还没完呢,这才刚开始。” 徐佳笑了:“我知道。但前方的光已经亮了。”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看着屋里那二十三个新人,想着一百零七个报名者,想着新生态合约,想着合约里那十二条规矩。她小声说:“晚晚姐。” 林晚晚转过头:“嗯?” 赵小凡说:“我也想签。”她顿了顿,“我不是当艺人,而是想当舞蹈老师,教他们跳舞。”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笑,说:“好。” 突然,徐佳冲过来,脸色发白,拖鞋只穿了一只。 “林晚晚,出事了。” 林晚晚看着她。徐佳把手机递过来,手在抖,继续说:“八大公司联合发布声明......” 她顿了顿,说:“他们说要封杀所有签约‘新生态合约’的艺人。谁敢签,就让他们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林晚晚接过手机,看那条声明。 「关于维护行业秩序的联合声明」 “……近期出现的所谓‘新生态合约’,严重违背行业惯例,损害经纪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行业正常秩序,八家公司联合决定:即日起,任何与‘新生态合约’签约的艺人,将被列入行业不合作名单。旗下所有平台、项目、资源,不得与其合作。请各位从业者谨慎选择,勿为一时利益,断送职业前途。” 落款:华星、天娱、世纪、华纳等八家公司。他们全是娱乐业内巨头,每家后面都跟着一串子公司、关联公司、合作平台。那张纸上的八个名字,基本等于整个娱乐圈。 林晚晚看完笑了笑,说:“封杀?又来玩这招?” 徐佳看着她,急得声音都劈了:“你还笑?” 林晚晚把手机还给她,说:“不笑怎么办?哭吗?”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3章 行业分裂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昨天刚签约那个独立音乐人,林晚晚接起来:“您好。” 对面的声音有点抖,像冬天站在风里说话,他说:“林姐,那个声明……我看见了。” 林晚晚没说话。 对面继续说:“音乐平台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签那个合约,就把我所有的歌下架。我……” 林晚晚问:“你怕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林晚晚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然后对面说:“怕。但更怕的是,以后我想起来,后悔今天不够勇敢。”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行。那就继续。” 全网热搜炸裂: #八大公司再次联合封杀!#(爆) #八大行业巨头联合打压新生态合约!#(爆) #娱乐圈严重分裂!#(爆) 三个话题,三个“爆”字,挤在热搜榜前三,像三颗炸弹同时引爆。 评论区彻底分成两派。 传统派的人最多,声音最大,水军的号一眼就能认出来,头像统一,名字统一,话术统一: “就该封杀!行业规矩不能乱!” “林晚晚一个人懂什么?” “那些小艺人,等着后悔吧!” “新生态合约?新个屁!” 新生态派的人也不少,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头像、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语气: “急了急了,他们急了!” “封杀?封杀得了人,封杀得了人心吗?” “昨天一百多个签约的,今天只会更多!” “让他们封!看谁封死谁!” 中间派的人在观望,不知道往哪边站: “这……娱乐圈要变天?” “两边都有道理,不知道该站谁。” “观望一下,看看风向。” 手机又响,这次来电是那位小工作室的老板,声音很兴奋,像中了彩票:“林姐!我刚才发了条微博,说我们签了新生态合约!然后八家公司的人都给我打电话了!” 林晚晚问:“说什么?” 老板哈哈大笑,笑得喘不上气:“说让我考虑清楚!我说考虑清楚,签都签了!然后他们就把电话挂了!” 林晚晚也笑了:“不怕被封杀?” 老板说:“怕什么?我本来就是小工作室,没平台没资源。再封杀,能封杀到哪儿去?”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下来,“但这一次,我想站起来活着。” 半个小时,又接了三十七个电话。他们有怕的,有不怕的,有犹豫的,有坚决的。有人哭着说对不起,有人笑着说没关系,有人骂了八家公司十分钟,有人只说了一句“我跟你干”。 但是那一百零七个签约者,没有一个退出。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徐佳。她的嗓子有点哑,但眼睛很亮。“他们都不退。” 徐佳点头:“我知道。” 林晚晚笑了笑,然后说:“正是一百零七个傻子。” 徐佳看着她:“你呢?你不是傻子?” 林晚晚想了想,笑了:“我是最大的那个傻子。” 热搜还在,但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整理了一份名单,很详细,很认真,像在做一份学术报告。 传统派:八大公司 旗下艺人 合作平台 水军。 新生态派:林晚晚 一百零七个签约者 粉丝 无数路人。 评论区有人评论,字不多,但被顶到了最上面:“八大公司看着人多,但都是拿钱办事的。林晚晚这边人少,但每一个都是实在的人物,比拿钱的有用。” 这条评论,点赞三百万。 突然,一条新热搜冲了上来。 #陈艺人宣布退出新生态合约#。 点进去,原来是那位刚签约的新人,十九岁模样,学表演,人长得很好看。 他发了一条微博,措辞很客气,像是被人改过好几遍:“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退出新生态合约。感谢林姐的信任,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评论区两边都炸了。 传统派在狂欢,水军的号刷得飞快: “看吧!有人退出了!” “可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新生态派在骂,但骂的人不多,更多的是失望: “软骨头一个!” “刚签约就退了,没出息!” “他被威胁了吧?” 也有人替他说话:“理解一下,人各有志。” 林晚晚看着那条微博,没说话。那个男孩的照片她很熟悉,签完字的时候,他笑着对她说“林姐,我会努力的”。 徐佳在旁边问:“你怎么看?” 林晚晚说:“他怕了。正常。” 徐佳说:“你不生气?” 林晚晚摇头:“不生气。怕,是人性的本能。”她顿了顿,“但不怕,是选择。” 一个人开头退出新生态合约,其他人就开始见风使舵,一刻钟之后,七个签约者宣布退出。 热搜上,全是“退出”“叛变”“识时务”。 传统派的狂欢越来越响,水军的号一个接一个,话术一套接一套。 新生态派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人在超话里写“我们还能撑住吗”,有人在评论区说“算了吧”。 徐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样下去,人会越来越少。” 林晚晚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份名单,现在只剩下一百名签约者。 此时,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有话直说。”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千万人。弹幕刷屏: “有人退出了!” “晚晚姐怎么看?” “姐还能撑住吗?” “他们是不是被威胁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现在有七个人退出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她继续说:“我不怪他们。怕,是正常的。他们可能被威胁了,可能被吓到了,可能真的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什么原因......” 她顿了顿,“我祝他们,走好自己的路。” 弹幕开始刷: “晚晚姐大气!” “这才是格局!” “姐太善良了!” 林晚晚摇摇头:“我不是善良,只是.....”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真正的路,不是逼人走的,而是让他们自己选的。” 直播结束后,热搜还在。 两派的对立越来越激烈,有人在扒对方的黑料,有人在互相攻击,有人在试图拉拢中间派,整个娱乐圈,像被劈成了两半。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陈屿,声音很急,说:“姐,我爸刚才接到电话。八大公司那边,有人想谈。” 林晚晚问:“谈什么?” 陈屿说:“谈......”他顿了顿,“大家能不能各退一步。” 林晚晚笑了:“各退一步?怎么退?一九分成变成二八?每天工作十小时变成八小时?还是......”她顿了顿,说:“让他们少赚一点,让我们多活一点?” 陈屿没说话。 林晚晚说:“告诉他们......没得谈。” 挂了电话,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那些粉丝还在,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牌子举得很稳。 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徐佳靠在墙上,徐小雅趴在桌上,赵小凡缩在角落。 她说:“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徐佳问:“什么事?” 林晚晚说:“公布一个消息。” 徐佳愣住了:“什么消息?”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通明。但有些地方,还是黑的。那些黑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一条新微博,突然出现在林晚晚的主页。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就一行字:“12小时后,公布一件事。和所有人有关,到时不见不散。”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4章 互动投票 #林晚晚12小时后公布一件事#这条热搜已经霸榜整整一夜,像被焊死在热搜榜首位置上,谁也别想动。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每秒钟几十条,有人急得连发三个问号,有人已经开始倒计时,有人说“我定了个闹钟”。 林晚晚早上起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睡衣领口歪到一边。她看着那些评论,笑了笑,然后她没梳头,没洗脸,直接打开直播,标题:“公布一件事:投票,选个目标”。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千万人,十秒后,直播间观看人数直线飙升:三千一百万,三千三百万,三千五百万。 弹幕炸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投什么票?!” “选什么目标?!” “12小时后就是公布这件事?” 林晚晚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很长,很真,不是演出来的。她接着说:“就是这件事,意义重大。” 她拿起手机,调出一个投票页面,投到大屏幕上,只有三个选项: A:八大经纪公司联盟。 b:周姓顶流的背后资本。 c:曾经迫害过我的原公司高管。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什么意思?!” “让我们选下一个打脸谁?!” “这是投票打脸?!” “我他妈第一次见这种操作!” “选A!八大公司太嚣张了!” “选b!顶流背后肯定有大料!” “选c!那个高管放出来了?他怎么出来的?!” 徐佳在后台按了一下按钮,开启投票通道,数字开始跳。 三秒,第一万票。十秒,第十万票。三十秒,第五十万票。一分钟,第二百万票。投票数据像火箭一样往上窜,每一秒都在刷新纪录,服务器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 弹幕疯狂刷屏,三个选项的字母在屏幕上打架: “A!A!A!” “b!b!b!” “c!c!c!” 票数交替上升,每一次翻转都带着几万票的差距,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评论区,各派粉丝开始拉票。 A派的帖子被顶上来了,发帖人是个老粉,Id叫“从第一秒就躺平了”: “八大公司联合封杀我们,不打他们打谁?!他们垄断行业几十年,该还债了!选A!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评论底下跟了几千条“A”,整整齐齐。 b派的帖子也不甘示弱,是个技术流,Id叫“数据挖掘机”: “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赵泰只是明面上的,背后还有人。选b!挖出真正的boSS!” 帖子下面附了一张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从周浩然的名字延伸出去,连接到赵泰、江曼、星耀传媒,然后断在一个灰色的问号上。 c派的人最少,但声音最大。发帖人是个新号,Id叫“他出来了”: “那个高管,害了多少人!他凭什么出狱?!选c!让他再进去!” 帖子只有几行字,但转发量惊人。那些被他害过的人,那些不敢说话的人,那些还躲着的人,都在转发。 三方投票混战,弹幕都快看不清了。 半小时投票人数:八百七十二万。 徐佳在旁边看着数据,手都在抖。她做了十年经纪人,见过各种数据,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声音发飘:“八百万人投票……这……这是全民公投啊!” 林晚晚喝着豆浆,慢悠悠地说:“让他们选。选出来的,打起来才解气。” 徐佳看着她:“你不怕选出来的太难打?” 林晚晚笑了:“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打。”她指着屏幕上的那些弹幕,密密麻麻,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彩色的河,“八百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投票票数互相胶着,差距不到两个点,像三匹并排跑的赛马,谁也别想甩开谁。 弹幕还在疯狂刷,但开始有人认真分析了。一个Id叫“理性吃瓜”的发了条长评: “A是明面上的敌人,好打,但打了不一定有用。b是背后的人,难挖点,但挖出来就是大料。c是私仇,解气,但影响不大。我选b。为什么?因为能让那个顶流也跟着倒霉。” 这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点赞八十万。 票数突然开始变化,b的票数开始缓慢上升,像潮水涨上来。A的票数开始下降,c基本不动。 有人发现了原因: “有人在给b拉票!”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很多人在发同一个话题......” 此刻,#挖出真正的黑手#这个话题热度开始飙升,从热搜第十五一路往上爬,第十,第八,第五,第三。背后的推手都是那些被压迫过的人,那些想知道真相的人,那些不满足于只打掉赵泰和江曼的人。他们要挖,挖到根上去。 一小时之后,投票通道关闭。最终结果:A:32%。b:51%。c:17%,“b:周姓顶流的背后资本。”胜出。 弹幕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b赢了!” “挖出真正的黑手!” “那个顶流是谁?!” “周浩然不是已经退圈了吗?” “他背后还有人吗?!” “肯定有!不然他哪来的资源!” “挖!把他们都挖出来!” 林晚晚看着那个结果,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说:“行。那就b。” 她对着镜头,声音不紧不慢:“接下来,我会查。查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查那些钱从哪儿来,查那些资源是谁给的。” 她顿了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说:“查完之后......送他们一份大礼。” 弹幕狂欢,速度快得服务器又卡了一下: “我们很期待!” “就等你的大礼!” “那个顶流要倒霉了!” “不是顶流倒霉,是背后的人倒霉!” 投票结果出来不到十分钟,热搜就炸了。 #林晚晚投票结果b胜出!#(爆) #挖出真正的黑手!#(爆) #周姓顶流背后的资本!#(爆) #他们到底是谁?#(热) 四个话题挤在热搜前四,像四颗炸弹并排摆着。 评论区,无数人在猜。 有人说“是那个姓王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专门搞海外账户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和赵泰吃过饭的吗?” 猜什么的都有,但没人知道正确答案。 就在这时,一位顶流的新微博突然冲上热搜第一!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5章 黑幕刷屏 那条热搜第一的微博发布人是周浩然。 那个已经宣布退圈、去国外进修的顶流。他的微博三个月没更新了,最后一条是在机场拍的那张照片,配文“再见”。 三个月,已经一百多天,微博上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周浩然突然更新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支持林晚晚。我退出原公司。” 配图是一份解约协议的截图,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字,盖着公司的章。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彻底爆炸: “!!!!!!” “周浩然!!” “他不是退圈了吗?!” “他竟然支持林晚晚?!” “他真的退出原公司?!” “他不是原公司的人吗?!” “他反水了?还是故意布下陷阱?” “他这是要干什么?!” 周浩然又发了一条微博,这次是一段话: “三个月前,我宣布退圈,去国外进修。那不是真的。真相是我被控制了。公司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联系任何人。他们说,如果我敢乱说,就毁了我。我信了,所以我跑了。但今天,我看见八百万人投票选谁该被打,看见林晚晚一个人站在那儿,扛着所有人的期望。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 他最后写着:“林晚晚,对不起。还有,谢谢。” 林晚晚看着那两条微博,沉默了很久。屏幕上那行字“我也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徐佳在旁边问:“你信吗?” 林晚晚没回答,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私信给周浩然,内容只有一句话:“你背后的人,是谁?” 周浩然秒回。他大概一直在等。“不能说。现在还不能。但我可以给你线索。”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份文件的截图。 画面很暗,像是偷拍的,边角还有手指的影子。上面有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都是星耀传媒的股东。其中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但是没有具体名字。此外她看见旁边有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持股:星耀传媒30%” 林晚晚盯着那个星耀传媒股东的信息,之前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所有的财报、公告、新闻稿里都没有,像不存在的人。 她问周浩然:“这个人是谁?” 周浩然回:“我也不知道。但他每个月,都会来公司一次。每次过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赵泰,都对他客客气气。” 林晚晚的眉头皱起来。连赵泰都客气?赵泰是谁?三百亿估值的泰禾集团创始人,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物,坐在别墅里喝红酒、穿定制西装的人。连他都客气?这个人,比赵泰级别还高。 她想起那个被涂黑的名字,想起那个潜伏在后背搞动作的敌手,想起奶奶说的:“真正的凶手,还没出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三月的阳光照在那些粉丝脸上,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在笑,有人在吃盒饭。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我要挖出来。” 徐佳问:“怎么挖?” 林晚晚说:“从那份文件开始。” 她举起手机,那张照片还在屏幕上,那个被涂圈圈的名字,那一行小字,“持股:星耀传媒30%”。 她一字一顿,“查清楚,这30%,是从哪儿来的。”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截图,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的主人,握着星耀传媒30%的股份,连赵泰都对他客客气气。这个人是谁?他从哪儿来?那些钱,从哪儿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线索就在这张照片上。她放下手机,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她看着那张纸上一百个人的名字,说:“再等一等。等我把那个人挖出来。”她顿了顿,“然后我们一起送他上路。” 一条微博能引发什么?三分钟,转发破五百万。十分钟,评论破三百万。半小时,话题阅读破一百五十亿。但周浩然那条微博引发的不只是这些,而是一个娱乐行业的雪崩。 一个小时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女演员。她三十多岁,演过几部剧的女二号,一直不温不火,微博粉丝不到一百万,平时发条动态也就几百个赞。她的微博很简单:“周浩然说的是真的。我也被关过三个月。因为我不想续约。” 配图是一张照片: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白色墙壁,灰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对着床。据说这样能让你随时看见自己,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这位女演员发的新微博转发两百万,评论一百五十万。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一位男歌手。他二十五岁,选秀出道,发过三首歌,然后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退圈了,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挂了。 他的微博是一段录音,音质很差,像是在某个角落里偷录的。录音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不签这份合同,就别想再唱歌。签了,你就是我们的人。不签,你就回家种地。” 他配文:“五年前,我签约了。五年后,我还欠公司三百万。” 他的这条微博转发三百万,评论两百万。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相继站出来。两小时内,总共有三十七个艺人站出来。有认识的人,有不认识的人。有红过的人,有不温不火的人。有现在的歌手,有过去的歌手。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我被坑过。” 有人被关过,有人被逼过,有人被打过,有人被威胁过。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结局都一样。 此时全网热搜刷屏: #三十七个人站出来!#(爆) #星耀传媒黑幕!#(爆) #还有多少人被坑过?#(爆) 三个话题挤在热搜前三,评论区彻底失控: “三十七个!还有更多妈!” “这不是一个公司的事,是整个行业的事!” “他们终于敢说话了!” “因为林晚晚开了个头!”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突然电话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林晚晚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呼吸声很重,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林女士?我想和你谈谈!”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6章 真凶浮现 林晚晚想了想,问:“你是谁?” “我是天娱传媒的副总。”对面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我只想和你谈谈。” 林晚晚问:“谈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说:“谈谈怎么加入你们。” 天娱传媒,八大联盟之一,成立二十五年,旗下艺人三百多个,市值八十亿。副总姓马,四十五岁,在圈内以“铁腕”着称。 现在,他说想加入林晚晚正义这边。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马副总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急切:“我知道你不敢相信。我也不信自己会打这个电话。但今天......” 他顿了顿,“我手下有三个艺人站出来。他们发的微博,我都看见了。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林晚晚问:“所以呢?” 马副总说:“所以我想......与其被他们打死,不如自己先站起来。”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想加入,可以,但是有条件。” 马副总问:“什么条件?” 林晚晚一字一顿:“公开你们公司所有艺人的真实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挂电话了。 林晚晚继续说:“那些真实合同不止是给我看的,而是给所有人看的。让那些艺人自己看看,他们签的到底是什么合同;让他们的家人看看,孩子签的到底是什么合同;让全天下看看......” 她顿了顿,“你们到底有没有坑过人。” 马副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公开了,我们还能活吗?” 林晚晚说:“不知道。但不公开,你们到时肯定活不了。” 马副总的电话刚挂,又有一个来电。这次是世纪文化的一位姓刘老板,六十多岁,做了三十年经纪人,在圈子里辈分很高。他的声音很疲惫,像几天没睡:“林女士,我是世纪文化的刘建民。” 林晚晚静静地听他讲话。 刘老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今天看了那些微博,看了三十七个人的话,看了那个周浩然发的东西。我一整天提心吊胆,我就在想,我这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 林晚晚没说话。 刘老板说:“我公司里有四十三名艺人。我不知道他们签的合同,底下人是怎么谈的,但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重,“他们肯定有问题。”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打了进来。两个小时内打进来五个电话,他们来自娱乐圈八大联盟的内部人,有副总,有老板,有部门总监。他们有真心的,有试探的,有想两头下注的。有人说话在抖,有人说话很稳,有人说话的时候背地里听到有人在吵架。 林晚晚对每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想加入可以,先公开合同。” 此时,马副总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他的声音不一样,不是疲惫,而是有点兴奋。 “林女士,我们刚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大家吵得很凶......”他顿了顿,“但最后我们全员做出决定。” 林晚晚问:“决定什么?” 马副总说:“公开所有艺人的合同。” 林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电话那头,马副总的呼吸声很重,像刚跑完一场长跑。 “明天我们公司官网,将公开所有艺人的真实合同,让大家看看......” 他顿了顿,“我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林晚晚问:“你们不怕?” 马副总笑了,笑得有点苦,那笑声在电话里回荡,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他说:“怕得要死。但更怕的是我们做人做事有愧于心。”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几个字:“等下一个天亮” 直播间瞬间涌进四千万人,弹幕刷屏: “林晚晚怎么了?” “等什么天亮?” “晚晚姐又有什么喜事?” 林晚晚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明天好事发生。” 弹幕突然安静了。 她继续说:“我现在不能具体说的是什么,不能说关于某某,不能说在哪里,但我可以说......”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天亮之后,有些事完全不一样。” #林晚晚说等下一个天亮!#(爆) #明天将会发生什么?#(爆) 评论区,无数人在猜: “她要宣布什么?” “晚晚说话,必是大事!” “和娱乐圈八大联盟有关?” “和那些站出来的人有关?” “肯定是大瓜!” 林晚晚的手机震了,是马副总来信息:“我们准备好了,明天见!” 林晚晚回:“好。”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又震动一下,是陈维民给她来电,声音很沉:“林晚晚。” “嗯。” “天娱那边......”他顿了顿,“我刚才听说,有人不让他们公开。” 林晚晚愣住了:“谁?” 陈维民说:“不知道具体是谁,但那个人的电话直接打到马副总那里,只撂下一句话,公开了,你别后悔。”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有根针从颈椎扎进去,一直钻到脑子里。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走到窗边,手在抖。 窗外,夜色很深。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那些粉丝还在,有人在巡逻,有人在打盹,有人在低声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但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和夜色融在一起。要不是路灯的光刚好晃到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他。那个人的手腕上没有疤,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在路灯下闪了一下,他正用镜头对准她的窗户拍照。 林晚晚站在窗边,一动不动。那个人大概拍摄了十几秒,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巷子深处,消失了。 徐佳冲过来:“怎么了?” 林晚晚说:“有人在外面拍我。” 徐佳脸色变了,抓起手机要报警。 林晚晚按住她的手:“没用。他已经走了。” 她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后颈的刺痛还在,但比刚才轻了。 突然,林晚晚的手机收到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的事,别管了,不是你该管的。”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滚。”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你会后悔的。” 林晚晚没有再回复信息,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然后,她闭上眼睛,启动【溯源之眼】,追查娱乐圈八大联盟重点人物,继而追查最近所有关联的任务,最后查到星耀传媒30%持股人的具体信息。 她思考了一会儿,拨打奶奶的电话,说:“我查到真正凶手的相关资料。” 奶奶答复:“晚晚,辛苦了。一切交给我,我来安排处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7章 真赢了吗?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还在晃,光晕还在风里微微晃动。那些粉丝还在,有人刚换班,有人在收拾东西,一切如常。但是林晚晚也知道,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等着她犯错。 不过,随着事情的推进,她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林晚晚刚才与奶奶通话,聊了具体部署,计划明天将真凶收网。 此时,她想起马副总这个重要角色,给他打了电话,对面响了一声就接了,然后她询问:“马总,有人威胁你?” 马副总沉默了几秒:“你也知道了?” 林晚晚说:“那明天的事,还干不干?” 马副总没说话,电话里只有很重很乱的呼吸声。 林晚晚说:“不干,我不怪你,但干了......” 顿了顿,她说:“我帮你兜着。” 马副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像叹气:“林晚晚,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签过很多黑合同,压过很多小艺人,帮公司赚过很多黑心钱。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行业规矩,大家都这么干。但今天,那些孩子站出来了。他们说的那些事有我一份,我躲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们照常。” 翌日,林晚晚醒来,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见第一条推送:“突发!星耀传媒原高管张自强,于今日凌晨6点被警方带走调查,涉嫌多起合同诈骗案、恐吓案以及策划谋害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坐起来,自言自语:“那个谋害她的真凶终于落网了。” 手机又震动一下: 第二条推送:“星耀传媒股价开盘暴跌50%,市值蒸发超十亿,投资者围堵公司大门。” 第三条推送:“八大经纪公司联盟内部爆发激烈争吵,天娱传媒副总裁马建国公开表示‘我们错了’。” 第四条推送:“#林晚晚为被坑艺人的合同正名!#冲上热搜第一,江城司法局官微转发评论。” 林晚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亮了,阳光照在那些粉丝的脸上,有人举着手机在看新闻,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跳。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那块牌子:晚晚姐最优秀,我们陪姐姐一起扛。 徐佳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刚哭过,说:“都看见了?” 林晚晚点头。 徐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窗外。 门被推开,来人是周总监和陈屿。 周总监走到林晚晚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这是公司对您的道歉信。” 林晚晚接过来,白纸黑字,内容很短很真诚:“林晚晚女士,过去这么多年,公司对您的不公待遇,我们深感愧疚。对不起。” 林晚晚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 周总监走了。陈屿还站在门口。他没穿西装,还是那件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他走进来,把一杯豆浆递给林晚晚,说:“姐,公司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说:“我爸那三十年攒的钱全没了,但他让我告诉你:为你做的一切都值了。” 林晚晚接过豆浆,没有喝,问他:“你呢?你也觉得值?” 陈屿想了想:“我爸做所有事,就为了今天。我嘛......”他笑了,继续说:“我还没想好。但跟着你混,应该不亏。”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两个字:“自由”。 直播间瞬间涌进六千万人,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自由了!” “所有被坑的艺人终于自由了!” “我们代表的正义赢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没说话。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突然,江城司法局一则消息飙上热搜:“合同自由,是法律赋予每个人的权利。任何不合理的条款,都不应成为束缚。林晚晚女士所代表的胜利,是法治的胜利。” 此条热搜转发量五百万,评论量三百万,点赞量一千万。 此时,林晚晚站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门口围满了人,他们有股民、记者、粉丝、路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拍照。但林晚晚没看他们,她看着那栋楼,看着楼顶的招牌。 “星耀传媒”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之前原主站在楼下,仰着头看这四个字,眼里有光。后来光灭了,她来了。 她看见有人爬上去,拿着工具,开始拆。第一个字掉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随后第二个字、第三个字,第四个字掉下来,最后整个招牌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突然粉丝们冲过来围住她。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牌子,有人举着她第一次直播时的截图。 他们哭着喊: “姐姐!你自由了!” “林晚晚终于自由了!” “那个破公司终于倒了!” 林晚晚看着他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谢谢。” 林晚晚回到老房子,推开门,屋里挤满了人。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都在,还有那些从第一天就跟着她的人:老周、王务实、陈秀英、李萌。他们看见她进来,都站起来,没人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默然十几秒,看着屋里的人,轻声地说:“结束了?” 徐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结束了。” 林晚晚点点头,然后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那我睡一会儿。” 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没动,只是看着她睡觉,像三个月前第一次直播那样:三千万人在线看她睡觉。现在,还是那些人,还是一间小屋,还是一张床,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彻底自由了。 林晚晚睡得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她眯着眼摸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她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很轻很慢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笑意:“恭喜你。” 林晚晚的睡意瞬间没了,那个声音继续说:“第一关,过了。” 林晚晚问:“你是谁?” 对面笑了:“你猜。” 林晚晚没说话,那个声音说:“第二关,准备好了吗?”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号码已经变成空号。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阳光还是很好,但是屋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徐佳问:“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 她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举着牌子的人,看着那些笑着、哭着、喊着的人,然后她轻言轻语地说:“赢了吗?我不知道,但是,第二关来吧。”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8章 月租五千的工作室 迫害自己的真凶已落网,公司已倒闭,合约已解除,林晚晚现在自由了。 陌生号码发的神秘信息说的“第二关”是什么含义?林晚晚也懒得管它,而是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该来的就去面对,不该来的在乎也无用,做人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昨晚她在直播里说了最后一句:“公司都倒了,还守什么?大家各自回家睡觉,这段时间感谢大家了。” 有人走了,有人没走。没走的那些人,站在楼下,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换了:“姐姐,你以后干什么?”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她坐起来,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找房子。” 三分钟,评论破百万: “晚晚姐找什么房子?” “晚晚要搬家?” “工作室?你要开工作室?” “在哪儿找?我帮你!” 林晚晚当晚没有回复,直接躺到床上睡了个懒觉。 她第二天早上起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 此时,徐佳开车,带着她满城转。车是徐佳的,一辆跑了八年的老丰田,空调不太灵,座椅皮子都裂了。 林晚晚坐在副驾,把窗户摇下来,风吹得头发乱飞。 看了第一间房子,六十平,月租两万,有落地窗,装修很新,地板能照出人影。中介站在门口,笑得很有信心。 林晚晚站在窗前看了三秒:“太贵。” 徐佳说:“可以谈。” 林晚晚摇头:“不谈,没啥钱。” 中介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了第二间房子,月租一万五,四十平,在地下室,没有窗户,进门就一股霉味,墙角的返潮印子像地图。 林晚晚站在门口,没进去。“不看了。” 徐佳问:“为什么?” 林晚晚说:“没窗户,不舒服。” “你之前那间也没窗户。” “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就不要没窗户的。” 徐佳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变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哪儿变了?” 徐佳说:“之前你什么都能忍,现在不想忍了。” 林晚晚想了想,也笑了:“对。不想忍了。” 连续看了五六间房子,她们看了整整一上午。 贵的租不起,便宜的看不上。中介的脸色从热情变成敷衍,最后干脆说“要不您再想想”。 徐佳累得够呛,靠在方向盘上揉太阳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林晚晚想了想:“便宜,有窗户,能放下一张桌子就行。” 徐佳无语了:“那不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林晚晚摇头:“不一样,之前那是别人的,现在我要自己的。” 看了第五十间房子,位置在城北,老居民区,一栋旧楼的二层。楼下是一家修车铺,地上全是油渍,空气里飘着橡胶味。铁架子焊的楼梯在室外,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房东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串钥匙,钥匙在铁门上碰得叮当响。 “姑娘,这房子好几年没人租了。破了点,但够便宜。” 林晚晚推开门。 五十平米的房子,墙皮脱落,像长了皮肤病。空调漏水,地上有一小摊水,天花板上一圈发黄的印子。地板翘起来好几块,踩上去咯吱咯吱叫。窗户倒是大,但玻璃碎了一角,用纸板糊着,风从缝里钻进来,纸板啪啪响。 徐佳站在门口,脸都绿了:“就这?” 林晚晚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厨房,水龙头拧开还有水,虽然锈了但能用。厕所,马桶能冲,虽然水箱盖子没了。房间,能放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虽然桌子得靠墙放。 她转过身,问老太太:“多少钱?” 老太太说:“月租五千,押一付三。” 徐佳差点跳起来:“五千?这破地方五千?!”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嫌贵?旁边那个八千,带你们去看看。”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林晚晚笑了:“不看了,就这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她的全部积蓄。之前奶奶给她转了一百万,后来奶奶和林卫国回家养老了,林晚晚就转大部分钱给他们,现在卡里还剩五万二。 她把卡递给老太太:“刷吧。” 老太太走后,林晚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五十平米的破地方。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光,可见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看着倒挺惬意。 徐佳在旁边叹气,说:“就这?就这?你确定?” 林晚晚点头。 徐佳说:“你知道这地方像什么吗?像你之前住的那个杂物间。” 林晚晚又点头:“对,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之前那间是别人的。”她蹲下来,捡起地上掉的一块墙皮,捏在手里,碎成粉末,“这间是我的。” 徐佳看着她,不说话了,然后她也蹲下来,开始捡垃圾。两个人,捡了半小时,打扫半小时,拖地半小时。 徐小雅和赵小凡赶来的时候,地板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徐小雅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看着脱落的墙皮、漏水的空调、翘起来的地板、糊着纸板的窗户。 她的眼眶红了:“晚晚姐,你就住这儿?” 林晚晚说:“不住,这是工作室。” “工作室?就这?” “地方小,梦想大就行。” 徐小雅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说:“你还是那个你。” 林晚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她在纸上写: “这里不加班” 然后把那张纸用胶带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贴歪的角正了正。 林晚晚在办公室里自拍一张照片,发微博。 配文:“月租五千的办公室,永不加班。” 十分钟之后,转发破两百万,评论破一百五十万。 评论区炸了: “办公室月租五千?!” “这地方也太破了!” “墙皮都掉了!” “不过晚晚姐真的笑了。” “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徐佳在旁边看着那些评论,突然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晚晚问:“像什么?” 徐佳说:“像个傻子。花五千块租了个破房子,还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林晚晚想了想,说:“就是中了。” “中了什么?” “自由。” 徐佳突然想到什么,止住笑,说:“你这破办公室,能招到人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你是酒?” “不,我是林晚晚。” 徐佳愣住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9章 三个人找上门 傍晚,林晚晚正在擦窗户。碎掉的那块玻璃她先用报纸糊上了,等下次买块新的再换上,她站在凳子上,把报纸铺平,用胶带固定。 突然门口有人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很轻,带着一份犹豫。 她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女一男,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穿着普通,表情紧张,衣服洗得发白,鞋子边角有泥点,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站在最前面那个女孩,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张纸,攥得很紧,边角都皱了,说: “请问……这里是林晚晚的工作室吗?” 林晚晚从凳子上下来:“是。” 女孩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慢吞吞地说:“我们……听说你招人。” 林晚晚愣了一下:“我没说招人啊。” 女孩说:“你在微博上说的。” 林晚晚想了想,想起那条微博:月租五千的办公室,不加班。 她笑了笑:“我的微博上面没写招人哦。” 女孩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上面写了‘不加班’,我们就是想找个不加班的地方。” 林晚晚看着她们,心里在琢磨:“又是几个想摆烂的。” 女孩继续说:“我叫小美,学跳舞的,签了一家公司三年,却一分钱没拿到。每天练舞练到凌晨两点,上个星期,我晕倒在练习室。公司说是我体质太差。”她低下头,又抬起来,“我不想回去了。” 旁边那个男孩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叫阿杰,学唱歌的,签了一家公司两年,唱了三百场商演。一场酬劳五百,公司抽走四百五,到我的手只有五十,还不够来回车费,这样下去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废了。” 最后一个是短发女孩,戴着眼镜,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叫小静,学表演的,签了公司一年,跑了五十个剧组,从未被选中。公司说是我演技超差,但我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把我塞到各种饭局上,让我陪投资方喝酒。”她顿了顿,声音发颤,“上周,有人让我去酒店。说去了,就给我角色。我没去。然后,我就没工作了。” 林晚晚看着她们。 这是三个被坑过的年轻人,三个还在挣扎的年轻人。现在他们站在门口,像三棵被风吹歪的小树,但根还在地里。 林晚晚问:“你们想跟我干什么?” 小美说:“不知道,只要可以跳舞就行。” 阿杰说:“不知道,可以唱歌就行。” 小静说:“不知道,可以演戏就行。” “还有,只要不加班,不陪酒,不签卖身契,其他都行。”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转过身,指着墙上那张纸:“看见了吗?” 三个人看着那五个字:这里不加班。 林晚晚继续说:“我这儿的规矩就这一条:不加班。其他你们自己定。”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小美问:“那……我们算什么?员工?艺人?还是……” 林晚晚想了想,笑了:“战友。” 徐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你们有地方住吗?” 三个人摇头。她们从家里跑出来,拖着行李箱,还不知道今晚睡哪儿。 徐佳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房间:“这间办公室还有房间,你们三个挤一挤,够住。” 小美愣住了:“我们……我们没钱。” 徐佳说:“第一个月免费。” 三个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美第一个开口,声音哽得厉害:“徐佳姐,谢谢你。” 徐佳摆手:“别谢我,谢她。”她指着林晚晚,“她开的头。” 天黑了。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糊着纸板的窗户透不进多少光,但路灯的光从碎掉的边角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五十平米的屋子,墙皮还是掉的,空调还是漏水的,但灯亮了。徐佳在擦桌子,徐小雅在拖地,赵小凡在整理书架。小美、阿杰、小静坐在角落里,互相看着,傻笑。她们刚搬进来,行李还没打开,但已经坐在地板上开始分一包饼干。 林晚晚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小。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是奶奶给她发的信息:“看见了,新办公室不错。” 林晚晚回:“破得要死。” 奶奶:“但亮,是个新起点,加油,奶奶支持你!”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她发了条微博:“今天,来了三个人,他们想跟我干。我说,行。但我这儿就一条规矩:不加班。” 配图是墙上那张纸,胶带粘了四角,“这里不加班”五个字特别显眼。 转发瞬间破百万,评论区: “林晚晚新办公室这么快找到三个人?” “什么时候开张?从未听说!” “月租五千的工作室,三个不加班的新员工!” “这不是工作室,是新的战场?” 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楼下的修车铺关门了,铁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褪色的春联。远处有小孩在跑,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徐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窗外。 徐佳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晚晚问:“像什么?” 徐佳说:“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树,长在石头缝里,依然活着。”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翌日,林晚晚被音乐声吵醒,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像在试音,又像在自言自语。她眯着眼爬起来,循着声音走到窗边。 楼下,小美已经在练舞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扎着马尾,对着手机里的教学视频,一遍一遍地跳。动作还有点生硬,她像生锈的机器慢慢在转,但很认真,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发亮。 旁边,阿杰蹲在台阶上,抱着一个破吉他。吉他的边角都磨白了,弦也换过好几根。他哼着什么,旋律断断续续,像还没写完的信。 小静坐在窗台下,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页都卷起来了,边角被翻得起毛。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闭着,像在跟自己说话。 林晚晚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么早起来,也是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那时候她不知道能练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是陈屿发来的消息:“姐,人已带到,就在楼下。” 林晚晚一看信息愣住了。 “陈屿在搞什么?什么人已带到?”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0章 娱乐圈冤种 林晚晚听了陈屿的电话之后,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黄色的工装上还有油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印着超市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瘦得像竹竿,背着一个旧书包,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陈屿站在他们旁边,冲她挥手,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林晚晚下楼,走到门口。 那个外卖骑手抬起头看见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憨,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林……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是我。”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动作有点笨拙:“给你带的早餐,豆浆,油条,都是新鲜出炉的,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 林晚晚接过来,豆浆还是热的,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温度。她问:“你是?” 男人挠挠头,头发更乱了:“我叫麦田,他们都叫我老麦,我是写歌的。” 陈屿在旁边补充:“写了三十年,三十首爆款,却没一首署过他的名。” 林晚晚看着老麦。他四十多岁样子,头发乱,眼睛肿,眼袋快掉到颧骨了,衣服上有外卖箱的印子,鞋边全是泥点,完全不像一个写过三十首爆款的人。 她问:“哪三十首?” 老麦低下头,又抬起来,一口气念了十个歌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念一份名单,一份他背了三十年的名单。 林晚晚愣住了。 老麦说的那些歌,她都听过。有的红遍大街小巷,有的拿过金曲奖,有的是无数人的青春,KtV里有人唱着哭,婚礼上有人唱着笑,毕业典礼上有人唱着散场。 她问:“都是你写的?” 老麦点头,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没署你的名?” 老麦笑了,笑得很苦,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中药:“因为签了不平等合同。写的时候是我的,写完就不是我的了。公司拿走署别人的名,我拿三千块,他们拿三千万块。一首歌三千块,十首歌三万块,三十首歌九万块。他们用九万块钱买断我的三十年,平均一年三千块,不如送外卖。” 林晚晚沉默了。 老麦继续说,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后来我不写了,去送外卖。一单五块,一天跑五十单,也够生活。昨天我看见你的直播,看见你那个‘这里不加班’。我就想,这个人,我想见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叠得四四方方,但边角都磨毛了,递给林晚晚。上面是一首歌的歌词,标题写着:《躺平之歌》。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像刻上去似的。 林晚晚愣住了:“你写的?” 老麦点头:“听了你的直播时写的,还没写完,刚写了一半,后面的就写不出来了。”他看着林晚晚,眼眶有点红,“三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让我有一种想写歌的感觉。” 老麦还没说完,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晚晚姐,我……我也写歌。” 林晚晚看向他。那个人二十七八岁,脸色发黄,像长期见不到太阳,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灰。 陈屿在旁边说:“他叫阿强。武打替身。” 林晚晚愣了一下。武打替身?这么瘦?他的胳膊细得像麻秆,风一吹就能倒。 阿强低下头,撩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全是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张画坏了的地图,有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结着黑色的痂。 他指着一道最长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这是替一个大明星跳楼的时候摔的。他不敢跳,让我跳。地上垫子没铺好,我摔在水泥地上。他在上面看着,继续说,再来一条。” 他又指着一道圆形的疤:“这是被车撞的。拍追车戏,替那个明星被撞到。那时司机没刹住,我飞出去七八米,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公司说,这是工伤不赔。我说,那我这两个月怎么办?公司说,你可以去告。我那时想,工伤可以不赔钱的吗?” 他笑了,笑得很苦。那种苦不是装出来的,是咽了太多次,已经咽不下去了。 他撩起衣服,肋骨的位置,有一道很长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去年拍戏,从三楼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又躺了三个月。公司还是说,不赔钱,你有本事可以去告。我没钱,没律师,没时间。然后伤好了,我还继续干。上个月,公司又让我替一个戏,从二楼跳下来。我说,我肋骨还没好。公司说,不跳就别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我不干了。但欠了公司两万。他们说,提前解约,要赔钱。” 林晚晚问:“多少钱?” 阿强说:“两万。” “你有吗?” 他摇头,动作很轻,像摇不动一个很沉重的东西。 “那你想怎么办?” 阿强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被点燃的,是闷烧了很久,终于见到空气的光:“我想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给我钱也行。我就是不想再被欺负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怕被人听见:“晚晚姐,我……我也来了。” 所有人回头。一个十九岁女孩站在门口,很瘦,头发遮着半张脸,像一扇关着的门,穿着旧卫衣,袖口磨得发白,背着破书包,书包带子断了一边,用绳子系着。 陈屿愣住了,上下打量:“你谁啊?” 女孩没理他,只想找林晚晚。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林晚晚的脸上,像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我叫糖糖。六岁出道,当童星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却一分钱没拿到。全被我爸妈拿走了。他们说我小,不会管钱。等我大了,再给我。后来他们拿钱去开了公司,但是没有成功过,三年败光了八百万。” 她撩起头发,露出一张很瘦的脸,颧骨高耸,下巴尖得像刀削,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两条干涸的河床。 “去年,他们花光了最后一笔钱,然后跟我说,闺女,你长大了,该自己赚钱了。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欠了公司一百万违约金。因为合同是我妈代签的,当时我才十四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有抑郁症。医生说要一直吃药,不能断药,但我没钱买药。上个月我把药停了,就睡不着。每天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像有人在吵架,吵一整夜。昨天,我刷到你的直播,你说‘这里不加班’,所以我现在来了。”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但没哭:“我就想,这个地方,能不能让我待着?不给我钱也行,有张床就行。” 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写了三十年歌、从没署过名的外卖骑手。一个当了八年替身、浑身是伤、名字都不配上字幕的武行。一个六岁出道、赚了八百万、现在欠债百万、抑郁症停药的童星。 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纸啪啪响。 她问:“你们吃饭了吗?” 三个人愣住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1章 摆烂者联盟 “你们吃饭了吗?” 一句简单问候语,将老麦、阿强、糖糖三个人问住了。 林晚晚转身往里走,打趣地说:“进来吃早饭,老麦带了豆浆油条,够你们几个人吃。” 五十平米的工作室,挤满了人。 徐佳在分豆浆,徐小雅在擦桌子,赵小凡在给糖糖倒水。 小美、阿杰、小静坐在角落里,看着新来的三个人。 老麦坐在桌边,端着豆浆,没有喝,只是看着墙上那张纸:“这里不加班”。 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也被豆浆的热气模糊了脸。 阿强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灰,那双手替别人拿过八个奖杯,但从来没有一个奖杯属于他。 糖糖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赵小凡蹲在她旁边,轻轻拍她的背。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晚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一切。 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光。 她开口:“老麦。” 老麦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你写的歌署自己的名,愿意吗?” 老麦愣住了,嘴张着,豆浆从嘴角流下来,没有擦。 他等了三十年这句话,等得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等。 林晚晚说:“在我这儿,你写的歌,就是你的。” 老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点头,像在签一份等了三十年的合同。 “阿强。” “在。” “以后,你替自己,不替别人,行吗?” 阿强看着她,眼眶红了,那道从三楼摔下来的疤,突然就不疼了,说:“行。” “糖糖。” 糖糖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 “药不能停。没钱我帮你买。等你好了,想演戏就演,不想演就不演,可以吗?” 糖糖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但笑了,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含着泪说:“可以。” 就在这时,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三名潜在盟友】 【老麦:45岁,词曲创作人,三十首爆款歌曲,当前状态:觉醒中】 【阿强:28岁,八年替身生涯,满身伤疤,当前状态:觉醒中】 【糖糖:19岁,十年童星生涯,欠百万,抑郁症,当前状态:觉醒中】 【是否邀请加入“摆烂者联盟”?】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统子终于又出来了” 她在心里问系统:“加入之后呢?” 【盟友可共享部分系统功能,并根据个人特质生成专属技能。联盟成员越多,宿主能力越强。】 林晚晚看着那三个人,然后闭着眼睛,心念一动:“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对方确认。】 林晚晚愣了一下:“他们怎么确认?” 【当他们真心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时,自动确认。】 【当前状态:麦田,确认中。阿强,确认中。糖糖,确认中。】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提示:可以通过帮助盟友完成“反向操作”,加速确认过程。】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老麦。” “嗯?” “你那首歌,写完了吗?” 老麦摇头,说:“写了一半,卡住了。” 林晚晚说:“好,你写完了,我来唱。” 老麦愣住了,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林晚晚说:“你写的《躺平之歌》,我唱,署你的名。” 老麦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眶红了,然后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叮!麦田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灵感爆发。技能说明:创作效率提升300%,作品感染力大幅增强。】 林晚晚看向阿强:“阿强。” “在。” “你替的那些戏,动作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阿强点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翻滚,每一次落地,都是他想的,但没人知道。 “那如果让你自己设计一套动作,拍成视频,发网上,让别人看看真正的原创动作,你愿意吗?” 阿强看着她,眼睛亮了。“愿意。” 【叮!阿强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金刚不坏。技能说明:身体协调性提升,受伤概率大幅降低,动作美感增强。】 林晚晚看向糖糖。糖糖还靠着赵小凡,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翘起来,像在做一个好梦。 “糖糖。” “嗯。”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你好了,想演什么?” 糖糖睁开眼,想了很久,慢吞吞地说:“想演一个好人,不用哭,不用笑,不用讨好任何人。” 林晚晚笑了:“行。” 【叮!糖糖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情绪稳定。技能说明:抑郁症状暂时缓解,情绪控制力增强,可感染周围人群。】 【“摆烂者联盟”新成员:老麦、阿强、糖糖。】 【联盟效果激活:所有成员反向操作产生的情绪值,宿主可获得10%分成。】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突然愣住了。 虽然10%的分成不多,但如果三个人都在反向操作,加在一起就不少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人。 老麦在写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像憋了三十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强在比划动作,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那些伤疤在阳光下像勋章。 糖糖靠着赵小凡,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但很稳。 她突然觉得,这五十平米,装得下所有人。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容:“今天,我们工作室又来了三个人。一个写歌,一个当替身,一个负责演戏。他们都没地方去,来我这边待。我这规矩就一条:不加班。愿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转发瞬间破两百万,评论区: “晚晚yyds!又招三位员工!” “写歌?替?演戏的?” “都是被坑过的吧?” “不加班,很有人情味!” 老麦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只配一句话:“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我终于要第一次署名。” 阿强也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配文:“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不可替代的。” 糖糖也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配文:“我要为自己而活!” 天快黑了,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糊着纸板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但屋里的灯亮了。老麦还在写歌,阿强还在比划动作,糖糖还在睡。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六个人了。” 林晚晚点头,说:“是啊,六个人。” 徐佳说:“我们还撑得住吗?” 林晚晚笑了笑,说:“撑得住与否,我们说了算!” 窗外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楼下的修车铺关门了,远处有小孩在跑,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徐佳顿一顿,说:“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收留这么多人。”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是收留,而是他们来了,我刚好在这儿。” 徐佳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行。那就都在这儿。”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2章 技能加身 早上六点,老麦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嘴唇微微动着,像在默念什么旋律。 她醒了,没出声,就这么着看他。 四十五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起球的旧毛衣,但眼睛亮得像二十岁,现在坐在这间五十平米的破房子里,像坐在全世界最大的录音棚。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些飘浮的灰尘照得像星星。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林晚晚走到窗边往下看。 阿强在练功,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脚尖点地没声音,拳头砸在墙上,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在晨光里像一场小雪。他对着墙上的印子看了三秒,又退回去,再来一遍。 角落里,糖糖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看着阿强翻跟头。药盒放在旁边,今天早上的药已经吃了。她的眼睛不像昨天那么空了,有了一点光,像阴天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进来。 林晚晚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这间破房子,有点像战场,是那种每个人都跟自己较劲、跟命运较劲的战场。 她正准备下楼,脑海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叮! 【“摆烂者联盟”成员已满三人,满足系统升级条件,升级中……】 她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但内容完全不同。三个月前,这个界面告诉她“反向操作可以获得情绪值”;三个月后,它告诉她另一件事。 【系统升级完成,“摆烂者联盟”功能正式开启。】 【联盟规则】 一、成员通过“反向操作”(拒绝无效内卷、对抗不公规则、揭露行业黑幕等)可获得联盟积分。 二、积分可用于兑换技能、道具、临时增益。 三、宿主林晚晚可获得所有成员积分收益的10%作为分红。 四、联盟等级越高,可解锁功能越多。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积分?分红?还能升级?” 她在心里问:“他们现在有积分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像在翻账本。 【老麦: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为剽窃者继续写歌,获得积分:300。】 【阿强: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继续当替身,获得积分:300。】 【糖糖: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停药,主动求助,获得积分:200。】 【当前联盟总积分:800,宿主分红:8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她问系统:“积分能换什么?” 【当前可兑换技能/道具(每人限选一项,限时三天)】 【阿强可兑换:金刚不坏(初级),三天内免疫物理伤害,身体机能提升200%。所需积分:300。】 【老麦可兑换:灵感爆发(初级),创作效率提升300%,作品感染力大幅增强。所需积分:300。】 【糖糖可兑换:情绪稳定(初级),抑郁症状暂时消失,情绪控制力大幅增强,可持续影响周围人群。所需积分:200。】 林晚晚看完,沉默了几秒。 限时三天,够干什么?够阿强去讨薪?够老麦写完那首歌?够糖糖睡一个好觉? 她在心里问:“怎么给他们?” 【宿主心念确认即可。积分将从联盟总账户扣除。】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都给他们兑换技能。” 【兑换成功。联盟总积分剩余:0。技能已分配至对应成员,即时生效。】 楼下突然传来阿强的声音:“我操!” 林晚晚冲到窗边。 阿强站在墙前面,盯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面墙被他砸出一个坑,石灰和砖屑散了一地。现在他又对墙砸了一拳,一道缝从拳头的位置往上蔓延,像闪电劈开了云层。 他的手一点事没有,连红都没红,然后回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晚晚姐,这墙……是豆腐渣工程?” 林晚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墙,是你变优秀了。” 林晚晚下楼,老麦还坐在窗边。 但他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好几页,字迹比刚才更密更快,像有人在追着他的笔尖跑。 她走过去,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恍惚,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晚晚……我刚才突然想到一段旋律特别好。好到我从来没想到过。我以前写歌,像在挖井,挖很久才出一滴水。刚才,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 他翻开笔记本,哼了一段。 那旋律从喉咙里流出来,像一条小河,弯弯曲曲,但一直在往前流。 林晚晚愣住了。 那旋律像活了,好像一种有呼吸、有心跳的东西,更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对你说话。 她问:“你以前写歌,也这么快?” 老麦摇头,苦笑着:“以前写一首,要憋一个月。坐在桌子前面,脑子里全是浆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子像开了闸,哗哗往外冒。刚才半小时,写了三首。” 他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不认识它们,“我是不是……疯了?” 林晚晚笑了:“你不是疯,而是开窍了。” 老麦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小孩第一次骑上自行车,发现自己没有摔。 糖糖还坐在台阶上,但不一样了。昨天的她缩成一团,像怕被人看见,像要把自己藏进墙缝里。今天的她坐直了,背靠着墙,眼睛看着远处。远处的天还是阴的,但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灰色的云,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林晚晚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小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糖糖想了想,想了很久,像在翻一本很厚的词典:“昨天吃药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有人在吵架,吵一整夜,早上起来困兮兮的。” 她看着手里的药盒,黄色的塑料盒,上面贴着医院的标签,“这个药,之前吃了也没用。今天早上吃了,突然觉得……心情舒服多了,内心奔涌激情,对生活充满希望。”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天,但她没说话,只是握住糖糖的手。糖糖的手还是凉的,但没在抖了。 糖糖低头看着那只手,突然说:“晚晚姐。” “嗯?” “我想演戏。” 林晚晚愣住了,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糖糖说:“不是以前那种演戏。以前是别人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演小孩,演女儿,演别人眼里的乖孩子。现在,我想演自己想演的。”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红了:“演什么?” 糖糖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来:“演一个阳光的人。” “婉婉姐支持你。” 然后,林晚晚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沉思一下:“技能是金手指啊,他们应该薅更多羊毛才行。”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3章 组团讨薪 翌日清晨,阿强练一会儿功夫,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向林晚晚走过去,问:“晚晚姐,我觉得自己这一两天有点不一样。以前我翻跟头,翻十个就喘。今天翻了五十个,一点都不累。以前我打拳,打三分钟手就肿,肿得握不住筷子。今天打了半小时,手连皮都没破。”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光,也有困惑,说:“我是不是……变强了?” 林晚晚点头:“对,你变强了。” 阿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说:“晚晚姐,我想去讨薪。” 林晚晚看着他。 “公司欠我三年工资,总共三十万。以前我不敢去,怕被打。他们有三个人,以前打过我一次,打了十分钟。肋骨断了,躺了三个月......”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来,“现在我不怕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知道【金刚不坏】技能只能撑三天。三天后,他还是那个浑身是伤的替身。但她没说,只是问:“你怕吗?” 阿强沉默了三秒,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然后他点头:“不怕!今天有点莫名的冲动,觉得自己又行了,就想去讨薪。” 林晚晚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行,我陪你去。” 阿强突然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重,水泥地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麦放下笔,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糖糖站起来,药盒从膝盖上滑落。徐佳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阿强低着头,肩膀在抖,说:“晚晚姐,我想去讨薪,但我怕被打。”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恐惧,还有一种被压了八年还没灭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不怕了吗?” 阿强抬起头,眼眶红了,像两团烧了很久的炭:“刚才不怕,现在又怕了。” 他看着她,声音哽住了,继续说:“以前被打了,没人帮我,我躺在出租屋里,一个人,连口水都够不着。现在有人了,所以更怕了,怕连累你们。”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扶他起来。他的手很沉,像扛了八年的担子突然被人接过去了。 “阿强,你记住。怕,是正常的。不怕,是傻的。但有人陪着,就没那么怕了。” 阿强看着她,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走。去讨薪。” 门口,所有人都在。 老麦揣着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从口袋里露出来。阿强穿着旧外套,外套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糖糖背着药盒,药盒在书包里晃荡,发出咔咔的声响。 徐佳拿着手机准备直播,徐小雅抱着电脑,赵小凡握着糖糖的手。小美、阿杰、小静站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跟着过去。 林晚晚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么多人?” 徐佳说:“人多,他们不敢动手。” 林晚晚笑了:“他们不是不敢,而是道理就在我们这边。” 她转身往前走。她的身后,一群人跟着,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远处一看,林晚晚像个大佬! 阿强以前的公司,在城东一栋写字楼里。写字楼很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门口种着两棵发财树,叶子绿得发假。门口挂着“飞龙特技”的金字招牌,擦得锃亮。 前台看见阿强,脸色变了,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说:“你……你怎么来了?” 阿强说:“找王总。” 前台想拦,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她看见了阿强身后那群人。六个人,不多,但站在一起,像一堵墙。 林晚晚跟着阿强走进去。 走廊里有人认出了她,手机举起来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棉花。 阿强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停了三秒,然后他推开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苍蝇站上去都打滑。他看见阿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哟,这不是阿强吗?伤好了?” 阿强看着他:“王总,我来要工资。” 王总笑容没变,但眼睛冷了一下,说:“工资?什么工资?” “三年替身,总共三十万工资。” 王总看了看旁边两个人,又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响。 “阿强,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你是替身,按场次结,你自己签的合同。”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扔在桌上,继续说:“自己看。” 阿强低头看那张纸,没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林晚晚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白纸黑字,那张纸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但关键的就几行:按场次结算,一场五百;没有底薪,没有社保;工伤自理,离职需提前三个月申请。 她看完,冷笑着说:“王总,这合同,谁拟的?” 王总说:“法务拟的,怎么了?” 林晚晚把合同放回桌上,动作很轻,但声音在安静里很响。“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法务的水平,不如我们那儿的实习生。” 她转头看向阿强:“你干了八年,替了多少场?” 阿强说:“两千三百场。”这个数字他记了八年,比自己的生日还熟。 “一场多少钱?” “合同上写五百元一场。” 林晚晚看向王总,目光不偏不倚:“两千三百场,一场五百,一共一百一十五万。阿强拿到手不到十万,剩下那一百零五万呢?” 王总脸色变了,那层熟练的笑容终于碎了,厉声说道:“你谁啊?管得着吗?” 林晚晚笑了:“管不着,但有人管得着。” 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晚晚又开播了!” “这谁?讨薪?” “阿强是谁?那个替身?” “八年替了两千三百场?” “一场到手五十!黑心公司!” 林晚晚对着镜头,把那张合同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飞龙特技的合同。一场五百到手五十。八年,两千三百场,一百零五万,被公司吃了。” 她把手机对准王总:“这位王总,您说这钱,该不该还?” 王总的脸色白了。 此时他的手机开始响,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从白变绿,然后挂了电话,他看着阿强,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行,三十万,明天打你卡上。” 阿强愣住了:“真的?” 王总没理他,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像逃跑。 阿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阿强看着她,眼眶红了:“晚晚姐,他说明天打。” 林晚晚点头:“听见了。” “能到吗?” “不知道。”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三个人,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然后,她笑了:“有三千万人看着,他不敢不给。”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阿强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像怕有人追上来。老麦跟在他后面,笔记本已经掏出来了,边走边写。糖糖走在中间,赵小凡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小美、阿杰、小静走在最后面,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徐佳走在林晚晚旁边,看着阿强的背影:“你说,他真的能拿到吗?” 她看着前面那群人,说:“无论能否拿到,他现在敢跨出第一步,这就够了。” 徐佳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是!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敢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对!大家都勇敢了。” 她看了看徐佳,然后说:“我想了想,觉得阿强一定可以拿到三十万。” 徐佳说:“为何?” “明天就知道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4章 替身不配吗 翌日早晨,阿强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睡觉。 他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红,但亮得像两盏灯。 “到了!到了!三十万全到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笔银行到账提醒:300,000.00元。 那行数字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光。 阿强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眼睛亮得像着了火。八年两千三百场替身,一百零五万被吃掉,只有三十万讨回来,他就高兴地忘乎所以。 老麦从床上坐起来,眼镜都没来得及戴,眯着眼看那行数字。 眼镜在枕头旁边,他摸了两下才找到,戴上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糖糖从角落里探出头,头发遮着半张脸,但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笑了,今天笑了。 徐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围裙上沾着面粉,看着阿强,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林晚晚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她又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积分、技能、三天期限那些事,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第二关。 但看见阿强开心的样子,她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到了就到了,喊什么?楼下邻居该投诉了。” 阿强没理她,走到她面前,膝盖一弯,又跪下了。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重,和昨天一模一样。 林晚晚愣了:“你又干嘛?” 阿强低着头,声音发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晚晚姐,这钱,我分一半给工作室。” 屋里安静了,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老麦的笔停在纸上,糖糖的呼吸停了一下,徐佳的铲子悬在半空。 林晚晚看着他:“为什么?” 阿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他八年来从未哭过,今天也不哭。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等了八年的誓词:“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之前住在那间杂物间里,想到第一次直播时三千万人在线看她睡觉,想到奶奶站在门口叫她“晚晚”,想到陈维民说“你自由了”。 自由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群人把路铺平了,让你更顺畅地往前走。 她走过去,伸手把他拽起来。阿强很沉,像一袋扛了八年的水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一次就够了,别老跪。”她顿了顿,“钱你自己留着,工作室不缺你这十五万。” 阿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想说这八年他攒不下一分钱,想说这三十万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字,想说他不知道怎么花。 林晚晚打断他:“真要谢,就好好练好武功,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还。” 阿强看着她,用力点头,用力很重,像要把头点下来。 钱到账的兴奋还没过去,阿强的手机又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低头一看,脸色从红变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是剧组的电话。” 林晚晚问:“哪个剧组?” 阿强说:“我兼职一个剧组,就是那个最后一场戏让我从三楼跳下来的剧组,我受伤跳不了就拒绝了。但他们一直找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们还有几天工资没有发给我。” 他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屏幕上那串号码像一条毒蛇。 此时他接起了电话。 对面声音很大,连林晚晚都听见了,每个字都带着怒气:“阿强!你死哪儿去了?这场戏,你不来谁替?你知道耽误一天多少钱吗?!一天二十万!懂吗?一天的工钱够你干三年的!” 阿强握着手机,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对面继续说,声音更大了,像在骂一个不听话的牲口:“赶紧滚过来!不然你那两万违约金,明天就给我还!一分不能少!”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像心跳。 阿强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有一种被压了太久还没灭的东西:“晚晚姐,我……” 林晚晚问:“你想去?” 阿强点头:“我想去,我要告诉他们,是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林晚晚想了想,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说:“走。我陪你去。” 剧组在城郊一个影视基地,开车四十分钟。 路上阿强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林晚晚没打扰他,只是把车开得很稳。 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正在拍一场打戏。 片场很大,到处是设备和电线,场务在跑,演员在等,副导演在喊。 主演是个姓林的当红小生,二十五岁,粉丝两千万,微博简介写着“演员,代表作《我的武林我做主》”,但代表作是什么估计没什么人看。 此刻他正坐在遮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咖啡,刷着手机,旁边还有助理给他扇扇子。 替他做动作的是另一个新替身,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动作生硬,翻个跟头都摇摇晃晃,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卡!不行!这跟头翻得太丑了!观众不是瞎子!阿强呢!阿强怎么还没回来?” 制片人站在旁边,四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眼。手里拿着对讲机,说话的时候金链子跟着抖:“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话音刚落,阿强走进来了。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走进一个做了八年的噩梦,但这次,他知道梦醒之后有人在等他。 制片人看见他,脸一沉,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你还知道来?” 阿强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比制片人矮半个头,但今天看起来差不多高。“王总,我来拿钱。” 制片人愣了,眉毛拧成一团,说:“拿什么钱?” “前几天那几场跳楼戏,说好了加五千,算一下,你总共欠我一万七。” 阿强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制片人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熟练,像练过很多遍,但今天笑得很假。“阿强,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是替身,按最终那场结算。最后那一场,你跳了吗?没跳,结什么?” 阿强说:“我站上去了。你说跳,我说肋骨还没好,你说不跳就别干了,然后我就走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流水账。 制片人笑容没了,眼睛冷下来,冷冰冰地说:“那算你旷工,要扣钱。” 阿强看着他,然后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说:“那我之前兼职那几天的钱呢?” 制片人脸色变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阿强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阿强,我告诉你。替身就是替身。不配要钱,不配要名,不配......”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说:“不配站着说话。” 林晚晚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 听到这句话,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替身不配吗?”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5章 直播讨薪记 此时,直播间瞬时涌进两千万人,人数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又来了!” “这谁?” “网传那个暴躁制片人?” “他说什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对准制片人,镜头很稳:“王总,您刚才说,替身不配什么?再说一遍?” 制片人看见手机,脸色变了,那层伪装的笑容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的慌张:“你谁啊?谁让你拍的?!” 林晚晚没理他,对着镜头说,声音不紧不慢:“这位是王总,江城剧组的制片人。刚才他说,替身不配要钱,不配要名,不配站着说话。” 她把手机转过来,对着阿强。 镜头里的阿强站在阳光底下,旧外套,旧鞋子,浑身旧旧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 “这位是阿强,干了八年替身,当了两千三百场替身,一百零五万被公司吃了。上个月,他肋骨断了三根,还让他从二楼跳,不跳就滚。今天来要一万七的工资,被骂不配。”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来,让全网看看,替身怎么不配要钱了。” 弹幕疯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一万七都不给?!” “八年!两千三百场!” “一百零五万被吃了?!” “肋骨断了还让人跳?!” “这他妈是黑社会吧!” “替身不是人吗?!” “那个姓王的,你出来!” “把他的脸拍清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制片人看着弹幕,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 他伸手想抢手机,手指差点戳到镜头:“你关掉!关掉!”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刚刚好躲开他的手:“王总,抢手机?几千万人看着呢。” 制片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动了,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空地中间。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八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她打了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接着旋转翻跟斗,像一把拉满的弓。旋转的弧度完美,脚尖擦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微曲,卸掉所有的力,稳稳地站在导演面前。 全场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导演愣住了,拍戏二十年,见过无数替身,没见过这样优秀的人才。 制片人愣住了,嘴张着,金链子歪到一边。 那个当红小生手里的冰咖啡掉了,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没低头看。 阿强看着导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念一份背了八年的台词:“导演,这个动作,是我设计的。去年那场戏,主角从三楼跳下来,也是我设计的。前年那场,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我设计的。八年以来,我设计了八百个动作,武术指导没有一个署我的名。” 他看着导演的眼睛,那目光不偏不倚,像在问一个问题。“我不求署名,只要我的一万七工资。给我,我就走。不给......” 他顿了顿,“我今天就站在这儿。” 导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有审视,有犹豫,有一种被戳中什么之后的尴尬。 他想起去年那场跳楼的戏,动作漂亮得不像话,他以为是主角自己完成的,还夸了句“进步很大”。当时的主角笑了笑,没说话。现在他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制片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给他。” 制片人急了,金链子晃得更厉害了:“可是......” 导演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给他。” 制片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像在戳一个不听话的敌人,直接给阿强转账一万七。 阿强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工资的数字在屏幕上亮着,然后他抬头,对着导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谢谢导演。” 他转身,走回林晚晚身边,脚步很轻,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八年的担子。“晚晚姐,走吧。” 林晚晚看着他:“不要剩余的钱了吗?” 阿强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不要了。该拿的拿了,不该拿的不拿。” 两个人走出剧组,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些演员、场务、灯光师、录音师,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到门口,阿强突然停下。 林晚晚问:“怎么了?” 阿强回过头,看着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有他八年的青春,每天十几个小时,从几层楼高的地方往下跳,摔断过骨头,摔破过头,摔得浑身是伤。他的目光穿过那扇门,穿过那些设备和电线,穿过那些站着的人,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转回头,笑了笑,说:“没事。走吧。” 林晚晚开车,阿强坐在副驾驶。 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他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街景从城郊的荒地变成城区的楼房,从楼房变成老居民区,从老居民区变成那条熟悉的巷子。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晚晚姐。” “嗯。”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替身,替到老,替到挂掉。没人记得我,没人知道我。挂掉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墓碑上就写‘替身’两个字,连名字都不配上。” 他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那些树,那些房子,那些人,都在往后跑。 “但今天,你打开直播的时候,我看见那些弹幕,三千万人都在骂那个制片人,他们在替我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但没哭,说:“我第一次觉得,我是个真正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 回到工作室,所有人都在等。 老麦放下笔,笔记本摊在桌上,写了一半的歌词还湿着墨水。 糖糖站起来,药盒从膝盖上滑落,她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 徐佳从厨房端出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煎得焦黄。 阿强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徐佳说:“长寿面,今天你生日吗?” 阿强摇头:“不是。” 徐佳笑了:“那就是重生面,庆祝你重新做人。” 阿强看着那碗面,眼眶红了。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筷子在他手里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夹起那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蛋煎得很老,有点焦,但他吃得很香,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声音有点哽,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 #替身不配吗?#这个话题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百亿,评论区无数人在刷同一句话,像一场无声的雪崩:“替身也是人。” 这个话题有三千万条评论,三千万次转发。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滔滔不绝。 阿强看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说:“晚晚姐。” “嗯。” “我想开个直播。” 林晚晚看着他:“开直播干什么?”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6章 为替身正名 阿强说要开直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真要开直播?”林晚晚还没等到阿强的回答,又问了他几个问题。 阿强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点头,坚定地说:“我真想开直播,免费教人翻跟头。我要为替身正名!”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疤,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因为它们不再发抖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替身也是人,也有人格,也有梦想。” “在哪儿开直播?” “就在办公室楼下,有一块空地就行。” 林晚晚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那里的空地是一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裂缝里长着杂草,旁边堆着几袋垃圾,红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墙上还有小孩子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画了一个太阳,太阳是蓝色的。 她皱眉,然后说:“就这地方?” 阿强笑了。那笑容很憨,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练了八年武打,练功的地方比这破地方多了。有次在工地上,地上全是石子,摔一跤膝盖全是血。有次在仓库里,水泥地,连垫子都没有。有次......”他顿了顿,“算了,不说了,说多又是一堆心酸往事。” 林晚晚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看着阿强的眼睛。他不是冲动,更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那种想了很久、终于敢做的念头。 然后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笑了笑,说:“行,那就开直播呗。” 阿强站在楼下空地上。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他的旧t恤贴在身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磨破边的白色运动鞋,换了根蓝色鞋带,打了个死结。 林晚晚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徐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准备随时切画面。徐小雅蹲在角落,抱着笔记本电脑,实时监控直播数据。老麦、糖糖、小美、阿杰、小静站在楼上窗户边,探出头往下看。 直播间标题:“替身教你翻跟头”。 开播一分钟没人,三分钟十个人,五分钟一百个人,弹幕稀稀拉拉的,像春天的毛毛雨: “这谁?替身吗?” “翻跟头?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什么人都能直播了吗?” 阿强看着那几条弹幕,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始热身,压腿、拉筋、活动关节、旋转腰身,每一个动作慢而稳,像一台被精确校准的机器。他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那些伤疤在皮肤上若隐若现,像一幅画坏的地图。 弹幕逐渐变多了: “这热身……够专业啊。” “比健身房的教练还标准。” “他真的是替身?” “替身不是应该很厉害吗?怎么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阿强没看弹幕。他热身了整整十分钟,把每一块肌肉都唤醒,然后他站在空地中间,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对着镜头,憨实地说:“第一个动作,后空翻。” 阿强深吸一口气,脚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头朝下脚朝上,身体翻转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脚尖先着地,膝盖微曲,卸掉所有的冲击力,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地上。 他翻了一个又一个后空翻,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范例,落地的时候脚尖轻轻点地,像叶子落在水面上。 弹幕瞬间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卧槽!!!原地后空翻?!”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奥体操冠军也就这样吧!” “他不是人!他简直是弹簧!” 阿强没有关注屏幕,呼吸很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继续说:“第二个动作,侧空翻。” 这个动作比后空翻更难。他的身体在空中横向旋转,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飞盘,又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然后旋转、展开、落地,在他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手掌轻轻撑了一下地面,整个人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站定在那里。 弹幕已经疯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字幕: “这是什么神仙动作!” “电影里那些动作戏,是不是都是他做的?!” “这比我看过的所有动作片都精彩!” “他到底是谁?!” 汗水从他额头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干了。阿强擦了把汗,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说:“第三个动作,360度旋风踢。” 他助跑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踏踏踏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像一颗被拧紧的螺丝,同时,他的右腿划出一个大弧线,像一道鞭子带着风声,啪一声踢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石灰粉末簌簌往下落,在阳光里像一场小雪,但他的腿没事,一点红肿都没有。 弹幕彻底失控,服务器似乎开始发烫: “墙裂了!他的腿完全没事!” “他不是人!绝对是机器!” “不,是比机器还强的人!” “他这腿是铁打的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金刚腿’吗?” 阿强停下来,站在镜头前。他喘着气,胸膛起伏,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流进脖子里,流进衣领里,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看着镜头,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念一份背了很多年的台词:“刚才那三个动作,是一部电影里的名场面。那部电影主角是林宇,你们肯定看过。” 弹幕安静了一秒,空气似乎凝固,然后一下子爆炸,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间炸开: “林宇!那个当红小生!” “那部电影我看过!那些动作是他自己做的啊!采访里都说的!” “他拍武打戏的原则,可是从来不用替身!” “他说‘所有动作戏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我不需要替身’。” “所以……林宇说谎了吗?” 阿强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那部电影,我替身三十七场。后空翻、侧空翻、旋风踢,甚至从三楼跳下来,都是我给他替身的。林宇只是站在绿幕前,摆了个表情。”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陆续说:“八年来,我替了两千三百场。每一场都是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每一部电影都没有我的署名。那些奖杯,那些掌声,那些‘演技炸裂’的评论,都是我的身体换来的,但没人知道我是谁。” 现在直播人数飙升到五千万人,弹幕却沉默了三秒,没有一个人打字,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炸裂: “替身实锤了!林宇骗了所有人!” “原来他的那些动作全是替身做的!” “他上节目还说全部武打动作都是自己完成的!真不要脸!” “林宇,你菜我可以接受,但你骗我,就不可原谅!” “替身的名字呢?他叫什么?” “阿强!他叫阿强!” “阿强,我们记住你了。” 此时,阿强看着镜头,笑了笑,憨憨的继续说: “谢谢大家的捧场!我叫阿强,武打替身干了八年。今天翻跟头直播,无意冒犯任何人,只为替身正名!”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7章 索赔五百万 阿强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空地上很刺耳。 他接起来,对面是制片人王总的声音。 王总的语气不再嚣张,而是一种压着火的慌张,像一锅水快要烧开但还没烧开,忽然被关了火源。 “阿强,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阿强说:“我是个好人,只是实话实说,从没说过半句虚言。” 王总咬牙,声音更低了,像怕被人听见:“你把直播关了!钱的事好商量!” 阿强没说话,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走过来,接过手机。她的手指很稳,像接过一件很平常的东西。“王总,商量什么?” 王总听见她的声音,更慌了。他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很重,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牛。“林晚晚?你也在!” 林晚晚说:“大家一起热闹点,一直开着直播呢!五千万人在线,您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王总沉默了三秒,只听见电话里的呼吸声,然后他说:“五十万。我给你们五十万,把直播关了,把视频删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说:“五十万?封口费吗?” 王总说:“对,封口费。你们拿钱,我们息事宁人,各退一步,大家都好过。” 林晚晚看向阿强。阿强看着她,摇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林晚晚对着手机笑着说:“王总,听见了吗?” 王总:“听见什么?” 阿强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不要。” 说完话,阿强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阿强的手机又震动一下,银行到账信息提醒:500,000.00元,备注栏写着“部分欠薪”。 阿强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八年两千三百场,应该拿一百零五万!他以为这辈子拿不全,以为那些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回不来,现在那些钱又收到大半。 王总又打电话过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在求人:“今天给了五十万,剩下的明天再给,行不行?” 阿强没说话,嘴唇在抖。 林晚晚接过手机:“王总,剩余的那些压榨钱,明天确定能给到?” 王总说:“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明天准会到账!” 林晚晚看向阿强。 阿强眼眶红了,但他点了点头,像在签一份等了八年的合同。 林晚晚对着手机说:“那行,后天钱不到账,我们继续直播。” 挂了电话,阿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过来,把他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那些伤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银行到账“500,000.00元”的信息,似乎还在闪闪发光。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林晚晚面前,把手机递给她。 “晚晚姐,这钱我分你一半。” 林晚晚愣住了:“为什么?” 阿强说:“没有你,我一分都拿不到。” 林晚晚摇头:“这是你的钱,你拿命换的,你值得拥有。” 阿强也摇头,摇得很用力:“命是我的,但命是你救的。” 他看着她,眼眶泛红,却没哭。八年从未哭过,他今天也不哭,轻声说:“没有你,我还在那个剧组,从二楼往下跳,不知道哪一次就摔死了。那次摔断骨头,我躺了三个月,剧组的人都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声音哽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这钱,一半是工资,另一半是我的命。”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纸啪啪响。远处有人在放流行音乐,听不清唱什么,但旋律很好听。 然后她伸手,接过手机,在转账页面输入:250,000.00元,备注栏输入一行字:“阿强的命,他自己留着。这钱是工作室的房租。” 她把手机还给他:“行了吧?” 阿强看着那行备注,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三滴眼泪,它们砸在手机屏幕上,把光折射成彩虹。 此时所有人都在为阿强庆祝。 老麦在哼歌,哼的是他新写的那首,旋律在屋子里回荡。糖糖在笑,笑得露出牙齿,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徐佳在算账,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算完一遍又算一遍,确认数字没错。徐小雅在剪辑直播视频,把阿强翻跟头的片段剪出来,配上字幕,准备发到各个平台。阿强被小美拉着合影,小美说他是“替身之光”,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脸红了。 林晚晚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切。五十平米的屋子,墙皮还是掉的,空调还是漏水的,但灯亮了,人满了,笑声有了。她突然觉得,这五十平米,装得下全世界。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林晚晚看了一下,是一封邮件的信息,发件人:林宇工作室,标题:律师函。 她点开那封邮件。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林晚晚女士、阿强先生,你们在直播中的言论,严重侵犯了林宇先生的名誉权。现正式提起诉讼,要求:一、删除所有相关视频;二、公开道歉;三、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限二十四小时内回复,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笑了笑。有意思!刚才,王总转了封口费五十万;现在,林宇工作室又想索赔精神损失费五百万。他们这步棋会玩啊!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还没清空:“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脸色煞白,手里的计算器掉在地上,摔成两半,说:“五百万赔偿?口气真大啊!” 林晚晚点头。 “他凭什么?!” 林晚晚说:“凭他有名,凭他有钱,凭他有律师。” 她顿了顿,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凭他觉得,我们不敢反诉。” 徐佳急了,声音都劈了:“那怎么办?” 林晚晚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直播标题只有五个字:“一封律师函”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五分钟飙升到六千万。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晚晚姐又怎么了?” “谁又告你了?” “这次是谁?” “又是律师函?”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手机。屏幕上那封律师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能看见。 她念了一遍,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林宇工作室起诉林晚晚、阿强,索赔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念完,她看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纯正。 “五百万比他们的封口费多一个零,但比人的良心......”她顿了顿,说:“少很多。” 她转头看向阿强。阿强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林晚晚转回头,对着镜头说:“五百万赔偿!我们接着,到时法庭见。”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联盟成员阿强完成“反向操作”——公开替身真相,揭露行业黑幕,获得积分:500。】 【检测到宿主好友真诚围观“反向操作”,情绪共鸣,获得积分:每人50。】 【当前联盟总积分:800,宿主分红:8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围观“反向操作”也有积分? 她在心里问:“围观也能拿积分吗?” 【当宿主好友的情绪共鸣达到一定强度时,会自动产生积分,围观也是参与的一种方式。】 她看向屋里那些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系统积分,不知道什么是“反向操作”系统,不知道什么是金手指,但他们在这里,在看着,在笑着,在活着,这就够了。 “为了你们,那个五百万索赔,我扛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8章 反向应诉 律师函发出去之后,林宇的粉丝彻底疯了,凌晨两点开始围攻阿强的直播间,骂到天亮。 弹幕像决堤的水,一波接一波,全是红色的感叹号和愤怒的表情。 “无名阿强必须道歉!” “肯定是合成录制视频!” “你们就是蹭热度!” “替身也配碰瓷?” “林宇哥哥怎么可能用替身!” “你们知道林宇哥哥有多努力吗!” 阿强坐在镜头前,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 八年以来,他习惯了不说话。因为替身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执行。导演喊“跳”,他就跳;导演喊“再跳”,他就再跳;导演喊“再来一条”,他就再来一条。 他跳到肋骨断了,跳到膝盖肿了,跳到第二天爬不起来,那时的他从不拒绝。现在他反而懂得,懂得什么叫不值得。 林晚晚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弹幕,然后坐下,打开自己的直播,标题只有六个字:“视频逐帧分析” 直播间瞬间涌进六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六千三百万、六千五百万、狂飙到七千万。 弹幕三派混战:粉丝在刷“林宇哥哥无辜”,路人在刷“看看她怎么说”,黑粉在刷“又来蹭热度”,三种颜色,三种声音,在屏幕上打架。 林晚晚对着镜头,没说话。她把林宇那部电影的“动作戏”片段投到屏幕上,一帧一帧放慢。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精密的仪器。 “第一场,后空翻。” 画面里,林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地,姿势帅气得像雕塑,头发纹丝不动,衣服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变。 弹幕刷屏: “林宇怎一个帅字了得!” “林宇哥哥好棒哦!” “这明明是他自己做的!” “你们看那个弧度,多完美!” 林晚晚把画面定格,然后放大。 她指着林宇的脸,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注意看,空中的时候,他的头发是垂下来的。正常后空翻,头发应该因为惯性向上飘,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识,初中就学过。但这一帧,林宇一根头发都没动。” 她切换到阿强昨天直播的后空翻片段,同样放大。阿强的头发,在空中飘起来,像一面旗帜,每一根头发都在告诉观众:这才是真的后空翻。 “这就是区别!实拍那一帧画面是表演者亲自操作的,另一个画面却是剪辑拼出来的。”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刷: “晚晚姐说的有道理……” “林宇那个画面的头发确实没动。” “所以,林宇最终出片是剪辑的?” 粉丝立刻反击,速度更快,语气更冲: “剪辑怎么了?电影都是剪辑的!” “头发没动是因为发胶!” “你们懂什么?不懂别乱说!” “林宇哥哥用了发胶不行吗?” 林晚晚没理,继续放第二场。 “第二场,侧空翻。” 画面里,林宇身体横向旋转,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飞盘,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姿势帅气得像漫画封面。 林晚晚把画面定格在空中的某一帧,放大:“注意看这个角度,他的脸和身体的夹角,超过了九十度。正常人的颈椎,做不到这个角度,除非他是猫头鹰。” 她切换到阿强的侧空翻。阿强的脸和身体,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像一把尺子。 “为什么?因为阿强是真的侧空翻。真翻的时候,身体在高速旋转,颈部肌肉必须收紧,否则会受伤。这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不是人能控制的。而林宇这个是吊着威亚拍的,脸是后期合成的。他的身体在转,但他的脸是贴上去的。” 弹幕开始动摇,像一堵墙出现了裂缝: “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威亚?后期合成?” “那还是他做的吗?” “如果真是合成,那算什么动作戏?” 粉丝更疯狂了,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合成怎么了?电影都是合成的!” “你们就是嫉妒!” “阿强算什么东西!一个替身而已!” 林晚晚放下鼠标,看着镜头。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像在看着每一个人。 “第三场,从二楼跳下来。” 她没放林宇的片段,只放了阿强的。画面里,阿强站在二楼窗台上,下面是水泥地,没有垫子,没有气垫,什么都没有。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贴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吸进去,然后跳下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他整个人往前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站起来时,拍拍身上的灰,什么事都没有。 弹幕炸了,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间炸开: “二楼!水泥地!没有垫子!”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不是人,而是超人!” “他的膝盖是什么做的?!” “我看着都觉得疼!” 林晚晚说:“这是阿强替林宇跳二楼那场戏,阿强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但是林宇拿了最佳动作演员奖。领奖的时候,他说,‘这个奖,是对我努力的肯定’。努力了什么呢?努力站在绿幕前摆表情?努力在微博上发自拍?努力对粉丝说‘我不需要替身’?”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林宇领奖,阿强断掉三根肋骨,很讽刺!” 直播间里七千万人,没有一个人发弹幕,安静得像深夜。但是评论还在刷,只是没之前那么汹涌了。 林晚晚突然说:“接下来,我请个人。” 她连线了一个账号。画面切过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身后是一面挂满奖牌和证书的墙,金牌、银牌、铜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弹幕网友认出他,像炸开了锅: “这是……刘师傅?!” “国家武术队的总教练?!”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怎么会来?!” 刘师傅对着镜头,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棵种在那里的老树:“我是刘振国,国家武术队退休教练,当了四十年武术指导。今天,林女士请我来鉴定几段视频。” 他放慢林宇那几段动作戏,一帧一帧分析。动作和林晚晚一样慢,但更专业,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得像手术刀:“这个后空翻,重心不稳,旋转轴偏离中线,不可能是真人做的。真人做不出这种重心轨迹。这个侧空翻,身体旋转的角度不对,是威亚加后期。威亚的痕迹在这里,看到没有?这个光线的折射,不是自然光。”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小点,放大再放大。“这个从二楼跳下来的......”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落地的时候,身体的冲击力至少三百公斤。正常人的膝盖,承受不了这个重量。会” 他看着镜头,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每一个观众身上:“结论:这些动作,不是林宇做的,是替身,而且是一个水平很高的替身。” 弹幕彻底安静了。 国家武术队总教练,四十年资历,带出过十几个世界冠军,他的话没人能反驳。 粉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刘师傅也被收买了?” “他们都是林晚晚的人!” “这肯定是剧本!” 但路人已经不信了,语气从怀疑变成了笃定: “国家教练也被收买?你当他是谁?马老板都收买不了他。” “四十年资历,就为了帮林晚晚撒谎?林晚晚有那个钱?” “你们人间清醒吧,别自欺欺人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9章 越扒越上头 林晚晚直播间屏幕遭到人为攻击,弹幕开始卡顿。 此时,林宇的粉丝后援会发了公告,措辞激烈,像在宣战:“所有人,去林晚晚直播间刷屏!把她的声音盖住!让她说不下去!” 然后弹幕就疯了,满屏的“林宇无辜”、“林晚晚造谣”、“阿强滚出去”、“替身就是替身”,刷得什么都看不见。红色的字,黑色的字,蓝色的字,叠在屏幕上,像一堵墙。 阿强看着那些弹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大家别刷了。”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刷得更凶,像故意跟他作对。 阿强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撩起衣服。三根肋骨位置的那道疤,清晰可见。伤疤的纵深很长,从胸口延伸到腰侧,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伤疤颜色很深,是那种愈合了很久但永远不会消失的深色。 “这疤,是替林宇跳楼那次留下的。当时我受伤,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医生说我命大,再偏两厘米,就扎到心脏了。那时躺了三个月,不能动,不能翻身,不能咳嗽。我一咳嗽,肋骨就疼,疼得整夜睡不着。林宇没来看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 他看着镜头,目光穿过那些弹幕,落在很远的地方:“你们可以骂我,可以骂晚晚姐,可以骂所有人。但这疤是真的,你们骂不掉它。” 弹幕终于停了,似乎被那道疤震住了。三根肋骨的一道疤,这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 林晚晚正准备关直播,手机震动一下,收到一条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有全部拍摄花絮,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从后空翻到跳楼,镜头全是阿强,没有一帧是林宇。”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复:“你是谁?为什么现在才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然后回:“因为怕林宇背后有人,我不敢得罪。他有背景,有资源,有人脉。得罪他,我在这个行业就混不下去了。但现在,我看见阿强撩衣服那一下,我受不了了。八年以来,他替身了八年,我看着他摔断骨头,看着他爬起来,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继续跳。我也是人,我也有良心。” 他发来一个网盘链接,密码是一串数字,最后一行字:“花絮都在里面,你想怎么用都行,但别说是我给的就行,我不想被报复。” 林晚晚点开链接,输入密码,看到网盘里是上百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从五年前到今天,每一天都有记录。 她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阿强从二楼跳下来,落地打了个滚,站起来拍拍灰,旁边有人在喊:“好!再来一条!” 那个人声音很大,但是带着兴奋,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阿强又爬上去,又跳一次。一遍,两遍,三遍,五遍,十遍,直到第十一遍的时候,阿强落地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着地,声音很重。 旁边的人说:“休息一下,喝口水。” 阿强说:“不用,还可以再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画面里没有林宇,从头到尾只有阿强一个人。他跳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林晚晚关掉视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抬起头看着阿强。阿强还站在镜头前,衣服放下来了,但那道疤,还在所有人脑子里。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八年来当替身,摔断过骨头,摔破过头,摔得浑身是伤。别人拿奖,他拿钱。现在,有人把证据送来了。那上百个视频,上百个证据,每一个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些动作,都是阿强做的。这些伤,是阿强受的。这些荣誉,却是别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此时外面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感觉,但她的心却很沉。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部一直在震动的手机:“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低矮的楼房,看着远处飘着白云的天空。 徐佳说:“那些花絮放出去,林宇就完了,但是他背后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他们有律师,有资源,有人脉,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那阿强呢?谁放过他?” 徐佳沉默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晚晚转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八年来,替身两千三百场,断了三根肋骨,一道疤。谁放过他了?那些让他替身的人?那些拿他的命换钱的人?那些说他‘不配’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所有人。老麦放下笔,糖糖站起来,小美、阿杰、小静从角落里探出头。徐佳握着手机,徐小雅抱着电脑,赵小凡牵着糖糖的手。他们都看着她。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她顿了顿,坚定地说,“所以,我来了。” 林晚晚走回镜头前,然后坐下,看了一眼阿强,阿强还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一动不动。 但她没有立刻放出那些花絮。林晚晚懂得玩法,在等一个时机。 果然,十分钟之后,林宇的团队开始反击了,发声明、买水军、控评、删帖。他们以为林晚晚没有证据,以为阿强不敢上法庭,以为索赔五百万能吓住所有人。 他们的声明里写着:“林宇先生所有动作戏均为本人亲自完成,不存在任何替身。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已严重损害林宇先生的名誉。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评论区,粉丝狂欢: “告死林晚晚和阿强!” “替身是不存在的!” “林宇哥哥亲自做高难度动作,你们行吗?” “那些替身就是嫉妒!”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没说话。阿强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老茧,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的伤疤。八年了,这双手给别人当替身,辅助别人拿过八个奖杯,但没有一个属于他。 林晚晚转过头:“阿强。” “嗯。” “你信我吗?” 阿强看着她,没有犹豫:“信。” 林晚晚点头:“那就等着看好戏。” 她直播开了,标题只有两个字:“放料” 直播间瞬间涌进八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八千三百万、八千五百万、飙升到九千万。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又要放什么料?” “林宇的料?” “看来越扒越深了!” “我等了一整天!吃瓜很爽哦。” “能让我上头的人,唯有林晚晚!”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80章 实锤降临 林晚晚看着屏幕,继续说:“我这里有一些林宇主演电影的拍摄花絮,里面上百个视频,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从后空翻到跳二楼的片段,全是阿强,没有林宇。” 弹幕炸了: “真的?假的?” “电影拍摄花絮?!” “能放出来看看吗?!” “如果是真的,林宇就完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看向阿强。阿强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神很笃定,像在说:放出来吧,我扛得住。 林晚晚转回头,对着镜头:“我给你们看一段。” 她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电影拍摄现场。灰白色的水泥地,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角落里堆着脚手架。阿强站在二楼窗台上,没有威亚,没有垫子,下面就是水泥地。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贴在身上。 导演喊:“开始!”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扩音器的电流声。 阿强跳下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整个人往前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像什么都没发生。旁边有人在喊,声音里带着兴奋,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好!再来一条!” 阿强又爬上去,又跳下去,一遍,两遍,三遍,跳到第十遍的时候,落地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血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 旁边的人说:“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阿强说:“不用。再来。”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弹幕从疯狂变成了安静,又从安静变成了愤怒: “这是阿强?那个替身?” “林宇呢?林宇在哪儿?” “就阿强一个人跳?” “十遍!跳了十遍!” “旁边那个人还在笑?!” “他们把阿强当工具!” 林晚晚没说话,点开第二个视频,这次画面是从三楼跳下来。 阿强站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跳。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肋骨的位置,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旁边有人冲过来:“怎么了?” 阿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没事。肋骨好像断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弹幕安静了,此时九千万人在线,却没有一个人打字。 后面的视频,都是阿强在执行武术动作。从二楼、三楼,从燃烧的窗口、从行驶的车顶、从马背上,一遍一遍跳,一遍一遍摔,一遍一遍爬起来,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林宇的身影。 林晚晚点开最后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电影上映后的庆功宴,灯光璀璨,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林宇拿着最佳动作演员的奖杯,站在台上,对着镜头笑。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领结端正。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工作人员。这个奖,是属于你们的。”林宇的声音温柔得体,像练过很多遍。 弹幕彻底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林宇拿奖?他做了什么?” “全是阿强跳的!他连脸都没露!” “他还有脸说感谢工作人员?他连阿强的名字都没提!” “阿强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在庆功宴上喝酒!” 林晚晚关掉视频,看着镜头。直播间九千万人在线,弹幕还在刷,但她没看,她在等所有人安静下来。 当弹幕慢慢少时,她开口:“这是五年前的电影花絮。五年来,阿强替林宇跳了上千次。林宇在哪儿?在保姆车里睡觉,在房车里打游戏,在酒店里泡澡。阿强在哪儿?在二楼、三楼,在水泥地上,在冰冷的床上。”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宇拿奖的时候,阿强在医院。他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没人来看他,没人送花,没人打电话。公司说他旷工,扣了他半个月工资。”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还是那道疤。灯光下,那道疤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这疤,是替林宇跳楼那次留下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躺了三个月。林宇没来看过一次。连一束花都没送。”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现在,林宇要告我们。说我们侵犯他的名誉。说我们造谣。说我们蹭热度。” 她笑了,笑得很冷,“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谁蹭谁的热度。” 热搜话题爆了,十几条同时冲上来。 #林宇替身实锤!#(爆) #阿强五年花絮炸裂!#(爆) #林宇从未看过阿强!#(爆) #最佳动作演员是替身!#(爆) #林宇自己退圈吧!#(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百亿,评论区彻底失控。 路人纷纷骂战: “五年上千次的替身,断了三根肋骨!林宇拿奖的时候,心里不慌吗?” “林宇晚上睡得着吗?不怕做噩梦吗?” “林宇还有脸告人家?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这种人也配当演员?演员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粉丝在哭,声音越来越小,像一群被浇灭的火: “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林宇哥哥不可能这样……” “你们都是骗子……” 但花絮里阿强的脸、摔断的肋骨、渗血的膝盖,太真了,真到粉丝都没法洗,真到连最忠实的站姐都停止了转发。 晚上十点,林宇发了一条视频。他穿着黑衬衫,坐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白墙,没有任何装饰,眼眶通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是林宇。关于替身的事,我……我道歉。” 他低下头,声音发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那些动作,确实不是我自己做的。是阿强做的。我……我骗了大家。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好好反思。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视频结束,只有一分四十七秒时长。 弹幕炸了,比任何时候都凶: “道歉有用吗?道歉能治好阿强的肋骨吗?” “阿强的肋骨能长回来吗?你道个歉就完了?” “退圈?你这是跑路吧?躲一阵风头又回来?” “五年了,你早干嘛去了?早干嘛去了!” “阿强在水泥地上摔的时候,你在哪儿?在保姆车里睡觉!” 此时,林晚晚把手机递给阿强:“你说两句。” 阿强接过手机。他的手很大,手机在他手里显得很小。他看着镜头,九千万人在线等着他开口。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弹幕安静了,他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但我不原谅你。” 他看着镜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这么多年来,你拿奖的时候,我躺在医院。断了三根肋骨,也没人来看我,你连一束花都没送。花店离医院只有两公里,你都没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道歉了,我接受。但我不原谅。因为......” 他撩起衣服,那道疤还在,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疤,不会因为你道歉就消失,它会跟我一辈子。” 弹幕开始刷,一波接一波: “阿强说得对。” “道歉可以,原谅不行。” “疤还在,债没还。”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他把衣服放下,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像在看着林宇本人,说:“我不会告你。也不会要你赔钱。但请你记住,这么多年来,你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你心里知道,那些奖杯不是你的。你半夜醒来,摸摸床头那个奖杯,它不会说话,但它知道你不配。” 说完之后,阿强直接关掉直播。 第81章 被压榨的糖糖 直播关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 阿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林晚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阿强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哭:“晚晚姐,我是不是太狠了?” 林晚晚看着他:“你狠什么?” 阿强说:“他说退圈了。我是不是……把他逼死了?他也有家人,也有粉丝,也有……”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晚摇头:“不是你逼的,而是他自己作的。这么多年来,他有机会说真话,但他没说。他有机会来看你,但他没来。他有机会把奖杯还给你,但他没还。”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被压了八年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阿强,你记住。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一直都是他。” 阿强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眼泪砸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他哭得很安静,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 八年了,他第一次哭。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人是糖糖。 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浑身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恐惧照得一清二楚。 林晚晚站起来:“糖糖?怎么了?” 糖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先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小凡冲过去扶她,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软下去了,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糖糖!你怎么了?!” 糖糖把手机递给林晚晚,屏幕上是无数条消息,备注是“妈妈”。 “闺女,听说你跟着那个林晚晚干?她有钱吗?你问问她,能不能借我们点?你爸欠了赌债,整整三十万,再不还钱,人家要砍他的手了。” 下一条,隔了十五分钟:“你不是攒了八百万吗?拿出来救救你爸。你是他闺女,你不能见死不救。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忘恩负义。” 下一条,又隔了十分钟:“糖糖?你说话啊。你不管我们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们白养你了。” 下一条是语音。林晚晚点开语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每个字都像在骂人:“糖糖!你他妈听见没有!三十万!明天之前给到我!不然你就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闺女!”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抬起头,看着糖糖。 糖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赵小凡抱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 屋里所有人看着那几条消息,没人说话。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像在倒计时。 徐佳开口,声音很低:“那八百万,不是早被他们花光了吗?” 糖糖点头,声音发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钱早花光了,去年就花光了,但他们不信。他们觉得我还有钱,我说没有了,他们说我骗他们。我爸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不孝。我妈在旁边看着,没拦。” 林晚晚问:“你爸欠赌债,多久了?” 糖糖说:“从我六岁出道开始,就在赌。我赚多少,他赌多少。其实那八百万,不是开公司失败,而是被他全输了。六岁那年,我拍第一支广告,赚了两万块。他当晚就去赌了,输光了。我妈说,没事,下次就赢回来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十年以来,没赢过一次。去年输光了,开始借高利贷,现在欠了三十万。”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流得更凶,眼睛肿得像核桃:“晚晚姐,我怎么办?” 林晚晚走到糖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把糖糖脸上的眼泪擦掉,手指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糖糖,你听我说。” 糖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这三十万,不给。” 糖糖愣住了:“可是……他们说会砍我爸的手……” 林晚晚摇头:“那是吓你的。砍了手,谁还钱?他们不傻。” 她握住糖糖的手,继续说:“你爸欠的债,不是你欠的。你赚的钱,是你自己赚的。六岁出道,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你拿过一分钱吗?没有!钱全被他们拿走了。你生病的时候,他们来看过你吗?没有!你在剧组被欺负的时候,他们替你出过头吗?没有!你被公司骗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提醒过你吗?没有!” 她一字一顿:“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他们是吸血鬼。” 糖糖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了,是那种被戳中之后、终于敢看伤口的疼。 林晚晚说:“从今天起,你跟他们,没关系了。” 糖糖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夜色很深,路灯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们再来找你,你就说你死了,十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张合同上,死在那些饭局上,死在那些没人替你说话的黑夜里。” 她转过身,看着糖糖:“你现在活着,活在这里。活着的人,不需要替死人还债。” 糖糖沉默了很久。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没人催她。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她开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打得很慢。 “妈,爸。这三十万,我不会给了,因为钱不是我欠的。我赚的那八百万,你们已经花光了。那是我的钱,我六岁到十六岁,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你们拿走了,花光了,我一分没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再有我这个女儿,别再找我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别找晚晚,她不欠你们什么。” 发送完毕,然后她把这个号码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了,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 “晚晚姐,我是不是太狠了?”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不是狠,是为自己活着。”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联盟成员糖糖完成“反向操作”,与原生家庭切割,拒绝继续被吸血。获得积分:800。】【当前联盟总积分:1600。宿主分红:160积分。】 【联盟等级提升条件已满足。是否升级?当前等级:1级(上限3人)。可升级至:2级(上限10人)。升级消耗:100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念一动:“升级。” 【升级中……升级完成。当前联盟等级:2级(上限10人)。新增功能:积分可兑换现实资源(法律咨询、医疗援助、心理辅导等)。】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现实资源里面有法律咨询、医疗援助、心理辅导。这些东西,她正好需要。阿强的官司,糖糖的心理问题,还有其他人的合同纠纷。 她抬起头,看着屋里那些人。 阿强还坐在角落,眼眶红着,但嘴角带着笑。糖糖靠在赵小凡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很稳。老麦在写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徐佳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声音很轻。小美、阿杰、小静挤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小声说着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间办公室五十平米,似乎越来越大了。 第82章 吸血父母 “糖糖!你出来!你不管爸妈了?!你爸要被人砍手了!你还在里面睡觉?!” 林晚晚被楼下杀猪一样的叫声吵醒了。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岁,穿着旧夹克,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快掉到颧骨上。 女的烫着卷发,染过的颜色褪了一半,发根白了一片,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像来讨债的。 旁边围了一圈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青菜豆腐,指指点点。 他们就是糖糖的爸爸和妈妈。 林晚晚回头,看向角落里。糖糖已经醒了,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赵小凡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糖糖的声音像蚊子,细得几乎听不见:“晚晚姐……别让他们进来……求你了……” 林晚晚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门一开,糖糖妈妈就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林晚晚脸上,指甲里还有泥。 “你就是那个林晚晚?你把我闺女藏哪儿了?!” 林晚晚没躲,看着那根手指。“没有藏,她在这儿,但她不想见你们。” 糖糖妈妈嗓门更大了,整条巷子都在震。“不想见?我们是她爸妈!她凭什么不见我们?!” 糖糖爸爸在旁边帮腔,声音更大,像在比谁嗓门高。 “就是!闺女跟了你就变坏了?连爹妈都不认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认出了林晚晚。 “那不是林晚晚吗?” “那个替身事件的热点人物?” “她工作室在这儿?” “这又是怎么了?” 林晚晚没理那些人,只看着糖糖爸妈。“你们来干什么?” 糖糖妈妈说:“要钱!她爸欠了三十万,再不还人家要砍手了!她是我们闺女,不能见死不救!”语气理直气壮,像在说天经地义的事。 林晚晚问:“她哪来的钱?” 糖糖妈妈理直气壮,下巴抬得老高。“她以前赚的!八百万!别说三十万,三百万都有!” 林晚晚笑了,然后语气冰冷地发问:“那八百万,不是早被你们花光了吗?” 糖糖妈妈脸色一变,像被人踩了尾巴。“那……那是她给我们的!她是闺女,给爸妈花钱天经地义!”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不偏不倚。“她六岁出道,赚的第一笔钱,就被你们拿走了。十年赚了八百万,你们给她留过一分吗?她生病的时候,你们给她买过一片药吗?她饿的时候,你们给她做过一顿饭吗?” 糖糖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唇在抖,但声音出不来。 糖糖爸爸在旁边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又怎样?她是我们的种!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她欠我们的!” 林晚晚转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欠你们什么?” 糖糖爸爸愣了,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晚晚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欠你们生了她?那她六岁开始赚钱养你们,十年给你们八百万,够还了吗?够还你们生她的那点恩情了吗?” 糖糖爸爸脸涨得发紫,像猪肝。 “你……你放屁!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他伸手就要推林晚晚,手掌很大,指节粗得像萝卜。 手还没碰到,阿强从后面冲上来,挡在林晚晚前面。 一米八的个子,浑身是伤疤,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你动一下试试。” 糖糖爸爸的手缩回去了,像被烫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糖糖妈妈身上。 林晚晚把阿强拉到一边,自己站回门口。 她看着糖糖爸妈,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念一份判决书。“法律规定,父母挪用未成年子女的财产,是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要被罚的。” 糖糖妈妈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碎了一地。“什……什么?” 林晚晚说:“糖糖六岁出道,十八岁成年。这十二年,她赚的每一分钱,法律上都是她的。你们拿了八百万,一分没给她留,这叫挪用。如果她报警,你们至少判三年。” 糖糖爸爸脸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你……你吓唬谁?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吗?” 林晚晚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做出拨号打电话的样子。 “那我现在报警,你看看我是不是吓唬你。” 糖糖妈妈扑过来想抢手机,手还没碰到,被阿强挡住。 她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 “大家看看啊!这个恶女人挑拨我们母女关系!她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啊!我闺女被她骗了!不认爹妈了!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女的谁啊?” “林晚晚,你不知道?” “就是那个帮替身讨薪的。” “她怎么又管上人家家务事了?” “这当妈的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你没听见吗?拿了女儿八百万!” 林晚晚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糖糖妈妈演戏。 嚎了五分钟,嗓子都哑了,眼泪一滴没有,她抬头看林晚晚,还在那儿站着,不动,不说话,就是看着。 那目光像一面镜子,把她所有的表演都照了回去,她再也嚎不下去了。 门突然开了,糖糖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 她浑身还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但她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 糖糖妈妈看见她,眼睛一亮,像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泪还是没掉。 “闺女!你可算出来了!你快跟妈回去!你爸的手……” 她伸手想拉糖糖。糖糖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像退了一步,就退出了整个世界。 糖糖妈妈的手僵在半空。她愣住了,然后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糖糖看着她,然后开口,声音发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妈,我没钱了。” 糖糖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被冻住的照片,冷冷地说:“你……你说什么?” 糖糖说:“那八百万,你们全花光了。我现在身上,连八百都没有,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糖糖妈妈的脸色变了。不是心疼,是恐惧,那种恐惧写在脸上,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 “那……那你爸的赌债怎么办?” 第1章 摆烂开局 凌晨五点,《努力吧!艺人》录制现场。 林晚晚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不是普通的嘈杂,而是那种刻意压低却压抑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伴随着脚步声、设备拖动声、以及导演通过麦克风传来的指令。 “快快快!一号机位对准苏辰!他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 “二号机抓夏沫晨练的侧脸!记住,要那种‘努力中带着坚韧’的角度!” “三号四号别闲着,把所有人的‘早起瞬间’都给我拍下来!这是直播!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林晚晚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上下铺床板,铁架锈迹斑斑,上面贴着褪色的编号:07。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海里像有台老式放映机在疯狂倒带——刺眼的舞台灯光、突然失控的心跳、台下观众模糊的惊呼、倒下去时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的闷响……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她死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死了。 十二年女团生涯,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的无休无止,最后换来的是公司在讣告里轻飘飘的一句“因病医治无效”。 讣告连名字都写错了,真悲哀! 林晚晚缓缓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这不是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关节变形的手。 “林晚晚!!!” 一声暴喝差点把她的魂震飞。 她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攥着对讲机,脸涨成猪肝色。他身后是一台扛着摄像机的VJ,镜头黑洞洞地对着她。 “你看看几点了!”男人冲进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而手机屏幕显示上午11点07分。 “七点!其他艺人七点就开始录制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节目吗?直播!全平台同步直播!八十万观众在线看着你睡觉!” 林晚晚看着他。 这张脸和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合——王海,《努力吧!艺人》总导演,以“严苛”和“会做人设”着称。原主就是被他当作“摆烂对照组”请来的,目的是衬托其他艺人的“努力”。 而她穿越到的这个身体,也叫林晚晚。24岁,前女团成员,因合约纠纷被雪藏三年,负债百万。这次上节目,是原公司最后榨取剩余价值。 “说话啊!”王海快疯了,“你知道现在弹幕在刷什么吗?‘那个床位怎么还有人’‘糊咖还睡懒觉’‘这种人也能上综艺’.......你让我怎么解释?!” 林晚晚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 她穿着节目组分发的棉质睡衣,长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痕。光脚踩在地板上时,她瞥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是个睡懒觉的好天气。 “王导,”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问您个事儿。” “什么?” “节目组规定几点起床?” 王海一愣:“这……没有硬性规定,但是……” “但是其他人都早起,所以我必须早起。”林晚晚替他说完,“这叫‘行业默契’,对吧?” 王海噎住。 林晚晚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王海莫名后背发凉——因为这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看透一切的疲惫。 “王导,”她慢慢说,“我能看看弹幕吗?” 王海下意识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这姐真能睡啊哈哈哈哈” “节目组请这种人来干嘛” “苏辰都练完两支舞了她还在床上” “糊是有原因的” “等等,她醒了醒了!” “快怼脸拍!” 林晚晚看着这些弹幕,一条一条,很认真。 看完后,她把手机还给王海。 “谢谢。”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那台黑洞洞的摄像机,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麦克风:“努力有用的话......” 她顿了顿。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前世在后台吸氧的画面,是经纪人还在催她“快补妆准备下一场”的声音,是倒下时听见的尖叫和后来被删掉的监控录像。 “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全网死寂。整整三秒钟,没有人说话。 王海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VJ的手抖了一下,镜头却还稳稳地对着她。 而直播间弹幕炸了! “????????” “她说什么???” “上辈子???” “这是什么开局” “是剧本吗是剧本吗” “不可能是剧本!导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所以她上辈子挂了???” “这姐好疯我好爱” “等等她眼神好真……不像演的……”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80万→127万。 王海终于回过神,一把抢过VJ的麦克风:“停!先把麦关了!” 但是晚了。 林晚晚那句话,已经通过直播信号,传进了上百万人的耳朵里。 就在这一瞬间。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林晚晚脑海中炸开。 她瞳孔微缩,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上面流动着陌生又熟悉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反向操作’,「摆烂艺术家系统」正式激活】 【核心规则:当宿主做出与娱乐圈常规‘努力人设’相反的行为,并引发观众情绪波动(正面或负面均可),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首次摆烂成就:在励志综艺直播中公开宣扬‘努力无用论’】 【情绪波动值检测:震惊(89%),愤怒(52%),好奇(71%),共鸣(34%)】 【总波动值:246万,持续上升中】 【奖励发放:「天籁之嗓修复剂」(一次性物品)】 【物品说明:服用后永久修复声带所有损伤,拓宽音域至三个八度,激活‘情感穿透力’特殊属性】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天籁之嗓……前世她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嗓子。 公司为了让她维持“甜美人设”,强制她用假声唱歌,声带结节做了三次手术,最后连说话都疼。而那些所谓的“代表作”,全是修音师一帧一帧修出来的。 “林晚晚!”王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道歉!就说你刚睡醒胡言乱语!”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知道这节目投资多少吗?八个亿!你一句话让我怎么跟投资方交代?!” 林晚晚看着他。 真实之眼还没激活,但她已经能看出这个男人眼里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怕节目黄了,怕投资方撤资,怕自己在圈内的名声毁了。 “王导,”她说,“您知道一个普通女团成员,一年要工作多少小时吗?” 王海一愣。 “三千六百个小时。”林晚晚说,“平均每天十个小时,全年无休。这还不算赶通告的路上时间、睡不着觉的失眠时间、为了上镜好看饿肚子的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宿舍门口,回头看向那台摄像机。 “您刚才说,八十万观众在看我睡觉。” “那我告诉那八十万观众——” “我睡懒觉,是因为我上辈子睡得太少了。” “我挂了,他们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这辈子......” 她拉开门,阳光倾泻而入。 “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万→203万。 弹幕彻底失控! “我哭了……真的哭了” “她说的好有道理” “努力有用的话,我也不会每天加班到凌晨还买不起房” “这姐是来渡劫的吧” “救命,路转粉了” “等等她去哪儿?” “食堂!她往食堂走了!” 王海反应过来时,林晚晚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你站住!”他追出去,“录制还没结束!” 林晚晚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饿了,先吃饭。” “吃完再说。” 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王海站在原地,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低头一看,手机上弹出一条推送: “热搜榜实时上升” 第47位:#林晚晚: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挂了# 第32位:#努力吧艺人直播事故# 第19位:#林晚晚是谁# 三条热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VJ小心翼翼地问:“王导……还拍吗?” 王海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看直播间还在疯狂刷新的弹幕,最后看向那三条热搜。 他深吸一口气。 “拍。”他说,“跟上去,继续拍。” “可是她吃饭有什么好拍的……” “你懂个屁!”王海咬牙,“就拍她吃饭!现在观众就想看她吃饭!” VJ恍然大悟,扛着机器就冲了出去。 王海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公关部?对,是我。热搜看到了吗?……不用撤!对,不用撤!……你听我说,接下来所有宣发资源,往林晚晚身上倾斜!……对,就是那个睡懒觉的!……我不管!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食堂窗口打饭的身影。 “这丫头……”他喃喃自语,“要么活得很难看,要么——” “一飞冲天。” 节目组食堂。 林晚晚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餐盘上是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大碗米饭。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她眯起眼,慢慢咀嚼。 窗外阳光正好,把食堂照得暖洋洋的。 VJ追过来了,镜头对准她。 她看了一眼,没躲,也没摆姿势,继续吃。 弹幕又开始刷: “好香啊看得我饿了” “她真的在认真吃饭” “其他艺人还在练舞!她在这儿干饭!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摆烂吗?爱了爱了” “她吃饭的样子好真实,不装” “等等……她哭了?” 林晚晚确实哭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滴进米饭里。但她脸上没有悲伤,反而带着笑。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镜头说的,“以前吃饭,经纪人只让吃三口。说是艺人,其实活得不如一只鸟。” 她夹起一块排骨,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辈子,我要当个人。” 她把排骨送进嘴里。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 “她说当个人是什么意思” “以前不让吃饭?这么惨?” “所以她上辈子真的……” “我破防了兄弟们” 直播间在线人数:203万→278万 热搜榜实时更新: 第9位:#林晚晚:我要当个人# 第7位:#努力吧艺人!林晚晚# 第3位:#林晚晚是谁?# 林晚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悬浮,那瓶【天籁之嗓修复剂】静静躺在物品栏里,等待使用。 手机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微博私信竟然已经999 ! 随便点开一条: “姐姐你好,我是你的新粉丝。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的时候,我哭了。因为我也好累。每天都在加班,每天都在被pUA,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谢谢你替我说出那句话。谢谢你。” 林晚晚看着这条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素颜,刚吃完饭,嘴角还有油光。随后配文:“吃饱了。下午继续睡。有本事来梦里打我。”,就直接发送。 三秒后,评论破千。 五秒后,转发破万。 十秒后...... 热搜榜第1位:#林晚晚:有本事来梦里打我# 林晚晚收起手机,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 VJ连忙跟上:“林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林晚晚回头,笑得眉眼弯弯: “说了啊,回去睡觉。” “那……下午的录制?” “王导不是说没硬性规定几点起床吗?”她把餐盘放好,拍了拍手,“我这叫——严格遵守节目规则。” 她走向宿舍方向。 VJ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这时,耳机里传来王海的声音:“跟着!她睡觉也给我拍!” “可……睡觉有什么好拍的?” “你懂个屁!”王海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现在观众就想看她!” VJ:“……” 他扛起机器,跟了上去。 宿舍门关上之前,林晚晚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对了,帮我转告王导......” “明天见。” 门关了。 VJ对着门板,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又疯了: “明天见!哈哈哈哈哈” “她真的回去睡觉了” “这是直播节目还是直播睡觉” “不管了我追了” “姐妹们,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的电子榨菜” 直播间在线人数:278万→312万 【热搜榜】爆了: #林晚晚:有本事来梦里打我# #林晚晚:我要当个人# #努力吧艺人林晚晚# 王海站在导播间里,看着这三条热搜,又看看直播间还在疯涨的在线人数,手都在抖。 他当导演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睡懒觉的炮灰艺人,把一档濒临凉凉的综艺,盘活了。 不,不是盘活,而是直接炸了。 他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今晚的策划会,全员参加。议题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那个紧闭的宿舍门。 “怎么把林晚晚,留在节目里。” 节目组宿舍内。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还在,那个蓝色的光晕很柔和。 她心念一动,【天籁之嗓修复剂】出现在手中。它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发光的液体。 “喝下去,就能重新唱歌了吗……”她喃喃自语。 但她没有立刻喝,而是把瓶子收起来,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其他艺人结束了上午的练习,在讨论刚才的热搜。 “她怎么红的?凭什么?” “就凭睡觉?那我们练这么久算什么?” “别说了,人家现在热搜第一……” “切,黑红而已,过两天就凉了。” 林晚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黑红?随便吧。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系统提示】 【当前情绪波动总值:352万,持续上升中】 【解锁成就:「一夜爆红」(反向版)】 【奖励:被动技能「真实之眼」(可看穿他人对宿主的真实情绪)】 林晚晚睁开眼睛。 “真实之眼……”她轻声说,“这倒是个好东西。” 她重新闭上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得安稳,像真的放下了什么。 【直播间】 画面里,是林晚晚安静的睡颜。 弹幕: “她真的睡着了” “睡得好香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睡觉我也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吗?” “三百万人在线看她睡觉!哈哈哈哈” “世界安静了,晚安姐妹们” “晚安,林晚晚” 此时,王海看着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300万以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老板:“这季节目,稳了。” 对方秒回:“那个林晚晚,无论如何,留住她。” 王海抬头,看向监控屏里那个安睡的身影。 “留住她……”他喃喃,“问题是,她愿不愿意被留住呢?” ?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第2章 规则漏洞 剪辑室里,凌晨两点。 王海盯着屏幕上林晚晚睡觉的画面,已经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监控屏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身影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只冬眠的熊。弹幕还在刷——凌晨两点,居然还有八十万人在线看她睡觉。 “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世界疯了。” 剪辑师小心翼翼地问:“王导,明天的预告片……怎么剪?” 王海沉默。 按照原计划,林晚晚是炮灰,是反面教材,是拿来衬托其他艺人“努力”的对照组。预告片应该剪她睡懒觉、怼导演、不配合录制的“黑料”,配上悲情音乐和“她还能走多远”的旁白。 但现在,他看了眼热搜。 #林晚晚睡觉直播#,依然挂在第三。 点进去,全是粉丝的“晚安打卡”和“陪睡日记”。 “王导?”剪辑师又喊了一声。 王海深吸一口气:“剪。但换个剪法。” “什么剪法?” “就剪她睡觉。什么也不加,什么也不说。标题就叫《林晚晚的十二小时》。” 剪辑师瞪大眼睛:“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明天看数据说话。”王海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七点,把规则手册送到她房间。” “规则手册?” “三十页那个,参赛须知。”王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她要玩,就让她玩明白点。” 早上七点,林晚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林小姐,您的资料。”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一个工作人员塞给她一本厚厚的册子,然后一溜烟跑了。 林晚晚低头一看:《努力吧!艺人参赛规则手册(第三版)》,整整三十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眨眨眼,清醒了。 “这是……让我学习的?” 系统没有回应,但她知道,这肯定是王海那老狐狸的招数——给她规则,让她照着演,演错了就有借口剪她的“不配合”素材。 林晚晚笑了。 她拿起手册,回到床上,靠着枕头,一页一页翻起来。 直播间的画面里,林晚晚安静地看手册。 直播间弹幕: “她醒了!她醒了!” “等等,她在看什么?” “好像是规则手册?” “我靠,三十页,这姐真看啊” “其他艺人估计都没翻过” “她看得好认真……” 上午十点,其他七位艺人正在练习室排练主题曲。 c位是苏辰,当红流量小生,出道三年粉丝三千万,据说这次节目是他转型“实力派”的关键一步。 甜妹夏沫站在第二排,一边跳一边偷瞄镜头,确保自己每个角度都好看。 队长陈轩在最前面领舞,动作标准但毫无灵魂,眼神时不时瞟向其他人,计算着每个人的表现。 角落里,创作型歌手许默独自扒着舞蹈动作,笨拙但认真。 一曲结束,苏辰擦了擦汗,接过助理递来的水。 “听说那个林晚晚还在睡?”他随口问。 夏沫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刚才我去拿水,路过她房间,门关得紧紧的。” “啧啧,”苏辰摇头,“这种人也配来参加节目?” 陈轩走过来,压低声音:“别这么说,人家现在热搜第一呢。” “黑红而已。”苏辰冷笑,“这种热度,撑不过三天。等观众新鲜劲过了,该糊还是糊。” 夏沫捂着嘴笑:“辰哥说得对,我们这种脚踏实地努力的,才是正道。” 许默站在一边,没说话。但他不知道,这些话全被直播镜头拍下来了。 直播间弹幕: “???” “苏辰这是飘了?” “背后说人坏话,真下头” “夏沫那个笑好假” “等等,他们不知道麦开着吗?” “节目组故意的吧!”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监控屏,嘴角上扬。 他确实是故意的。 早上的会议,他特意通知所有艺人:“九点前调试设备,不要乱说话。”但偏偏把调试时间推迟到十点半——正好空出这一个半小时的“自由交流”,而直播是全程开着。 “王导,”助理小声说,“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王海打断他,“让他们说。观众爱看这个。” 林晚晚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手册。 三十页,她全看完了。 不仅看完,还用【真实之眼】过了一遍——这技能昨天刚激活,还没用过,正好试试。 她心念一动,眼前的规则手册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第3页·第2.4条】表面意思是学员需配合节目组安排的所有录制;隐藏信息是强制条款,违反可扣减镜头。 【第12页·第7.8条】表面意思是学员间应团结友爱,隐藏信息是禁止公开冲突,违者警告。 【第28页·附件三·第3.2条】 林晚晚的目光停在这里。 【第3.2条】学员可申请“单项能力考核”,需提前24小时提交书面申请,经三位及以上导师同意后生效。若考核成绩达到S级,可抵消其他项目的缺考或不合格记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比蚂蚁还小:“注:本条适用于因伤病等原因无法完成全项考核的学员,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 林晚晚笑了。 解释权归节目组?那她就把这个解释权,抢过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单项能力考核申请书”。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站起来,拉开房门。 VJ正蹲在门口打瞌睡,听见开门声猛地惊醒:“林、林小姐!” “走,”林晚晚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吃饭。” “啊?又吃?” “吃完去练习室。” VJ一愣:“您要去练习了?” 林晚晚回头,笑得意味深长:“不练习。去看戏。” 当林晚晚端着餐盘出现时,食堂里瞬间安静了。 苏辰的筷子停在半空,夏沫的笑容僵在脸上,陈轩低头假装吃饭,只有许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林晚晚扫了一圈。 【真实之眼,启动】眼前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情绪标签: 苏辰:【敌意78%】【轻蔑65%】【警惕82%】——“热搜第一凭什么是她”。 夏沫:【嫉妒91%】【虚伪88%】【算计74%】——“想办法蹭她热度”。 陈轩:【算计93%】【冷漠87%】【利用79%】——“她的流量可以为我所用”。 其他几个艺人:各有各的虚伪,各有各的算计。 唯独许默不一样。 许默:【好奇84%】【欣赏32%】【共鸣57%】——“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林晚晚收回目光,端着餐盘走到许默对面坐下。 许默一愣,其他人也愣住了。 林晚晚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看我干嘛?吃饭啊。” 许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真的一直在睡觉?” “嗯。” “那……热搜……” “我也想知道。”林晚晚咽下排骨,“睡个觉就热搜第一,我也挺懵的。” 许默忍不住笑了。 夏沫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直播间弹幕: “卧槽,她去找许默了!” “许默那个笑好憨哈哈哈” “其他人脸都绿了” “所以她是故意的吧” “管她是不是故意,我爱看!” 练习室里,大家在排练主题曲。 林晚晚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翘着二郎腿,看他们练。 苏辰跳得格外卖力,每一个动作都冲着她的方向——明显是想用“努力”打她的脸。 夏沫也拼命表现,但眼神时不时飘向镜头,确保自己被拍到。 陈轩一边跳一边观察全场,活像个人形监控。 许默还是那个笨拙的样子,但比上午进步了一点。 一曲结束,苏辰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晚:“林小姐,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 林晚晚抬头,眨眨眼:“有问题吗?” “规则没规定不能坐,”苏辰冷笑,“但你这样,对得起观众的期待吗?” “观众的期待?”林晚晚歪了歪头,“苏老师,您看过弹幕吗?” 苏辰一愣。 林晚晚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页面,递给他。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正在刷: “晚晚坐得好乖” “她是在监督他们练习吗?哈哈哈哈” “苏辰别装了,你刚才抢拍了” “夏沫那个表情笑死我” “晚晚什么时候再睡觉我想看你睡觉” 苏辰的脸色变了。 林晚晚收回手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老师,努力是好事,但别努力了半天,发现观众想看的......”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其实是我睡觉。” 苏辰听后,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203万。 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绝杀!” “苏辰脸都绿了” “观众想看的是她睡觉!扎心了老铁” “这话说的,其他艺人努力了个寂寞” “我宣布这是本季最佳金句”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这一幕,手指敲着桌面。 “这丫头……”他喃喃,“是真敢说啊。” 助理小声问:“王导,要干预吗?” 王海摇头:“干预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下午四点,排练结束,林晚晚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导演组办公区。 王海正在看素材,听见敲门声,抬头就看见那张让他头疼的脸。 “林晚晚?你来干什么?” 林晚晚把一张纸拍在他桌上。 “申请书。” 王海低头一看:“单项能力考核申请书”。 申请人:林晚晚 申请项目:声乐单项考核 申请理由:根据规则手册附件三第3.2条 申请时间:明日主题曲考核同步进行 签名:林晚晚 王海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则——那是他当年亲手写进去的,为了给一些“特殊情况”的艺人留后路。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用过。 因为根本没人会去翻那三十页的规则手册。 “你……”他抬头看着林晚晚,“你把整本手册看完了?” “嗯。”林晚晚点头,“三十页,全看完了。包括附件里的小字。” 王海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让人送手册的用意——那是为了让林晚晚“知难而退”,让她明白节目规则不是她能挑战的。 结果呢?她不仅看了,还找到了那条藏得最深的隐藏条款。 “你确定?”他问,“单项考核S级才能抵消其他项目。你知道S级什么概念吗?出道十年的专业歌手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拿S级。” 林晚晚点头:“知道。” “那你还申请?” “因为......”林晚晚看着他,眼睛里有光,“规则写了,我就可以用。” 王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规则确实写了,是他自己写的。 “行。”他咬牙,“我帮你转交给导师组。但他们同不同意,我说了不算。” “谢谢王导。”林晚晚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帮我转告导师们......” “明天考核,记得带耳塞。” 王海一愣:“为什么?” 林晚晚笑了:“因为......” 她顿了顿,推开门走出去:“可能会有点吵。” 下午五点,晚饭时间。 林晚晚刚坐下,许默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那个……”他有些紧张,“你下午去找导演了?” “嗯。” “干什么?” “申请单项考核。” 许默瞪大眼睛:“单项考核?那条隐藏规则?” 林晚晚挑眉:“你也知道?” “我看过手册。”许默挠挠头,“我没什么名气,就想着多研究研究规则,万一有机会……”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真实之眼启动。 许默:【真诚92%】【紧张67%】【期待53%】 “你申请了什么项目?”她问。 “创作。”许默说,“原创歌曲。但导师组还没批。” 林晚晚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唱歌真的行吗?” 林晚晚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看着他:“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林晚晚躺在床上,从物品栏里取出那瓶【天籁之嗓修复剂】。 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流动,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喝下去……”她喃喃,“就能重新唱歌了。” 前世最后一次上台前,她的嗓子其实已经坏了。但她还是唱了,用那种撕裂的、沙哑的、带着血的声音。然后倒在台上,再也没起来。 她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喉咙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像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终于迎来第一场春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透,像山泉。她又清了清嗓子,试了一个高音。 c5,稳稳的。 E5,轻松上去。 G5,毫不费力。 她停在一个从来没敢想过的音高:high c,表现非常完美。 林晚晚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发热。 “这辈子……”她轻声说,“我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晚上十点,热搜再度刷屏。 #林晚晚申请单项考核#——第15位,上升中。 里面节目组官微发的预告:“明日主题曲考核,@林晚晚申请声乐单项考核。是破釜沉舟,还是自取其辱?明晚八点,直播间见。” 评论区: “卧槽还有单项考核这回事?” “她研究规则了?” “所以她是认真的?” “我本来以为是摆烂人设,现在有点期待了” “明晚八点,蹲!” 与此同时,一条私信发到林晚晚手机上,写着“别输”二字。 之后,她收到一条转账提醒:“100万人民币已到账。” 然后,她点开查看转正信息,只备注两个字:加油。 林晚晚看着这,些消息,愣了很久,再点开那个匿名用户的头像——空白画面,什么都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谁啊……”她喃喃,“这么大手笔。”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 ?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第3章 实力打脸 早上九点,林晚晚推开门。VJ早已等在门口等待,镜头对准她。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不睡觉了......” 她顿了顿,走向舞台方向,说道:“今天去唱个歌。” 直播间画面里,林晚晚的背影渐行渐远。弹幕疯狂刷屏: “她去了!她去了!” “好紧张!” “我赌她S级!” “别闹了,怎么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支持她!” “姐妹们,弹幕护体!”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312万→327万→341万→356万…… 王海看着监控屏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助理惊呼:“王导!数据突破四百万了!” 王海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想起昨天林晚晚说的那句话:“明天考核,记得带耳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走到舞台边缘的身影。 “四百万……”他喃喃。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努力吧!艺人》录制现场,演播厅灯火通明。 五百名观众已经就座,手里举着各家艺人的灯牌。苏辰的蓝色最多,夏沫的粉色次之,零星几个写着“许默”的白色牌子缩在角落,至于林晚晚,一个都没有。 舞台正中央,四张高脚椅排成一排。导师席上坐着四个人:声乐导师李悦、舞蹈导师张磊、制作人李深深、以及特邀“努力大使”老戏骨刘建国。 后台,八位艺人正在补妆。林晚晚坐在最角落,没人搭理她。化妆师在她脸上随便扑了两下粉,就去伺候苏辰了。 她也不在意,掏出手机刷热搜。 #林晚晚申请单项考核#已经从第15位掉到了第29位,取而代之的是: #苏辰主题曲直拍#(第8位) #夏沫仙女落泪#(第12位) #陈轩队长担当#(第17位) 林晚晚看得直乐。 “笑什么?”许默凑过来,手里攥着歌词本,手心全是汗。 “笑这些热搜。”她把手机递过去,“你说他们买这些,得花多少钱?” 许默看了一眼,没接话,只是问:“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待会儿考核。”许默压低声音,“我听工作人员说,节目组今晚准备了‘特别环节’。” 林晚晚挑眉:“什么特别环节?” “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许默犹豫了一下,“尤其是对你。” 林晚晚看着他,启动【真实之眼】。 许默:【担忧73%】、【真诚89%】、【共鸣61%】,内心想法:“她帮过我,我得提醒她。” 她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喊:“准备上场了!按排名顺序,苏辰第一,夏沫第二……林晚晚最后!” 林晚晚点点头,站起来。 经过苏辰身边时,听见他小声对夏沫说:“最后一个上场,等轮到她就剩五分钟了,随便唱两句完事儿。” 夏沫捂着嘴笑:“那也挺好,省得出丑。” 林晚晚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出丑?谁出丑还不一定呢。” 晚上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直播间在线人数:287万。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 “苏辰妈妈爱你!” “夏沫宝贝今天好美!” “晚晚呢?晚晚在哪?” 主持人开场白后,考核正式开始。 苏辰第一个上场,选了一首高难度英文歌。唱得中规中矩,但表情管理满分,结束时还故意挤出一滴汗,镜头怼脸拍。 导师点评: 李悦:“技巧还需要打磨,但情感很投入。” 张磊:“舞台表现力不错。” 评分:A- 苏辰鞠躬下台,表情却不太好看。A-,离他的目标S差太远了。 夏沫第二个上场,选了一首甜歌。唱到一半突然忘词,愣了两秒才接上,但反应快,顺势做了个撒娇的表情。 导师点评: 李深深:“忘词是个小失误,但临场反应不错。” 刘建国:“小姑娘可爱,有观众缘。” 评分:b 夏沫眼眶红了,鞠躬时还掉了两滴泪。 弹幕刷屏: “夏沫别哭!” “b 也很棒了!” “心疼姐姐!” 林晚晚在后台看着,啧啧两声。 这演技,比她唱歌强多了。 晚上九点三十分,终于轮到林晚晚上场了。 前面七个艺人全部考核完毕。最高分是苏辰的A-,最低分是许默的c ——他唱歌一般,原创加分也没救回来。 主持人看了眼手卡,表情微妙地顿了顿: “接下来,第八位学员——林晚晚。”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观众席里,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更多的是交头接耳: “就是那个睡觉的?” “她来真的?” “听说她要申请单项考核,导师组还没批呢……” 林晚晚走上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今天没穿节目组发的统一训练服,而是自己带的一件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简单,干净,和前面七个珠光宝气的艺人形成鲜明对比。 导师席上,李悦拿起话筒:“林晚晚,你提交的单项考核申请,我们导师组讨论过了。” 林晚晚点头:“老师,请说。” “原则上,我们不鼓励学员规避全项考核。”李悦顿了顿,“但规则确实允许。所以......” 她看向其他三位导师。 张磊冷笑:“我不同意。唱跳是艺人基本功,凭什么你特殊?” 李深深摇头:“我也不同意,这样对其他学员不公平。” 刘建国犹豫一下,说:“我弃权。” 二比一,弃权一票。 按照规定,需要三位导师同意才生效。 林晚晚的单项考核申请被驳回了,全场哗然。在后台,苏辰嘴角上扬,夏沫捂嘴偷笑。 弹幕: “???” “这不欺负人吗?” “规则明明写了可以申请!” “导师组什么意思?” “完了,林晚晚要社死了” 主持人也有些尴尬,看向导演组的方向。 耳机里,王海的声音传来:“按流程走。” 主持人硬着头皮说:“那么……林晚晚学员,请准备全项考核。主题曲唱跳,音乐准备......” “等一下。”林晚晚举起手说道。 全场安静。 她看着导师席,笑了笑:“四位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李悦点头:“你说。” “规则手册第28页,附件三第3.2条,原文是‘学员可申请单项能力考核,需经三位及以上导师同意后生效’。” 她顿了顿。 “请问,‘及以上’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李悦一愣。 张磊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晚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四位导师,三票同意就生效。但如果.....” 她看向刘建国。 “如果有一位导师本来想同意,只是没来得及表态,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弃权......” 她转向张磊。 “而另一位导师的‘不同意’,是基于对规则的误解......” 她最后看向李深深。 “那么,这个投票结果,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 听了林晚晚娓娓道来,张磊的脸色变了。 林晚晚这番话,等于在说——你们导师组,不专业。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她好刚!” “直接怼导师!” “她说得对啊,‘及以上’确实包括四票全票通过的情况” “所以刘建国弃权不等于反对?” “这姐把规则背下来了?” 李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说得对,‘及以上’确实可以理解为四票。” 她看向其他三位导师:“要不……重新投票?” 张磊咬牙:“我依然不同意!” 李深深犹豫:“我……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刘建国突然说:“我同意。” 他拿起话筒,看着林晚晚:“小姑娘,我看了你的资料。24岁,被雪藏三年,负债一百万。换成别人,早躺平了。但你还在研究规则,还在争取机会。” 他笑了笑:“就冲这个,我给你一票。” 李悦点头:“我也同意。” 二比一,李深深那一票成为关键。 所有人看向李深深。 他作为制作人,业内出名的“严苛”,从不为任何学员破例。 李深深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话筒:“林晚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请说。” “你为什么要申请单项考核?是因为不会跳舞,还是......” 他顿了顿。 “不想跳?” 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她说“不会跳”,那就是能力不足,不配当艺人。 如果她说“不想跳”,那就是态度问题,更不配。 后台,苏辰冷笑:“看你怎么答。” 林晚晚看着李深深,忽然笑了。 她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李深深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真实之眼】 李深深:【试探82%】、【期待67%】、【欣赏41%】,内心想法:“她敢挑战规则,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林晚晚开口道:“老师,您问的两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第一,我会不会跳舞?” 她顿了顿。 “会。而且跳得不错。” 全场哗然。 “那你为什么不跳?”李深深追问。 “因为......”林晚晚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我想让观众知道,我首先是歌手,然后才是艺人。” “唱歌是我的命,跳舞是加分项。” “如果为了证明自己‘全能’,把命丢了......” 她笑了笑之后,然后继续说道:“那我上辈子,就白死了。” 又是“上辈子”。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又是上辈子!”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姐说话怎么每次都让人想哭” 李深深沉默了。 过了五分钟,然后他拿起投票牌,翻过来——同意。 三票同意!林晚晚的单项考核申请通过了。 即使如此,节目组怎么会让她舒服过关? 主持人宣布:“根据规则,单项考核前,学员需完成‘即兴演唱’环节。曲目由——电脑随机抽取。” 大屏幕滚动起来。 滚动的曲库里有:流行歌、摇滚、民谣、还有《青藏草原》。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青藏草原》?那首歌的副歌,最高音是b5!很多专业歌手都不敢碰! 苏辰直接笑出声:“抽到这个,神仙也救不了。” 夏沫小声说:“会不会太狠了……” 大屏幕缓缓停下,光标落在《青藏高原》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晚看着那个曲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主持人尴尬地说:“那么……请林晚晚准备。伴奏带.....” “不用。” 林晚晚拿起话筒。 主持人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伴奏带。”她走到舞台中央,对着乐队点了点头,“麻烦给我一个Key,c调起。” 乐队老师愣住了。 c调?那意味着副歌要到b5! 那是女高音的极限音域! 李悦猛地坐直身子:“她疯了吗?” 张磊冷笑:“装,继续装。” 林晚晚闭上眼睛。 全场安静,五百名观众屏住呼吸。 直播间弹幕突然停了。 四百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奇迹,或者一个笑话。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上台——嗓子撕裂的疼,眼前发黑,但还是拼命唱完最后一个音,然后倒下。 她睁开眼睛,想着:“这一次不一样了。” 【天籁之嗓,激活】 她开口唱《青藏草原》。 第一句,主歌部分,低回婉转,像草原上的风轻轻拂过。 李悦眉头一挑——这个音色……不对,这和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句,情绪开始攀升。 张磊的表情变了。 第三句,第四句...... 然后,副歌来了。 “那就是——青藏草——原——!!!” 最后一个字,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b5! 不是尖叫,不是嘶吼,是圆润饱满、带着金属质感的穿透音,像一把剑,刺穿整个演播厅! 李悦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张磊猛地站起来。 李深深的眼镜滑到鼻尖,他都没顾上扶。 刘建国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后台,苏辰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夏沫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身,她都没察觉。 许默愣愣地盯着大屏幕,喃喃道:“这……这是人能唱出来的?” 直播间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弹幕爆炸: “??????????”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青藏草原》???” “b5!她唱了b5!!” “全开麦!绝对全开麦!” “录音师呢!快出来证实!” 导播间里,录音师对着监控屏,手都在抖:“全、全开麦……没有任何修音……甚至比cd还稳……” 弹幕彻底疯了: “我跪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是隐藏大神吧!” “谁说她是花瓶!出来挨打!” “热搜!热搜安排上!” 实时热搜排行榜更新: 第45位:#林晚晚:青藏草原# 第27位:#林晚晚 b5# 第9位:#林晚晚隐藏vocal# 第3位:#她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三分钟,四条热搜冲进前十。 直播间在线人数:287万→403万→512万→647万,数据还继续上涨。 综艺现场,当林晚晚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余音绕梁足足三秒,全场一片死寂,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 一开始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雷鸣般的掌声! 五百名观众全部起立!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有人大喊:“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 导师席上,李悦站起来,第一个鼓掌。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微红,说:“二十年了……我做了二十年声乐导师,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你这一嗓子,把我心都唱碎了。” 李深深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来比赛的,你是来教学的。” 张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但最后还是举起手,僵硬地鼓掌。 刘建国直接竖起大拇指:“丫头,你牛!” 林晚晚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脸上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她举起话筒,看向镜头,说道:“这不算什么!” 全场安静,弹幕静止!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呢。” 又是一片死寂,然后直播间彻底炸穿! “什么叫还没唱?!” “还有更厉害的?!” “姐姐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救命!我心脏受不了了!” 实时热搜排行榜更新! 第1位(爆):#林晚晚: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 第2位(爆):#林晚晚青藏草原# 第4位(热):#林晚晚隐藏vocal# 第7位(新):#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直播间在线人数:823万,打破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林晚晚刚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住。 工作人员、其他艺人、甚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想凑过来说话。 她一概不理,径直走向休息室,推开门,里面只有许默一个人。 他看见她进来,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那、那个……你……我……” 林晚晚笑了,说道:“想说什么?” 许默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林晚晚一愣。 “我之前……也一直以为你只是摆烂。”许默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唱得这么好。我……我为自己的肤浅道歉。” 林晚晚看着他。 启动【真实之眼】 许默:【羞愧91%】、【敬佩87%】、【真诚94%】,内心想法:“她是真正的歌手,我配不上和她做朋友”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 “可是……” “我说起来。” 许默直起身,眼眶有些红。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坐你旁边吃饭吗?” 许默摇头。 “因为整个节目里,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算计。”她顿了顿,“就冲这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许默愣住。然后就这么一个大男人,眼泪直接掉下来。 晚上十一点,热搜继续爆炸: #林晚晚: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唱#已经稳居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话题阅读量:3.7亿 讨论量:126万 点进去热搜,全是各种角度的录屏、分析、彩虹屁: “我循环播放了二十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专业歌手来鉴定一下:b5,纯混声,共鸣完美,气息稳定,这特么是怪物吧。” “所以她之前睡觉是真的在养嗓子?” “那些说她摆烂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现在信了,她上辈子可能真的是累死的。”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账号再次出现在她的私信里:“唱得不错。”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眯起眼睛。 又是那个人,昨晚转了100万,今天又来“点评”了。 她回复:“你到底是谁?” 对方秒回:“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 然后,头像变灰,账号直接注销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沉默了很久。 此刻,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亮着: 【情绪波动总值:1276万】 【解锁成就:一战成名】 【奖励:技能「情感共鸣」(演唱时能将自己的情感精准传递给听众)】 她笑了笑。情感共鸣……这是好技能啊。 前世她最渴望的,就是让观众听懂她的心。可惜那时候,嗓子坏了,心也死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想道:“不过,这辈子.....现在只是开始。” 窗外,月光正好。 ?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第4章 热搜风波 林晚晚又被手机震动声音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到一大堆信息,差点吓懵。 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我的:999 她眨了眨眼,清醒了。 点开热搜! #林晚晚青藏草原#(第3位) #林晚晚 b5#(第5位) #林晚晚假唱#(第7位) 等等。假唱?这是什么鬼?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林晚晚假唱#,后面还跟着一个橙色的“热”字。 点进热搜信息,置顶的是一个叫“娱乐圈打假办主任”的博主,粉丝三百多万,认证是“知名音乐博主”。最新一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五百万。 视频主题:《逐帧分析:林晚晚的“青藏草原”到底是真是假?》 视频里,博主把昨晚她的演唱片段放慢了十倍,一帧一帧地分析:“大家看这里,高音上去的时候,她的喉结完全没有震动——这不科学!” “再看口型,b5这个音,嘴唇应该是微微张开的,但她闭得太紧了!” “还有这个气息,你们听,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人唱的。我有理由怀疑,这是节目组后期修音,甚至可能是放的录音带!” 弹幕飘过: “有道理啊……” “我也觉得太夸张了,哪有那么强的” “所以又是剧本?” “我就说嘛,一个睡懒觉的糊咖怎么可能突然变大神!” “假唱实锤了,退圈吧!” 林晚晚看完,愣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真实之眼】启动。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博主的脸,信息浮现: 【娱乐圈打假办主任】 真名:赵德柱 职业:职业黑粉头子,收钱办事 当前情绪:【得意87%】、【兴奋74%】、【期待91%】,内心想法:“这条视频收了五十万,林晚晚肯定完了。” 林晚晚看了之后就懂了:有人花钱买她黑热搜。 她翻到视频评论区,发现舆论已经分成两派: 质疑派: “我就说她不可能这么强!” “节目组捧人也不看看合理吗?” “b5是什么概念?国家队都未必稳!” 支持派: “你们耳朵聋了?那声音能是假的?” “现场五百个观众都是聋子?” “博主收了多少钱?带我一个!”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热度越来越高。 此时,王海看着热搜,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他把手机拍在桌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是赵德柱,那个职业黑粉。他背后肯定有人。” “谁?” “不知道,但能请动他,至少这个数。”助理比了个手势。 王海吸了口凉气。 五十万!这是下了血本要搞林晚晚。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想给林晚晚打电话。但刚拨出去,又挂了。 “先看看她自己怎么应对。”他喃喃,“这丫头,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铺垫,林晚晚直接打开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聊五毛钱。” 三秒钟,直播间冲进来十万人。 三十秒,五十万。 一分钟,一百二十万。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姐姐快解释!” “假唱是真的吗?” “我相信你!” “有本事再唱一遍!” 林晚晚看着弹幕,笑了笑。 她今天没化妆,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穿着睡衣靠在床头。 “这么多人想我啊?”她打了个哈欠,“行,聊五毛钱的。” 弹幕笑喷: “这姐是真的不在乎” “热搜第一了!还这么淡定!” “我服了!哈哈哈哈” 她拿起手机,翻到赵德柱那条视频,举到镜头前。 “这个,我看了。” “分析得挺认真的,辛苦了。” 弹幕开始刷:“然后呢?然后呢?” 她顿了顿,笑了。 “但是——” 她放下手机,看向镜头,眼睛里有光:“他说我假唱,那我就再唱一遍呗。” 弹幕瞬间爆炸: “????” “现在?!” “来真的?!” “卧槽卧槽卧槽!” 林晚晚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镜头,开始清唱。 唱的还是《青藏草原》的副歌,还是那个b5,还是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她二十秒就唱完了。 她回到床上,裹好被子,对着镜头说:“行了,你们拿去对比吧。音轨、波形、频谱,随便分析。” “要是还觉得是假的——” 她打了个哈欠: “那我再唱一遍。”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他妈跪了!” “清唱!没伴奏!还是那个音!” “波形对比出来了!和昨晚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是假唱!” “博主呢!出来挨打!” “@娱乐圈打假办主任滚出来!” 实时热搜: #林晚晚清唱#(第1位) #打脸假唱质疑#(第2位) #博主出来挨打#(第4位) 此刻,赵德柱也开了直播,想挽回颜面。 但他一开播,弹幕全是: “出来挨打!” “人家又唱了一遍!” “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说:“这……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是录好的……” 话没说完,弹幕直接刷屏: “录好的?她睡衣都没换!” “你录一个给我看看?” “别狡辩了,收钱办事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张亚东,金牌制作人,从业三十年,合作过无数天王天后。他在微博上发了条动态,被瞬间顶上热搜:“刚对比了两段音频。同一人,同一音高,同一音色,同一气息。差别?第一段有舞台混响,第二段是卧室清唱。假唱?不存在的。这是二十年功力打底的天赋。如果这是假唱,那我这三十年白干了。” 配图:两条音频的频谱对比图,几乎一模一样。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彻底反转。 “张亚东都说话了!” “国家队认证!” “这姐是真大神!” “赵德柱呢?出来道歉!” 赵德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百万暴跌到三十万。他铁青着脸,匆匆下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晚晚正躺在床上刷评论,突然手机一震。不是私信,而是短信:“林晚晚女士,您已被我司起诉,案由:违约。法院传票将于今日送达,请准备应诉。落款:星耀传媒法务部。” 她愣住了。 星耀传媒,是原主的签约公司,那个雪藏她三年、让她负债一百万的公司,现在起诉她违约?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触发支线任务:契约之战】 【任务说明:面对不公合约,是忍气吞声,还是正面硬刚?】 【建议选项:刚】 林晚晚笑了。 就在网友还在讨论假唱风波时,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来: #林晚晚被起诉# 点进去,是星耀传媒发的通稿: “林晚晚女士与我司签约期间,擅自参加综艺节目,严重违反合约。我司已提起法律诉讼,维护正当权益。” 配图是一份合同的封面,上面写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几个大字。 评论区一片哗然: “???她违约?” “不是雪藏三年吗?” “擅自参加综艺?她不是公司安排去的吗?” “这公司搞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条微博被顶上热搜。 耳帝,音乐圈最权威的乐评人之一,粉丝两千万。他发了条长文: “关于林晚晚事件,我说几句: 1.她的唱功是真的,毋庸置疑。张亚东老师已经证明过了。 2.她的合约,我看了。三年,一九分成,艺人拿一成。没有保底工资,没有社保。她这三年,确实没有任何公开活动,也确实负债一百万。 3.现在她被起诉违约。违约的依据是什么?合约第27条:‘艺人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但问题是——她参加《努力吧!艺人》,是公司安排的。如果公司安排算‘擅自’,那这个逻辑,我不懂。 最后说一句:法律是法律,情理是情理。但有些合约,签的时候,就不是平等的。”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彻底炸了。 “一九分成?!这是奴隶合约吧!” “三年没工作,负债一百万,现在还要被告?” “这公司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支持林晚晚!这官司必须打!” 一辆法院的车停在节目组门口,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袋,走进宿舍区。 林晚晚已经等在门口。 她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她对着跟拍的VJ笑了笑:“来了。” VJ一愣:“您……您早就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把传票举到镜头前,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字: “被告:林晚晚。案由:违约。开庭时间:下周一上午九点。”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来了!” “下周一开庭?!” “这么快?!” “这公司是有备而来啊!” 林晚晚把传票收起来,对着镜头说:“下周一上午九点江城法院,想来的可以来;不想来的,看直播也行。” 她顿了顿,笑了:“正好,我也想让大家看看......这份合约,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热搜彻底被林晚晚承包了: #林晚晚被起诉#(爆) #一九分成合约#(热) #林晚低下周一开庭#(新) #星耀传媒奴隶合约#(新) 话题阅读量,一路飙升至十亿。 无数人开始扒星耀传媒的黑历史: “这家公司签了好多新人,都是这种合约!” “我有个朋友签了他们,三年没工作,倒欠公司五十万!” “这不是经纪公司,这是奴隶主!” 星耀传媒的官微,评论区彻底沦陷。 每一条微博下面,全是网友的质问: “一九分成是什么意思?” “你们凭什么起诉林晚晚?” “敢公开合约全文吗?” 星耀传媒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下午三点·林晚晚的最后一条动态】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字条:“下周一,江城法院见。带上你们的合约,带上你们的律师,带上你们的理由;我也带上我的三年没睡够的觉、三年没吃饱的饭、三年没唱完的歌,还有,一百万说不清的债。” 这条微博,转发瞬间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支持: “姐姐加油!” “我们陪你!” “下周一,江城法院门口见!” “直播呢?能不能直播?” “法院不让直播吧……” “那我们去现场!” 就在这时,林晚晚收到一条私信,对方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手里有你想要的证据。下周一之前,我会联系你。” 她盯着这条私信,眯起眼。 【真实之眼】启动。 但对方头像空白,看不到任何信息。 系统提示:【对方使用加密手段,无法查看真实身份】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是谁?” 对方回:“一个曾经也被这份合约困住的人。”然后头像变灰,对方直接下线了。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此刻热搜更新: #下周一法院见#(第1位) #林晚晚一九分成#(第2位) #星耀传媒沉默#(第4位) 节目组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又创新高,突破八百万。 所有人都在等,等下周一的到来,等一个答案,等一个结局。 ?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第5章 反向操作 周一上午八点,法院门口的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上千名粉丝举着牌子,记者扛着机器,直播平台的主播们拿着手机,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每一个路过的人脸上。 话题#林晚晚今日开庭#,热搜第一。 阅读量:23亿 直播间在线人数:3700万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林晚晚从车上下来,她穿着那件白衬衫,配牛仔裤,素颜,头发随意扎着,左手拿着一杯豆浆,右手拎着一根油条。 她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这么多人啊?”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油条,“吃早饭了吗?你们!” 粉丝们愣住,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 “吃了!” “姐姐,你吃你的!” “别管我们!”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 “林女士,你有信心吗?” “今天会和解吗?” “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其他同案的艺人躲在保姆车里,窗帘拉得死死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林晚晚呢? 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主动走到记者们面前。 “来,”她对着镜头说,“拍清楚点。” 她指着自己的脸,笑了:“万一,这是我最后一次露面呢?”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像鞭炮一样响起。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我靠!她好敢!” “最后一次露面?这话不能乱说啊!” “她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觉得她是认真的……” “姐姐你别吓我!” 【真实之眼】 林晚晚扫了一眼人群。 记者们的情绪:【兴奋93%】、【期待87%】,心里想法:“大新闻!今天不管输赢都是头条!” 粉丝们的情绪:【担忧76%】、【信任89%】,心里想法:“她一定可以的!” 角落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原公司的人。 情绪:【得意82%】、【轻蔑74%】,心里想法:“准备了三个月,今天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林晚晚收回目光,然后,她走向法院大门。 身后的粉丝们齐声喊:“林晚晚!加油!” 她没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法庭旁听席坐满了人。 记者、粉丝、法律博主、还有十几个自称“路过”的普通市民——当然,没人信他们是路过的。 原告席上,坐着星耀传媒的三个人:法务总监、代理律师,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表情倨傲。 被告席上,只有林晚晚一个人,她没请律师。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庭审开始,原告律师站起来,四十多岁,秃顶,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手。 他开始陈述:“法官大人,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被告林晚晚于三年前与我司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合约期十年。合约第17条明确规定:艺人所有公开活动,必须经公司书面同意。”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晚:“但被告未经我司同意,擅自参加《努力吧!艺人》综艺节目,严重违反合约条款。根据合约第43条,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罚款违约金五百万? 直播间弹幕: “五百万?!她哪来五百万?” “这公司是想要她命啊!” “合约第43条是什么鬼?” 原告律师继续说:“此外,被告在签约期间,多次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消极怠工,拒不配合正常宣传活动,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相关证据,已提交法庭。”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三年来公司给被告安排的十七次工作机会,全部被她拒绝。这是拒绝的邮件、微信记录、电话录音——证据确凿。” 他把文件递给法官。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十七次?都拒绝了?” “那她还有理了?” “等等,不是说她被雪藏吗?”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法官看向林晚晚:“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晚晚站起来。 她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看任何笔记,只是看着原告律师,笑了笑。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原告律师皱眉:“法官,这不符合程序……” 法官抬手打断他:“被告有权提问。” 林晚晚点点头,走向原告席。 她站在那个律师面前,问:“您刚才说,公司给我安排了十七次工作?” 律师:“是的。”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工作吗?” 律师翻了一下材料:“有商演、有综艺、有代言……” 林晚晚打断他:“商演?什么商演?在哪?给多少钱?” 律师愣了一下,翻材料,然后说:“呃……一些商场开业活动,报酬……两千元。” 林晚晚笑了:“两千元?我出场费两千元?” 律师:“这是公司给你争取的机会!” 林晚晚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可以出示一份证据吗?” 法官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表格,递给法警。 表格投影到大屏幕上:星耀传媒艺人林晚晚通告记录。 2019年: 3月:酒吧驻唱邀约(报酬500元/场,无社保,无合同) 5月:私人饭局陪酒邀约(报酬?对方老板说“看表现”) 8月:微商年会暖场(报酬1000元,需自备服装) 拒绝次数:12次 2020年: 2月:夜店dJ暖场(报酬800元) 4月:富二代生日会表演(报酬?对方说“包个大红包”) 7月:整形医院广告(需配合“整容前后对比”宣传) 拒绝次数:9次 2021年: 1月:直播平台“擦边”pK(报酬按打赏分成) 3月:房地产开盘暖场(报酬1500元) 6月:“老板饭局”(报酬?对方说“认识一下”) 拒绝次数:7次 全场安静,然后林晚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法官大人,这就是原告说的‘工作机会’:酒吧驻唱、夜店暖场、微商年会、富二代生日会、整形医院广告、直播平台擦边pK......” 她顿了顿,看向原告席上那个金丝眼镜男:“还有饭局,陪酒的饭局,他们说这是‘工作机会’。我拒绝,就是‘不配合’?” 原告律师脸色变了:“你这是歪曲事实!这些确实是正常的工作机会!”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 “正常?”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投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堆满杂物,墙角放着一张折叠床。 “法官大人,这是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 “三年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 “没有窗户,没有空调,夏天四十度,冬天零下五度。” 她看向原告律师:“您刚才说,我拒绝工作?那我问您......”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配合工作,就是不付工资?” 原告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配合工作,就是让我去陪酒?” 全场安静。 “配合工作,就是让我睡公司地板?” 她指着照片上那张折叠床:“这张床,我睡了三年,三年没有一分钱工资,三年我倒欠公司一百万——因为他们说,住宿费、培训费、造型费,都要从我未来的收入里扣。” 她看着原告律师,一字一顿:“您告诉我,这叫‘配合工作’?” 原告律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记者们疯狂记录。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我操!!!” “睡公司地板?!!!” “三年没工资还倒欠一百万?!!!” “这是公司还是黑煤窑?!!!” “奴隶合约实锤了!!!” “林晚晚说的上辈子,是不是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原告席上,那个金丝眼镜男——星耀传媒的法务总监,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指着林晚晚:“你!你这是污蔑!我们有合同!白纸黑字!” 林晚晚看着他,平静地问:“合同?您说的合同,是一九分成、艺人拿一的那份?还是艺人违约要赔五百万、公司违约只赔五万的那份还是所有条款解释权归公司、艺人无权质疑的那份?” 她笑了笑:“您管那个叫合同?” 此刻,法务总监的脸涨成猪肝色。 原告律师深吸一口气,调整策略:“法官大人,被告说的这些,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核心是:她未经公司同意参加综艺,违约事实清楚!” 法官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点点头:“好,那就说这个。”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手机录音,然后问道:“法官大人,我可以播放一段录音吗?” 法官点头。 她按下播放键。 手机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努力吧!艺人》这个机会,你必须要上。这是公司的安排,不去就是违约。” 另一个声音是原主的:“可是……我不想去,我想休息……” 男人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休息?你三年没给公司赚钱,还想休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录音结束。 全场安静。 林晚晚看着原告律师:“您听见了吗?《努力吧!艺人》是公司逼我去的。现在你们说,我擅自参加?那请问......” 她顿了顿:“我到底该听谁的?” 原告律师彻底说不出话了。 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敲了一下法槌:“本案事实较为复杂,需进一步调查。现在休庭,下午两点继续。” 他看向林晚晚,又看向原告席:“双方可以补充证据。” 法槌落下,庭审暂停。 林晚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记者们涌上来,被法警拦住。 她笑了笑,对着镜头挥挥手:“下午见。” 就在这时,旁听席最后一排,有人站了起来。那是个女人,三十多岁,戴着口罩,穿着普通。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 女人摘下口罩,那是一张憔悴的脸,眼圈发黑,嘴唇干裂,但眼神很坚定。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我也在那里睡过。”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 直播间弹幕爆炸: “卧槽!!!证人出现了!!!” “她是谁?!” “也是被坑的艺人?!” “这瓜越吃越大!” 林晚晚看着那个女人,愣了几秒,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个女人是原主的前室友,那个在原主被雪藏前,一起住在那间杂物间的女孩。可是后来,那个女人却“失踪”了。 原主以为她解约成功了。原来她也还在。 法官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那个女人,问:“你是?” 女人深吸一口气:“我叫李萌,2018年签约星耀传媒,和林晚晚同期,我也住过那间杂物间,我也睡过那张折叠床,我也被安排过去陪酒,后来......”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后来我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公司安排我去陪的一个老板。公司说,这是我的问题,和他们无关。然后我提出解约,他们说,可以,拿三百万违约金。我没钱,所以......”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我割过腕,没死成,后来公司把我送到外地,说是‘养病’,其实是让我闭嘴。三年了,我不敢说话,今天......” 她看向林晚晚,泪流满面:“我不想再躲了。” 全场死寂。 林晚晚走过去,抱住那个女人。林晚晚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播间里,没有人发弹幕。 直到有人开始刷: “李萌加油” “星耀传媒还钱” “支持林晚晚” 实时热搜更新! #李萌作证#(爆) #星耀传媒陪酒门#(爆) #我也在那里睡过#(爆) #林晚晚抱住李萌#(热) 星耀传媒的官微,已经沦陷。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破百万: “你们还是人吗?” “陪酒?让艺人陪酒?!” “那个女孩割过腕你们知道吗?!” “星耀传媒滚出娱乐圈!” 林晚晚和李萌坐在台阶上,吃着盒饭。 记者们远远地拍着,没人上前打扰。 李萌吃着吃着,突然笑了:“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了。” 林晚晚看着她,也笑了:“以后天天都能吃这么香。” 李萌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她看着林晚晚,问:“我们能赢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 她看着法院大门,那里已经又聚集了上千人,举着牌子,喊着加油:“不是一个人了。” ? ?明辨之,笃行之。 第6章 自首证人 下午两点,庭审继续。 法官看向李萌:“证人,请出庭作证。” 李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她走过原告席时,那个金丝眼镜男,脸色惨白。 她走到证人席,举起右手:“我宣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李萌的证词还在继续。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原告席上那几个人身上。 “2019年3月,公司安排我去陪一个广告商吃饭。吃完饭,他们要我去KtV。在KtV,他们要我喝酒。喝完酒……”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喝完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醒来,我在酒店房间里,旁边躺着那个广告商。” 全场死寂。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抹眼泪。 记者们手指发抖,还在记录。 直播间弹幕,已经没有人发“哈哈哈”了。全是:“畜生、人渣,星耀传媒不得好死,那个广告商是谁?”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他看向李萌,眼神复杂:“证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李萌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第二天我去医院做的检查报告,还有......” 她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公司后来给我的‘封口费’转账记录,五千块,他们想将五千块买我闭嘴。” 法警接过证据,递给法官。 法官看着那些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看向原告席:“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原告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个金丝眼镜男——法务总监,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这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因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像背着千斤重担。 他走到法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法官大人,我来自首。” 全场哗然。 法官皱眉:“自首?你是?” 男人抬起头,看着原告席上那个法务总监,一字一顿:“我叫张伟。星耀传媒前财务总监。” 原告席上,法务总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法官示意法警警戒,然后问:“你有什么事?” 张伟从帆布袋里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法官大人,我带了一些东西来。这些东西,在我心里压了三年。” 他看向林晚晚,眼眶红了:“林小姐,对不起。” 林晚晚愣住了。 张伟继续说:“我是星耀的财务总监,做了八年。在这八年里,我经手的账,我自己都不敢看。艺人创造了几百万、几千万的收入,到他们手上的,是零。公司怎么做到的?各种名目:培训费、造型费、住宿费、推广费、违约金……反正合同里写着的,全从艺人收入里扣。扣到最后,不仅没钱,还倒欠公司钱。”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林晚晚的账目。这三年时间里,她为公司创造的营收.......” 他翻到某一页,展示给法官,也展示给所有人:“八百二十三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张伟继续说: “这是林晚晚的个人收入,是零。” 全场寂静,然后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喊出声,有人直接哭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八百二十三万!零!” “三年!一分钱没有!” “她是怎么活的?!” “睡公司地板!吃公司盒饭!干公司的活!钱呢?!” “全被公司吃了!” “这不是艺人!这是奴隶!” “星耀传媒是奴隶主!” 法官用力敲法槌:“肃静!肃......静!” 但没用,愤怒像潮水,挡都挡不住。 张伟一份一份展示证据:“这是2019年的商演合同,林晚晚的出场费是三万一场,公司报给她的是两千。” “这是2020年的代言合同,品牌方付了五十万,公司告诉她只谈下来两万。” “这是2021年的综艺邀约,《青春练习生》当时想请她,报价八十万。公司拒绝了,没有告诉她。” “这是她‘欠’公司的一百万明细——住宿费(杂物间)每月三千,三年十万;培训费(从来没培训过)每年五万,三年十五万;造型费(她自己买的衣服)每年两万,三年六万;推广费(从来没推广过)每年十万,三年三十万;还有违约金、管理费、杂费……加起来,正好一百万。” 他抬起头,看着法官:“法官大人,这就是所谓的‘欠款’。用她赚的钱,算成她欠的债,让她一辈子都还不清,让她一辈子都走不了。” 全场,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然后,林晚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那些账本,看着那些数字。 她突然想起前世。 前世也是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账本,这样的数字,最后她死在台上,连讣告上的名字都是错的。 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指着张伟:“你!你背叛公司!你这是泄密!你等着坐牢吧!” 张伟看着他,平静地说:“王总,我今年四十五了。” “这辈子,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一直帮你们算账,算那些黑心的账。” “每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那些艺人看我的眼神,我忘不了。” “她们问我:‘张会计,我这个月有收入吗?’” “我说:‘再等等。’” “一等,就是三年。” 他看着法务总监,眼眶红了:“王总,您知道吗,林晚晚每次见到我,都对我笑。” “她欠着公司一百万,睡在地板上,还对我笑。” “她说:‘张会计,辛苦了。’” “我……”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旁听席上,哭声一片。 法官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法槌:“证人张伟提供的证据,法庭将依法审查。” “现在休庭,明日继续。” 法槌落下。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原告席,又看向林晚晚。 那个眼神,很复杂。 记者们疯了。 林晚晚一出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话筒怼到她脸上,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林女士,你现在什么感受?” “八百多万一分没拿到,你恨他们吗?” “你会继续打官司吗?” 林晚晚站在那里,被上百个记者围着。 她没有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然后,她看见了人群的一个人。 张伟,他站在远处,看着她。 两人对视,林晚晚突然笑了。 她对记者们说:“让一下。” 记者们愣住了,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林晚晚走向张伟,走到他面前,站定。 张伟低着头,不敢看她:“林小姐,我……我来晚了。” “那些年,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 林晚晚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张会计,辛苦了。” 张伟抬起头,眼泪哗地流下来。 热搜彻底爆炸: #林晚晚:八百二十三万#(爆) #零收入艺人#(爆) #星耀传媒奴隶合约#(爆) #张伟:对不起#(热) #林晚晚:辛苦了#(热) 话题阅读量,半小时内破五十亿。 全网都在讨论一件事: “八百二十三万营收,零收入,却倒欠一百万!这是什么操作?” “这比黑煤窑还黑!” “星耀传媒还有人性吗?” “那个法务总监,看着就像人渣!” “张伟是好人,他救了多少艺人!” 与此同时,星耀传媒的官微,彻底沦陷。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三百万条,全是: “还钱” “道歉” “滚出娱乐圈” “把林晚晚的八百万吐出来” 林晚晚刚回到宿舍,手机响了。 手机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笑意:“林晚晚?” “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星耀传媒老板,李建国。” 电话那头笑了:“聪明。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晚晚没说话。 李建国继续说:“你今天赢了一局。但你要知道,这只是第一局。” “我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时间。” “你呢?你有钱吗?你有律师吗?你有时间吗?” “你耗得起吗?”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 李建国最后说:“给你一个机会。撤诉,和解,我可以给你五十万。” “不撤诉......我让你一辈子打不完这场官司。” 最后,电话就挂断了。 林晚晚打开直播,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开场白,她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对着镜头,播放了那段通话录音。 从“你知道我是谁吗”到“我让你一辈子打不完这场官司”,一字不落。 播放完毕。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李总,您刚才说,您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时间。” “我想问您一句......” 她顿了顿:“您有良心吗?” 直播间又炸了! 这条直播,被疯狂转发。 三分钟,转发破百万;十分钟,转发破五百万;二十分钟,全网所有平台,全是这段录音。 话题更新: #李建国:我有的是钱#(爆) #林晚晚:你有良心吗#(爆) #星耀传媒老板录音曝光#(爆) 半小时后,星耀传媒的股票,开始暴跌:从开盘的23.5元,一路狂泻,到收盘时,16.8元,一天蒸发四十亿市值。 李建国的豪宅。 李建国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此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司公关总监的声音:“李总,不好了,好多艺人发声明要解约……” “李总,媒体都在门口堵着……” “李总,股民打电话来骂……” 李建国一把摔了手机。 他看着窗外,咬牙切齿:“林晚晚……”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告诉你......” “这才刚开始。” 【晚上八点·宿舍】 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手机亮了,是一条私信。 她点开看私信:“林晚晚,谢谢你。我是三年前被星耀坑过的艺人。当时没人帮我,我自己扛。扛不住了,退圈了。现在看到你,看到张伟,看到李萌,看到那么多人站出来......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有希望。谢谢你。” 林晚晚看着这条私信,沉默很久。然后,她回复:“这不是我一个人功劳,是我们所有人的。” 第7章 粉丝力撑 没有人知道,林晚晚的第一个粉丝是什么时候出现。 可能是林晚晚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了”的那一刻。 可能是她清唱《青藏草原》的那一刻。 可能是她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的那一刻。 总之,当有人点进“林晚晚”的超话时,愣住了。 超话粉丝:人 帖子:条 阅读量:3.7亿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刚“红”了不到一周的艺人来说,绝对是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这些帖子,不是水军,不是营销号,全是活流量。 “有人知道晚晚以前唱过什么歌吗?” “我找到了!三年前的一个糊综,她当背景板的时候哼过几句!链接在这里!” “卧槽,这声音……她那时候就这么强?!” “为什么没人发现她?!” “因为她被雪藏了啊!三年没工作!” “这公司是瞎了吗?!” “不是瞎,是坏,故意不让她红。” 凌晨两点,超话里,几千个夜猫子正在疯狂考古。 有人翻出了她六年前参加选秀的片段,那时候她才18岁,青涩,紧张,唱了一首简单的民谣,被淘汰了。 评委当时说:“你的声音很好,但不太适合这个舞台。” 现在再看那个视频,评论区已经沦陷: “不适合?那谁适合?那些修音的假唱咖?” “这声音放现在,直接封神好吗?” “当年那些评委,现在在哪儿呢?” 凌晨三点,又一个帖子被顶上热门。 发帖人是个普通用户,叫“晚晚今天吃饭了吗”。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找到了她三年前的练习室视频。” 帖子配图是一个模糊的视频截图,点进去,里面是一段三十秒的手机录像,画质很差,抖得厉害,声音也杂。 但能看见一个女孩,穿着宽松的t恤,扎着丸子头,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对着手机唱歌。唱的是什么?听不太清。但那一嗓子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和《青藏草原》完全不同的声音,那声音温柔,清澈,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深夜睡不着的人,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哼给自己听。 弹幕飘过: “这声音……好想哭。” “她唱的是什么?” “好像是原创?歌词没听过。” “三年前就会写歌了?” “她被雪藏了三年,这三年她写了多少歌?” “那些歌呢?” “都在公司手里吧。” 然后有人开始刷: “帮她把歌拿回来。” “帮她把钱要回来。” “帮她把公道讨回来。” 凌晨四点,超话沸腾: 一条新帖子,被置顶了。 发帖人Id叫“晚晚第一粉”,内容: “兄弟姐妹们,我有个提议。” “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咱们得做点什么。” 评论区瞬间炸了: “做什么?我们又没钱没势。” “众筹?她说过不让众筹。” “那怎么办?” “要不……建个后援会?” “后援会?那不是流量明星才有的吗?” “她为什么不能有?” “对啊,凭什么只有流量才能有后援会?” “咱们就是她的后援会!” “名字呢?叫什么?” “晚晚后援会?” “太普通了。” 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全场安静,然后,这条评论被疯狂点赞。 “就这个!”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口号!” 凌晨四点十七分,“林晚晚后援会”正式成立。 第一任会长,是一个网名叫“今天也在摸鱼”的普通上班族。 他在置顶帖里写道:“我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刚够交房租。我躺平了,因为我卷不动了。但晚晚不一样。她不该躺平。她被欺负了三年,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一百万。她不该这样,所以,我们躺平,她必须站起来。这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八万次,点赞三十五万。 林晚晚早上起来,又被微博私信惊呆了! 她眯着眼点开999 私信。 再看一眼粉丝数:127万。 她愣住了。昨天不是才三十万吗?怎么睡一觉,涨了一百万? 她点进超话,看到了那个置顶帖,看到了那个口号。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她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 热搜更新: #林晚晚后援会成立#(第7位)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第5位) #三年前练习室视频#(第9位) 话题下面,全是粉丝们的留言: “我不是追星,我是追公道。” “她不是偶像,她是我们的代言人。” “她替我们说了不敢说的话,我们替她把公道讨回来。” “转发就是力量!” 有人开始组织:“今天开庭,我们要不要过去?” “去!当然要去!” ....... 早上九点,林晚晚应约而来。她还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但今天,她手里不敢拿豆浆油条。因为她一出现,人群就爆发了。 “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安静。然后掌声雷动。 今天的旁听席,坐满了人。不是记者,不是法律博主,是普通粉丝。 他们早上五点就来排队,就为了能进来看一眼。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今天的原告席上,多了一个人:星耀传媒老板李建国。 这次星耀传媒老板亲自出庭。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庭审开始前,他站起来,走到被告席前。 他俯下身,凑到林晚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以为外面那些人能帮你?” “我告诉你......他们算什么东西。”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建国冷笑一声,回到座位。 原告律师站起来,拿出一份新证据:“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林晚晚三年前的‘违规记录’。” “包括: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十七次、私自外出五次、不服从管理三次、在社交媒体发布不当言论两次……” 他一份份展示,口若悬河。 旁听席上,粉丝们咬着牙,忍着怒火。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原告律师说完,她才站起来。 她看着法官,说:“法官大人,我可以问原告几个问题吗?” 法官点头。 林晚晚走到原告席前,看着李建国。“李总,您说我有‘违规记录’。” “那我问您.......” “我拒绝的工作,是酒吧驻唱、夜店暖场、微商年会、富二代生日会、整形医院广告、直播平台擦边pK——这些,您承认吗?” 李建国没说话。 “我私自外出,是因为我被关在那间杂物间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我想出去透口气......这,算违规吗?” 李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服从管理,是因为管理的内容是让我陪酒......这,算违规吗?” 全场安静。 林晚晚继续说: “我在社交媒体发言,是因为我说了实话.......这,算不当言论吗?” 她看着李建国,一字一顿:“李总,您敢回答我吗?” 李建国站起来,冷冷地说:“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林晚晚笑了:“无关?” “那您告诉我,什么叫有关?” “有关的是,我签了合同,就必须给你们当奴隶?” “有关的是,我赚了八百万,就必须一分钱拿不到?” “有关的是,我睡地板、吃盒饭、被逼陪酒,还得笑着感谢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就是您说的‘有关’?” 李建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示意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律师说:“法官大人,这是被告的签约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所有条款,都是双方自愿签署的。” “包括收益分配、工作安排、违约责任。” “现在被告违约在先,却反咬一口,诬陷我司......” 他话没说完,旁听席上突然有人站起来。 她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普通。她声音发抖,但很清晰:“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 法官皱眉:“你是?” 女孩说:“我叫周晓雨,是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 全场哗然。 李建国猛地站起来:“你.......” 法警拦住他。 女孩继续说:“法官大人,我也是签了那种合同的。” “一九分成,艺人拿一。” “违约金五百万。” “三年了,我一分钱没拿到,还欠公司八十万。” “我也住过那间杂物间。” “我也被安排去陪过酒。” 她看着李建国,眼泪流下来:“李总,您还欠我八十万呢。” 周晓雨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又站起来一个人。 “法官大人,我也是星耀的艺人。” 又一个。 “我也是。” “还有我。” “我。” “我。” 短短五分钟,十二个人站起来。 全是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出道多年的老面孔。 有人哭着说,有人咬着牙说,有人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神控诉。 记者们疯狂拍照。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法官敲了无数次法槌,才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向李建国,眼神冰冷:“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建国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法官宣布休庭,下午继续。 林晚晚走出法庭,被粉丝们围住。但这次,不是记者,是那些站出来的艺人。 她们围着她,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只是看着她,说不出话。 一个女孩抓住她的手:“晚晚姐,谢谢你。是你让我们敢说话了。”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林晚晚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震了,她点开,是一条私信。 Id很特别,叫“资本克星”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有办法帮你。” 林晚晚眯起眼。 【真实之眼】启动。 但对方头像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她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一个也被他们害过的人。而且,我有证据。能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的证据。”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问:“什么证据?”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份文件的封面。 上面写着:「星耀传媒·艺人陪酒收入明细·2019-2021」 林晚晚看到这份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 ?得不为喜,去不为恨。 第8章 资本克星 深夜十一点,城郊废弃仓库。 林晚晚站在铁锈斑驳的仓库大门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新消息。 她的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百米外一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 她再等了三分多钟,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似乎刻意压着。 林晚晚转身,看到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极低,脸上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很亮,在夜色里泛着水光。 林晚晚下意识开启【真实之眼】。 情绪:【紧张94%】、【决心97%】、【恐惧82%】,内心想法:“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但老张,我不后悔。” 女人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抬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你来了。”女人说,声音有点哑。 林晚晚点头道:“我来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抬起手,摘下口罩。 林晚晚愣住,这张脸,她见过。 庭审那天,张伟作证指控星耀传媒时,这个女人就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散场的时候,林晚晚无意中瞥到她在抹眼泪。 “我叫王芳。”女人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继续说道:“张伟是我丈夫。”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王芳把手揣进卫衣口袋,又抽出来,反复了两三次,才终于开口:“老张那天出庭作证,是我让他去的。” “那些账本,也是我让他从公司带出来的。” 她顿了顿,喉头动了一下:“但有些东西,他不敢带。”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银色的外壳在手心里泛着微光。她看着这个U盘,眼神复杂得像是看一个定时炸弹。 “这里面,是三年的全部账目。”她把U盘递给林晚晚,“不是公司明面上的账,是暗账。老张偷偷备份的,存了快两年,一直藏在老家床板底下,谁都没告诉。” 林晚晚接过U盘,低头看着它。U盘很小,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王芳的声音开始发抖:“老张在星耀做了八年财务。” “八年。”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继续说道:“八年里,他见过太多东西。” “艺人的血汗钱、陪酒的回扣、封口的转账、阴阳合同……全在这上面。”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一圈,说道:“这些东西,压了他八年。” “他每天晚上睡不着,半夜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有时候我问急了,他就发火,让我别管。” “直到那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你。” 王芳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继续说:“看到你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 “他当时就哭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抱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这个人,我得帮。’” 林晚晚握着U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王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恢复了点平静:“这U盘里,最关键的是一份账目。” “星耀传媒过去三年,通过艺人陪酒、虚假合同……还有李建国个人的账户。” 她盯着林晚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的钱,是怎么从公司转到个人口袋的。他拿那些钱去做了什么,全在里面。” 林晚晚看着手里的U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王芳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无奈和苦涩:“因为怕。” “李建国是什么人,你知道的。”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有的是手段。” “老张如果早点站出来,我们全家都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晚晚想起张伟庭审时紧绷的表情,想起他作证完匆匆离场的背影,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 林晚晚问:“那你现在不怕了?” 王芳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再擦,任由泪水淌了满脸:“怕。” “但更怕的,是以后我儿子问我:‘妈妈,爸爸当年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回答不了。” 林晚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王芳的手。 王芳的手很凉,一直在微微发抖。 林晚晚说:“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 王芳哭着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不是相信你。” 她看着林晚晚手里的U盘:“是相信这东西,能让他那些钱,买不走的公道。” 深夜十二点零八分,出租车在深夜的城市里穿行,街灯一盏接一盏从窗外掠过,在林晚晚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她坐在后座,低着头,一直看着手里的U盘。 这个U盘很小,很轻,但拿着它,她觉得重得像是托着一块石头。 手机震了,是一位自称“资本克星”的私信:“拿到了吗?” 林晚晚盯着这个Id。 这个人从她打官司的第一天就开始给她发私信,提供各种线索、建议、甚至帮她联系过证人。她问过对方是谁,对方从来不答。 她回复:“拿到了。”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一个也被他们害过的人。” 林晚晚盯着这行字,再次尝试用【真实之眼】,但对方头像空白,个人信息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她继续问:“你和王芳什么关系?是你让她来找我的?” 对方回复:“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这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林晚晚沉默。 对方又发来一条:“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打字:“交给律师。” 对方秒回:“好。” “记住不要查我是谁。” “查了,你会有麻烦。” 然后,对方头像变灰。 林晚晚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想再发点什么,但对方已经关闭了私信通道。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座椅,闭上眼睛,但是U盘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凌晨一点,林晚晚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个U盘发呆。 室友婉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她把泡面放到林晚晚面前,又递过来一双筷子:“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东西。” 林晚晚摇摇头,没动筷子。 婉碧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U盘:“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给的?” “嗯。” “里面是什么?” “证据。星耀传媒的暗账,李建国个人的账户流水。” 婉碧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U盘的眼神顿时变了,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U盘,很久没说话,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蔓姐,明天早上你来一趟工作室。有东西要给你。” 早上八点,林晚晚工作室。 苏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林晚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晚晚点头。 “你知道把这东西交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林晚晚又点头。 苏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晚晚,望着外面的街道:“这意味着,李建国可能会被判决......” “但也意味着,你和所有站出来的人,可能会遭到更疯狂的.......”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苏蔓姐,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苏蔓转过身,看着她。 林晚晚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里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笃定的光。 苏蔓愣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没有。” “从你第一天怼导演开始,就没有了。” 她走回电脑前,把U盘拔下来,小心地收进包里:“我这就去找律师。这个案子,我亲自盯着。” 在律师楼,苏蔓见到周明远。 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专打经济犯罪案子,从业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输过。 他把U盘里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蔓:“这东西,谁给的?” 苏蔓说:“不能说。” 周明远点点头,没有追问:“好,我不问。”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李建国,至少判十年。” 苏蔓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起诉?” 周明远想了想:“明天。” “证据越早提交,越安全。” 晚上八点,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一次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身后是一面白墙。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百多万人,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姐姐,今天怎么不躺了?” “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吗?”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弹幕渐渐少了,所有人都在等。 她开口:“今天,我不说什么废话。” “我只告诉大家一件事。” 她顿了顿:“我们有了新证据,这些证据,来自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 “这个人说,他也是被他们害过的。”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我想对这个人说......” “不管你听不听得见。” “谢谢你。” “谢谢你敢站出来。” 弹幕瞬间爆炸: “有人给证据了?!” “是谁?!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透露姓名?” “林晚晚加油!别辜负人家!” “哭了,真的有人站出来了” 直播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林晚晚就关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 晚上九点,“资本克星”又发来一条私信:“我看见了,不用谢我,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什么事?” 对方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再点进那个Id,只看到“用户已注销”字眼。 林晚晚愣住了,她盯着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看了很久。 婉碧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婉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然后她说:“这个人……”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林晚晚点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他到底是谁?” 热搜实时更新: #神秘人提供证据#(第3位) #林晚晚谢谢你#(第7位) 话题下面,无数人追问: “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怕什么?” “他给了什么证据?” 没有人给出答案,只有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他可能是任何一个被他们害过的人。” “也可能,是所有人。” 此时,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财经频道正在播报:“据知情人士透露,有人提交星耀传媒相关的新证据……” 他脸色铁青,手里的雪茄被他攥得变了形。 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司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话里的慌乱:“李总,出事了。” “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李建国的手猛地收紧:“什么证据?” 律师沉默了一下,说:“暗账。” “还有……您个人的账户流水。”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机狠狠砸向电视。 电视机瞬间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窗户外面,城市的灯火通明,但他眼前,一片黑暗。 凌晨一点,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那个“资本克星”;想着他发来的每一条私信,那些精准的线索,那些及时的提醒;想着他最后那句话:“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他没说。 她掏出手机,点进那个已注销的Id。灰色的默认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看了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谢谢你。” 她没有发送出去,因为对方已经注销了,发不过去。 但她还是打完了这行字,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桌上那个U盘曾经放过的地方。 林晚晚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第9章 短信威胁 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人群从法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黑压压一片,连对面天桥上都站满了人。交警临时封锁了半条马路,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消息。 不是因为林晚晚,而是因为今天凌晨四点,一条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网:李建国被江城税务局带走了。 凌晨两点,有人拍到李建国被两名穿制服的人带出豪宅,双手放在身前,虽然没有手铐,但那个低着头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照片模糊,但足够辨认。照片留出三分钟后,#李建国被带走#登上热搜第一,阅读量十分钟破亿。 现在,法院门口不仅有粉丝、记者、法律博主,还有无数自发赶来的普通市民。 “严查星耀传媒!” “还林晚晚公道!” “一九分成?抢钱呢?” “奴隶合约必须废!” “李建国滚出娱乐圈!”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话筒伸向每一个愿意说话的人。各大平台的直播间同时开启,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疯狂跳动:五千万,五千五百万,六千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李建国真的被抓了?不是假新闻?” “江城税务局都出动了,假不了!” “听说涉案金额上亿?” “不止,有人说是几个亿。” “活该!让他黑心!” “林晚晚今天出庭吗?” 今天的法庭,气氛完全不同。 原告席上,空出了李建国那个位置,只剩下法务总监和公司律师,两个人脸色灰白,像霜打过的茄子。法务总监不停地擦汗,明明法庭里开着空调,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被告席上,林晚晚还是那件白衬衫,牛仔裤,素颜。但今天,她旁边多了周明远律师。 那老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气定神闲。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几个穿便装的人,气质沉稳,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人悄悄拍照发网上,评论区秒炸:“卧槽,那是江城法制报的记者!” “旁边那个是江城人民社的!” “官媒都来了?!” 第二排往后,是粉丝代表、自媒体博主、法律界人士。角落里还坐着几个星耀传媒的艺人,戴着口罩,但眼睛一直盯着被告席。 法官进场,全体起立。 上午九点四十分,庭审开始。 周明远站起来,举起手里的U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方提交的新证据。这些证据显示,星耀传媒在过去三年中,存在系统性偷税漏税、虚假合同、账目造假等多项违法行为。具体明细已整理成册,申请当庭呈交。” 原告席上,法务总监猛地站起来:“反对!这些证据来源不明,不能采信!” 周明远连头都没回,淡淡地说:“来源不明?那让江城税务局的人来跟你说说,来源明不明。” 话音刚落,法庭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穿着制服,步伐沉稳。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走到法官席前,亮出证件:“我们是江城税务局的。李建国先生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已于今日凌晨被依法带走调查。这是相关法律文书。”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旁听席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法警不得不维持秩序。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屏幕被刷得一片白: “卧槽!!真带走了!!” “税务稽查局都来了!!” “不是谣言!是真的!” “李建国完了!!” “活该!让他黑心!” “林晚晚牛逼!!” 法官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敲了敲法槌,连敲三下:“肃静!请肃静!” 等声音稍微平息一点,他看向原告席,又看向旁听席上那几个穿制服的人,沉吟了几秒:“鉴于李建国先生已被带走调查,本案相关证据需重新审查。现在休庭,择日再审。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法槌落下。 砰。 林晚晚从法院侧门走出来,但人群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她刚一露面,就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话筒、手机、录音笔,像森林一样怼到她面前。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林女士,李建国被带走,你怎么看?” “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你觉得他能被判刑吗?” “有人说你背后有人,是真的吗?” 林晚晚站在人群中间,被挤得晃了两下。她突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竟然真的安静了一点。 她看着那些话筒,沉默了几秒。 阳光下,她的脸很平静,没有笑意,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但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紧接着,掌声响起来,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说得好”,有人举着手机录个不停。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哈哈哈哈!最后那句绝了!”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金句啊!” “林晚晚,你是懂说话的!” “这话我要记下来!” “正义迟到真的很恶心,但好在没缺席!” 热搜爆炸: #李建国被带走#(爆阅读量8.7亿) #林晚晚正义也许会迟到#(爆阅读量7.2亿) #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热阅读量5.3亿) #星耀传媒偷税漏税#(热阅读量4.8亿) #奴隶合约该废了#(热阅读量4.1亿)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三十亿。全网所有平台,前十条热搜,林晚晚一个人占了七条。 评论区彻底失控: “李建国这次是不是要凉了?” “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至少十年起步。” “星耀传媒完了,那些艺人终于能解约了。” “林晚晚那句话太绝了!‘迟到真的很恶心’,我直接笑喷。” “她怎么做到又严肃又好笑的?” “这才是真正的清醒,不矫情不煽情,实话实说。” 但就在全网狂欢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个叫“吃瓜群众小王”的网友发了个帖子: “你们有没有发现,关于林晚晚的热搜,从来没被撤过?” 帖子瞬间被顶成热帖。 评论区炸了: “对哦!星耀那么有钱,怎么不撤热搜?” “他们肯定撤了,但撤不下来!” “撤不下来?为什么?” “有更高层的人在保她?” “谁?谁有这么大能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会不会是官媒?今天江城法制报都来了。” “官媒不可能单独保一个人,除非……” “除非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林晚晚的事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晚晚只是个引子。上面想查的,是整个行业。” 这条评论,被点赞三十万次。 话题#谁在保林晚晚#冲上热搜第七。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都在猜。 就在全网猜测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突然出现。 《江城法治报》官方微博发了一篇文章: 《从林晚晚案看娱乐圈“奴隶合约”》 文章不长,两千多字,但每一句都像钉子。 “林晚晚案,不是个案。” “一九分成、霸王条款、艺人被逼陪酒、公司账目混乱。这些,是娱乐圈的普遍现象。不是秘密,但从未被真正正视。” “为什么?因为违法成本太低,因为监管缺位,因为艺人不敢说话。沉默,成了这个行业的规则。” “但林晚晚说话了。” “她不是第一个受害的艺人,但她是第一个敢把伤疤揭开给所有人看的艺人。她的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思考。这样的合约,真的合法吗?这样的行业,真的正常吗?” “法治社会,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奴隶合约’存在。无论是合同上的,还是潜规则里的。”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就像点燃了引信。 三分钟,转发破百万。 十分钟,转发破五百万。 二十分钟,全网所有平台,全是这篇文章的截图和链接。 官媒集体转发: 《江城人民报》转发: “【关注】林晚晚案引发热议,娱乐圈合约乱象何时休?” 《江城新锐社》转发: “【锐评】‘奴隶合约’不是法治社会的产物。劳动者权益,不容侵犯。” 《江城新闻》转发: “【今晚关注】林晚晚案背后的行业之痛。今晚21:30,深度对话。” 《江城日报》转发: “【江城时评】艺人也是劳动者。任何形式的剥削,都不应被容忍。” 《江城青年报》转发: “【青年关注】林晚晚:一个年轻演员的勇气,撕开了行业的遮羞布。” 所有官媒,集体下场。 热搜彻底爆炸。 #官媒集体发声#(爆阅读量12亿) #奴隶合约不是法治社会的产物#(爆阅读量9.8亿) #林晚晚案背后的行业之痛#(热阅读量7.2亿) 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 有网友截图发了条微博:“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官媒一起说同一件事。林晚晚,你是真的牛。” 评论区:“不是林晚晚牛,是这件事终于被看见了。” 星耀传媒公关总监张志明,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一直在抖。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官媒集体发声#的热搜。旁边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各路渠道的电话。他一个一个接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王总,帮帮忙,撤一下热搜!价钱好商量,多少都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志明,不是钱的问题。撤不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撤不了。我们试过了,所有接口都试过了,根本动不了。” “谁压着?” “不知道。但你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志明,我劝你一句,这事别掺和了。保自己吧。” 电话挂断。 张志明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地产公司的李总、视频平台的张总、公关圈的同行、甚至以前帮过忙的“领导”,所有回复都一样:“撤不了,不知道谁压着。” “你们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张志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李建国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说:“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能翻出什么浪?钱能摆平一切。” 他当时还附和着笑了,现在他笑不出来。 此时,李建国坐在审讯室里,脸色灰白。一夜没睡,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对面的稽查人员换了一拨,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 “李建国先生,你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这是初步核实的部分账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李建国没有看。他盯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谁举报的我?” 江城税务局人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个,不能说。” “是不是林晚晚?” “……” “是不是她?!” 江城税务局人员合上文件,站起身:“李建国先生,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不是谁举报了你。想清楚了再说。” 他推门出去。 李建国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惨白的墙壁,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渗人。 “好,好,好。” “以为这样就能搞死我?” 他低下头,眼神变得疯狂。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五点,林晚晚躺在公寓的床上,看着手机。 热搜还在,话题还在,讨论还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件事太顺了,顺利的有点不正常。 从那个神秘人“资本克星”出现,到王芳交出U盘,到李建国被带走,到官媒集体下场——每一步都像被人推着走。推她的人是谁?为什么推她?目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是一条短信。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明明是大白天,后背却窜起一股寒意。 她启动【真实之眼】 但对方号码是空号,什么也看不见。 婉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给你带了......” 看到林晚晚的表情,她顿住:“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婉碧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威胁?”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李建国被带走前,看镜头的那个眼神。 那种不是绝望,是疯狂,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随时准备咬人。 婉碧抓着她的手:“报警!现在就报警!” 林晚晚摇摇头:“报了也没用,这种号码,查不到的。” “那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这次,她没有躺着,也没有坐着,而是站在窗前,身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婉碧在旁边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她。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来了!” “今天怎么站着?” “李建国被抓了,高兴吗?” “官媒都下场了,你赢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今天,我要说一件事。” 弹幕慢慢安静下来。 她举起手机,把那条短信展示给所有人看。 “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全场哗然,弹幕瞬间爆炸: “这是什么?!”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谁发的?!” “肯定是李建国的人!” “他都进去了还敢威胁?!” “他背后还有人!” “报警!马上报警!” “林晚晚不能出事!”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才继续说:“我不知道是谁发的。” “但我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窗外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里的平静。 “他们想让我害怕。” “想让我闭嘴。” “想让我退缩。” “所以,我偏不。” 她把手机放下,坐回床上,像往常一样盖上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直播。” “不是因为我有多想红。” “是因为......”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别想安生。” “晚安。” 直播关闭之后,热搜再炸: #林晚晚收到威胁#(爆阅读量6.3亿) #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爆阅读量5.8亿)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别想安生#(热阅读量4.2亿) 话题下面,全是粉丝的愤怒和担忧: “这是警告?!” “李建国都被抓了还敢威胁?!” “他背后还有人!” “林晚晚不能出事!” “姐妹们,24小时盯着直播,一有不对劲马上报警!” “建议警方24小时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账号转发了这条热搜。 @江城警方在线: “已关注到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林晚晚女士,如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广大网友如有线索,请及时提供。” 这条微博,被疯狂点赞转发。 十分钟,点赞破六百万。 评论区一片叫好: “警方终于出面了!” “这下安全了!” “希望快点抓到人!” “林晚晚挺住!” 此刻,林晚晚躺在床上,看着那条警方微博。婉碧坐在旁边,端着早就凉了的奶茶,一口一口地喝。 沉默了很久,婉碧问:“怕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怕。” “但怕有什么用?”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他们想让我怕,我偏不怕。越怕,他们越得意。” 婉碧看着她,笑了:“你还是那个你。” 林晚晚也笑了:“你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林晚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建国倒下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倒。 那条短信,只是第一声枪响。 但她不后悔,从她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陌生号码,只有三个字: “等着瞧。” 林晚晚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回,也没有告诉婉碧,只是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林晚晚轻声对自己说道:“晚安。” ? ?李建国被带走那一段,我写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爽! ? 林晚晚说“正义迟到真的很恶心”,这句弹幕金句我直接原地封神!你们呢? ? ?高能预警:接下来几章,节奏快到飞起!威胁只是开始,李建国背后的人要浮出水面了……你们猜是谁? ? 还有,那个神秘人“资本克星”到底是谁?谁在保林晚晚?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告诉我:如果你是林晚晚,收到那条短信,你会怎么做? ? ppS:推荐票月票砸过来!明天加更!! 第10章 反向人设 林晚晚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 门口放着一束花。不是那种粉色的、香喷喷的玫瑰或百合,而是白菊花,祭奠用的那种,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花圈上拆下来的。 花里夹着一张纸条,白色的,边缘被露水打湿了一点。 上面只有两个字,手写的,笔画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倒计时。” 林晚晚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三秒。 清晨的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白菊花轻轻晃动。对面邻居的门关得紧紧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那束花,对准那张纸条,对准“倒计时”那两个字。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百万人。这个点,很多人刚睡醒,刚打开手机,就被这条直播推送炸清醒了。 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白菊花?!这是咒人死?!” “倒计时?!杀人预告?!” “谁送的?!查到了吗?!”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们送了我一束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束白菊花,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我想回他们一首歌。” 她转身走回房间,把手机支在桌上,镜头对着自己。然后她坐到窗边,抱起那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吉他。吉他的面板上有道裂缝,她用透明胶带粘着,一直没舍得换。 “歌名叫......” 她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 《我还没死呢》。 前奏响起,很简单的几个和弦,带着点走音,但莫名的好听。 她开口就唱,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聊天: “你们送的花,白得真好看 可惜我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吧 倒计时写了几遍,我数了数 从开始到现在,我还站在这儿呢......” 她就唱了三十秒。 唱完,她把吉他放到一边,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得去吃早饭了。” 直播关闭,热搜再炸: “林晚晚:我还没死呢”(爆阅读量7.8亿) “白菊花倒计时!”(爆阅读量6.5亿) “她真的敢唱!”(热阅读量4.2亿) 话题下面,粉丝彻底疯了。 “这姐太刚了!拿祭奠的花写歌,她怎么想出来的?!” “那三十秒我听了十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可惜我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吧’这句我能记一辈子!” “这种人还威胁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与此同时,@江城警方在线再次发声: “已关注到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林晚晚女士,请保护好自己,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广大网友如有线索,请及时提供。” 评论区一片叫好,但也有细心的网友发现一个问题: “送花的肯定查不到,这种跑腿单都是虚拟号码。” “查不到也要查!不能让这些人嚣张!” “林晚晚现在太危险了,建议24小时保护。” 这里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苏蔓临时租的一个小办公室,二十平米,两张桌子,一台电脑,墙上贴满了案子的材料。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听苏蔓打电话。 苏蔓挂断电话,眉头紧锁:“查出来了,送花的是个跑腿小哥,接单平台下的,下单的是虚拟号码,注册信息是假的。小哥说对方只给了地址和钱,连面都没见着。” 林晚晚点点头,继续喝豆浆:“猜到了。” 苏蔓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 林晚晚笑了,笑得没心没肺:“怕有什么用?” 她放下豆浆,看着窗外:“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就会露出马脚。” 苏蔓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真是……” 话没说完,林晚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微博私信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机关枪扫射。 她点开一看信息量999 ,还在往上跳。 全是粉丝发来的: “晚晚姐,开见面会吧!我们想见你!” “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求你了,就一次!我们就想亲眼看看你!” “被威胁了别怕,我们保护你!” “开见面会!我们给你撑场子!” 林晚晚看着这些私信,眨了眨眼。 启动【真实之眼】扫过去,她们全是真粉丝。情绪里没有恶意,只有担忧和心疼,还有强烈的“想见面”的冲动。 她想了想,然后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百万人。这个点,上班族刚坐到工位上,学生刚掏出手机,全被她吸引了。 弹幕刷屏: “姐姐又开了!” “见面会!见面会!见面会!” “求你了,就一次!” “我们想亲眼看看你!” 林晚晚看着弹幕,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豆浆。喝完,咂咂嘴,才开口:“你们想开见面会?” 弹幕疯狂滚动: “想!!!” “做梦都想!!!” “要那种大型的?租场地的?有舞台的?” 弹幕更疯了: “对对对!!!” “最好能容纳一万人!!!” 她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然后问: “那你们知道,租一个场地要多少钱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继续说,语气像在算账:“我问过,最便宜的,五千一天。那种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 “加上音响、灯光、安保、工作人员,还有乱七八糟的杂费......”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镜头: “至少三万。” 她又喝了一口豆浆,表情无辜: “我没钱。” 弹幕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好诚实,一点都不装” “姐姐你可是明星啊,怎么混成这样” “明星?欠债一百万的那种吗” “笑死,别的明星开见面会都是赞助商出钱,她在这算账” 林晚晚看着弹幕,突然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要不......” 她故意拖长声音。 “你们每人众筹五十?” 全场安静。 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秒的空白。 然后,屏幕又刷爆: “??????” “众筹???” “她让粉丝众筹??” “这是什么操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十块?我出!” “我也出!不就五十块吗!” “姐妹们,冲!一人五十,凑三万!” “我出一百!不用找零!” “我出两百!就当请她吃饭了!” 直播间瞬间被“我出”刷屏。 就在粉丝们疯狂刷屏的时候,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 “林晚晚让粉丝众筹五十块开见面会,这是伸手要饭吧?没见过这么low的明星。粉转黑了。” 这条微博,瞬间被黑粉转发扩散。 评论区一边倒的嘲讽: “真low,明星混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没钱开什么见面会,装什么清高” “让粉丝众筹,她也说得出口” “粉转黑了,这种人也能红”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格局就这样” 话题#林晚晚伸手要饭#冲上热搜第十七。 弹幕开始有人刷“黑粉截图了”、“上热搜了”、“有人骂你low”。 林晚晚拿过手机,点进那个话题,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几条,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苦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说:“有人说我伸手要饭?” 弹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 她点点头,表情坦然: “嗯,说得对。” “我就是伸手要饭。” 全场哗然。 弹幕瞬间爆炸: “????” “她承认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黑粉都懵了吧?” 她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 “我欠了一百万,睡公司地板,三年没收入。” “我本来就是要饭的。” “你们现在才知道?”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承认了!直接承认了!” “这姐真的什么都敢说,一点都不装!” “笑死我了,黑粉脸都气绿了吧,本来想骂她,结果她直接认了” “伸手要饭怎么了?总比伸手抢钱强!” “星耀传媒不就是伸手抢钱吗?抢了还理直气壮” 她看着弹幕,又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 “再说了......” “我要的是粉丝的饭。” “又不是黑粉的饭。” “黑粉想给,我还不要呢。” 然后,热搜反转: “林晚晚承认伸手要饭”(第5位阅读量4.8亿) “我要的是粉丝的饭”(第3位阅读量5.7亿) “黑粉想给我还不要呢”(第4位阅读量5.2亿) 话题下面,粉丝彻底狂欢: “她真的太real了!别的明星装清高,她直接承认,我反而更爱了!” “伸手要饭怎么了?她值这个价!” “姐妹们,众筹链接呢?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就当请她吃顿好的!” “众筹平台呢?快建!我要第一个投!” 与此同时,黑粉那条微博下面,评论风向彻底变了: “你说她low?她比你真诚多了,你敢承认自己是什么人吗?” “你天天在网上当键盘侠,靠骂人赚流量,才是真的‘要饭’吧” “人家至少敢说敢当,你敢吗?你敢露脸吗?” 那条微博的博主,最后扛不住骂,删了博,注销了账号。 林晚晚正和粉丝聊天,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向操作”】 【操作内容:让粉丝众筹开见面会,被黑粉骂“伸手要饭”后直接承认,并反向输出金句】 【情绪波动值:1463万】 【奖励发放:「摆烂之歌」完整版片段(原创歌曲)】 【物品说明:完整歌曲的精华片段,可演唱30秒。演唱后听众情绪波动 350%,粉丝忠诚度 60%,路人转粉率 40%】 林晚晚愣了一下。 摆烂之歌? 她想起刚才唱的那首《我还没死呢》,那只是临时起意,随口唱的。没想到,系统还真给了首正经的。 她心念一动,点开物品栏。里面多了一个发光的音符图标,正在缓缓旋转。 【是否使用?】 她想了想,点了【是】。 吉他出现在手里。 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众筹的事,突然听见吉他声。 镜头里,林晚晚抱着那把破吉他,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很慢,很轻,带着点走音,却莫名好听。像深夜睡不着的人,一个人坐在窗边,对着外面发呆,随口哼给自己听的。 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沙哑: “他们说我不努力,说我只知道躺 可我躺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帮我一分钱忙 他们说我想红想疯了,想钱想傻了 我说对,我想红,我想钱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 我想钱想到把债还完的那天 然后呢? 然后继续躺。” 三十秒!这次又清唱就三十秒。 唱完,她把吉他放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弹幕彻底爆炸: “我妖!!!!!!” “这是什么歌!!!” “歌词太真实了!!!”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这句绝了!!!” “然后继续躺哈哈哈哈哈哈!” “她怎么做到又丧又燃的?!”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我要下载!我要循环一万遍!” “姐姐你开众筹吧,我出钱给你录歌!出专辑!”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万→203万→378万→512万→678万 三分钟,涨了五百多万。 热搜继续屠榜: “摆烂之歌”(爆阅读量9.3亿)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爆阅读量8.7亿) “然后继续躺”(热阅读量6.2亿) “林晚晚即兴弹唱”(热阅读量5.8亿) 话题阅读量,十分钟破二十亿。 无数人涌进她的微博,求完整版,求录音室版,求付费下载。 评论区彻底失控: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我买爆!” “我循环了五十遍了!越听越上头!” “求完整版!求录音室版!求付费版!多少钱都行!” “你开个音乐众筹吧,我第一个投!投一千!” “这首歌应该上春晚!上跨年!” “林晚晚你太牛了,我服了,彻底服了!” 林晚晚正看着手机傻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突然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慢,就敲三下。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机,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到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戴着口罩,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站在走廊里。楼道光线有点暗,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很亮。 林晚晚犹豫了一秒,打开门。 防盗门拉开的时候,她做好了各种准备:记者、粉丝、黑粉、甚至又是送花的。但门外的女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女人开口:“我是星探。” 林晚晚眨了眨眼。 女人继续说,语气很平静:“但我不代表任何公司。” 林晚晚没说话,等着。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考虑要不要接。 林晚晚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没有花哨的logo,只有一行字:独立制作人徐佳,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真实之眼】启动。 一行行信息浮现在眼前: 【情绪:平静71%】、【期待83%】、【真诚92%】,内心想法:“她是我想找的人,希望她愿意听我说完。” 【身份:徐佳,前顶级经纪人,带出过三个一线艺人,因拒绝某资本方安排艺人陪酒被封杀三年,现为独立制作人】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问:“为什么找我?” 女人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看到摇钱树的光,而是看到同类人的光。 “因为你刚才那首歌。”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三十秒,让我听完了三十年。” ? ?白菊花 “倒计时”威胁!这谁顶得住? ? 粉丝见面会,她当场要众筹五十?反向操作直接封神! ? 系统给了《摆烂之歌》!三十秒清唱,直播间暴涨五百万人! ? 高能预警:门外来了个女人,说自己是星探,被封杀三年。 ? 她是谁?要带林晚晚去哪?记得关注,别错过! ? pS:众筹五十的笑死我了,你们出不出?评论区告诉我! 第11章 神秘星探 林晚晚听后愣住了,然后她侧过身,自然说道:“进来坐?” 然后,那个女人迈过门槛,走进这间十几平米的工作室。 她环顾四周,看到堆到天花板的纸箱,墙角那张八十公分宽的折叠床,窗台上插着白菊花的矿泉水瓶,旁边墙上那张倒计时纸条。 “三十天”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两道。 女人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林晚晚,眼眶有点红:“你就住这儿?” 林晚晚自然地回答:“三年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晚晚从墙角拽出那把唯一的塑料凳,凳腿有点歪,放在地上晃了两下:“坐。” 女人坐下,林晚晚坐到床边,两人面对面。 就隔着一米五的距离,中间地上还摆着个暖水壶,壶皮瘪了一块,是去年冬天从桌上摔下来的。 女人摘下口罩。 那是一张三十五六岁的脸,五官生得精致,但眼角有细纹,眼底发青,藏着说不清的累。不是那种熬几晚的累,是扛了很多年、快扛不住的那种累。 “我叫徐佳。”她说,“以前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 林晚晚眉头动了动:“以前?” 徐佳点头:“十年前,我在业内还算有点名头。手上带过三个一线,年流水过亿。”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苦得厉害:“然后我得罪了一个人。” “李建国?” “李建国的老板。” 林晚晚愣住了。 徐佳看出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李建国就是个摆在台前的。他背后有人,才是真正的资本。那个人从来不出面,但整个娱乐圈,他说封谁就封谁。” “你得罪了他?” “不是我得罪他。”徐佳眼神冷下来,“是他看上我手里一个艺人,让我安排饭局。我说不去。” “然后呢?” “然后我那三个艺人,一个星期之内全解约了。我接不到任何通告,所有公司把我拉黑。三年,我彻底消失。” 她看着林晚晚,一字一顿:“跟你现在一样。”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这十年,我干过服务员,送过外卖,开过网约车。不敢用自己的名字,不敢联系以前认识的人。逢年过节,就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看天花板。” “直到前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你。” “看到你在法庭上说‘让我睡公司地板’。” “看到你收到白菊花,唱那首《我还没死呢》。” “看到你让粉丝众筹五十块,然后说‘我就是伸手要饭’。”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东西在亮:“那一刻我就知道......” “你是我等了十年的人。” 林晚晚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眼前那个女人的头顶,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字: 【情绪:平静71%】、【期待86%】、【真诚92%】,内心想法:“不是演的,这人没撒谎。” 【背景:前星耀传媒金牌经纪人,从业十二年,带出三位一线艺人,业内人称“佳姐”】 【隐藏信息:十年前因拒绝安排艺人陪酒,被资本封杀,封杀令至今未解除。目前租住在通州一间十平米隔断房,银行卡余额638元。】 林晚晚看完,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收废品的三轮车经过,喇叭喊着“旧冰箱、旧电视、洗衣机......”,声音越来越远。 她问:“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徐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递给她。 这是一份手写的协议,字迹很用力,有些笔画戳破了纸背: 「合作意向书」 徐佳作为林晚晚个人顾问,不签约、不绑定、随时可终止。 徐佳负责对接所有工作机会、媒体资源、法律事务。 所有收入,林晚晚拿七成,徐佳拿三成。 账目透明,随时可查。 如果林晚晚觉得徐佳有问题,可以随时让她走,不需要任何理由。 林晚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见过太多合约。一九分成、霸王条款、隐藏条款、违约金五百万,那些全是坑。但这一份…… 她抬起头,看徐佳的眼睛:“你不签我,就帮我?” 徐佳点头。 “钱我拿七成,你拿三成?” 徐佳又点头。 “账目透明,随时能查?” 徐佳继续点头。 “我想让你走,你立刻就走?” 徐佳笑了:“对。” “为什么?” 徐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因为我不是来挣你钱的。” “我是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忍什么,喉结动了动:“把十年前没打完的仗,打完。” 林晚晚认真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此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那束白菊花开得正好,花瓣边缘有点蔫了,但香味淡淡的,混着纸箱的霉味。 徐佳不催,就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节有点粗,是这些年干活留下的。 林晚晚突然问:“你怕不怕?” 徐佳一愣:“怕什么?” “怕再被封杀一次。” “怕再消失十年。” “怕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徐佳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怕。” “但我更怕......” 她看向窗外,声音低下去: “更怕到死那天,想起十年前自己认输了,后悔。” 林晚晚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眼底的青黑,还有眼睛里那团没熄灭的火。 那团火不大,但还在烧。 林晚晚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徐佳愣住了:“你……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林晚晚把协议递回去,笑了笑: “骗子不会写‘随时可以让我走’。” “骗子不会说‘你拿七成’。” “骗子......” 她顿了顿:“不会有你那种眼神。” 徐佳接过协议,看着上面的签名,突然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眶红透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伸出手:“林晚晚,合作愉快。” 林晚晚握住她的手:“徐佳姐,欢迎入坑。” 徐佳重新坐下,把情绪压下去,表情变得认真:“现在,我得跟你说第一件事。” 林晚晚点头。 徐佳指着窗台上那束白菊花:“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林晚晚摇头。 “不是李建国。” 林晚晚一愣。 徐佳继续说:“李建国进去了,他底下的人现在忙着切割自救,没空搭理你。” “送这个的,是另一个人。” “谁?” 徐佳看着她,一字一顿:“李建国背后那个人。”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徐佳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远处偷拍的。但能看清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五十多岁,穿深色西装,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正在接电话。 “他叫赵泰。”徐佳说,“泰合资本的老板。” “娱乐圈一半以上的公司,他都有股份。” “李建国就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 “你得罪的,从来不是星耀传媒。” “是赵泰。” 徐佳收起手机,声音低下来:“你以为李建国为什么敢那么嚣张?” “因为他背后有人扛着。” “你以为星耀传媒倒了,热搜为什么还是撤不下来?” “因为有人在保你。” 林晚晚愣住了:“谁保我?” 徐佳摇头:“我不知道。” “但能压住赵泰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林晚晚沉默了。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发完证据就注销了账号。 想起江城税务局的人,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她一直以为,自己赢的是民心。现在看来,能赢不只是民心。 徐佳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知道赵泰是怎么起家的吗?”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放贷的。后来发现娱乐圈来钱快,就开始投影视剧。一开始是小投资,慢慢变成控股,再后来....” 她顿了顿:“他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他要哪个女演员吃饭,你就得安排。他要哪个项目分一杯羹,你就得分。他要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我当年带的那个艺人,叫周晓云。二十岁,刚红,演了一部戏爆了。赵泰让人带话,说要请她吃饭。” “我说不行,她还小。” “第二天,我那三个艺人全接到电话,说解约。” “一个星期,我手上干干净净。” “周晓云后来还是去了那个饭局。再后来,她抑郁了,退圈了,现在在老家开服装店。” 徐佳说着说着,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走之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佳姐,对不起,我扛不住’。” “我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林晚晚看着她,突然问:“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她吗?” 徐佳一愣:“能,怎么了?” 林晚晚说:“等我火了,请她吃饭。” 徐佳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徐佳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还记得我说,有个条件吗?” 林晚晚点头。 徐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得帮我扳倒一个人。” “赵泰。”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十年前,他毁了我。” “十年后,他想毁了你。” “如果不扳倒他,今天的事,十年后还会重演。” “还会有下一个林晚晚,下一个徐佳。” “还会有白菊花、倒计时、封杀、消失。”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晚,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我今年三十七了。” “没家、没孩子、没事业。” “这十年,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在想一件事......” “如果十年前我没认输,会是什么样?” 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想再想了。” “我现在只想去做。”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徐佳,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徐佳旁边,跟她并排站着。 窗外是城中村的矮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远处有几栋新盖的高档住宅,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她说:“徐佳姐,你知道我为啥叫林晚晚吗?” 徐佳摇头。 林晚晚笑了笑:“我妈生我的时候,是晚上。” “她说晚上出生的孩子,命硬。” “不怕黑。” 她转头看着徐佳:“我连死都不怕。” “还怕他一个赵泰?” 徐佳愣住了,然后她笑了。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林晚晚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等着。 等徐佳哭完,林晚晚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哭完干活。” 徐佳接过纸,擦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签约神秘经纪人!#(第7位) #徐佳是谁?#(第9位) #十年前的金牌经纪人!#(第12位) 话题下面,开始有人扒徐佳的过往: “我靠,查到了!徐佳十年前带过周晓云、陈北、章晗,全是当年的一线!” “她后来怎么消失了?” “听说是得罪人了……” “得罪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佬级别的。” “林晚晚这是要搞大事啊!” 也有人泼冷水: “一个过气经纪人,一个被封杀的小演员,凑一块能干成啥?” “别到时候一起凉凉。” “建议林晚晚收手,现在退圈还来得及。” 但很快有粉丝怼回去: “凉什么凉?我们晚姐就没热过!” “就是,从地下室开始往上爬,每一步都算数。” “坐等打脸。” 与此同时,一条匿名帖子出现在论坛上: “提醒林晚晚:徐佳得罪的那个人,你惹不起。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帖子下面,只有一条回复: “来不及了。” “她已经在路上了。” 此时徐佳没走。 徐佳对林晚晚说:“来都来了,请你吃顿饭。” 两人下楼,在巷子口那家拉面馆坐下。两碗牛肉面,加两个蛋,一共三十六块。 徐佳抢着付的钱。 不过,林晚晚看着那碗面,突然问: “你卡里就剩六百多块,请我吃面?” 徐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低头吃面,没回答。 徐佳看了她一会儿,也没追问,低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林晚晚突然说: “徐佳姐。” “嗯?” “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徐佳筷子顿了顿。 林晚晚继续吃面,没抬头。 徐佳看着她,看着那颗埋在碗里的脑袋,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 面馆里热气腾腾,老板娘在后厨喊“十五号好了.!”,门口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按了两下喇叭。 徐佳吃着吃着,觉得今天的面,味道有点不一样。 此时,徐佳站在门口,准备要走了。她戴上口罩,拉上帽子,转身看林晚晚: “明天开始,我帮你对接所有事。”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林晚晚点头。 徐佳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她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林晚晚,声音有点闷: “林晚晚。” “嗯?” “谢谢你。” “让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一个敢陪我疯的人。” 说完她迈步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消失。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拐角。 楼道里很安静,但是三楼有人在吵架,声音隐隐约约传下来,楼下还有有小孩在哭。 林晚晚正要关门时,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她等了你十年,你也等了她十年。现在,你们终于可以一起疯了。”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头看向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地上。 那个号码她没见过,但那个语气,让她想起那条“游戏才开始”的短信;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想起今天徐佳说的,“有人在保你”。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进屋。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那束白菊花上。 林晚晚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束花,然后她笑了笑,轻声说:“那就一起疯。”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告诉我:林晚晚遇上徐佳,两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 ? ppS:明天试水!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2章 共同敌人 林晚晚又被敲门声吵醒。 她眯着眼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身上还穿着睡觉前那件起球的旧t恤。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徐佳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 林晚晚拉开门,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上来的?” “楼下大门没关。”徐佳走进来,把早餐放到桌上,“你睡了十个小时,够了,起来吃饭。” 林晚晚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整。 昨晚她和徐佳聊到很晚,说了很多。徐佳走的时候,她还以为明天怎么也得下午才见了。 “你不困吗?”她问。 徐佳坐在那张塑料凳上,打开豆浆,喝了一口。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她说,“困?不存在的。” 林晚晚看着她,突然有点恍惚。 这个女人十年前是业内顶级的经纪人,手下三个一线,年入过亿。现在她坐在一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里,喝着三块钱的豆浆,眼睛却亮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什么?”徐佳问。 林晚晚笑了:“看你像个疯子。” 徐佳也笑了:“彼此彼此。” 林晚晚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徐佳已经把油条拆开,豆浆插好管,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她坐下,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问:“这么早过来,有事?” 徐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赵泰的行程表。” 林晚晚愣了一下,放下油条,翻开。 文件不厚,十来页,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涂改过,像是修改了很多遍。 3月1日下午两点,泰合资本总部董事会。 3月2日晚上七点,云鼎会所饭局。 3月3日,天麓高尔夫俱乐部。 3月4日,飞港城。 3月7日,从港城返回。 …… 林晚晚抬起头:“你怎么弄到的?” 徐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我等这份行程表,等了十年。” 她指着其中一行:“3月2日晚上七点,云鼎会所。赵泰的私人地盘,不对外营业,去的都是他圈子的人。” “十年前,我就是在那儿,被他‘请’去喝茶的。”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冲进去找他?” 徐佳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身边保镖十几个,我们进不去。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的眼神变得复杂:“我要找的,不只是赵泰。” 林晚晚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徐佳深吸一口气。 “十年前毁了我的,不只是一个赵泰。”她说,“还有一个人。” “江曼。”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动。 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星耀传媒高级副总裁,四十出头,永远穿套装,永远化精致的妆,说话永远轻声细语。 那个在后台对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女人。 那个派人来“警告”她的女人。 “江曼和赵泰什么关系?”她问。 徐佳冷笑。 “江曼是赵泰的人。” “十年前,她还是我的助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档案: “我带她入行,教她做事,把她当妹妹。她住的地方是我帮忙找的,她第一套正装是我买的,她带的第一个艺人是我让给她的。” “然后她把我卖给了赵泰。”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 “赵泰想让我安排艺人去饭局,我拒绝了。他表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开始搞我。先是我的艺人被挖走,再是我的资源被切断,最后所有公司都不敢用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曼在帮他。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所有底牌她都知道。她把我过去的每一件事,每条软肋,都告诉了赵泰。”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林晚晚摇头。 “我被封杀后,她顶了我的位置。成了星耀传媒的副总,成了赵泰最得力的手下。十年了,她风光无限,我躲在阴影里。她以为我已经死了。” 徐佳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但她不知道,我等了十年,就在等今天。” 林晚晚看着她,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徐佳的信息浮现: 【情绪:平静71%,愤怒65%,决心98%,内心想法:“这一天,她真的等了十年”】 【隐藏信息:江曼,女,42岁,星耀传媒高级副总裁,赵泰核心手下,负责处理“敏感事务”】 【关联:三年前曾参与对林晚晚原公司的收购案,原主被雪藏期间,她至少六次到访星耀传媒。】 林晚晚愣了一下。 三年前?原主被雪藏的时候,江曼来过?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徐佳姐,”她问,“江曼三年前,来过星耀传媒吗?” 徐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来过?” “来过。”徐佳点头,“那时候星耀刚收购了几个小公司,她去视察。我在网上看到过新闻照片,她站在星耀楼下,旁边是李建国。” “她见过我吗?” 徐佳想了想,摇头:“这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觉得,她可能早就认识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楼下有小贩在吆喝卖菜,电动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这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像个小岛,漂浮在嘈杂的市井声里。 徐佳看着林晚晚,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被雪藏这三年,江曼来过星耀六次。”她说,“我查过了。” “每次她都点名要见你。但每次都被李建国拦下了。” 林晚晚皱眉:“李建国拦她?” “李建国想把你当棋子。”徐佳说,“他以为只要把你攥在手里,就能和江曼谈条件,在赵泰面前多点分量。但他不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变沉: “江曼想要的不是你这个人。她是想让你死。”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提供了证据就注销了账号。想起江城税务局的人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她一直以为对手是李建国,但现在看来,李建国只是个小角色。 真正的对手,在更暗的地方。 “所以咱俩的敌人,是同一个人?”她问。 徐佳点头。 “赵泰是源头,江曼是刀。” “扳倒赵泰需要时间。但江曼......” 她眼神变冷,说道:“可以先从她下手。” 林晚晚看着她:“你有办法?” 徐佳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那种笑。 “我等了十年,你以为我只是在等死?”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还厚。 “这是江曼这些年的事。” “她帮赵泰做过什么,拿过多少回扣,坑过哪些人......” “全在这儿。”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日期,有数字,有人名。有些是手抄的,有些是打印的,还有几页是从什么文件上撕下来的复印件。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曼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笑得很灿烂。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保养得很好。 林晚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赵泰。”她说。 徐佳点头。 林晚晚合上文件,看着徐佳。 “你为什么选我?”她问,“你等了十年,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选。” 徐佳沉默了几秒。 “这十年,我见过很多人。”她说,“有被赵泰坑过的艺人,有被他搞垮的小老板,有和他合作过然后被一脚踢开的合作方。每个人都恨他,每个人都想报复他。” “但没人敢真的动手。” 她看着林晚晚。 “你不一样。” “你在法庭上说‘公司让我睡地板’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真不怕死,还是傻?” “后来你收到白菊花,当场唱了首歌。那时候我确定,你不傻,你是真不怕死。” “我不需要一个聪明人。”徐佳说,“我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徐佳。 窗外是灰扑扑的楼群,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双眼睛。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不是普通的敲门,而是三下一组,间隔两秒,不急不慢,和刚才徐佳敲门的方式一模一样。 林晚晚和徐佳对视一眼。 徐佳无声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然后她退后一步,表情变得古怪。 “谁?”林晚晚问。 “送快递的。”徐佳说。 林晚晚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工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低头看手机,没什么特别的。 她拉开门。 “林晚晚女士?签收一下。”快递员把盒子和笔递过来。 林晚晚接过盒子,看了一眼。 普通快递盒,巴掌大小,不重。快递单上收件人信息是手写的,寄件人栏是空的。 “谁寄的?”她问。 快递员摇头:“不知道,单子上没写。只留了一句话,写在盒子上了。” 林晚晚低头看。 盒子侧面有一行手写的字,黑色签字笔,字迹有点潦草:拆开之前先想好,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她签了字,快递员走了。 林晚晚拿着盒子站在门口,徐佳走过来,两人一起盯着那行字。 “打开?”徐佳问。 林晚晚没说话,把盒子拆了。 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信只有一句话:“三年前你被雪藏那天,江曼在做什么?”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底摸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这电脑是她三年前被雪藏后自己买的,是一台二手笔记本,屏幕右下角有道裂痕,键盘有几个键不太灵,但还能用。 她开机,插上U盘,然后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为:2019.6.18星耀传媒·内部监控。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2019年6月18日,那是她被雪藏的第一天。 那天早上她照常去公司,然后被叫进会议室。李建国坐在里面,笑着说公司决定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合约照旧,工资照发,你就当放个长假。 她说好。 她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遇到的所有人都避开她的目光,像她是空气。 她收拾东西离开,就再也没回去过。 林晚晚点开视频。 画面是黑白的监控录像,带时间戳,右上角写着“星耀传媒·8楼走廊”。 8楼是星耀传媒的高管办公区。 画面里,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一扇门关着。 时间跳动着:09:23,09:24,09:25。 09:27,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林晚晚盯着屏幕。 那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深色套装,长发盘起,走路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江曼。 她从会议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另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长得年轻一些,穿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走到江曼面前,说了几句话。 江曼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点了点头,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正好看向摄像头,她就像知道有人在拍,就像知道十年后会有人看到这个画面。 林晚晚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江曼抬头的那一瞬间。 徐佳站在旁边,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哑。 林晚晚没说话,继续播放。 江曼和那个年轻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走廊另一边走去,消失在画面里,最后视频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晚晚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徐佳突然说:“等一下。” 林晚晚暂停。 “这里。”徐佳指着画面一角,“那个年轻女人手里的文件夹。” 林晚晚放大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文件夹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纸上写着几个字:林晚晚材料。 房间里很安静。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模糊的几个字,看了很久。 徐佳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楼下卖菜的吆喝声传上来,很远很远的样子。 “所以那天,”林晚晚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被叫进会议室之前,她已经在上面了。” 徐佳没说话。 “李建国说公司决定让我休息,我在下面签字的时候,她在上面看我的材料。” “我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林晚晚关掉视频,拔下U盘,拿在手里。 U盘很小,很轻,几乎没重量。 “这个东西是谁寄的?”她问。 徐佳摇头:“不知道。” “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对。” “他不想让我一直不知道。” “对。” “他......” 林晚晚顿住,没再说下去。 她想起那条短信,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那些来得太快的税务稽查。 有人一直在盯着她,有人在帮她,有人不想让她死。 但那个人从来不露面,不留名,只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一把刀。 林晚晚把U盘收进口袋。 “徐佳姐。”她说。 “嗯?” “你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我也是。” 她看着徐佳,笑了笑,然后说道:“现在,咱们一起去面对共同的敌人。”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U盘是谁寄给林晚晚的?暗处的人是敌还是友?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3章 威胁升级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还是那个节奏,三下一组,间隔两秒。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突然,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还是那个快递员,手里又拿着一个盒子,比刚才那个大一点。 她打开门。 快递员把盒子递给她,说:“还有一件快递,刚才落车上了。” 林晚晚接过盒子。 快递员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盒子上,也没有寄件信息,但封口处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便签,是普通便利店能买到的那种便签。 上面只有两个字,黑色签字笔写的:礼物二。 林晚晚把盒子拿回屋里。 徐佳盯着那个盒子,眼神变了。 “等等。” 她走过去,接过盒子,轻轻晃了晃。 盒子里面有轻微的响声,像什么东西在滚动。 徐佳的脸色瞬间白,急忙把盒子放到桌上,退后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别拆。” 林晚晚看着她:“怎么了?” 徐佳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 “我听过这种声音。” “十二年前,我手下一个艺人要解约,和公司闹得很僵。” “有一天她收到一个快递。” “盒子里面是.......”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一颗子弹可。”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看着她,徐佳看着她。 然后林晚晚拿出手机,不是开直播,不是发消息,而是直接拨打电话报警。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给我寄了可疑物品,怀疑是危险物品。” 她报完警,挂了电话。 徐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 林晚晚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怕有什么用?”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而且,我开了录音。” “从你晃那个盒子开始,全录下来了。” 徐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这丫头,”她说,“是真不怕死。” 林晚晚没接话,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桌上的盒子:“但死之前,得让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江城警察来得很快。 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停在楼下,四个警察走进这间堆满纸箱的杂物间。 带队的警察姓周,四十多岁,说话做事都很利索。 他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用过的子弹弹壳。但弹壳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液,而是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周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向林晚晚:“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林晚晚指了指桌上的U盘和那封信:“还有这个,这些是一起寄来的。” 周队长看完信,又让技术员把视频过了一遍。他眉头越皱越紧,拿起对讲机:“大队长,有情况,物证可能涉及生物检材,需要技术科支援。” 一个年轻女警给林晚晚做笔录,问得很细:最近见过什么人,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收到过其他威胁。 林晚晚一一回答。 女警记完了,合上本子,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胆子挺大,不过挺明智的。” 林晚晚没反应过来:“什么?” 女警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收到不明物体,不开直播博同情,也不跑,而是先报警。” “我干这行八年,头一回见。”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说:“开了直播,他们就知道我怕了。” “我怕了,他们就赢了。” 女警看着她,没说话。但女警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张名片。 “有事打我电话。”她说,“二十四小时开机。” #林晚晚收到子弹壳!#(爆) #红色液体的子弹壳!#(爆) #这是要威胁吗?#(爆)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二十亿。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谁干的?!查出来!” “肯定是星耀传媒的人!” “李建国不是被抓了吗?” “他背后还有人!” “林晚晚快跑!别住那儿了!” 与此同时,各大官媒陆续发声: @江城晚报:【微评】威胁他人生命安全,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期待警方尽快破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江城新闻:【快讯】艺人林晚晚收到威胁物,警方已介入调查。 @江城警方在线: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 技术科的人取走了子弹壳、U盘、快递盒,两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 周队长找到林晚晚,脸色凝重:“查到了。快递是从城西一个网点寄出的。” “寄件人登记的身份证信息......” 他顿了顿:“是李建国的堂弟。” 林晚晚愣住了。 徐佳在旁边脱口而出:“李建国的堂弟?李建国不是在看守所吗?” 周队长点头:“他是在里面。但他的堂弟,还在外面。” “我们查过了,这个人以前是星耀传媒的司机,李建国出事后就消失了。” “快递站的监控拍到了他,戴着口罩,但身形对得上。” “现在全城搜捕。” 警方走后,林晚晚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多万人。 她坐在窗边,窗外天快黑了,城中村的楼群里亮起零零星星的灯。 弹幕刷屏: “姐姐别怕!” “我们保护你!” “抓到了吗?” “快跑!别住那儿了!”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开口说: “你们都看见了。” “有人想让我不好过。” 弹幕又炸了,她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怕吗?怕。” “我收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手在抖。” “但怕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 “怕我说出真相。” “怕我继续活着。” “所以......” 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我偏要活着。” “活着给他们看。” 直播刚关,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严重威胁】 【威胁等级:高】 【解锁被动技能「危险预感」】 【技能说明:当危险靠近时,宿主会产生本能预警。预警强度与危险程度成正比。】 林晚晚愣住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当她下意识看向窗外时,后颈突然一阵发凉。那种感觉很轻很快,像一阵风吹过,然后就消失。 她睁开眼,看着漆黑的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对面楼里亮着的灯,和偶尔走过的人影。 但她知道有人在监视她。 徐佳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林晚晚睁开眼睛,她才开口: “你不能住这儿了。”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继续说:“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今晚,随时可能出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锈迹斑斑的那种:“我在郊区有个老房子,我妈留下的,二十年没人住了。” “破是破了点,但安全。” “没人知道那儿。”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她问。 徐佳笑了。 “怕什么?” “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敢陪我疯的人。” 她顿了顿,笑容淡下去,眼神却很认真:“要是让她死了,我这十年,不就白等了?” 此时天黑透了。 林晚晚收拾了一个小包:两件换洗衣服,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那把从公司带出来的破吉他。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住了三年的杂物间,十几平米,堆满纸箱,墙角一张折叠床,窗台上那束白菊花已经彻底蔫了。 墙上那张倒计时纸条还在,上面的字已经有点模糊:距离合约到期还有96天。 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那张纸条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徐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晚晚转身,拉开门。 两个人走进夜色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路亮一路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楼下,徐佳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上车前,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四层,灰扑扑的外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她住了三年,从来没认真看过它。 “走吗?”徐佳问。 林晚晚收回目光,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拐出巷子,汇入城市的车流。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已转移!#(热) #全城搜捕李建国的堂弟!#(热) #保护林晚晚!#(爆) 话题下面,无数人还在刷屏: “她在哪儿?” “她安全吗?” “抓到人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她在哪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只要她活着,那些人就睡不着。”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越开越偏,最后车停在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徐佳说的“老房子”,是一栋六层楼的顶楼,没电梯。 楼梯间的灯坏了,两个人摸黑爬上六楼。 徐佳用那把锈钥匙捅了半天,门终于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徐佳摸索着打开灯。 老式白炽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间屋子。 两室一厅,家具都盖着白布,墙角结满了蛛网,但门窗完好,有水有电。 徐佳走过去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霉味散了一些。 “将就一下。”她说,“明天我收拾。”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她放下包,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老旧的楼群,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像无数颗星星。 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搬家了?挺好。但记住该来的,躲不掉。” 林晚晚盯着那行信息,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她关掉手机,拉上窗帘。 ? ?别养书了!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有危险吗?暗示的人还有谁?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4章 危险预感 睡到半夜,林晚晚猛地睁开双眼,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刺骨凉意,像有人用冰锥抵着脊椎。 她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 老房子的顶楼,隔音差得要命,平时楼下的动静都能听见。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窗外有风,吹得老旧的窗框咯吱响了一声。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但那后颈股凉意还在,像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 月光很暗,只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和树下随风晃动的杂草。 窗户外面没有人,但她后颈那股凉意,又加重了几分。 她慢慢坐起来,盯着窗外看了足足三分钟,那股凉意才慢慢消退。 林晚晚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隔壁房间。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徐佳也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 林晚晚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有人来过。”她说。 徐佳抬起头,看着她。 林晚晚把刚才的感觉对徐佳说了一遍。 徐佳听完,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和远处零星的灯光。 但她没回床上,她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晚晚。 那是一个防狼报警器,指甲大小,红色的,上面有个小拉环。 “随身带着。”她说,“不管是不是错觉,小心点总没错。” 林晚晚接过报警器,握在手心。 两个人没再睡。 徐佳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速溶咖啡。这是这老房子里唯一能喝的东西。 林晚晚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徐佳姐。”她突然开口。 “嗯?” “你信吗?那种感觉。” 徐佳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不信。”她说,“但后来信了。”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被封杀之前,有一个晚上,也是这样。” “半夜突然醒过来,就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我手下的艺人全解约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但后来我学会了,只要觉得不对劲,就一定有事。”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个技能【危险预感】。 原来,不是系统给她的,是她本来就有,系统只是把它变成了能用的东西。 她们俩互磕一整晚,一夜无眠。 老房子里没吃的,冰箱是空的,橱柜里只有几包过期的泡面。 早上天亮之后,她们出门去最近的便利店。 走路十分钟,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窗户全碎了,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 林晚晚走在前面,徐佳在后面跟着。 走到一半,林晚晚突然停下脚步。 她突然觉得,后颈又凉,那种感觉比昨晚更强烈,像有人用针扎进去,还在往里拧。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佳也停下来:“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她眼睛扫视周围。 左边是厂房,生锈的铁门关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右边是空地,长满枯黄的杂草,足有半人高。 前面是路口,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 一切都很正常,但那股凉意,逐渐在加重,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林晚晚慢慢往前走,眼睛盯着那棵大树。 走到离大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凉意突然达到顶峰,像有人用刀抵住后颈。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辆电动车从大树后面冲出来。 电动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电机嗡嗡的轰鸣声刺破清晨的安静。 车轮碾过她刚才站的地方,车身擦着她的鼻尖冲过去,带起的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甚至能闻到电动车那股机油味。 电动车冲出路口,拐进厂房之间的巷子,消失在视野里。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不到三秒。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佳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没事吧?!撞到没有?!”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如果刚才没退那一步,那辆电动车会直接撞上她。 那个速度,至少四十码,撞上不死也重伤。 “看清楚人了吗?”徐佳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晚摇头。 车速太快了,而且那人戴着全封闭的头盔,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记住了那个背影,那个人很瘦,穿着灰色外套,弓着腰骑车。 电动车是黑色的,后面有个白色的外卖箱。 林晚晚走到那棵大树后面。 地上有轮胎印,新鲜的,还有几个烟头。 她蹲下来看,把烟头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然后她站起来,看向那棵树。 树后面正好能藏下一辆电动车,那个人,就藏在这儿,等着她走过来。 两人没再去便利店,直接回了老房子。 林晚晚打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直播。 不是卖惨,而是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炸了: “电动车故意撞人?!” “看清楚是谁了吗?!” “报警!马上报警!” “她不能出门了!” “这哪是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林晚晚说完,直接报警。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声音很稳,听完她的陈述,说:“您别动。我们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周队长,他脸色很难看。 警察调了便利店周边的监控。 画面里,林晚晚和徐佳出现在那条小路上。 她们走得很慢,像是边走边说话。 走到路口那棵大树旁边时,她们停下来。 林晚晚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辆电动车从树后冲出来。 速度很快,没有任何刹车,直接冲过路口,消失在画面外。 周队长把画面放慢,再放慢,然后放大,终于看清了。 那辆电动车在冲出路口之前,停在树后面,停了足足一分钟,引擎一直没熄,后灯亮着。然后,在林晚晚走到那个位置时,突然加速冲出来。 周队长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不是意外。”他说,“是蓄意。” 徐佳问:“能看清人吗?” 周队长摇头:“头盔遮得太严,看不清脸。” “电动车呢?有车牌吗?” “有,但查过了,是套牌。这种车牌网上十块钱就能买到。” “外卖箱呢?能查到是哪家平台吗?” 周队长苦笑:“那种箱子,网上几十块就能买到。” “不是真的外卖员。” 他合上电脑,看着林晚晚,眼神很复杂:“林女士,这不是普通的威胁。” “这是蓄意伤害。” “昨天是子弹壳,今天是这个。明天呢?” 他顿了顿:“我们建议你暂时搬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单独出门。” 林晚晚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纸巾包着的烟头,递给周队长。 “树后面捡的。”她说,“新鲜的。” 周队长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看,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技术员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款烟劲儿大,年轻人不抽,一般都是老烟枪。” “上面可能有dNA。” 周队长看着林晚晚,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胆子真大。”他说。 林晚晚没接话,只是想起昨晚后颈的凉意,和退后那一步,如果不是那三秒,后果很严重。 热搜实时更新: #林晚晚遇袭!#(爆) #电动车故意撞人!#(爆)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热) 全网彻底炸了。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五十亿。 评论区: “昨天是子弹壳,今天是电动车,明天是什么?!” “她不能出门了!那些人真的想让她死!” “保护林晚晚!现在!立刻!” 各大官媒再次发声: @江城人民报:“【微评】从子弹到电动车,威胁不断升级。必须严查到底,绝不能让暴力得逞。任何企图通过威胁手段达到目的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严惩。” @江城新闻:“【快讯】艺人林晚晚再遭蓄意伤害,警方已介入调查,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 @江城警方在线:“已调取周边全部监控,正在全力追查肇事者。案件进展将及时通报。” 此时,林晚晚坐在老房子里,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后颈又凉了一下,但这次很轻,像提醒,不是预警。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 但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避开致命危险】 【危险预感技能验证通过】 【技能等级提升:初级→中级】 【新增功能:预警范围扩大至50米,可提前3秒感知危险方向】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有汗。 刚吃完泡面,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扎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接听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很沙哑,像用变声器处理过,听着不像真人:“这只是警告。” “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 电话挂断。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佳看着她:“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了来电记录,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回拨过去。 空号。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两个人的眼神,都沉了下来。 林晚晚又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播放了那段通话录音。 从“这只是警告”到“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一字不落。 播放完,她对着镜头说: “你们都听见了。” 弹幕炸了: “这是威胁啊!” “谁打的?!查出来!” “姐姐你别出门了!” “我们保护你!”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继续说:“他们让我别再查了。” “说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电动车了。”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 “那我告诉你们.......” “我偏要查。” “查到底。” 一小时后,江城警方发了通报: “关于林晚晚女士遭遇威胁一事,我局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目前已锁定嫌疑人身份,正在全力追捕。再次提醒广大市民,遇到类似情况请立即报警,切勿私下处理。对于任何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将坚决依法打击。” 评论区全是热评: “追捕?追到什么时候?” “这还只是威胁?” 但也有人注意到通报里的一句话: “目前已锁定嫌疑人身份。” 徐佳一直在查,查那个电话号码,查那辆电动车,查所有能查到的东西。 下午三点,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那个号码,虽然注销了,但开通的时间能查到。” “什么时候?” “三年前。”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继续说:“开通的地点,是星耀传媒大楼附近的一个营业厅。” “开通人登记的身份证.......” 她顿了顿:“是一个叫王军的男人。” “江曼的司机。” 此刻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徐佳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晚开口:“徐佳姐。” “嗯?” “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怕我?” 徐佳想了想,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吗?” “因为你现在有太多人支持了。” “还有吗?” 徐佳转过头,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那台破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还定格在监控画面上:那辆电动车,停在树后面,等着她走过来。 “她怕的,”林晚晚说,“是我还不知道的东西。” 徐佳看着她。 “什么东西?” 林晚晚摇头。 “不知道。” “但一定有什么。” “否则,她不用这么急。” 手机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林晚晚突然觉得后颈又凉,但比刚才轻。 林晚晚接听起来。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咬着牙在说话:“林晚晚,别再查了。” “查下去,你身边的人也会出事。” 电话挂断。 林晚晚握着手机,看向徐佳。 徐佳也看着她。 “你听到了?”林晚晚问。 徐佳点头。 “怕吗?” 徐佳笑了。 “怕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谁想动你,先动我。” 天黑透了。 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像无数只手在招。 后颈偶尔凉一下,又消失,像有人在远处盯着她,又走开了。 手机震动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 ?每天追更,不然我怕你们跟不上节奏!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威胁林晚晚的人是谁?暗处的人为何这么做?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5章 粉丝护主 凌晨三点,林晚晚盯着窗外,模糊的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外套,全封闭头盔,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不是折叠水果刀,是正经的猎刀,刀身有二十多公分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此刻,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林晚晚的后颈刺痛到极点,这是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不敢动,也不敢喊徐佳。 因为那人离窗户只有十几米。林晚晚一发出声音,他就会冲过来。那个距离,冲过来只需要两三秒。 她慢慢伸手,摸到枕头下的防狼报警器,然后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屏幕朝下,盲打报警电话,刚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向那个人。 那人愣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中气十足,像喊口令一样:“干什么的!” 那人转身就跑,白光追着他晃了几下,消失在围墙后面。 林晚晚冲到窗边,朝外一看。 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身上还有出租车的顶灯,但熄着火。 车灯开着,大灯远光,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 车门开着,几个人站在车旁边。他们不是警察,而是普通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出租车司机的工服,手里拿着一个充电手电筒。 他对着院子喊:“林晚晚!别怕!我们在这儿!” 林晚晚愣了三秒,然后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初春的夜风很冷,灌进睡衣领口,她打了个哆嗦,但顾不上。 那群人看见她出来,一下子涌过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跑在最前面,到她面前站定,喘着气说:“没事吧?那人跑了,我们没追上,但拍到他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你们是……” 男人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我们是你的粉丝。” “昨天看到你收到子弹壳,今天就决定过来守着。” 他指了指后面那辆面包车:“我们八个,轮班。” “白天一拨,晚上一拨。” “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 林晚晚看着他们。 他们有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有头发花白的大爷,还有两个年轻女孩,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 他们站在凌晨三点的寒风里,有人还穿着单薄的外套,有人脚上套着塑料鞋套,估计是连夜赶路踩了露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此时徐佳也出来了。她把人请进屋喝水,但他们不肯。 “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喊。”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叫老周,是开出租车的,退伍军人。 他把林晚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姑娘,我当过兵,看得出刚才那人不是普通混混。”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你窗户的视野盲区,从屋里看不清楚。” “他的站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在中间,随时能发力。” “手里那把刀的握法,不是握把,是反握,刀尖朝下,这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人才会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得罪的人,不简单。” 林晚晚没说话。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笑了:“但我们也不简单。” “我们八个,三个当过兵,两个当过保安,还有一个是武术教练,开武馆的。” “你放心,他们想动你,得先过我们这关。” 老周把人分成两班。 一班在车里休息,一班在外面巡逻。 巡逻的两个人一组,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绕着房子转。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被徐佳拉回屋里。 “你得睡觉。”徐佳说,“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 林晚晚躺回床上,但睡不着。 窗外偶尔闪过手电筒的光,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她盯着天花板,突然问: “徐佳姐。” “嗯?” “你等了十年,有这么多人帮过你吗?” 徐佳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说,“那时候我一个人。” 林晚晚侧过身,看着她。 徐佳靠在床头,没开灯,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她说,“为了这些人。” 天亮的时候,一条视频冲上热搜。 热搜是凌晨拍的视频,画面有点晃,但能看清:一个灰色人影站在窗外,手里拿着刀。然后一道白光闪过,那人转身就跑。 配文:“凌晨三点,林晚晚住处出现持刀可疑人员。粉丝在现场守护,吓跑了对方。”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的有人去!” “粉丝守夜?!这是什么神仙粉丝!”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这个口号是真的!” 话题#我们保护林晚晚#冲上热搜第一。 话题爆了之后,江城各地开始响应。 江城东:十几个粉丝举着牌子,站在星耀传媒旧址门口。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保护林晚晚,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江城南:粉丝在星耀传媒楼下集合,几十个人围成一圈,举着手机闪光灯,对着天空晃。 江城西:江城体育中心门口,上百人自发聚集,有人带着帐篷,有人带着水和食物,说随时准备出发支援。 江城北:同心湖边,有人用无人机拉起横幅:“林晚晚,你不是一个人”。 话题阅读量,半天破八十亿。 评论区:“这不是追星,这是追公道。” “她替我们说话,我们替她站岗。” “那些人想让她闭嘴,我们偏让她听见: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在保护她。” 消息传开后,老房子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坐火车来的,有连夜开车来的。还有人带着帐篷、睡袋、自热米饭,一看就是准备打持久战。 他们自发分成几拨: 一拨负责外围警戒,盯着所有可疑的人。每人发了一个哨子,发现情况就吹。 一拨负责后勤,买水买饭,轮流值班。有个大姐推着三轮车过来,车上装着开水和大桶方便面。 一拨负责联络,随时和警方保持沟通。有个年轻人拿着笔记本电脑,把现场情况实时更新到网上。 还有一拨,专门负责陪林晚晚说话,怕她一个人害怕。几个大妈坐在门口择菜,边择边聊,跟在自己家似的。 老周成了总指挥,拿着对讲机,像打仗一样调度: “一组,东边有动静,去看看。” “二组,水不够了,去超市搬两箱。” “三组,那几个年轻人穿得太少,让他们进车里暖和暖和。”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便服。 他们里面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人。 他们不认识彼此,但从昨天开始,就成了战友。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有坐在屋里,而是站在门口。 镜头对准外面那些粉丝。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 弹幕刷屏: “那是粉丝?!” “这么多人!” “他们守在那儿?” “我也想去!”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你们看见了吗?”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他们从江城各地赶来,就为了守在我门口。”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他们说,他们躺平,但必须让我站起来。” “可我想说.......”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站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安心躺平。” 弹幕瞬间爆炸: “哭了!” “这句话绝了!” “她站起来是为了我们!” “双向奔赴!” “这才是偶像!” 直播刚关,老周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多岁,板寸头,站得笔直,穿着一件旧军装。 军装上没有军衔,但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裤缝烫得像刀裁过。 老周说:“这位是李哥,也是退伍军人。听说你的事,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 李哥走到林晚晚面前,双脚并拢,敬了个礼,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底子,然后他说:“林女士,我在部队干了十六年,侦察兵,拿过比武冠军。退役后干过保安,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店。” “我没什么本事,就会点拳脚功夫。” “如果你不嫌弃,这段时间,我给你当保镖。” “不要钱,管顿饭就行。” 林晚晚看着他,愣住了。 老周在旁边说:“李哥是开车来的,连夜开了八个钟头。他老婆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说‘别整那些没用的,给我装两双鞋,要耐磨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李哥,谢谢你。” 李哥赶紧扶她起来,手忙脚乱的:“别别别,你这么客气,我不好意思。” 他挠挠头,笑了,突然就从一个严肃的侦察兵变成了憨厚的中年大叔:“其实我女儿也是你粉丝。” “她说,爸爸你去保护她,我以后好好写作业。” “这种等价交换,够划算。” 周围的人听后都笑了。 此时其他粉丝也没闲着。 有人在门口支起了帐篷:好几顶,排成一排,像个小营地。 有人带来了发电机:轰隆隆响,但能供电,还能给手机充电。 有人架起了移动厕所:说是专门去租的,干净卫生。 还有几个大妈,推着小车过来,现场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猪肉大葱馅的,包好了直接下锅,煮好了端给值班的人。 林晚晚看着这一幕,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被威胁,而是在过年。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配文只有四个字:“谢谢你们。” 评论瞬间破百万:“是我们谢谢你!” “你值得!” “保护好自己!” “我们一直都在!” 晚上热搜再爆: #林晚晚粉丝包饺子!#(热) #江城护晚队集结!#(爆) 话题下面,全是感动:“粉丝给她包饺子?!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哭了,真的哭了。” 与此同时,一条匿名帖子出现在论坛上:“林晚晚那边现在守得铁桶一样,根本进不去。” 下面只有一条回复: “那就换个方法。” 天彻底黑了。 门口亮起了灯,有粉丝自带的露营灯、手电筒、还有几个大功率探照灯,这些灯将门口照得一片通明,连几十米外的野地都能看清。 老周正在安排夜班,突然听见人群外面有骚动。 他挤过去一看,愣住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五十多岁,板寸头,腰杆挺得笔直,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军衔和臂章都戴得整整齐齐,熨得棱角分明,肩上扛着两杠三星。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往两边让。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走到门口,站定,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那个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憋了很久:“林晚晚,爸来看你了。”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主的父亲? 那个在她穿越过来后,从未出现过的人? 那个据说“反对女儿进娱乐圈、断绝关系三年”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军装? 老周最先反应过来。他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首长好!” 男人回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继续看着林晚晚。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他说:“我在战队里,出不来。” “今天刚请了假。” “坐了六个小时火车。” 他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我来看看,谁想动我女儿。”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军装,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眼角那些藏不住的皱纹。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被雪藏这三年,从来没提过她爸。 但在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个画面:小时候,有人把她扛在肩上,在操场上跑。那个人穿着军装,跑得飞快,她趴在他头顶上,咯咯笑。 当时天气晴朗,那个人回头看她,说:“晚晚不怕,爸在呢。” 现在,林晚晚站在那里,触动原主的记忆,想起那些点点滴滴,眼眶突然红了。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身世是怎样?下章揭晓!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6章 身世揭晓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几百双眼睛看着门口那两个人。 一个穿着一件旧军装的上校,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光。 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女孩,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他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男人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样:“手这么凉。”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眉头皱起来:“穿这么少?晚上降温不知道?” 说着,男人就要脱自己的军装。 林晚晚拦住他:“我不冷。” “手这么凉还不冷?” “你手更凉。” 男人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双手有点粗糙,发红,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灰。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怕自己这双手弄脏了她。 林晚晚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突然一疼。 徐佳把人群疏散了一下,让出一条路。 林晚晚拉着那个男人进了屋。 老周在外面喊:“首长放心,外面有我们!”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粉丝,点了点头。 门关上,屋里就剩三个人:林晚晚、徐佳、还有那个男人。 他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四周。 屋子是十几平米的房间,堆满纸箱,墙角一张折叠床,窗台上还有一束干枯的白菊花。 他看着那束花,眉头拧起来。 “谁送的?” 林晚晚没回答。 他走过去,拿起那束花,看了看,又放下,然后转身看着林晚晚,说:“子弹壳的事,电动车的事,我都听说了。” “还有人在外面守着,对吧?” 林晚晚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晚了。” 三个人围着那张塑料小桌坐下。 徐佳倒了一杯白开水,男人接过水杯,没有喝,就那么握在手里。 他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然后说:“我叫林卫国。”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咱们有三年没见了。” “上次见面,是你不听我劝,非要进那个娱乐圈。” “我在电话里说了句‘随你’,就挂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们就一直没联系。” 林晚晚还是没说话,她在脑子里翻着原主的记忆。 那些记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但有几帧是清晰的画面: 小时候,这个男人把她扛在肩上,走过长长的操场。 上学时,这个男人站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后来,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少。 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再变成每月一次。 最后,原主进了娱乐圈,他在电话里说:“随你。” 大家都沉默了很久。 徐佳看看林晚晚,又看看林卫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林卫国先开口。他把水杯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这也许是当兵坐了几十年,改不了的姿势。 “我知道你恨我。” “这三年,你没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你。” “我以为你过得挺好。” “直到前几天,我在战队里看到新闻......” 他顿了顿,声音又哑了:“看到你住在这种地方。” “看到你收到子弹壳。” “看到有人骑着电动车想撞你。” 他握着膝盖的手,青筋暴起来:“我当时就想,我他妈是个什么爹。” 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鬓角的白发,还有眼眶里没掉下来的泪。 她心念一动,开启【真实之眼】。 林卫国的信息浮现: 【情绪:愧疚96%、心疼94%、决心97%,内心想法:“我错了,这次不能再错”。】 【背景:服役三十二年,步兵出身,去年因腰伤退役,现居老家和妻子种地。但有事召,必回战队。前段时间有急事回归战队里。】 【隐藏信息:奶奶三年前病故,他们独自料理后事,未通知女儿。】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前?原主的奶奶,那个从小到大疼她宠她爱、鼓励她坚持自己梦想的老人......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奶奶呢?” 林卫国的手抖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压住了,但被林晚晚看见了。 他保持沉默,沉默了很久。外面隐约传来粉丝说话的声音,老周在安排轮班,有人烧水煮泡面,锅碗瓢盆响,但屋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然后林卫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说:“你奶奶……走了。” 林卫国继续说:“三年前,就是你进娱乐圈那年。” “她病了,病得很重。” “不让我告诉你。” “说你刚起步,不能分心。”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听了她的话。” “没告诉你。” “她走的时候,一直看着手机,等着你打电话。” “但你没打。” “我也没打。”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对不起她。” “也对不起你。” 林晚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奶奶的部分很少。 只知道她是个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喜欢在院子里种花,喜欢听原主唱歌。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原主进了娱乐圈,和家里断了联系,慢慢疏远了。 原来不是关系疏远问题,而是因为奶奶不在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徐佳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了拍林晚晚的背。 林卫国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很旧,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但叠得很整齐,像被人反复叠过很多次。 他说:“你奶奶临走前,留了东西给你。” “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这三年,我一直没敢交给你。” “怕你恨我,也怕你更恨她。” 他把布包往林晚晚面前推了推:“现在,该给你了。”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个很轻布包。她伸出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女人的字迹,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写的时候手在抖:“晚晚,奶奶走了。这钱是你从小攒的压岁钱,还有奶奶这些年偷偷存的一点。钱不多,够你应急。别怪你爸,是我让他别说的。好好生活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圆自己的梦想,奶奶在那边看着你。”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条,一动不动。 纸条上有几处水渍,如今干了,但还能看出来那些痕迹是眼泪。 她握着那张纸条,手指慢慢收紧。 林卫国在旁边继续说:“卡里有三十八万。” “是你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有你奶奶省吃俭用攒的。” “她生病的时候,舍不得花,说要留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她走之前,一直念叨你。” “说你从小就想唱歌,现在终于能唱了,她可高兴。” “说你要是能上电视就好了,她能在那边看看。” “说……”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晚握着那张纸条,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徐佳看见,眼泪忍不住也掉下来。 过了很久,林晚晚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忍住不哭。 她看着林卫国,问:“我奶奶葬在哪儿?” 林卫国说:“老家后山,你小时候常去玩的那个地方。” 林晚晚点点头:“等这事完了,我去看她。” 林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好。” 林晚晚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这三年,怎么过的?” 林卫国苦笑:“还能怎么过,在战队里待着。” “去年退役了,回老和你妈妈一起种地。”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种了二亩地,够吃。” 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粗糙的手,花白的头发,旧军装上没来得及弹下的灰尘,还有那双鞋边上还沾着泥点子。 她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年轻时的样子。 那人长得挺拔,精神,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他现在老了,腰好像也有点弯了。 林卫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我错了。” “这三年,我应该去找你。” “应该告诉你奶奶的事。” “应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以前错了。” “但现在......” 他看着林晚晚,眼神很认真,像是下命令一样:“谁动你,先过我这关。” 林晚晚看着他,认真地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手。 林卫国愣住了。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他觉得,比刚才暖了一点。 徐佳在旁边看着,轻轻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晚晚抬头看她。 徐佳摆摆手:“你们聊,我去看看外面。” 门又重新关上,屋里就剩父女俩。 林卫国握着林晚晚的手,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唱歌的事,我看了。” “唱得挺好。” 林晚晚愣了一下。 林卫国继续说:“那个什么……倒计时?我看了好几遍。” “还有那个白菊花,你唱那歌。”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些,但觉得挺好。” “你奶奶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 林晚晚看着他,鼻子突然有点酸。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晚晚!又有人来了!这次是……”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门口。 他们穿着深色作训服,胸口有臂章,站得笔直。 领头那个人三十出头,看见林卫国,啪地敬礼:“林团长!” 林卫国站起来,回了个礼:“什么事?” 领头的人看了林晚晚一眼,欲言又止。 林卫国说:“说吧,自己人。” 领头的人点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老首长让我们转告您......” 他顿了顿:“您女儿的事,上面有人盯着。” “让她放心查。” “那些人的后台,动不了她。” 林卫国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然后他抬头看着领头那个人:“谁让来的?” 领头那个人说:“老首长。” 林卫国愣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把文件合上:“知道了。” 领头的人又敬了个礼,带着人走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什么情况?”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把文件递给她。 林晚晚接过来看,文件是一份内部通报,内容很简单:泰合资本赵泰,涉嫌多起经济案件,已被立案调查。相关人员,包括江曼在内,已被限制出境。 后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林晚晚的事,让她放心查。有人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文件内容的落款是一个林晚晚不太认识的姓。 但她看见林卫国看到那个姓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林卫国把文件收起来,看着林晚晚:“你在查的人,叫赵泰?” 林晚晚点头。 “还有江曼?” 又点头。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说:“这两个人,我听说过。” “那个赵泰,手伸得很长。娱乐圈、房地产、投资,哪儿都有他。” “江曼是他的人,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的事。” 他看着林晚晚:“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你吗?” 林晚晚摇头。 “不只是因为你告了星耀传媒。” 林卫国顿了顿:“还是因为你奶奶。” 林晚晚愣住了。 “因为我奶奶?”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你奶奶姓江。” “江曼,是你奶奶弟弟的女儿。” “你该叫她表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晚晚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曼,那个派人送子弹的人,那个想撞死她的人,那个让徐佳等了十年的人,是她的表姑? 林卫国看着她,继续说:“你奶奶看着江曼长大的。” “后来江曼去了城里,进了娱乐圈。” “再后来,她们慢慢就断了联系。” “你奶奶生病的时候,江曼来过一次。” “我没让她见你奶奶。” “为什么?” 林卫国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觉得她不对劲。” “你奶奶病成那样,她来了,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打听你的事。” “问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和谁来往。”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后来你被雪藏,我怀疑过她。” “但没证据。” 他顿了顿:“现在有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个监控视频里,江曼站在原主面前冷笑。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 她想起那个U盘,那份雪藏协议,那束白菊花,那颗带血的子弹壳。 她想起今天凌晨,窗外那个拿着刀的人。 原来搞出这些事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亲戚。 她突然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林卫国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这些事,你得知道。” “江曼为什么想让你不好过?” “不只是因为你查她。” “还因为你奶奶。” “你奶奶知道她太多事。” “她怕你奶奶告诉了你。” 林晚晚抬起头:“我奶奶知道什么?” 林卫国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晚晚离江曼远点。”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林晚晚奶奶知道什么?有什么秘密?下章揭晓! ? ppS:收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7章 遗产真相 林晚晚听着林卫国的讲述之后,心里一阵感动。奶奶临走那一刻都在为她着想。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纸条。纸条上面还有奶奶的笔迹,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想着这卡竟然有三十八万。那些钱是奶奶辛苦攒了一辈子,最后连治病都舍不得花,就为了留给她。 最后,她想起一些事,随即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抬头看着林卫国:“刚才那个领头人说的‘上面有人盯着’,是谁?” 林卫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你奶奶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走回桌边坐下,下意识把手往兜里摸烟,手摸到一半,看了林晚晚一眼,又把手抽出来,然后继续说道:“她自己时候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只晓得她以前在文工团待过,会填词作曲。” “后来她转业了,就再没提过。”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奶奶竟然会填词作曲?” 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段。 奶奶在她印象里,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做饭种花,偶尔哼几句歌,但从没见她写过什么。 林卫国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那个布包里,还有一样东西。”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布包,在布包的夹层里,确实还有一张纸。 刚才光顾着看银行卡和纸条,没注意到这张纸。 她将那张纸抽出来,原来是一份合同。 那张发黄的合同,比A4小一圈,边缘有些破损,折痕处都快断了,但字迹还能看清。 标题写着:歌曲版权转让协议 签约日期:1996年3月12日 转让方:江敏 受让方:星光音像出版社 歌曲名称:《梦里的人》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敏,那是奶奶的名字。”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合同条款很简单,打印的字体,标准的格式,大概内容:转让方将歌曲《梦里的人》的全部着作权,永久转让给受让方。 转让费用:三千元整。 签字栏里,有奶奶用钢笔写的签名,那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签名处还有出版社的红色印章,现在看着有点糊了。 这份合同看起来就是一份普通的版权转让合同。 但林晚晚注意到一个细节,合同最后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字迹和奶奶的一模一样,但每个字都很用力:“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转让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但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补充条款里面的收益分成没有比例,也没有协商结果,就只有这一行字。 林晚晚抬起头,看向林卫国,问道:“我奶奶后来收到过钱吗?” 林卫国摇摇头:“没听她提过。” “这合同我都没见过,她藏得可深。” 他凑过来看了看那行手写的字,眉头皱起来:“这字我认得,是你奶奶的。” “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回事。” 徐佳听说合同的事,也进来看看情况,刚才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用手机查着什么。 突然,她抬起头,脸色变了:“林晚晚。” “嗯?” “你知道《梦里的人》这首歌吗?” 林晚晚想了想,然后摇头。 徐佳把手机递给她:“你看。” 手机屏幕上是那首歌的搜索页面。 《梦里的人》 演唱:周浩然 发行时间:1996年 专辑销量:破百万 获奖记录: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最佳作词、最佳作曲 林晚晚愣住了。 “周浩然。这个名字她知道。” 华语乐坛的天王级人物,红了三十几年。每年江城年度晚会都有他,每年各种晚会的压轴都是他。 他的成名曲,就是这首《梦里的人》。 她往下翻看搜索页面。 作词:周浩然 作曲:周浩然 编曲:王伟 演唱:周浩然 从头到尾,没有江敏的名字。 徐佳在旁边说:“这首歌我小时候听过,火得一塌糊涂。” “周浩然就是靠这首歌红的,后来一路顺风顺水,成了天王。” “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写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但如果合同是你奶奶签的……” 林晚晚没说话,继续往下翻合同。 在合同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像是后来盖上去的章:“受让方有权确定歌曲署名方式。”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有权确定署名方式,意味着他们可以把作词作曲,写成任何人的名字。” 林卫国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奶奶年轻时,确实在文工团待过。” “她写了很多歌,团里人都夸她有才。” “后来转业了,说要看着你成长,就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我记得有一年,她突然很高兴,说写了首歌卖了钱。” “三千块,那时候是笔大钱。” “她给你买了新衣服,给我买了烟,剩下的存起来。” “说以后等你长大了,给你用。” 林晚晚看着他,说到:“后来呢?” 林卫国摇摇头,然后说道:“后来就没再提过。” “我问她,那首歌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有人唱了。” “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徐佳继续查资料。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越皱越紧。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林晚晚,你知道这首歌这些年赚了多少钱吗?”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把手机递过来:“光是数字音乐平台的播放量,就超过五十亿。” “按照行业标准,版权收益至少......” 她顿了顿,像是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三千万。” 此时,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卫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多少?!” 徐佳点头,说道:“这只是保守估计。” “还有演唱会、翻唱、改编、影视插曲、KtV、彩铃……加起来,可能上亿元。” 林卫国的手在抖。 他看着那份发黄的合同,眼眶通红: “你奶奶……你奶奶到死都在攒钱。” “三十八万,她攒了一辈子。” “可她不知道,她那首歌,值几千万。” 林晚晚一直没说话。 她此时低头看着那份合同,看着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 “三千块,就买断奶奶一辈子的心血。* 她想起奶奶生前,偶尔会哼一首歌。那首歌旋律很好听,词也很美。 她问过奶奶,这是什么歌? 奶奶笑着说,不记得了,随便哼哼。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奶奶自己的歌,但歌曲发行的着名,写的是别人名字。 林晚晚盯着那份合同,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此刻,她看到合同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有些字变亮了。 “后续收益”、“另行协商”、“有权确定署名方式”,这几个重点字眼被圈了出来。 合同旁边出现一行小字:法律效力存疑、霸王条款、可申请撤销。 林晚晚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份合同可申请撤销!” “奶奶的那行手写字,就是申请撤销的武器。” 徐佳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没回答,反问:“周浩然现在在哪儿?” 徐佳愣了一下,就低头翻看去查。 几秒后,她抬起头,表情复杂:“他今晚......”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他今晚要上江城晚会。” 屋里安静了一秒。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粉丝们还在守着。 老周带着人巡逻,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沙沙的说话声。 远处,城市的夜空被灯光照亮,烟花时不时窜上去,在夜幕里炸开。 今晚是江城一年一度的晚会狂欢夜。 周浩然,会在那个江城最大的舞台上,唱他那首成名曲,唱那首原本属于她奶奶的歌。 林卫国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 他看着窗外那些守夜的粉丝,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烟花还在天空中闪耀,红的绿的,把夜空染成五颜六色。 她想起奶奶哼歌的样子,想起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想起那行“后续收益另行协商”,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份合同,看着奶奶的签名。 她说:“我想让她知道......” “她创作的歌,从来没有被忘记。” 林卫国和徐佳同时愣住了。 林晚晚拿起手机。 徐佳下意识想拦,说道:“你确定?”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 “行。”她说,“反正都疯到现在了。” 林晚晚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怎么这时候开播?” “出什么事了?” “还没睡?”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份发黄的合同。 她说:“这是我奶奶的合同。” “她叫江敏。” “三十年前,她创作了一首歌。” “只卖了三千块。” 她顿了顿,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对准镜头:“现在,这首歌在江城晚晚上。” “唱它的那个人,叫周浩然。” “署名,也是他的。” 她指着那行手写的补充条款: “这里写着‘后续收益另行协商’。” “但三十年了,没人找她协商。” “因为她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我想问问周浩然老师......” “您唱了我奶奶的歌三十年。”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直播间直接炸了,瞬间刷爆热搜: #林晚晚的奶奶江敏!#(爆) #《梦里的人》版权归属?#(爆) #周浩然才华失实!#(爆) #我奶奶的歌在春晚上!#(爆) 全网彻底爆炸,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一百亿。 话题评论区: “什么意思?!《梦里的人》不是周浩然写的?!” “她奶奶写的?!卖了三千块?!” “这首歌赚了几个亿吧?!” “周浩然唱了三十年,一分没给?!” “江城晚会!现在还在唱!” “晚会节目单!下一个就是周浩然!” 林晚晚打开电视。 老房子没装有线,只能收到几个台,但江城晚会那个台信号还行。 画面里,主持人正在报幕: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周浩然老师,带来他的成名歌曲,《梦里的人》!” 全场掌声响起。 周浩然从舞台一侧走出来。 他的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 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 音乐响起,还是熟悉的旋律。 他开口唱:“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林晚晚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那旋律,她听过奶奶哼过无数次。 小时候,奶奶抱着她,哼这首歌哄她睡觉。 她问奶奶,这是什么歌? 奶奶说,随便哼哼的。 现在,这首歌在春晚上,被江城人民听着,但没有人知道,这是她奶奶创作的。 林晚晚开着直播,将镜头对着电视。 直播间里,千万人同时看着春晚的画面。 弹幕疯狂刷屏: “就是这个!《梦里的人》!” “周浩然还在唱!” “林晚晚奶奶写的歌曲!” “作词作曲的署名是他!” “他好意思吗?!” “听不下去了!” 但也有人质疑: “凭什么说是她奶奶写的?” “一份合同能说明什么?” “万一是假的呢?” “三十年前的事,谁能证明?” 林晚晚看着那些质疑的弹幕,没说话。 她只是把合同又举起来,对着镜头:“这合同,是真是假,可以鉴定。” “我奶奶的笔迹,可以比对。” “如果你们不信......” 她顿了顿:“那就让周浩然自己说。” 周浩然唱完那首歌,鞠躬,微笑,退场,一套动作玩得顺溜。 主持人走上台,说些吉祥话,并对周浩然热捧一番。 此时,林晚晚关掉电视,屋里也安静下来。 徐佳看着她:“下一步呢?” 林晚晚没回答,低头看着手机,私信爆:有粉丝的,有路人的,有记者的信息。 还有一条信息,来自一个《周浩然工作室》的账号,只有一句话:“林女士您好,关于您提到的情况,我方希望与您沟通。请私信联系方式。”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卫国在旁边问:“谁?” 她把手机递过去。 林卫国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要回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关掉私信,把手机收起来。 “不回。” “为什么?” “他们要沟通,不是要道歉。” “他们要的是让我闭嘴,不是给我奶奶一个说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粉丝们还在守着,有人在收帐篷,有人在煮新的一锅泡面。 林晚晚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等他们公开说。” “当着江城人民的面说。” “我奶奶的名字,不是写在私信里的。” 此刻,徐佳端了三碗泡面过来,一人一碗。 林卫国接过来,吃得很快,像在部队一样。 林晚晚捧着碗,没什么胃口,手机又震动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奶奶那首歌,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还深。想知道真相,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林晚晚盯着那段文字。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 她正想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你第一次拿到U盘的老地方。一个人来。” ? ?追更收藏,精彩不断! ? pS:看完这章,评论区聊聊:奶奶那首歌还有什么隐秘?与周浩然有关系吗?下章揭晓! ? pS:收藏打赏、推荐票、月票砸过来!!谢谢~ 第18章 谁是小偷 周浩然唱完那首歌,鞠躬下台。 掌声还在身后响着,他脚步不停,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专属休息室。 门关上,他的世界安静下来。 他脱掉演出服,递给助理,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他喝的温水,泡着胖大海和川贝,这个老习惯已经保持三十多年了。 “周老师,今晚发挥真好。”助理小孙笑着说。 周浩然没接话,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他已六十几,保养得好,头发染得乌黑,皮肤紧致,眼角只有几条细纹,看着也就五十出头。三十多年以来,他一直是这个圈子的顶流,每年江城晚会都有他,每场演唱会都爆满,每首歌都是经典,《梦里的人》那首歌,更是他最经典的成名曲。 经纪人张姐推门进来,脸色惨白。 周浩然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怎么了?” 张姐没说话,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 林晚晚V:“这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周浩然” 配图是一份发黄的合同,上面签着“江敏”两个字。 周浩然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推开,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奶奶?哪个是她奶奶?” 张姐的声音发紧:“周老师,这不是开玩笑的。那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转让方是江敏。如果她真是江敏的孙女……” 张姐顿一顿,继续说:“我已经用我们工作室账号发信息与林晚晚沟通了,但是她本人还没回应。” “沟通就好!还有合同怎么了?”周浩然打断她,“三十年前签的合同,合法合规。转让费三千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什么问题?” “可是署名……” “署名权归出版社,白纸黑字写着的。”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让法务部发律师函。告她诽谤。” 张姐站着没动。 周浩然看着她,说:“还有事?” “周老师,”张姐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首歌……真的是你创作的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三秒。 周浩然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五年。” “跟我十五年,你还问我这个?” 张姐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周浩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律师函还没发出去,热搜已经炸了。 #林晚晚说《梦里的人》是她奶奶创作的#(爆) #江敏是谁?#(爆) #周浩然沉默!#(热) 此时,评论区彻底分裂。 周浩然的粉丝疯了: “碰瓷碰到江城年度晚会?!” “现在跳出来说三十年老歌是你奶奶写的?” “林晚晚!想红想疯了吧!” “有合同怎么了?签了就是人家的!” “林晚晚滚出娱乐圈!” 但路人的声音开始出现: “合同是真的,名字是江敏,不是周浩然。” “所以这首歌到底谁写的?” “小偷周浩然!从来没拿出过手稿吧?” “三十几年了一直说是自己写的,现在冒出个合同……” 还有人在问: “江敏是谁?有人认识吗?” “查不到,好像不是圈内人。” “普通人?普通人的歌怎么到周浩然手里的?” 林晚晚去了那个陌生号码发信息说的约定地方,没有见到人,只拿到一些资料。 她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又发了一条微博。 “手稿、合同、录音,我都有。天亮直播。” 配图三张: 第一张,发黄的稿纸,上面是手写的简谱和歌词,字迹娟秀。稿纸边角有点卷,但保存得很好。 第二张,那份转让合同,江敏的签名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第三张,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放着一盒磁带,磁带上的标签手写着几个字:“1995.8给乖孙”。 这条微博一发,转发瞬间破百万。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真有手稿?!” “周浩然有吗?拿出来比比?” “坐等天亮!” “林晚晚要是假的,这辈子别想混了。” “她敢这么刚,肯定有料。” “那行补充条款什么意思?后续收益分成?” “所以她奶奶一分钱没拿到?” 但是,这时周浩然工作室发了声明:“针对林晚晚恶意诽谤行为,我司已委托律师取证,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歌曲《梦里的人》版权归属清晰,署名合法合规,请公众勿信谣言。” 评论区,粉丝狂欢: “支持维权!” “告死她!” “造谣成本太低了!” “林晚晚等着收律师函吧!”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问题: “版权归属清晰?那你们把原始手稿晒出来啊。” “合法合规?补充条款那个‘后续收益另行协商’怎么说?” “三十多年年一分钱收益分成没给,这叫合法合规?” “人家有手稿有合同有录音,你们有什么?” “律师函谁不会发?证据呢?”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徐佳在旁边刷评论,越刷眉头皱得越紧。 “周浩然的粉丝开始控评了,说你是碰瓷的。” 林晚晚没说话。 林卫国坐在对面,手握着那份合同,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你奶奶的事,我帮不上忙。” “但这首歌的事.......”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你得让那些人知道,你奶奶不是随便什么人。” 林晚晚看着他,点点头。 “天亮之前,我让他们都听见。” 天还没亮,林晚晚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天亮之前”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 “手稿呢?” “合同呢?” “录音呢?” “坐等实锤!” 林晚晚坐在镜头前,素颜,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旁边坐着林卫国,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林晚晚开口,声音很平静:“天亮还早。” “我先给大家看点东西。” 她从旁边拿出那叠发黄的稿纸。 镜头推进。 每一页稿纸都拍得清清楚楚,稿纸内容显示:简谱,歌词,修改的痕迹,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有些地方标注了“这里高一点”“慢一点”。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一个日期。 1995年3月12日 1995年4月7日 1995年5月21日 …… 1995年8月3日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95年8月3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写给还没出生的乖孙,希望你梦见的人,都是爱你的人。” 稿纸里面的字迹娟秀,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林晚晚说:“这是我奶奶的笔迹。” “她叫江敏,1995年写的这首歌。” “那时候,我妈妈刚怀上我。” 她翻开其中一页,把镜头对准那行小字:“她写这首歌的时候,我还在我妈妈肚子里。” “但她已经在给我写了。”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弹幕开始刷: “哭了……” “这是写给孩子的……” “她奶奶在给她写歌……” “周浩然有这种东西吗?” “他敢拿出来吗?” 此时,林晚晚拿出那份合同。 镜头推进到那行手写补充条款。 她指着那行字,一字一顿地念:“本歌曲如产生后续收益,甲方有权获得收益分成,具体比例另行协商。”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这是我奶奶写的。” “当时,她签这份合同的时候,特意加了这行字。” “她不懂法,她只知道如果这首歌以后能赚钱,她应该分一点。” “她以为,加了这行字,就能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但三十几年过去了。” “她一分收益分成都没拿到。” 林卫国的肩膀抖了一下。他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 弹幕疯了: “一分收益没拿到?!” “这首歌赚了几个亿吧?!” “三十几年收益一分不给?!” “这他奶奶不是欺负人吗?!” “补充条款写了,他们当没看见?!” “周浩然呢?出来说话!” 林晚晚拿出那台老式录音机。 那台录音机很旧了,外壳发黄,磁带仓的盖子有点松,用透明胶带缠着,但还能用。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传来沙沙的杂音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声音温柔,清澈,带着一点点乡音。 她清唱着那首歌,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有旋律和词。 “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梦里的人,可曾想我……” “梦里的人,莫要忘记……” “梦里的人,等我……” 唱了几句,她停下来。 录音机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然后那个女声说: “乖孙,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 “等你长大了,奶奶唱给你听。” “你要记得,奶奶爱你。” 录音结束之后,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两千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过了很久,有人刷了一条: “那是她奶奶。” “她奶奶在录音里,叫她乖孙。” 弹幕开始一条一条出现: “我哭了……” “这声音好好听……” “三十几年前的录音,她在给孩子唱歌……” “周浩然呢?他敢听吗?” “他有什么脸听?” 热搜实时刷屏: #那是林晚晚的奶奶!#(爆) #林晚晚播放录音!#(爆) #江敏的声音!#(爆) #乖孙,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爆) 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一百五十亿,评论区更是火爆: “我听哭了……” “她奶奶声音好好听……” “三十几年前的录音,她在给未来的乖孙唱歌……” “周浩然呢?他敢听吗?” “他有什么脸听?” 周浩然工作室的微博下面,评论风向彻底变了: “你们有手稿吗?” “你们有录音吗?” “你们有那句‘后续收益另行协商’吗?” “三十几年,一分收益分成都不给,还要告人家?” “你们才是小偷!” “周浩然出来说话!” 周浩然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脸色铁青。 那盘录音,他听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他认识。 三十几年前,出版社把这首歌给他的时候,附了一封信。 信里说:“这首歌的作者希望你能唱好它。” 他当时没在意,后来,那封信不知道扔哪儿了。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歌创作者叫江敏。 她在录音里,还叫她的孩子“乖孙”。 经纪人张姐在旁边小声说:“周老师,舆论不太对……” 周浩然抬起头,眼神阴鸷:“律师函发了吗?” “发了。” “那就等。” “等什么?” 他冷笑:“等那个女人的证据,自己打自己的脸。” 张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浩然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风景。 林晚晚的直播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有人会说......” “这些证据,能证明那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吗?” 她笑了笑,然后说:“能。” 她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很旧,发饿,上面的邮戳是1996年3月。 她抽出里面的信纸,然后将信纸展开。 镜头推进,可以看到信里面内容是手写的,字迹和手稿上一模一样。 抬头写着: “尊敬的星光音像出版社领导.......” 林晚晚开始念: “我是《梦里的人》的作者江敏。这首歌是我1995年写的,写给我那个未出生的乖孙。” “我和贵社签订了转让合同,收到了三千元转让费。对此我表示感谢。” “但合同上的‘转让方有权确定署名方式’一条,我签约时并未注意。后来仔细阅读,发现这一条意味着贵社可以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署名为他人。” “我写这封信,是想请求贵社,在出版这首歌时,能够署我的名字。” “如果不能署我的名字,也请贵社按照补充条款,在后续收益中与我分成。” “这是我第一次写歌,也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 “我希望我的孩子长大后,能在收音机里听到这首歌时,知道那是奶奶创作的。” 信的落款:江敏。 日期:1996年3月28日。 林晚晚念完信,抬起头,看着镜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说:“这封信,我奶奶寄出去了。” “但从来没有收到回复。” “三十几年过去了,这首歌被唱了无数遍。”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是她创作的。” 此时直播间,又安静了。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她寄过信!” “她请求过署名!” “他们无视了!” “三十几年!” “周浩然!你他奶奶看不见吗?!” 天亮了,林晚晚的直播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周浩然的粉丝还在骂我。” “说我碰瓷,说我造谣,说我想红想疯了。”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容有点苦,继续说:“对,我想红。” “我想红到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首歌,是我奶奶创作的。”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徐佳在旁边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把手机递给林晚晚:“你看。” 林晚晚低头一看信息: @江城音乐版权协会转发了她的微博。 配文:“已关注此事。请权利人提供完整证据,协会将依法维护合法权益。任何侵权行为,都将受到法律追究。” 直播间炸了,弹幕瞬间刷屏: “版权协会下场了!” “周浩然完了!” “这不是碰瓷,这是维权!” “官方认证!” “她奶奶的着名,要回来了!” 周浩然看着手机,手在抖。 张姐在旁边脸色惨白:“周老师,版权协会……” 周浩然猛地站起来,砸了手机。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助理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姐小心翼翼地说:“周老师,要不要……” 周浩然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一向温文尔雅的脸,现在扭曲得可怕。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她以为,一个版权协会,就能搞死我?” 张姐不敢接话。 周浩然冷笑:“我在这个圈子混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 他没说完。但张姐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林晚晚对着镜头,最后说了一句:“我奶奶等这首歌的着名,等了三十几年。” “我不让她再等了。” “谢谢版权协会。” “谢谢每一个相信我的人。” 她顿了顿,笑了笑:“天亮了吗?” 弹幕刷屏: “亮了!” “天亮了!” “这首歌的天亮了!” “江敏的着名,该回来了!” 她关掉直播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林卫国坐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晚看着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份发黄的合同上,落在江敏的签名上。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林晚晚低头一看,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一段话:“你奶奶那封信,他们收到了,但被扔了。扔它的人,叫江曼。” 林晚晚看了之后,瞳孔猛地收缩。 ? ?追更打赏,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19章 行业震荡 “又是江曼,怎么哪里都有她?” 林晚晚正在琢磨这件事与江曼的关联性,但被手机震动声打断了。 此时,她手机的各类信息每秒几百条,烫得握不住,只好放在桌上,开着静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涨。 林卫国坐在旁边,握着那张发黄的稿纸,一言不发。 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了,稿纸的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快磨破了。 徐佳在接电话,一个接一个,脸色越来越复杂。她的手机也快没电了,一边接电话一边找充电宝。 直至挂了第八个电话,徐佳走过来,在林晚晚面前坐下。 “怎么了?”林晚晚问。 徐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你火了!” “不是那种简单的火,而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火。” 她顿了顿:“好多人在找你。” 徐佳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挑起来。 “谁?”林晚晚问。 徐佳把屏幕转给她看,显示来电:“华国音乐着作权协会。” 林晚晚愣了一下。 “华国音乐着作权协会,行业内最权威的版权机构。” 徐佳接起来,开了免提。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劲儿:“请问是林晚晚女士的经纪人吗?” “我是。” “您好,我是音着协法务部的,姓陈。我们看到了林女士提供的证据,也关注到网上舆情。想请问一下,林女士方便提供完整的证据链吗?包括手稿、合同、录音原件。” 徐佳看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点头。 徐佳说:“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我们这边已经成立专项工作组,准备启动调查程序。如果证据属实,我们会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撤销原着作权登记的建议。” 挂了电话,徐佳看着林晚晚:“音着协主动找上门,这事不多见。” 林晚晚没说话,心里想着:“谁在推动这件事的发展动向?”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发黄的稿纸,这些都是奶奶的笔迹,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她奶奶亲手写的。三十几年了,终于有人要查了。 实时热搜再炸: #音着协介入调查?#(爆) #周浩然沉默!#(爆) #《梦里的人》版权案的着作权归属?#(爆) 话题下面,评论已经疯了: “音着协都下场了,实锤了!” “周浩然呢?出来说话啊!” “不是说告林晚晚吗?告啊!” “三十年了,该还了!” 就在网友疯狂艾特周浩然的时候,另一条热搜悄悄爬上来了。 #王务实:我也是受害者!# 点进这条热搜视频,画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旧棉袄,坐在一间简陋的客厅里,对着镜头哭。 背景是掉皮的墙,一张老式木桌,桌上堆满了发黄的稿纸。 “我叫王务实,是个写歌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方言口音,“三十年前我给星光出版社写了二十首歌,一分钱没拿到。那些歌后来都成了别人的,署名都不是我。” 他拿出一叠发黄的稿纸,对着镜头翻:“这是我当年写的。那首《春天的流星雨》,后来是张伟唱的,署名成了张伟。那首《当想你的时候》,后来是李娜唱的,署名成了李娜。还有这首《家乡的大河》,后来被一个电视剧用了,作词作曲都不是我。” 他抹着眼泪,手在抖:“林晚晚,谢谢你站出来。我不敢,我怕他们。但你站出来了,我也想试试。” “我今年六十三了,再不试试,就来不及了。” 这条视频,在各大热门平台瞬间转发破百万,里面的评论全是泪目的表情。 王务实的视频出来之后,第二个受害者也站出来了。 她是个女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坐在轮椅上。 “我叫陈秀英,也是写歌的。四十年前,我写了一首歌叫《故乡的白云》,被出版社拿走了。后来这首歌被一个港城歌手唱红了,改名叫《故乡云》,作词作曲都不是我。”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年轻时候的自己,站在钢琴旁边。 “我瘫痪二十年了,一直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名字。” 第三个受害者: “我叫刘志明,写了三十五年歌,没一首署过我的名。” 第四个受害者: “我叫张桂芳,写了二十年,现在还在写,但发表的都不是我的名字。” 第五个受害者: 第六个受害者: 第十个受害者: …… 截止中午十二点,已经有十八位词曲创作者站出来为他们自己发声。 他们全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全是写了几十年歌曲、却从没署过自己名字的人。 他们拿出发黄的稿纸,拿出旧合同,拿出当年的信件。 当他们那些证据堆成了山,话题更新了: #十八位创作者联名举报!#(爆) #我们都是林晚晚!#(爆) #歌坛行业地震!#(爆) 周浩然的微博,在沉默了六个小时后,终于更新了。 更新的微博,不是律师函,不是声明,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书墙。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说:“关于《梦里的人》这首歌,我想说几句。” “三十几年前,我还是个刚出道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出版社把这首歌给我唱,说是他们的版权,已经买断了。我那时候太想红了,只想着把歌唱好,根本没想过歌曲的版权以及署名的事。”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这首歌是我自己的作品。我不知道背后还有原作者,更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他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停顿了几秒。“林晚晚女士,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奶奶。” “如果知道真相,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她,给她应有的尊重。” “我愿意把这首歌的所有收益,全部归还。同时,我会设立一个原创者基金,帮助那些被侵权的创作者维权。”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条视频一发,评论瞬间破百万,但舆论风向,和周浩然想的不一样。 “三十多年了,你说你不知道?” “合同上写着江敏的名字,你看不见?” “补充条款那行字你也看不见?” “现在被查出来了才道歉,晚了!” “把收益全部归还?那是你说了算的?” “你唱了三十多年,赚了几个亿,现在说‘全部归还’?” “侵权的时候装傻,被查出来就装可怜?” “周浩然滚出娱乐圈!” 周浩然的评论区被网民的反向言论霸占,他的粉丝想控评,但根本控不住。 纯粹因为路人太多了,被侵权的创作者太多了,愤怒的人太多了。 星光出版社官方微博的下面评论已破五百万,全是质问:“出来说话!” “那些合同怎么回事?” “你们坑了多少人?” “把原作者的名单交出来!” “别躲了,出来!” 但有网友发现,星光出版社的官网打不开了,还有传媒报道星光出版社的公司电话也没人接。 门口蹲守的记者发回报道: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疑似跑路了! 此时,#星光出版社跑路#的话题冲上热搜。 林晚晚又开了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对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些粉丝还在。 老周带着人巡逻,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他们守了两天两夜了,没人换班,没人抱怨。 远处,有几个老人站在人群外面。 林晚晚把镜头拉近,然后说,“那边是几个站出来的创作者。” “他们分别是王务实、陈秀英、刘志明……”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儿,佝偻着背,往这边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你们看见了吗?” “那些人,写了几十年的歌,从没署过自己的名字。” “他们今天来了。” “来看看,能不能讨回一个公道。” 弹幕刷屏: “看到了!” “他们在外面?!” “林晚晚,让他们进屋!”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她对着那几个老人喊: “王老师、陈老师、刘老师,进来坐吧!” 老人们愣住了,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晚走过去,拉起王务实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但很暖和。 “既然来了,进屋喝口热水。” 王务实眼眶红了,点点头。 屋子里,林卫国搬来塑料凳,徐佳倒了热水,林晚晚把自己的床让给陈秀英坐。 老人们围坐在一起,看着彼此,谁都没说话。 王务实坐在塑料凳上,佝偻着背,双手捧着杯子,过了很久,开口道:“我这辈子,写了三百多首歌。” “发表出去的,不到三十首。” “署我名字的,一首都没有。” 他笑了,笑得很苦:“我都习惯了。” “觉得写歌就是给人用的,署名不署名,无所谓。” “但今天......” 他看着林晚晚,眼眶又红了:“我看见你站出来。” “看见你奶奶的手稿。” “看见你奶奶那行字:‘后续收益另行协商’。” “你奶奶那个时候就知道,这首歌以后会值钱。” “她不是为自己写的。” “她是为你写的。” 林晚晚没说话。 王务实继续说:“我也有孩子。” “我闺女今年四十了,小时候问我,爸爸,你的歌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 “我说,没关系,歌好听就行。” “她说,可是我想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名字。” 他低下头,声音哑了:“我闺女等了四十年,还没等到。” 屋里突然安静了。 陈秀英坐在床边,腿上盖着毯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我那首《故乡的白云》,是1978年写的。” “那时候我刚结婚,爱人去当兵,我想他,就写了这首歌,这首歌寄托我对他的想念。” “出版社把歌拿走的时候说,会署我的名字。” “后来歌红了,署名成了别人。” “我去找他们,他们说合同签了,没办法。” 她笑了笑,眼眶没红,像是早就哭干了:“我瘫痪二十年了。” “一直想在走之前,看到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里面只有一行字:“谢谢你,帮我奶奶讨回公道。” 她愣住了,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递给徐佳。 徐佳看了,沉默了几秒,说:“又一个。” “和上次那个‘资本克星’一样。” 林晚晚点点头。 实时热搜更新:#谢谢你帮我奶奶讨回公道# 评论区: “谁发的?” “又是那个神秘人?” “他奶奶也被侵权过?” “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林晚晚不只是为自己,是为所有人。” 就在这时,徐佳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星光出版社的人,被抓了。” 林晚晚一愣:“什么?” 徐佳说:“刚刚的消息。他们想出境,在机场被拦下来的。” “据说,行李里带了上百份原始合同。” “那些合同上......” 她顿了顿:“每一份,都有原作者的名字。” 屋里安静了。 老人们互相看看,不敢相信。 王务实站起来,手在抖:“抓了?真的抓了?” 徐佳点头。 陈秀英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林卫国站在旁边,握着那张发黄的稿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开后,网上炸了。 有人曝光了那些合同的部分内容,里面有一长串名单,有上百个名字,全是这三十年被侵权的原创作者。 那上百个名字里面,有人已经去世了,有人失踪了,有人还在,但已经老了。 林晚晚直播的评论区: “受害者这么多人?关联到上百名词曲创作者!” “这不是个例,而是歌坛产业链!” “星光出版社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背后肯定还有人!” “查!查到底!”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二更来啦,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0章 信仰崩塌 林晚晚盯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 “查到底!怎么查?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还是陌生号码。这次不是空号,而是一串看起来正常的手机号,短信只有一句话:“我在门口。一个人来。” 林晚晚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外面的路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车子有点旧,车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林晚晚准备出去。 徐佳拦住她:“我陪你去。” 林晚晚摇头:“她说一个人。” “万一是陷阱呢?” “不会。” 徐佳看着她。 林晚晚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如果有危险,我能感觉到。” “现在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推开门,走出去。 初春的风还有点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粉丝们看见她,纷纷打招呼:“晚晚姐!” “外面冷,多穿点!” “有我们在,别怕!” 林晚晚笑着点点头,走向那辆白色轿车。 老周在身后喊:“有事就喊,我们都在!” 她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车旁边,停下来。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是个年轻的女孩。 那个女孩,二十出头,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红,像刚哭过,眼皮还有点肿。 她看着林晚晚,声音发颤:“上车,行吗?” 林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女孩一个人。 她握着方向盘,低着头,不说话。 林晚晚也没催,就坐在旁边等着。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女孩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叫徐小雅。” 林晚晚点点头。 “我是……” 女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是周浩然的助理。”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徐小雅继续说:“我做他助理,三年了。” “三年里,我什么都干过:端茶倒水、订机票、处理黑料、删评论、怼粉丝、给营销号打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更红了:“但我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讲,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小就喜欢周浩然。” “他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他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去看。” “他的海报贴满我整个房间。” “我妈妈说,你疯了。” “我说,这是我的信仰。”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学毕业,我拼命进他的公司。” “从实习生做起,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复印文件,什么都干。”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加班没有加班费,也不敢提。” “两年后,我终于成了他的助理。” “我以为,我离我的信仰更近了。” 她低下头,声音发哽:“然后我发现.......” “我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唱歌,现场全是假唱。” “我去过十七场演唱会,没有一场是真唱。” “他演戏,全是抠图和替身。最夸张的一次,他在剧组待了三天,戏拍了两个月,全是替身拍的。” “他对粉丝的笑,是经纪团队设计好的角度,笑几秒,露几颗牙,都有规定。” “他发的每一条微博,都是别人写的。他自己连看都不看,直接转发。”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他那首《梦里的人》,我知道不是他写的。” “但我不敢说。” “因为说了,就没了这份工作。”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 “我一闭眼就想起那些歌词:梦里的人,你在何方…… “那是你奶奶写的。” “竟然被一个假唱、轧戏、耍大牌的顶流的唱了。” 徐小雅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林晚晚,说:“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收集的东西。” “假唱的现场录音,十三场。” “轧戏的行程表,六年内的全有。” “耍大牌的监控视频,七个工作人员拍的。” “骂员工的聊天记录,截了上百张图。” “还有......” 她顿了顿,说:“他和公司老板的对话录音。” “关于怎么公关这次版权风波的。” “关于怎么让那几个老创作者闭嘴的。” “关于怎么让你消失的。” 林晚晚接过U盘,看着她。 徐小雅说:“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这些,免费给你。” “你想怎么用,都行。” 林晚晚问:“你想要什么?” 徐小雅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恨有悔、有期待、也有恐惧。但她再开口的时候,只有一句话:“我想让他糊。” 林晚晚没说话。 徐小雅继续说:“因为他毁了我的信仰。” “十五年前,我是他铁粉,我信了他十五年。” “十五年后才发现,我信的,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假人。”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透:“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发现你崇拜的人,根本不配你崇拜。” “你发现你为他花的钱、流过的泪、熬过的夜,都是笑话。” “你发现,你信仰了十五年的东西......是假的。”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徐小雅的手。 徐小雅愣住了,她的手现在很凉,在发抖。 林晚晚说:“我知道。” 徐小雅看着她。 林晚晚说:“我之前也傻过。” “信公司会对我好。” “信努力就有回报。” “信只要听话,就能活下去。” 徐小雅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林晚晚说:“你信了十五年假的。”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信真的。” 话音刚落,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叮!】 【检测到可招募盟友】 【目标人物:徐小雅】 【匹配度:97%】 【背景:前顶流助理,掌握核心黑料,因信仰崩塌而觉醒】 【当前情绪:愧疚87%、愤怒92%、决心96%】 【是否邀请加入“摆烂者联盟”?】 【组建“摆烂者联盟”,成员反向操作也能给宿主分红】 林晚晚愣住了,想:“有分红,肯定来者不拒啊。” 林晚晚看着徐小雅,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徐小雅摇摇头,说:“不知道。” “反正不能回公司了。” “他们迟早会查到是我。” 林晚晚说:“那就别回去了。” 徐小雅看着她。 林晚晚说:“跟我干。” 徐小雅愣住了。 林晚晚说:“不是当助理,是当......” 她想了想,笑了:“战友。” 徐小雅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远处有喇叭声,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子在笑。 但这些声音都隔着车窗,很远,很远,然后徐小雅问:“你不怕我搞无间道?” 林晚晚笑了:“怕什么?” “你有U盘,你有黑料,但你选择来找我,这就够了。” 徐小雅低下头,肩膀轻轻抖着。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眼睛里有了光,她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说:“叫晚晚姐就行。” 话音刚落,林晚晚脑海里再次响起一个声音:【叮!】 【徐小雅加入“摆烂者联盟”成功】 【能力解锁:情报分析,掌握娱乐圈黑料数据库,可提供精准情报】 林晚晚愣了一下。情报分析?这能力好像挺有用。 林晚晚带着徐小雅回到老房子。 徐佳看见她,愣了一下:“这是……” 林晚晚说:“新战友,叫徐小雅。” 徐佳看看徐小雅,又看看林晚晚,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说“欢迎。” 林卫国在旁边,沉默地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徐小雅接过水杯,小声说:“谢谢叔。” 然后,徐小雅坐下,看着林晚晚:“那些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林晚晚想了想:“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林晚晚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些粉丝还在。远处,夕阳开始往下落,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她说:“等他以为,他已经安全了的时候。” 与此同时,周浩然的公司正在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公关总监拿着手机,脸色铁青:“热搜撤不下来。” “评论控不住。” “那几个老东西的视频,转发量还在涨。” “星光出版社那边的人被抓了,合同全曝光了。” 周浩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经纪人张姐说:“要不,先暂停所有活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公关总监摇头:“等不了。版权协会那边已经开始查了。” “如果查到假唱的事……”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假唱,比版权更致命。 周浩然突然开口:“徐小雅呢?” 张姐愣了一下:“小雅?她今天请假了,说家里有事。” 周浩然看着她,眼神阴鸷:“打电话给她,叫她马上来。” 徐小雅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知道是公司座机,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点点头。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 对面是张姐的声音,很急:“小雅,你在哪儿?公司有急事,马上回来。” 徐小雅说:“张姐,我家里真有事,今天回不去。” 张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好。明天一早,必须到。” 挂了电话,徐小雅看着林晚晚:“他们在找我。”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从现在开始,你别回去了。” “手机换号,住的地方换掉。” “等这事完了,再说。” 徐小雅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你管我吃住?” 林晚晚笑了:“管。” “虽然我现在也穷,但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 徐小雅低下头,声音发哽,说:“谢谢。” 突然,#周浩然假唱#悄悄爬上热搜。 不是林晚晚发的,而是一个普通网友账号,发了一段去年演唱会的视频。 视频里,周浩然在台上唱高音,嘴型对不上声音,差了整整一拍。 下面配文:“这假唱也太明显了吧?我花钱看他对口型?”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去了那场演唱会,现场声音确实不对!” “他一直假唱!业内都知道!” “那个版权的事还没完,又来假唱?” “周浩然到底还有多少假的?” “脱粉了,真的脱粉了。” 话题热度,直线飙升。林晚晚看着手机,突然笑了。 徐小雅问:“怎么了?” 林晚晚把屏幕给她看:“不是我发的。” “但有人,开始动手了。” 徐小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林晚晚看着她,说:“你看。” “你不是一个人。” “到底还有谁在针对周浩然呢?”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匠心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1章 U盘内幕 徐小雅要回住处拿点东西。她走之后,屋里安静了几分钟。 林晚晚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U盘。 她想起那个“资本克星”,想起那条“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的短信,想起徐小雅在车里哭红的眼睛。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徐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说:“想什么呢?” 林晚晚把U盘递给她,说:“想这些事背后的主人。” 徐佳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别想了。” “他们不露面,有不露面的道理。” “等该露的时候,自然会露。” 林晚晚看着她,说:“你不好奇?” 徐佳摇摇头,说:“好奇什么?” “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她把U盘插进电脑,说:“这些资料,都是我们的武器。” 徐佳点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简单:周浩然。 她双击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个音频文件,按日期排列,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是上周。 徐佳随便点开一个,里面沙沙的杂音之后,两个人的对话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声音,是周浩然。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南方口音,不知是谁。 音频里,周浩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赵总,这次的事有点麻烦。” 那个人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回:“怎么麻烦?” “林晚晚背后,有人在保她。”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问:“谁?” 周浩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查不到。但听说那人的级别……”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对方又是沉默,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听着让人后背发凉,说:“级别比我高?” “那正好。让他看看,谁才是这个圈子的话事人。” 林晚晚和徐佳对视一眼。然后,徐佳继续放第二个音频,是周浩然和经纪人的对话。 两人在商量怎么公关版权风波,怎么让那几个老创作者闭嘴。 周浩然的声音带着怒气:“那几个老东西,给点钱打发走不行吗?” 经纪人犹豫着说:“周老师,他们不想要钱,想要署名。” “署名?”周浩然冷笑,“署了名,我这三十年算什么?” 第三个音频,是周浩然和一个营销公司老板的通话。 “全网铺,标题怎么狠怎么来。” “就说林晚晚是碰瓷的,想红想疯了。” “再找几个‘受害者’,说她以前欺负过人。” “钱不是问题。” 第四个音频,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音频,都是证据。 假唱的安排,耍大牌的细节,骂员工的录音,收买营销号的通话。 徐佳听完最后一个,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这些东西放出去,周浩然完蛋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徐佳问。 林晚晚说:“这些东西,徐小雅是怎么拿到的?” 徐佳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她是周浩然的助理,没错。” “但这些录音,涉及周浩然最核心的秘密。” “有些是在饭局上,有些是在私人车里,有些是在他家里。” “她一个助理,怎么能录到这些?” 徐佳沉默了。 林晚晚说:“我不是怀疑她。” “我只是想知道.......”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些录音,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拿的。信她。”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后背一凉。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院子里,老周正带着人巡逻。远处的路灯下,有几个人在聊天,一切都很正常。但她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她。 此时林晚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徐小雅的来电。 她接听起来,对面传来徐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姐……” 林晚晚心一紧,说:“怎么了?” 徐小雅说:“公司的人,来我家楼下找我了。” 二十分钟后,徐小雅出现在老房子门口。 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脸色发白,眼睛红肿。 林晚晚把她拉进屋,倒了杯热水。 徐小雅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徐佳问:“怎么回事?”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说:“我回家收拾东西,在家里的窗口,就看见公司的人。” “两个男人,他们站在我家楼下。” “他们在等我。” 林晚晚问:“看见你了?” 徐小雅摇头:“没有。我躲开了。” “从小区的后门翻墙出去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他们知道是我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林卫国站在窗边,盯着外面,一言不发。 徐佳看着徐小雅,眼神复杂。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那些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徐小雅愣了一下。 林晚晚看着她的眼睛: “我需要知道真相。” “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是因为.......” 她顿了顿,说:“接下来要打的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徐小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眼神很平静:“我偷的。” “但不是偷的周浩然的手机,是偷赵泰的。” 林晚晚和徐佳同时愣住了。 “赵泰?” 徐小雅继续说:“我做周浩然助理,是假的。” “我真正的身份,是赵泰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赵泰让我盯着周浩然,看他有没有二心,有没有想单飞,有没有背着他接私活。” “这些录音,是周浩然自己录的,存在手机里。” “但他不知道,他的手机,早就被赵泰装了后门。” “所有录音,同步传到赵泰的服务器上。” 她看着林晚晚:“我是从那个服务器里,偷出来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问:“那你现在,算是背叛了周浩然?” 徐小雅点头,说:“算是。” “为什么?” 徐小雅低下头,声音发颤:“因为《梦里的人》那首歌。” “我妈也喜欢这首歌。” “我一直以为,是周浩然写的。” “直到看见你直播,看见你奶奶的手稿,听见你奶奶的录音……”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才知道,这首歌,是一个奶奶写给孩子的。” “不是那个假唱、耍大牌、欺负人的顶流。” “也不是那个操控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资本。”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徐小雅顿一顿,继续说:“我偷这些,不是为了帮你。” “是为了帮自己。” “帮自己,从那个脏地方,爬出来。”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二更来啦,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2章 顶流退圈 林晚晚心念一动,对徐小雅启动【真实之眼】。 徐小雅的信息浮现: 【情绪:愧疚81%、愤怒76%、决心98%,内心想法:“我想干净一次”】 【背景:赵泰安插在周浩然身边的眼线,潜伏三年】 【当前状态:已背叛赵泰,被原势力追查】 【盟友匹配度:99%】 林晚晚看完,伸出手,握住徐小雅的手。 徐小雅感动了,但是,林晚晚感觉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林晚晚说:“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徐小雅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徐小雅突然愣住,盯着林晚晚的脸,眼神古怪,说:“晚晚姐……” “怎么了?” “你的脸……” 林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徐小雅摇头,皱着眉头,说:“不是……是我好像……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表情……” 徐小雅盯着林晚晚的眼睛,说:“你刚才听我说话的时候,眉毛动了三次。” “第一次,是我说赵泰的时候,你的右眉往上抬了0.5毫米,那是警觉。” “第二次,是你和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了’的时候,你的眉毛往中间收了一下,那是共情。” “第三次,是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你的嘴角往上扬了3毫米,但眼角没动,那是安慰的假笑?” 林晚晚和徐佳瞬时愣住了。 徐小雅自己都懵了:“我……我怎么看见的?” “以前根本看不见这些东西……” 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徐小雅正式加入“摆烂者联盟”】 【联盟福利激活】 【福利一:成员可共享宿主部分系统功能】 【福利二:成员反向操作产生的情绪值,按比例分成给宿主】 【福利三:成员徐小雅获得新技能】 【技能名称:微表情识别】 【技能等级:中级】 【技能说明:可捕捉目标人物0.1秒内的微表情变化,判断其真实情绪。】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看着徐小雅。 徐小雅还在懵着,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这是……怎么了?” 林晚晚说:“你有了一个新本事。” “什么本事?” “看人的本事。” 徐佳不太信,走到徐小雅面前,笑了笑:“那你看看我。” 徐小雅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然后说:“徐佳姐,你嘴角往上扬了5毫米,但眼角的皱纹没动......” “你是在假笑。” “你其实很累,昨晚没睡好,右眼眶有点发青。” “你刚才看晚晚姐的眼神,有担心,但也有期待。” “你在等她做决定。”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徐小雅,眼神复杂:“你……你怎么知道的?” 徐小雅自己也不明白:“就是看见了。” “像以前看不清的东西,突然变清晰了。” 林卫国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他走过来,站在徐小雅面前:“那你看我呢?” 徐小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林叔,你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你看晚晚姐的时候,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 她顿了顿,有点犹豫:“还有一点害怕。” “怕什么?” “怕晚晚姐不需要你。” 林卫国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林晚晚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是热搜推送信息。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热搜:#周浩然宣布退圈#(爆) 周浩然的微博在一分钟前发布最新一条新帖: “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去国外进修。” “这些年,感谢大家的陪伴。” “有些事,我做错了。有些事,我不知情。” “但我愿意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再见。” 配图是一张机场的照片,他戴着口罩,背着包,正在过安检。 评论区彻底炸了: “??????” “退圈?!” “这个时候退圈?!” “进修?!跑路吧!” “他跑了?!” “那些被他坑的人怎么办?!” “林晚晚怎么办?!” 屋里所有人都盯着手机。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佳骂了一句脏话。 徐小雅脸色发白:“他……他跑了?” 林卫国皱着眉:“这是畏罪潜逃?” 林晚晚没说话,盯着周浩然那条微博,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说:“不对。” 徐佳看着她:“什么不对?” 林晚晚说:“不久前前,那些录音里,他还在密谋怎么搞我。” “现在突然宣布退圈?” 她看着徐小雅:“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徐小雅说:“昨天,那时候他还在公司,和张姐商量怎么公关版权的事。” 林晚晚问:“他情绪怎么样?” 徐小雅想了想,说:“很焦虑,但没到要跑的程度。” “他手里还有好多资源,巡演、代言、综艺……”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几个亿,他舍得吗?” 林晚晚盯着屏幕上周浩然的照片,但是那张脸,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她启动【真实之眼】,信息浮现: 【目标:周浩然】 【位置:江城国际机场,候机厅】 【情绪:恐惧71%、焦急83%、不甘94%】 【隐藏信息:被逼退圈,背后有人施压】 林晚晚愣住了。 “被逼退圈?谁逼的?” 此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礼物收到了?” 林晚晚盯着那四个字,后背突然发凉,回拨过去,电话竟然通了! 对面接起来,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晚晚。” “赵泰?” 对方笑了,笑声很轻,然后说:“聪明。”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继续说:“周浩然的事,是我办的。” “算是送你的见面礼。” 林晚晚问:“为什么?” 赵泰说:“因为他蠢。” “蠢人,会坏事。” “我不喜欢坏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一样。” “你让我有兴趣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知道?” “等你赢了这场官司再说。” “赢了,我告诉你。” “输了......” 他笑了笑,说:“输了,你就没机会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问:“晚晚姐,怎么了?”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徐小雅,又看向徐佳,看向林卫国,看向窗外那些还在守着的粉丝。 她说:“真正的对手,出现了。” 徐佳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按原计划。” “明天联系那些老创作者,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她把那个U盘递给徐佳,然后说:“这些东西,等他们联名起诉的时候,一起放出去。” 徐佳接过U盘,点点头。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粉丝们还在守着,探照灯的光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远处,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 她轻声说:“赵泰想玩,那就玩。看谁,玩到最后。”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3章 傀儡新人 林晚晚又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热搜,看了几分钟,把手机放下,继续睡。 五分钟后,这次是被徐佳的来电吵醒。 林晚晚接听起来,徐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点起床气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醒了没?” “醒了。” “看热搜了没?” “看了。” “什么感觉?” 林晚晚想了想,说:“困。” 徐佳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继续睡。我买早餐去。”,然后挂了电话。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躺了三秒,突然她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刷新的热搜榜。 一条新热搜,刚刚空降第三: #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 林晚晚点击进去,热搜信息是一个刚注册的账号,认证信息是“星耀传媒签约艺人”。 第一条微博,发在八分钟前:“大家好,我是周子涵。从今天开始,请大家多多关照。” 配图是一张精修照片:年轻男孩,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笑起来阳光灿烂,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评论区已经炸了: “??????” “这个时候推新人?!” “长得好像周浩然!” “这是要复制一个?!” “星耀真是一天都不等啊!” “周浩然刚走,新人就出来了?”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 照片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信息: 【艺名:周子涵】 【真实姓名:赵小凡】 【年龄:22岁】 【身份:星耀传媒新签约艺人】 【当前状态:被操控中】 【情绪:恐惧91%、抗拒87%、恨意98%】 林晚晚愣住了。 “恨意值98%?这个小男孩对谁有这么大恨意?” 她放大照片,盯着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在笑,但那种笑,说不出的奇怪,像画上去似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子涵又发了一条微博: “我不会像某些前辈那样忘恩负义。公司培养了我,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配图是他和星耀传媒大门的合影。 评论区,节奏开始变了: “这才是好艺人!” “比那个跑路的强多了!” “支持子涵!” “新人加油!” 但也有路人看出不对劲: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什么叫‘不会像某些前辈那样’?” “这是在阴阳周浩然?” “公司刚把周浩然逼走,就推新人来踩他?” “这是把前任踩死给现任铺路啊……” 徐佳拎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林晚晚还坐在床边,盯着手机。 “还没起床?”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看看这个。” 徐佳接过来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周子涵……周浩然……这名字取的,就差把‘替代品’三个字写脸上了。” 她往下翻,看到第二条微博,冷笑一声:“这话术,一看就是公司写的。” “周浩然刚退圈,这边就开始表忠心了。” 她把手机还给林晚晚:“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晚晚摇摇头,说:“不应对。” 徐佳挑眉:“就这么算了?” 林晚晚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说:“不是算了。是等一个机会” 徐小雅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是被油条香味熏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林晚晚和徐佳盯着手机,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小雅接过来看了几秒,突然愣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了?”林晚晚问。 徐小雅指着照片上那个笑脸,然后说:“他的笑……不对。” “哪里不对?” 徐小雅皱着眉头,像在努力辨认什么:“他的嘴角上扬了,但眼轮匝肌没有收缩。” “这是标准的假笑。” “而且是被人训练过的假笑。” “每个角度都精确到毫米,像......” 她顿了顿:“像机器人。” 林晚晚看着她:“你能看见这些?” 徐小雅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看见,是……感觉到。” “就像昨天看你们一样,突然就能看出来了。”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这个技能,比想象中好用。 林晚晚开了直播。 今天不是为了回应什么,只是想看看这个新人的反应。 直播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刷屏: “姐姐看那个新人了吗?” “星耀又推了个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看了。” “长得挺好看。” 弹幕笑喷:“就这?!” “姐姐你的点评就这?!” “哈哈哈哈笑死” “人家等着你撕呢,你说好看?!”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继续说:“长得好看,不代表什么。” “我以前也长得好看,不还是睡地板?” 弹幕又炸了:“扎心了,老铁!” “姐姐你够了!” “哈哈哈哈!自黑第一名”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突然说了一句:“我想问那个新人一个问题。” 她一字一顿:“你笑的时候,眼睛疼吗?”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爆炸:“什么意思?!” “眼睛疼?!” “她在说什么?!” “这是暗语吗?” “姐姐你在暗示什么?” 林晚晚没解释,直接关了直播。 徐佳在旁边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晚晚说:“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就是想说这句话。” 三分钟之后,林晚晚收到一条私信。 发私信的是一个刚注册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没有昵称,只有一串数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晚晚姐,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回复:“知道什么?” 对方秒回:“我眼睛疼。”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想了想,打字发问:“你是周子涵?”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赵小凡。”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小凡,那个背景“干干净净”的新人,那个恨意值98%的人。” 她打字发问:“你为什么找我?” 对方回复:“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相信的人。” 然后,对方又发了一条私信:“晚晚姐,救救我。我不想当傀儡。”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4章 绝望的人 林晚晚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了,沉默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把声音压得很低:“晚晚姐……” 林晚晚说:“我在,你说。” 对面再次沉默了五秒,像是在确认安全,然后开始说。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怕被人听见:“我叫赵小凡……今年二十二岁……” “我是农村出来的……爸妈种地的……” “三年前,有人来我们村,说我是唱歌的料子,要带我去大城市走星光大道……” “我爸妈高兴坏了,把攒的两万块都给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然后……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 “那里是一个荒岛,四面环海,像是一所学校,但不是学校。” “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的人,都是农村来的,都是被他们选中的。” “每天练唱歌、练跳舞、练说话、练笑。” “从早上五点练到晚上十二点。” “练不好,不给饭吃。不听话,就要挨打。” 她哭出来了,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他们说,要把我培养成大明星。” “说以后能赚大钱。” “说这是为我好。” “可是……” “可是他们不让我联系家里。” “不让我出门。” “不让我交朋友。” “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问:“那你怎么出来的?” 赵小凡说:“三天前,他们突然把我带出来。” “给我换了个名字,叫周子涵。” “给我换了身衣服,做了发型,化了妆。” “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人。” “让我笑,让我学说话,让我学着发微博。” “每一条都是他们写好的。” “我……” 她的声音更低了:“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恨谁?” 赵小凡没有犹豫:“恨他们。” “恨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 “恨那些让我当木偶的人。” “恨......” 她顿了顿:“恨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和你长得像的人?” 赵小凡说:“他们说,我长得像一个人。” “一个大明星,但是已经跑掉的人。” “他们让我变成他。” “让我替他活着。” 林晚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浩然和周子涵。他们相似的姓,相似的脸,相似的人设。” “这不是巧合,而是人物的复制。” 赵小凡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恐惧,然后说:“晚晚姐,我偷偷给你发消息,要是被发现……” “他们会打爆我的。” 林晚晚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发?”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直播的时候,问我眼睛疼不疼。”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笑的时候,眼睛疼不疼。” 她哭了,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然后说:“我笑的时候,眼睛真的疼。” “但我得假笑,不笑的话,就没饭吃。” 林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说:“赵小凡,你听好。”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赵小凡愣住了。 林晚晚说:“我会想办法救你。” “但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 “别让他们发现你联系过我。” “行吗?” 赵小凡沉默了六秒,然后说:“行。” “晚晚姐,我等你。”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些粉丝身上,有人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盒饭。 徐佳在旁边问:“怎么说?” 林晚晚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屋里突然安静了。 徐小雅最先开口,声音发紧:“所以……那个周子涵,不算是新人。” “是被他们关起来训练的……” 林卫国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子跳起来:“畜生!” 徐佳皱着眉头:“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事了。” “这是非法拘禁。”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老周正带着人巡逻,手电筒的光在白天不明显,但他们还是保持队形。 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说:“他们以为,换一个人就行了。” “他们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他们以为,这个新傀儡会听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那就让他们看看.......” “新人傀儡,也会咬人。” 徐佳问:“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想了想,说:“暂时不动。” “赵小凡现在被盯着,我们一动,她就有危险。” “先让她稳住,该笑就笑,该发微博就发微博。” 徐小雅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晚晚看着她:“等到她不需要再笑的时候。” 她转向徐佳,然后说:“那些录音,先别放。” “周浩然已经跑了,放出来也没用。” “我们要等的,是更大的鱼。” 徐佳点点头:“完全明白。” 林晚晚又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说:“赵泰以为,换个人就能继续玩。” “那就让他玩,看他能换几个。” 周子涵更新第三条微博。 这次微博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他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梦里的人》的前奏,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这首歌,我很喜欢。” 评论区,粉丝开始狂欢: “周子涵弹得真好!” “比周浩然弹得好!” “新人的实力,前途无量!” “他弹的这首歌,就该为他转粉了!” 但也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问题:“这段前奏,错了一个音。” “专业学琴的告诉你,这个指法是错的。” “他根本没学过钢琴吧?” “这摆拍也太假了……” 由于林晚晚共享徐小雅新技能,这次她启动新技能,把那视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盯着他的眼睛。 周子涵那个笑,是一种标准的、精确的、被训练过的笑。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他说“我很喜欢”的时候,他的右眼,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根本看不见。那不是简单的笑,而是一种对生活彻底失望的心态。 她把手机递给徐小雅:“你看看这个。” 徐小雅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头:“他在说谎。” “他说喜欢的时候,嘴角上扬,但眼神是空的。” “那不是真的说喜欢,那是.......” 她顿了顿,说:“那是绝望。”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5章 傀儡真相 林晚晚放下手机,在屋里来回走。 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窗边。破旧的水泥地被她踩得咯吱响,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徐佳坐在床边,看着她转圈,没说话。 徐小雅坐在塑料凳上,大气不敢出,眼睛跟着林晚晚的身影来回转,像看网球比赛。 林卫国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已经攥了十分钟了,指节发白,但谁也没劝他。 走了几圈,林晚晚停下来,看着徐小雅:“你当助理那几年,听说过赵小凡这个名字吗?” 徐小雅想了想,摇头,然后说:“没有。” “星耀传媒的练习生,我基本都认识。每年的新人名单,公司内部的培养计划,我都见过。”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林晚晚皱眉:“那就是说,她被关的地方,不在公司,而是别的地方。” 徐佳接话:“这种人,叫‘影子练习生’。” “专门培养来替代不听话的艺人。” “平时关在郊区或者荒岛,不让见任何人,不让用手机,不让和外界联系。” “等需要的时候,直接拉出来用。” 林晚晚看着她:“你见过?” 徐佳点头。她的眼神有点飘,像在看很远的地方:“见过。” “十年前,江曼就干过这事。” “关了一屋子小孩,最小的才十二岁。” “我那时候想举报,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也被关进去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重新拿起手机,看着赵小凡最后那几条消息:“晚晚姐,救救我。” “我不想当傀儡。” 她打字发送:“你签的合同,是什么样的?” 赵小凡秒回,发来一张照片。 那照片是手机偷拍的,画面很暗,边缘模糊,能看出是在被子里拍的。合同纸是白色的,但被灯光映得发黄,字迹密密麻麻。 林晚晚放大,一行一行看,合同名称: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内容大概如下: 签约地点:星耀传媒有限公司 签约时间:2019年3月12日 签约甲方:星耀传媒有限公司 签约乙方:赵小凡 签约年龄:十六岁 签约年限:十五年(自签约之日起计算) 收益分成:甲方95%,乙方5% 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 附加条款: 第37条: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安排的一切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演出、拍摄、宣传、社交、培训及其他商业或非商业活动。 第38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封闭式管理,乙方不得擅自离开甲方指定场所。封闭管理期间,乙方通讯工具由甲方统一保管。 第39条:乙方如有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擅自离场、拒绝工作安排、散布对甲方不利言论等,甲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追讨全部违约金。 担保人签名:赵建国(手印) 日期:2019年3月12日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对着几个词语划重点,提炼关键词。 十六岁。 十五年。 九十五比五。 五百万违约金。 封闭式管理。 担保人连带责任。 她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人:“这他妈是合同?” 徐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这是卖身契。” “而且是合法的卖身契。” 林卫国在旁边问:“合法?这能合法?” 徐佳苦笑:“签的时候满了十六岁,法律上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签合同。” “加上监护人签字,就是有效合同。” “至于条款合不合理……” 她顿了顿,继续说:“合同纠纷打官司,一打好几年。” “这类官司,普通家庭根本耗不起。” 林晚晚手机又有新信息,是赵小凡发来一段十五秒的语音。 林晚亮点开,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但压得很低,像怕被听见:“晚晚姐,我爸妈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 “他们以为我在城里当明星,过好日子。” “每个月,公司都让我录一段视频发给他们。” “让我笑着说,我很好,大家别担心。” “我爸回消息说,闺女,好好干,别辜负人家培养你。” “他签那个担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签了字,我就能去城里,就能过好日子。” 林晚晚听后语音,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眼眶红了。 她小声说:“我爸妈也这样。” “我进公司的时候,他们也高兴坏了,觉得我终于出息了。” 林卫国转过身,看向窗外,他的肩膀在抖。 林晚晚打字发送:“你想怎么做?” 赵小凡回:“我想毁约。” “我想回家。” “我想见我爸妈。” 林晚晚回:“你知道毁约要多少钱吗?” 赵小凡回:“知道,整整五百万。” 林晚晚问:“你有吗?”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挣。” “我唱歌可以,跳舞也可以。” “我什么苦都能吃。” “只要让我出来。”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什么苦都能吃。” 这句话,她听过。原主说过,李萌说过,无数被坑过的艺人都说过。然后呢?然后就是被吃干抹净。 她问:“如果你出来之后,发现现实生活还是这样呢?” “如果你挣的钱,又被他们拿走了呢?” 赵小凡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两分钟,她才回:“那也比关着强。” “至少我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至少我能自由奔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你知道他们威胁你爸妈的事吗?” 赵小凡回:“知道。” “刚进来的时候,有个女孩跑过。” “被抓回来之后,当着我面打。” “打完说,你再跑,你爸妈也这样。” “后来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她问:“那个女孩,叫什么?” 赵小凡回:“不知道,里面都不让说。”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先开口:“你想帮她?” 林晚晚点头。 徐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她签了合同,有法律效力。” “她爸妈签了担保,有连带责任。” “她就算出来,公司也能起诉她,让她赔钱。” “她没钱,就让她爸妈赔。” “她爸妈是农民,种地的,拿什么赔?” 林晚晚没说话。 徐佳继续说:“而且她现在还在他们手里。” “你要是插手,他们马上就能发现,然后把她转移走,藏得更深。” “到时候,你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晚晚还是没说话。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说: “可是……可是不救她,她会一直关着。” “关十五年,合同到期后再出来,就三十一岁。” “他最好年纪,全没了。” 大家听后寂静无声,屋里都安静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6章 设法搭救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气很好,初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那些粉丝身上。 老周带着人巡逻,边走边和对讲机说话。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哨兵。 “被守护的感觉真好!那么,我应该也要当别人的守护者才行。” 林晚晚看了很久,想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徐佳:“徐佳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徐佳不知所然的看着她。 林晚晚说:“十年前,当你被关起来的时候.......” “你最想等到的是什么?” 徐佳听后愣住了,然后沉思一会。 林晚晚继续说:“是不是最想有一个人。” “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 徐佳没说话,但她眼眶红了。 林晚晚说:“我在最困难时,也想等一个人,不过我现在等到了。” “等到了你,等到了小雅,等到了我爸,等到了外面那些人。” “所以.......” 她顿了顿,说:“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可招募被压迫者】 【目标人物:赵小凡】 【压迫等级:S级(未成年签约、封闭囚禁、家人被威胁)】 【招募成功可获得特殊奖励】 【是否启动救援计划?】 林晚晚愣了一下,特殊奖励?这个我喜欢! 她问系统:“什么奖励?”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复: 【奖励内容:救援成功后解锁】 【但可以提前透露,奖励与“资金”有关。】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 “奖励资金,这个爽啊!” 她正好缺钱,拿不出来五百万,但如果系统能给…… 她拿起手机,给赵小凡发了一条消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赵小凡秒回:“我不知道。” “我只是……”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 “有个人知道,我就没那么怕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发送:“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 “什么都行。” “天气、心情、吃了什么、他们让你干什么。” “每天刚发一条就行。” “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赵小凡回:“好。” 林晚晚又打字发送:“还有.....不要让他们发现。” “保护好自己。” “等我。” 赵小凡回:“我等你。” 过五秒,赵小凡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局部。 照片上是一只手的特写,手指纤细,但关节处有淤青,青紫色的,好几块。 手腕上有一道旧的伤疤,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刀割的痕迹。 旁边写着一行字,用圆珠笔写在手背上,字迹歪歪扭扭:“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看见了,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徐佳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肩膀在抖。 林卫国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林卫国一拳砸在墙上的声音。 林晚晚缓过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看着外面那些粉丝,那些还在等的人,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徐佳姐。” “嗯。” “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 “帮帮忙,看看五百万,怎么才能最快凑齐。” 徐佳看着她,说:“你想干什么?”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她:“赎人。赎不出来,就买出来。” 徐佳愣住了:“五百万,你上哪儿弄?”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还有时间。” “在那些人把她也弄成‘失踪’之前,总能想到办法。” 傍晚的时候,一条新热搜悄悄爬上来。 #周子涵手背上的字# 点进热搜,里面是一张赵小凡手背特写的照片。 热搜配文:周子涵也是赵小凡。 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那行字:“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评论区炸了: “这是谁?!” “周子涵?不是新出道那个吗?” “他手上有伤疤?!” “手腕上那是疤吧?!” “什么叫‘我想活着出去’?!” “这不对劲……周子涵怎么也是赵小凡?” “等等,周子涵不是男的?这手看着像女孩的手?” “所以周子涵是个女的?被包装成男的?” “这什么操作?!” 三分钟后,照片被删了;五分钟后,发照片的账号被封了。 但已经晚了,截图传得到处都是,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林晚晚的手机震动一下,是赵小凡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晚晚姐,谢谢你。刚才有人关心我了。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回:“大家不止是关心你。” “而是想告诉你,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了。” 过了十五分钟,周子涵更新微博,是一段文字: “今天收到很多私信,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手背上的字是拍戏化的妆,手上的伤是拍戏摔的。大家不要担心。” 配图是一张自拍照片:他对着镜头笑,阳光灿烂,露出八颗牙。 评论区,粉丝开始控评: “吓死我了,原来是拍戏!” “子涵辛苦了!” “注意安全!” “加油加油!” 但也有网友发现了问题: “拍戏?你拍什么戏?” “刚出道三天,进组了?” “什么剧组,说出来听听?” “妆能化那么自然?我不信。” 林晚晚盯着那张自拍照片。 他那个笑,是一种标准的,精确的,被训练过的笑。 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的右眼跳了一下,虽然跳动只有0.1秒。 她递给徐小雅,说:“你看看。” 徐小雅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头,然后说:“他在说谎。这条微博都在说谎,拍戏是假的,笑也是假的。从他的微表情来看,他在求救。” 此时,赵小凡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他们让我删聊天记录。我得删了。晚晚姐,晚安。” 林晚晚回:“晚安。注意安全。” 对方已读,然后,他头像变灰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7章 全网曝光 林晚晚盯着手机,手指冰凉。 她在赵小凡发信息说了晚安之后,过了五十分钟,又收到一条新信息。 现在那条信息停留在屏幕上:“晚晚姐,他们将要带我走了,说要换个地方。如果我明天没给你发消息,就说明我出事了。” 她回拨电话,对方关机状态,再次回拨电话,对方空号状态。这种情景和之前那个“资本克星”一样,和所有站出来又消失的人一样。 林晚晚猛地站起来,冲到徐佳房间门口,狠狠地敲门,说:“徐佳姐!出事了!” 徐佳披着衣服冲出来,头发乱成一团,但眼睛瞬间清醒:“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脸色沉下来:“赵小凡被转移了吗?他们发现了吗?” 林晚晚摇头,说:“我不知道,但里面肯定有问题。” 徐小雅也醒了,裹着被子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说:“我……我听过这种事。” “周浩然以前说过,有一个练习生,因为不听话就被送走了。” “听说是送到外地,或者国外,最后再也找不到。” 林晚晚的手,攥紧了手机。手机屏幕被她握得发烫。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谁都没说话。 窗外,粉丝们还在守着,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老周在对讲机里安排下一班岗。 过了很久,林晚晚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她之前发的那张自拍照片,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但发给我的那条新信息,应该是最后求救的信号。” 徐佳看着她:“你想怎么救?” 林晚晚说:“她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找不到她,但......”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我们可以让所有人帮忙找她。” 徐小雅愣了一下:“你是说……” 林晚晚点头,说:“全网曝光。” “把她的名字,她的过往,她的故事,让所有人知道。” “那些人想藏她,就得先问问全网同不同意。” 徐佳皱眉,说:“但她在他们手里,万一……” 林晚晚摇头,说:“应该不会,她现在还有用。” “周浩然刚被赶走,他们需要一个新人顶上。” “赵小凡是他们花了三年培养的新人,不会轻易废掉。” “只要她还有用,就暂时安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说“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变得更有用......” “有用的人,他们舍不得藏起来。” 林晚晚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打字。 徐佳凑过来看:“写什么?” “她的故事。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她六年时间里的故事。每一个关于她的故事,都写清楚。” 徐小雅在旁边补充:“她说过,每天五点起床练声。” “练不好不给饭吃。” “有次她发烧,还被拉去练舞,晕倒了才让休息。” 林卫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听着,听到这里,他一拳砸在门框上:“这帮畜生。” 林晚晚头也不抬,继续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等她写完赵小凡的故事,文章整整有三千字,里面每一个字,都是赵小凡亲口告诉她的。 林晚晚把那篇文章发在微博上,标题只有七个字:周子涵叫赵小凡。配图是那张手背上的字。 微博发出去三分钟。 转发:十万。 评论:五万。 点赞:二十万。 半小时后。 转发:两百万。 评论:一百万。 点赞:五百万。 评论区炸了: “我看哭了……” “十六岁签约,现在已经二十二……” “六年没见过家人,可怜啊……” “她手上的疤是割腕留下的……” “她爸妈还在家里种地,还在等她……”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星耀传媒不是人!” “赵小凡在哪儿?!” 四十分钟后,热搜实时更新: #周子涵叫赵小凡!#(爆) #六年没见过家人!#(爆) #星耀传媒不是人!#(爆) #赵小凡在哪儿?#(爆)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1亿。 各大江城媒体开始跟进: @江城日报:关注未成年人签约问题,呼吁加强行业监管。 @江城新闻:已联系相关部门,了解事件进展。 @江城警方在线:如涉及非法拘禁,请受害者家属或知情人提供线索。 就在全网找赵小凡的时候,星耀传媒一条微博消息被置顶了。 “今晚八点,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首秀舞台,全网直播!” 配图是赵小凡精修过的照片。 评论区,水军开始造势: “期待周子涵!” “新人加油!” “听说唱功超强!” “周浩然后继有人!” 但这一次,水军控不住了。 真实网友的评论冲了上来: “周子涵?她叫赵小凡!” “她还在你们手里!” “让她出来说话!” “今晚直播?让她自己说!” 此时林晚晚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八个字:“今晚一起看赵小凡” 直播间瞬间涌进八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也看那个直播?” “你要点评吗?” “等着你开撕他们!”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不撕。” “就是看看。” “看看他们,还敢让她唱什么。” 弹幕: “这话有内味了!” “我们坐等!” “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次,她把镜头对准电视。 屏幕上,星耀传媒的直播间正在倒计时。 屋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老周也进来了,站在门口一边守护,一边观看。外面那些粉丝听说她要直播看这个,都挤在窗户外边,透过玻璃往里看。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今晚,今晚一起看赵小凡。” “看她怎么唱。” 弹幕刷屏: “一起看!” “八百万人一起看!” “她要是假唱,我们集体举报!” “她要是真唱,我们支持她!” 星耀传媒新人周子涵直播倒计时结束,画面切到舞台上。 灯光闪烁,主持人激情澎湃: “让我们欢迎新人......周子涵!” 掌声,尖叫声,水军的弹幕刷屏。 赵小凡走上台,此时她穿着闪亮的演出服,化着精致的妆,头发被做成完美的造型,但她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林晚晚盯着那张脸。 徐小雅在旁边说:“她在怕。” “嘴角往下压,眼轮匝肌收紧......” “她在强行控制自己。” 林晚晚点点头,说:“好戏开始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8章 摆烂自救 音乐响起,动感十足,是一首难度很高的歌。 赵小凡拿起话筒,所有人都等着她开唱。 前奏结束之后,她没有唱第一句。音乐在继续,她还是没有开唱。 直播间弹幕瞬时炸了: “怎么回事????” “周子涵怎么不开唱?” “她忘词了吗?” “还是舞台设备有问题?” 歌曲第二句节奏开始时,她还是没有开唱,但背景音里,她的声音在响,原来是预录好的假唱。 直播间弹幕更乱了: “周子涵假唱?!” “这是假唱吧?!” “声音在放,她没张嘴!” “卧槽,首秀就假唱?!” 当歌曲第三句响起时,赵小凡突然放下话筒,转过身,然后看向台下,看着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看着那些拿着摄像机的媒体,看着那个星耀传媒的巨大logo。 此时,台下经纪人的脸已经绿了。 有人在后台疯狂打手势,让她继续。 她假装没有看见,却拿起话筒开口清唱,没有任何伴奏,没有任何修音,就那么清唱,每一句都跑调,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唱到一半也破音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鬼?!” “这唱功也能出道?!” “史上最废新人!” “假唱都假不明白!” “星耀传媒就这水平?!” “周浩然后继有人?后继有鬼吧!” 弹幕全是嘲讽、谩骂、嘲笑。 赵小凡唱完最后一句,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舞台总监疯狂打手势,让她下去。灯光开始暗,准备切广告。 就在这个时候,赵小凡突然对着镜头,她开口说:“对不起。” 全场安静。 她继续说:“我真的不会唱歌。” “我不会跳舞。” “我不想当明星。” “是他们......”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说:“是他们逼我的。” 画面一黑,直播被掐断了,但已经晚了。 这几句话,已被八百万人听见了。 截图、录屏、片段,瞬间传遍全网。 全网热搜炸了: #周子涵不会唱歌#(爆) #是他们逼他的唱歌的!#(爆) #史上最废新人!#(爆) #星耀传媒压榨歌手!#(热) 评论区彻底分裂,有一派在骂: “不想当明星就别当啊!” “谁逼你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 “这演技比唱功好!” 还有另一派评论在质疑: “她说‘是他们逼我的’,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被控制了?” “有没有觉得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她像……像怕什么?” 林晚晚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屏幕。 弹幕很多人在问她: “晚晚姐,你怎么看?” “她是不是被逼的?” “你认识她吗?”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她才开口说:“她叫赵小凡,艺名周子涵。” “她今年二十二岁。” “十六岁被签,被关了六年来培养。” “六年以来,从未出过被关的地方,从未见过家人,从未拿过一分钱。” “每天练歌练舞,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 “练不好,就不给饭吃。不听话,就打。”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说:“刚才那个舞台,是她六年来第一次上台。” “是她第一次开口。” “用跑调来告诉我们真相。”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爆炸: “什么?!周子涵是赵小凡!” “赵小凡被关了六年?!” “非法拘禁吗?!” “这信息是真的假的?!” “她手上那道疤……” “那个照片!她手上真的有疤!” “她说‘是他们逼我的’……” “林晚晚说的,我信!” 热搜还在爆,此时赵小凡自己发了一条新视频。 视频里镜头很晃,光线很暗,像是在某个角落里偷拍的。 她对着镜头,眼睛红着,但没哭,她说:“我是赵小凡,周子涵是我艺名。他们说,我变成那个人才能活。” “但是我不想变成那个人,我只想回家,我想我爸妈了,他们不知道我在哪儿,他们以为我过好日子。” “我爸还在地里干活,等着我寄钱回去,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今天的舞台,是我自己选的。” “他们让我假唱,我偏不。” “他们让我当木偶,我偏不。” 这条视频在网上流传十分钟。 播放量:五千万。 转发:五百万。 评论:三百万。 话题更新: #赵小凡:我想回家#(爆) #他们让我当木偶!#(爆) #星耀传媒与赵小凡!#(爆) 评论区彻底沸腾: “六年!赵小凡六年没见过家人!” “她才二十二岁,被关了六年!” “十六岁进去的,现在二十二……” “她爸妈还在种地等她!”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她在哪儿?她现在在哪儿?” 星耀传媒发了声明: “针对网传不实信息,我司严正声明:周子涵女士系我司签约艺人,所有合约均为自愿签署,不存在任何强迫、拘禁等违法行为。对于恶意造谣者,我司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评论区直接沦陷: “自愿?她说不是自愿!” “那六年是怎么回事?” “她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你们把她关了六年,叫自愿?” “赵小凡在哪儿?让她出来说话!” 此刻,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文:“赵小凡,听见了吗?外面很多人在找你。你发的视频他们都看见了。你说的真相,他们信了。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了。” 配图是那张手背上的字:“我叫赵小凡,我想活着出去。” 转发:六百万。 评论:四百万。 点赞:三千万。 此时,另外一条新热搜,悄悄爬上来了:#赵小凡跑调版播放量破两亿# 热搜视频是赵小凡今晚在舞台清唱的片段。视频里赵小凡唱歌跑调、破音,唱得乱七八糟,但播放量破两亿了。 评论很整齐: “听第一遍,笑。” “听第二遍,想哭。” “听第三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她不想唱那首歌,只想唱她自己。” 突然,林晚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晚晚姐,我看见你说的了,我知道外面好多人也在关心我。”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热了,发问:“你在哪儿?” 对方回:“不知道。但他们没把我送走。因为外面太多人找我了。他们也怕了。”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打字发问:“他们在怕什么?” 对方回:“怕你真的把他们搞死。”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粉丝们还在,手电筒的光还在晃。 老周在对讲机里说:“夜班就位,一切正常。”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床头,眼睛红着,但嘴角带着笑。 徐小雅抱着被子,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说:“你们听见了吗?” “赵小凡说他们怕了。” “他们怕了。哈哈哈” 徐佳点点头:“听见了。” 林晚晚看着窗外,轻声说:“那就让他们继续怕。” “怕到再也不敢伤害任何人。”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29章 舞蹈天才 林晚晚突然醒过来,眯着眼摸到手机,发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晚晚姐,有人替我交了五百万,我自由了。” 她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立刻睡意全无。 “五百万?谁交的?谁这么大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徐佳推门进来,端着豆浆,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眉头皱起来:“五百万?谁有这么大手笔?” “会不会是陷阱?让我们以为有人帮她,然后钓出我们?” 林晚晚摇头:“如果是陷阱,她不会发这条消息。” “假如她还在他们手里,就不敢发这个信息,如今她给我发这个信息,说明.......” 她顿了顿:“说明帮她的那个人,是真的存在。” 林晚晚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发来信息:“他们让我签了字,就把我扔在路边。” “说从今以后,和我没关系。” “晚晚姐,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林晚晚秒回:“发定位,我去接你。” 陌生号码发过来一个定位,那里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公交站。 林晚晚站起来,抓起外套,对徐佳说:“走。” 徐佳放下豆浆,说:“好,我开车。” 车子在城郊的公路上奔跑。公路两边是荒地和废弃的厂房,偶尔有几辆大车呼啸而过。 徐小雅坐在后座,紧张地盯着窗外:“她一个人在那儿?” 林晚晚点头,说:“她说被扔在路边。” “穿着没有更换的演出服。” 徐小雅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他们真狠,把人用完就扔。”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车停在那废弃的公交站,站牌锈迹斑斑,广告牌上贴满小广告,赵小凡就站在站牌下面。 赵小凡穿着那件舞台上的演出服,亮片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头发还做着夸张的造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糊成一片黑。 她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丢弃的洋娃娃。 林晚晚下车,走过去。 赵小凡看着她,眼眶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晚晚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赵小凡愣了愣,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靠在她肩上小声哭泣,过了十五秒就嚎啕大哭。 车里,赵小凡缩在后座,裹着林晚晚的外套。 她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徐佳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林晚晚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小凡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那个替我交钱的人……” “我不知道是谁。” “他们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签了一份文件。” “说有人替我交了五百万,我可以走了。” “我问是谁,他们不说。” 她顿了顿:“只说是欠我妈的。” 林晚晚愣住了。 “欠我妈的?赵小凡的妈妈?” 她想起之前那些短信: “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 “我妈也喜欢这首歌。” 现在又是“欠我妈的”。 这些“妈”,是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粉丝们看见车里下来一个穿演出服的女孩,都愣住了。 有人认出来了:“是赵小凡!” “那个跑调的新人!” “她出来了!” 人群涌过来,但又停住,怕吓着她。 老周喊了一嗓子:“都别挤!让人家进去!”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 赵小凡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那些举着牌子的人,那些熬夜守在这里的人,那些在网上为她说话的人。 她小声问林晚晚:“他们……都是为我来的?” 林晚晚点头,说:“对。他们为你而来。” 赵小凡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赵小凡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边。 她现在素颜,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没了舞台妆,没了演出服,才真正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 但她身材瘦小,脸色苍白,眼睛大得吓人,眼窝有点陷,颧骨有点高,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晚晚把热水推到她面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赵小凡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但她的手还在抖。 徐小雅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记得怎么跳舞吗?” 赵小凡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舞台上轻盈飞舞;现在关节处还有淤青,双手似乎失去了灵性。 她说:“我不知道,已经六年没跳舞了,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我想试试。” 此时林晚晚的手机震个不停,热搜推送一条接一条。 #赵小凡已解约!#(爆) #五百万违约金谁交的?#(爆) #赵小凡出来了?#(爆) 评论区炸了: “五百万!谁这么有钱!” “肯定是背后的大佬!” “会不会是林晚晚?” “林晚晚自己都睡地板,哪来五百万?” “那会是谁?” 林晚晚往下翻,突然,她愣住了。 一条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发帖人Id叫“真相挖掘机”。 帖子标题:《我好像找到赵小凡的过去了,她根本不是废物!》 内容只有几句话,配了几张截图: “2014年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少儿组冠军赵小凡。” “2015年,入选国家少年舞蹈团预备队。” “2016年,被星耀传媒签走,从此消失。” 截图里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舞蹈服,站在领奖台上,她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 小女孩那张脸就是赵小凡。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 赵小凡接过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说:“这是我的十二岁,那年我拿了冠军。” 帖子刚发出去,又有人补充了。 这次是视频,帖子标题:“2014年决赛视频,赵小凡的独舞《雀之灵》。” 画质很模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录的,还有点晃,但能看清那个小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孔雀裙,在舞台上旋转、跳跃、舒展,每一个动作都标准、优美、有力,最后那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她转了八圈,稳稳落地,全场掌声。 弹幕飘过: “这是赵小凡?!” “十二岁跳成这样?!” “这是舞蹈天才啊!” “国家少年舞蹈团预备队!” “后来呢?后来怎么没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赵小凡。 赵小凡接过来,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跳舞的自己。 她看着看着,眼泪掉下来,小声说:“我忘了。” “我忘了自己会跳舞。” “忘了十二岁那个样子。” 更多的帖子冒出来: “我查到了,她那年被星耀传媒签走,签了十六年。” “签完之后,所有比赛记录都停了。” “舞蹈团那边说,她‘因个人原因’退团。” “从此再没出现过。” “六年时间!她消失了六年。” “再出现时,就是昨天那个跑调的新人。” 评论区彻底炸了: “舞蹈天才,被逼去唱歌?!” “十二岁全国冠军,二十二岁跑调?!” “这六年,她经历了什么?!” “她手上的疤,是练舞留下的还是……” “公司故意不让她跳舞?!” “因为跳舞太累?因为跳舞不赚钱?!” “他们毁了一个天才!” 话题更新了: #赵小凡舞蹈冠军#(爆) #十二岁的雀之灵#(爆) #赵小凡六年里发生了什么#(爆) #还赵小凡舞蹈自由#(爆)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些考古帖一张一张放出来,里面有舞蹈比赛的照片、领奖台的视频、国家少年舞蹈团的入选通知,然后是她昨晚那个跑调的舞台。 很久,才有人发了一条: “她想跳舞!他们不让她跳舞。” “星耀传媒误人子弟啊!” 林晚晚对着镜头说: “六年前,她是全国冠军。” “六年后,她是‘史上最废新人’。” “不是赵小凡废了。” “是他们,把她练废了。” #还赵小凡舞蹈自由#冲到热搜第一,阅读量一小时破6亿。 评论区,无数人在刷: “让她跳舞!” “把那六年时间还给她!” “赵小凡在哪儿?!” “我们要见赵小凡!” 此时,星耀传媒发了一条新微博,内容很短:“关于赵小凡女士的相关传闻,我司声明如下:赵小凡女士系我司签约艺人,合约合法有效。公司尊重每位艺人的个人发展意愿,不存在强迫转行行为。赵小凡女士因个人原因,已与我司协商一致,即日起解除合约。根据合约约定,赵小凡女士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该款项已由第三方代付。感谢大家的关注。” 评论区,瞬间沦陷: “?????” “解约了?!” “个人原因?!” “协商一致解约了?” “付款的第三方是谁?!” “五百万谁付的?!” “你们把她关了六年,还要她赔钱?!” “这是人干的事?!” 赵小凡用自己的手机,发了第一条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叫赵小凡,我想跳舞。” 配图是那张十二岁的领奖照。 转发:三百万。 评论:两百万。 点赞:一千万。 评论区: “赵小凡跳舞!我们想看!” “给她一个舞台!” “众筹!我出钱!” “让她跳!还她那六年跳舞时光!” 赵小凡看着那些评论,眼泪一直流。 徐小雅在旁边递纸巾,递了一张又一张。 徐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粉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她想跳舞,那就让她跳。” “怎么跳?” “给她一个舞台。” 林晚晚走到赵小凡面前,蹲下来,平视她:“你想跳舞吗?” 赵小凡点头。 “想跳什么舞蹈?” 赵小凡想了想,说:“想跳六年前那个《雀之灵》,我还记得那个舞蹈动作。” 林晚晚看着她,说:“确定能跳吗?”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做了第一个动作。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回忆。然后第二个动作,第三个动作,后面越来越快,旋转,跳跃,舒展,记忆中六年前的动作,一点一点回到她身上。 她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停下来,喘着气,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笑了,说:“赵小凡,你可以的!”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赵小凡刚才跳了一段《雀之灵》。六年没跳舞了,但她还记得那些动作。她说,她想跳舞。我们想给她一个舞台。有人帮忙吗?”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出场地!” “我出灯光!” “我出音响!” “我出钱!” “我出人!” “我们让她跳舞!” “我们给她一个舞台!”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解约是解约了,但那五百万谁出的?那个人替她交了钱,赵小凡要还钱吗?” 林晚晚盯着这条评论,沉默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三更,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0章 众筹还债 “是啊。谁付的五百万?赵小凡应该怎么还?” 她转过头,看着赵小凡,说:“帮你付违约金的那个人,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赵小凡摇头,说:“没有。” “他们只让我签了一份文件,然后就让我走。”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林晚晚皱眉,事情又是这样,他们都是匿名,帮忙之后就消失,这些人到底是谁? 徐佳一直在旁边查手机,突然抬起头,说:“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线索。”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把手机递过来,说:“赵小凡的妈妈叫赵秀兰。她三十年前,也是舞蹈演员,后来受伤退役,回老家种地谋士,但是......” 她顿了顿,说:“她退役之前,也在省歌舞团待过。” “和你认识的一个人是同事。” 林晚晚问:“谁?” 徐佳看着她,一字一顿,说:“你的奶奶,江敏。” 林晚晚愣住了。 “她的奶奶竟然和赵小凡的妈妈认识!” 赵小凡也愣住了,看看林晚晚,又看看徐佳,说:“晚晚姐,你奶奶和我妈妈……认识?”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欠我妈的”那条短信,想起“谢谢你帮我妈讨回公道”那个匿名信息,想起那个U盘、那些证据、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助。 “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但是,这些和我奶奶有什么关联呢?” 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小凡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小雅看看林晚晚,又看看赵小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卫国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徐佳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对着林晚晚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奶奶和赵秀兰,在同一个歌舞团一起共事。后来你奶奶退休,赵秀兰受伤退役,再后来,就没有相对应信息了。” 赵小凡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说:“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旧事。” “她只说过,年轻时候在歌舞团待过。后来受伤了就回家,后面就怀上了我。”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她从来不知道我被关着。她还以为我在城里当明星。”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她现在知道了。” 赵小凡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哭泣地说:“她要是知道那五百万……她得急死。”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五百万,不管是谁帮你付的,你现在自由了。但是......” 她顿了顿,说:“那是别人的钱。你得还。” 赵小凡看着她:“我知道。可是……我拿什么还?” 林晚晚说:“靠自己实力来还债,比如你会跳舞。” 赵小凡低下头,说:“我已经六年没跳舞了。我不知道还行不行。” 林晚晚看着她:“上次不是尝试过跳舞了吗?你要相信自己!” “十二岁那年,你能拿全国冠军。” “现在二十二岁,你凭什么不行?” 赵小凡抬起头,眼眶红了。 林晚晚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帮你。” 林晚晚打开直播。 标题只有八个字:“为赵小凡说件事儿”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 弹幕刷屏: “晚晚姐姐来了!” “赵小凡呢?” “她还好吗?” “那五百万怎么办?” 林晚晚对着镜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赵小凡在我这儿。” “她没事了,也很安全。” “但那五百万,是别人替她交的,她还是要还。” 弹幕安静了。 林晚晚继续说:“但是她现在还不了。” “不是不想还,是真的还不了。” “她十六岁被关进去,关了六年,没拿过一分钱。” “她现在身上,连二十块都没有。” 弹幕开始刷: “那怎么办?” “我们凑?” “众筹?” 林晚晚看着弹幕,突然笑了,说:“你们想众筹?” 弹幕瞬间爆炸: “对对对!” “我们众筹!” “一人一百,五万人就够了!” “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 林晚晚摆摆手:“别急。”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众筹可以,但是每人只需一块钱。” 弹幕愣住了。 “一块钱?” “一块钱能干嘛?” 林晚晚说: “五百万元,只需要五百万个人,一人一块就够了。” 她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说:“这不是简单的众筹,而是告诉那些人,她不是一个人。” 众筹链接发了出去。 名字很简单:帮赵小凡还债 目标金额:五百万。 起投金额:一元。 上限金额:一元。 链接发出去的一瞬间,服务器卡了,过了三秒后才恢复正常。 页面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万。 200万。 300万。 400万。 450万。 500万。 七分钟众筹到五百万。 弹幕彻底疯了: “七分钟!!!” “五百万!!!” “一块钱的力量!!!” “她不是一个人!!”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赵小凡坐在旁边,看着那个数字,一动不动,然后她捂住脸,哭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也愣住了,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够了。别投了。” 但页面数字还在跳动。 510万。 520万。 550万。 600万。 数据根本停下来了,直接飙到六百零三万。 弹幕刷屏: “超了!” “超了一百万!” “怎么办?” “退吗?”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说:“不退。多的这一百多万......”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说:“就成立一个基金,叫‘反奴隶合约基金’。这个基金专门帮那些被坑的艺人,打官司、解约、讨公道。” 弹幕爆炸: “基金?!” “反奴隶合约!这个好!” “我投的就是值这个钱!” 林晚晚继续说:“这一百万,是你们投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需要的人身上。账目公开,随时可查。你们......” 她看着镜头,眼眶有点红,说:“你们不只是救了赵小凡,你们还救了以后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 赵小凡走到镜头前。 她素颜,眼睛红肿,头发还有点乱,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开口说话,但声音有点发颤:“我叫赵小凡。我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每一块钱。谢谢你们让我知道......”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抽泣着说:“我不是一个人。”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1章 神秘资金 众人听了赵小凡的感言,弹幕纷纷刷屏: “赵小凡别哭!” “你现在自由了!” “以后可以好好跳舞!” “我们等着看你跳舞!” “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废物!什么叫天才!” 赵小凡看着那些弹幕,哭着哭着又笑了。 #七分钟众筹五百万!#(爆) #一块钱的力量!#(爆) #反奴隶合约基金成立!#(爆) #赵小凡泪洒直播间!#(热) 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亿。 评论区,全是感动: “七分钟众筹五百万,这就是民心!” “我投了那一块钱,值了!” “那个基金太好了,以后被坑的人有救了!” “林晚晚是真的在做事!” “赵小凡加油!我们等着看你跳舞!” 众筹关了,直播关了,热搜还挂着。 屋里安静下来。 赵小凡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五百多万的数字,然后她小声说:“原来……外面是这样的。” 林晚晚坐在她旁边,说:“外面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而已。”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个基金……真的能帮到人吗?” 林晚晚点头,说:“一定能。” “怎么帮?” “有人被坑了,想解约却没钱,基金可以出。” “有人打官司没律师,基金可以出钱请。” “有人被威胁没地方躲,基金可以帮忙。” 赵小凡看着她,问道:“钱从哪儿来?” 林晚晚笑了,然后说:“基金里的钱从我们这里来,从每一个不想被坑的人那里来。” 赵小凡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晚晚姐。” “嗯?” “我想帮那个基金。” 林晚晚看着她。 赵小凡说:“我不会别的,就会跳舞。” “等我恢复了,我去演出,赚到的钱捐给基金,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热了。 她伸手,揉了揉赵小凡的头发,然后说:“好。” 突然,林晚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帮赵小凡那五百万,不用还了。” 林晚晚愣住了,把电话回拨过去,竟然通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女人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林晚晚?是我。” “那五百万,是我交的。”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说:“你是……” 女人说:“我是赵小凡的妈妈。” “赵秀兰。” 林晚晚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秀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疲惫,也带着哭过之后的平静,说:“那五百万里面,有些是我攒的。” “从她被人带走那天起,我就开始攒钱。” 林晚晚又愣住了。 赵秀兰继续说:“那年她十六岁。” “星耀传媒来村里招人,说她是跳舞的料,要带她去城里培养。” “我跟他们吵,不让她去。” “但她想去。” “她说,妈,我要当大明星,以后赚钱给你花。” 电话那头,赵秀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她走了之后,我就开始攒钱。” “种地、打工、捡废品,钱是一块一块攒的。” “我想着,万一她哪天不想干了,我就去带她回来。” “万一她被人欺负了,我就去救她。” “万一……” 她的声音发颤,然后说:“万一她出事了,我也得有口棺材钱。”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在抖。 赵秀兰继续说:“这么多年来,我攒了三十七万。” “离五百万还差得远。” “但上个月,有人来找我。” “说可以帮我。” “他给了我四百六十三万。” “加上我的三十七万,刚好五百万。” 林晚晚问:“那个人是谁?”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让我别告诉你。” “但他也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林晚晚等着她说。 赵秀兰说:“他那句话这样说,欠江敏的,他这辈子还不了。” 林晚晚听后,想了一下,愣住了。 赵秀兰继续说:“还有,你的直播我看了,你做的很好。谢谢你帮我们家的赵小凡,她在你的身边,我很放心。有时间的话,让赵小凡带你来我们家,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小菜谢谢你。” 赵秀兰说完上面的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赵小凡在旁边,眼泪已经流了一脸,说:“我妈……我妈一直在攒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我攒钱。” 林晚晚点点头。 赵小凡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林晚晚伸手,把她搂住。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小凡闷闷的声音从林晚晚肩头传来:“那个帮我妈的人……” “他是谁?” 林晚晚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他说,欠我奶奶江敏的。” 赵小凡抬起头,看着她,然后说:“你奶奶……到底帮过多少人?” 林晚晚沉默。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张发黄的稿纸上,有她奶奶的笔迹;那盘录音带里,有她奶奶的声音;那份合同上,有她奶奶签的字。 但她奶奶做过什么,帮过谁,她一无所知。 一小时之后,林晚晚手机震动一下,又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给赵秀兰那四百六十三万,不用还给我,就将那些资金留在‘反奴隶合约基金’里面。算是提前用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现在,你只是把它公开罢了。” 林晚晚盯着那段文字,愣住了。 “用她的名义?提前成立基金?这是什么逻辑?” 她突然想起之前系统所说: 【奖励内容:救援成功后解锁,与“资金”有关】 “那四百六十三万资金很神秘!难道这是系统安排?还是人为设置?” 她打字发问:“你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一个被你奶奶救过的人;一个欠了三十年的债,终于能还一点的人;一个躲在暗处,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一个还不能露面的人。”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回:“那基金的事,谢谢你。” 对方回:“谢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七分钟众筹五百万,那是你们的力量。我只是,替你们开了个头。还有,别回信息了。” 林晚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粉丝们还在守着,手电筒的光还在晃。远处,城市的轮廓慢慢清晰。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床头,睡着了。 徐小雅裹着被子,睡得很沉。 赵小凡蜷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泪,但睡得很安稳。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她。 父女俩对视了几秒。 林卫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他说:“你奶奶要是能看见今天......她会很高兴。” 林晚晚点点头。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谢谢~ 第32章 行业封杀 林晚晚一觉醒来,刚看到手机信息,感觉天都塌了! 微博私信:999 评论:999 @我的:999 热搜推送一条接一条,手机烫得像要炸开。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第一条热搜: #八大经纪公司联合声明#(爆) 这条热搜内容很简单: “鉴于近期林晚晚女士及其相关人士的一系列行为,严重破坏行业秩序,损害艺人形象,经八大经纪公司共同商议,决定即日起,对林晚晚女士及其关联人员,采取行业联合抵制措施。旗下所有公司、平台、项目,不得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落款是星耀传媒、天娱文化、华彩世纪、星光娱乐、天穹影业等八大娱乐巨头的名字。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自语:“搞得还挺正式。” 徐佳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晚晚正靠在床头,对着手机傻笑。 “你还笑得出来?!” 徐佳几步冲过来,把手机怼到她脸上,说:“你看见没有?八大娱乐巨头联手封杀!” 林晚晚点点头,说:“看见了。” “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林晚晚认真想了想,说:“哭?还是骂?” 徐佳被她的话噎住了。 林晚晚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桌边,倒了杯隔夜的水,喝了一口,问:“还有什么坏消息?一起说吧。” 徐佳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综艺那边来通知了,你之前录的那期被剪了,后面节目也不用去了。” “三个谈好的代言,一早上全黄了,人家连违约金都愿意赔,就是不跟你合作。” “之前意向签约的两个节目,现在直接发了解约函。” “还有几个小活动,本来这周要去的,全都取消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说:“一夜之间,所有工作全没了。” 林晚晚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徐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缩在被子里,脸色发白:“这……这是封杀吗?” 徐佳点头:“行业封杀。” “八大娱乐巨头联手,没有哪个平台敢用她。” “谁用,谁就是和他们作对。” 赵小凡坐在角落,抱着膝盖,小声说:“都是因为我……”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说:“因为你什么?” 赵小凡低着头,说:“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说:“赵小凡,你听好。” 赵小凡抬起头。 林晚晚说:“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他们想封我,不是因为谁。” “是因为......” 她顿了顿,笑了笑,继续说:“我让他们睡不着觉了。” #林晚晚被八大娱乐巨头封杀!#冲上第一。 此时评论区彻底分裂。 水军疯狂带节奏: “活该!早看她不顺眼了!” “破坏行业规矩,就该封杀!” “娱乐圈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这下该老实了吧?” 粉丝拼命反驳: “她做什么了?帮人解约就是破坏规矩?” “那赵小凡被关六年就规矩了?” “八大娱乐巨头急了?还是怕了?” “林晚晚挺住!” 路人态度复杂: “林晚晚这次玩大了……” “八大娱乐巨头联手,她没活路了。” “她刚红就糊,可惜了。” “资本的力量,她惹不起。”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三个字:“聊两句”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多万人。 弹幕刷屏: “晚晚姐姐挺住!” “林晚晚别怕!” “我们支持你!” “怎么办?以后没工作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你们都看见了。我被封杀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刷: “我们养你!” “众筹走起!” “开直播打赏!” “我们就是你的工作!” 林晚晚笑了,说:“养我?你们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弹幕笑喷: “扎心了!” “太真实了!” “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她等笑声过去,继续说: “工作没了,没事。” “代言黄了,没事。” “综艺不让我上,也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被封杀吗?” 弹幕安静了,然后有人开始刷: “晚晚姐说得好!” “就是!怕他们个球!” “林晚晚牛逼轰轰!” 林晚晚关了直播之后,徐佳看着她,问:“你真不怕?” 林晚晚反问:“怕什么?” 徐佳说:“没收入,没曝光,慢慢被人忘记。” 林晚晚想了想,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向他们低头?还是认错?或者求他们解封?” 她笑了,然后说:“我低头了,他们就放过我了?” 徐佳沉默了。 林晚晚继续说:“他们不会的。” “我低一次头,他们就会让我低一辈子。” “我认一次错,他们就会让我认一辈子。” “我求他们一次,他们就会让我求一辈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那我宁愿没工作,宁愿被人忘记......” 她回过头,看着徐佳,笑着说:“我更宁愿躺平。” 热搜还在继续,不过话题换了风向: #林晚晚刚红就糊#(热) #被封杀的她还能撑多久?#(热) #资本力量才真可怕!#(热) 评论区,开始有人唱衰: “她太狂了,活该有此下场。” “八大娱乐巨头出手,没人救得了她。” “等着吧,一个月后就没人记得她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红得快糊得更快。” 粉丝还在反驳,但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被行业封杀,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平台,没有曝光,没有收入,再红的明星,也会慢慢凉透。 此时屋里气氛有点闷。 徐小雅低头刷手机,不敢说话。 赵小凡坐在角落,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林卫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拳头攥得紧紧的。 徐佳在打电话,一个接一个,但每一个电话,都是摇头挂断。 只有林晚晚,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吃泡面。 “你们不吃面吗?”她问。 没人回答她。 她吸了一口面,说:“不吃浪费了。这方便面可是三块五一包呢。” 徐小雅忍不住笑了,说:“晚晚姐,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泡面钱?” 林晚晚认真地说:“三块五不是钱?” “一天三包方便面,就需要十块五。” “按照一个月30天来算,就是四百五十元,够交半个月房租了。” 徐小雅笑不出来了。她看着林晚晚,眼眶有点红,说:“晚晚姐……” 林晚晚抬头,说:“干嘛?” 徐小雅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林晚晚想了想,说:“我怕啊,但怕有什么用?” 她放下筷子,看着屋里的人:“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低头,想让我哭着求他们,那我就偏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并排站着的林卫国一起,看着外面:“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撑不住,还是我先饿死。” 林卫国一直没说话。这时他突然开口:“闺女。” 林晚晚转头看他。 林卫国说:“你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晚晚这孩子,就是倔。不过倔了才好。倔的人,不容易被打倒,但也容易吃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奶奶说得对。你是倔,但爸支持你。”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林卫国继续说:“爸没什么本事,就会种地。” “你要是真没饭吃了,跟爸回老家。地里有粮,饿不死。” 林晚晚愣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行。到时候你别嫌我吃得多。” 林卫国也笑了:“你能吃多少?一亩地够你吃的。” 突然,林晚晚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电,“喂?您好!”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林晚晚?我是《努力吧!艺人》节目组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努力吧!艺人》那个综艺?就是我第一期睡觉的那个,王海主导的节目吗?” 对方继续说:“王导让我问您......” “决赛,您方便回来当嘉宾吗?”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徐小雅捂住嘴。 赵小凡猛地抬起头。 林卫国的眉头皱起来。 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还在说:“王导说了,别人不敢用您,我们敢。” “那您来不来?”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然后肯定地说:“我来。” 电话挂断之后,屋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徐佳一下子站起来,问:“那个综艺的王海?他们敢用你?!” 林晚晚点头,说:“我也想不到他们敢用我。” 徐小雅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八大娱乐巨头刚封杀你,他们就……” 赵小凡眼睛亮起来:“所以……晚晚姐还有工作,对吧?” 林晚晚笑了:“对。” 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说:“他们说让我别工作,但忘了问我想不想不工作。” 此时,全网热搜刷爆屏了。 #《努力吧!艺人》节目组邀请林晚晚#(爆) #第一个敢用她的节目组#(爆) #王海是谁?#(热)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有不怕死的!” “这节目组疯了吧?!” “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封杀的人,他们还敢用?!” “王海牛逼!” “这才是真男人!” “我以后只追这个节目!” 也有人质疑: “是不是炒作?” “这个节目组想蹭热度?” “不怕被封吗?” 但不管怎么说,林晚晚有工作了。 徐佳的手机也开始响了。 第一个电话:“徐姐,那个综艺……你们真去?” 徐佳回:“去。” 第二个电话:“徐姐,我这边有个小活动,不敢大张旗鼓,但私人的,您看……” 徐佳回:“考虑考虑。” 第三个电话:“徐姐,我是之前那个被坑的创作者,听说你们成立基金了,我想捐点钱,不算很多,五百块可以吗……” 徐佳握着手机,眼眶热了,转过头,看着林晚晚,想着:“她还真是世间奇女子啊!” 此刻,林晚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海亲自打来的电话。 “林晚晚?” “您好,王导。” “刚才节目组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那就行。”王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就说一句,好好准备,决赛那天,给我好好表现。” 林晚晚问:“王导,你不怕?” 王海反问:“怕什么?怕八大娱乐巨头吗?” 王海顿了顿,笑着说:“怕他们干嘛?” “我做了二十年综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们封他们的,我做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说:“而且你做的事,我看在眼里。” “赵小凡那事,换成是我,我可能不敢这样做。” “但你敢。就冲这个,这个节目,我请你定了。”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谢谢王导。” 王海说:“别谢我。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让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个没向资本跪着的人。” 他补充说:“林晚晚,我们节目组见。” “王导,我们节目组见。” 林晚晚说完,挂了电话,转过身,望向窗外,外面阳光正好,又是美好的一天。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3章 重返舞台 林晚晚站在《努力吧!艺人》的演播厅门口。 三个月前,她从这里走进去,还是一个睡懒觉的炮灰,没人记得她的名字。 三个月后,她再次站在这里,是个被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封杀的“麻烦人物”,她的热搜已挂了三天。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见她,表情复杂。 有人敬畏她,毕竟她是敢和八大娱乐巨头对着干的人。 有人同情她,毕竟她被封杀了,以后混饭吃都难了。 也有人闪躲她,毕竟谁也不敢和她走太近,怕被牵连。 林晚晚倒是不在意,拎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慢悠悠往里走。 王海亲自迎出来。 三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圈,眼袋更深了,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但他眼睛里有光,那种憋着劲儿要干一票的光。 “来了?” “来了。” “不怕?” 林晚晚笑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王海也笑了,笑完低声说: “节目组里有人不想让你说话。” “投资方施压了,说你上台可以,但不能开口,当个吉祥物就行。” “导演组开会吵了两天,差点打起来。” 林晚晚看着他,说:“那最后怎么决定的?” 王海沉默了两秒,说:“你上台可以,但......” 他顿了顿,说:“只能说一句话。” 林晚晚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休息室。 不是她第一次来住的那种杂物间,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这里没窗户,没空调,只有一张破沙发,沙发皮都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徐小雅跟着她,气得脸都红了:“他们什么意思?请人来就安排这种地方?这是人待的吗?” 林晚晚在沙发上坐下,试了试弹性,满意地点头:“还行,比地板软。” 徐小雅无语了。 林晚晚看着她,说:“小雅,你记住。” “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受的。” “地方破点没事,钱到位就行。” 徐小雅问:“多少钱?” 林晚晚想了想,说:“忘了问。” 徐小雅说:“……” 演播厅里,灯光璀璨。观众席坐满了人,荧光棒挥舞,尖叫声不断。 主持人激情开场,选手轮番上台。 林晚晚坐在后台,看着小屏幕上的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呢?” “她不是说来了吗?” “怎么还没看见她?” “节目组藏起来了吗?” “让林晚晚出来!” 徐小雅在旁边刷手机,突然说:“晚晚姐,你上热搜了。” #林晚晚在哪儿》#(热) 林晚晚凑过去一看,评论区全是在找她的。 她笑了笑,没说话。 节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说:“今天现场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大家想不想见见她?” 观众席瞬间沸腾: “想!” “林晚晚!” “让她出来!” 镜头扫向后台通道,林晚晚从阴影里走出来,全场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手里没拿豆浆,但拿着话筒。 她走到舞台边缘,站定。 主持人笑着递话:“晚晚,好久不见。有什么想对选手说的吗?” 林晚晚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来了!她来了!” “她要说什么?” “肯定要怼人!” “期待!” 林晚晚开口:“加油。” 说完话,她就放下话筒。 全场愣住了,主持人也愣住了,这就完了? 弹幕炸了: “?????” “就这?!” “加油?!” “两个字?!” “她在搞什么?!” “不是来撕逼的吗?!” “怎么这么乖?!”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晚晚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啊。” 林晚晚点点头,退到舞台边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晚就站在舞台边缘,站在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是灯光打不到的地方,镜头扫不到的地方,像一块背景板。 选手上台,她鼓掌。 选手下台,她微笑。 主持人问话,她不接茬。 全程只有那两个字:加油。 此时的弹幕变成了愤怒: “节目组故意的吧!” “让她站边上??” “请人来当背景板?!” “林晚晚你说话啊!” “你不是很能怼吗?” “怎么怂了?!” 也有人替她说话: “她不是怂,是被人压着不让说!” “肯定有猫腻!” “看她的表情,不对劲!” 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问题。 林晚晚站的位置,每次镜头扫过去,灯光师都会“恰好”调暗那里的光线。 她每次想往前挪半步,就有工作人员上来“调整设备”,把她挡回去。 她手里的话筒,指示灯一直开着,但声音被掐了。 “有人在控场” “有人在压她。”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拍视频发网上,标题: “林晚晚被当背景板,话筒开着但没声音!” 此视频一发,热搜瞬间炸了。 #林晚晚话筒没声音!#冲上热搜。 现场观众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站起来喊: “让林晚晚说话!” 一声喊,十声应,然后是百声,千声。 全场开始齐声喊: “让林晚晚说话!” “让林晚晚说话!” “让林晚晚说话!” 此刻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音乐,压过了主持人的声音。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监控屏,额头冒汗。 旁边的副导演说: “王导,怎么办?” 王海咬牙:“让她说!” 副导演愣了:“投资方那边……” 王海打断他:“投资方算个屁!观众才是爹!” 主持人被逼无奈,走到林晚晚面前:“晚晚,观众这么热情,你要不要说两句?”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 全场安静之后,林晚晚接过话筒。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灯光下。 全场的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林晚晚终于有说话权利了!” “她要说什么?!” “肯定要怼节目组!” “怼他!”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其实我今天来......” 她顿了顿,笑了笑,说:“是来告别的。” 全场死寂,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什么告别?!” “什么意思?!” “她要退圈?!” “不是刚被封杀吗?” “这是要退?!” 林晚晚继续说:“三个月前,我在这里说了第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红了,也让我......” 她笑了笑,继续说:“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这三个月,我打官司、收子弹壳、被威胁、被封杀。” “有人想让我死。” “有人想让我闭嘴。” “有人想让我滚出这个圈子。” 她看着台下,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瞪大眼睛的观众:“他们快成功了。” 观众席里,有人喊: “晚晚,不会的!” “我们支持你!” “林晚晚,您别走!”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走,是......” 她顿了顿:“换个活法。” “这三个月,我认识了很多被坑的人。” “被关六年的赵小凡。” “被剽窃三十年的王务实。” “被逼陪酒的李萌。” “被自己徒弟出卖的徐佳。” 她看着镜头,继续说: “他们的事,比我的事重要。” “我的官司,有律师打。” “我的封杀,有你们撑。” “但他们的公道......” 她顿了顿,说: “还没人来讨。” “所以我得去帮他们。” “去帮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 “去把那些......”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说:“该讨的债,讨回来。” 她说完之后,轻轻地放下话筒。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声音从观众席爆发,席卷整个演播厅。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哭着喊她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林晚晚别走”。 林晚晚站在灯光下,看着那些人,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 她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转身走向后台。 林晚晚走进后台通道,脚步没停。 徐小雅小跑着跟上她,眼眶红红的:“晚晚姐,你真的要走?” 林晚晚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王海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林晚晚看着他。 王海说:“投资方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上台,节目就别想播了。” 他笑了,说:“我回他...那就不播。” “反正我做了二十年,也做够了。”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王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说:“去吧。” “该讨的债,去讨回来。” 林晚晚点点头。 她走进休息室,拿起那杯凉了的豆浆。 徐小雅跟进来了,还在问:“晚晚姐,你真的要走?” 林晚晚喝了一口豆浆,然后轻声对她说:“走什么走?换地方住而已。” 徐小雅愣住了。 林晚晚看着她:“你以为我说告别,是真的告别?” “我只是换个战场。” 她放下豆浆,拍了拍徐小雅的肩膀:“戏还没唱完,怎么能走?” #林晚晚告别!#(爆) #林晚晚说要换个活法!#(爆) #该讨的债要讨回来!#(爆) 此刻评论区彻底沦陷: “她真的走了?” “不是退圈,是去帮人讨公道!” “这才是真偶像!” “她不是在告别,是在宣战!” “那些债,她要去讨了!” “赵泰,等着吧!” 林晚晚走出演播厅,外面粉丝们还在,他们举着牌子,拉着横幅,喊着她的名字。 她走过去,对着他们挥挥手,说:“别送了,回去睡觉。” 粉丝们笑了,有人喊:“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晚想了想:“不知道。” “但肯定比你们想的快。” 她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她看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那个男人站在路灯下,周围没有人,像是特意在那儿等她。 他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像是在赞赏,又像是在嘲讽。 林晚晚看着他。 他也看着林晚晚。 对视了三秒之后,那个男人开口,声音很轻,但隔着人群,林晚晚还是听见了:“说得不错。” 林晚晚没动。 他继续说:“不过.....债不是那么好讨的。”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4章 选手站队 林晚晚盯着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仍然没说话。 他笑了,说:“但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得了?” 林晚晚开口:“你是赵泰?” 对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声更大了:“聪明。” “比周浩然聪明多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她问:“你想干什么?” 赵泰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走的每一步,我都看得见。” “你救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 “你成立‘反奴隶合约基金’,账上有多少钱,我也一清二楚。”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那是系统【危险预感】在报警。 她扫视周围人群,那里有粉丝、记者、保安,一切显示正常,但那股凉意,越来越重。 赵泰继续说:“今天这场告别,戏演得不错。” “但我建议你......别演太久,戏演长了,容易出事。” 林晚晚听完之后,一眨眼功夫,再看向人群后面,那个位置空了,赵泰不见了。 徐小雅在旁边问:“晚晚姐,怎么了?” 林晚晚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驶离演播厅,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群粉丝还站在原地,举着牌子,冲着车尾灯挥手。 徐小雅小声说:“粉丝还在支持我们。” 林晚晚看着后视镜,没说话,一直到那些影子消失,她才开口:“小雅。” “嗯?” “明天,可能要出点小事。” 林晚晚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点点亮起来,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黑着。 但她知道,只要打开手机,肯定是999 ,在舞台上她说的那句“我是来告别的”,已经传遍全网。 徐佳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热搜爆了。” 林晚晚接过来看热搜: #林晚晚告别娱乐圈!#(爆) #这个圈子太脏了!#(爆) #我不想脏了自己#(爆) #她真的要走了?#(热) 评论区彻底分裂。 粉丝在哭: “晚晚别走!”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个娱乐圈不能没有你!” “我们还没听够你唱歌!” 路人在叹息: “又一个被资本逼走的人。” “只怪资本太强了,她斗不过的。” “她没错,错的是这个圈子。” 黑粉在狂欢刷屏: “林晚晚终于滚了!” “林晚晚活该!” “林晚晚早该离开这个圈子!” “娱乐圈不缺你一个!”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很平静。 徐佳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说:“昨晚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但这个圈子.....” 她顿了顿,笑了笑:“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赵小凡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 “晚晚姐,吃点东西。” 林晚晚接过来,喝了一口。 赵小凡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要走吗?” 林晚晚看着她:“你觉得呢?” 赵小凡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想你走。但如果你要走,我跟你走。” 林晚晚愣住了。 赵小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被关着。” “如果不是你,我妈那三十七万,还在土里埋着。”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 她深吸一口气: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你别扔下我。”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赵小凡的头发:“傻子。我扔谁也不会扔你。” 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来: #八大娱乐巨头联合声明:欢迎林晚晚离场# 热搜内容: “林晚晚女士选择退出娱乐圈,是其个人意愿,我们尊重并欢迎这一决定。娱乐圈需要正能量,需要守规矩的人。希望林晚晚女士离开后,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评论区水军狂欢: “官方认证!” “林晚晚终于走了!” “娱乐圈清静了!” 粉丝气得发抖: “这是人说的话?!” “欢迎离场?!” “她走了你们就高兴了?!” “这圈子真的烂透了!”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三个字:“说清楚”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五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别走!” “那些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要退?” “晚晚不要啊!”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 “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这个圈子,确实脏。”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继续说:“但脏的不是所有人,脏的是那些......” 她顿了顿:“把别人当工具的人,把合约当枷锁的人,把艺人当商品的人。” “脏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更不是那些被坑了还在坚持的人。” 她看着镜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所以我想了想......凭什么是我走?” 弹幕炸了: “对!” “凭什么晚晚姐要走!” “该走的是他们!” “姐姐不走了?!”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不走,是......” 她顿了顿:“换个方式离开这个圈子。” 直播还没关,门突然被推开。 徐佳冲进来:“林晚晚!快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努力吧!艺人》的决赛现场直播。 舞台上,选手们站成一排。 主持人正在做最后的总结: “今晚,我们见证了新一代艺人的诞生……” 但选手们没在听他说话,他们都盯着舞台边缘那一个方向,那个昨晚林晚晚站过的地方。 许默突然往前一步,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全场愣住了。 他看着镜头,说:“晚晚姐,我知道你在看。” “昨晚你说,你是来告别的。” “你说这个圈子太脏了,你不想脏了自己。”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但你脏吗?你不脏。脏的是那些把你逼走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所以你走,我们也走。” 许默话音刚落,第二个选手苏辰站了出来。 那个曾经在背后说林晚晚坏话的流量小生。 他走到许默旁边,对着镜头说:“我以前不喜欢她。” “觉得她抢风头,不守规矩。” “但这三个月,我看见她做了什么。” “帮李萌作证,帮赵小凡赎身,帮那些被坑的创作者讨公道。”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没她那种勇气。但我不想再站对面了。”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夏沫,那个曾经嫉妒林晚晚的甜妹。 她站出来,声音发颤:“我以前觉得,红就是一切。” “为了红,可以装,可以演,可以什么都干。” “但她让我知道......人可以站着红。” 第四个选手、第五个选手、第六个选手......所有选手,一个一个走出来。 最后,十二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 他们看着镜头,齐声说:“晚晚姐,我们跟你走!”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万。 弹幕彻底失控: “卧槽!!” “全站出来了!!” “所有选手跟她走!!”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林晚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圈子,还有救!!” 现场,观众席沸腾了。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哭着喊他们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晚晚直播间的画面。 主持人站在旁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导演组疯了,导播间里全是喊声: “怎么回事?!” “谁让他们这么干的?!” “快切广告!” 但来不及了,这一幕,已经传遍全网。 林晚晚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徐小雅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哗哗流。 赵小凡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徐佳看着林晚晚,眼眶也红了。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哭,但她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这帮傻子。” 她直播连线,对着镜头,说:“许默、苏辰、夏沫,你们疯了吗?” 弹幕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晚晚说他们疯了!” “姐姐你能不能煽情一点!” “这时候还骂人!” “这就是林晚晚!” 她顿了顿,继续说: “跟着我走,没工作,没钱,没曝光。” “跟着我走,会被封杀,会被骂,会被威胁。” “跟着我走......”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可能一辈子都红不了。你们想好了?” 许默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想好了。红不红,不重要。站着活,才重要。”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说:“行。那就一起出走。” #他们跟林晚晚出走!#(爆) #十二个选手集体站队!#(爆) #站着活才重要!#(爆) #林晚晚说行!那就一起出走!#(爆) #决赛还能办下去吗#(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两百亿。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她一个人带走了整个舞台!” “那些选手,是真的服她!” “这决赛还怎么比?” “选手都叛变了!” “节目组脸都绿了吧?” “今晚的票还怎么投?” “林晚晚人呢?让她出来说话!” 林晚晚关掉直播,站起来,走到窗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她笑了笑,说:“这事挺好。” 徐佳看着她,说:“挺好?” “他们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林晚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说:“走,该我们行动了。” ? ?感谢各位的票子和收藏!热情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 特别感谢“见君意”10张推荐票 ? “奔跑的瘦肉丸”10张推荐票 ? “虚度年华数余载”7张推荐票 ? “迷糊夜猫”3张推荐票 ? “萌点滴”2张推荐票 第35章 决赛吃火锅 此时演播厅,观众席坐满了人,但没人欢呼。大家交头接耳,时不时看向后台通道,眼神里全是期待,期待那个不会出现的人。 选手们在后台,互相交换眼神,不说话。许默靠在墙上刷手机,嘴角带着笑。苏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夏沫缩在角落,紧张地搓手指。 主持人拿着手卡,手在抖。他做了十年综艺,没见过这种场面。 导演组的人跑来跑去,脸色铁青。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人对着对讲机咆哮,有人瘫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王海站在导播间里,盯着监控屏,一言不发。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王导,投票通道……” 王海打断他:“我知道。先撑着。” 此时主持人走上台。他的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额头上的汗在灯光下反光,说:“各位观众,现在进入决赛最重要的环节......” “大众投票!” “票数最高的选手,将成为本季冠军!” 他顿了顿,声音发飘: “投票通道,即将开启……”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一闪,然后黑了。 全场哗然。 技术人员冲上台,满头大汗,蹲在那堆设备前面手忙脚乱。 主持人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的鱼。 弹幕爆炸: “?????” “投票通道呢?” “怎么黑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剧本吧?” “决赛玩这套?” “节目组你们行不行啊?” 十分钟,投票通道还没恢复。 观众开始起哄。 有人在喊:“退票!” 有人在喊:“我要见林晚晚!” 有人在喊:“让他们自己玩吧!” 主持人满头大汗,不停地擦汗,手卡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导演组的人围成一团,疯狂打电话。有人在骂技术,有人在骂选手,有人在骂这个该死的夜晚。 就在这时,林晚晚突然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饿了,吃口” 直播画面里,林晚晚坐在一间小屋子里,面前摆着一个电磁炉。 炉子上,是一锅翻滚的红汤,热气腾腾,辣油在灯光下闪着光。 旁边摆着各种菜:肥牛、毛肚、虾滑、蔬菜、午餐肉、金针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 三秒捞起来,蘸了蘸调料,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头:“嗯,这味道不错。”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百万人。 弹幕疯了: “?????” “决赛夜她吃火锅?!” “那边投票通道坏了,她在这儿吃?!” “哈哈哈哈,笑死!”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姐姐你是来搞笑的吗?” “太真实了,我晚饭还没吃,看饿了!” 林晚晚一边吃,一边看弹幕。 看到有人在问“投票通道好了吗”,她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没票。” 她又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你们也别投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让他们自己玩吧。” 直播在线人数: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十分钟,一千万人在线看她直播吃火锅。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哈哈哈哈让他们自己玩!” “节目组脸都绿了吧!” “主舞台那边多少人?两百万?” “这边一千万!碾压!” “这才是真正的直播!” “比那个假决赛好看多了!” “肥牛比选手真实,火锅比投票靠谱!” 林晚晚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雅,给我拿瓶饮料。” 徐小雅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要什么饮料?” “随便。” 徐小雅递过来一瓶可乐。 林晚晚看了一眼: “怎么是常温的?” 徐小雅:“冰箱坏了。” 林晚晚:“行吧,常温也行。”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冰的爽。”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连冰箱都坏了!” “这也太真实了!” “比综艺真实一百倍!”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主舞台那边,投票通道终于恢复了,但在线人数:两百万。 导播间里,王海看着数据,脸都黑了。 旁边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说:“王导,要不……切她那边?” 王海瞪了他一眼:“切她?让她给我们导播?” 副导演缩了缩脖子。 王海看着屏幕上那个吃火锅的林晚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有她的。” 他顿了顿,对着对讲机说:“别管她了。咱们办咱们的,能撑多久撑多久。” 热搜瞬间霸屏: #林晚晚当吃播!#(爆) #让他们自己玩吧#(爆) #决赛夜吃火锅#(爆) #主舞台被碾压!#(热) #观众苦假努力久矣!#(热) #刷肥牛更真实!#(热) 评论区彻底疯了: “她一边吃火锅一边碾压了决赛!”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 “节目组花几千万办的决赛,不如她一顿火锅!” “观众苦假努力久矣,这句话绝了!” “她不是在吃,是在打脸!” “肥牛卷是武器,火锅是战场!” “建议节目组明年直接请她吃火锅当决赛!” 林晚晚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她看着锅里最后一片肥牛,想了想,夹起来。 对着镜头,举起那片肥牛,说:“这片,给你们。” 弹幕: “给我们吃?” “她要把肥牛给我们?”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操作!” 林晚晚摇摇头:“不是给你们吃,是给他们看。” 她顿了顿,笑了:“有些人,天天在台上演。” “演努力,演感动,演友谊,演梦想。” “还不如这片肥牛真实,至少它不装。” 她把肥牛放进嘴里,嚼了嚼:“嗯,比他们真实多了。” 弹幕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肥牛都比他们真实!” “这片肥牛出道吧!” “年度最佳金句!” “肥牛卷封神!” “建议把这片肥牛做成标本,供在娱乐圈门口!” 林晚晚吃完那片肥牛,喝了口饮料,开始总结:“其实火锅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 “什么都能往里放。” “肉能涮,菜能涮,丸子能涮。” “熟了就能吃,不熟就再等会儿。” “也像有些人......” 她顿了顿:“煮了三年还是生的。” “煮了十年还是僵的。” “煮了一辈子,还是那个味儿。” 弹幕热情捧场: “哈哈哈哈!这内涵谁呢?” “三年生的那个是赵小凡吗?” “十年僵的那个是谁?” “一辈子那个是周浩然吧?” “这火锅哲学我给满分!” 林晚晚看着弹幕,摆摆手:“大家别瞎猜。” “我就是说说火锅。” “火锅无罪。” 林晚晚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行了,我吃饱了。” “你们继续看决赛吧。” “我要睡了。” 她站起来,准备关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别关!” “再聊会儿!” “决赛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睡觉也行!”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直播间纷纷弹幕: “林晚晚好看!” “你睡觉都好看!” “三百万人在线看你睡觉还记得吗!” 林晚晚想了想:“那行,我开着直播睡。你们自便。” 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镜头对着天花板。 弹幕又继续刷爆: “????” “直播天花板?” “也行吧。” “天花板也挺好看。” “至少比决赛真实。” “天花板不会假唱。” 直播间里,只看到天花板。 弹幕还在刷,但没那么疯狂了。有人开始聊天,有人开始刷屏,有人开始发自己的晚餐照片。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三下一组,间隔两秒。 林晚晚睁开眼,后颈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 她坐起来,看着门口。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西装革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那种礼貌,让人后背发凉。 她没开门:“你是谁?”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像是练过无数遍:“林晚晚女士,有人想见你。” 林晚晚没动:“谁?” 男人笑了笑:“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不去。” 男人也不急:“您会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从门缝下面塞进来。 林晚晚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张照片上,是她奶奶江敏。她那时穿着军装,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旁边站着另外一个人。林晚晚也认识相片里那个人。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门外的男人也不催,就那么等着。偶尔看一眼手表,然后继续微笑。 过了很久,林晚晚打开门,看着那个男人:“想见我的人在哪儿?” 男人微笑,说:“请跟我来。” 林晚晚准备跨出门。 徐小雅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晚晚姐!” 林晚晚回头。 徐小雅眼眶红红的,手在抖:“别去。危险。”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笑,说:“没事。我自己有分寸。” 徐小雅愣住了,想了想,然后松开手。 林晚晚转身走出门,跟着那个男人走进夜色。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6章 债权买家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她,一个他。林晚晚见过这张脸,在那张照片上,三十年前他站在她奶奶旁边。现在,他更老了,头发花白,眼角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改变,仍然阴鸷,锐利,像一只老鹰的眼神。 客厅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音。水晶吊灯亮得刺眼,照得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无处遁形。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这里一切都透着“我很高贵”的气息。 “坐。”赵泰指了指沙发。 林晚晚没动。 赵泰笑了,说:“怕我?” 林晚晚也笑了,然后说:“怕你什么?怕你把我卖了?” 赵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有点刺耳。他说:“有意思。比你奶奶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酒柜是玻璃门的,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子,灯光打上去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拿出一杯酒放在桌上,另外一杯酒自己拿着。 “你奶奶当年,可没你这么能说。” 林晚晚看着他,说:“你认识我奶奶?” 赵泰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背上,说:“我们认识的。三十年前,她是文工团最好的舞蹈演员。她是我的前辈,带过我。” 林晚晚的眉头动了一下。 赵泰继续说:“不过她没有看重我。她说,像你这种人,眼睛里永远都只有自己。”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回味,又像是遗憾,说:“你奶奶她说得对。所以后来,我就成了这种人。” 他端起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说:“敬你奶奶。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林晚晚没接话。她不想听他回忆过去。那些陈年老事,对她来说太远了。她只想弄清楚,这个男人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你找我来,有什么目的?” 赵泰放下酒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说:“你看看这份合同。” 林晚晚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里面重点内容为:“甲方(原债权人):星耀传媒有限公司”、“乙方(新债权人):泰合资本”、“债权标的:林晚晚女士欠星耀传媒的债务,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利息及相关费用另计。” 她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一百万的债务?那是原主签署那份卖身契里的违约金。她一直以为这笔债随着李建国进去就烂了。原来这笔烂账并没有,它像一件商品,现在被转手了。 她抬起头,看着赵泰:“你想买我的债?” 赵泰点头:“对。” “买了之后呢?” “之后......”赵泰笑了,说:“你就欠我的了。” 林晚晚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赵泰挑眉:“你笑什么?” 林晚晚把协议放回桌上,推到茶几中央,说:“赵总,您这算盘打得挺响。买我的债权,然后控制我。让我从欠星耀的钱,变成欠您的钱。到时候您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她看着赵泰,一字一顿:“您觉得我会签?” 赵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林晚晚继续说:“您知道我最烦什么吗?最烦被人当棋子。上辈子当够了。这辈子......”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说:“我不伺候。” 她转身就要走。 “林晚晚。”赵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你误会了。” 林晚晚停下脚步,没回头。 赵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落地窗上映出他的轮廓,有点模糊。他接着说:“我买你的债,不是为了控制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他。 赵泰说:“你知道你那笔债,现在在谁手里吗?”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李建国进去了,但他的债没烂。那笔债已经被转了好几手。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她,继续说:“你的债权将会转移到一个你绝对不想欠的人手里。” 林晚晚问:“谁?” 赵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那个从没露过面的“幕后”。那个比李建国级别更高的人。那个让周浩然退圈的人。 她开口试探:“江曼?” 赵泰摇头:“江曼还不够格。” 林晚晚的心往下沉了沉。江曼都不够格,那得多大的人物?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能说。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然后......”他顿了顿,“等着他来要债。”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 【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有人拿着冰锥抵住她的脊椎,慢慢往里拧。 她盯着赵泰:“你在威胁我?” 赵泰摇头:“不是威胁你,而是在提醒你。”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她奶奶年轻时的照片,军装,笑容灿烂。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奶奶之前也被人威胁过。她没低头。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声音很轻,说:“她死了。”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面那个年轻的、笑容灿烂的女人。奶奶死了?她不是病死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林晚晚的声音发紧,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赵泰看着她:“你不知道?” 林晚晚没说话。她只知道奶奶是病死的。林卫国告诉她奶奶大概情况。而她也全部看过奶奶的病历、药费单、火化证明。但现在这个人告诉她,奶奶不是病死的? 赵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奶奶不是病死的。她是......”他顿了顿,“被人害死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落地窗外的夜色黑得像墨,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惨白,一个阴沉。 林晚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但她没松手。 她问:“谁?” 赵泰摇头:“我不能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呵护。 赵泰接着说:“但你如果签了这份协议,你的债就归我。那个人就动不了你,你才有机会查清楚。”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7章 开启新技能 此时林晚晚仔细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灯光照在纸上,那些条款清清楚楚。一百万元的债款,可以从星耀转到泰合资本。听赵泰说法,签了,她就安全了;签了,她就能查清楚奶奶的事;签了,她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来要债。 她伸出手。 赵泰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不是拿笔,而是把协议推回去。 赵泰的嘴角僵住了。 “你确定?” 林晚晚点头:“确定。” “为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我这辈子.......不想欠任何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尤其是......那些想用钱买我的人。” 赵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笑着,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三十年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你和你奶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晚晚没说话。 赵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说:“行。不签就不签。但你要记住......”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或者如果你发现有人在查你,就打这个电话。” 林晚晚接过名片。 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赵泰”和一串号码。名片很厚,纸质很好,摸上去像一张银行卡。 她看了一眼,装进口袋。 林晚晚走出别墅。 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的空气和屋里完全不一样,屋里是空调的冷,外面是初春的寒。 那辆车还在等着。那个西装男人站在车旁边,见她出来,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是受过训练。 “林女士,请。” 林晚晚看着他:“你叫什么?” 男人微笑:“我姓周,您叫我小周就行。” 林晚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风声。 车驶入夜色。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脑子里一片混乱。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那个人是谁?和赵泰有什么关系?和那笔债什么关系?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像一条光带,把她往后拉。她想起奶奶的样子,想起奶奶的手,想起奶奶的纸条。三十八万,奶奶攒了一辈子。奶奶到死都在攒钱,可她不是病死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徐小雅发来消息:“晚晚姐,你还好吗?直播间还开着,两千万人在线等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回。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未知势力介入林晚晚债权】 【当前状态:已被多次转手,最终持有人不明】 【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调查】 林晚晚愣住了。 系统很少主动建议什么。大多数时候,它就是个被动技能库,她需要什么才赋予什么。但这次,它说“建议调查”。 她问:“怎么查?”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计算什么。 【检测到可解锁新技能“溯源之眼”】 【技能说明:可追踪资金流向,看清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 【解锁条件:完成一次“反向操作”,拒绝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钱】 【当前状态:已满足解锁条件】 【是否解锁?】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拒绝赵泰,算“反向操作”?系统这标准有点意思。 她心念一动:“解锁。” 一阵轻微的眩晕之后,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是多了很多线条。那些线条,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张网,连接着无数个点。星耀传媒,李建国,江曼,赵泰,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公司和人。 她看见自己的债,从星耀出发,转到一家叫“恒通资产”的公司,再转到一家叫“鼎盛投资”的公司,然后再转了五六手。每一手都留下痕迹,像一个链条。 链条的尽头,是一个看不见的点。那个点是黑的,所有线条都通向它,但到它面前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或者被什么东西吞掉。 林晚晚盯着那个黑点,问系统:“最后是谁持有我的债权?” 系统沉默了很久。 沉默时间久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但可以确定,那个人和你奶奶的死有关。】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指甲再次掐进掌心。刚才的疼还没消,又添了新的痕迹。 车停在老房子门口。 林晚晚推门下车,院子里一片安静。但直播间还开着,两千万人还在线挂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她走进屋,调整摄像头角度,上直播。 弹幕瞬间刷屏: “晚晚姐回来了!” “晚晚姐没事吧!” “找你的那人是谁?”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说:“我没事。赵泰想买我的债权,我没卖。” 弹幕纷纷刷屏: “不卖就对了!” “卖给他更惨!” “姐姐人间清醒!” “那笔债最终在谁手里?” 林晚晚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我奶奶的事,我也会查清楚。”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问:“你奶奶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在床上。 屋里安静下来。突然徐小雅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水。她没说话,把水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林晚晚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徐小雅先开口:“晚晚姐。” “嗯。” “不管你要查什么,我跟着你。” 林晚晚转过头看她。徐小雅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林晚晚笑了:“你不怕?” 徐小雅摇头:“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面对困难。”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然后她伸手,揉了揉徐小雅的头发。 “谢谢。” 林卫国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晚晚抬头看见他:“爸。” 林卫国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奶奶的事,我没跟你说全。”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说:“你奶奶生病的时候,有人来过医院。不止是江曼,还有另一个人。他跟医生说了一些话,然后你奶奶的治疗方案就变了。”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我那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但已经晚了。” 林晚晚问:“那个人是谁?” 林卫国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走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 他想了想:“海A打头。”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海A开头车牌,那是特殊牌照。那个人,来头竟然比赵泰还大。 林晚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系统给她的“溯源之眼”还开着,那些线条还在眼前晃。每一个点都清清楚楚,除了最后一个。 那个黑点,像一只眼睛,盯着她。 她问系统:“怎么才能查到那个人?” 系统回复: 【那个人等级太高,无权查看。】 林晚晚吐槽:“又查看不了!你是什么破系统?” 系统突然卡机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8章 债主上门 屋子外面有动静,林晚晚开门走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路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灯没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门同时打开。八个黑衣人走下来,齐刷刷站成一排。 老周正在巡逻,看见这个阵仗,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了。他下意识挡在前面:“你们什么人?” 领头的那个人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林晚晚。三十多岁,平头,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往前走了一步,老周伸手去拦。那人轻轻拨开老周的手,动作不大,但老周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了。 那人走到林晚晚面前,说:“我们老板要见你。”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那个领头的人:“你们老板是谁?” 那人笑了:“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没动。后颈刺痛,【危险预感】在报警,但她没有后退。 “我不去。” 那人也不急,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您会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说:“先看看这个。” 林晚晚接过来。 那张纸是一份律师函,内容大概如下: “林晚晚女士:您对星耀传媒的债务(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已于近日被转让至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您需在一周内还清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元。逾期不还,本公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特此通知。落款: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说:“一百四十七万?多了四十七万?你们怎么算的?” 那人微笑,像是在背诵一段练了很多遍的台词:“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利息按日计算,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您签的字,您得认。” 门突然被推开。徐佳冲出来,挡在林晚晚前面,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说:“你们干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不干什么。送个通知而已。”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林晚晚微微欠身,“林女士,一周时间。一周后,法庭见。” 然后他转身,带着那群黑衣人上车。车门关上,车灯亮起来,三辆车鱼贯似的驶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门口又恢复了安静。路灯还是那盏路灯,墙还是那面墙。但那些影子,还在林晚晚脑子里。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那份律师函,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徐佳脸色铁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查过了。前几天刚注册,注册资本十万。法人是个老头,农村的,身份证被人冒用的。注册地址是假的,电话打不通。”她抬起头,“这就是个空壳公司。” 徐小雅在旁边小声说:“那背后是谁?” 徐佳摇头:“查不到。所有线索都断了。” 林卫国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水洒了一桌:“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不敢说话。她的眼睛盯着那份律师函,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出声。她盯着那份律师函,眼睛微微眯着。 【溯源之眼】启动。 她眼前的世界变了。无数线条从那张纸上延伸出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星耀传媒、李建国、看守所、一个中间人,然后断了。那个点是黑的,和上次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林晚晚问系统:“能查到是谁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进行某种运算: 【权限不足。但可以确定:对方使用了多层嵌套的境外账户,资金源头无法追踪。】 林晚晚收回视线,看着徐佳:“一周时间,能凑到一百四十七万吗?” 徐佳苦笑:“你的钱全在基金里。那六百多万,每一分都有账,不能动。你自己身上……”她没说下去。 林晚晚自己知道。她身上连一万块都没有。 屋里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粉丝们还在。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有人在巡逻,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车里打盹。老周在对讲机里说:“东边正常,西边正常,一切正常。” 她看着那些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徐佳姐。” 徐佳看着她。 林晚晚说:“不用凑钱。” 徐佳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晚晚说:“他们想让我还钱,我就还。但还的不是一百四十七万,而是......” 她顿了顿,“还该还的就行。” 徐佳不明白:“什么该还的?” 林晚晚没解释。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弹幕刷屏: “姐姐回来了!” “刚才那些黑衣人是谁?” “你没事吧?” “我们好担心!”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份律师函。灯光照在白纸上,那些字清清楚楚。全场安静。 她开口:“有人给我送了这个。说我一星期内,要还一百四十七万。不还就起诉。” 弹幕炸了: “什么?!” “一百四十七万?!” “又是星耀传媒?!” “他们没完没了?!” 林晚晚等弹幕安静一点,继续说:“这钱我认。签了合同,就该还。但是......”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该还多少,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从旁边拿出一叠纸。是张伟之前给的账本复印件,她一直留着。她把账本对着镜头,一页一页翻:“这是星耀传媒的账。上面写着,我三年创造了八百二十三万营收。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他们一百万。” 她指着那些数字,手指在纸上敲了敲:“他们说,这是培训费、住宿费、造型费。但我住的是杂物间,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培训.......”她笑了,“从来没培训过。” 弹幕开始愤怒: “这不是坑人吗?!” “他们欠你八百万,你欠他们一百万?!” “到底谁欠谁?!” 林晚晚点点头:“对,到底谁欠谁?” 她看着镜头,“这笔账,该算清楚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39章 神秘资助人 直播还在继续,林晚晚手机突然震动一下,那是银行到账信息提醒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信息:“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别问我是谁,你永远值得。” 林晚晚愣住了,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有人转了她一百万,但她觉得有点惊讶。 弹幕还在刷,手机又震动一下,又是银行信息提醒:“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我也是被坑过的人,你要加油。” 第三条信息提醒:“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00元。备注:多了没有,一点心意。”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信息提醒接连弹出。历经三分钟,林晚晚收到十七笔转账信息提醒,转账总额一百五十三万,超过了他们要的数额。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眶红了。 弹幕终于发现了: “晚晚姐怎么了?” “她怎么不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机又震动一下,这次不是转账信息,而是一条私信。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一百万,是我转给你的。剩下的是其他人的心意。他们都是被你帮过的人。”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起李萌、想起王务实、想起陈秀英、想起那些站出来作证的艺人、想起那些被坑了几十年的创作者、想起那个在法庭上哭着说“我不敢”的女孩。 “难道是他们在帮我?”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刚才,有人给我转了一百万。备注说,别问我是谁。后来又有人转账给我,一笔接着一笔,总共有17笔转账,加起来一百五十三万。他们说......”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他们是被我帮过的人。” 弹幕安静了,然后有人开始刷: “我也是被你帮过的人!” “虽然你没帮我,但你帮了别人!” “你让这个圈子,有了一点光!” “这点光,值一百多万!”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笑着。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说:“这些钱,我会还。但不是还给他们。是用在你们该用的地方。” 直播关了。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眼眶红红的,嘴角在抖。 徐小雅在擦眼泪,纸巾湿了一团又一团。 赵小凡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哭不出声。 林卫国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肩膀却在发抖。 林晚晚坐在那儿,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一百五十三万。这些不仅是钱,更是人心。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众志成城】 【任务说明:在不主动求助的情况下,获得超过一百人自发援助】 【奖励:溯源之眼升级,可穿透一层伪装,看清空壳公司背后的直接控制人】 林晚晚心念一动,开启【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又变了。那些线条,比刚才清晰了一点。那家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背后的黑点,淡了一些,像一层雾被风吹散,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是个名字,但还很模糊,看不清。但她知道......快要成功了。 林晚晚差一点就看到真相,不过【溯源之眼】有点消耗体力,系统已自我关闭。 此时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心潮起伏。 远处路灯还亮着,但天边已经泛白。那些粉丝还在,有人靠在墙上打盹,有人在收帐篷,有人在煮新的一锅泡面。老周在对讲机里说:天快亮了,换班。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感觉一切都不正常了。 林晚晚一直没有睡觉。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亮了一整夜,她看了一整夜。 “.00元” “别问我是谁,你值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四个小时。 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眨眨眼,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徐佳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粥是白粥,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冒着热气。 “你一夜没睡?” 林晚晚接过粥,没喝。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那笔钱,我要查。” 徐佳愣了一下:“查什么?” 林晚晚说:“查是谁转的。” 徐佳皱眉:“人家说了别问……” 林晚晚打断她:“不是不领情。是......” 她顿了顿,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能随手转一百万的人,肯定不简单。我得知道,是谁在帮我。” 徐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懂林晚晚的意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每一笔钱背后都有一个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这钱拿着烫手。 “行,”徐佳点头,“我找人查。” 徐佳打了几个电话。 她认识的人多,虽然被封杀了十年,但那些老关系还在。半个小时后,消息回来。 “国内账户,查不到。” 徐佳的脸色不太好看,“那笔钱是从一个境外账户转进来的。一层套一层,绕了七八道。像剥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 林晚晚看着她:“能追到源头吗?” 徐佳摇头:“很难。那些账户都在避税天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公司名,不同的注册地,不同的法人。真要查,得请国际会计事务所,还得有法院的跨境调查令。”她顿了顿,“除非......你有特殊渠道。” 她闭上眼睛,再次启动【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那些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活了的地图。那笔钱,从她的账户,逆流而上。穿过一层层伪装,一道道屏障,一个个空壳公司。每一个地名都像一道门,她推开了七道。 最后停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是一个名字:江敏。但这一次,那个名字不是黑的,而是亮的。 在【溯源之眼】世界里,亮着的名字意味着那个人还活着。 林晚晚睁开眼,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林晚晚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要去开曼。” 徐佳愣住了:“什么?” 林晚晚说:“那家公司在那儿。我要去看看。” 徐佳拦住她,手挡在她面前:“你疯了?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你连英语都不会说两句,去了能干什么?” 林晚晚看着她:“那边有我奶奶的名字。”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执拗,有期盼,有恐惧,还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坚定。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林晚晚绕过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戴着口罩,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跳动,她感到一种特别的预警。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危险,是一种别的什么感觉。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预警。不像冰锥,像暖流,从后颈蔓延到全身。 那人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带着一点颤抖,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小晚晚。”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0章 奶奶归来 林晚晚愣住了。 这声音她听过。在那些几十年前的录音带里,那是唱着“宝宝,这是奶奶给你写的歌”的声音,那是在沙沙的杂音里笑着说“你要记得,奶奶爱你”的声音。 那人走进来,摘下口罩,一张脸露出来。 她的眼眶红着,但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不疼,是疼了太久,已经习惯了。 她看上去更老了,皱纹更多了,头发更白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皮肤不像记忆里那样子,手指也不像照片上那样纤细。 但她的轮廓没变: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角那颗小小的痣,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奶奶”。但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什么都说出不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突然风停了,她却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那人看着她,眼眶红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上一步,然后站在林晚晚面前。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她的手指冰凉,在发抖。 “长这么大了。”她笑了,眼泪掉下来,“比直播上还好看。” 林晚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林卫国站在门口,盯着江敏。他的嘴唇在抖,眉毛在抖,下巴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江敏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卫国。” 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林卫国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你还活着?” 江敏点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林卫国又问:“那墓里……”他说不下去了。 江敏说:“空的。”两个字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敏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凉,但比他的稳。 “对不起。瞒了你那么多年。” 林卫国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几十岁的老男人了,哭得像个小孩子:“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敏说:“告诉你,怕你会追查。你一追查,担心你会出事。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他们真的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屋里没人说话。 三个人围着那张小桌坐下。三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也隔着几年的距离。 桌子还是那张塑料桌,凳子还是那几张塑料凳。几年前的事,挤在这张小桌上,有点装不下。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悄悄退到旁边。徐小雅拉着赵小凡的手,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江敏握着林晚晚的手,又握着林卫国的手。两只手,一只年轻的,一只苍老的。她一只一只握过去,像在确认什么。 她开口,声音很轻,说:“很多年前,我写了一首歌。就是那首《梦里的人》。卖那首歌的时候,我加了‘后续收益另行协商’那行字。因为我知道,那首歌会火。” 林晚晚看着她。 江敏继续说:“但不是我让它火的,而是......” 她顿了顿,“有人故意让它火的。” 林晚晚问:“谁?” 江敏说:“那些想让我消失的人。他们让那首歌火,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她看着林晚晚,继续说:“那首歌的版权,是我故意留下的线索。那份合同、那行手写字、那盘录音带都是留给你的。” 江敏握紧林晚晚的手,指节有点发白:“我知道你会查,我知道你会找到线索。因为你是我的孙女。”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咽了一下,问:“那些人,到底是谁?” 江敏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林晚晚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江敏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潜水员下水前的最后一口,然后说:“好。我告诉你。” “几十年前,我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有一次演出,我无意中听到一些人的对话。他们在说......” 她顿了顿,“怎么用娱乐圈把钱搞干净。”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那些事她听过,在网上,在新闻里,在那些被爆出来的大案里。但她从来没想过,和自己有关。 江敏继续说:“那些人的背景很深。有资本,有势力,有关系。他们用经纪公司做幌子,签艺人、做项目、拍电影,把钱洗干净。被坑的艺人,不只是你,还有无数个你。” 她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烧了几十年还没灭的东西:“那些‘奴隶合约’不是意外,而是设计好的。每一份合约,都是一条锁链。每一个被签进去的艺人,都是一个工具。用完了就扔,扔完了再换一个。” 林晚晚用力握着她的手,用力到自己的指节也发白了。 江敏继续讲述。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直到几年前,我查出病。不是绝症,但需要很多钱医治。那时候,我们没那么多钱。” 她看了林卫国一眼,“你爸当时的工资不高。我瞒着他,找了个能出钱的人。” 林晚晚问:“谁?” 江敏沉默了几秒,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叫‘有心人’的人。” 江敏继续说:“他帮我付了医药费。条件是......”她顿了顿,“我需要藏起来。” “他说,有人想让我挂掉。如果我不藏起来,那些人会找到我,也会找到你们。所以我答应了。治完病,我就走了,去了国外藏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几年前,我在国外搞点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些年,我一直在那边,不敢回来,也不敢联系你们。”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流下来,“但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进娱乐圈,看着你被欺负,看着你......” 她伸手,握住林晚晚的手,握得很紧,“看着你变成今天这样子。” 林晚晚问:“那笔一百万元,是你转的?” 江敏点头:“是。” “为什么?” 江敏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想哭:“因为你是我孙女。” 林晚晚沉默了。 江敏继续说:“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不算多,但够帮你。本来想早点给你,但不敢。怕那些人发现。现在......” 她顿了顿,说:“现在不怕了。” 林晚晚问:“那些人是谁?” 江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我不能说。现在还不能。” 林晚晚问:“为什么?” 江敏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知道了,你会有危险。” 林晚晚盯着她:“奶奶。” 这两个字,叫得她自己鼻子一酸。 江敏看着她。 林晚晚一字一顿:“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危险?” 江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果然是我孙女。” 她看着江敏,想问什么。但江敏站起来。 “我得走了。” 江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 林晚晚拉住她:“去哪儿?” 江敏说:“回那边。这里不能待太久。会被发现。” 林晚晚看着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江敏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这次手指没那么凉了,说:“相信很快。我很快会回来。” 她戴上口罩,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自言自语:“很快,那是多久?”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1章 伟大的人 江敏离开屋子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憋着气、不敢出声的那种安静,像一场大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水汽,谁先开口,雨就又会落下来。 林卫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嘴唇还在抖,但这次不是愤怒,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十五秒,他开口:“她瘦了。” 就两个字,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碾过,然后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窗外,阳光很好。粉丝们还在,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有人在吃盒饭,有人在换班,那些人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但屋里,与外面相比,像隔着一个世界。 沉默了二十秒,林卫国开口。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她说的那个‘有心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像在找一个很远的地方:“在你进入娱乐圈之前,战队有个任务。保护一个证人。那个证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见过你奶奶。”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卫国继续说:“那时候我不知道她认识那些人。只知道她有时候会接到奇怪的电话,接了之后脸色就不对。我问她,她不说。后来,她病了。再后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再后来,就是她不幸的消息。” 林晚晚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在轻轻发抖。 突然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敏又站在门口。 林晚晚愣住了:“奶奶,这就是你说的‘很快见面’的意思?” 江敏对她微微一笑,走进屋里,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说:“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觉得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对你们交代一下比较好。” 她顿一顿,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但没闲着。” 她看着林晚晚,一字一顿:“这些年,我一直在一个组织里。” 林晚晚傻眼了:“什么组织?” 江敏说:“专门对付娱乐圈不良势力的组织。”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徐佳的手停在半空,徐小雅的嘴巴张着,赵小凡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江敏继续说:“那个组织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被坑过的艺人、被压榨的创作者、被伤害的知情人。还有......” 她顿了顿,说:“那些良心未泯的资本内部的人。” “这个组织,没有名字。或者说,有很多名字。有时候叫‘清道夫’。有时候叫‘夜行者’。有时候......”她看着林晚晚,然后说:“或者叫‘资本克星’。” 林晚晚愣住了。 资本克星?他们是那个给她发U盘的人;是那个说“我也是被他们害过”的人;是那个永远在暗处、永远不留名、永远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一把刀的人。 她问:“那个人是你?” 江敏摇头:“不是我。但.......” 她笑了笑:“是我派去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收集证据。赵小凡她妈妈,也是组织的人。王建国、陈秀英、李萌,他们的案子,我们一直在跟。但缺一个......”江敏看着林晚晚,“缺一个能站在明面上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 江敏说:“我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让所有人看见的靶子。让他们把矛头,都对准你。然后......”她顿了顿,“我们就能看清,谁在背后。”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然后她问:“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江敏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我安排的是‘让你有机会’。但怎么走,是你自己选的。你可以选择低头。可以选择认输。可以选择......” 她笑了笑,说:“像其他人一样躺平。但你没有。你站起来了。” 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不是我让你成为今天这样的人,而是你自己。”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抱住江敏。 她的动作有点笨,像很久没抱过人了。事实上,她确实很久没抱过人了。 江敏愣住了,身体僵了一秒,然后软下来,也抱住林晚晚。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卫国在旁边,看着她们,眼泪又掉下来。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还是擦不干净。 徐佳转过身,偷偷擦眼睛。徐小雅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赵小凡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她不知道妈妈在哪儿,不知道妈妈是否还快乐地生活。她咬着嘴唇,没哭。 江敏松开林晚晚,站起来。她的眼睛红着,但没哭。这二十年,她大概已经哭够了。 “我这次真的得走了。” 林晚晚拉住她,明知故问:“去哪儿?” 江敏说:“回组织。还有事要办。” 林晚晚说:“我跟你去。” 江敏摇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露面。他们盯着你呢。” 林晚晚看着她:“那什么时候能?” 江敏想了想:“等他们收到应有的惩罚,等这个圈子变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林晚晚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下巴,像在描一幅画,说:“不过也快了。你让那么多人站出来了。他们藏不住了。” 江敏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很轻,像风。 “那首歌......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所有......”她顿了顿,“被这个圈子吞掉的人。” 屋子的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很轻且很快,像来的时候一样。 林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又开始晃。粉丝们还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也亮了。不是在窗外,而是在心里。那种亮不是灯光的亮,是天亮之前的亮。是黑了一个晚上,终于看见天际线泛白的那种亮。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奶奶江敏完整信息解锁】 【隐藏剧情更新:二十年前的真相】 【任务更新:查清“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当前进度:15%】 【奖励:溯源之眼升级,可追溯至第二代源头】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奶奶完整信息解锁才15%。还差85%,但她不急。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林卫国还站在窗边。 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腿都没动过,有点发麻了。 林晚晚走过去:“爸。” 林卫国没回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奶奶是个伟大的人,我以她为荣!” 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2章 暗网组织 林卫国和林晚晚闲聊一会,然后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林晚晚依然在窗边站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还在晃,粉丝们换了一班又一班。她盯着那些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在想。 突然,林晚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小凡发来的消息:“晚晚姐,我想去找我妈。”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赵小凡就坐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但她选择了发消息。有些话,隔着一米也说不出口。 她回:“你知道她在哪儿?” 赵小凡回:“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也在那个组织里。你奶奶说的。”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角落里的赵小凡。赵小凡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有哭。这姑娘最近哭得太多了,眼泪大概快流干了。 “晚晚姐,我们去找她们吧。”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头:“好。” 徐佳知道情况,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去哪儿找?你奶奶没说地址,没留电话,什么都没留。那个组织连名字都没有,叫什么清道夫、夜行者、资本克星......哪个是真名?” 林晚晚没说话,闭上眼睛,启动【溯源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那些线条,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像无数条血管,连接着无数个点。江敏的线索依然模糊,赵泰的线索也还是模糊。但是还有一条线,很细,很淡,像一根蛛丝,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她顺着那条线,往里走。穿过一层层屏障,一道道伪装,一个个她看不懂的节点。 最后停在一个点上。那个点不是名字。是一个符号:?清道夫。 林晚晚睁开眼,说:“我知道怎么找了。” 徐佳看着她,问:“怎么找?” 林晚晚说:“暗网。他们那种组织,不会在明面上。只能在暗网里找。” 徐佳皱眉:“暗网?那东西我们不懂。我连普通网都玩不明白。” 林晚晚看向徐小雅。 徐小雅举起了手,动作有点像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我懂一点。周浩然以前让我帮他买过东西。那种不能见光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买一些人的黑料,是从暗网上买的。” 林晚晚点头:“想不到小雅还是个人才啊,那你来搞定了。” 徐小雅打开电脑。那是一台旧笔记本,屏幕上贴着几张贴纸,键盘缝里还有饼干渣。 她连上VpN,打开一个特殊的浏览器。那个浏览器的图标是个黑色的圆,中间一个白色的点,像一只眼睛。 浏览器页面漆黑,只有一行白色的字,在正中间:“你确定要进入?” 徐小雅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她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点头。 她点了确定。画面一闪,出现一个论坛。界面很简陋,黑底白字,没有任何图片,像九十年代的bbS。论坛的名字在最上面,很不起眼:夜行者的篝火。 论坛里,有很多板块:“受害者自述”、“证据收集”、“维权指南”、“内部联络”,每一个板块的名字都很普通,但点进去之后的内容,大概一点都不普通。 徐小雅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而是怕。她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知道暗网是什么地方。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别怕。” 徐小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点进“内部联络”。弹出一个对话框,只有一行输入框:“身份验证?” 林晚晚想了想,打字:“林晚晚。” 对面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很漫长。然后回复出现:“江敏的孙女?” 林晚晚愣住了。 她打字:“你认识我奶奶?”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像是在等她:“等你很久了。” 然后,发过来一个地址。不是网络地址,而是一个现实地址:“城北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 徐佳拦住她,将手挡在她面前,说:“你疯了?万一是陷阱呢?” 林晚晚说:“我奶奶在那个组织里。如果他们要害我,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 徐佳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收回来。 林晚晚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我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笑了笑,说:“相信我的直觉,你们等我回来。” 车停在一排废弃厂房前面。徐佳开的车,一路没说话,但手一直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林晚晚下车。徐佳在外面等她。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把那些废弃的建筑照得像一排墓碑。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三号仓库,在最里面。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模糊的“3”字。 她推开门,走进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仓库里面很大,堆满废弃的纺织机器,那些机器像一头头沉睡的怪兽,在黑暗里投下巨大的影子。地上有灰尘,有碎玻璃,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脚印。 仓库最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那种老式的铁壳工作灯,黄色的光只照亮了桌子那一小块地方。灯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短发,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那双眼睛,很亮。和这间破旧的厂房完全不搭。 她说:“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是我。” 女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很粗,指甲剪得很短。是干过重活的手。 她礼貌地说:“我是赵小凡的妈妈。赵秀兰。” 林晚晚愣住了。 这就是赵小凡的妈妈?那个替赵小凡交了五百万的人?那个一块一块攒了十五年、攒了三十七万的人?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那双粗糙的手,那张被岁月刻出深深纹路的脸。 赵秀兰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和赵小凡一模一样,嘴角往上翘的弧度,眼角挤出的细纹。 “你奶奶让我来的。她说你会找到这儿。”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3章 隐秘档案 林晚晚问:“我奶奶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她不在这儿。但......” 她顿了顿,说:“她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林晚晚。 文件袋是很厚的牛皮纸材质,边角有点磨损,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林晚晚接过来,文件袋很有分量,感觉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档案。每一份,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有她认识的王务实、陈秀英、李萌和赵小凡。还有她不认识的几十个陌生名字。每个档案里,都有照片、合同、证据、手写的记录。那些记录,记录着他们是怎么被坑的,怎么被压榨的,怎么被拯救。 林晚晚一页一页地翻看。手在抖,但她停不下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有人疯了,有人残了,有人挂了,还有人消失了二十年,家里人还在等他回家。 她盯着那些字,一动不动。但是手指慢慢收紧,档案纸被她攥出褶皱,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晚晚低头,继续翻档案。看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与当前娱乐圈不良势力高度关联。怀疑对象:赵泰、江曼以及其他未露面人员。证据状态:收集完成70%,尚缺关键一环。” 她盯着那行字,问:“这里关键一环是什么?” 赵秀兰看着她:“是能让他们全部落网的东西。你奶奶说,那是一份名单。上面有所有人的名字。谁出钱,谁洗干净钱。从上到下,一个都不漏。” “那份名单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关键线索: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真相】 【任务更新:自由之路】 【任务说明:揭露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 【当前进度:30%】 【奖励:未解锁】 林晚晚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档案,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些故事。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被打压,一直被欺负。但现在她知道,有人在帮她查。他们是她奶奶、赵秀兰、还有那些叫“清道夫”的人。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林晚晚矮半个头,但站在那儿,腰杆挺得很直,说:“你奶奶让我转告你,让你别急,他们始终会露面的。” 林晚晚看着她:“我奶奶在哪儿?” 赵秀兰摇头:“不能说。但她让我告诉你......等她回来。”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赵秀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然后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旧的黑色U盘,外壳已经发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晚晚”。 她将U盘递给林晚晚:“这里面,有你奶奶为你收集的证据。” 林晚晚愣住了。 她伸手接过U盘,手指在发抖。那个U盘很轻,但放在掌心,像一块石头。 赵秀兰拿出一台很旧型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一道裂纹。 林晚晚插上U盘,然后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很朴素的两个字:「证据」。 她再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文件。有录音,有照片,有合同,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截图。每一个文件都标注了日期,精确到小时。最早的是她入娱乐圈那一年。最晚的是前几天。 林晚晚一个一个点开。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每点一下,就停一下。 第一个文件是照片。公司内部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有红笔标注,笔迹是她奶奶的。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第二个文件是转账记录。几百笔款项,收款方全是开曼、维京群岛、百慕大等境外账户,金额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 林晚晚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手指冰凉,从指尖凉到手腕,从手腕凉到胳膊。看到这些文件,她才知道很多东西对她不利,都是针对她设下的圈套。 赵秀兰指着那个U盘,“这些东西,足够让那些人,都进去。”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她:“那些人,是谁?”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名单,白底黑字,打印的,不是手写。第一个名字:“江曼”。第二个名字:“赵泰”。 第三个名字被涂黑了。黑色的墨迹盖住了那个名字,什么都看不见,只留下一团黑。 林晚晚问:“第三个是谁?” 赵秀兰摇头:“我不知道。你奶奶查了那么多年,只查到一个姓。” 她顿了顿,说:“只知道那个人姓林。”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姓林?和她一个姓? 赵秀兰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也是为什么,你奶奶给你取名叫晚晚。不是晚上生的,而是......” 她深吸一口气,“晚点再查,晚点再争,晚点再......挂。”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关键证据:林晚晚签约‘奴隶合同’真相完整链】 【任务更新:自由之路】 【当前进度:70%】 【剩余30%:找到幕后真凶代号“林”】 林晚晚看着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姓林,和她一个姓,和她爸一个姓,和她奶奶嫁的那个人,就是和爷爷一个姓。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原主最后那天,她站在台上,灯光刺眼,台下的脸全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有人在鼓掌,有人笑着,有人看着她。那人眼神冰冷,那种冷不是恨,而是评估,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还值不值钱。那人觉得不值了,就扔掉。 “那个眼神,她记得。现在她知道是谁了。不,她现在还不知道,但她迟早会知道的。”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晚晚。你得好好活着,活着看他们一个一个的落网......”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说:“你奶奶还嘱咐过,让你和你爸爸都好好照顾自己。” 林晚晚看着她,对着这个和蔼的长辈,眼眶突然红了,但没哭。她点头:“好。”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名单上,落在那个被涂黑的名字上。黑色的墨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4章 正义计划 林晚晚把档案放在桌上。牛皮纸袋摊开,几十份档案像一副打乱的牌,每一张牌背后都是一个被吞掉的人。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围过来,谁都没说话。 赵小凡翻看那些文件,突然愣住了,看到自己档案资料,里面都是被公司套路的解析。她手指在发抖,说:“晚晚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林晚晚沉默了。 徐佳也翻看到自己的资料,里面更详细地分析了她被封杀的场景。她看着林晚晚说:“这些档案太有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扳倒他们。” 林晚晚看着她们,笑了笑,拎出一个U盘,说:“更劲爆资料在这里。” 她把U盘插进电脑,一页一页给大家翻看那些证据。录音、照片、合同、转账记录。每一个文件,都标注着日期和来源。 她自己的案件,奶奶为她花了一年时间整理这些文件。 赵小凡案件,有高层的录音,有些声音越来越急,他们都在研究怎么坑她。 徐佳的案件中,聊天记录里那些人用代号讨论她的命运,聊天词语越来越冷,都像把她赶出这个圈子。 这里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同一些人:江曼、赵泰,还有那个被涂黑的名字。 徐佳凑过来,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的。光是这些转账记录,就够查半年的。” 林晚晚点头:“够了!分量非常足。” 徐佳说:“那还等什么?放出去,让他们挂掉。趁他们还没上市,趁他们还来不及公关。” “上市?原来泰合集团还没上市,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林晚晚回应着。 她继续翻看那些证据,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那是一份打印的公司资料,格式很正式,像是从某些公开渠道下载的:“泰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影视投资、艺人经纪、文化传媒”、“行业地位:龙头企业,连续五年行业第一”、“近期动态:拟于3月18号上市,估值300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该公司法人代表:赵泰”、“主要股东:赵泰、江曼、以及其他机构投资者。”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 “300亿这个数额太大了!3月18号上市?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吗?” 她想起赵泰那天晚上说的话:“等你赢了这场官司再说。赢了,我告诉你。” 现在她知道他要告诉她什么:他要告诉她,你赢了又如何?即使你赢了,也已经晚了。 徐佳凑过来看,脸色变了:“他们要上市?” 林晚晚点头。 徐佳骂了一句脏话:“洗白了。他们全洗白了。那些钱,那些破事,全被洗干净了。上市之后,他们就是上亿资产企业,行业标杆,模范公司。” 她看着林晚晚,“但是,这些东西,现在放出去......他们可以说你是造谣,可以说你是恶意诽谤,可以告你。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公关。你放一个,他们撤一个。你放十个,他们告你十个。拖也把你拖死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知道徐佳说得对。那些证据,是真的。但即使是真的,在实力面前不一定有用。如果对方足够强大,就能把真的说成假的,把受害者说成加害者,把真相说成谣言。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是谁有证据谁就赢,而是谁有话语权谁就赢。 赵小凡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些资料,突然开口:“晚晚姐,你看这个。” 她指着那份公司资料上的一行小字,在页面最底下,字体很小,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上市时间:3月18日”、“上市地点:港城交易所”、“敲钟仪式:上午九点,全球直播” 林晚晚愣住了。 “全球直播,这么大仗势?” 她抬起头,看着赵小凡。 赵小凡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那种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突然看见出口的亮:“如果他们上市那天……”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市当天,全球直播。所有人都在看,里面有那些投资者,那些媒体,那些散户,那些普通人。那是最好的舞台,也是最好的公开审判。 林晚晚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了几圈,她停下来,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等她开口。徐小雅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赵小凡攥着那份资料,指节发白。林卫国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她。 “3月18号,港城交易所全球直播上市。” 她一字一顿,说:“那天,我们送他们一份大礼。” 徐佳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林晚晚说:“不是我,而是我们。” 她指着那些证据,说:“开启一个‘正义计划’,团结那些被他们坑过的人,我们为正义发言,为正义而战!” 林晚晚重新打开那份档案。里面有几十个名字: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徐佳……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被剽窃的创作者,被压榨的艺人,被封杀的知情人。有些人她还联系得上,有些人已经消失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挂了。 她看着那些名字,说:“他们都欠这些人一笔债。不是钱,而是公道。”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帮我联系他们。他们愿意来,都可以来。如果他们不愿意来,也不必强求。” 徐佳点头,说:“好。” 徐佳拨了第一个电话,是给王务实。 那个写了三十首歌、从没署过名的老创作者。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电话被接起来,对面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徐佳说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林晚晚。 林晚晚接过来,轻声说:“王老师。” 王建国的声音有点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说:“晚晚,我看了新闻,也听徐佳说了,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林晚晚说:“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听见了王建国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沉重。 “你想讨个公道吗?” 王建国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想。想了三十年。” 林晚晚说:“3月18号,就是后天,他们在港城交易所上市那天。你来支持我吗?” 王建国没有犹豫:“来。” 李萌,那个在法庭上作证、说自己被逼陪酒的女孩。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正在上班。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话,有机器在响。 徐佳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林晚晚。 林晚晚问候了一声:“您好,李萌。” 对面安静了,嘈杂的背景音突然远了,像是她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林晚晚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萌听完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她哭着说:“来。我一定来。” 陈秀英,那个六十多岁、头发全白的老创作者。电话是她女儿接的,说妈妈在睡觉,最近身体不太好。林晚晚说等会儿再打。 过了半小时,陈秀英自己打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为了自己,我必须支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5章 联合送礼 徐佳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林晚晚一个接一个邀请他们。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总共邀约到三十七个被坑过的人。那是三十七个愿意站出来的人,为自己发声,为正义而战。 王务实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他怕自己到时候走不动。李萌跟公司请了假,说家里有事,要出趟远门。陈秀英让女儿帮她订机票,说这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要去看看。 邀约到的名单越来越长,林晚晚看着那份名单,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外面,阳光正好。粉丝们还在,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有人在唱她的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响。 她突然想起那句话:“我们躺平,但姐姐必须站起来。” 现在,不只是她站起来了,很多人也一起站起来了! 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那是新闻推送的消息,一连好几条热点新闻震得她手心发麻。 她低头一看: “重磅!泰合集团正式通过港城交易所聆讯,拟于3月18日上市,估值300亿!” “创始人赵泰:上市只是开始,我们要做亚洲第一文化传媒集团。” “股东江曼:感谢团队,感谢信任,感谢这个时代。” 配图是赵泰和江曼的合影。赵泰西装革履,笑容灿烂。他站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背后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江曼的笑容,和秘密档案里收集到的那个模糊背影,渐渐重合。赵泰的眼睛,和那天晚上别墅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他们笑着,笑得那么自信,笑得那么得意,笑得那么欠揍。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3月18号,港城交易所。你们上市,我们送礼。” 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名单。三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 林晚晚的微博评论区瞬间炸了: “林晚晚什么意思?!” “她要干什么?!” “3月18号泰合上市!” “林晚晚送礼?送什么好礼?!” “她疯了吗?!” “这是要正面硬刚!” “三十七个名字,都是谁?!” “我认识几个!都是被坑过的创作者!” “王务实!那个写了三十首歌没署名的创作者!” “李萌!那个被逼陪酒的女孩!” “赵小凡!那个被关了六年的舞蹈冠军!” “这是要组团去砸场子啊!” 话题热搜瞬间刷爆: #林晚晚3月18号送大礼#(爆) #泰合预估300亿上市#(爆) #三十七人联名上书干大事!#(爆) #林晚晚疯了吗#(热) #这是摆烂的疯狂?还是资本的胜利?#(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2亿,各大论坛评论区彻底分裂。 粉丝在狂欢: “来了来了!林晚晚要动手了!” “三十七个被坑过人团结起来了!” “这是要公开审判!” “3月18号,我请假也要看直播!” “不是直播,是敲钟仪式,全球直播!” “全球同庆!让全世界都看看!” 路人在观望: “林晚晚玩真的吗?” “泰合可是即将成为估值300亿上市大公司,她拿什么斗?” “三十七个摆烂人,够班吗?” “资本的力量,不是三十七个能撼动的。” 黑粉在嘲讽: “就凭林晚晚?” “三十七个老弱病残,想扳倒300亿的上市公司?” “林晚晚做梦呢?” “他们等着被告吧!资本才是王道!” “敲钟仪式上闹事?直接等着被抓吧!” 林晚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一串数字的陌生号码,但她认识这串数字。 她接听起来,对面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慢:“林晚晚。” “赵泰。”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像在逗一只不太听话的猫:“那条微博,我看见了。三十七个摆烂者联名上书,挺热闹。” 林晚晚说:“还有更热闹的。” 赵泰沉默了几秒。她能想象他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冷了。 “你确定要这么干?” 林晚晚说:“确定。” 赵泰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真的在替她惋惜:“我给过你机会。签那份协议,你就不用走到这一步。” 林晚晚说:“我不签。因为......” 她一字一顿,“我不欠你。欠我们的是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是很长很长的沉默,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赵泰笑了,笑得很轻,很冷:“行。那就3月18号见。看看......” 他顿了顿,“是你送礼,还是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林晚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天快黑了。但她觉得,很亮。 江敏很早就过来了,静静地看着林晚晚她们忙这忙那的,眼睛里一直露出满意的表情。她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站起来,走到林晚晚身边。 “晚晚。”她的声音很轻。 林晚晚转过头看她。 江敏站在夕阳里,半边脸被光照着,半边脸在暗处。她的眼睛很亮,和三十年前照片上那个跳舞的女孩一模一样。 “你怕吗?”江敏问。 林晚晚想了想:“怕。但怕也要做。” 江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你和你爸一样倔。” “你也是。”林晚晚说。 江敏愣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林晚晚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3月18号,我也会去。” 林晚晚看着她:“你不是不能露面吗?” 江敏说:“该露了。躲了那么多年,也够了。”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那些人,也该看看我了。” 林卫国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晚报。头版头条就是泰合上市的新闻,赵泰和江曼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他走进来,把报纸放在桌上,看了看林晚晚,又看了看江敏,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沉:“3月18号,我也去。” 林晚晚看着他。 林卫国说:“我在战队待了三十年,没怕过谁。赵泰算什么?300亿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有点哑,“你奶奶躲了那么多年,你被欺负了一辈子。这笔账,该算了。” 林晚晚把那份名单又拿出来。 在那份三十七个人的名单上,她拿起笔,在最后又加了一个名字:林卫国,然后又加了一个名字:江敏。 她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外面阳光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上。 配文只有两个字:“还有。” 评论区瞬间又炸了: “还有什么?!” “还有谁,还是还有其他黑料?!” “3月18号,我很期待!” “这是什么情况,哪位大神可以透露一下?!”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没回复。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手电筒的光开始晃。粉丝们还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她轻声说:“3月18号。快了。”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6章 上市狙击 3月18日。港城交易所。 这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宜开市、宜交易。泰合集团的法务团队大概翻过黄历才选今天。 港城交易所门口铺着红毯,从路边一直铺到台阶上,红得刺眼。花篮排成两排,百合、玫瑰、蝴蝶兰,香气混在一起,浓得发腻。 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摄像机位一个挨一个,直播信号从这儿发往全球。 今天是泰合集团上市的大日子,若泰合集团如愿上市,将成为市值300亿的上市公司,成为娱乐行业龙头。亚洲第一文化传媒集团的梦,将从今天开始。 赵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藏青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白金镶边的。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成功人士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不露齿,眼睛微眯,显得既谦和又自信。这个表情他练了三十年。 江曼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套装,裁剪合身,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脖子上戴着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钻石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嘴角往上,眼角也往上,像一朵开到了头的花。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伸到他们面前,摄像机的红灯亮成一片。 “赵总,公司上市之后有什么规划?” “江总,对今天的股价有信心吗?” 赵泰笑着摆手,动作不大,刚好够镜头拍下来:“一切看市场。我们泰合靠的是实力。” 这句话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遍,语气、停顿、手势,精确到秒。 江曼在旁边补充,声音温柔得体:“感谢一路同心的团队,感恩鼎力相助的合作伙伴,珍惜当下大好时代。”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那些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似乎把每一个毛孔都照亮,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毛孔。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 林晚晚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 桌子是之前留下的,三条腿垫着砖头才稳住。面前摆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两道裂痕,键盘有几个键不太灵,但它还能用。 屏幕上是泰合上市直播的画面。 赵泰在笑,江曼在笑,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在笑。他们站在红毯上,站在花篮中间,站在价值三百亿的梦里。画面很清晰,声音很稳。港城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晚这间屋子里没有太阳。 窗户朝北,初春的阴冷从墙缝里渗进来。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素颜,黑眼圈很重。她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徐佳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咖啡:“准备好了?” 林晚晚点头。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她在等时间。 徐小雅坐在旁边,手指按在鼠标上,随时准备切换画面。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湿了。 赵小凡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几十个志同道合的人。王务实、陈秀英、李萌……那些被坑过的人,那些等了几十年的人。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轮椅,有人靠在墙上。他们都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们。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点数,像在确认,像在记住。 她说:“今天,不是泰合的好日子,而是我们的好日子。” 王务实眼眶红了,但没哭。他这辈子哭得太多了,今天不想哭。他只是点头,很用力:“开始吧。” 林晚晚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送礼时间”。这标题是她昨晚想的,想了十分钟。赵小凡说不够狠,徐佳说太含蓄,她说够了,送礼就是送礼,不需要解释。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两千一百万,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服务器开始发烫,工程师们在机房里满头大汗。 弹幕疯狂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来了来了!” “今天搞什么?” “港城交易所那边正敲钟呢!” “她要硬刚?!” “两千多万人在线!” “才过十分钟,在线人数飙升到三千万人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和港城交易所那些人的不一样。不是练过的,不是精确到毫米的,而是那种三天没睡好觉、但心里憋着一口气的笑。 “大家早上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上市......” 她顿了顿,“我们来送礼。” 港城交易所钟声响起。铜锣的声音很沉,在交易大厅里回荡,像水波一圈一圈扩散。 赵泰和江曼站在台上,手握木槌,一起敲响那面铜锣。 木槌落下的瞬间,闪光灯爆成一片白。全场掌声雷动,彩带从天花板飘落,红的、金的、银的,落在他们的肩上、头发上、西装上。香槟开启,瓶塞弹到天花板上,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淌了一桌。 赵泰对着镜头挥手,笑容满面。他的右手边是江曼,左手边是港城交易所的主席。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幅画。 就在这一刻,林晚晚的直播间里画面正在切换。不再是切换到其他人的脸,而是切换到一份文件。 林晚晚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很平静,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这是泰合集团过去五年的账目。这些不是明账,而是暗账。” 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有红笔标注,字迹潦草,是她奶奶自己写的。那些红圈一个套一个,像一个个伤口。 她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2019年,泰合通过境外空壳公司,转移资金三亿七千万。2020年,转移资金五亿两千万。2021年,转移资金八亿四千万。2022年,转移资金十二亿。2023年......” 她顿了顿,继续说:“转移资金十八亿。”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那些字叠在一起,屏幕都花了: “资本就这么操作吗?!!!” “十八亿!泰合强大如斯啊!” “五年加起来四十多亿!”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从艺人身上刮的!” “吸血鬼!就这么把钱洗干净吗?” 台上,赵泰正在举杯庆祝。他手上的香槟杯举到一半,却停住了。 台下,有人突然冲到他面前,是泰合公司的公关总监,脸色白得像纸。他把手机递过去,手在抖。赵泰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像退潮。 江曼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比赵泰还快,像被人一巴掌扇掉的。 全场开始骚动。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从角落蔓延开来,像野火。 “怎么回事?” “网上在爆泰合的黑料!” “偷偷转移钱,想不纳税吗?” “证据都贴出来了!” “谁干的好事?” “林晚晚在直播~” 赵泰放下酒杯,酒杯在桌上磕了一下,酒洒了出来。他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公关。马上公关。” 公关总监已经在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撤热搜!快撤热搜!” 但电话那头说,撤不了。热搜前十全是泰合,撤了一条上来三条。水军公司也打了,他们说,评论控不住,根本控不住。三千万人在线,你控得住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7章 事态升级 但一切已经晚了。 林晚晚的直播间里,画面再次切换,是一份合同。 她指着那些条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是泰合和艺人签的合约。一九分成,艺人拿一。违约金五百万。封闭式管理。艺人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场所。如有违约,公司有权向艺人及其担保人追讨违约金。”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这叫合约?这叫卖身契。” 弹幕再次爆炸。 “赵小凡签的就是这种!” “那些被关起来的练习生!” “这就是奴隶合约!” “他们还有脸上市!” “三百亿的市值,全是卖身契堆出来的!” 港城交易所的大屏幕上,泰合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五分钟,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数字跳动的速度比心跳还快。 交易员们疯狂打电话,声音一个比一个急。散户们疯狂抛售,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晃得人眼晕。机构投资者紧急开会,会议室的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赵泰站在台上,脸色白得像白纸,嘴唇都没血色了。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人了。 江曼的手在抖。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份被曝光的证据,每一份都写着她的名字。她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泡沫溅在她的高跟鞋上,她没低头看。 林晚晚继续切换直播画面。 这次是照片。一张张照片从屏幕上滑过,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王务实年轻时候的照片,站在录音棚里,手里拿着稿纸,笑得很憨。旁边是他现在的照片,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光灭了。 陈秀英年轻时候的演出照,穿着白色的孔雀裙,在舞台上旋转。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 李萌的生活照,扎着马尾,对着镜头比耶。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素颜,眼睛红肿,手腕上有一道疤。 赵小凡十二岁的领奖照,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冠军奖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旁边是她现在的照片,二十二岁,瘦得像一张纸,坐在林晚晚的床上,抱着膝盖。 还有更多照片资料。那些没站出来的,那些不敢站出来的,那些已经消失的。他们的照片在屏幕上滑过,没有名字,没有说明,只有一张脸。 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们这边三十几个受害者,你们都认识吗?不认识也没关系,但他们认识泰合集团。因为泰合集团,专门坑他们。” 最后一个证据是一段录音。林晚晚的声音从那个发黄的U盘里传出来。 她声音有点急,带着一种还没被磨掉的倔强:“这个合同有问题。你们让我签的是阴阳合同。表面上是演出合同,实际上是把钱洗干净。如果不签,你们就要雪藏我?还是伤害我?” 录音结束。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开口:“这是我的声音。我发现合同有问题,质问他们。我们顺从他们,后面就被威胁:送子弹壳、送白菊花......” 她把另一段录音放出来,是赵泰和江曼的对话。 他们的声音静静地浮出来: 赵泰声音:“你安排人去搞掉林晚晚。” 江曼声音:“嗯。” 赵泰声音:“她现在人气太旺,说的话对我们不利,给她搞个什么意外。” 江曼声音:“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直播间彻底失控,三千万人同时打字,服务器开始卡顿: “林晚晚被谋害?” “幸好命大,活到现在!” “上次开车撞她的那个人抓到了吗?” “凶手听说靠关系润到国外了!” “资本力量真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港城交易所的钟声还在回荡,但已经没人听了。 交易所大厅里所有人都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晚晚的直播。 突然直播画面切换成证监会官方的公告,白底黑字,盖着红章: “鉴于泰合集团存在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嫌疑,根据相关规定,决定暂停上市进程。具体调查结果,将及时公布。” “暂停上市”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赵泰头上,砸在江曼头上,砸在每一个泰合股东头上。 三千万人在线,全世界都看见了。泰合股价在屏幕上继续跳水,半小时蒸发两百亿。那些钱从屏幕上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镜头切到港城交易所现场。摄像师的手在抖,画面有点晃。 赵泰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他的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栋楼被炸了承重墙还屹立着,但里面什么都没了。 记者冲上去,话筒怼到他脸上。 那些话筒上有各个电视台的台标,红的、蓝的、绿的,挤在一起。 “赵总,有什么想说的?” “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策划害过人?” “暂停上市,你怎么看?” 赵泰没说话。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其中一个镜头。那个镜头后面,是三千万在线观众。那个镜头后面,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他知道是谁。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林晚晚从来没听过的疲惫:“林晚晚。你赢了。” 全网炸了。热搜前十全是泰合集团相关信息: #泰合暂停上市#(爆) #林晚晚直播送礼#(爆) #赵泰说林晚晚你赢了#(爆) #她一个人扳倒三百亿#(爆) 评论区彻底狂欢,评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增加: “林晚晚真的做到了!” “林晚晚那些证据,太硬了!” “她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老房子里,那三十七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王务实跪在地上,对着天花板喊:“四十年!四十年!” 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把窗台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陈秀英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膝盖上的毯子上,一滴一滴,湿了一大片。 李萌抱着赵小凡,两个人一起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徐佳看着林晚晚,眼眶红着,但笑着。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着,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真行。” 徐小雅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她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厉害,键盘上全是眼泪。 只有林晚晚,一直没哭。 她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赵泰,看着那双空了的眼睛。她应该高兴,但她没有。 门突然被推开。 老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哭声停了,笑声也停了。 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盖着红章,说:“林晚晚女士?” 林晚晚抬头:“是我。” 那人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像一声雷: “您被起诉了。原告:赵泰、江曼。案由:诽谤。请于下月5号到庭应诉。” 屋里安静了,狂欢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那份文件,像看一个笑话,但又笑不出来。 估值三百亿的上市公司倒了,但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牌:告林晚晚诽谤。 哪怕证据是真的,他们也要说是假的;哪怕全世界都看见了,他们也要说是假的。这是他们的规矩。 林晚晚拿起那份传票,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章。 她拿着那张纸,在灯光下照了照,像在检查真假。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对着那个穿制服的人说:“回去告诉他们,下月5号,我去。” 穿制服的人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份传票。 窗外,太阳升到了最高处。 港城交易所那边的香槟大概已经收拾干净了,红毯大概已经卷起来了,花篮大概已经撤走了。 她把传票放在桌上,压在那些证据上面。 然后她抬头,看着屋里的人:“下月5号还有一场仗要打。打完这场,才算完。” 王务实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我跟你去。” 陈秀英从轮椅上直起腰:“我也去。” 李萌松开赵小凡,转过头:“我去。” 赵小凡说:“我当然去。” 徐佳笑了:“废话。” 徐小雅还在哭,但她也点头了。 林晚晚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行。那就下月5号。我们法庭见。” ? ?感谢各位月票和收藏!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 第48章 法庭对决 4月5号,江城法院门口人山人海,人数比上次多十倍。 法院门口的整条街,从门口堵到路口,交警站在路中间疏通人群,嗓子都喊哑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但谁也别想往前挪一步。 粉丝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写得五花八门: “正义必胜,晚晚必胜!” “晚晚加油!我支持你!” “林晚晚我们等你!” 记者架着机器,摄像机位从台阶上一直排到马路对面,长焦短焦,什么镜头都有。路人举着手机,踮着脚尖往前挤,想看一眼那个具有传奇色彩的林晚晚。天上还有无人机在飞,嗡嗡嗡的响着,像一群铁苍蝇。 全网平台热搜刷爆屏幕: #林晚晚今日开庭!#(爆) #全城最强诽谤案!#(爆) #一人组团扳倒三百亿上市公司#(爆) #五千万人实时在线观看!#(爆)。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飙升五千万,创历史新纪录。 林晚晚从车上下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那条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化妆,黑眼圈还在。 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杯壁上凝着水珠,还冒着热气。 林晚晚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清醒:“这么多人来捧场?大家吃早饭了吗?” 粉丝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 那笑声从人群中心炸开,一圈一圈往外传。 “我们都吃了!” “晚晚姐加油!” “我们支持你!” 有人在喊,有人在跳,有人在哭。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怼到她面前。那些话筒上有各个电视台的台标,红的、蓝的、绿的,挤在一起像一束奇怪的花。 “林女士,你为什么不请律师?” “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那些证据真的是真的吗?” 林晚晚喝了一口豆浆,慢慢咽下去。但豆浆实在太烫,她对着手中的豆浆吹了一下,然后她对着镜头说:“请不起。律师费太贵了。留点钱,买多几杯豆浆喝。” 全场笑喷。记者们举着话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摄像师在取景器后面咧开了嘴。连法警都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请不起律师!” “晚晚姐做人太真实了!” “对面律师团七个人,她一个人!” “一人对七人,她还喝豆浆!” “这姐是真的刚!” 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着那三十七个人。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他们坐成一排,像一堵墙。有人穿着新买的衬衫,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有人穿着借来的西装。王务实坐在最边上,腰板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头发也梳过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红的。 对面,是赵泰和江曼的亲友团。他们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一个个表情倨傲。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打量对面的那排人,嘴角带着那种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轻蔑的笑。 原告席上,坐着七名律师。他们西装笔挺,眼镜锃亮,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每一名律师,都是业内顶尖。每一名律师,都是时薪五万起。他们坐得很整齐,像一排等着收割的镰刀。首席律师正在翻文件,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像在弹钢琴。 被告席上,只有林晚晚一个人。她面前空空荡荡,只有一杯水。那杯水是法警给她倒的凉白开水。一次性纸杯,杯壁上印着法院的徽章。她把豆浆放在桌上,和那杯水并排摆着。 法官进场。他穿着黑袍,戴着老花镜,拎着法槌。全场起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片声响。 法槌落下,声音很沉,在法庭里回荡:“开庭。” 原告首席律师站起来。 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成完美的弧度。声音低沉有力,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法官大人,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旁听席,目光在那排人身上停了一秒。“被告林晚晚,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通过直播平台,恶意散布谣言,诽谤我的当事人赵泰先生、江曼女士,导致泰合集团无法顺利上市,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藏品。那是一份鉴定报告,封面烫金,装订得整整齐齐。 “林晚晚那些所谓的‘证据’,经我方专家鉴定......” 他翻开报告,翻到结论页,用手指点了点那一行字,“全是伪造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那三十七个人脸色变了。王务实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陈秀英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开始发抖。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证据伪造都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些东西明明是真实的!” “他们敢说伪造?!” 原告律师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我方已提交专家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所谓的‘暗账’是后期制作的;所谓的‘录音’是AI合成的;所谓的‘合同’是pS的。” 他翻过一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被告人所谓的证据,简直是无稽之谈。”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那目光里有担心,有期待,有恐惧,有好奇。五千万人在屏幕后面屏住呼吸。 林晚晚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很响。 她看着那个律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然后说:“问完了?” 律师点头:“原告陈述完毕。” 林晚晚说:“那轮到我了。” 她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看任何笔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七个律师。她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对面是七套定制西装,七个时薪五万的精英,七个精心打磨过的发型。 “您刚才说,证据是伪造的。”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 律师点头:“对。” 林晚晚问:“您找的专家,是谁?” 律师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页:“业内权威,张建国教授。他在鉴定报告上签了字。” 林晚晚点点头。她没看笔记,没翻文件,那些东西早就在她脑子里了。 “张建国教授,2008年因学术造假被开除公职,2012年因伪造鉴定报告被判刑一年,缓刑两年。” 她看着那个律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管他叫专家?” 现场瞬时一片愕然。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49章 阴谋录音 首席律师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还保持着指着报告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那里,像一张被定格的丑照。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递给法警。 “法官大人,这是我方提交的证据:张建国教授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 法官接过去看了一眼。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旁听席上,那三十七个人开始鼓掌。王务实的手掌拍得通红,陈秀英用她那双满是皱纹的手,一下一下,很用力地鼓掌。 弹幕炸了: “卧槽!!她提前查了!” “那个专家竟然是假的!” “对方律师被当场打脸!” “七人律师团请到猪队友!” 原告律师的脸色变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但能当上首席律师的人,脸皮也是练过的。他很快恢复镇定,清了清嗓子:“就算专家有问题,证据本身……” 林晚晚打断他,不是抢话,而是刚好接上:“证据本身更没问题。”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发黄的U盘,外壳上有划痕,胶布上写着“晚晚”两个字。她举起来,对着镜头,对着法官,对着那七个律师。 “这个U盘,是我奶奶最近私下给我的。她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收集这些证据。” 她看着那个律师,目光不偏不倚:“二十年前还没有AI。二十年前还不能伪造录音。二十年前......” 她顿了顿,“您还没当上律师吧?” 旁听席上笑成一片。 那笑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法警绷着脸,但嘴角在抖。 直播间纷纷刷屏: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她太会怼了!” “二十年前首席律师还在读书吧!” “这怎么反驳?” 那个律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闭上了又张开,然后什么都没说,最后坐下了。 第二个律师站起来。他比第一名律师年轻,三十五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语速很快,像机关枪:“就算U盘是真的,那些账目也不代表什么。泰禾集团的财务,每年都经过审计。有正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 他把“正规”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您说的是普华永道的审计报告?” 律师点头:“对。”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猫看见老鼠从洞里探出头。 “普华永道,2018年因为审计造假被罚款一千万。2020年,因为帮客户隐瞒债务被起诉。2022年,又因为同样的事被调查。” 她看着那个律师,嘴角微微上扬:“您管他们叫正规?” 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手里的文件翻到审计报告那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又缩回来了。 林晚晚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文件也是叠好的,也是提前准备的。 “这是我方提交的证据:普华永道近五年的处罚记录。法官大人,请过目。” 法官接过去。他的脸色已经不惊讶了,看了那几页纸,又叹了口气。 旁听席上,掌声更响了。有人站起来鼓掌,被法警按回去。 直播间弹幕炸裂: “她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前面几名律师,被她一个人按着打!” 第三个律师站起来。这次是个女律师,四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得像刀。她不急不慢,声音很稳,像是练过很多年:“林女士,就算账目有问题,录音有问题,合同有问题......” 她顿了顿,盯着林晚晚的眼睛,一字一顿:“但你指控我的当事人策划害人,有证据吗?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有直接证据吗?” 全场安静。这个问题没法绕过去。 谋害人,是最严重的指控。若没有直接证据,就是诽谤。那七名律师都盯着林晚晚,像七只猫盯着一只老鼠。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很长,长得像三年。 然后她开口:“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很旧,黑色的,外壳已经发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日期:2019.6.18。 她按下播放键。沙沙的杂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到正确的频率。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很轻的声音,像怕被人听见:“这个杯子,是林晚晚的?” 另一个声音更低,几乎是气声:“嗯。” “给她加点料。” “加什么?” “让她唱完这场,就唱不了下一场的。” 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液体倒入杯子的声音,很轻很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然后是两个人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远了。门开了,又关了。 录音结束,法庭里寂静无声。 那个女律师的脸色变了。她的锐利不见了,眼神里的刀碎了,说:“这……这是……” 林晚晚看着她:“这是我最后一场登台表演那天,后台的阴谋录音。录下这段录音的人......” 她顿了顿,“就是倒水的那个人。他录完就跑了。这几年来,他一直躲着。直到三个月前......我因缘际会得到这段录音。”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那七名律师,没有一个敢说话。他们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山,但没有一页能帮他们。 原告席上,赵泰的脸色白得像纸。不是比喻,是真的白,嘴唇都没血色了。他的西装还是那套定制西装,袖扣还是那个白金镶边的袖扣,但人已经抽空了。 江曼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手在抖,放在膝盖上,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旁听席上,那三十七个人,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发抖,有人紧紧握着旁边人的手。王务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流着。 直播间里,五千多万人,没有一个人发弹幕。全都在等法官开口。 法官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说:“你确定,这段录音是真的?”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50章 关键证人 林晚晚直面法官,坚定地点头,说:“确定。” 她看着原告席上的江曼,一字一顿,“而且—倒水的那个人叫张强。他是江曼的司机。” 江曼猛地抬起头。那张一向精致的脸,现在扭曲得可怕。她的粉底还在,口红还在,眉毛还是画好的弧度,但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画。 “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得像刀片划过玻璃,“张强三个月前就挂了!死无对证!”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对,他挂了。挂在你指使的人手里。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原告席前面,离江曼只有三步远。 “江曼,你派人让他消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手里还有备份?” 江曼愣住了。她的嘴张着,嘴唇在抖,但声音出不来。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内存卡,比指甲盖还小。 “这是张强挂掉之前寄给他姐姐的备份资料。里面除了这段录音,还有......”她顿了顿,“你让他干的所有事。” 林晚晚把内存卡递给法警,动作很轻,像递一张名片。 “法官大人,这是我方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里面有江曼过去十年,指使张强做的所有事。包括怎么给不听话的艺人‘加料’,怎么让她们‘意外’消失.....” 她看着江曼,一字一顿,“怎么将我谋害。” 全场彻底失控。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喊: “江曼罄竹难书!” “江曼罪不可饶!” “让她得到应有惩罚!”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 法官用力敲法槌:“肃静!肃......静!” 法槌在桌上砸了七八下,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但没用,愤怒像潮水,挡都挡不住。 现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法官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几份证据。那些文件放在桌上,沉重犹如一座小山。每一项都是一个证据,每一个证据都是一条生命。 “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原告赵泰、江曼,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本庭将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晚。 那个站在被告席上的林晚晚。她素颜上场,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面前只有一杯水,和一杯凉了的豆浆。 “被告林晚晚,诽谤罪名......不成立。” 旁听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三十七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王务实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对着天花板喊,声音哑得像破锣。 陈秀英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膝盖上。 李萌抱着赵小凡,两个人一起哭,谁都不松手。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林晚晚赢了!!!” “她为正义取得胜利了!!!” “一个人赢了七名律师!!” “那些证据竟然全是真的!!” “江曼、赵泰彻底完蛋了!!” 法官准备敲法槌退庭。 法槌举起来,还没落下。旁听席最后一排,有人站了起来。 他是一位七十多岁老人,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肘部磨得发亮。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扶着前面的椅背,一点一点直起腰。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他从旁听席走出来,穿过那一排排椅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走到法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老人证,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法官大人,我叫刘国栋,很多年前,我是泰合集团的清洁员,人人叫我刘伯。” 全场愕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他继续说:“赵泰和江曼谋害人的聊天,我亲耳听见。” 林晚晚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那件旧棉袄,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刻出深深纹路的脸。 她通过原主记忆,想起这位刘伯,每一次见面,刘伯都给她一个慈祥的微笑。印象最深刻那一次,原主表演受挫,在楼梯间偷偷哭泣,刚好被刘伯遇到,刘伯给她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并且鼓励她,做人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不成功不言败。 此时刘国栋看着她,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但声音稳住了。 “那天晚上11点,我刚在25层楼梯间打扫卫生,赵泰和江曼在26层楼梯间计划如何谋害林晚晚,可能他们以为那个时间段公司没人了,所以那时说话他们声音比较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不过,就在第二天我被开除了。” 法官听完刘国栋的陈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证?” 刘国栋低下头,肩膀塌下来,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法庭中央,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老树。 “怕连累家人。但刚才......”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说:“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一个人面对七名律师。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我有什么脸继续躲着?”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国栋继续说:“法官大人,我愿意作证,愿意指证赵泰和江曼。” 赵泰坐在原告席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静,而是被抽空了。 但他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像血从白色的纱布底下慢慢洇开。 江曼已经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她的头发乱了,口红蹭到脸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项链歪到一边。她嘴里在念叨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那七名律师,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他们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山,但没有一页能帮他们。时薪五万,买不来一句辩护词。 法官深吸一口气,敲下法槌。这一次,声音很沉很稳。 “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原告赵泰、江曼涉嫌故意杀人、伪造证据、威胁证人等多项罪名。现依法逮捕!” 法警走过去,站在赵泰和江曼身后。赵泰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关节生了锈。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久到法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你赢了。” 林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不是我赢,而是你们罪有应得。” 赵泰和江曼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 法庭门口几千人同时吼出来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从台阶底下涌上来,撞在法院的墙上,又弹回去。 “谋害人,罪不容诛!” “还林晚晚公道!” “还那些被坑的人公道!”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嗡嗡嗡的,把这一幕传遍全网。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到八千万。 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那些字叠在一起,红的花的绿的,全挤在屏幕上: “赵泰和江曼真的被抓了!” “林晚晚赢了,绝绝子!” “一个人扳倒了一群人!” “她不是一个人,她代表三十七个人,更代表我们所有正义人士!” 林晚晚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辆警车消失在街角。 她没笑,也没哭,只是站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突然风停了。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徐佳眼睛还是泛红,但嘴角翘着,说:“结束了?” 林晚晚摇头:“没有。只是开始。” 人群还没散。 记者还在追,话筒伸过来,摄像机怼上来,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喊“说两句”。 但林晚晚没搭理他们,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一位老人面前。 刘国栋,站在那里,佝偻着背,旧棉袄的领口竖着,遮住了半边脖子。 他的眼眶红着,看见林晚晚走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不敢靠太近,说:“林女士,我……” 林晚晚没让他说完,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刘国栋愣住,嘴张着,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林晚晚直起身,看着他:“刘伯,谢谢你。” 刘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眼眶更红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林晚晚问:“你被开除之后,去了哪儿?” 刘国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老款布鞋,鞋帮上沾着泥巴。 “回老家种地。种了很多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在台上唱歌,唱完了回头看我,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帮我作证?”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晚晚打断他:“这事与你无关,你是勇者,你应该为自己的勇敢而骄傲。” 她伸出手,握住刘国栋粗糙的手,继续说:“你今天站出来就够了。我再次谢谢你。” 刘国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但愿从此好梦。”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谢谢~ 第51章 续约问题 法院审判刚结束,热搜纷纷刷屏,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三百亿。 #赵泰和江曼终于被捕!#(爆) #刘伯出庭作证,清洁员版“孤勇者”!#(爆) #林晚晚90°鞠躬致谢!#(热) 评论区彻底疯了,评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增加: “刘伯等候多年,终于敢说话了!” “他不是怕死,是怕连累家人!” “今天他站出来了,他是英雄!” “林晚晚给他鞠躬,我哭了!” “这比电视剧还精彩!但这是真的!” 此时,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榜首。 #江城司法局官微转发#(爆) 点进去热搜,是@江城司法部的官方微博,蓝V认证标志闪闪发亮。此条微博转发了林晚晚鞠躬的照片,配文只有九个字:“正义虽迟,但从未缺席。” 评论区再次爆炸,那九个字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炸出来了: “官方背书!江城司法局都说话了!” “林晚晚,你赢了!” “不是赢,是为正义发声!” 林晚晚回到老房子。门口的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皮还是那样斑驳,电线还是那样乱拉。但那三十七个人,站在门口。 王建国、陈秀英、李萌、赵小凡……他们站成一排,像一堵墙。有人靠着墙,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扶着前面人的肩膀。他们的衣服还是那些旧衣服,脸还是那些被岁月刻过的脸,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晚晚走过去:“大家怎么不进去?” 王建国说:“等你。” 林晚晚笑了:“等我什么?” 王建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他的眼泪今天流了好几次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笑着流下眼泪,说:“等你回来,告诉你......我们等到了。” 一群人挤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十几平米,堆满纸箱,墙角的折叠床还没收。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门口还站着几个。没有一个人嫌挤。 徐佳在分水,一人一杯,纸杯不够就用碗,碗不够就用杯子,杯子不够就用瓶子。 徐小雅在发纸巾,虽然不知道谁会用。 赵小凡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坐在桌边,一个一个看着那三十七个人。 王建国:六十五岁,写了四十年歌,从没署过名。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墨水印。 陈秀英:七十一岁,头发全白,被剽窃了三十首歌。她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毯子角磨得发白。 李萌:二十九岁,被逼陪酒,割过腕。她坐在王建国旁边,手腕上那道疤露在外面,她没藏。 赵小凡:二十二岁,曾被关过六年。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很大,大得有点吓人。 还有更多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张被坑过的脸。每一个人,都有一双熬了多年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有疲惫,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东西。 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今天,不是我胜利,而是你们胜利了。” 王建国摇头:“是你带我们赢的。” 林晚晚也摇头:“不是我,是你们自己。你们站出来了,你们敢说了.....” 她顿了顿,说:“你们没躺平。” 屋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哭泣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掉在膝盖上,掉在地上,掉在那些旧衣服上。 林晚晚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奶奶。 林晚晚接听起来,江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哑,像是刚哭过,说:“晚晚,你做的事,我都看见了,江城司法局都帮你说话了。” 林晚晚点头,说:“嗯。” 江敏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有呼吸声,节奏一下一下,很轻,然后传来声音:“晚晚。” “嗯?” “还有最后一件事。” 林晚晚愣了一下,说:“什么事?” 江敏说:“华茂资产逼你续约。”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屋里那三十七个人看着她,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见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人从美梦里叫醒的表情。 林晚晚问:“什么续约?” 江敏说:“你打赢了官司,扳倒了赵泰和江曼。但华茂资产还在,但公司换了个新老板。”她顿了顿,说:“不想放你走。” 江敏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新老板......要你续约。” 林晚晚问:“新老板是谁?” 江敏说:“不知道。查不到。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在赵泰和江曼被抓之后,重新接手华茂资产......”她顿了顿,“背景不简单。” 林晚晚放下手机。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佳靠在墙上,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说:“怎么了?” 林晚晚把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那种安静让人喘不过气。 三十七个人坐在那儿,刚刚还在笑,刚刚还在哭,刚刚还说“我们等到了”,现在他们又沉默了。 王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很稳:“有什么困难,我帮你。”他没犹豫,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很久了。 陈秀英点头,从轮椅上直起腰:“我攒了四十年,有点钱。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出一份钱。” 李萌说:“我也有。虽然不多,但不用还。” 一个接一个。有人说三千,有人说五千,有人说一万。数字不大,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个人,一个被坑过的人,一个刚站起来的人。 林晚晚看着他们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然后她摇头:“不用。” 徐佳愣住了:“不用?那你怎么办?” 林晚晚说:“他们想让我续约。那我就......”她顿了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续约。” 手机推送又响了。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手机信息:“华茂资产新任cEo明日到任,或将与林晚晚洽谈续约事宜。”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那个人西装革履,站在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不见脸,只看见一个背影。 但那个背影,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 她放大照片。那个背影,那种站姿,肩膀的弧度,腰背的角度,头微微偏左的姿势,她似乎见过,但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手机又震了,是奶奶发来的信息:“看见了?” 林晚晚回:“看见了。” 江敏:“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现在......来了。”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那些被坑过的人,那些站起来的人,那些把三千、五千、一万块放在桌上的人。 “明天新老板要来。”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去会会他。” 王建国站起来:“我跟你去。” 陈秀英扶着轮椅扶手:“我也去。” 李萌站起来:“我去。” 赵小凡站起来:“我当然去。” 三十七个人全站起来,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行。那明天一起去。”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2章 合约陷阱 林晚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那种不是普通的敲门声,而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咚、咚、咚”的声音,三下一组,间隔两秒,像有人在用尺子量着敲。 她眯着眼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身上还是那件起球的旧t恤。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盖着红章。 她打开门。 领头那个男人三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在晨光里反光。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 “林晚晚女士?” “是我。” “我是华茂资产新任法务部总监,本人姓周。”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动作很标准,像练过很多遍,“这是公司给您的正式通知。” 林晚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合同,封面印着烫金大字:「艺人合约履行通知书」。下面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根据原合约第七条第三款,乙方(林晚晚)需在合约到期前30天,无条件配合公司安排的各项工作。” 林晚晚看完,抬起头:“无条件配合?” 周总监微笑,那笑容像贴上去的:“对。包括但不限于:演出、拍摄、宣传、会议、社交。所有安排,由公司决定。您只需要......” 他顿了顿,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听话就行。” 徐佳从屋里冲出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她抢过那份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无条件配合?这是合约还是卖身契?!” 周总监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说明书:“是合约。白纸黑字,签了字的。如果拒绝配合,就是违约。违约的话......” 他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东西,说:“这是违约金条款。剩余30天,每天违约,每天算一次。一次违约金五十万。” 徐佳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一天违约金五十万?三十天就是……” “一千五百万。”周总监微笑着替她算完,把那张纸收回文件袋,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对着林晚晚点点头:“林女士,从今天开始算。30天后,您就自由了。当然......” 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前提是,您能活着熬过这30天。” 门被关上,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里很响。 徐佳第一个开口,声音发紧:“这是要整你。” 林晚晚没说话,坐在桌边,盯着那份通知单。白纸黑字,红章,条款编号,日期,签名栏。这份合约一切都合法,一切都合规,一切都是陷阱。 徐小雅脸色发白,嘴唇在抖:“一天违约金五十万……他们故意的!”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声音很小:“要不……我们跑吧?”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跑?跑到哪儿?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我找回来。”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份通知单。三十天无条件配合,若不配合每天需付五十万违约金。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要么听话,当三十天傀儡。要么反抗,背一千五百万的债。怎么选,都是输。 沉默了很久,徐佳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心,有愤怒,还有一种烧了十分钟还没灭的火:“你想怎么办?” 林晚晚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他们想让我听话。那我就听话。” 徐佳愣住了:“你疯了?!” 林晚晚摇头:“没疯。他们让我配合,我就配合。他们让我工作,我就工作。他们让我......”她顿了顿,“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配合。” 林晚晚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总监发来的消息,措辞客气,但不容置疑:“今日工作安排:上午10点,公司开会。下午2点,拍摄宣传照。晚上7点,饭局。请准时参加。” 林晚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那笑容很冷:“饭局?又是饭局。” 徐佳凑过来看,脸色更难看了:“你准备去?” 林晚晚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去。为什么不去?让他们看看......我吃给他们看。” 林晚晚走进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长桌,皮椅,落地窗,白板,投影仪。以前李建国坐主位,现在换了一个人。 会议室里面坐着十几个人:有西装革履的高层,有面无表情的法务,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眼睛一直盯着她。周总监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美式咖啡,还在冒热气。 见她进来,他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坐那儿。” 林晚晚坐的那个位置离主位最远,背对着窗,阳光照在她后背上,暖洋洋的,但她面前的桌面是暗的。 会议开始。全是听不懂的术语,全是看不懂的报表。什么“营收增长点”,什么“流量变现模型”,什么“用户画像分析”。有人说,有人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开了一个小时。她一句话没说,坐在角落里,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会议结束,周总监走过来,手里端着那杯咖啡:“下午的拍摄,两点开始。别迟到。” 林晚晚点头:“好。”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林晚晚站在背景板前,穿着他们指定的衣服:一件露肩的红色连衣裙,不是她的风格,不是她的尺码,但很上镜。摆着他们指定的姿势:手叉腰,头微仰,嘴唇微张。 摄影师喊着:“笑!再笑一点!露出牙齿!” 她笑一点点。 “头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她偏偏头。 “手抬高!再高一点!” 她把手抬高了点。 拍了两个小时,拍了一千多张照片,林晚晚完全按照指示来执行。 她一句话没说,像一个真正的木偶。 ? ?感谢各位老板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pS: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3章 永不服输 此时,徐小雅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她站在林晚晚身后,看着她卸妆,看着她摘掉那些耳环、项链、手镯,一件一件扔在桌上,叮叮当当响。 “晚晚姐,他们把你当木偶!” 林晚晚坐在镜子前,卸着妆。镜子里的她,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粉底,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嘴唇上还有口红的残印。 “木偶怎么了?木偶也有木偶的好处。” 徐小雅不懂:“什么好处?”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木偶不会累。木偶不会哭。木偶会让看木偶的人,慢慢松懈。” 饭局包厢里,灯光璀璨。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皱纹照平了,把黑眼圈照淡了,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照得模模糊糊。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十几副碗筷。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摆盘精致,但没人动。 饭桌前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有人穿着休闲的名牌,有人戴着名表,有人挎着限量版的包。周总监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正对着林晚晚。 他指了指那个空位:“林女士,坐这儿。” 林晚晚遵从指令坐下。她对面那个空位,一直没人坐。 桌上摆着两瓶红酒,已经开了,塞子放在旁边。菜一道道上来,酒一杯杯倒。 第一个敬酒的人是周总监。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林女士,欢迎回来。” 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晚晚看着那杯酒,没动。 周总监挑眉:“不喝?” 林晚晚说:“我不会喝酒。” 周总监笑了,那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不会可以学嘛。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喝多可惜。” 林晚晚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她的眼睛没笑。“周总监,您确定要我喝?” 周总监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喝了酒,容易说真话。说了真话,容易出事。出了事......” 她顿了顿,“您负全责?” 周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旁边有人打圆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士,烫着卷发,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林女士,您随意。” 林晚晚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点苦。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林晚晚全程喝茶,吃菜,一句话不多说。 桌席上那些人轮番上阵,想套她的话,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问她有没有新歌,问她那三十七个人现在在哪儿。 她一句没接。该吃菜吃菜,该喝茶喝茶,该笑的时候笑,不该笑的时候就不笑。 周总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散席的时候,他走到林晚晚面前,身上带着酒气:“林女士,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林晚晚点头:“好。” 她转身离开,走出包厢的那一刻,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这女的,不好搞。” 另一个声音更轻,但听得很清楚:“三十天呢,慢慢来。过了这三十天,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硬。” 林晚晚下车,往门口走。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比平时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墙根。 走到一半路程,她愣住了,看到门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不是平时那些粉丝,有她不认识的人,有她认识的人:王务实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举着一块牌子;陈秀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也举着一块牌子;李萌站在她旁边,手里也举着一块;赵小凡站在最后面,举的牌子最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牌子上写着不同的字,但意思都一样:“最后三十天,我们陪姐姐一起扛!”、“让他们看看,谁怕谁!” 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没举牌子,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见她回来,他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林小姐,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林晚晚看着他。 老周继续说:“三十天是吧?一天五十万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我们这儿,五十二个人。一人一天一万,够不够?” 林晚晚看着他,说不出话。 老周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钱的事,而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牌子、那些字、那些光。 在那些人群里,有二十出头年轻小伙子,举着牌子,手指冻得发红。有年老的长者,七十多岁,站在人群后面,举着牌子,手在抖。有她认识的,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他们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三月的夜风还很凉,吹得那些牌子轻轻晃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出不来。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度,说:“都别说了。进屋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 林晚晚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那些人站在那里,举着牌子,守护着她。没有人走,没有人动,没有人低头看手机。他们就是站着,看着她。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 老周笑了:“谢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们?”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那些影子。手电筒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那些牌子还在,那些字还在。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稳。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没说话,只是站着,和她一起看窗外。 过了很久,徐佳开口:“看见了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晚晚点点头,眼睛还红着,但没哭。 徐佳说:“三十天不长。熬过去,就自由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那些牌子,那些发光字,那些鼓舞的话语,那些牌子上的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面面旗帜。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徐佳姐。” “嗯?” “这三十天不是熬,而是......” 她顿了顿,说:“让他们看看,我们永不服输的底气。” ? ?感谢各位亲们的捧场!热血更新,精彩不断! ?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订阅!!!谢谢~ 第54章 粉丝应援 一切超乎意料,此时一则超话#林晚晚30天倒计时#应时而生。 这个话题,是凌晨三点出现的。发起人是个普通粉丝,Id叫“晚晚今天吃饭了吗”。 凌晨三点,当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她却在被窝里打了这行字。帖子只有一段话:“最后30天,我们陪姐姐一起扛。每天打卡,每天发一个她的故事。让那些人看看,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配图是林晚晚对着镜头微笑的画面:她素颜出镜,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开启一场摆烂式直播。 凌晨三点没什么流量,但是早上八点,这条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超话第一。 线上打卡人数:3721人。 评论区那些人的ip遍布全球: “第一天!我在棒子!” “第一天!我在老美!” “第一天!我在岛国!” “第一天!我在二哈!” “第一天!我在金城!” “第一天!我在花城! “第一天!我在......” 后面跟了几百个城市,一百多个国家,有些名字念都念不顺,但坐标在那里,人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打卡帖子下面,有人发布:#我和林晚晚的第一个故事#。 她是一个老粉,Id叫“从第一秒就躺平了”。 “2019年,我还在读大学。那时候她还没红,在一个糊综里当背景板。镜头扫过她的时候,她在笑。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觉得‘能站在台上就很好’。我当时想,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后来她被雪藏了,我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我以为她消失了。三年后,她又出现了。还是那个笑。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了,眼神更亮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截图:林晚晚站在舞台边缘,灯光只照到她半边脸,她在笑。那是她最后一场演出。 五秒转发:12万,评论:8万。 #我和林晚晚的第二个故事# 这是一个文字工作者,Id叫“码字的阿花”。 “我是编剧,写过很多剧本,但从没署过自己的名字。有一年,我写的戏火了,所有人都说是导演的功劳,是演员的功劳,是投资方的功劳。只有一个人,在采访里说了一句:‘剧本写得好,才有的今天。’那个人就是林晚晚。她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但她说了那句话。我在屏幕后面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配图是那次采访的截图,林晚晚对着镜头说:“剧本写得好,才有的今天。”就一行字,她说了三秒。 3秒转发:23万,评论:15万。 #我和林晚晚的第三个故事# 这是一位男生,Id叫“加班加到躺平”。 “我996三年了,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刚够交房租。有一天下班,在地铁上刷到她的直播。她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了。’我当时就哭了。三十岁的人,在地铁上哭得像个傻逼。旁边的人都在看我,但我不在乎。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不努力,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配图:地铁车厢的窗户,外面是漆黑的隧道,窗户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很年轻,但很疲惫。 8秒转发:45万评论:28万。 “我和林晚晚的故事”越来越多。每天一个故事,每天都在刷屏。有人写自己被裁员的故事,有人写自己创业失败的故事,有人写自己生病不敢去医院的故事。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有一句话:“是她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话题,连续四天霸占热搜第一,阅读量:3亿。讨论量:3000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画漫画,其Id叫“画画的喵”。 画的是林晚晚第一次直播的那个瞬间: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头发乱成鸡窝,对着镜头说“我饿了”。画风很温暖,线条很软,像用铅笔慢慢蹭出来的。她穿着那件起球的旧t恤,手里端着那杯三块五的豆浆,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旁边配了一行字,是画者自己加的:“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6秒转发:67万,评论:42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写歌,Id叫“唱歌的狗”。 创作者写了一首民谣,名字叫《三十天》。歌词只有几句,吉他弹唱,录的时候还有窗外的车喇叭声,他没重录,就那么发了。 “他们说最后三十天,要让你低头 可我们站在这里,从黑夜到白昼 三十天很长,长到让人发愁 三十天很短,短到刚好够 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战斗。” 这首音频发出来,三小时播放量破五百万。 有人开始为林晚晚剪视频,Id叫“爱剪片的猪”。 创作者把林晚晚这三个月所有的直播片段,剪成一个三分钟的视频。从第一次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到最后一次说“最后三十天”。中间穿插着那些粉丝的故事,那些漫画,那首歌,三分钟,剪了三天三夜。 配上《三十天》那首歌,发在p站上,二十分钟播放量破两千万,弹幕从第一秒飘到最后一秒,密密麻麻,把画面都遮住了。 p站评论区:“我看哭了。” “林晚晚变了,但又没变。” “她还是那个人,只是更强了。” “从小看到大,林晚晚瘦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打卡人数从三千涨到三万,从三万涨到十万,从十万涨到三十万,从三十万突破六百万,从六百万涨到三千万。 这百万人,每天在同一句话下面打卡。有人写“第8天”,有人写“第10天”,有人写“第15天”。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数字。但那个数字背后,只为了林晚晚。 故事从一个积累到一百个,从一百个积累到一千个。每一个故事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有一句“谢谢”。 漫画、歌曲、视频,围绕林晚晚的创作作品越来越多。有人每天画了三十张漫画,有人一天写了三首歌,有人三天剪辑十个视频,每天都有新作品更新。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话题,连续十五天霸榜,没有人能撤,因为撤了又飚上去,永远霸占榜首位置。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5章 有谁共鸣 周总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数据,脸色铁青。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每分钟涨几万,甚至十万。热搜第一的位置像焊死了一样,谁也别想动。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周总,要不要……找人压一下?” 周总监冷笑:“压?千万级粉丝支援,你压得动?” 助理不敢说话。水军能买,热搜能撤,但千万粉丝团,你堵谁的嘴? 周总监看着屏幕上那个话题,沉默了。千万人每天打卡,每天发故事,每天创作漫画、创作歌曲、剪辑视频。 这不是水军,而是人心。 林晚晚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开会、拍照、饭局,全程配合,一句话不多说。 那些人想激怒她,想让她出错,想让她“违约”,但林晚晚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他们。 那笑容让他们发毛,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委屈的笑,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懒得理你”的笑。 晚上回来,她看那些打卡,看那些故事,看那些漫画,听那些歌曲,看那些视频。看着又听着,有时候会笑,有时候眼眶会红,但从来没哭。 她把那些故事存在手机里,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我们30天”。 倒计时第20天早上七点,一条视频突然冲上热搜第一,标题是:“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那是一段偷拍视频:画质有点糊,明显是手机拍的,隔着玻璃,光线很暗。时间是凌晨三点,地点是公司的一个练习室。 画面里,林晚晚一个人在练舞。不是那种为了表演练的舞,而是那种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基本功的舞。压腿,下腰,旋转,没有音乐,没有观众,没有镜头。 汗水把衣服浸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腿抬到最高处停住,在发抖,但不放下来。数了三十秒,才换另一条腿。这样练,最苦,最累,最看不见效果,但基本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视频最后一帧,定格在她的脸上。她满脸汗水,但眼睛很亮。 下面一行字:“这是她凌晨三点在练习室的样子。不是今天,而是无数个凌晨三点。” 视频发出来十分钟之后,播放量:500万,转发:120万,评论:80万。 评论区彻底失控: “这是林晚晚???” “凌晨三点还在练舞?!” “她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她不是在摆烂躺平吗?!” “她只是不想让我们看见她努力!” “因为她觉得努力是自己的事!” “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那些说她躺平的人呢?!” 热搜刷爆屏幕: #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爆) #林晚晚凌晨三点练舞#(爆) #林晚晚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瞬间#(爆) #那些说她躺平的人呢?#(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2亿。评论区,无数人在刷同一句话:“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 林晚晚刚睡醒,打开手机愣住了。 那条视频,她从未见过,但她记得那是华茂资产的练习室。 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那时她一个人关着门在练舞。 谁拍的?她放大视频,仔细看那个拍摄角度,是从练习室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拍的。 那个位置只有保安能站! 她想起一个人。那个每次她练到凌晨,都会给她留门的保安大叔。保安姓王,五十多岁,话很少。每次她走的时候,他都坐在值班室里,冲她点点头。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来没多说过一句话。 林晚晚跑到公司,找到保安室。门开着,里面却换了一个新来的保安,二十多岁,他们互相不认识。 她问:“之前的王师傅呢?” 新保安说:“被开了,今天的事。” “为什么?” “不知道。上面让他走的。” 林晚晚沉默了,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那把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印着“劳动最光荣”。 周总监看见她进来,笑了:“林女士,这么早?看到那条视频了?拍得不错。” 林晚晚看着他:“那个保安,是你们开除的?” 周总监点头,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对。私自拍摄公司内部画面,泄露商业机密。不开他开谁?”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不过你放心,他走的时候,拿了三个月工资,够他回家的路费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离她两步远,说:“林女士,你粉丝挺能干的,但......” 他顿了顿,说:“已经过了二十天而已,十天之后你自由了,我们也自由了。”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图,是那个保安大叔的背影。 照片很模糊,像是从远处拍的。他穿着保安制服,坐在值班室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旧茶杯。 配文:“王师傅,你为了我被开除了,我谢谢你。十天后,我请你喝酒。” 三分钟转发:300万,评论:200万,点赞:1000万。 评论区: “那个保安被开了?!” “因为他拍了视频?!” “他是在帮林晚晚!” “这才是真粉丝!” “不是粉丝,是好人!”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热搜又炸了。一条新帖被人顶上来,发帖人Id叫“王老头”,没有头像,没有认证,什么都没有。 内容只有几句话:“林晚晚,不用谢。你每次来练舞,我都看着。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说过苦。那天我忍不住拍下你刻苦的那一刻,想让别人也看看你的努力。我被开了没事,工资够我回家了。你好好熬。还有十天,很快就过了。” 评论区彻底破防: “王老头被开了,还说不谢!”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好人!” 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三秒、五秒、十秒,一直没起来。 直播间里,三千万粉丝没人发弹幕,都在看着,都在等她起来。 三十秒后,她直起身,眼眶红着,但没哭。 她说:“还有十天。我等得起,你们......也等得起。” #林晚晚30天倒计时#的超话里,打卡还在继续。 第20天,打卡人数:人。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0天。我在花城。今天地铁很挤,但想到她凌晨三点还在练舞,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水城。今天加班到十一点,但回来看到她的直播,觉得还行。”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日不落。这边是早上,我刚起床,看到那条视频,我决定要做大做强。” 有人在写:“第20天。我在老家。今天帮爸妈干了半天农活,手上起了泡。但想起王师傅的话,觉得我这不算什么。” 三千多万人,就有三千多万个坐标,也就有三千多万个引发共鸣的故事。 这些故事都被写进了同一个超话里,都为了同一个人:林晚晚。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6章 真相出圈 一夜无梦,林晚晚睡得非常舒坦,但清晨还是被手机震动声音吵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到关于自己的那一条热搜:#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不想假努力#(爆) 这条热搜竟然连续十天霸榜第一,但今天热搜下面的话题风格多如牛毛,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话题。 #公司天天让我加班到底有没有效率?#(热) #论职场人的假努力!#(新) #我也想像林晚晚一样躺平!#(新) #躺平背后的经济学原理!#(新)。 林晚晚愣住了。 她点进去一则话题帖子:#公司天天让我加班到底有没有效率?# 这是一位普通上班族发的帖子:“我在互联网大厂上班,幸运获得三年工龄,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随时待命。但我真正干活的时间,每天不超过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装忙’。老板不走我不走,同事不走我不走。为什么?因为走了就是不努力。但这样真的有效率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累了。” 这则帖子转发300万,评论200万,评论区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和我一模一样,说出憋了二十年的心里话!” “我们公司也是这样,我醉了!” “领导不走,谁敢走?” “加班文化,就是最大的假努力!” “林晚晚那句话说得对: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另外一则帖子#职场人的假努力#的下面,更多人站出来说自己的故事。 一个程序员:“我写了十年代码,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是假装在写代码。领导走过来的时候敲两下键盘,领导一走就刷手机。代码没写几行,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设计师:“改了十八遍的方案,最后还是用第一版。这十八遍就是假努力。其实第一版和第十八版没什么区别,但你不改,就显得你不认真。” 一个文案:“开会两小时,写稿十分钟。那两小时就是假努力。大家轮流说话,轮流表态,轮流证明自己在干活。没人听别人说什么,都在等自己说。” 一个网课:“教案写了三遍,检查了五遍,最后上课还是按自己的方式来。那八遍就是假努力。写出来的教案从来没人看,但你不写就不行。” 一个财务:“值班八个小时,真正需要我的时候不到两小时。那八小时就是假努力。坐在办公室里,不能走,不能睡,不能干自己的事。坐着就是努力。” 一个外卖员:“等单的时候,不能坐,不能看手机,只能站着发呆。这就是假努力。店里的人看着你,觉得你在偷懒。但你站了一天,一单都没有。”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一百亿。这些不是一百亿次点击,而已是一百亿次阅读,意味着全国每个人,都看了至少七遍。 此时,一篇文章突然冲上热搜,标题:《躺平背后的经济学原理》。 作者是江城知名大学的陈教授,经济学博导,他的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文章写得很认真。文章很长,核心只有几段话:“躺平,不是懒惰,是理性选择。当努力的边际收益趋近于零,甚至为负的时候,继续努力就是愚蠢。林晚晚现象,不是个案,而是社会集体情绪的投射。她说的‘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戳中了无数人的痛点。因为很多人发现,自己努力了一辈子,还不如那些‘会装’的人。这不是个人的失败,而是机制的失灵。” 评论区彻底炸了: “陈教授都说话站台了!” “经济学原理出圈!” “躺平是理性选择!” “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 “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假努力没用!” 此刻,第一条主流媒体《江西新报》报道,标题:《林晚晚的“躺平哲学”,为何引发全网共鸣?》。 这篇文章分析了林晚晚从“摆烂艺人”到“反内卷代言人”的转变,引用了大量网友的评论。 最后一段:“她不是第一个躺平的人,但她是第一个把‘躺平’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这种理直气壮,让无数在‘假努力’中挣扎的人,找到了出口。” 此篇报道转发:200万,评论:150万。 紧接着,其他主流媒体逐个跟风报道: 《江东新闻》的文章标题为:《“假努力”与“真躺平”:一场关于工作意义的全民讨论》 《江北周末》的文章标题为:《林晚晚现象:当“躺平”成为一种社会情绪》 《江南生活周刊》的文章标题为:《我们为什么需要“躺平”的权利?》 主流媒体集体下场,都上了头版头条报道。 不仅如此,最劲爆一则消息突然置顶。 @江城新闻:“【预告】今晚央视《面对面》,对话林晚晚:一个‘摆烂’艺人的真实人生。敬请关注。” 评论区彻底疯了: “央视《面对面》!!!” “那个节目是专门采访大人物的!” “林晚晚上央视采访了!” “她真的出圈了!” “不是娱乐圈的圈,而是社会的圈!” “躺平文化,被主流认可了!” 林晚晚盯着那条微博,一动不动。 屏幕上“面对面”三个字,在阳光下反光。 那个节目她知道,董倩专门主持的节目,采访的都是院士、企业家、文化名人。 上一次出现在那个节目里的人,拿过诺贝尔奖。 徐佳冲进来,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看见了吗?!央视面对面!” 林晚晚点头:“看见了。” 徐佳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在空中乱挥:“你知道那是什么节目吗?!董倩主持的!采访的都是谁你知道吗?!院士、企业家、文化名人!你!你一个‘摆烂’的艺人!” 林晚晚笑了:“我怎么了?摆烂的艺人,也是人。” 徐佳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眼眶有点红。 林晚晚问:“怎么了?” 徐佳摇头,说:“没什么。就是......” 她顿了顿,“你终于被看见了!终于要被所有人看见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7章 局势转变 周总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热搜。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白,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每分钟依旧涨几万。 热搜第一的位置像焊死了一样,谁都撼动不了。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沉默了很久,周总监开口,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林晚晚上央视那个事,能拦住吗?” 助理摇头,动作很小,像怕惊动什么,说:“拦不住。那可是央视。” 周总监把鼠标摔在桌上,塑料壳碎了一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助理,“她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 那些数据、话题和评论,并非水军能刷出来的,而是来自几千万人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他们只是普通人,是被“假努力”折磨过的那些普通人,是无数个在深夜加班、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的普通人。他们从林晚晚身上,看见了自己。他们不只是支持林晚晚,更是为自己发声。 林晚晚走出门。 门口那些粉丝还在,但今天特别不一样,比之前多了许多人。他们没有举着牌子,而是站在远处,静悄悄的看着林晚晚。 他们有穿西装的上班族,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们有挎着背包的大学生,背包似乎很重,压得肩膀一高一低。 他们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车里的小孩睡着了,她站在人群外面,静静看着。 他们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眯着眼往这边看。 他们看见她出来,没喊口号,没举牌子,只是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人群里响起,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那些声音像在说:你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没有鞠躬,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露出默契的微笑。 周总监突然发来了信息:“今日工作安排:下午3点,公司集体会议。晚上7点,参加饭局。请准时。” 林晚晚看着那条消息就笑了,然后回复:“好。” 徐佳在旁边问:“你还去?” 林晚晚点头,说:“当然去。为什么不去?我过去让他们看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说:“一个要上央视的人,怎么配合他们演戏。” 林晚晚准时出现。 周总监坐在主位上,表情复杂,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不安。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很乱。 会议开始之后,还是那些听不懂的术语,还是那些看不懂的报表。 但今天气氛明显不一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不再是嘲弄,而是不自然。有人低头翻文件,不敢抬头;有人假装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什么都没写;有人看着她,又迅速移开。 会议结束之后,周总监走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林女士,晚上的饭局……” 林晚晚看着他:“怎么了?” 周总监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您要是不想去……” 林晚晚笑了:“去。必须要去!饭局而已。”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说:“周总监,饭局见。” 今晚包厢里还是那些人。但今天那个一直空着的主位坐了一个人。他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手指上戴着一枚很大的金戒指,桌上放着一部柠檬手机。 周总监站起来介绍,声音有点紧,说:“林女士,这位是公司新来的投资人,姓陈。” 陈总看着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很职业,嘴角翘起的弧度很标准:“林女士,久仰。” 林晚晚坐下:“久仰什么?” 陈总说:“久仰您的大名。您的央视访谈,我必须看。”他端起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恭喜。” 林晚晚没动。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没人动筷子。 陈总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林女士,我知道您对我们有意见。但生意就是生意。还有九天您自由了。” 他顿了顿,说:“这九天里咱们好好处。” 林晚晚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在看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她说:“陈总,您这话说的。好像九天后,咱们还能再见似的。” 陈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深,“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九天后,希望您还记得今天。” 林晚晚下车,往老房子门口走。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门口那些粉丝还在,但他们今天,举着新牌子: “林晚晚,今晚央视见!” “让全国都看看,什么叫真躺平!” “9天倒计时,我们陪你!” 林晚晚看着那些牌子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径直走进去,坐在桌边,拿出手机,给奶奶发了一条消息:“奶奶,今晚央视。” 江敏秒回:“我看见了。这么多年以来,你终于被看见了。”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那些影子。 手电筒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那些牌子还在,那些字还在。 她打开超话,打卡还在继续。第21天打卡人数:人。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花城。今天公司开会,讨论‘如何提高工作效率’。我全程没说话,散会的时候,有人转发了你的视频到群里,大家静默无声。”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冰城。今天拒绝了加班。领导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要回去看央视。他没说话。”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凤城。今天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下班时的太阳了。” 有人在评论区写:“第21天。我在一个你们没听过的小城市。今天我在朋友圈发了你的视频,我妈评论说,这孩子说得对。我妈六十八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停了,手电筒的光还在晃。她轻声说:“九天很快就过了。今晚我们央视见!”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8章 收视霸屏 林晚晚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着汉服,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舞台装,而是素净的宋制,浅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褶裙。头发简单地挽起来,插着一根木簪,没有多余的装饰。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工具,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头:“好看。比那些穿礼服的明星好看多了。”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什么。 她问:“这衣服谁准备的?” 化妆师说:“节目组啊。说是您自己要求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我自己要求的?她没要求过,那是谁安排的? 手机震动一下,江敏给她发来信息:“衣服收到了吗?” 林晚晚回:“奶奶,这是你安排的服装?” 江敏:“这是我留下的。我年轻时候穿的服装,六十年前,我也上过台。”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她对着镜子,仔细看那件汉服。领口有点旧了,袖口有磨损的痕迹,针脚不太齐,是自己缝的。但穿在身上,刚刚好,像是专门为她做的。 林晚晚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三秒。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而是那种被震住的安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件浅青色的汉服泛着柔和的光。没有珠宝,没有浓妆,什么都没有。但站在那里,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走到沙发前,缓缓地坐下。对面的董倩看了她好几秒,才开口。 董倩做了二十年访谈,采访过几百个人,没见过像林晚晚这样打扮上台的人。 “你这身衣服……”董倩斟酌着措辞。 林晚晚笑了笑:“我奶奶的旧服装。六十年前,她也上过台。” 董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多了点什么,她说:“很好!那今天是传承。” 董倩翻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问题,但第一个问题不是准备好的,她接着问:“很多人都想问......你真的是在摆烂吗?” 林晚晚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她动作很慢,不像是紧张,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放下水杯,散漫地说:“董老师,您觉得什么叫摆烂?” 董倩说:“按通常的理解,就是不努力、不上进、混日子。” 林晚晚点头:“字面意思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确实不是,因为......” 她顿了顿,“我拒绝的是无效内卷,不是拒绝创造价值。” 董倩挑眉:“无效内卷?” 林晚晚说:“对。比如公司天天让员工加班,但加班的时候都在摸鱼。比如艺人天天晒努力,但努力的时候都在摆拍。比如学生天天熬夜刷题,但刷完就忘。这叫无效内卷。我不干这个。” 导演组盯着监控屏。旁边的助理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收视率……破5了。” 导演愣住了:“破5?这才刚开始!一般节目最高才多少?” 助理说:“《江城联播》平均8%,除夕晚会最高40%。其他节目,破2%就是爆款。” 导演看着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收视率5.3,数据还在跳:5.7,6.1。 她一个人,顶半个《江城联播》。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收视率快破7了!” “这才刚开始!” “林晚晚说得太对了!” “无效内卷!这个词好!” “我拒绝的是无效内卷!” 董倩继续问,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效努力?” 林晚晚说:“有效努力,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比如我练舞,不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我在练,而是因为我想跳得更好。比如我唱歌,不是为了证明我能唱,而是因为我想唱给想听的人听。” 她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继续说:“有效努力,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做样子给别人看。” 董倩沉默了十秒。 她采访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漂亮话,但林晚晚说的那句话不一样。 因为说那句话的人,真的会在凌晨三点持续练舞,只为让自己做得更好。 董倩顿一顿,问:“那你现在做的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说:“都有。为了自己,是因为我想活着。为了别人......” 她顿了顿,“是因为他们也想活着。” 导演的手在抖。 屏幕上收视率数字还在跳:7.2、7.6、8.0。 此刻收视率破8了,竟然和《江城联播》收视率持平。 助理已经说不出话,张着嘴,盯着那个数字。 弹幕疯狂刷屏: “林晚晚的访谈收视率破8!” “她一个人,干到《江城联播》的水平!” “她说了什么?!”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董倩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但上面的问题已经不用问了,只是顺便找话聊:“听说你自己写了一首歌?” 林晚晚点头:“嗯。叫《摆烂之歌》。” 董倩笑了,那笑容很放松,说:“能唱几句吗?” 林晚晚想了想:“行。” 她站起来。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就那么站在演播厅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浅青色的汉服在灯光下泛着辉煌的光。 林晚晚开口唱歌,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就是清唱。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们说我不努力,说我只知道躺 可我躺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帮我一分钱忙 他们说我想红想疯了,想钱想傻了 我说对,我想红,我想钱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 我想钱想到把债还完的那天 然后呢? 然后继续躺。” 唱了三十秒就结束了,她坐回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全场安静。 董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采访了二十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弹幕炸裂: “这是林晚晚创作的歌曲?!” “清唱三十秒!就三十秒!” “我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然后继续躺,这句绝了!” “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她做到了!” “这首歌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我要循环一万遍!” 导演盯着屏幕。 收视率飙升到9.2,然后破10,竟然破了《江城联播》的收视率纪录。 导演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助理在旁边,惊到手机掉在地上,也没空捡。 此刻弹幕彻底疯了: “收视率破10了!开创霸屏新纪录!” “她一个人,破了以往节目的收视纪录!” “访谈节目的YYdS!林晚晚实至名归!” “她把这个节目,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59章 背后的人 董倩深吸一口气。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访谈,从来不会在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深呼吸。但今天,她需要这口气,说:“解约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屏幕后面的几千万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刚睡醒,说:“解约之后,我想好好睡一觉。然后......” 她顿了顿,说:“帮更多的人,好好睡一觉。” 访谈结束。 她们没有握手,也没有告别词,更没有煽情的音乐。 就这样结束,她站起来,朝董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侧幕条后面。 董倩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摘下耳麦,对导演说了一句:“这人,会成事。” 全网全平台关于林晚晚被访谈的话题层出不穷: #林晚晚汉服最美!#(爆) #支持无效内卷!#(爆) #清唱版《摆烂之歌》#(爆) #收视率破10!史无前例!#(爆) #帮更多的人,好好睡一觉!#(爆) 全网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百亿。 评论区以每秒几万条的更新频率刷屏: “她说得太对了!” “无效内卷!这四个字值一个诺贝尔!” “清唱那三十秒,我听了二十遍!” “她唱的不是歌,而是所有人的心声!” “解约之后,她要帮更多人睡觉?” “林晚晚什么意思?” “乐于助人!林晚晚要做公益?” 林晚晚回到化妆间,开始换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把汉服叠好。领口对齐,袖口对齐,褶子捋平,像小时候看奶奶叠衣服那样。 刚换下汉服,手机响了,是徐佳来电。 林晚晚接起电话,徐佳的声音有点紧,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紧张,说:“林晚晚,出事了。” 林晚晚一愣,说:“什么事?” 徐佳说:“刚才收到通知,华茂资产老板,现在想见你。” 林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 华茂资产老板,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神秘接盘侠吗? 她问:“在哪儿?” 徐佳说:“公司会议室。他说,你一个人来。” 林晚晚站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整栋楼,只有顶层还亮着灯。以前是赵泰的办公室,后来是江曼的,现在换了华茂资产的老板。 她推开门,走进去。大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墙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2、3……18、19、20。叮一声,门自动打开。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挂着画。以前挂的是公司艺人的海报,现在换成了风景照,都是黑白摄影,山、水、雾。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光。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线。 她走过去,推开门。 会议室里面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密密麻麻,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脸。听见门响,他慢慢转过身。 那个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那把皮椅上,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老树。那个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像深渊。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笑。他笑容很慈祥,像邻居家的大叔,温和地说:“林晚晚。等你很久了。” 林晚晚盯着眼前这个人。 然后,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那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像是被人摸过无数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汉服,站在舞台上。浅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褶裙,和林晚晚今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她在跳舞,手臂舒展,裙摆飞扬,脸上的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后的平静。 林晚晚愣住了。那是五十多年前的奶奶。 那个人说:“你奶奶,是我老师。五十多年前,她教我......怎么站着活。” 林晚晚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照片上奶奶年轻的时候,和她有七分像。眉眼,嘴角,下颌的弧度。她从来没见过年轻时的奶奶,但这一刻,她看见了。 “我叫陈维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说:“你奶奶,是我在文工团的老师。她教我跳舞,教我做人,教我......” 他顿了顿,说:“教我如何坚强地活着。”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你就是新老板?” 陈维民点头,然后谦虚地说:“哈哈,可以这么说。” 林晚晚猜到了什么,问:“在我背后默默帮我的人,也是你?” 陈维民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只是看着林晚晚,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他点头:“是我。”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她问:“为什么?” 陈维民看着她,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种憋了三十年终于能说出口的东西,他继续说:“因为你奶奶出国之前,她托我一件事......看着她后人,别让那些人害了。” 林晚晚愣住了。 陈维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那些人,就是你扳倒的那批人。赵泰、江曼、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你奶奶当年,就是被他们陷害的。”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晚,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五十多年前,你姥姥是文工团最好的舞蹈演员。之后她写了一首歌,叫《梦里的人》。那首歌,被人拿走了,署名变成了别人的。她去找,没人理她。她去告,没人接她的状子。她去闹,被关起来。当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病了。” 陈维民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继续说:“我发现她的困境后,便利用自己的资源将她医治好,为免她再受伤害,我安排她出国潜伏起来。出国之前,她说她不恨他们,但她恨自己......没保护好写的那首歌。”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她想起那首歌,想起奶奶留在合同上的那行字,想起那盘三十年前的录音带。那首歌,是奶奶写的。一首歌,就是一个公道。 陈维民继续说:“她让我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进娱乐圈,看着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说:“看着你,把她没做完的事,做完了。” 林晚晚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0章 最终谈判 陈维民说:“因为伤害你们的那些人一直都在,我不能出现,不然他们就会盯上你。我只能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等你自己站稳了,等那些人......”他顿了顿,“一个一个倒下去。” 林晚晚沉默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帮助她,扶持她,替她挡过一些阻力,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完奶奶没走完的路。 林晚晚看着他,说:“那星耀传媒呢?你为什么买下来?” 陈维民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因为你欠了那笔不平等合约的一百万债务,你在他们手里一天,就一天不自由。我买下来.......”他顿了顿,说:“是想让你活得更自由。”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合约,递给林晚晚,说:“你看。”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原本的“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几个字,被划掉了。旁边写着几个字,手写的,笔迹很用力:“作废”。 她愣住了。 陈维民继续说:“你的合约,到此为止,现在......”他伸出手,“你自由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二十多岁,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他走到陈维民旁边,把一杯奶茶递给林晚晚,动作很自然,像认识很久了。 “姐,喝奶茶吗?” 林晚晚愣住了。 陈维民介绍:“这是我儿子,陈屿。”他顿了顿,笑了,“星耀传媒的首席执行官。” 林晚晚看着陈屿。他的眼睛很亮,笑得有点憨,完全不像是“资本方”的人。他穿着一双旧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卫衣的帽子耷拉在后面,整个人像是从大学校园里直接拎出来的。 陈屿把奶茶塞到她手里,自来熟地说:“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爸是老一辈,我是新人。他那一套我不会。我这一套......”他看着她,“都是跟你学的。” 林晚晚挑眉:“跟我?” 陈屿点头,很用力:“你的直播,我全看了。第一期睡觉那个,我笑疯了;法庭那个,我看哭了;央视那个访谈......”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我觉得,这才是人该活的样子。” 陈维民在旁边说,语气里有骄傲,也有无奈:“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不喜欢我的生意,不喜欢我的圈子。天天窝在家里,看直播,刷视频。我以为他废了。后来发现......”他看着陈屿,眼里有光,“他在学你。” 陈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姐,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来求你件事。” 林晚晚问:“什么事?” 陈屿说:“公司里还有一批新人,不是那些被坑的,而是刚签的新人。他们没被压榨过,但也什么都不懂。”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想你带带他们。” 林晚晚愣住了:“我带?” 陈屿点头:“用你的方式。” 林晚晚没说话,看着陈屿。这个人年轻、真诚,眼里有光,完全不像她见过的那些“资本方”的人。 她又看向陈维民,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为了感恩,守护着奶奶和她。这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说“你自由了”,一个说“求你带带他们”。 突然,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隐藏任务:建立娱乐圈新生态】 【任务说明:用你的方式,培养新一代艺人,改变行业规则】 【任务奖励:未解锁】 【任务期限:无】 【是否接受?】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选择【接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屿,说:“你知道‘我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吗?” 陈屿点头,像背课文一样一条一条列出来:“知道。不加班,不分九成,不陪酒,不签卖身契,不......” 林晚晚打断他:“还有。想骂人就骂人,想睡觉就睡觉,想不干就不干。”她看着他,继续问:“这样的艺人,你敢签?” 陈屿笑了。那笑容很真,不是练过的,而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他坚定地说:“有何不敢!因为这样的艺人,才能活。”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三十层楼的高度,能看见大半个城市。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很远很小,但亮得很。她想起奶奶,想起她六十年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不恨他们,但我恨我自己,没保护好写的那首歌。” 现在,那首歌被保护了,被无数人保护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屿:“行。我试试。” 陈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奶茶晃得哗哗响:“真的?” 林晚晚点头:“真的。但......”她顿了顿,“用我的方式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陈屿疯狂点头,头发甩得更乱了:“行行行!你说了算!” 林晚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刚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陈维民在旁边,也微微一笑。笑着笑着,他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林晚晚。谢谢。”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很暖,说:“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守护着我们。” 林晚晚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风有点凉,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但她的心很热。 手机震动一下,是奶奶的来电:“谈完了?” 林晚晚回:“谈完了。谢谢奶奶。” 奶奶:“晚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一切有我!”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站在大楼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擦,就那么站着,任眼泪流。 远处,那些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然后慢慢熄灭,像一个人漫长的一生。 林晚晚推开老房子的门。 屋里灯还亮着。徐佳靠在墙上等她,徐小雅趴在桌上睡着了,赵小凡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倒计时打卡的页面。第15天。打卡人数:人。 徐佳看着她,没问谈得怎么样,只是说:“粥在锅里。还热着。” 林晚晚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来。那碗白米粥放在桌上,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还是热的。 “谈完了。”她说。 徐佳看着她:“怎么样?” 林晚晚把那份合约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那两个字露出来:作废。 徐佳愣住了,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自由了。” 林晚晚点头:“嗯。自由了。” 她顿一顿,很无奈的说:“合约自由了,但人还不自由。” 徐佳怀疑地问:“怎么说?” 林晚晚瞥了她一眼,说:“我答应帮他带人。” 徐佳一阵惊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1章 新生态艺人 清晨,林晚晚推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穿得五花八门:有卫衣牛仔裤,有衬衫西裤,还有几个穿着汉服。但他们站得很整齐,一排,像等着检阅的兵。 最前面站着陈屿,手里拿着一叠纸,笑得像捡了钱:“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晚晚看着他,问:“这是干什么?” 陈屿把那叠纸递过来:“报名表。二十三个。全是刚签的新人。按你的规矩......”他顿了顿,“不加班。” 林晚晚接过来,翻了翻看看他们的名字、年龄、照片和特长。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六。有学唱歌的,有学跳舞的,有学表演的。还有几个特长栏里写着“不知道”。 林晚晚指着那几个“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陈屿挠挠头:“他们就是喜欢你,想跟着你学。学什么不知道,但就想跟着你。” 林晚晚看着那几个名字,沉默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群年轻人:“你们知道跟着我,是什么意思吗?” 那群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林晚晚说:“跟着我,可能红不了。跟着我,可能赚不到大钱。跟着我,可能一辈子都被那些大公司看不起。”她一字一顿,“你们还想跟?”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那群人里,有人开口:“想。” 她是个十九岁左右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很亮:“红不了就红不了,赚不到钱就赚不到钱,被看不起就被看不起。”她看着林晚晚,“但我想站着活。” 此时一群人挤进那间小屋。他们有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二十三个人,加上原来的徐佳、徐小雅、赵小凡,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在纸箱上,有人靠在门框上,有人干脆坐在地上。 林晚晚坐在桌边,面前放着那份“报名表”。她看着那些人,那些人看着她。 徐佳在旁边小声说:“你真要带?” 林晚晚点头:“带。” 徐佳说:“怎么带?” 林晚晚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纸是皱巴巴的,笔是断了一截的铅笔。她开始写一份《新生态合约模板》,大概有如下内容: 第一条:收益分成,艺人拿七成,公司拿三成。 第二条: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八小时,超时按三倍工资计算。 第三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饭局、酒局、私人聚会。 第四条:所有作品版权归创作者所有,公司仅享有代理权。 第五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随时可查。 第六条:任何一方解约,提前三十天通知即可,无需支付违约金。 第七条:不设任何形式的“封闭式管理”,艺人自由出入,自由生活。 第八条:不强制艺人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所有社交行为出于自愿。 第九条:不要求艺人“晒努力”“卖人设”,真实即是全部。 第十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不符合个人价值观的商业合作。 第十一条:公司不干涉艺人私人生活,不过问、不评论、不干预。 第十二条:以上条款,如有违反,艺人可立即解约,无需任何赔偿。 她写完十二条合约,然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陈屿:“这是规矩。能签的,留下。不能签的......”她顿了顿,说:“现在走,还来得及。” 陈屿接过那张纸,看完没说话,直接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旁边的人。 第二个人签名、第三个签名、第四个签名,二十三个人一个一个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个人犹豫。铅笔不够用,有人用圆珠笔,有人用记号笔,有人在纸上按了手印。 签完最后一个,陈屿把纸递还给林晚晚。纸被折了好几次,边角卷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姐,大家都签了。”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上乱七八糟的签名,沉默了几秒。有人签得工工整整,有人签得龙飞凤舞,有人签完还在旁边画了个笑脸。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群人:“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星耀传媒的艺人,而是新生态艺人。”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五个字:“新生态艺人”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千万人,弹幕刷屏: “什么是新生态艺人?” “昨晚发生什么事?” “星耀传媒那个新老板整的吗?” “林晚晚要搞什么?”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那张纸。 皱巴巴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签满了名。 她对着镜头,把那张纸展开,让所有人都看见,说:“这是新生态艺人合约,总共十二条。愿意签的公司,才能和我合作。” 她开始一条一条念,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但每念一条,弹幕就炸一次。 “第一条,收益分成,艺人拿七成。” 直播间纷纷刷屏: “艺人七成?!” “公司才拿三成?!” “这是开慈善吧!” “第二条,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八小时,超时按三倍工资计算。” 直播间纷纷刷屏: “八小时工作时长,世间少有!” “娱乐圈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这是做梦吧!” “这样公司能活过一个月吗?” “第三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饭局、酒局、私人聚会。” 直播间纷纷刷屏: “拒绝饭局!” “终于有人敢写这条了!” “第四条,所有作品版权归创作者所有,公司仅享有代理权。” 直播间纷纷刷屏: “版权归创作者!” “那些被剽窃的歌!” “王务实、陈秀英他们等到了!” “第五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随时可查。” 直播间纷纷刷屏: “透明制度真的存在吗?” “随时可查!这波操作可以!” “那些暗账再也藏不住了!” “第六条,解约无需违约金。” 直播间纷纷刷屏: “不用赔钱!想走就走!” “这才是真正自由!” “纯粹摆烂!娱乐行业开始内卷了吗?” 念完十二条,她放下纸,看着镜头:“就这十二条新生态艺人合约。谁愿意签约的,就来找我。” 直播还没关,手机就响了。徐佳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古怪。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有人报名了。” 林晚晚问:“谁?”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2章 联合抵制 徐佳看了看林晚晚,然后小声地说:“一位独立音乐人,没签任何公司,自己写歌自己唱。”她顿了顿,“他说......等这种合约,等了十年。” 又一个电话,来电是个小工作室,只有三个艺人。负责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声音很急,像怕赶不上。“我们小公司,签不起大平台,一直被压榨。你们这十二条新生态艺人合约,我们可以签。什么时候能见面谈?” 徐佳说随时都可以。对方说,那我现在就来,电话就挂了。 第三个来电是一位过气的老歌手,年龄五十多岁,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说:“我年轻时候签的合同,一九分成。唱了二十年歌,一分钱没攒下。现在没人要我了,你们这份合约,深得我心。”他顿了顿,“我能签吗?” 徐佳说能。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三个小时之后,总共有三十七位报名者。他们有独立音乐人,有小工作室,有过气老艺人,有刚出道新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被大公司看上。 徐佳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的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说话时嗓子都哑了。徐小雅在旁边帮忙记名字,记了一页又一页。赵小凡负责倒水,一杯接一杯,跑了好几趟。 就在报名者名单越来越长的时候,一条热搜突然冲上来。 #八大经纪公司联合声明#(爆) 内容:“针对近期出现的所谓‘新生态合约’,我八家公司联合声明:绝不接受这种破坏行业规矩的合约。艺人经纪行业有其自身的规律和规则,不是儿戏。我们呼吁所有从业者,共同维护行业秩序,抵制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落款是八家娱乐巨头的名字。但是,星耀传媒不在里面,因为星耀传媒的首席执行官正在林晚晚的屋里,蹲在纸箱上吃盒饭。 评论区瞬间分裂,水军铺天盖地: “这份联合声明说得好!” “没有规则不成方圆!行业规矩不能乱!” “她一个人懂什么?” “这种合约,公司怎么活?” 路人的声音被淹没,但还在往外冒: “破坏规矩?你们公司合法规矩就是一九分成?” “行业秩序?你们公司的秩序就是让艺人当奴隶?” “公司怎么活?公司少赚点会倒闭吗?” 粉丝的声音最大,因为他们人最多: “他们急了!急了!!” “因为他们肯定是怕了!” “林晚晚最新开创的新生态艺人合约,戳到他们肺管子了!” 林晚晚看到热搜之后,直接开直播。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份八大公司的声明截图放大,然后拿笔,在上面圈住一行字:“绝不接受这种破坏行业规矩的合约。” 然后在旁边一笔一画地写下另外一行字:“那就看着我们,怎么把规矩改完善。” 直播间炸,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林晚晚绝绝子!” “她竟然给他们联合声明画圈圈!” “把那行字圈起来打脸!” “那就看着我们怎么改规矩,有魄力!” “林晚晚这句话直接回应,比写八百字都强!” 娱乐行业巨头联合声明发了,林晚晚回应也发了,但是报名电话没停过,反而越来越多。 截至下午五点,报名者已经突破一百位。 他们大部分是小型工作室的成员和独立艺人,都是被大公司压迫过的人。有人在电话里哭着说谢谢,有人在电话里笑着骂那八家公司,有人说了很久,有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每一通电话,都在说同一件事:“终于等到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了。” 林晚晚坐在桌边,看着那份名单。一百多位报名者的名字,都有一段故事,但每一通电话,都在说同一件事:“谢谢你。”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凉开水,累兮兮地说:“看什么呢?” 林晚晚说:“看他们的名字。” 徐佳问:“记住了吗?” 林晚晚摇头:“记不住,太多人了。”她顿了顿,说:“但我会记住,他们为什么来。”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任务进度:建立娱乐圈新生态】 【当前进度:12%】 【第一阶段完成:制定规则、招募盟友】 【下一阶段:扩大影响、对抗旧势力】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在意识里问系统:“12%?才这么点?” 系统这次回复,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 【旧势力太强,改变需要时间。】 【但是,星星之火,已经点燃。】 陈屿蹲在纸箱上吃完了盒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到林晚晚面前。“姐。” 林晚晚看着他。 陈屿说:“我爸让我告诉你,那八家公司联合发声明的事,他来处理,说让你专心带人。” 林晚晚问:“他怎么处理?” 陈屿笑了:“他是老人,有老人的办法。我是新人,有新人的办法。”顿了一顿,他看着她,“有你的办法,我们三种办法加在一起,够他们喝一壶的。” 徐佳坐在床边,也在看着那份名单。那一百多个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自言自语:“我十年前被封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一天。” 林晚晚说:“还没完呢,这才刚开始。” 徐佳笑了:“我知道。但前方的光已经亮了。” 赵小凡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看着屋里那二十三个新人,想着一百零七个报名者,想着新生态合约,想着合约里那十二条规矩。她小声说:“晚晚姐。” 林晚晚转过头:“嗯?” 赵小凡说:“我也想签。”她顿了顿,“我不是当艺人,而是想当舞蹈老师,教他们跳舞。”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笑,说:“好。” 突然,徐佳冲过来,脸色发白,拖鞋只穿了一只。 “林晚晚,出事了。” 林晚晚看着她。徐佳把手机递过来,手在抖,继续说:“八大公司联合发布声明......” 她顿了顿,说:“他们说要封杀所有签约‘新生态合约’的艺人。谁敢签,就让他们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林晚晚接过手机,看那条声明。 「关于维护行业秩序的联合声明」 “……近期出现的所谓‘新生态合约’,严重违背行业惯例,损害经纪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行业正常秩序,八家公司联合决定:即日起,任何与‘新生态合约’签约的艺人,将被列入行业不合作名单。旗下所有平台、项目、资源,不得与其合作。请各位从业者谨慎选择,勿为一时利益,断送职业前途。” 落款:华星、天娱、世纪、华纳等八家公司。他们全是娱乐业内巨头,每家后面都跟着一串子公司、关联公司、合作平台。那张纸上的八个名字,基本等于整个娱乐圈。 林晚晚看完笑了笑,说:“封杀?又来玩这招?” 徐佳看着她,急得声音都劈了:“你还笑?” 林晚晚把手机还给她,说:“不笑怎么办?哭吗?”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3章 行业分裂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昨天刚签约那个独立音乐人,林晚晚接起来:“您好。” 对面的声音有点抖,像冬天站在风里说话,他说:“林姐,那个声明……我看见了。” 林晚晚没说话。 对面继续说:“音乐平台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签那个合约,就把我所有的歌下架。我……” 林晚晚问:“你怕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林晚晚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然后对面说:“怕。但更怕的是,以后我想起来,后悔今天不够勇敢。”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行。那就继续。” 全网热搜炸裂: #八大公司再次联合封杀!#(爆) #八大行业巨头联合打压新生态合约!#(爆) #娱乐圈严重分裂!#(爆) 三个话题,三个“爆”字,挤在热搜榜前三,像三颗炸弹同时引爆。 评论区彻底分成两派。 传统派的人最多,声音最大,水军的号一眼就能认出来,头像统一,名字统一,话术统一: “就该封杀!行业规矩不能乱!” “林晚晚一个人懂什么?” “那些小艺人,等着后悔吧!” “新生态合约?新个屁!” 新生态派的人也不少,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头像、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语气: “急了急了,他们急了!” “封杀?封杀得了人,封杀得了人心吗?” “昨天一百多个签约的,今天只会更多!” “让他们封!看谁封死谁!” 中间派的人在观望,不知道往哪边站: “这……娱乐圈要变天?” “两边都有道理,不知道该站谁。” “观望一下,看看风向。” 手机又响,这次来电是那位小工作室的老板,声音很兴奋,像中了彩票:“林姐!我刚才发了条微博,说我们签了新生态合约!然后八家公司的人都给我打电话了!” 林晚晚问:“说什么?” 老板哈哈大笑,笑得喘不上气:“说让我考虑清楚!我说考虑清楚,签都签了!然后他们就把电话挂了!” 林晚晚也笑了:“不怕被封杀?” 老板说:“怕什么?我本来就是小工作室,没平台没资源。再封杀,能封杀到哪儿去?”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下来,“但这一次,我想站起来活着。” 半个小时,又接了三十七个电话。他们有怕的,有不怕的,有犹豫的,有坚决的。有人哭着说对不起,有人笑着说没关系,有人骂了八家公司十分钟,有人只说了一句“我跟你干”。 但是那一百零七个签约者,没有一个退出。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徐佳。她的嗓子有点哑,但眼睛很亮。“他们都不退。” 徐佳点头:“我知道。” 林晚晚笑了笑,然后说:“正是一百零七个傻子。” 徐佳看着她:“你呢?你不是傻子?” 林晚晚想了想,笑了:“我是最大的那个傻子。” 热搜还在,但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整理了一份名单,很详细,很认真,像在做一份学术报告。 传统派:八大公司 旗下艺人 合作平台 水军。 新生态派:林晚晚 一百零七个签约者 粉丝 无数路人。 评论区有人评论,字不多,但被顶到了最上面:“八大公司看着人多,但都是拿钱办事的。林晚晚这边人少,但每一个都是实在的人物,比拿钱的有用。” 这条评论,点赞三百万。 突然,一条新热搜冲了上来。 #陈艺人宣布退出新生态合约#。 点进去,原来是那位刚签约的新人,十九岁模样,学表演,人长得很好看。 他发了一条微博,措辞很客气,像是被人改过好几遍:“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退出新生态合约。感谢林姐的信任,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评论区两边都炸了。 传统派在狂欢,水军的号刷得飞快: “看吧!有人退出了!” “可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新生态派在骂,但骂的人不多,更多的是失望: “软骨头一个!” “刚签约就退了,没出息!” “他被威胁了吧?” 也有人替他说话:“理解一下,人各有志。” 林晚晚看着那条微博,没说话。那个男孩的照片她很熟悉,签完字的时候,他笑着对她说“林姐,我会努力的”。 徐佳在旁边问:“你怎么看?” 林晚晚说:“他怕了。正常。” 徐佳说:“你不生气?” 林晚晚摇头:“不生气。怕,是人性的本能。”她顿了顿,“但不怕,是选择。” 一个人开头退出新生态合约,其他人就开始见风使舵,一刻钟之后,七个签约者宣布退出。 热搜上,全是“退出”“叛变”“识时务”。 传统派的狂欢越来越响,水军的号一个接一个,话术一套接一套。 新生态派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人在超话里写“我们还能撑住吗”,有人在评论区说“算了吧”。 徐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样下去,人会越来越少。” 林晚晚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份名单,现在只剩下一百名签约者。 此时,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有话直说。”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千万人。弹幕刷屏: “有人退出了!” “晚晚姐怎么看?” “姐还能撑住吗?” “他们是不是被威胁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现在有七个人退出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她继续说:“我不怪他们。怕,是正常的。他们可能被威胁了,可能被吓到了,可能真的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什么原因......” 她顿了顿,“我祝他们,走好自己的路。” 弹幕开始刷: “晚晚姐大气!” “这才是格局!” “姐太善良了!” 林晚晚摇摇头:“我不是善良,只是.....”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真正的路,不是逼人走的,而是让他们自己选的。” 直播结束后,热搜还在。 两派的对立越来越激烈,有人在扒对方的黑料,有人在互相攻击,有人在试图拉拢中间派,整个娱乐圈,像被劈成了两半。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陈屿,声音很急,说:“姐,我爸刚才接到电话。八大公司那边,有人想谈。” 林晚晚问:“谈什么?” 陈屿说:“谈......”他顿了顿,“大家能不能各退一步。” 林晚晚笑了:“各退一步?怎么退?一九分成变成二八?每天工作十小时变成八小时?还是......”她顿了顿,说:“让他们少赚一点,让我们多活一点?” 陈屿没说话。 林晚晚说:“告诉他们......没得谈。” 挂了电话,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那些粉丝还在,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牌子举得很稳。 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徐佳靠在墙上,徐小雅趴在桌上,赵小凡缩在角落。 她说:“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徐佳问:“什么事?” 林晚晚说:“公布一个消息。” 徐佳愣住了:“什么消息?”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通明。但有些地方,还是黑的。那些黑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一条新微博,突然出现在林晚晚的主页。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就一行字:“12小时后,公布一件事。和所有人有关,到时不见不散。”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4章 互动投票 #林晚晚12小时后公布一件事#这条热搜已经霸榜整整一夜,像被焊死在热搜榜首位置上,谁也别想动。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每秒钟几十条,有人急得连发三个问号,有人已经开始倒计时,有人说“我定了个闹钟”。 林晚晚早上起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睡衣领口歪到一边。她看着那些评论,笑了笑,然后她没梳头,没洗脸,直接打开直播,标题:“公布一件事:投票,选个目标”。 直播间瞬间涌进三千万人,十秒后,直播间观看人数直线飙升:三千一百万,三千三百万,三千五百万。 弹幕炸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投什么票?!” “选什么目标?!” “12小时后就是公布这件事?” 林晚晚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很长,很真,不是演出来的。她接着说:“就是这件事,意义重大。” 她拿起手机,调出一个投票页面,投到大屏幕上,只有三个选项: A:八大经纪公司联盟。 b:周姓顶流的背后资本。 c:曾经迫害过我的原公司高管。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什么意思?!” “让我们选下一个打脸谁?!” “这是投票打脸?!” “我他妈第一次见这种操作!” “选A!八大公司太嚣张了!” “选b!顶流背后肯定有大料!” “选c!那个高管放出来了?他怎么出来的?!” 徐佳在后台按了一下按钮,开启投票通道,数字开始跳。 三秒,第一万票。十秒,第十万票。三十秒,第五十万票。一分钟,第二百万票。投票数据像火箭一样往上窜,每一秒都在刷新纪录,服务器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 弹幕疯狂刷屏,三个选项的字母在屏幕上打架: “A!A!A!” “b!b!b!” “c!c!c!” 票数交替上升,每一次翻转都带着几万票的差距,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评论区,各派粉丝开始拉票。 A派的帖子被顶上来了,发帖人是个老粉,Id叫“从第一秒就躺平了”: “八大公司联合封杀我们,不打他们打谁?!他们垄断行业几十年,该还债了!选A!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评论底下跟了几千条“A”,整整齐齐。 b派的帖子也不甘示弱,是个技术流,Id叫“数据挖掘机”: “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赵泰只是明面上的,背后还有人。选b!挖出真正的boSS!” 帖子下面附了一张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从周浩然的名字延伸出去,连接到赵泰、江曼、星耀传媒,然后断在一个灰色的问号上。 c派的人最少,但声音最大。发帖人是个新号,Id叫“他出来了”: “那个高管,害了多少人!他凭什么出狱?!选c!让他再进去!” 帖子只有几行字,但转发量惊人。那些被他害过的人,那些不敢说话的人,那些还躲着的人,都在转发。 三方投票混战,弹幕都快看不清了。 半小时投票人数:八百七十二万。 徐佳在旁边看着数据,手都在抖。她做了十年经纪人,见过各种数据,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声音发飘:“八百万人投票……这……这是全民公投啊!” 林晚晚喝着豆浆,慢悠悠地说:“让他们选。选出来的,打起来才解气。” 徐佳看着她:“你不怕选出来的太难打?” 林晚晚笑了:“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打。”她指着屏幕上的那些弹幕,密密麻麻,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彩色的河,“八百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投票票数互相胶着,差距不到两个点,像三匹并排跑的赛马,谁也别想甩开谁。 弹幕还在疯狂刷,但开始有人认真分析了。一个Id叫“理性吃瓜”的发了条长评: “A是明面上的敌人,好打,但打了不一定有用。b是背后的人,难挖点,但挖出来就是大料。c是私仇,解气,但影响不大。我选b。为什么?因为能让那个顶流也跟着倒霉。” 这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点赞八十万。 票数突然开始变化,b的票数开始缓慢上升,像潮水涨上来。A的票数开始下降,c基本不动。 有人发现了原因: “有人在给b拉票!”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很多人在发同一个话题......” 此刻,#挖出真正的黑手#这个话题热度开始飙升,从热搜第十五一路往上爬,第十,第八,第五,第三。背后的推手都是那些被压迫过的人,那些想知道真相的人,那些不满足于只打掉赵泰和江曼的人。他们要挖,挖到根上去。 一小时之后,投票通道关闭。最终结果:A:32%。b:51%。c:17%,“b:周姓顶流的背后资本。”胜出。 弹幕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b赢了!” “挖出真正的黑手!” “那个顶流是谁?!” “周浩然不是已经退圈了吗?” “他背后还有人吗?!” “肯定有!不然他哪来的资源!” “挖!把他们都挖出来!” 林晚晚看着那个结果,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说:“行。那就b。” 她对着镜头,声音不紧不慢:“接下来,我会查。查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查那些钱从哪儿来,查那些资源是谁给的。” 她顿了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说:“查完之后......送他们一份大礼。” 弹幕狂欢,速度快得服务器又卡了一下: “我们很期待!” “就等你的大礼!” “那个顶流要倒霉了!” “不是顶流倒霉,是背后的人倒霉!” 投票结果出来不到十分钟,热搜就炸了。 #林晚晚投票结果b胜出!#(爆) #挖出真正的黑手!#(爆) #周姓顶流背后的资本!#(爆) #他们到底是谁?#(热) 四个话题挤在热搜前四,像四颗炸弹并排摆着。 评论区,无数人在猜。 有人说“是那个姓王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专门搞海外账户的吗?” 有人说“是那个和赵泰吃过饭的吗?” 猜什么的都有,但没人知道正确答案。 就在这时,一位顶流的新微博突然冲上热搜第一!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5章 黑幕刷屏 那条热搜第一的微博发布人是周浩然。 那个已经宣布退圈、去国外进修的顶流。他的微博三个月没更新了,最后一条是在机场拍的那张照片,配文“再见”。 三个月,已经一百多天,微博上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周浩然突然更新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支持林晚晚。我退出原公司。” 配图是一份解约协议的截图,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字,盖着公司的章。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彻底爆炸: “!!!!!!” “周浩然!!” “他不是退圈了吗?!” “他竟然支持林晚晚?!” “他真的退出原公司?!” “他不是原公司的人吗?!” “他反水了?还是故意布下陷阱?” “他这是要干什么?!” 周浩然又发了一条微博,这次是一段话: “三个月前,我宣布退圈,去国外进修。那不是真的。真相是我被控制了。公司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联系任何人。他们说,如果我敢乱说,就毁了我。我信了,所以我跑了。但今天,我看见八百万人投票选谁该被打,看见林晚晚一个人站在那儿,扛着所有人的期望。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 他最后写着:“林晚晚,对不起。还有,谢谢。” 林晚晚看着那两条微博,沉默了很久。屏幕上那行字“我也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徐佳在旁边问:“你信吗?” 林晚晚没回答,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私信给周浩然,内容只有一句话:“你背后的人,是谁?” 周浩然秒回。他大概一直在等。“不能说。现在还不能。但我可以给你线索。”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份文件的截图。 画面很暗,像是偷拍的,边角还有手指的影子。上面有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都是星耀传媒的股东。其中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但是没有具体名字。此外她看见旁边有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持股:星耀传媒30%” 林晚晚盯着那个星耀传媒股东的信息,之前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所有的财报、公告、新闻稿里都没有,像不存在的人。 她问周浩然:“这个人是谁?” 周浩然回:“我也不知道。但他每个月,都会来公司一次。每次过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赵泰,都对他客客气气。” 林晚晚的眉头皱起来。连赵泰都客气?赵泰是谁?三百亿估值的泰禾集团创始人,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物,坐在别墅里喝红酒、穿定制西装的人。连他都客气?这个人,比赵泰级别还高。 她想起那个被涂黑的名字,想起那个潜伏在后背搞动作的敌手,想起奶奶说的:“真正的凶手,还没出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三月的阳光照在那些粉丝脸上,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在笑,有人在吃盒饭。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那个顶流背后的人,我要挖出来。” 徐佳问:“怎么挖?” 林晚晚说:“从那份文件开始。” 她举起手机,那张照片还在屏幕上,那个被涂圈圈的名字,那一行小字,“持股:星耀传媒30%”。 她一字一顿,“查清楚,这30%,是从哪儿来的。”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截图,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的主人,握着星耀传媒30%的股份,连赵泰都对他客客气气。这个人是谁?他从哪儿来?那些钱,从哪儿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线索就在这张照片上。她放下手机,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她看着那张纸上一百个人的名字,说:“再等一等。等我把那个人挖出来。”她顿了顿,“然后我们一起送他上路。” 一条微博能引发什么?三分钟,转发破五百万。十分钟,评论破三百万。半小时,话题阅读破一百五十亿。但周浩然那条微博引发的不只是这些,而是一个娱乐行业的雪崩。 一个小时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女演员。她三十多岁,演过几部剧的女二号,一直不温不火,微博粉丝不到一百万,平时发条动态也就几百个赞。她的微博很简单:“周浩然说的是真的。我也被关过三个月。因为我不想续约。” 配图是一张照片: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白色墙壁,灰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对着床。据说这样能让你随时看见自己,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这位女演员发的新微博转发两百万,评论一百五十万。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一位男歌手。他二十五岁,选秀出道,发过三首歌,然后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退圈了,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挂了。 他的微博是一段录音,音质很差,像是在某个角落里偷录的。录音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不签这份合同,就别想再唱歌。签了,你就是我们的人。不签,你就回家种地。” 他配文:“五年前,我签约了。五年后,我还欠公司三百万。” 他的这条微博转发三百万,评论两百万。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相继站出来。两小时内,总共有三十七个艺人站出来。有认识的人,有不认识的人。有红过的人,有不温不火的人。有现在的歌手,有过去的歌手。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我被坑过。” 有人被关过,有人被逼过,有人被打过,有人被威胁过。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结局都一样。 此时全网热搜刷屏: #三十七个人站出来!#(爆) #星耀传媒黑幕!#(爆) #还有多少人被坑过?#(爆) 三个话题挤在热搜前三,评论区彻底失控: “三十七个!还有更多妈!” “这不是一个公司的事,是整个行业的事!” “他们终于敢说话了!” “因为林晚晚开了个头!”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突然电话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林晚晚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呼吸声很重,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林女士?我想和你谈谈!”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6章 真凶浮现 林晚晚想了想,问:“你是谁?” “我是天娱传媒的副总。”对面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我只想和你谈谈。” 林晚晚问:“谈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说:“谈谈怎么加入你们。” 天娱传媒,八大联盟之一,成立二十五年,旗下艺人三百多个,市值八十亿。副总姓马,四十五岁,在圈内以“铁腕”着称。 现在,他说想加入林晚晚正义这边。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马副总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急切:“我知道你不敢相信。我也不信自己会打这个电话。但今天......” 他顿了顿,“我手下有三个艺人站出来。他们发的微博,我都看见了。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林晚晚问:“所以呢?” 马副总说:“所以我想......与其被他们打死,不如自己先站起来。”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想加入,可以,但是有条件。” 马副总问:“什么条件?” 林晚晚一字一顿:“公开你们公司所有艺人的真实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挂电话了。 林晚晚继续说:“那些真实合同不止是给我看的,而是给所有人看的。让那些艺人自己看看,他们签的到底是什么合同;让他们的家人看看,孩子签的到底是什么合同;让全天下看看......” 她顿了顿,“你们到底有没有坑过人。” 马副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公开了,我们还能活吗?” 林晚晚说:“不知道。但不公开,你们到时肯定活不了。” 马副总的电话刚挂,又有一个来电。这次是世纪文化的一位姓刘老板,六十多岁,做了三十年经纪人,在圈子里辈分很高。他的声音很疲惫,像几天没睡:“林女士,我是世纪文化的刘建民。” 林晚晚静静地听他讲话。 刘老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今天看了那些微博,看了三十七个人的话,看了那个周浩然发的东西。我一整天提心吊胆,我就在想,我这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 林晚晚没说话。 刘老板说:“我公司里有四十三名艺人。我不知道他们签的合同,底下人是怎么谈的,但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重,“他们肯定有问题。”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打了进来。两个小时内打进来五个电话,他们来自娱乐圈八大联盟的内部人,有副总,有老板,有部门总监。他们有真心的,有试探的,有想两头下注的。有人说话在抖,有人说话很稳,有人说话的时候背地里听到有人在吵架。 林晚晚对每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想加入可以,先公开合同。” 此时,马副总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他的声音不一样,不是疲惫,而是有点兴奋。 “林女士,我们刚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大家吵得很凶......”他顿了顿,“但最后我们全员做出决定。” 林晚晚问:“决定什么?” 马副总说:“公开所有艺人的合同。” 林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电话那头,马副总的呼吸声很重,像刚跑完一场长跑。 “明天我们公司官网,将公开所有艺人的真实合同,让大家看看......” 他顿了顿,“我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林晚晚问:“你们不怕?” 马副总笑了,笑得有点苦,那笑声在电话里回荡,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他说:“怕得要死。但更怕的是我们做人做事有愧于心。”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几个字:“等下一个天亮” 直播间瞬间涌进四千万人,弹幕刷屏: “林晚晚怎么了?” “等什么天亮?” “晚晚姐又有什么喜事?” 林晚晚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明天好事发生。” 弹幕突然安静了。 她继续说:“我现在不能具体说的是什么,不能说关于某某,不能说在哪里,但我可以说......”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天亮之后,有些事完全不一样。” #林晚晚说等下一个天亮!#(爆) #明天将会发生什么?#(爆) 评论区,无数人在猜: “她要宣布什么?” “晚晚说话,必是大事!” “和娱乐圈八大联盟有关?” “和那些站出来的人有关?” “肯定是大瓜!” 林晚晚的手机震了,是马副总来信息:“我们准备好了,明天见!” 林晚晚回:“好。”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又震动一下,是陈维民给她来电,声音很沉:“林晚晚。” “嗯。” “天娱那边......”他顿了顿,“我刚才听说,有人不让他们公开。” 林晚晚愣住了:“谁?” 陈维民说:“不知道具体是谁,但那个人的电话直接打到马副总那里,只撂下一句话,公开了,你别后悔。” 林晚晚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危险预感】在疯狂报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有根针从颈椎扎进去,一直钻到脑子里。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走到窗边,手在抖。 窗外,夜色很深。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那些粉丝还在,有人在巡逻,有人在打盹,有人在低声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但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和夜色融在一起。要不是路灯的光刚好晃到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他。那个人的手腕上没有疤,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在路灯下闪了一下,他正用镜头对准她的窗户拍照。 林晚晚站在窗边,一动不动。那个人大概拍摄了十几秒,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巷子深处,消失了。 徐佳冲过来:“怎么了?” 林晚晚说:“有人在外面拍我。” 徐佳脸色变了,抓起手机要报警。 林晚晚按住她的手:“没用。他已经走了。” 她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后颈的刺痛还在,但比刚才轻了。 突然,林晚晚的手机收到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的事,别管了,不是你该管的。”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滚。”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你会后悔的。” 林晚晚没有再回复信息,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然后,她闭上眼睛,启动【溯源之眼】,追查娱乐圈八大联盟重点人物,继而追查最近所有关联的任务,最后查到星耀传媒30%持股人的具体信息。 她思考了一会儿,拨打奶奶的电话,说:“我查到真正凶手的相关资料。” 奶奶答复:“晚晚,辛苦了。一切交给我,我来安排处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7章 真赢了吗?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还在晃,光晕还在风里微微晃动。那些粉丝还在,有人刚换班,有人在收拾东西,一切如常。但是林晚晚也知道,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等着她犯错。 不过,随着事情的推进,她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林晚晚刚才与奶奶通话,聊了具体部署,计划明天将真凶收网。 此时,她想起马副总这个重要角色,给他打了电话,对面响了一声就接了,然后她询问:“马总,有人威胁你?” 马副总沉默了几秒:“你也知道了?” 林晚晚说:“那明天的事,还干不干?” 马副总没说话,电话里只有很重很乱的呼吸声。 林晚晚说:“不干,我不怪你,但干了......” 顿了顿,她说:“我帮你兜着。” 马副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像叹气:“林晚晚,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签过很多黑合同,压过很多小艺人,帮公司赚过很多黑心钱。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行业规矩,大家都这么干。但今天,那些孩子站出来了。他们说的那些事有我一份,我躲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们照常。” 翌日,林晚晚醒来,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看见第一条推送:“突发!星耀传媒原高管张自强,于今日凌晨6点被警方带走调查,涉嫌多起合同诈骗案、恐吓案以及策划谋害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坐起来,自言自语:“那个谋害她的真凶终于落网了。” 手机又震动一下: 第二条推送:“星耀传媒股价开盘暴跌50%,市值蒸发超十亿,投资者围堵公司大门。” 第三条推送:“八大经纪公司联盟内部爆发激烈争吵,天娱传媒副总裁马建国公开表示‘我们错了’。” 第四条推送:“#林晚晚为被坑艺人的合同正名!#冲上热搜第一,江城司法局官微转发评论。” 林晚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亮了,阳光照在那些粉丝的脸上,有人举着手机在看新闻,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跳。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那块牌子:晚晚姐最优秀,我们陪姐姐一起扛。 徐佳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刚哭过,说:“都看见了?” 林晚晚点头。 徐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窗外。 门被推开,来人是周总监和陈屿。 周总监走到林晚晚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这是公司对您的道歉信。” 林晚晚接过来,白纸黑字,内容很短很真诚:“林晚晚女士,过去这么多年,公司对您的不公待遇,我们深感愧疚。对不起。” 林晚晚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 周总监走了。陈屿还站在门口。他没穿西装,还是那件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他走进来,把一杯豆浆递给林晚晚,说:“姐,公司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说:“我爸那三十年攒的钱全没了,但他让我告诉你:为你做的一切都值了。” 林晚晚接过豆浆,没有喝,问他:“你呢?你也觉得值?” 陈屿想了想:“我爸做所有事,就为了今天。我嘛......”他笑了,继续说:“我还没想好。但跟着你混,应该不亏。” 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两个字:“自由”。 直播间瞬间涌进六千万人,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自由了!” “所有被坑的艺人终于自由了!” “我们代表的正义赢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没说话。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突然,江城司法局一则消息飙上热搜:“合同自由,是法律赋予每个人的权利。任何不合理的条款,都不应成为束缚。林晚晚女士所代表的胜利,是法治的胜利。” 此条热搜转发量五百万,评论量三百万,点赞量一千万。 此时,林晚晚站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门口围满了人,他们有股民、记者、粉丝、路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拍照。但林晚晚没看他们,她看着那栋楼,看着楼顶的招牌。 “星耀传媒”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之前原主站在楼下,仰着头看这四个字,眼里有光。后来光灭了,她来了。 她看见有人爬上去,拿着工具,开始拆。第一个字掉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随后第二个字、第三个字,第四个字掉下来,最后整个招牌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突然粉丝们冲过来围住她。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牌子,有人举着她第一次直播时的截图。 他们哭着喊: “姐姐!你自由了!” “林晚晚终于自由了!” “那个破公司终于倒了!” 林晚晚看着他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谢谢。” 林晚晚回到老房子,推开门,屋里挤满了人。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都在,还有那些从第一天就跟着她的人:老周、王务实、陈秀英、李萌。他们看见她进来,都站起来,没人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默然十几秒,看着屋里的人,轻声地说:“结束了?” 徐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结束了。” 林晚晚点点头,然后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那我睡一会儿。” 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没动,只是看着她睡觉,像三个月前第一次直播那样:三千万人在线看她睡觉。现在,还是那些人,还是一间小屋,还是一张床,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彻底自由了。 林晚晚睡得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她眯着眼摸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她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很轻很慢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笑意:“恭喜你。” 林晚晚的睡意瞬间没了,那个声音继续说:“第一关,过了。” 林晚晚问:“你是谁?” 对面笑了:“你猜。” 林晚晚没说话,那个声音说:“第二关,准备好了吗?”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号码已经变成空号。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阳光还是很好,但是屋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徐佳问:“怎么了?” 林晚晚没回答。 她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举着牌子的人,看着那些笑着、哭着、喊着的人,然后她轻言轻语地说:“赢了吗?我不知道,但是,第二关来吧。”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8章 月租五千的工作室 迫害自己的真凶已落网,公司已倒闭,合约已解除,林晚晚现在自由了。 陌生号码发的神秘信息说的“第二关”是什么含义?林晚晚也懒得管它,而是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该来的就去面对,不该来的在乎也无用,做人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昨晚她在直播里说了最后一句:“公司都倒了,还守什么?大家各自回家睡觉,这段时间感谢大家了。” 有人走了,有人没走。没走的那些人,站在楼下,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换了:“姐姐,你以后干什么?”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她坐起来,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找房子。” 三分钟,评论破百万: “晚晚姐找什么房子?” “晚晚要搬家?” “工作室?你要开工作室?” “在哪儿找?我帮你!” 林晚晚当晚没有回复,直接躺到床上睡了个懒觉。 她第二天早上起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 此时,徐佳开车,带着她满城转。车是徐佳的,一辆跑了八年的老丰田,空调不太灵,座椅皮子都裂了。 林晚晚坐在副驾,把窗户摇下来,风吹得头发乱飞。 看了第一间房子,六十平,月租两万,有落地窗,装修很新,地板能照出人影。中介站在门口,笑得很有信心。 林晚晚站在窗前看了三秒:“太贵。” 徐佳说:“可以谈。” 林晚晚摇头:“不谈,没啥钱。” 中介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了第二间房子,月租一万五,四十平,在地下室,没有窗户,进门就一股霉味,墙角的返潮印子像地图。 林晚晚站在门口,没进去。“不看了。” 徐佳问:“为什么?” 林晚晚说:“没窗户,不舒服。” “你之前那间也没窗户。” “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就不要没窗户的。” 徐佳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变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哪儿变了?” 徐佳说:“之前你什么都能忍,现在不想忍了。” 林晚晚想了想,也笑了:“对。不想忍了。” 连续看了五六间房子,她们看了整整一上午。 贵的租不起,便宜的看不上。中介的脸色从热情变成敷衍,最后干脆说“要不您再想想”。 徐佳累得够呛,靠在方向盘上揉太阳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林晚晚想了想:“便宜,有窗户,能放下一张桌子就行。” 徐佳无语了:“那不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林晚晚摇头:“不一样,之前那是别人的,现在我要自己的。” 看了第五十间房子,位置在城北,老居民区,一栋旧楼的二层。楼下是一家修车铺,地上全是油渍,空气里飘着橡胶味。铁架子焊的楼梯在室外,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房东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串钥匙,钥匙在铁门上碰得叮当响。 “姑娘,这房子好几年没人租了。破了点,但够便宜。” 林晚晚推开门。 五十平米的房子,墙皮脱落,像长了皮肤病。空调漏水,地上有一小摊水,天花板上一圈发黄的印子。地板翘起来好几块,踩上去咯吱咯吱叫。窗户倒是大,但玻璃碎了一角,用纸板糊着,风从缝里钻进来,纸板啪啪响。 徐佳站在门口,脸都绿了:“就这?” 林晚晚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厨房,水龙头拧开还有水,虽然锈了但能用。厕所,马桶能冲,虽然水箱盖子没了。房间,能放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虽然桌子得靠墙放。 她转过身,问老太太:“多少钱?” 老太太说:“月租五千,押一付三。” 徐佳差点跳起来:“五千?这破地方五千?!”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嫌贵?旁边那个八千,带你们去看看。”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林晚晚笑了:“不看了,就这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她的全部积蓄。之前奶奶给她转了一百万,后来奶奶和林卫国回家养老了,林晚晚就转大部分钱给他们,现在卡里还剩五万二。 她把卡递给老太太:“刷吧。” 老太太走后,林晚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五十平米的破地方。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光,可见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看着倒挺惬意。 徐佳在旁边叹气,说:“就这?就这?你确定?” 林晚晚点头。 徐佳说:“你知道这地方像什么吗?像你之前住的那个杂物间。” 林晚晚又点头:“对,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之前那间是别人的。”她蹲下来,捡起地上掉的一块墙皮,捏在手里,碎成粉末,“这间是我的。” 徐佳看着她,不说话了,然后她也蹲下来,开始捡垃圾。两个人,捡了半小时,打扫半小时,拖地半小时。 徐小雅和赵小凡赶来的时候,地板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徐小雅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看着脱落的墙皮、漏水的空调、翘起来的地板、糊着纸板的窗户。 她的眼眶红了:“晚晚姐,你就住这儿?” 林晚晚说:“不住,这是工作室。” “工作室?就这?” “地方小,梦想大就行。” 徐小雅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说:“你还是那个你。” 林晚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她在纸上写: “这里不加班” 然后把那张纸用胶带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贴歪的角正了正。 林晚晚在办公室里自拍一张照片,发微博。 配文:“月租五千的办公室,永不加班。” 十分钟之后,转发破两百万,评论破一百五十万。 评论区炸了: “办公室月租五千?!” “这地方也太破了!” “墙皮都掉了!” “不过晚晚姐真的笑了。” “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徐佳在旁边看着那些评论,突然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晚晚问:“像什么?” 徐佳说:“像个傻子。花五千块租了个破房子,还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林晚晚想了想,说:“就是中了。” “中了什么?” “自由。” 徐佳突然想到什么,止住笑,说:“你这破办公室,能招到人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你是酒?” “不,我是林晚晚。” 徐佳愣住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69章 三个人找上门 傍晚,林晚晚正在擦窗户。碎掉的那块玻璃她先用报纸糊上了,等下次买块新的再换上,她站在凳子上,把报纸铺平,用胶带固定。 突然门口有人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很轻,带着一份犹豫。 她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女一男,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穿着普通,表情紧张,衣服洗得发白,鞋子边角有泥点,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站在最前面那个女孩,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张纸,攥得很紧,边角都皱了,说: “请问……这里是林晚晚的工作室吗?” 林晚晚从凳子上下来:“是。” 女孩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慢吞吞地说:“我们……听说你招人。” 林晚晚愣了一下:“我没说招人啊。” 女孩说:“你在微博上说的。” 林晚晚想了想,想起那条微博:月租五千的办公室,不加班。 她笑了笑:“我的微博上面没写招人哦。” 女孩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上面写了‘不加班’,我们就是想找个不加班的地方。” 林晚晚看着她们,心里在琢磨:“又是几个想摆烂的。” 女孩继续说:“我叫小美,学跳舞的,签了一家公司三年,却一分钱没拿到。每天练舞练到凌晨两点,上个星期,我晕倒在练习室。公司说是我体质太差。”她低下头,又抬起来,“我不想回去了。” 旁边那个男孩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叫阿杰,学唱歌的,签了一家公司两年,唱了三百场商演。一场酬劳五百,公司抽走四百五,到我的手只有五十,还不够来回车费,这样下去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废了。” 最后一个是短发女孩,戴着眼镜,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叫小静,学表演的,签了公司一年,跑了五十个剧组,从未被选中。公司说是我演技超差,但我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把我塞到各种饭局上,让我陪投资方喝酒。”她顿了顿,声音发颤,“上周,有人让我去酒店。说去了,就给我角色。我没去。然后,我就没工作了。” 林晚晚看着她们。 这是三个被坑过的年轻人,三个还在挣扎的年轻人。现在他们站在门口,像三棵被风吹歪的小树,但根还在地里。 林晚晚问:“你们想跟我干什么?” 小美说:“不知道,只要可以跳舞就行。” 阿杰说:“不知道,可以唱歌就行。” 小静说:“不知道,可以演戏就行。” “还有,只要不加班,不陪酒,不签卖身契,其他都行。”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转过身,指着墙上那张纸:“看见了吗?” 三个人看着那五个字:这里不加班。 林晚晚继续说:“我这儿的规矩就这一条:不加班。其他你们自己定。”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小美问:“那……我们算什么?员工?艺人?还是……” 林晚晚想了想,笑了:“战友。” 徐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你们有地方住吗?” 三个人摇头。她们从家里跑出来,拖着行李箱,还不知道今晚睡哪儿。 徐佳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房间:“这间办公室还有房间,你们三个挤一挤,够住。” 小美愣住了:“我们……我们没钱。” 徐佳说:“第一个月免费。” 三个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美第一个开口,声音哽得厉害:“徐佳姐,谢谢你。” 徐佳摆手:“别谢我,谢她。”她指着林晚晚,“她开的头。” 天黑了。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糊着纸板的窗户透不进多少光,但路灯的光从碎掉的边角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五十平米的屋子,墙皮还是掉的,空调还是漏水的,但灯亮了。徐佳在擦桌子,徐小雅在拖地,赵小凡在整理书架。小美、阿杰、小静坐在角落里,互相看着,傻笑。她们刚搬进来,行李还没打开,但已经坐在地板上开始分一包饼干。 林晚晚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小。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是奶奶给她发的信息:“看见了,新办公室不错。” 林晚晚回:“破得要死。” 奶奶:“但亮,是个新起点,加油,奶奶支持你!”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她发了条微博:“今天,来了三个人,他们想跟我干。我说,行。但我这儿就一条规矩:不加班。” 配图是墙上那张纸,胶带粘了四角,“这里不加班”五个字特别显眼。 转发瞬间破百万,评论区: “林晚晚新办公室这么快找到三个人?” “什么时候开张?从未听说!” “月租五千的工作室,三个不加班的新员工!” “这不是工作室,是新的战场?” 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楼下的修车铺关门了,铁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褪色的春联。远处有小孩在跑,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徐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窗外。 徐佳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晚晚问:“像什么?” 徐佳说:“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树,长在石头缝里,依然活着。”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翌日,林晚晚被音乐声吵醒,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像在试音,又像在自言自语。她眯着眼爬起来,循着声音走到窗边。 楼下,小美已经在练舞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扎着马尾,对着手机里的教学视频,一遍一遍地跳。动作还有点生硬,她像生锈的机器慢慢在转,但很认真,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发亮。 旁边,阿杰蹲在台阶上,抱着一个破吉他。吉他的边角都磨白了,弦也换过好几根。他哼着什么,旋律断断续续,像还没写完的信。 小静坐在窗台下,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页都卷起来了,边角被翻得起毛。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闭着,像在跟自己说话。 林晚晚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么早起来,也是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那时候她不知道能练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是陈屿发来的消息:“姐,人已带到,就在楼下。” 林晚晚一看信息愣住了。 “陈屿在搞什么?什么人已带到?”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0章 娱乐圈冤种 林晚晚听了陈屿的电话之后,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黄色的工装上还有油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印着超市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瘦得像竹竿,背着一个旧书包,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陈屿站在他们旁边,冲她挥手,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林晚晚下楼,走到门口。 那个外卖骑手抬起头看见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憨,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林……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是我。”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动作有点笨拙:“给你带的早餐,豆浆,油条,都是新鲜出炉的,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 林晚晚接过来,豆浆还是热的,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温度。她问:“你是?” 男人挠挠头,头发更乱了:“我叫麦田,他们都叫我老麦,我是写歌的。” 陈屿在旁边补充:“写了三十年,三十首爆款,却没一首署过他的名。” 林晚晚看着老麦。他四十多岁样子,头发乱,眼睛肿,眼袋快掉到颧骨了,衣服上有外卖箱的印子,鞋边全是泥点,完全不像一个写过三十首爆款的人。 她问:“哪三十首?” 老麦低下头,又抬起来,一口气念了十个歌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念一份名单,一份他背了三十年的名单。 林晚晚愣住了。 老麦说的那些歌,她都听过。有的红遍大街小巷,有的拿过金曲奖,有的是无数人的青春,KtV里有人唱着哭,婚礼上有人唱着笑,毕业典礼上有人唱着散场。 她问:“都是你写的?” 老麦点头,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没署你的名?” 老麦笑了,笑得很苦,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中药:“因为签了不平等合同。写的时候是我的,写完就不是我的了。公司拿走署别人的名,我拿三千块,他们拿三千万块。一首歌三千块,十首歌三万块,三十首歌九万块。他们用九万块钱买断我的三十年,平均一年三千块,不如送外卖。” 林晚晚沉默了。 老麦继续说,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后来我不写了,去送外卖。一单五块,一天跑五十单,也够生活。昨天我看见你的直播,看见你那个‘这里不加班’。我就想,这个人,我想见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叠得四四方方,但边角都磨毛了,递给林晚晚。上面是一首歌的歌词,标题写着:《躺平之歌》。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像刻上去似的。 林晚晚愣住了:“你写的?” 老麦点头:“听了你的直播时写的,还没写完,刚写了一半,后面的就写不出来了。”他看着林晚晚,眼眶有点红,“三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让我有一种想写歌的感觉。” 老麦还没说完,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晚晚姐,我……我也写歌。” 林晚晚看向他。那个人二十七八岁,脸色发黄,像长期见不到太阳,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灰。 陈屿在旁边说:“他叫阿强。武打替身。” 林晚晚愣了一下。武打替身?这么瘦?他的胳膊细得像麻秆,风一吹就能倒。 阿强低下头,撩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全是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张画坏了的地图,有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结着黑色的痂。 他指着一道最长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这是替一个大明星跳楼的时候摔的。他不敢跳,让我跳。地上垫子没铺好,我摔在水泥地上。他在上面看着,继续说,再来一条。” 他又指着一道圆形的疤:“这是被车撞的。拍追车戏,替那个明星被撞到。那时司机没刹住,我飞出去七八米,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公司说,这是工伤不赔。我说,那我这两个月怎么办?公司说,你可以去告。我那时想,工伤可以不赔钱的吗?” 他笑了,笑得很苦。那种苦不是装出来的,是咽了太多次,已经咽不下去了。 他撩起衣服,肋骨的位置,有一道很长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去年拍戏,从三楼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又躺了三个月。公司还是说,不赔钱,你有本事可以去告。我没钱,没律师,没时间。然后伤好了,我还继续干。上个月,公司又让我替一个戏,从二楼跳下来。我说,我肋骨还没好。公司说,不跳就别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我不干了。但欠了公司两万。他们说,提前解约,要赔钱。” 林晚晚问:“多少钱?” 阿强说:“两万。” “你有吗?” 他摇头,动作很轻,像摇不动一个很沉重的东西。 “那你想怎么办?” 阿强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被点燃的,是闷烧了很久,终于见到空气的光:“我想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给我钱也行。我就是不想再被欺负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怕被人听见:“晚晚姐,我……我也来了。” 所有人回头。一个十九岁女孩站在门口,很瘦,头发遮着半张脸,像一扇关着的门,穿着旧卫衣,袖口磨得发白,背着破书包,书包带子断了一边,用绳子系着。 陈屿愣住了,上下打量:“你谁啊?” 女孩没理他,只想找林晚晚。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林晚晚的脸上,像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我叫糖糖。六岁出道,当童星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却一分钱没拿到。全被我爸妈拿走了。他们说我小,不会管钱。等我大了,再给我。后来他们拿钱去开了公司,但是没有成功过,三年败光了八百万。” 她撩起头发,露出一张很瘦的脸,颧骨高耸,下巴尖得像刀削,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两条干涸的河床。 “去年,他们花光了最后一笔钱,然后跟我说,闺女,你长大了,该自己赚钱了。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欠了公司一百万违约金。因为合同是我妈代签的,当时我才十四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有抑郁症。医生说要一直吃药,不能断药,但我没钱买药。上个月我把药停了,就睡不着。每天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像有人在吵架,吵一整夜。昨天,我刷到你的直播,你说‘这里不加班’,所以我现在来了。”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但没哭:“我就想,这个地方,能不能让我待着?不给我钱也行,有张床就行。” 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写了三十年歌、从没署过名的外卖骑手。一个当了八年替身、浑身是伤、名字都不配上字幕的武行。一个六岁出道、赚了八百万、现在欠债百万、抑郁症停药的童星。 林晚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纸啪啪响。 她问:“你们吃饭了吗?” 三个人愣住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1章 摆烂者联盟 “你们吃饭了吗?” 一句简单问候语,将老麦、阿强、糖糖三个人问住了。 林晚晚转身往里走,打趣地说:“进来吃早饭,老麦带了豆浆油条,够你们几个人吃。” 五十平米的工作室,挤满了人。 徐佳在分豆浆,徐小雅在擦桌子,赵小凡在给糖糖倒水。 小美、阿杰、小静坐在角落里,看着新来的三个人。 老麦坐在桌边,端着豆浆,没有喝,只是看着墙上那张纸:“这里不加班”。 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也被豆浆的热气模糊了脸。 阿强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灰,那双手替别人拿过八个奖杯,但从来没有一个奖杯属于他。 糖糖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赵小凡蹲在她旁边,轻轻拍她的背。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晚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一切。 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光。 她开口:“老麦。” 老麦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你写的歌署自己的名,愿意吗?” 老麦愣住了,嘴张着,豆浆从嘴角流下来,没有擦。 他等了三十年这句话,等得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等。 林晚晚说:“在我这儿,你写的歌,就是你的。” 老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点头,像在签一份等了三十年的合同。 “阿强。” “在。” “以后,你替自己,不替别人,行吗?” 阿强看着她,眼眶红了,那道从三楼摔下来的疤,突然就不疼了,说:“行。” “糖糖。” 糖糖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 “药不能停。没钱我帮你买。等你好了,想演戏就演,不想演就不演,可以吗?” 糖糖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但笑了,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含着泪说:“可以。” 就在这时,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三名潜在盟友】 【老麦:45岁,词曲创作人,三十首爆款歌曲,当前状态:觉醒中】 【阿强:28岁,八年替身生涯,满身伤疤,当前状态:觉醒中】 【糖糖:19岁,十年童星生涯,欠百万,抑郁症,当前状态:觉醒中】 【是否邀请加入“摆烂者联盟”?】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统子终于又出来了” 她在心里问系统:“加入之后呢?” 【盟友可共享部分系统功能,并根据个人特质生成专属技能。联盟成员越多,宿主能力越强。】 林晚晚看着那三个人,然后闭着眼睛,心念一动:“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对方确认。】 林晚晚愣了一下:“他们怎么确认?” 【当他们真心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时,自动确认。】 【当前状态:麦田,确认中。阿强,确认中。糖糖,确认中。】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提示:可以通过帮助盟友完成“反向操作”,加速确认过程。】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老麦。” “嗯?” “你那首歌,写完了吗?” 老麦摇头,说:“写了一半,卡住了。” 林晚晚说:“好,你写完了,我来唱。” 老麦愣住了,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林晚晚说:“你写的《躺平之歌》,我唱,署你的名。” 老麦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眶红了,然后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叮!麦田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灵感爆发。技能说明:创作效率提升300%,作品感染力大幅增强。】 林晚晚看向阿强:“阿强。” “在。” “你替的那些戏,动作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阿强点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翻滚,每一次落地,都是他想的,但没人知道。 “那如果让你自己设计一套动作,拍成视频,发网上,让别人看看真正的原创动作,你愿意吗?” 阿强看着她,眼睛亮了。“愿意。” 【叮!阿强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金刚不坏。技能说明:身体协调性提升,受伤概率大幅降低,动作美感增强。】 林晚晚看向糖糖。糖糖还靠着赵小凡,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翘起来,像在做一个好梦。 “糖糖。” “嗯。”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你好了,想演什么?” 糖糖睁开眼,想了很久,慢吞吞地说:“想演一个好人,不用哭,不用笑,不用讨好任何人。” 林晚晚笑了:“行。” 【叮!糖糖加入“摆烂者联盟”。】 【盟友技能生成中……生成完成。技能名称:情绪稳定。技能说明:抑郁症状暂时缓解,情绪控制力增强,可感染周围人群。】 【“摆烂者联盟”新成员:老麦、阿强、糖糖。】 【联盟效果激活:所有成员反向操作产生的情绪值,宿主可获得10%分成。】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突然愣住了。 虽然10%的分成不多,但如果三个人都在反向操作,加在一起就不少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人。 老麦在写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像憋了三十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强在比划动作,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那些伤疤在阳光下像勋章。 糖糖靠着赵小凡,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但很稳。 她突然觉得,这五十平米,装得下所有人。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内容:“今天,我们工作室又来了三个人。一个写歌,一个当替身,一个负责演戏。他们都没地方去,来我这边待。我这规矩就一条:不加班。愿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转发瞬间破两百万,评论区: “晚晚yyds!又招三位员工!” “写歌?替?演戏的?” “都是被坑过的吧?” “不加班,很有人情味!” 老麦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只配一句话:“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我终于要第一次署名。” 阿强也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配文:“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不可替代的。” 糖糖也转发林晚晚那条微博,配文:“我要为自己而活!” 天快黑了,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糊着纸板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但屋里的灯亮了。老麦还在写歌,阿强还在比划动作,糖糖还在睡。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六个人了。” 林晚晚点头,说:“是啊,六个人。” 徐佳说:“我们还撑得住吗?” 林晚晚笑了笑,说:“撑得住与否,我们说了算!” 窗外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楼下的修车铺关门了,远处有小孩在跑,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徐佳顿一顿,说:“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收留这么多人。”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是收留,而是他们来了,我刚好在这儿。” 徐佳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行。那就都在这儿。”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2章 技能加身 早上六点,老麦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嘴唇微微动着,像在默念什么旋律。 她醒了,没出声,就这么着看他。 四十五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起球的旧毛衣,但眼睛亮得像二十岁,现在坐在这间五十平米的破房子里,像坐在全世界最大的录音棚。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些飘浮的灰尘照得像星星。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林晚晚走到窗边往下看。 阿强在练功,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脚尖点地没声音,拳头砸在墙上,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在晨光里像一场小雪。他对着墙上的印子看了三秒,又退回去,再来一遍。 角落里,糖糖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看着阿强翻跟头。药盒放在旁边,今天早上的药已经吃了。她的眼睛不像昨天那么空了,有了一点光,像阴天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进来。 林晚晚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这间破房子,有点像战场,是那种每个人都跟自己较劲、跟命运较劲的战场。 她正准备下楼,脑海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叮! 【“摆烂者联盟”成员已满三人,满足系统升级条件,升级中……】 她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但内容完全不同。三个月前,这个界面告诉她“反向操作可以获得情绪值”;三个月后,它告诉她另一件事。 【系统升级完成,“摆烂者联盟”功能正式开启。】 【联盟规则】 一、成员通过“反向操作”(拒绝无效内卷、对抗不公规则、揭露行业黑幕等)可获得联盟积分。 二、积分可用于兑换技能、道具、临时增益。 三、宿主林晚晚可获得所有成员积分收益的10%作为分红。 四、联盟等级越高,可解锁功能越多。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积分?分红?还能升级?” 她在心里问:“他们现在有积分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像在翻账本。 【老麦: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为剽窃者继续写歌,获得积分:300。】 【阿强: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继续当替身,获得积分:300。】 【糖糖:昨日完成“反向操作”,拒绝停药,主动求助,获得积分:200。】 【当前联盟总积分:800,宿主分红:8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她问系统:“积分能换什么?” 【当前可兑换技能/道具(每人限选一项,限时三天)】 【阿强可兑换:金刚不坏(初级),三天内免疫物理伤害,身体机能提升200%。所需积分:300。】 【老麦可兑换:灵感爆发(初级),创作效率提升300%,作品感染力大幅增强。所需积分:300。】 【糖糖可兑换:情绪稳定(初级),抑郁症状暂时消失,情绪控制力大幅增强,可持续影响周围人群。所需积分:200。】 林晚晚看完,沉默了几秒。 限时三天,够干什么?够阿强去讨薪?够老麦写完那首歌?够糖糖睡一个好觉? 她在心里问:“怎么给他们?” 【宿主心念确认即可。积分将从联盟总账户扣除。】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都给他们兑换技能。” 【兑换成功。联盟总积分剩余:0。技能已分配至对应成员,即时生效。】 楼下突然传来阿强的声音:“我操!” 林晚晚冲到窗边。 阿强站在墙前面,盯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面墙被他砸出一个坑,石灰和砖屑散了一地。现在他又对墙砸了一拳,一道缝从拳头的位置往上蔓延,像闪电劈开了云层。 他的手一点事没有,连红都没红,然后回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晚晚姐,这墙……是豆腐渣工程?” 林晚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墙,是你变优秀了。” 林晚晚下楼,老麦还坐在窗边。 但他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好几页,字迹比刚才更密更快,像有人在追着他的笔尖跑。 她走过去,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恍惚,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晚晚……我刚才突然想到一段旋律特别好。好到我从来没想到过。我以前写歌,像在挖井,挖很久才出一滴水。刚才,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 他翻开笔记本,哼了一段。 那旋律从喉咙里流出来,像一条小河,弯弯曲曲,但一直在往前流。 林晚晚愣住了。 那旋律像活了,好像一种有呼吸、有心跳的东西,更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对你说话。 她问:“你以前写歌,也这么快?” 老麦摇头,苦笑着:“以前写一首,要憋一个月。坐在桌子前面,脑子里全是浆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子像开了闸,哗哗往外冒。刚才半小时,写了三首。” 他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不认识它们,“我是不是……疯了?” 林晚晚笑了:“你不是疯,而是开窍了。” 老麦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小孩第一次骑上自行车,发现自己没有摔。 糖糖还坐在台阶上,但不一样了。昨天的她缩成一团,像怕被人看见,像要把自己藏进墙缝里。今天的她坐直了,背靠着墙,眼睛看着远处。远处的天还是阴的,但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灰色的云,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林晚晚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小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糖糖想了想,想了很久,像在翻一本很厚的词典:“昨天吃药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有人在吵架,吵一整夜,早上起来困兮兮的。” 她看着手里的药盒,黄色的塑料盒,上面贴着医院的标签,“这个药,之前吃了也没用。今天早上吃了,突然觉得……心情舒服多了,内心奔涌激情,对生活充满希望。”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天,但她没说话,只是握住糖糖的手。糖糖的手还是凉的,但没在抖了。 糖糖低头看着那只手,突然说:“晚晚姐。” “嗯?” “我想演戏。” 林晚晚愣住了,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糖糖说:“不是以前那种演戏。以前是别人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演小孩,演女儿,演别人眼里的乖孩子。现在,我想演自己想演的。”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红了:“演什么?” 糖糖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来:“演一个阳光的人。” “婉婉姐支持你。” 然后,林晚晚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沉思一下:“技能是金手指啊,他们应该薅更多羊毛才行。”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3章 组团讨薪 翌日清晨,阿强练一会儿功夫,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向林晚晚走过去,问:“晚晚姐,我觉得自己这一两天有点不一样。以前我翻跟头,翻十个就喘。今天翻了五十个,一点都不累。以前我打拳,打三分钟手就肿,肿得握不住筷子。今天打了半小时,手连皮都没破。”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光,也有困惑,说:“我是不是……变强了?” 林晚晚点头:“对,你变强了。” 阿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说:“晚晚姐,我想去讨薪。” 林晚晚看着他。 “公司欠我三年工资,总共三十万。以前我不敢去,怕被打。他们有三个人,以前打过我一次,打了十分钟。肋骨断了,躺了三个月......”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来,“现在我不怕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知道【金刚不坏】技能只能撑三天。三天后,他还是那个浑身是伤的替身。但她没说,只是问:“你怕吗?” 阿强沉默了三秒,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然后他点头:“不怕!今天有点莫名的冲动,觉得自己又行了,就想去讨薪。” 林晚晚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行,我陪你去。” 阿强突然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重,水泥地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麦放下笔,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糖糖站起来,药盒从膝盖上滑落。徐佳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阿强低着头,肩膀在抖,说:“晚晚姐,我想去讨薪,但我怕被打。”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恐惧,还有一种被压了八年还没灭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不怕了吗?” 阿强抬起头,眼眶红了,像两团烧了很久的炭:“刚才不怕,现在又怕了。” 他看着她,声音哽住了,继续说:“以前被打了,没人帮我,我躺在出租屋里,一个人,连口水都够不着。现在有人了,所以更怕了,怕连累你们。”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扶他起来。他的手很沉,像扛了八年的担子突然被人接过去了。 “阿强,你记住。怕,是正常的。不怕,是傻的。但有人陪着,就没那么怕了。” 阿强看着她,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走。去讨薪。” 门口,所有人都在。 老麦揣着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从口袋里露出来。阿强穿着旧外套,外套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糖糖背着药盒,药盒在书包里晃荡,发出咔咔的声响。 徐佳拿着手机准备直播,徐小雅抱着电脑,赵小凡握着糖糖的手。小美、阿杰、小静站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跟着过去。 林晚晚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么多人?” 徐佳说:“人多,他们不敢动手。” 林晚晚笑了:“他们不是不敢,而是道理就在我们这边。” 她转身往前走。她的身后,一群人跟着,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远处一看,林晚晚像个大佬! 阿强以前的公司,在城东一栋写字楼里。写字楼很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门口种着两棵发财树,叶子绿得发假。门口挂着“飞龙特技”的金字招牌,擦得锃亮。 前台看见阿强,脸色变了,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说:“你……你怎么来了?” 阿强说:“找王总。” 前台想拦,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她看见了阿强身后那群人。六个人,不多,但站在一起,像一堵墙。 林晚晚跟着阿强走进去。 走廊里有人认出了她,手机举起来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棉花。 阿强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停了三秒,然后他推开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苍蝇站上去都打滑。他看见阿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哟,这不是阿强吗?伤好了?” 阿强看着他:“王总,我来要工资。” 王总笑容没变,但眼睛冷了一下,说:“工资?什么工资?” “三年替身,总共三十万工资。” 王总看了看旁边两个人,又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响。 “阿强,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你是替身,按场次结,你自己签的合同。”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扔在桌上,继续说:“自己看。” 阿强低头看那张纸,没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林晚晚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白纸黑字,那张纸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但关键的就几行:按场次结算,一场五百;没有底薪,没有社保;工伤自理,离职需提前三个月申请。 她看完,冷笑着说:“王总,这合同,谁拟的?” 王总说:“法务拟的,怎么了?” 林晚晚把合同放回桌上,动作很轻,但声音在安静里很响。“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法务的水平,不如我们那儿的实习生。” 她转头看向阿强:“你干了八年,替了多少场?” 阿强说:“两千三百场。”这个数字他记了八年,比自己的生日还熟。 “一场多少钱?” “合同上写五百元一场。” 林晚晚看向王总,目光不偏不倚:“两千三百场,一场五百,一共一百一十五万。阿强拿到手不到十万,剩下那一百零五万呢?” 王总脸色变了,那层熟练的笑容终于碎了,厉声说道:“你谁啊?管得着吗?” 林晚晚笑了:“管不着,但有人管得着。” 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千万人,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晚晚又开播了!” “这谁?讨薪?” “阿强是谁?那个替身?” “八年替了两千三百场?” “一场到手五十!黑心公司!” 林晚晚对着镜头,把那张合同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飞龙特技的合同。一场五百到手五十。八年,两千三百场,一百零五万,被公司吃了。” 她把手机对准王总:“这位王总,您说这钱,该不该还?” 王总的脸色白了。 此时他的手机开始响,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从白变绿,然后挂了电话,他看着阿强,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行,三十万,明天打你卡上。” 阿强愣住了:“真的?” 王总没理他,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像逃跑。 阿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阿强看着她,眼眶红了:“晚晚姐,他说明天打。” 林晚晚点头:“听见了。” “能到吗?” “不知道。”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三个人,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然后,她笑了:“有三千万人看着,他不敢不给。”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阿强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像怕有人追上来。老麦跟在他后面,笔记本已经掏出来了,边走边写。糖糖走在中间,赵小凡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小美、阿杰、小静走在最后面,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徐佳走在林晚晚旁边,看着阿强的背影:“你说,他真的能拿到吗?” 她看着前面那群人,说:“无论能否拿到,他现在敢跨出第一步,这就够了。” 徐佳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是!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敢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对!大家都勇敢了。” 她看了看徐佳,然后说:“我想了想,觉得阿强一定可以拿到三十万。” 徐佳说:“为何?” “明天就知道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4章 替身不配吗 翌日早晨,阿强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睡觉。 他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红,但亮得像两盏灯。 “到了!到了!三十万全到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笔银行到账提醒:300,000.00元。 那行数字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光。 阿强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眼睛亮得像着了火。八年两千三百场替身,一百零五万被吃掉,只有三十万讨回来,他就高兴地忘乎所以。 老麦从床上坐起来,眼镜都没来得及戴,眯着眼看那行数字。 眼镜在枕头旁边,他摸了两下才找到,戴上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糖糖从角落里探出头,头发遮着半张脸,但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笑了,今天笑了。 徐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围裙上沾着面粉,看着阿强,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林晚晚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她又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积分、技能、三天期限那些事,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第二关。 但看见阿强开心的样子,她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到了就到了,喊什么?楼下邻居该投诉了。” 阿强没理她,走到她面前,膝盖一弯,又跪下了。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重,和昨天一模一样。 林晚晚愣了:“你又干嘛?” 阿强低着头,声音发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晚晚姐,这钱,我分一半给工作室。” 屋里安静了,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老麦的笔停在纸上,糖糖的呼吸停了一下,徐佳的铲子悬在半空。 林晚晚看着他:“为什么?” 阿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他八年来从未哭过,今天也不哭。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等了八年的誓词:“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之前住在那间杂物间里,想到第一次直播时三千万人在线看她睡觉,想到奶奶站在门口叫她“晚晚”,想到陈维民说“你自由了”。 自由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群人把路铺平了,让你更顺畅地往前走。 她走过去,伸手把他拽起来。阿强很沉,像一袋扛了八年的水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一次就够了,别老跪。”她顿了顿,“钱你自己留着,工作室不缺你这十五万。” 阿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想说这八年他攒不下一分钱,想说这三十万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字,想说他不知道怎么花。 林晚晚打断他:“真要谢,就好好练好武功,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还。” 阿强看着她,用力点头,用力很重,像要把头点下来。 钱到账的兴奋还没过去,阿强的手机又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低头一看,脸色从红变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是剧组的电话。” 林晚晚问:“哪个剧组?” 阿强说:“我兼职一个剧组,就是那个最后一场戏让我从三楼跳下来的剧组,我受伤跳不了就拒绝了。但他们一直找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们还有几天工资没有发给我。” 他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屏幕上那串号码像一条毒蛇。 此时他接起了电话。 对面声音很大,连林晚晚都听见了,每个字都带着怒气:“阿强!你死哪儿去了?这场戏,你不来谁替?你知道耽误一天多少钱吗?!一天二十万!懂吗?一天的工钱够你干三年的!” 阿强握着手机,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对面继续说,声音更大了,像在骂一个不听话的牲口:“赶紧滚过来!不然你那两万违约金,明天就给我还!一分不能少!”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像心跳。 阿强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有一种被压了太久还没灭的东西:“晚晚姐,我……” 林晚晚问:“你想去?” 阿强点头:“我想去,我要告诉他们,是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林晚晚想了想,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说:“走。我陪你去。” 剧组在城郊一个影视基地,开车四十分钟。 路上阿强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林晚晚没打扰他,只是把车开得很稳。 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正在拍一场打戏。 片场很大,到处是设备和电线,场务在跑,演员在等,副导演在喊。 主演是个姓林的当红小生,二十五岁,粉丝两千万,微博简介写着“演员,代表作《我的武林我做主》”,但代表作是什么估计没什么人看。 此刻他正坐在遮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咖啡,刷着手机,旁边还有助理给他扇扇子。 替他做动作的是另一个新替身,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动作生硬,翻个跟头都摇摇晃晃,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卡!不行!这跟头翻得太丑了!观众不是瞎子!阿强呢!阿强怎么还没回来?” 制片人站在旁边,四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眼。手里拿着对讲机,说话的时候金链子跟着抖:“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话音刚落,阿强走进来了。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走进一个做了八年的噩梦,但这次,他知道梦醒之后有人在等他。 制片人看见他,脸一沉,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你还知道来?” 阿强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比制片人矮半个头,但今天看起来差不多高。“王总,我来拿钱。” 制片人愣了,眉毛拧成一团,说:“拿什么钱?” “前几天那几场跳楼戏,说好了加五千,算一下,你总共欠我一万七。” 阿强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制片人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熟练,像练过很多遍,但今天笑得很假。“阿强,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是替身,按最终那场结算。最后那一场,你跳了吗?没跳,结什么?” 阿强说:“我站上去了。你说跳,我说肋骨还没好,你说不跳就别干了,然后我就走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流水账。 制片人笑容没了,眼睛冷下来,冷冰冰地说:“那算你旷工,要扣钱。” 阿强看着他,然后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说:“那我之前兼职那几天的钱呢?” 制片人脸色变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阿强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阿强,我告诉你。替身就是替身。不配要钱,不配要名,不配......”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说:“不配站着说话。” 林晚晚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 听到这句话,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替身不配吗?”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5章 直播讨薪记 此时,直播间瞬时涌进两千万人,人数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又来了!” “这谁?” “网传那个暴躁制片人?” “他说什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对准制片人,镜头很稳:“王总,您刚才说,替身不配什么?再说一遍?” 制片人看见手机,脸色变了,那层伪装的笑容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的慌张:“你谁啊?谁让你拍的?!” 林晚晚没理他,对着镜头说,声音不紧不慢:“这位是王总,江城剧组的制片人。刚才他说,替身不配要钱,不配要名,不配站着说话。” 她把手机转过来,对着阿强。 镜头里的阿强站在阳光底下,旧外套,旧鞋子,浑身旧旧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 “这位是阿强,干了八年替身,当了两千三百场替身,一百零五万被公司吃了。上个月,他肋骨断了三根,还让他从二楼跳,不跳就滚。今天来要一万七的工资,被骂不配。”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来,让全网看看,替身怎么不配要钱了。” 弹幕疯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一万七都不给?!” “八年!两千三百场!” “一百零五万被吃了?!” “肋骨断了还让人跳?!” “这他妈是黑社会吧!” “替身不是人吗?!” “那个姓王的,你出来!” “把他的脸拍清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制片人看着弹幕,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 他伸手想抢手机,手指差点戳到镜头:“你关掉!关掉!”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刚刚好躲开他的手:“王总,抢手机?几千万人看着呢。” 制片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动了,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空地中间。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八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她打了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接着旋转翻跟斗,像一把拉满的弓。旋转的弧度完美,脚尖擦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微曲,卸掉所有的力,稳稳地站在导演面前。 全场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导演愣住了,拍戏二十年,见过无数替身,没见过这样优秀的人才。 制片人愣住了,嘴张着,金链子歪到一边。 那个当红小生手里的冰咖啡掉了,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没低头看。 阿强看着导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念一份背了八年的台词:“导演,这个动作,是我设计的。去年那场戏,主角从三楼跳下来,也是我设计的。前年那场,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我设计的。八年以来,我设计了八百个动作,武术指导没有一个署我的名。” 他看着导演的眼睛,那目光不偏不倚,像在问一个问题。“我不求署名,只要我的一万七工资。给我,我就走。不给......” 他顿了顿,“我今天就站在这儿。” 导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有审视,有犹豫,有一种被戳中什么之后的尴尬。 他想起去年那场跳楼的戏,动作漂亮得不像话,他以为是主角自己完成的,还夸了句“进步很大”。当时的主角笑了笑,没说话。现在他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制片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给他。” 制片人急了,金链子晃得更厉害了:“可是......” 导演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给他。” 制片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像在戳一个不听话的敌人,直接给阿强转账一万七。 阿强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工资的数字在屏幕上亮着,然后他抬头,对着导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谢谢导演。” 他转身,走回林晚晚身边,脚步很轻,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八年的担子。“晚晚姐,走吧。” 林晚晚看着他:“不要剩余的钱了吗?” 阿强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不要了。该拿的拿了,不该拿的不拿。” 两个人走出剧组,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些演员、场务、灯光师、录音师,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到门口,阿强突然停下。 林晚晚问:“怎么了?” 阿强回过头,看着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有他八年的青春,每天十几个小时,从几层楼高的地方往下跳,摔断过骨头,摔破过头,摔得浑身是伤。他的目光穿过那扇门,穿过那些设备和电线,穿过那些站着的人,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转回头,笑了笑,说:“没事。走吧。” 林晚晚开车,阿强坐在副驾驶。 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他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街景从城郊的荒地变成城区的楼房,从楼房变成老居民区,从老居民区变成那条熟悉的巷子。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晚晚姐。” “嗯。”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替身,替到老,替到挂掉。没人记得我,没人知道我。挂掉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墓碑上就写‘替身’两个字,连名字都不配上。” 他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那些树,那些房子,那些人,都在往后跑。 “但今天,你打开直播的时候,我看见那些弹幕,三千万人都在骂那个制片人,他们在替我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但没哭,说:“我第一次觉得,我是个真正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 回到工作室,所有人都在等。 老麦放下笔,笔记本摊在桌上,写了一半的歌词还湿着墨水。 糖糖站起来,药盒从膝盖上滑落,她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 徐佳从厨房端出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煎得焦黄。 阿强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徐佳说:“长寿面,今天你生日吗?” 阿强摇头:“不是。” 徐佳笑了:“那就是重生面,庆祝你重新做人。” 阿强看着那碗面,眼眶红了。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筷子在他手里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夹起那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蛋煎得很老,有点焦,但他吃得很香,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声音有点哽,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 #替身不配吗?#这个话题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百亿,评论区无数人在刷同一句话,像一场无声的雪崩:“替身也是人。” 这个话题有三千万条评论,三千万次转发。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滔滔不绝。 阿强看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说:“晚晚姐。” “嗯。” “我想开个直播。” 林晚晚看着他:“开直播干什么?”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6章 为替身正名 阿强说要开直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真要开直播?”林晚晚还没等到阿强的回答,又问了他几个问题。 阿强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点头,坚定地说:“我真想开直播,免费教人翻跟头。我要为替身正名!”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疤,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因为它们不再发抖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替身也是人,也有人格,也有梦想。” “在哪儿开直播?” “就在办公室楼下,有一块空地就行。” 林晚晚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那里的空地是一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裂缝里长着杂草,旁边堆着几袋垃圾,红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墙上还有小孩子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画了一个太阳,太阳是蓝色的。 她皱眉,然后说:“就这地方?” 阿强笑了。那笑容很憨,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练了八年武打,练功的地方比这破地方多了。有次在工地上,地上全是石子,摔一跤膝盖全是血。有次在仓库里,水泥地,连垫子都没有。有次......”他顿了顿,“算了,不说了,说多又是一堆心酸往事。” 林晚晚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看着阿强的眼睛。他不是冲动,更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那种想了很久、终于敢做的念头。 然后林晚晚沉默了三秒,笑了笑,说:“行,那就开直播呗。” 阿强站在楼下空地上。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他的旧t恤贴在身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磨破边的白色运动鞋,换了根蓝色鞋带,打了个死结。 林晚晚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徐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准备随时切画面。徐小雅蹲在角落,抱着笔记本电脑,实时监控直播数据。老麦、糖糖、小美、阿杰、小静站在楼上窗户边,探出头往下看。 直播间标题:“替身教你翻跟头”。 开播一分钟没人,三分钟十个人,五分钟一百个人,弹幕稀稀拉拉的,像春天的毛毛雨: “这谁?替身吗?” “翻跟头?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什么人都能直播了吗?” 阿强看着那几条弹幕,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始热身,压腿、拉筋、活动关节、旋转腰身,每一个动作慢而稳,像一台被精确校准的机器。他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那些伤疤在皮肤上若隐若现,像一幅画坏的地图。 弹幕逐渐变多了: “这热身……够专业啊。” “比健身房的教练还标准。” “他真的是替身?” “替身不是应该很厉害吗?怎么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阿强没看弹幕。他热身了整整十分钟,把每一块肌肉都唤醒,然后他站在空地中间,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对着镜头,憨实地说:“第一个动作,后空翻。” 阿强深吸一口气,脚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头朝下脚朝上,身体翻转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脚尖先着地,膝盖微曲,卸掉所有的冲击力,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地上。 他翻了一个又一个后空翻,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范例,落地的时候脚尖轻轻点地,像叶子落在水面上。 弹幕瞬间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卧槽!!!原地后空翻?!”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奥体操冠军也就这样吧!” “他不是人!他简直是弹簧!” 阿强没有关注屏幕,呼吸很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继续说:“第二个动作,侧空翻。” 这个动作比后空翻更难。他的身体在空中横向旋转,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飞盘,又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然后旋转、展开、落地,在他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手掌轻轻撑了一下地面,整个人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站定在那里。 弹幕已经疯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字幕: “这是什么神仙动作!” “电影里那些动作戏,是不是都是他做的?!” “这比我看过的所有动作片都精彩!” “他到底是谁?!” 汗水从他额头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干了。阿强擦了把汗,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说:“第三个动作,360度旋风踢。” 他助跑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踏踏踏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像一颗被拧紧的螺丝,同时,他的右腿划出一个大弧线,像一道鞭子带着风声,啪一声踢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石灰粉末簌簌往下落,在阳光里像一场小雪,但他的腿没事,一点红肿都没有。 弹幕彻底失控,服务器似乎开始发烫: “墙裂了!他的腿完全没事!” “他不是人!绝对是机器!” “不,是比机器还强的人!” “他这腿是铁打的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金刚腿’吗?” 阿强停下来,站在镜头前。他喘着气,胸膛起伏,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流进脖子里,流进衣领里,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看着镜头,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念一份背了很多年的台词:“刚才那三个动作,是一部电影里的名场面。那部电影主角是林宇,你们肯定看过。” 弹幕安静了一秒,空气似乎凝固,然后一下子爆炸,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间炸开: “林宇!那个当红小生!” “那部电影我看过!那些动作是他自己做的啊!采访里都说的!” “他拍武打戏的原则,可是从来不用替身!” “他说‘所有动作戏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我不需要替身’。” “所以……林宇说谎了吗?” 阿强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那部电影,我替身三十七场。后空翻、侧空翻、旋风踢,甚至从三楼跳下来,都是我给他替身的。林宇只是站在绿幕前,摆了个表情。”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陆续说:“八年来,我替了两千三百场。每一场都是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每一部电影都没有我的署名。那些奖杯,那些掌声,那些‘演技炸裂’的评论,都是我的身体换来的,但没人知道我是谁。” 现在直播人数飙升到五千万人,弹幕却沉默了三秒,没有一个人打字,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炸裂: “替身实锤了!林宇骗了所有人!” “原来他的那些动作全是替身做的!” “他上节目还说全部武打动作都是自己完成的!真不要脸!” “林宇,你菜我可以接受,但你骗我,就不可原谅!” “替身的名字呢?他叫什么?” “阿强!他叫阿强!” “阿强,我们记住你了。” 此时,阿强看着镜头,笑了笑,憨憨的继续说: “谢谢大家的捧场!我叫阿强,武打替身干了八年。今天翻跟头直播,无意冒犯任何人,只为替身正名!”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7章 索赔五百万 阿强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空地上很刺耳。 他接起来,对面是制片人王总的声音。 王总的语气不再嚣张,而是一种压着火的慌张,像一锅水快要烧开但还没烧开,忽然被关了火源。 “阿强,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阿强说:“我是个好人,只是实话实说,从没说过半句虚言。” 王总咬牙,声音更低了,像怕被人听见:“你把直播关了!钱的事好商量!” 阿强没说话,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走过来,接过手机。她的手指很稳,像接过一件很平常的东西。“王总,商量什么?” 王总听见她的声音,更慌了。他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很重,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牛。“林晚晚?你也在!” 林晚晚说:“大家一起热闹点,一直开着直播呢!五千万人在线,您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王总沉默了三秒,只听见电话里的呼吸声,然后他说:“五十万。我给你们五十万,把直播关了,把视频删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说:“五十万?封口费吗?” 王总说:“对,封口费。你们拿钱,我们息事宁人,各退一步,大家都好过。” 林晚晚看向阿强。阿强看着她,摇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林晚晚对着手机笑着说:“王总,听见了吗?” 王总:“听见什么?” 阿强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不要。” 说完话,阿强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阿强的手机又震动一下,银行到账信息提醒:500,000.00元,备注栏写着“部分欠薪”。 阿强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八年两千三百场,应该拿一百零五万!他以为这辈子拿不全,以为那些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回不来,现在那些钱又收到大半。 王总又打电话过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在求人:“今天给了五十万,剩下的明天再给,行不行?” 阿强没说话,嘴唇在抖。 林晚晚接过手机:“王总,剩余的那些压榨钱,明天确定能给到?” 王总说:“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明天准会到账!” 林晚晚看向阿强。 阿强眼眶红了,但他点了点头,像在签一份等了八年的合同。 林晚晚对着手机说:“那行,后天钱不到账,我们继续直播。” 挂了电话,阿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过来,把他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那些伤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银行到账“500,000.00元”的信息,似乎还在闪闪发光。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林晚晚面前,把手机递给她。 “晚晚姐,这钱我分你一半。” 林晚晚愣住了:“为什么?” 阿强说:“没有你,我一分都拿不到。” 林晚晚摇头:“这是你的钱,你拿命换的,你值得拥有。” 阿强也摇头,摇得很用力:“命是我的,但命是你救的。” 他看着她,眼眶泛红,却没哭。八年从未哭过,他今天也不哭,轻声说:“没有你,我还在那个剧组,从二楼往下跳,不知道哪一次就摔死了。那次摔断骨头,我躺了三个月,剧组的人都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声音哽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这钱,一半是工资,另一半是我的命。”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纸啪啪响。远处有人在放流行音乐,听不清唱什么,但旋律很好听。 然后她伸手,接过手机,在转账页面输入:250,000.00元,备注栏输入一行字:“阿强的命,他自己留着。这钱是工作室的房租。” 她把手机还给他:“行了吧?” 阿强看着那行备注,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三滴眼泪,它们砸在手机屏幕上,把光折射成彩虹。 此时所有人都在为阿强庆祝。 老麦在哼歌,哼的是他新写的那首,旋律在屋子里回荡。糖糖在笑,笑得露出牙齿,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徐佳在算账,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算完一遍又算一遍,确认数字没错。徐小雅在剪辑直播视频,把阿强翻跟头的片段剪出来,配上字幕,准备发到各个平台。阿强被小美拉着合影,小美说他是“替身之光”,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脸红了。 林晚晚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切。五十平米的屋子,墙皮还是掉的,空调还是漏水的,但灯亮了,人满了,笑声有了。她突然觉得,这五十平米,装得下全世界。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林晚晚看了一下,是一封邮件的信息,发件人:林宇工作室,标题:律师函。 她点开那封邮件。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林晚晚女士、阿强先生,你们在直播中的言论,严重侵犯了林宇先生的名誉权。现正式提起诉讼,要求:一、删除所有相关视频;二、公开道歉;三、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限二十四小时内回复,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笑了笑。有意思!刚才,王总转了封口费五十万;现在,林宇工作室又想索赔精神损失费五百万。他们这步棋会玩啊!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还没清空:“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徐佳看完,脸色煞白,手里的计算器掉在地上,摔成两半,说:“五百万赔偿?口气真大啊!” 林晚晚点头。 “他凭什么?!” 林晚晚说:“凭他有名,凭他有钱,凭他有律师。” 她顿了顿,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凭他觉得,我们不敢反诉。” 徐佳急了,声音都劈了:“那怎么办?” 林晚晚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直播标题只有五个字:“一封律师函”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五分钟飙升到六千万。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晚晚姐又怎么了?” “谁又告你了?” “这次是谁?” “又是律师函?” 林晚晚对着镜头,举起手机。屏幕上那封律师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能看见。 她念了一遍,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林宇工作室起诉林晚晚、阿强,索赔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念完,她看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纯正。 “五百万比他们的封口费多一个零,但比人的良心......”她顿了顿,说:“少很多。” 她转头看向阿强。阿强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林晚晚转回头,对着镜头说:“五百万赔偿!我们接着,到时法庭见。”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联盟成员阿强完成“反向操作”——公开替身真相,揭露行业黑幕,获得积分:500。】 【检测到宿主好友真诚围观“反向操作”,情绪共鸣,获得积分:每人50。】 【当前联盟总积分:800,宿主分红:8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围观“反向操作”也有积分? 她在心里问:“围观也能拿积分吗?” 【当宿主好友的情绪共鸣达到一定强度时,会自动产生积分,围观也是参与的一种方式。】 她看向屋里那些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系统积分,不知道什么是“反向操作”系统,不知道什么是金手指,但他们在这里,在看着,在笑着,在活着,这就够了。 “为了你们,那个五百万索赔,我扛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8章 反向应诉 律师函发出去之后,林宇的粉丝彻底疯了,凌晨两点开始围攻阿强的直播间,骂到天亮。 弹幕像决堤的水,一波接一波,全是红色的感叹号和愤怒的表情。 “无名阿强必须道歉!” “肯定是合成录制视频!” “你们就是蹭热度!” “替身也配碰瓷?” “林宇哥哥怎么可能用替身!” “你们知道林宇哥哥有多努力吗!” 阿强坐在镜头前,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 八年以来,他习惯了不说话。因为替身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执行。导演喊“跳”,他就跳;导演喊“再跳”,他就再跳;导演喊“再来一条”,他就再来一条。 他跳到肋骨断了,跳到膝盖肿了,跳到第二天爬不起来,那时的他从不拒绝。现在他反而懂得,懂得什么叫不值得。 林晚晚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弹幕,然后坐下,打开自己的直播,标题只有六个字:“视频逐帧分析” 直播间瞬间涌进六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六千三百万、六千五百万、狂飙到七千万。 弹幕三派混战:粉丝在刷“林宇哥哥无辜”,路人在刷“看看她怎么说”,黑粉在刷“又来蹭热度”,三种颜色,三种声音,在屏幕上打架。 林晚晚对着镜头,没说话。她把林宇那部电影的“动作戏”片段投到屏幕上,一帧一帧放慢。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精密的仪器。 “第一场,后空翻。” 画面里,林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地,姿势帅气得像雕塑,头发纹丝不动,衣服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变。 弹幕刷屏: “林宇怎一个帅字了得!” “林宇哥哥好棒哦!” “这明明是他自己做的!” “你们看那个弧度,多完美!” 林晚晚把画面定格,然后放大。 她指着林宇的脸,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注意看,空中的时候,他的头发是垂下来的。正常后空翻,头发应该因为惯性向上飘,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识,初中就学过。但这一帧,林宇一根头发都没动。” 她切换到阿强昨天直播的后空翻片段,同样放大。阿强的头发,在空中飘起来,像一面旗帜,每一根头发都在告诉观众:这才是真的后空翻。 “这就是区别!实拍那一帧画面是表演者亲自操作的,另一个画面却是剪辑拼出来的。”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刷: “晚晚姐说的有道理……” “林宇那个画面的头发确实没动。” “所以,林宇最终出片是剪辑的?” 粉丝立刻反击,速度更快,语气更冲: “剪辑怎么了?电影都是剪辑的!” “头发没动是因为发胶!” “你们懂什么?不懂别乱说!” “林宇哥哥用了发胶不行吗?” 林晚晚没理,继续放第二场。 “第二场,侧空翻。” 画面里,林宇身体横向旋转,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飞盘,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姿势帅气得像漫画封面。 林晚晚把画面定格在空中的某一帧,放大:“注意看这个角度,他的脸和身体的夹角,超过了九十度。正常人的颈椎,做不到这个角度,除非他是猫头鹰。” 她切换到阿强的侧空翻。阿强的脸和身体,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像一把尺子。 “为什么?因为阿强是真的侧空翻。真翻的时候,身体在高速旋转,颈部肌肉必须收紧,否则会受伤。这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不是人能控制的。而林宇这个是吊着威亚拍的,脸是后期合成的。他的身体在转,但他的脸是贴上去的。” 弹幕开始动摇,像一堵墙出现了裂缝: “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威亚?后期合成?” “那还是他做的吗?” “如果真是合成,那算什么动作戏?” 粉丝更疯狂了,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合成怎么了?电影都是合成的!” “你们就是嫉妒!” “阿强算什么东西!一个替身而已!” 林晚晚放下鼠标,看着镜头。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像在看着每一个人。 “第三场,从二楼跳下来。” 她没放林宇的片段,只放了阿强的。画面里,阿强站在二楼窗台上,下面是水泥地,没有垫子,没有气垫,什么都没有。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贴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吸进去,然后跳下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他整个人往前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站起来时,拍拍身上的灰,什么事都没有。 弹幕炸了,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间炸开: “二楼!水泥地!没有垫子!”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不是人,而是超人!” “他的膝盖是什么做的?!” “我看着都觉得疼!” 林晚晚说:“这是阿强替林宇跳二楼那场戏,阿强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但是林宇拿了最佳动作演员奖。领奖的时候,他说,‘这个奖,是对我努力的肯定’。努力了什么呢?努力站在绿幕前摆表情?努力在微博上发自拍?努力对粉丝说‘我不需要替身’?”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林宇领奖,阿强断掉三根肋骨,很讽刺!” 直播间里七千万人,没有一个人发弹幕,安静得像深夜。但是评论还在刷,只是没之前那么汹涌了。 林晚晚突然说:“接下来,我请个人。” 她连线了一个账号。画面切过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身后是一面挂满奖牌和证书的墙,金牌、银牌、铜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弹幕网友认出他,像炸开了锅: “这是……刘师傅?!” “国家武术队的总教练?!”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怎么会来?!” 刘师傅对着镜头,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棵种在那里的老树:“我是刘振国,国家武术队退休教练,当了四十年武术指导。今天,林女士请我来鉴定几段视频。” 他放慢林宇那几段动作戏,一帧一帧分析。动作和林晚晚一样慢,但更专业,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得像手术刀:“这个后空翻,重心不稳,旋转轴偏离中线,不可能是真人做的。真人做不出这种重心轨迹。这个侧空翻,身体旋转的角度不对,是威亚加后期。威亚的痕迹在这里,看到没有?这个光线的折射,不是自然光。”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小点,放大再放大。“这个从二楼跳下来的......”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落地的时候,身体的冲击力至少三百公斤。正常人的膝盖,承受不了这个重量。会” 他看着镜头,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每一个观众身上:“结论:这些动作,不是林宇做的,是替身,而且是一个水平很高的替身。” 弹幕彻底安静了。 国家武术队总教练,四十年资历,带出过十几个世界冠军,他的话没人能反驳。 粉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刘师傅也被收买了?” “他们都是林晚晚的人!” “这肯定是剧本!” 但路人已经不信了,语气从怀疑变成了笃定: “国家教练也被收买?你当他是谁?马老板都收买不了他。” “四十年资历,就为了帮林晚晚撒谎?林晚晚有那个钱?” “你们人间清醒吧,别自欺欺人了。”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79章 越扒越上头 林晚晚直播间屏幕遭到人为攻击,弹幕开始卡顿。 此时,林宇的粉丝后援会发了公告,措辞激烈,像在宣战:“所有人,去林晚晚直播间刷屏!把她的声音盖住!让她说不下去!” 然后弹幕就疯了,满屏的“林宇无辜”、“林晚晚造谣”、“阿强滚出去”、“替身就是替身”,刷得什么都看不见。红色的字,黑色的字,蓝色的字,叠在屏幕上,像一堵墙。 阿强看着那些弹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大家别刷了。”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刷得更凶,像故意跟他作对。 阿强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撩起衣服。三根肋骨位置的那道疤,清晰可见。伤疤的纵深很长,从胸口延伸到腰侧,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伤疤颜色很深,是那种愈合了很久但永远不会消失的深色。 “这疤,是替林宇跳楼那次留下的。当时我受伤,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医生说我命大,再偏两厘米,就扎到心脏了。那时躺了三个月,不能动,不能翻身,不能咳嗽。我一咳嗽,肋骨就疼,疼得整夜睡不着。林宇没来看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 他看着镜头,目光穿过那些弹幕,落在很远的地方:“你们可以骂我,可以骂晚晚姐,可以骂所有人。但这疤是真的,你们骂不掉它。” 弹幕终于停了,似乎被那道疤震住了。三根肋骨的一道疤,这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 林晚晚正准备关直播,手机震动一下,收到一条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有全部拍摄花絮,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从后空翻到跳楼,镜头全是阿强,没有一帧是林宇。”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复:“你是谁?为什么现在才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然后回:“因为怕林宇背后有人,我不敢得罪。他有背景,有资源,有人脉。得罪他,我在这个行业就混不下去了。但现在,我看见阿强撩衣服那一下,我受不了了。八年以来,他替身了八年,我看着他摔断骨头,看着他爬起来,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继续跳。我也是人,我也有良心。” 他发来一个网盘链接,密码是一串数字,最后一行字:“花絮都在里面,你想怎么用都行,但别说是我给的就行,我不想被报复。” 林晚晚点开链接,输入密码,看到网盘里是上百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从五年前到今天,每一天都有记录。 她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阿强从二楼跳下来,落地打了个滚,站起来拍拍灰,旁边有人在喊:“好!再来一条!” 那个人声音很大,但是带着兴奋,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阿强又爬上去,又跳一次。一遍,两遍,三遍,五遍,十遍,直到第十一遍的时候,阿强落地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着地,声音很重。 旁边的人说:“休息一下,喝口水。” 阿强说:“不用,还可以再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画面里没有林宇,从头到尾只有阿强一个人。他跳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林晚晚关掉视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抬起头看着阿强。阿强还站在镜头前,衣服放下来了,但那道疤,还在所有人脑子里。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八年来当替身,摔断过骨头,摔破过头,摔得浑身是伤。别人拿奖,他拿钱。现在,有人把证据送来了。那上百个视频,上百个证据,每一个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些动作,都是阿强做的。这些伤,是阿强受的。这些荣誉,却是别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此时外面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感觉,但她的心却很沉。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部一直在震动的手机:“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低矮的楼房,看着远处飘着白云的天空。 徐佳说:“那些花絮放出去,林宇就完了,但是他背后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他们有律师,有资源,有人脉,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那阿强呢?谁放过他?” 徐佳沉默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晚晚转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八年来,替身两千三百场,断了三根肋骨,一道疤。谁放过他了?那些让他替身的人?那些拿他的命换钱的人?那些说他‘不配’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所有人。老麦放下笔,糖糖站起来,小美、阿杰、小静从角落里探出头。徐佳握着手机,徐小雅抱着电脑,赵小凡牵着糖糖的手。他们都看着她。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她顿了顿,坚定地说,“所以,我来了。” 林晚晚走回镜头前,然后坐下,看了一眼阿强,阿强还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一动不动。 但她没有立刻放出那些花絮。林晚晚懂得玩法,在等一个时机。 果然,十分钟之后,林宇的团队开始反击了,发声明、买水军、控评、删帖。他们以为林晚晚没有证据,以为阿强不敢上法庭,以为索赔五百万能吓住所有人。 他们的声明里写着:“林宇先生所有动作戏均为本人亲自完成,不存在任何替身。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已严重损害林宇先生的名誉。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评论区,粉丝狂欢: “告死林晚晚和阿强!” “替身是不存在的!” “林宇哥哥亲自做高难度动作,你们行吗?” “那些替身就是嫉妒!”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没说话。阿强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老茧,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的伤疤。八年了,这双手给别人当替身,辅助别人拿过八个奖杯,但没有一个属于他。 林晚晚转过头:“阿强。” “嗯。” “你信我吗?” 阿强看着她,没有犹豫:“信。” 林晚晚点头:“那就等着看好戏。” 她直播开了,标题只有两个字:“放料” 直播间瞬间涌进八千万人,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八千三百万、八千五百万、飙升到九千万。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又要放什么料?” “林宇的料?” “看来越扒越深了!” “我等了一整天!吃瓜很爽哦。” “能让我上头的人,唯有林晚晚!” ? ?感谢各位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80章 实锤降临 林晚晚看着屏幕,继续说:“我这里有一些林宇主演电影的拍摄花絮,里面上百个视频,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从后空翻到跳二楼的片段,全是阿强,没有林宇。” 弹幕炸了: “真的?假的?” “电影拍摄花絮?!” “能放出来看看吗?!” “如果是真的,林宇就完了!”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看向阿强。阿强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神很笃定,像在说:放出来吧,我扛得住。 林晚晚转回头,对着镜头:“我给你们看一段。” 她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电影拍摄现场。灰白色的水泥地,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角落里堆着脚手架。阿强站在二楼窗台上,没有威亚,没有垫子,下面就是水泥地。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贴在身上。 导演喊:“开始!”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扩音器的电流声。 阿强跳下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整个人往前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像什么都没发生。旁边有人在喊,声音里带着兴奋,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好!再来一条!” 阿强又爬上去,又跳下去,一遍,两遍,三遍,跳到第十遍的时候,落地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血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 旁边的人说:“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阿强说:“不用。再来。”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弹幕从疯狂变成了安静,又从安静变成了愤怒: “这是阿强?那个替身?” “林宇呢?林宇在哪儿?” “就阿强一个人跳?” “十遍!跳了十遍!” “旁边那个人还在笑?!” “他们把阿强当工具!” 林晚晚没说话,点开第二个视频,这次画面是从三楼跳下来。 阿强站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跳。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肋骨的位置,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旁边有人冲过来:“怎么了?” 阿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没事。肋骨好像断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弹幕安静了,此时九千万人在线,却没有一个人打字。 后面的视频,都是阿强在执行武术动作。从二楼、三楼,从燃烧的窗口、从行驶的车顶、从马背上,一遍一遍跳,一遍一遍摔,一遍一遍爬起来,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林宇的身影。 林晚晚点开最后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电影上映后的庆功宴,灯光璀璨,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林宇拿着最佳动作演员的奖杯,站在台上,对着镜头笑。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领结端正。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工作人员。这个奖,是属于你们的。”林宇的声音温柔得体,像练过很多遍。 弹幕彻底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林宇拿奖?他做了什么?” “全是阿强跳的!他连脸都没露!” “他还有脸说感谢工作人员?他连阿强的名字都没提!” “阿强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在庆功宴上喝酒!” 林晚晚关掉视频,看着镜头。直播间九千万人在线,弹幕还在刷,但她没看,她在等所有人安静下来。 当弹幕慢慢少时,她开口:“这是五年前的电影花絮。五年来,阿强替林宇跳了上千次。林宇在哪儿?在保姆车里睡觉,在房车里打游戏,在酒店里泡澡。阿强在哪儿?在二楼、三楼,在水泥地上,在冰冷的床上。”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宇拿奖的时候,阿强在医院。他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没人来看他,没人送花,没人打电话。公司说他旷工,扣了他半个月工资。”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还是那道疤。灯光下,那道疤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这疤,是替林宇跳楼那次留下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躺了三个月。林宇没来看过一次。连一束花都没送。”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现在,林宇要告我们。说我们侵犯他的名誉。说我们造谣。说我们蹭热度。” 她笑了,笑得很冷,“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谁蹭谁的热度。” 热搜话题爆了,十几条同时冲上来。 #林宇替身实锤!#(爆) #阿强五年花絮炸裂!#(爆) #林宇从未看过阿强!#(爆) #最佳动作演员是替身!#(爆) #林宇自己退圈吧!#(热)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百亿,评论区彻底失控。 路人纷纷骂战: “五年上千次的替身,断了三根肋骨!林宇拿奖的时候,心里不慌吗?” “林宇晚上睡得着吗?不怕做噩梦吗?” “林宇还有脸告人家?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这种人也配当演员?演员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粉丝在哭,声音越来越小,像一群被浇灭的火: “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林宇哥哥不可能这样……” “你们都是骗子……” 但花絮里阿强的脸、摔断的肋骨、渗血的膝盖,太真了,真到粉丝都没法洗,真到连最忠实的站姐都停止了转发。 晚上十点,林宇发了一条视频。他穿着黑衬衫,坐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白墙,没有任何装饰,眼眶通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是林宇。关于替身的事,我……我道歉。” 他低下头,声音发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那些动作,确实不是我自己做的。是阿强做的。我……我骗了大家。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好好反思。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视频结束,只有一分四十七秒时长。 弹幕炸了,比任何时候都凶: “道歉有用吗?道歉能治好阿强的肋骨吗?” “阿强的肋骨能长回来吗?你道个歉就完了?” “退圈?你这是跑路吧?躲一阵风头又回来?” “五年了,你早干嘛去了?早干嘛去了!” “阿强在水泥地上摔的时候,你在哪儿?在保姆车里睡觉!” 此时,林晚晚把手机递给阿强:“你说两句。” 阿强接过手机。他的手很大,手机在他手里显得很小。他看着镜头,九千万人在线等着他开口。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弹幕安静了,他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但我不原谅你。” 他看着镜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这么多年来,你拿奖的时候,我躺在医院。断了三根肋骨,也没人来看我,你连一束花都没送。花店离医院只有两公里,你都没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道歉了,我接受。但我不原谅。因为......” 他撩起衣服,那道疤还在,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疤,不会因为你道歉就消失,它会跟我一辈子。” 弹幕开始刷,一波接一波: “阿强说得对。” “道歉可以,原谅不行。” “疤还在,债没还。”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他把衣服放下,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像在看着林宇本人,说:“我不会告你。也不会要你赔钱。但请你记住,这么多年来,你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你心里知道,那些奖杯不是你的。你半夜醒来,摸摸床头那个奖杯,它不会说话,但它知道你不配。” 说完之后,阿强直接关掉直播。 第81章 被压榨的糖糖 直播关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 阿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林晚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阿强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哭:“晚晚姐,我是不是太狠了?” 林晚晚看着他:“你狠什么?” 阿强说:“他说退圈了。我是不是……把他逼死了?他也有家人,也有粉丝,也有……”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晚摇头:“不是你逼的,而是他自己作的。这么多年来,他有机会说真话,但他没说。他有机会来看你,但他没来。他有机会把奖杯还给你,但他没还。”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被压了八年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阿强,你记住。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一直都是他。” 阿强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眼泪砸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他哭得很安静,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 八年了,他第一次哭。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人是糖糖。 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浑身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恐惧照得一清二楚。 林晚晚站起来:“糖糖?怎么了?” 糖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先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小凡冲过去扶她,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软下去了,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糖糖!你怎么了?!” 糖糖把手机递给林晚晚,屏幕上是无数条消息,备注是“妈妈”。 “闺女,听说你跟着那个林晚晚干?她有钱吗?你问问她,能不能借我们点?你爸欠了赌债,整整三十万,再不还钱,人家要砍他的手了。” 下一条,隔了十五分钟:“你不是攒了八百万吗?拿出来救救你爸。你是他闺女,你不能见死不救。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忘恩负义。” 下一条,又隔了十分钟:“糖糖?你说话啊。你不管我们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们白养你了。” 下一条是语音。林晚晚点开语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每个字都像在骂人:“糖糖!你他妈听见没有!三十万!明天之前给到我!不然你就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闺女!”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抬起头,看着糖糖。 糖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赵小凡抱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 屋里所有人看着那几条消息,没人说话。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像在倒计时。 徐佳开口,声音很低:“那八百万,不是早被他们花光了吗?” 糖糖点头,声音发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钱早花光了,去年就花光了,但他们不信。他们觉得我还有钱,我说没有了,他们说我骗他们。我爸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不孝。我妈在旁边看着,没拦。” 林晚晚问:“你爸欠赌债,多久了?” 糖糖说:“从我六岁出道开始,就在赌。我赚多少,他赌多少。其实那八百万,不是开公司失败,而是被他全输了。六岁那年,我拍第一支广告,赚了两万块。他当晚就去赌了,输光了。我妈说,没事,下次就赢回来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十年以来,没赢过一次。去年输光了,开始借高利贷,现在欠了三十万。” 她看着林晚晚,眼泪流得更凶,眼睛肿得像核桃:“晚晚姐,我怎么办?” 林晚晚走到糖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把糖糖脸上的眼泪擦掉,手指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糖糖,你听我说。” 糖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这三十万,不给。” 糖糖愣住了:“可是……他们说会砍我爸的手……” 林晚晚摇头:“那是吓你的。砍了手,谁还钱?他们不傻。” 她握住糖糖的手,继续说:“你爸欠的债,不是你欠的。你赚的钱,是你自己赚的。六岁出道,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你拿过一分钱吗?没有!钱全被他们拿走了。你生病的时候,他们来看过你吗?没有!你在剧组被欺负的时候,他们替你出过头吗?没有!你被公司骗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提醒过你吗?没有!” 她一字一顿:“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他们是吸血鬼。” 糖糖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了,是那种被戳中之后、终于敢看伤口的疼。 林晚晚说:“从今天起,你跟他们,没关系了。” 糖糖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夜色很深,路灯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们再来找你,你就说你死了,十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张合同上,死在那些饭局上,死在那些没人替你说话的黑夜里。” 她转过身,看着糖糖:“你现在活着,活在这里。活着的人,不需要替死人还债。” 糖糖沉默了很久。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没人催她。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她开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打得很慢。 “妈,爸。这三十万,我不会给了,因为钱不是我欠的。我赚的那八百万,你们已经花光了。那是我的钱,我六岁到十六岁,拍了十年戏,赚了八百万。你们拿走了,花光了,我一分没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再有我这个女儿,别再找我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别找晚晚,她不欠你们什么。” 发送完毕,然后她把这个号码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了,那种笑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 “晚晚姐,我是不是太狠了?”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不是狠,是为自己活着。”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联盟成员糖糖完成“反向操作”,与原生家庭切割,拒绝继续被吸血。获得积分:800。】【当前联盟总积分:1600。宿主分红:160积分。】 【联盟等级提升条件已满足。是否升级?当前等级:1级(上限3人)。可升级至:2级(上限10人)。升级消耗:1000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念一动:“升级。” 【升级中……升级完成。当前联盟等级:2级(上限10人)。新增功能:积分可兑换现实资源(法律咨询、医疗援助、心理辅导等)。】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现实资源里面有法律咨询、医疗援助、心理辅导。这些东西,她正好需要。阿强的官司,糖糖的心理问题,还有其他人的合同纠纷。 她抬起头,看着屋里那些人。 阿强还坐在角落,眼眶红着,但嘴角带着笑。糖糖靠在赵小凡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很稳。老麦在写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徐佳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声音很轻。小美、阿杰、小静挤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小声说着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间办公室五十平米,似乎越来越大了。 第82章 吸血父母 “糖糖!你出来!你不管爸妈了?!你爸要被人砍手了!你还在里面睡觉?!” 林晚晚被楼下杀猪一样的叫声吵醒了。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岁,穿着旧夹克,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快掉到颧骨上。 女的烫着卷发,染过的颜色褪了一半,发根白了一片,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像来讨债的。 旁边围了一圈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青菜豆腐,指指点点。 他们就是糖糖的爸爸和妈妈。 林晚晚回头,看向角落里。糖糖已经醒了,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赵小凡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糖糖的声音像蚊子,细得几乎听不见:“晚晚姐……别让他们进来……求你了……” 林晚晚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门一开,糖糖妈妈就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林晚晚脸上,指甲里还有泥。 “你就是那个林晚晚?你把我闺女藏哪儿了?!” 林晚晚没躲,看着那根手指。“没有藏,她在这儿,但她不想见你们。” 糖糖妈妈嗓门更大了,整条巷子都在震。“不想见?我们是她爸妈!她凭什么不见我们?!” 糖糖爸爸在旁边帮腔,声音更大,像在比谁嗓门高。 “就是!闺女跟了你就变坏了?连爹妈都不认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认出了林晚晚。 “那不是林晚晚吗?” “那个替身事件的热点人物?” “她工作室在这儿?” “这又是怎么了?” 林晚晚没理那些人,只看着糖糖爸妈。“你们来干什么?” 糖糖妈妈说:“要钱!她爸欠了三十万,再不还人家要砍手了!她是我们闺女,不能见死不救!”语气理直气壮,像在说天经地义的事。 林晚晚问:“她哪来的钱?” 糖糖妈妈理直气壮,下巴抬得老高。“她以前赚的!八百万!别说三十万,三百万都有!” 林晚晚笑了,然后语气冰冷地发问:“那八百万,不是早被你们花光了吗?” 糖糖妈妈脸色一变,像被人踩了尾巴。“那……那是她给我们的!她是闺女,给爸妈花钱天经地义!”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不偏不倚。“她六岁出道,赚的第一笔钱,就被你们拿走了。十年赚了八百万,你们给她留过一分吗?她生病的时候,你们给她买过一片药吗?她饿的时候,你们给她做过一顿饭吗?” 糖糖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唇在抖,但声音出不来。 糖糖爸爸在旁边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又怎样?她是我们的种!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她欠我们的!” 林晚晚转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欠你们什么?” 糖糖爸爸愣了,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晚晚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欠你们生了她?那她六岁开始赚钱养你们,十年给你们八百万,够还了吗?够还你们生她的那点恩情了吗?” 糖糖爸爸脸涨得发紫,像猪肝。 “你……你放屁!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他伸手就要推林晚晚,手掌很大,指节粗得像萝卜。 手还没碰到,阿强从后面冲上来,挡在林晚晚前面。 一米八的个子,浑身是伤疤,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你动一下试试。” 糖糖爸爸的手缩回去了,像被烫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糖糖妈妈身上。 林晚晚把阿强拉到一边,自己站回门口。 她看着糖糖爸妈,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念一份判决书。“法律规定,父母挪用未成年子女的财产,是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要被罚的。” 糖糖妈妈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碎了一地。“什……什么?” 林晚晚说:“糖糖六岁出道,十八岁成年。这十二年,她赚的每一分钱,法律上都是她的。你们拿了八百万,一分没给她留,这叫挪用。如果她报警,你们至少判三年。” 糖糖爸爸脸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你……你吓唬谁?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吗?” 林晚晚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做出拨号打电话的样子。 “那我现在报警,你看看我是不是吓唬你。” 糖糖妈妈扑过来想抢手机,手还没碰到,被阿强挡住。 她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 “大家看看啊!这个恶女人挑拨我们母女关系!她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啊!我闺女被她骗了!不认爹妈了!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女的谁啊?” “林晚晚,你不知道?” “就是那个帮替身讨薪的。” “她怎么又管上人家家务事了?” “这当妈的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你没听见吗?拿了女儿八百万!” 林晚晚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糖糖妈妈演戏。 嚎了五分钟,嗓子都哑了,眼泪一滴没有,她抬头看林晚晚,还在那儿站着,不动,不说话,就是看着。 那目光像一面镜子,把她所有的表演都照了回去,她再也嚎不下去了。 门突然开了,糖糖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 她浑身还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但她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 糖糖妈妈看见她,眼睛一亮,像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泪还是没掉。 “闺女!你可算出来了!你快跟妈回去!你爸的手……” 她伸手想拉糖糖。糖糖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像退了一步,就退出了整个世界。 糖糖妈妈的手僵在半空。她愣住了,然后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糖糖看着她,然后开口,声音发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妈,我没钱了。” 糖糖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被冻住的照片,冷冷地说:“你……你说什么?” 糖糖说:“那八百万,你们全花光了。我现在身上,连八百都没有,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糖糖妈妈的脸色变了。不是心疼,是恐惧,那种恐惧写在脸上,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 “那……那你爸的赌债怎么办?” 第83章 活出自我 糖糖看着她的妈妈,温柔地说:“那是你们的债,不是我的。” 糖糖爸爸冲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愤怒地说:“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 糖糖打断他,声音不大,说:“是我养你们。” 全场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能听见风从巷子口灌进来的声音。 糖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六岁,别人在上幼儿园,我在片场拍戏。零下十度,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导演喊停,你们冲过来,不是给我披衣服,是问我:‘片酬什么时候到账?’” “七岁,拍夜戏,凌晨三点,别人都在睡觉,我在片场站着。你们在哪儿?在赌场。” “八岁,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摔破了头,缝了七针。你们来看过我吗?没有。你们在忙着花我赚的钱。”” 她看着他们,眼泪流下来,但声音没有停。 “十年了,我拍了四十部戏,赚了八百万。你们拿了八百万,一分没给我留。去年我生病了,得了抑郁症。医生说要吃药,药不能断。我跟你们要钱买药。你们说没钱。后来我才知道,你们不是没钱,而是留着给自己去赌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要把十年的委屈都吸进去,继续说:“妈,我不恨你们,但我不想再当你们的女儿了。” 糖糖妈妈愣了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得比刚才更大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 “大家看看啊!我闺女不要我了!都是这个林晚晚教的!她把我闺女教坏了!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她拍着大腿,拍得啪啪响,但眼泪还是没掉。 糖糖爸爸在旁边帮腔,声音更大,卖惨地说:“对!就是她!她拐骗我闺女!报警!抓她!”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停在门口,红蓝警灯在晨光里闪烁,刺眼得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糖糖妈妈不嚎了,嘴还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糖糖爸爸不喊了,脸还红着,但嘴唇在抖。围观的人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开红海。 两个警察下车,走到林晚晚面前。年轻的那个人拿着笔记本,年长的那个戴着警帽。 年长的那个警察表情严肃地说:“林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林晚晚指了指糖糖爸妈,事不关己地说:“是他们敲诈勒索自己的女儿。” 糖糖妈妈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怒气的说:“你……你报警?!”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平静,没好气地说:“我说了,法律不是你们写的。” 警察走到糖糖爸妈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正式。 “有人指控你们,长期挪用未成年人财产,涉嫌敲诈勒索,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糖糖爸爸腿软了,整个人靠在糖糖妈妈身上。 “我……我没……我们是她爸妈……”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警察说:“是不是,回去说清楚。” 糖糖妈妈又嚎起来,这次是真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没人理她。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他们带上警车。糖糖爸爸的腿还在抖,上车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糖糖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撩起来。赵小凡走过去,轻轻拉她,手搭在她胳膊上,关怀地说:“糖糖,我们进去吧。” 糖糖摇头,眼睛还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那条巷子很长,拐角处有一棵老槐树,警车拐弯的时候红蓝灯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小凡姐,他们会被关起来吗?” 赵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走过来,站在糖糖旁边,和她并排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说:“不会的,这种案子一般是调解,最多拘留几天。” 糖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帆布鞋已经洗得发白了,鞋带换了一根,打了个死结。 “那他们出来之后,还会来找我。” 林晚晚没说话,因为糖糖说得对。 糖糖父母那种人,不会因为进了一次派出所就改变。他们只会觉得,是林晚晚害的,是糖糖不孝,是全世界欠他们的。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在他们心里,女儿的钱就是他们的钱,女儿的命就是他们的命。 糖糖的肩膀开始抖,林晚晚走过去抱住她,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她终于哭出来,像受伤的小动物:“他们是我爸妈啊……” 林晚晚扶着糖糖的肩膀,看着糖糖的眼睛,然后说:“糖糖,你听我说。” 糖糖抬起头,满脸泪水,鼻子红红,像一颗红苹果。 林晚晚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父母不配当父母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不当他们的孩子。” 糖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停了。 林晚晚继续说:“不是你不认他们,而是他们先不认你。六岁时,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爸妈怀里撒娇,你已经在片场赚钱养家。你生病时,他们连药都不给你买。你得了抑郁症,想不开时,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伸手,把糖糖脸上的泪擦掉,和气地说:“这样的人,配当父母吗?” 糖糖摇头。 林晚晚说:“所以,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糖糖沉默了几秒,抽泣一下,说:“我妈刚才哭的时候,我心里疼了一下。” 她的手放在胸口,按了按,继续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林晚晚没说话。 糖糖说:“但我没回头。因为我知道,回头了,还会回到从前。” 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阳光照在地上,把门槛的影子画成一条直线。 “我不想回到从前了。”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配图:糖糖站在门口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配文:“她六岁出道,赚了八百万,一分都被爸妈拿去挥霍了。现在,她十九岁,因家庭原因得了抑郁症。今天,她站在门口,对她爸妈说:‘我不想再当你们的女儿了。’” 十分钟转发破两百万,评论区全是心疼,每一条都带着眼泪的表情: “六岁!八百万!一分没拿到!” “她爸妈还是人吗?那是他们亲闺女啊!” “抑郁症!连药都买不起!” “今天她站出来了,她是英雄!” “不是英雄,是战士!” 林晚晚正准备关手机,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盟友“糖糖”完成关键反向操作,拒绝原生家庭压榨,主动切割。】 【获得积分:500。】 【盟友技能“情绪稳定”升级为中级:抑郁症状大幅缓解,可持续影响周围人群,范围扩大至10米。】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糖糖。 糖糖还靠在赵小凡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很稳,嘴角微微翘起来了。那是她第一次放松的笑,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糖糖的手机突然震了。她低头一看愣住了,银行到账提醒:300,000.00元,备注:“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好好活着。” 糖糖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晚晚姐……有人转了三十万……” 林晚晚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笑。 “你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她蹲下来,看着糖糖的眼睛,“拿着,好好养病。” 糖糖看着那行备注“好好活着”。她擦了擦眼泪,把手机贴在胸口,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晚晚姐,我想把这份钱,分一半给工作室。” 林晚晚摇头:“不用给,这是你的钱。” 糖糖也摇头:“不是我的,而是大家的。”她看着屋里那些人:阿强、老麦、小美、阿杰、小静,他们都在看着她。“没有你们,我活不到今天。”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就算你入股,以后工作室赚钱了,分你红利。” 糖糖看着她,然后从心底里漾开一个笑容。 糖糖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光。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十九年的空气都吸进去。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所有人:“我想演戏,不是以前的那些戏。”她顿了顿,“是自己想演的戏。” 林晚晚看着她:“想演什么?” 糖糖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来:“想演一个独立的人,不用讨好任何人,活出真的自我。” 林晚晚笑了:“行。做自己最好。” 第84章 绝地反击 糖糖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林晚晚给她盖上一条毯子,贴心地掖了掖毯子,然后走到窗边。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光。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吃完的面,轻声地说:“那警车,是你叫的吗?” 林晚晚摇头:“不是。” 徐佳愣了:“那是谁?” 老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清楚地说:“是我。” 所有人看向他。 老麦坐在窗边,手里还拿着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一道裂纹。 “我报的警。” 徐佳瞪大眼睛,筷子差点掉了:“你?” 老麦点头,合上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卷起来,像一本用了很久的地图。 “昨天晚上,我了解到糖糖爸妈发来的消息,就睡不着了。他们那些话说的太狠了,‘不然你就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闺女’。我想,他们那种人,光骂没用,得用法律。光哭没用,得有人替糖糖做才行。” 他拿起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林晚晚。 那一页上面是一份报案材料,是一份格式规范、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的法律文书,里面标题、正文、分段、标点,都写得一丝不苟。报案人、被报案人、事实经过、法律依据、证据清单全齐了。连糖糖六岁出道的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每一页都编了号,像一份正式的诉讼文件。 林晚晚看着那份材料,愣住了,顿一顿,说:“都是你写的?” 老麦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时候写的?” “从昨晚十二点写到凌晨四点,写了改,改了写,怕有遗漏,又查了两个小时的法律条文。” 林晚晚看着他,突然想起系统的技能【灵感爆发】,原来老麦不只是写歌,写报案材料也行。她问:“你怎么知道法律条文?” 老麦说:“写了三十年歌,被剽窃了三十年。为了维权,我把《着作权法》翻烂了。后来发现,不光是《着作权法》,《合同法》、《未成年人保护法》都略懂一二。” 他苦笑,那笑容很苦,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中药,继续说:“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就是那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自己被卖了三十年,现在不想再看着别人被卖了。” 徐佳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拍了拍老麦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老麦,你……你真是个宝藏。” 老麦挠挠头,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了一片,说:“我就是见不得这种不公平的事,见一件管一件,管不了大事,就管小事。” 糖糖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肿得像两个核桃,但比刚才好多了。她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浅蓝色的毯子堆在膝盖上。 她看着老麦,突然问:“麦叔,是你报的警?” 老麦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说:“你怎么知道?” 糖糖说:“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你们说话了,耳朵醒着,眼睛闭着。” 老麦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这事没跟你商量,我应该先问你,征求你的意见。” 糖糖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要谢谢你。” 她看着他,目光不偏不倚,感激地说:“他们是我爸妈,我下不了手,我自己不敢报警,你替我做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老麦抬起头,眼眶红了,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细声地说:“糖糖,你恨我吗?” 糖糖也红了眼眶,但笑了笑,说:“不恨你,因为你说得对,光骂没用,得用法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他们犯了法,就该受罚,不是因为我恨他们,而是因为法律在那里。” 午饭时间,徐佳煮了挂面,放了青菜和鸡蛋,一人一碗。 糖糖吃了半碗,吃得比前几天多,状态也比前几天好多了。前几天她连筷子都拿不稳,今天拿稳筷子,开心吃面。 林晚晚看着,没说话,但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刚吃完面,“咚、咚、咚”敲门声响了,阿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那个人二十多岁,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盖着红章,说:“糖糖女士在吗?这是法院的传票。” 屋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糖糖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文件袋,手在抖,然后把手指收紧,攥住袋子的边角。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纸,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章,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 原告:张国强、李秀兰(糖糖父母) 被告:张糖糖(糖糖) 案由:赡养纠纷 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每月支付赡养费人民币五千元,并承担原告所欠债务三十万元。 糖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字,每个月五千赡养费,承担三十万赌债,他们把她告了。 林晚晚走过来,接过传票,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像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徐佳急了,声音都可以劈开晴空:“他们还有脸告?!” 老麦放下笔,笔在桌上弹了一下,厉声地说:“赡养费?他们才五十多岁,有劳动能力,凭什么要赡养费?法律不是这么写的。” 阿强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继续说:“那三十万赌债,凭什么让糖糖还?赌债不受法律保护!”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糖糖。 糖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传票,指节发白,纸被攥出了褶皱。 她站着没哭,也没有发抖,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风停了依然还站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地说:“晚晚姐。” “嗯。” “我能告他们吗?” 林晚晚看着她。 糖糖说:“告他们挪用我的八百万,那些钱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笔都查得到。” 林晚晚问:“你想好了?” 糖糖点了点头,笃定地说:“想好了,他们不把我当女儿,我也不把他们当爸妈了。” 她看着那张传票,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宣判书:“我们法庭见。” 下午一点,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盟友“糖糖”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决定起诉亲生父母,彻底切割。】 【获得积分:800。】 【盟友技能“情绪稳定”再次升级:当前等级高级,抑郁症状基本消失,情绪控制力极强,可主动安抚周围人群情绪。】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糖糖。 糖糖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脸色不像昨天那么白,有了一点血色,像冬天的红梅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传票,嘴角微微翘起来,笑得像个小天使。 林晚晚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怕吗?” 糖糖想了想,细声地说:“怕,但更怕的是以后每次他们来要钱,我都忍不住给。给他们一辈子我没关系,但是会害了他们一辈子,还会被他们一直骂我不孝。”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晚晚姐,你说过,父母不配当父母的时候,可以选择不当他们的孩子。” 林晚晚点头。 糖糖说:“我做出选择了,为自己来一次绝地反击。” 第85章 高人支招 此时,老麦开始写答辩状。凭着三十年维权经验,他比很多律师都懂。他坐在窗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蘸了一下墨水,开始奋笔疾书。 林晚晚在旁边帮忙查资料,手机浏览器开了十几个标签页,全是法律法规。 徐佳整理证据,把糖糖的合同、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好,用夹子夹住。 阿强负责跑腿,下楼买打印纸,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袋子橘子,说“补充维生素”。 赵小凡陪着糖糖。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肩膀挨着肩膀,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 糖糖坐在那里,陷入回忆。 六岁那年的第一场戏,片酬两千块,她妈妈拿走,说“妈帮你存着”。 七岁那年第二场戏,片酬五千块,她妈妈说“等你长大给你”。 八岁那年第三场戏,片酬一万块,她妈妈说“家里缺钱,先借妈用用”。 九岁那年第四场戏,片酬两万块,妈妈说“你爸做生意亏了,先垫上”。 十岁那年第五场戏,片酬三万块,妈妈说“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十年以来,她拍了四十部戏,总收入八百万,却没见着一分钱,但是每一笔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现在她把那些刀拔出来,一把一把摆在桌上,不再觉得疼了。 她把这些写下来,一笔一笔,像在算账,算一下那些年她失去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回来的。她把那些事写下来,将它们变得具体了,就有人看见。 写到最后一件事,是她在去年生病了,得了抑郁症。医生说,保持吃药,不能断药。 她跟妈妈要钱买药,妈妈说“没钱”,后来她才知道,妈妈不是没钱,而是留着给爸爸还赌债。三万块的赌债,比她的命重要。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感觉有一股暖意。她突然觉得,那些事,好像并没那么重了。 下午三点,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图:糖糖写的那份回忆录,上面一笔一划,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像一个人的成长史。 配文:“她六岁出道以来,赚了八百万,却一分没拿到。现在,她父母起诉她,要赡养费,要替他们还赌债。但她决定告回去。” 十分钟转发破三百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六岁开始拍戏!八百万一分没拿到!” “现在还要赡养费?还要还赌债?” “这父母是吸血鬼吧!” “支持糖糖!告回去!” “不是不孝,是父母不配!” 下午五点,门口来了一个人。 他五十多岁,戴着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边角磨得发白。他站在门口,看着门牌号,确认了一下,然后敲门。 阿强开门,上下打量:“你找谁?” 那个人云淡风轻地说:“我找林晚晚。我是律师,免费提供服务。” 林晚晚走出来,看见那个人,才认出是曾经帮助自己打官司的周明远,便寒暄道:“周律师,很久不见,怎么有空来看我?” 周明远看到林晚晚,微微一笑,说:“我是为糖糖而来的,昨晚看了糖糖的事,一宿没睡。我女儿跟她差不多大,我看着心疼。”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整整齐齐,用回形针别着。 “这是糖糖父母案的诉讼策略,我拟了一晚上,你们看看。反诉、证据链、法律依据,都写清楚了。” 林晚晚接过那叠文件,翻开第一页:案由分析,第二页:证据清单,第三页:法律依据,第四页:诉讼请求,反诉要求糖糖父母返还八年内挪用的八百万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 林晚晚抬起头:“反诉这招好啊!你可是高人,给了我们非常好的建议。” 周明远点头,眼镜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坚定地说:“对。他们告糖糖不赡养,糖糖告他们挪用。谁对谁错,法庭上见。” 他顿了顿,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继续说:“而且,我看了糖糖写的那份回忆。那是证据。从六岁到十九岁,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这种证据,法官一看就懂。不需要律师解释,不需要专家鉴定,谁都看得明白。” 林晚晚看着那叠文件,又看向糖糖。 糖糖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看着周明远,眼眶红了。 她走过来,对周明远深深鞠了一躬,哽咽地说:“周律师,谢谢你。” 周明远扶她起来,手很轻,像扶自己的女儿,温和地说:“不用谢,我也有女儿,看见你,就像看见我闺女。”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说:“我闺女要是被人这么欺负,我也会帮她告回去,不是因为我懂法,是因为我是她爸。” 随后,周明远和林晚晚闲聊了几句,留下一堆文件,便离开了。 老麦在仔细研究,逐条批注,笔记本上又写满了新的一页。徐佳在整理证据,把合同按年份排好,用荧光笔标出关键条款。阿强在门口守着,坐在台阶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门神。 糖糖坐在窗边,看着夕阳。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安慰地说:“想什么呢?” 糖糖说:“想我妈。” 她顿了顿,说:“不是想她对我好的时候,而是想她有没有对我好过。” 她沉默了很久。夕阳落下去一截,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没有,一次都没有。”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继续说:“晚晚姐,你知道我怎么发现她不爱我的吗?” 林晚晚看着她。 糖糖说:“去年,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想自杀。我给她打电话说,妈,我不想活了。她说,那你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她笑了,笑得很苦,像喝了一口很苦的药,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想死了,因为我想活着,活着看看,她这种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线光。 糖糖站起来,把那叠文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很重的东西。 “晚晚姐,明天,我们去法院。” 第86章 法庭对质 上午九点,法院门口人山人海,粉丝举着牌子,记者架着机器,路人举着手机,只为等待一个结果。 热搜已经挂了三天: #糖糖反诉父母!#(爆) #六岁出道八百万被吞!#(爆) #反向赡养案即将开庭!#(爆)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没开庭就已经破了一亿,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全是“支持糖糖”、“吸血鬼父母”、“做回真正的自己”等字幕,那些字幕叠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河流。 一辆出租车停在法院门口,车门打开,糖糖走下来。 今天她穿了件白衬衫,衣领洗得发白但熨得很平,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脸上化了淡妆。 徐佳说的:“上法庭,得让人看着精神。” 糖糖今天确实精神了,脸色虽然还有点儿白,但眼睛已经明亮,像阴天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进来。 林晚晚走在她旁边,阿强跟在后面,老麦抱着厚厚的文件袋,文件袋的边角都被撑变形了。徐佳举着手机直播,徐小雅抱着电脑,赵小凡握着糖糖的手。他们几个人排成一排,像一支小小的队伍。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伸过来,摄像机怼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糖糖!你有信心吗?” “你爸妈请了律师,你怕吗?” “你会原谅他们吗?” 糖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话筒,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不怕。” 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然后她往前走,脚步很稳,鞋跟敲在台阶上,哒哒哒作响,像一颗急促的心跳。 法庭内,旁听席坐满了人,里面有人认识,有人不认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告席上。 糖糖爸妈坐在原告席上,旁边是他们请的赵律师,那个律师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苍蝇站上去都打滑,表情严肃。 糖糖妈妈穿着大红毛衣,头发烫得卷卷,一看见糖糖就哭,声音大得整排都听见:“闺女啊!你瘦了!你是不是没吃饭?” 糖糖爸爸在旁边拉她,手在她胳膊上拽了一下:“别哭!法庭上别丢人!” 糖糖没看他们,走到被告席坐下。 林晚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阿强坐在她旁边,老麦坐在她另一边,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手按在上面,像按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黑袍法官进场,全体起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片声响,然后法槌落下,声音很沉,在法庭里回荡:“开庭。” 糖糖爸妈的律师站起来。他的口才很好,声音洪亮得像在演讲:“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张国强、李秀兰,是被告张糖糖的亲生父母。张糖糖六岁出道,十年赚八百万。她成名后,对父母不闻不问,不赡养、不探望、不给一分钱。我的当事人现在年老体弱,没有收入,还欠了外债。根据《婚姻法》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张糖糖作为女儿,月入数十万,却连一分钱都不肯给父母,这是典型的不孝。” 他把一叠材料呈给法官,继续说:“这是张糖糖的收入证明。过去十年,她通过演艺活动,累计收入超过八百万元。而她给父母的钱,几乎没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旁听席上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月入数十万?她不是没钱吗?” “八百万不是被爸妈拿走了吗?” 弹幕也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这个律师胡说八道!” “她六岁就开始赚钱了!” “但是钱都被爸妈拿走了!” 糖糖坐在被告席上,手在发抖,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律师,看着他胡说八道。 糖糖妈妈在旁边配合着哭,声音时大时小,像在练声乐:“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啊!”糖糖爸爸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着。 法官看向糖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很平静,说:“被告人糖糖,你有什么要说的?” 糖糖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手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不是怕,而是委屈。十年四十部戏收益八百万,她却一分没拿到,现在还要被告不孝。她想起六岁那年,零下十度,穿着单衣站在片场,妈妈在旁边数钱。 她想起七岁那年,从马背上摔下来,胳膊脱臼,妈妈问导演“能赔钱吗”。 她想起去年,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她打电话说“妈,我不想活了”,妈妈说“那你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了。 旁听席上,赵小凡急得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徐佳咬着嘴唇,咬得发白。阿强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咯咯响。 林晚晚站起来,椅子腿刮了一声。“法官大人,我申请作为证人发言。” 法官看了看她,目光在眼镜后面闪了一下,说:“你是?” “我是林晚晚,是糖糖的朋友,也是她现在的老板。” 法官点头:“准许。” 林晚晚走到证人席,举起右手宣誓,然后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纸,第一张是一张表格,边角有老麦手写的批注。 “法官大人,这是糖糖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间的行程表,是剧组的工作记录。上面有每一天的拍摄时间、地点、片酬。每一天,都有人签字确认。” 她把表格呈给法官,继续说:“六岁,那时零下十度,穿单衣每天拍摄十二个小时,片酬两千,全部由她妈妈代领。代领单上有她妈妈的签名,笔迹和合同上的签名一致。” 第二张纸,是一份银行流水账单。 “这是糖糖十年间的银行流水。所有片酬,全部打入她妈妈的账户。糖糖本人,一分钱都没拿到。她的账户余额,在十八岁之前,从未超过一千元。” 第三张纸,是一份医院记录。 “这是糖糖的医院记录。去年,她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医生建议立即治疗,长期服药。但她的账户余额零,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她妈妈在同一个月,从糖糖的片酬里提取了二十万元,其中十五万元用于境外赌博。” 旁听席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被法警按回去。 林晚晚拿出第四张纸,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书钉。 “这是糖糖妈妈的银行流水。过去十年,她妈妈从糖糖的片酬里,提取了八百万元。其中三百万元,用于赌博。两百万元,用于购物。一百万元,用于旅游。剩下的两百万不知所踪。我们查了所有可能的账户,没有找到。可能已经输光了,可能藏在了什么地方,但糖糖一分都没见到。” 她抬起头,看着法官。法官的目光从那叠证据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法官大人,这就是原告说的‘不孝’。糖糖六岁开始赚钱养家,十年赚了八百万,全被父母拿走。她生病了,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现在,她父母还要她赡养,还要她还赌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赡养费的前提是父母确实需要赡养。他们才五十多岁,有劳动能力,没有丧失收入来源。他们不缺钱,他们缺的是良心。” 她把最后一张纸呈上去,动作很轻,但那张纸落在桌上的声音很重。 “这不是糖糖不孝,而是父母对她狠狠的剥削。” 第87章 最终裁决 林晚晚激情陈词之后,全场一片寂静。 此时,糖糖妈妈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大红毛衣在灯光下刺眼得很,衬得她的脸更白了。糖糖爸爸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盯着自己的鞋尖,鞋边沾着泥巴。 赵律师站在那儿,张着嘴,说不出话,突然觉得手里那叠材料变得很轻,轻得像废纸。 法官一份一份地翻着那些证据,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旁听席上没人说话,弹幕也停了,一亿人在线,没有一个人打字,全在等待。 法官看完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原告席,说:“原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糖糖妈妈突然站起来,手指着林晚晚,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声音尖得像刀片划过玻璃般刺耳。 “你……你胡说!那些钱是我们帮她存的!等她结婚就给她!” 糖糖爸爸在旁边拉她,手在她胳膊上拽了一下,“别说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急。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不偏不倚,说:“存哪儿了?哪个银行?账号多少?存了十年,利息多少?” 糖糖妈妈张着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但是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 林晚晚说:“你拿那些钱去赌博的时候,想过糖糖吗?她零下十度拍戏,冻得嘴唇发紫的时候,你在哪儿?她抑郁症想自杀的时候,你在哪儿?她站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着问‘你会原谅你爸妈吗?’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严肃地说:“你是她妈妈,但你配吗?” 糖糖妈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糖糖站在被告席上,一直没说话,但眼泪一直流。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白衬衫上,洇开一小片。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糖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细声地说:“晚晚姐,我想说几句。” 林晚晚点头。 糖糖转向法官,开口说话,声音不大:“法官大人,我不恨他们,但他们不该告我,因为......” 她顿了顿,说:“他们从来没有养过我,而是我养他们。” 她看着糖糖妈妈。糖糖妈妈低着头,大红毛衣的领口竖着,遮住了半边脸。 “妈,你还记得吗?六岁那年,我拍第一部戏,零下十度穿着单衣。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我的棉袄。导演喊停,你冲过来,不是给我披衣服,而是问我:‘片酬什么时候到?’我说不知道,你说‘去问问,别让人骗了’。那年我六岁,连片酬是什么都不懂。” 糖糖妈妈低着头,肩膀在抖。 “七岁,第二部戏。我从马背上摔下来,胳膊脱臼,疼得直哭。你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问导演:‘这算工伤吗?能赔钱吗?’导演说‘先带孩子去医院’,你说‘去什么医院,找个跌打师傅就行了’。” 糖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继续述说。 “八岁,第三部戏。我发烧到四十度,整个人像被火烧一样。你让我坚持拍完,说‘耽误一天,少赚一万’。我拍完了,晕倒在片场。你把我抱上车,不是去医院,而是回家,说‘睡一觉就好了’。” 她看着糖糖妈妈,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声音没有停。 “十年以来,我拍了四十部戏,赚了八百万,却都给你们拿走了。我生病了连药都买不起,你们却告我不孝。”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十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妈,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天?哪怕一秒?” 法庭里突然安静了。 糖糖妈妈抬起头,张了张嘴,嘴唇在抖,但没说出话。她的眼泪也在流,但没有人知道那眼泪是为谁流的。 糖糖等了三秒,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法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法官大人,我说完了。” 法官沉默了很久,然后敲下法槌,声音在法庭里回荡,严肃地说:“休庭十分钟。” 那十分钟漫长得像十年。 糖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小凡想过去抱她,她摇摇头。林晚晚站在她旁边,没说话陪着她。糖糖爸妈被法警带到另一间屋子,糖糖妈妈还在哭,但声音小了很多。 十分钟后,法官回来,拿起判决书,开始宣读:“原告张国强、李秀兰,要求被告张糖糖支付赡养费及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旁听席上,赵小凡第一个哭出来,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徐佳眼眶突然红了,但她没哭,只是咬着嘴唇,咬得发白。阿强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眼眶也红了。 法官继续念,声音没有起伏:“被告张糖糖反诉原告张国强、李秀兰,要求返还八年内被挪用的八百万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他又顿了顿,继续宣读:“限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八百万元,并支付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共计九百万元整。” 法槌落下,声音很沉,像一扇门关上了。 糖糖站着愣住了,赵小凡冲过来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眼泪蹭在她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徐佳、徐小雅、阿强都围过来,七只手八只手搭在她身上。 糖糖看着她们,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反向赡养案”胜诉,联盟总积分突破一万点。】 【解锁新技能:「法律护盾」(宿主及所有盟友在法律诉讼中,获得额外胜诉概率加成,可识破对方律师的论证漏洞)。】 【当前联盟等级:2级(上限10人),下一级:3级(需要20人)。】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就笑了。 法律护盾?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她看了一眼赵律师,他正低着头收拾那叠没用的材料,手指在抖。她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恶。 他也是打工的,替人说话,替人撒谎,但法律不是谎言能改变的。 糖糖走出法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 粉丝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糖糖!你是英雄!” “九百万还回来!” “不是你欠他们,而是他们欠你!”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在鼓掌。掌声从人群里响起,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糖糖看着那些牌子,眼眶又红了,对着那些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转身想走。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林晚晚回头,看到老麦倒在地上。 老麦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件被揉皱的衣服。 文件袋散落一地,那些花了几个晚上整理的材料像雪片一样飞得到处都是,眼镜摔出去老远,镜片碎了一片。 林晚晚冲过去,跪在地上,扶起他的头,呐喊道:“老麦!!!” 老麦闭着眼,头很沉,靠在她臂弯里,没有反应,呼吸很弱,胸口起伏得很慢很慢。 徐佳在打急救电话,手在抖,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阿强在喊老麦的名字,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糖糖站在旁边,整个人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空了。 不一会儿,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呜哇呜哇,刺耳得很。人群让开一条路,担架抬过来,两个急救人员把老麦抬上去。 林晚晚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红蓝灯闪起来,车子呼啸而去。 “老麦,你千万别有事啊!” 第88章 坚强的老麦 江城人民医院急救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等待。 林晚晚靠在墙上,闭着眼,手插在口袋里。徐佳坐在椅子上,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阿强站在急救室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糖糖蹲在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赵小凡陪着她,手搭在她肩上,一下一下地拍。 徐小雅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问到了,老麦早上送外卖的时候,被电动车撞了,速度不快,但撞到肋骨了。他当时没觉得怎么样,就继续送,送完又来法院。其实他的肋骨可能已经裂了,却一直忍着。” 她顿了顿,说:“忍了四个小时。” 林晚晚睁开眼,看着那盏急救灯,走到急救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是白色的,上面有一块玻璃,但被帘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开口,声音不大,“老麦,你听见了吗?你还有三十首歌没署名,你不许死。”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口罩上面的眼睛很亮,说:“谁是家属?”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说:“我是。”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说:“病人醒了,他想见一个人。” 林晚晚问:“谁?” 护士说:“林晚晚。” 林晚晚进去病房见老麦。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眼睛睁着,看见林晚晚,第一句话说:“我的笔记本呢?”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递给他。 封皮上还有外卖的油渍,边角卷起,但里面的纸页保存得还算完整。 老麦接过去,用那双缠着绷带的手慢慢翻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笑了:“还好,还在。”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小孩子找到了丢失的玩具。 林晚晚看着他,想骂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但骂不出口。他从电动车上摔下来,肋骨裂了,却忍了一个上午,还坚持去法院,还坚持坐在旁听席上,还坚持替糖糖鼓掌。现在躺在担架床上,第一件事是找笔记本。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老麦,你肋骨裂了。” 老麦点头,动作很轻,像怕扯到伤口,细声地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忍着?” “那会儿糖糖在宣判,我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这点疼,不算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却转头问医生,说:“需要住院多久?” “至少一个月,前两周不能动,不能劳累......”医生看了一眼老麦手里的笔记本,顿了顿,说:“不能写歌。” 老麦的脸瞬时垮了。一个月不能写歌,对于他来说,比肋骨裂了还疼。 此时,林晚晚走出病房。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印着“住院预缴费通知单”,金额栏手写着:100,000.00元,说:“先交十万押金。” 林晚晚接过单子,看着那个十万数字。 她口袋里还有多少钱?昨天交完房租,卡里还剩三万二。阿强上次分了二十五万,她没要,阿强硬塞给她,她又塞回去了。工作室刚开张,没有收入。糖糖的官司赢了,但钱还没到账,就算到了,那也是糖糖的钱,她不能动。 徐佳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银行余额。“我这儿有两万,刚看了定期还没到期,但可以取。” 阿强说:“我有三万五,上个月讨回来的工资,还了点债,还剩下这些了。” 徐小雅说:“我有八千,攒了好久的,本来想买个新电脑。” 赵小凡说:“我有五千压岁钱,一直没舍得花。” 糖糖站在旁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没有。”她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 林晚晚看着她们,笑了笑,说:“行了,我替老麦谢谢大家。” 她掏出那张卡,递给窗口,刷了三万二,又从徐佳、阿强、徐小雅、赵小凡那里凑了六万八,刚好十万。 收银员把卡都递回来,林晚晚接过卡,把卡分别还给他们,然后转身对大家笑了笑,说:“走吧,我们去看看老麦。” 老麦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胸口缠到腰,像一件不合身的背心,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有了点血色,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看见她们进来,他想坐起来。 见状,林晚晚却将老麦按住,说:“别动。医生说了,不能动。” 老麦没听,还是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林晚晚,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说:“押金交了?” 林晚晚点头。 “多少钱?” “十万。” 老麦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然后他问:“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晚晚没回答。 徐佳在旁边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她刷了卡里的全部积蓄,加上我们凑一些。” 老麦看着她,眼眶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写了三十年歌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墨水印,现在缠着绷带,动一下就疼。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救了,我活着也是累赘。” 病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徐佳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阿强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眼眶红了。糖糖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赵小凡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老麦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写了三十年歌,没署过名。送了三年外卖,没攒下钱,却连累你们凑钱给我治病。我活着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着,但没有哭。 三十年以来,他哭过太多次,眼泪早就流干了,哽咽地说:“晚晚,别救了,把钱留着,给糖糖买药,给阿强买护具,给工作室交房租。我......” 林晚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强硬,像一块石头,“老麦。” 老麦看着她。 林晚晚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你写了三十年歌,没署过名,那是别人的问题,并不是你欠别人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被压了三十年还没灭的光。 林晚晚继续说:“你活着,那些歌才能署你的名。你死了,那些歌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他们会把那些歌写进自己的传记里,会在访谈里说‘这是我创作生涯的代表作’,会在领奖台上说‘感谢大家’,不再会有你的名字。” 老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林晚晚说:“所以,你得活着,好好活着,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第89章 有故事的歌 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信封。 她环顾了一下病房,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请问,谁是麦田的家属?” 林晚晚说:“我是。” 护士把信封递给她,说:“有人交了五十万住院费,说是麦先生的粉丝。钱已经到账了,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都从里面扣。” 林晚晚愣住了。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缴费单,盖着医院的章,上面写着:“预缴住院费金额:500,000.00元。”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像是一个女人写的字:“别问我是谁!老麦写的歌陪我熬过十年。这笔钱,他值得拥有。”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然后把单子递给老麦。 老麦接过去,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徐佳在旁边问:“谁交的?” 林晚晚摇头:“不知道。” 阿强说:“查不到?医院应该有记录。” 林晚晚说:“不用查。” 她指着那行字,说:“老麦写的歌陪我熬过十年,可能是老麦的歌迷,也可能是歌手,听了十年他写的歌,或者唱了十年他写的歌,现在,算是感恩回馈。” 老麦把那张单子贴在胸口,闭着眼睛,嘴唇在抖。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一切都值了。” 过了十分钟,老麦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说:“晚晚,我想把我写过的那些歌,都写成一个故事。” 林晚晚看着他,坚定地说:“医生说了,你要休养,手不能动,笔不能拿,一个月不能写歌。” 老麦摇头:“不是用手写,我念出来,你帮我记。”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说:“十年来,我写的每一首,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没有爸爸。”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突然变红,勉强地笑了笑,说:“行,我帮你记。” 她从包里拿出老麦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本已经用了大半,前面的纸页写满了歌词和旋律,后面的空白页还带着纸香。 她拿起笔,笔尖对准纸面,说:“第一首,叫什么?” 老麦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白脸照出了一点血色。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稳健:“第一首歌叫《路人》,写于1994年。那时候我二十岁,刚来海城,住在地下室。地下室里没有窗户,白天晚上分不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的时候嗡嗡响。每天晚上,听见楼上有人弹吉他。弹得很烂,但每天都在弹。有一天,我上去找他说,你弹得真难听。他说,我知道,但我不弹,会全身不自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地下室的味道,继续说:“那首歌,写的是一个路人,走在街上,谁也不认识,但他走得很慢,因为他想看遍所有的风景。后来,这首歌被一个歌手用三千块买断,改了名字叫《慢行》,红了二十年。没人知道它原名叫《路人》。” 林晚晚停下笔,看着他:“你想把名字改回来吗?” 老麦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说:“不改了,《路人》也好,《慢行》也好,歌红了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我想让人知道,那首歌是我写的,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只想让大家都知道那首歌是我写的。”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叮!】 【盟友“老麦”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决定公开所有被剽窃作品,不再沉默。】 【获得积分:1000。】 【盟友技能“灵感爆发”升级为高级:创作效率提升500%,作品感染力极强,可引发听众情感共鸣,范围扩大,可影响间接听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向老麦。 老麦靠在床头,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在想旋律。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她没打扰他,轻轻合上笔记本,走出病房。 徐佳跟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水,说:“老麦那五十万,真不用查?” 林晚晚摇头。“不用。” “为什么?” 林晚晚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暖阳从那里洒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因为查到了,也不能把名字还给他,但有人听了他的歌,熬过了十年,这比什么都重要。”她转过头,看着徐佳,“徐佳姐。” “嗯。” “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晚晚说:“我想把老麦的歌一首一首唱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这些歌是他写的,不是翻唱,而是用我的声音重新演绎,还他一个名字。” 徐佳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惊讶地说:“三十首歌?全部?” 林晚晚点头,“全部。” “那得花多长时间?录一首歌少说也要几天,三十首歌……” 林晚晚笑了笑,说:“不知道,但老麦等了三十年,也不差这几个月。” 再次推门进去,林晚晚看着老麦还靠在床头,闭着眼。但他嘴角翘着,像在做着一个美梦。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翻开笔记本,温和地说:“老麦,第二首叫什么?” 老麦睁开眼,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大男孩,他说:“第二首叫《等你》,写于1996年,那年我二十二岁,喜欢一个女孩。她在老家,我在海城。我每天给她写一封信,写了一年。信封攒了一抽屉,邮票贴了一整本。后来她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远,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继续说:“那首歌写的是等一个人,等了一年、两年、十年,等到最后不知道在等什么,但他还在一直等。” 林晚晚问:“后来呢?” 老麦说:“后来,那首歌被一个女歌手买了,改了名字叫《守望》,也红了十五年。她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每次都哭。观众以为她想起了自己的故事,其实不是。她哭,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歌是谁写的,她替一个不认识的人,唱了一辈子。” 他看着林晚晚,眼眶有点红,继续说:“晚晚,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写了三十首歌,全被人拿走,连名字都没留下。” 林晚晚摇头,笔在纸上停了一下,说:“你不是傻,而是人比较纯真。” 她握紧笔,手指用力到发白,严肃地说:“但是,你所有的付出将来都会有回报的。” 第90章 粉丝的力量 早上七点,林晚晚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老麦病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脖子歪到一个奇怪的角度,酸得厉害,她身上盖着一条浅蓝色的毯子,边角有点毛,不知谁给她盖上的。 老麦还闭着眼,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像一座安静的山丘。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着,密密麻麻的字,是昨天她帮他记的,里面是《路人》、《等你》那两首歌。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她推开病房门,愣住了。 走廊里摆满了花,有康乃馨、百合、满天星、向日葵,还有几束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用旧报纸包着,报纸上还有前一天的字,一看就是自己采的。花香混在一起,浓得发腻,弥漫在走廊里。 护士看见她笑了,那笑容很暖,像这满走廊的花,说:“林女士,这些花都是给麦先生的,从昨晚开始,一直有人送。有些人半夜送来的,有些人凌晨送来的,有些花放不下,我们挪了一些到值班室,值班室也满了。” 她顿了顿,指了指护士站后面,“那边还有。” 林晚晚走过去,拿起一束花里的卡片。 卡片是手工做的,白色卡纸对折,边角剪成了波浪形,上面写着:“老麦,谢谢你陪我熬过十年。你的歌,救过我的命,我抑郁最严重的时候,是《路人》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字迹娟秀,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写的。 另一张打印的卡片,字体很正式:“老麦,快好起来,我们等你写新歌。你写的每一首,我们都记得。”落款是一个林晚晚不认识的Id。 还有一张卡片,只有一句话,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老人写的:“老麦,你不是累赘,你是很多人的光。”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她想起老麦昨天说的话:“别救了,我活着也是累赘。”他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爱着,这里面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那些不知道他名字的人,那些听了他写的歌熬过最难日子的人。 徐佳冲进病房,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着急地说:“林晚晚,你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众筹页面,界面很朴素,没有花哨的配图,内容写着:“帮老麦付医药费,他写了三十首歌,从没署过名。现在他躺在医院,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发起人不是林晚晚,而是一个普通粉丝,Id叫“听过老麦的歌”,注册时间只有三个月,头像是一张山水图片。众筹目标金额:五十万,已筹金额:四十七万,参与人数:三万人,平均每人不到十六块。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愣住了,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佳说:“昨晚开始的,你睡着的时候,不到十二个小时,没人号召,没人组织,就是几个粉丝在群里聊了一下,然后就……”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徐佳手机震动一下,众筹页面刷新,数字跳到五十万,达成目标,时间定格在早上七点三十一分。 评论区最新一条,是一个Id叫“第个人”发的评论:“我是那三万人之一,十六块钱,不够买一包烟,但可以告诉老麦,他不是一个人。” 下面有人跟帖:“我是第个”、“第个”、“第个”,一直排到了第个。 林晚晚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那些花上,把花瓣照得透明。 她回头看着老麦。他还闭着眼,但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梦见什么?梦见那些歌终于有了名字?梦见那些花终于有了主人? 徐小雅抱着电脑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焦急地说:“晚晚姐,有人在查肇事司机!” 林晚晚看着她:“谁?” 徐小雅把屏幕转过来,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很长:“寻找撞伤老麦的肇事者:我们有技术,有律师,有无数双眼睛。” 帖子里面,有人把事故路段的地图画出来了,标注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红色的点,蓝色的线,密密麻麻。有人整理了事发时间、目击者证词、车辆特征:黑色轿车,四门,天窗,轮毂是黑色的。有人写了报案材料模板,格式规范,法律依据齐全,方便大家统一向警方提供线索。 帖子最下面,发起人写了很长一段话,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能看见这个帖子。你撞了人跑了,你以为没人能找到你,但你错了。我们有监控工程师,有律师,有几千个愿意花时间找你的普通人,你跑不掉的。” 评论区,几百人热情回复。 有人说:“我是监控工程师,我调了事故路段所有视频,正在分析。” 有人说:“我是律师,可以免费代理案件。已经起草了报案材料,需要的私信我。” 有人说:“我是路人,那天经过那个路口,好像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没看清,但车标是四个圈。轮胎是新的,车漆很亮。” 还有人说:“我是老麦的歌迷,不会查监控,不会打官司,但我可以转发,让更多人看见。” 林晚晚看着那些回复,手在抖。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来自不同的城市,做着不同的工作,有不同的口音和习惯,但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他们……都是粉丝?” 徐佳摇头,眼眶还是红的,说:“不全是粉丝,有些是老麦的歌迷,听了他的歌十几年,因为老麦写的歌陪他们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有些只是路过的人,看见帖子,觉得不该让好人受委屈。有些是被赵泰害过的人,他们不是在帮老麦,是在帮自己。” 上午九点,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那个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是汗,手里拿着一个U盘,用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像挂着一枚勋章。他的快递车上还堆着几个没送完的包裹。 “林女士?我是论坛上那个监控工程师,我找到了一些信息。” 林晚晚接过U盘,插进电脑,打开资料,画面是事故路段的监控,时间:昨天上午十点十五分,画质不太清晰,但能看清大概。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白色的名牌运动服,鞋也是白的,一尘不染,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走到路中间,蹲下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麦。 他的脸离镜头很远,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动作很慢,像在观察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然后他站起来,拿出手机,对着老麦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了一下,他收起手机,转身上车开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从头到尾,没有打急救电话,没有报警,没有扶人,没有回头。 最后那个画面:车开走的时候,车窗摇下来,那个年轻男人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在笑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晚晚盯着那个笑,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问:“车牌看清了吗?” 工程师点头,声音很稳,像在念一份报告,仔细地说:“看清了,车牌是江A·,查过了,车主叫赵鹏飞。车是上个月全款刚买的,两百多万。” 林晚晚的手停了一下,说:“赵鹏飞是谁?” 工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泰的儿子。” 林晚晚愣住了。 赵泰!那个被送进监狱的资本大佬,那个之前在电话里说“游戏才开始”的人,那个在别墅里喝着红酒、笑着说“你比你奶奶有意思”的人。 “赵泰的儿子撞了老麦,拍照就走人,有意思啊!” 第91章 绝不妥协 林晚晚正在琢磨赵泰的儿子撞了老麦的事情,突然一个穿西装的女人走进病房。 她三十多岁,短发,没有化妆,但眼神锐利得像刀,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边角磨得发白。她扫了一眼病房,目光在那些花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林晚晚身上。 “林女士,我是论坛上那个律师,本人姓周,这是我的名片。”她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继续说:“我是江城正义律所合伙人,执业十五年,擅长交通肇事和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这个案子,我免费接了。” 周律师走到电脑前,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慢放一帧一帧地看,说:“肇事逃逸,致人重伤。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加上他事后拍照、笑着离开的这些情节,可以认定为情节恶劣,从重处罚。” 她顿了顿,抬起头,说:“而且,他是赵泰的儿子。赵泰在监狱里,但他外面还有关系。他们会想办法捞人,所以我们得抢时间。” 林晚晚问:“怎么抢?” 周律师说:“第一,把这段视频放出去,让全网看见。他们想捞人,得先问问几亿网友同不同意。第二,马上报警,要求警方拘留肇事者。” 她看着病床上的老麦,继续说:“第三,让老麦做伤情鉴定。重伤是刑事案子。轻伤是民事案子。重伤,肇事者得坐牢。轻伤,肇事者赔钱了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来了两个警察,一老一少,老的表情严肃,年轻的拿着笔记本。 “肇事者赵鹏飞,已于今早九点被抓获,涉嫌交通肇事逃逸,现已被刑事拘留,关在看守所,等待进一步调查。” 林晚晚问:“他怎么被抓的?” 老警察说:“有人举报。提供了车牌、车型、事发时间、逃跑路线,还有他家的地址。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出境。行李箱已经装好了,护照在口袋里,机票是今天中午的。” 他顿了顿,说:“多亏你们提供线索,再晚一小时,他就上飞机了。” 两个警察走后,林晚晚打开论坛,那条“寻找肇事者”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千楼,最新一条是那个监控工程师发的:“抓到了赵鹏飞,他是赵泰的儿子,准备跑路,在机场被拦下来的。” 评论区炸了,每秒钟几十条新回复: “赵泰的儿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撞了人还拍照?还笑?这种人,必须重判!” “感谢所有帮忙的人!感谢监控工程师!感谢律师!感谢转发的每一个人!” 下午,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着驼色大衣,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珍珠项链,每颗都有花生米那么大。男的穿着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们的目光扫过病房,扫过那些花,扫过老麦,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女人先开口,声音很尖:“你是林晚晚?” “我是。” “我是赵鹏飞的妈妈,我们来谈个事。”她没介绍旁边的男人,男人也没自我介绍。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支票上写着:5,000,000.00元。 她继续说:“五百万是给伤者的赔偿,你们把视频删了,我们私下和解。” 林晚晚看着那张支票,一动不动。 女人继续说,语气像在谈一桩生意:“我儿子鹏飞还年轻,不能坐牢。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五百万不够,可以再加。” 林晚晚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然后她放回桌上,推回去,说:“阿姨,您儿子撞了人,拍了照,笑着走了。您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事?” 女人脸色变了,那层倨傲的表情碎了一地,厉声道:“你......” 林晚晚没理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十二个字:“有人想私了老麦被撞的事故!”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千万人,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她把镜头对准那两个人和桌上的支票,说:“这位是赵鹏飞的妈妈。她说,五百万让我们把视频删了,让我们和解。” 她把那段监控视频调出来播放。画面里赵鹏飞撞了人,蹲下来拍照,站起来笑着上车,全程不到一分钟。 播完之后,她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 “阿姨,您觉得,是您儿子值五百万?还是老麦的命值五百万?” 弹幕疯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老麦的命一亿都不值!” “让肇事者坐牢!” “拍了照还笑,这是人吗?” “赵泰的儿子,果然不是好东西!” “五百万就想买一条命?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 女人的脸白了,手指在抖,珍珠项链在脖子上晃。男人拉着她,往外走,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像逃跑。 走到门口,女人回头,眼神阴狠,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说:“你们给我等着。”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晚看着那扇门,没说话。阿强走过来,拳头还攥着,说:“晚晚姐,他们会不会......” 林晚晚打断他:“会,但他们动不了我们。” 她看着直播间的八千万在线人数,继续说:“因为,有八千万人看着呢。” 老麦醒了,睁开眼,看见满屋子的花,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林晚晚走过去,坐在床边。她把众筹的事说了,把粉丝找肇事者的事说了,把视频的事说了,把富二代家属来私了的事说了。 老麦听完,沉默了很久,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晚晚。” “嗯。” “那些花是谁送的?” 林晚晚说:“听过你歌的人,不知道是你写的,但歌陪他们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有人在卡片上写了‘你的歌救过我的命’。有人从外地坐火车来,放下花就走了,没留名字。有人自己采的野花,用旧报纸包着,给你送上祝福语。” 老麦看着那束用旧报纸包着的野花,花已经有点蔫了,但颜色还在,依然透着勃勃生机。 他盯着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安慰地说:“原来我不是累赘。”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嘴里带着微笑,说:“老麦,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累赘。”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大规模粉丝自发行动送花、众筹、追查肇事者、拒绝私了。】 【联盟总积分突破两万点。】 【解锁联盟新状态:「民心所向」,当联盟成员代表正义时,可获得随机增益效果,增益强度与支持者数量成正比。】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窗外,然后对着老麦说:“老麦,请记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92章 正义审判 老麦的病房已经不像病房了。 花堆到病房的走廊,快递小哥每天来三趟,送的都是歌迷寄来的信。 有人写“老麦早日康复”,有人写“谢谢你陪我熬过高考”,有人写“我结婚时放的歌就是你写的歌”。还有一个小学生寄来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弹吉他的人物画像,旁边写着“老麦叔叔,快好起来”。 老麦坐在床上,腿上摊着笔记本,嘴里哼着旋律。 林晚晚坐在旁边帮他记谱,徐佳在接电话,阿强在削苹果,糖糖在叠千纸鹤。病房里闹哄哄的,但老麦说,这比他以前一个人住的地下室热闹多了。 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晚上分不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的时候嗡嗡响,现在这地方有窗户,有阳光,有人气,更有花香。 林晚晚手机震动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信息:“赵鹏飞案今日开庭,检方以交通肇事逃逸罪提起公诉”。 她看完新闻之后,把手机递给老麦。 老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笔记本,说:“晚晚,我想去。” 林晚晚看着他:“你肋骨还没好。医生说不能走动,不能累。” 老麦说:“肋骨断了可以长,但这个案子,一辈子就一次。”他看着窗外那些花,继续说:“那些人为我送了花送了祝福,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晚晚想了想,点点头,然后说:“行。我陪你去。” 老麦坐在轮椅上,阿强推着。林晚晚走在一旁,徐佳举着手机直播。 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粉丝。有很多人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严惩肇事逃逸!”、“法律面前,没有特权!”、“老麦,我们陪你!” 老麦看着那些牌子,眼眶红了。他小声说:“我以前写歌,从来没人为我举过牌子。” 林晚晚说:“现在你有了。” 法庭里,赵鹏飞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表情轻松。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旁边坐着三个律师,个个西装革履,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三个律师时不时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一件很简单的案子。 赵鹏飞的母亲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撇,嘴唇抿得很紧。她穿着驼色大衣,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换了,换成了一条更粗的。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但是一言不发。 老麦坐在轮椅上,被推到证人席旁边。他穿着那件旧夹克,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有点白。两个画面放在一起,对比鲜明得像两个世界的人。 检察官站起来,声音洪亮,在法庭里回荡:“被告人赵鹏飞,于今年3月15日上午10时15分,驾驶黑色奥迪轿车,在城北大街十字路口,撞倒行人麦田后,未停车施救,未报警,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麦田三根肋骨骨折,构成重伤。” 他顿了顿,翻开桌上的文件:“事发后,被告人未主动投案,而是准备出境。在被抓获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乘坐飞机出境,护照在口袋里,机票是当天中午的。” 旁听席开始骚动,有人小声骂了一句,被法警瞪了一眼。 赵鹏飞的律师站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声音很稳:“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当时并非故意逃逸。他是紧张又害怕,一时糊涂。而且,在事发后,他多次表示愿意赔偿,愿意道歉。他的行为属于过失,不是故意而为。” 检察官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法庭里很响:“紧张?害怕?他撞人后,蹲下来拍了张照片,然后笑着上车,这叫紧张?” 大屏幕上播放了那段监控视频。撞人下车,蹲下拍照,站起来邪魅一笑,上车开走,那一整套动作全不到一分钟。那个笑定格在大屏幕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 旁听席炸了。 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拍桌子。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喊:“这还是人吗!”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敲得桌子砰砰响,才安静下来。 赵鹏飞的母亲摘下墨镜,眼眶红着,转头看向旁听席后排,那里坐着赵家的私人律师,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已经不轻松了。 庭审还在继续,林晚晚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有钱就能撞人吗?撞了人拍了照,笑着走了。现在他想用钱摆平,想用五百万买老麦的谅解。老麦说,绝不妥协。” 配图是那段视频的截图:赵鹏飞蹲在地上拍照的那个画面。画面里,他穿着白运动服,蹲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像一只白色的蜘蛛。老麦躺在他面前,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的旧夹克和磨破边的鞋。 话题#有钱就能撞人吗#瞬间冲上热搜,一小时阅读量破十亿。 评论区无数人刷屏,每秒钟几百条: “不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爸是赵泰又怎样?赵泰不也在监狱里?” “他撞了人还笑,这是人吗?有良心吗?” “必须重判!不然以后有钱人都可以随便撞人了!” “五百万?老麦的命就值五百万?他的肋骨就值五百万?” 官媒开始下场,@江城日报发声:“法律面前,没有特权。有钱,不是违法的理由。” @江城新闻发声:“交通肇事逃逸,情节恶劣,必须严惩。我们持续关注此案进展。” @江城警方在线:“已关注此案,将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赵鹏飞的母亲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她回头看向后排,那个私人律师还在打电话,但表情已经不轻松了,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在桌上敲着,没有节奏,很乱。 下午四点,法官敲下法槌,声音很沉。“全体起立。” 老麦被阿强扶着站起来,手撑在轮椅扶手上,肋骨隐隐作痛,伤口像被人用手指按着,但他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林晚晚站在他旁边,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 法官宣读判决书,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被告人赵鹏飞,犯交通肇事逃逸罪,致人重伤,情节恶劣,且无自首情节,无悔罪表现,无积极赔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被害人麦田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法槌落下,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像一扇铁门关上了。 赵鹏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转头看向旁听席,母亲已经站起来了,墨镜摘了,眼眶红着,嘴唇在抖,像要说什么但说不出来。那个私人律师挂了电话,摇了摇头,把手机装进口袋。 法警走过来,给赵鹏飞戴上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赵鹏飞挣扎了一下,肩膀扭了扭,没挣扎动,被带走了。他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越来越远。 第93章 老麦要行动 赵鹏飞被带走之后,老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他慢慢坐下来,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肩膀在抖,松了口气。那口气憋了十五天,他从被撞的那天起就憋着,现在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老麦抬起头,眼眶红着,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晚晚,结束了吗?” 林晚晚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的案子结束了,但别人的案子还没开始。那些被剽窃的歌,那些被压榨的人,那些还没站出来的人,都还没结束。” 老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说:“那我们一直加油!” 手机响了一下,徐佳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赵家的公司股价暴跌,从开盘到现在,跌了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二十亿。” 林晚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根绿色的线,直直往下砸,断崖式往下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每一秒都在减少。 评论区股民在骂,每一条都带着愤怒: “赵鹏飞害人!连累我们赔钱!” “他撞人,我们买单?凭什么!” “赶紧抛!这家公司不能碰!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赵鹏飞的母亲走出法庭,被记者围住,话筒伸过来,摄像机怼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戴着墨镜,低着头,不说话,脚步很快,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得哒哒响。 有人喊:“您儿子撞了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她停下脚步,没回头,然后说了一句:“我儿子不是故意的。”然后她钻进车里,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开走了。 #我儿子不是故意的#冲上热搜,评论区骂得更凶了,每秒钟几百条新评论: “不是故意的?他笑了!你看见了吗?他笑了!那个笑是故意的吗?” “你儿子不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回到医院,护士给老麦换药。 他肋骨还没好,缠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胸口缠到腰,动一下就疼。护士拆旧纱布的时候,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直没喊疼,只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快黑了,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 林晚晚坐在旁边,没说话。她在等老麦说话。 过了很久,老麦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晚晚。” “嗯。” “我要行动了,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晚晚看着他。 老麦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叠纸。那是一叠厚厚的纸,用橡皮筋捆着,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有一股旧纸的味道。 他递给林晚晚时,手在抖,然后说:“这是我这些年写的歌,这三十首全被剽窃了,我晚上偷偷起来写的。”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标题:《路人》,写于1994年,纸上的字迹还很清晰,蓝黑墨水,一笔一画很认真。 第二页,《等你》,写于1996年。 第三页,《归途》,写于1998年 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首歌。每一页,都标注了写作时间、被谁买走、被改成了什么名字、被谁演唱。有些名字她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站着一个拿走别人孩子的人。 林晚晚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手在抖。这里每一首,都是他的孩子。每一首,都被别人抱走了,改了名字,换了父母。现在,他把这些孩子找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老麦,说:“你想怎么讨?” 老麦说:“一首一首打官司,把名字要回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重,像在说一件一定会做到的事。 林晚晚问:“三十首得打多久官司?一年?三年?五年?” 老麦想了想,想了很久,说:“不知道,但等了三十年,不差这点时间。” 他看着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小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继续说:“晚晚,我不想再等了。”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叮!】 【盟友“老麦”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决定起诉所有剽窃者,追讨被侵占的着作权。】 【获得积分:3000。】 【联盟总积分突破两万点。】 【联盟等级提升:3级(上限20人)。】 【解锁新功能:联盟共享,盟友之间可临时借用彼此的技能。每次借用消耗100积分,持续时间24小时。】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然后愣住了。 共享技能?老麦的灵感爆发,阿强的金刚不坏,糖糖的情绪稳定,都可以互相借用? 她在心里问系统:“怎么借?” 【宿主心念确认即可,每次借用消耗100积分,持续时间24小时,借用的技能等级与原始持有者相同,不可叠加。】 林晚晚想捡到宝,想着:这功能,来得正是时候。 她看了一眼老麦,又看了一眼阿强,又看了一眼糖糖。他们三个人的三个技能,就是三把钥匙。 老麦翻开笔记本,找到第一页。他指着那行标题,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晚晚,第一首歌《路人》,我要把它要回来。” 林晚晚问:“怎么要?先发律师函?还是先找媒体?” 老麦说:“先发律师函。他们不还就起诉。起诉不赢就上诉。”他顿了顿,想了想,“上诉不赢,就继续写歌,写到他们认输为止,他们可以剽窃我的歌,但不能剽窃我一辈子。”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笑,说:“行。我陪你。”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内容: “老麦决定要回那三十首歌。从今天开始,一首一首要,要回来一首,我唱一首。唱到所有人知道:这些歌,是他写的。第一首《路人》写于1994年,被改成《慢行》,红了二十年,现在我们要把它要回来。” 十分钟转发破五百万,评论区全是支持,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 “支持老麦!要回自己的名字!” “三十首!一首都不能少!” “他写了三十年,我们听了三十年。现在,该把名字还给他了!” “林晚晚,你唱一首,我买一首!买爆!” 老麦看着那些评论,眼眶又红了。那些字在屏幕上滚动,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彩色的河,但他没哭,只是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路人》作词:麦田,作曲:麦田,演唱:林晚晚。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然后他把笔记本递给林晚晚,手很稳,说:“晚晚,这首歌,送给你。” 林晚晚接过来,看着那行字,微笑地说:“不是送给我,而是送给所有人。” 第94章 创作人的血泪 上午九点,律师函发出去三天之后,收到第一封回信。 林晚晚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律师函,抬头写着“bJ华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面是一长串公司名称和法人代表,回信内容简短:“麦田先生,您所主张的歌曲《路人》等作品,版权归属清晰,均为我司合法取得。如您继续散布不实言论,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您的诽谤责任。” 林晚晚看完,笑了笑。她把律师函拍下来发到微博,配文:“第一首,开始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华乐传媒?那不是捧红三个顶流的公司吗?” “他们敢发律师函?心虚了吧?” “老麦加油!我们挺你!” “林晚晚别怕,法律是公正的!” 老麦坐在床上,看着那条微博,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白脸照出了一点血色。 林晚晚走过去:“怕吗?” 老麦摇头,动作很轻,笃定地说:“不怕,就是想起一些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写了三十年歌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墨水印。 “签那份合同的时候,我刚来江城,住在地下室,每天吃泡面。华乐传媒的人找到我,说‘你的歌写得好,我们帮你发’。我以为遇到了贵人,签的时候,合同厚厚一叠,我看不懂。他们说‘都是格式合同,没问题’。直接让我签在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眼眶红着,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那里面有一条‘版权转让’合约,所以我写的歌,从签字那一瞬间,就不是我的了。” 林晚晚问:“那首歌卖了多少钱?” 老麦说:“我只收到三千。” “他们赚了多少?” 老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三首被顶流唱红之后,光版权费一年就过亿。”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晚晚没说话。 她打开手机,查那三个顶流的信息。除了深然已经退圈了,还有两个正当红。 一个叫陆宇飞,二十五岁,粉丝三千万,微博简介写着“歌手,代表作《慢行》”。 另一个叫赵雨欣,二十四岁,粉丝两千五百万,代表作《等你》。 那两首歌,都是老麦创作的。现在,它们分别是陆宇飞和赵雨欣的成名曲,每年给华乐传媒带来几千万的版权收入。陆宇飞上个月刚买了新跑车,在社交媒体上晒照片,配文“努力工作的奖励”。赵雨欣刚接了奢侈品代言,海报铺满全国地铁站。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老麦。 老麦还在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从来没有晒过跑车,没有接过代言,没有上过海报。 林晚晚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老麦说:“还是老想法,一首一首打官司,打到他们认输。” 林晚晚点头:“好。我陪你。” 她拿起那份合同,仔细看,翻到最后一页,在最下面一行小字里找到了那句话:“乙方同意,将本合约期间创作的全部作品之着作权,永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转让给甲方。” 她盯着那行字,心念一动,启动【真实之眼】,合同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那行小字旁边出现了一行注释,红色的,像警告标志:【隐藏条款,字体小于其他条款,未作显着提示,涉嫌违反《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可主张无效。】 林晚晚笑了,果然如此。 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叮!】 【检测到可执行任务,版权战争。】 【任务说明:盟友“老麦”被剽窃30首歌曲,涉及金额巨大,侵权情节严重。宿主可选择接受任务,帮助老麦追讨着作权。】 【任务奖励:每追回一首,联盟积分 1000;全部追回,额外奖励技能“版权护盾”(永久免疫着作权侵权)。】 【是否接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有犹豫地在心里说:“接受。” 【任务已接受。当前进度:0/30。】 她转过头,看着老麦,说:“老麦,这三十首歌,我要帮你一首一首要回来。” 老麦抬起头,眼中似乎有一团热火,质疑地问:“晚晚,你又不欠我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晚晚想了六秒,轻声地说:“因为你的歌,陪很多人熬过了十年,现在,该他们陪你熬了。” 林晚晚打开电脑,开始查第一个目标陆宇飞。 他选秀出道,唱了《路人》之后一夜爆红,网络上写着他的“演艺经历”,从头到尾没有提到“麦田”两个字。三年发了三张专辑,开了两轮巡演,接了十几个代言,年收入过亿。那首《路人》,每年给他带来至少三千万的版权收入,而老麦只一次性拿到了三千块。 林晚晚把资料整理好,发了一条微博:“第一首《路人》,原着名《路人》,现名《慢行》。演唱:陆宇飞,原创作词作曲:麦田。1994年写于江城地下室,3000元被买断,现年版权收入:3000万 。” 配图是老麦当年手写的歌词原稿,发黄的纸,边角卷起,上面还有修改的痕迹:划掉的字,重写的词,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清清楚楚地写着日期:1994年8月。 评论区炸了,每秒钟几百条新评论: “3000块vs3000万!” “陆宇飞唱了三年,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吗?” “他肯定知道!但装不知道!” “支持老麦!要回来!这是他的孩子!” 半小时后,陆宇飞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声明,措辞很官方:“《慢行》一曲,版权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争议。对于网络上的不实言论,我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林晚晚看了那声明,笑了笑,又是“合法取得”。 她转发并评论:“合法?那您把当年签的合同晒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合法’,三千块永久买断,是哪条法律写的合法?” 陆宇飞工作室沉默了,自从那条声明发出去之后再也没更新过,评论区被网友攻占,全是“晒合同”、“晒合同”、“晒合同”的话题。 第二个目标赵雨欣,一个二十四岁的女歌手,从来没学过作曲,突然写出了一首流传十五年的经典,没人质疑,因为她是顶流。顶流不需要质疑,顶流本身就是正确答案。 林晚晚发了第二条微博:“第二首《等你》,原着名《等你》,现名《等你》,作词作曲演唱:赵雨欣,原创作词作曲:麦田,1996年写于江城,现署名:赵雨欣。” 配图是老麦当年的手稿,日期:1996年3月,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给那个等不到的人。” 赵雨欣的粉丝炸了,她们成群结队地涌进评论区,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你凭什么说这是老麦写的?” “有手稿就一定是他的?我还说是我写的呢!” “赵雨欣自己写的歌,你们凭什么抢?” 赵雨欣铁粉们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林晚晚没有回应,只是又发了一张图,赵雨欣网上个人资料截图,教育经历一栏写着“江城音乐学院”,特别圈出来配了一行字:“她18岁才进音乐学院,这首歌1996年就写了,那年她还没出生,穿越回去写的?” 评论区笑疯了,那些愤怒的粉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1996年,赵雨欣还没出生!” “她穿越回去写的?那她是天才!” “这瓜越吃越大了!” “赵雨欣工作室出来说话!” 此时,赵雨欣的工作室彻底沉默了。 第95章 至少还有好人 陆宇飞和赵雨欣两大顶流相继被爆料之后,华乐传媒终于坐不住了,发了一条长声明,措辞很强硬,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心虚:“麦田先生曾与我司签署《词曲作品转让协议》,自愿将作品版权转让给我司,协议合法有效。麦田先生如今反悔,是违背契约精神,我司将依法维护自身权益。请广大网友理性看待,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林晚晚看完,转发并评论:“契约精神?你们签合同的时候,告诉他那行小字是什么意思了吗?三千块永久买断,这叫契约精神?你们把《路人》改名《慢行》,把《等你》署成赵雨欣的名字,这叫契约精神?你们赚了几个亿,老麦在送外卖,这叫契约精神?”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有契约精神,那为什么不敢晒合同?合同上有老麦的签名,有你们的公章,晒出来让大家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华乐传媒没有再回复。 下午一点,老麦坐在床上,看着林晚晚一条一条发微博,眼眶一直红着。 徐佳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阿强削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他手边,他没吃。 过了很久,他开口:“晚晚,你知道吗?写《路人》那年,我住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命。我每天晚上听见楼上有人弹吉他,跑调跑到姥姥家。有一天我上去找他,我说你弹得真难听。他说,我知道,但不弹吉他,我不知怎么活下去。” 他看着窗外,阳光暖阳,微风轻拂。 “那时候我觉得,我不写歌也活不下去”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继续说:“后来,歌被人拿走了,名字被改了,署名变成别人的。”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哽咽道:“现在,我觉得我要为自己的歌正名。” 林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笔记本翻开,放到他面前,笔搁在纸页上,问他:“老麦,第三首叫什么?” 老麦愣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写。一笔一画,很慢,像在刻字。 【下午两点·系统进度】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 【叮!】 【版权战争任务进度更新:已启动对《路人》《等你》两首歌的追讨程序,当前进度:2/30。】 【获得阶段性奖励:法律护盾升级,在着作权诉讼中,胜诉概率提升20%。】 林晚晚看着“胜诉概率提升20%”那行字,心想这加上老麦的三十年心血,加上全网几亿人的关注,加上那些送花、众筹、找肇事者的普通人,应该够了。 突然,手机响了,林晚晚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晚晚?我是陆宇飞。” 林晚晚没说话。 陆宇飞继续说,声音有点急:“那首歌的事,我不知道。公司给我的时候,就说是我自己的。他们给了我一张cd,说‘这是你的新歌,好好唱’。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去年,我经纪人喝多了,他说,这歌是一个老家伙写的,三千块买的,你好好唱,红了就是你的。” 林晚晚问:“你当时怎么说的?” 陆宇飞的声音更低:“我……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我假装忘了。” 林晚晚问:“你现在想说了?” 陆宇飞沉默了十秒钟,说:“林晚晚,我能做点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直接地说:“公开真相,告诉所有人,那首歌不是你写的,而是老麦写的。” 陆宇飞又沉默了,过了四十秒,然后他说:“我经纪人会搞我,会毁了我,会说我疯了,说我被收买了,说我想炒作。” 林晚晚说:“那你是想被经纪人搞,还是想被几亿网友骂?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闷声地说:“我考虑考虑。”然后电话挂了。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老麦,“他可能会站出来。” 老麦愣住了:“谁?” “陆宇飞。” 老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抖。 下午四点,手机又震动一下,这次是赵雨欣的私信:“林姐,我想见你。”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什么时候?” 赵雨欣秒回:“现在,我在医院楼下。” 林晚晚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车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探出头,往上看。她穿着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林晚晚认识。 林晚晚回头,看着老麦,说:“老麦,赵雨欣来了。” 老麦愣住了,笔停在纸上,“她来干什么?” 林晚晚说:“不知道,我去看看。” 林晚晚下楼,走到那辆车旁边。车门打开,赵雨欣坐在里面,没戴口罩,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她的妆已经花了,睫毛膏蹭到下眼睑,像两道黑河。 她看见林晚晚,开口第一句话是:“林姐,对不起。”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赵雨欣说:“那首歌不是我的,公司给我的时候,说是公司买的。他们给了一张纸,让我签字,说‘这首歌以后就是你的了’。我不知道是从谁手里买的。我以为是正常的版权交易,公司花钱买的我就唱,很合理。后来知道了,我发现已经晚了。我查了资料,查到麦田这个名字,但查不到这个人具体信息。” 她低下头,轻声地说:“我不敢说,说了公司会雪藏我,我会赔很多钱。我……” 林晚晚问:“你现在想说了?” 赵雨欣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我看见老麦的采访了。他说,那首歌写于1996年,那时候他二十二岁,喜欢一个女孩。后来女孩嫁人了,他写了这首歌。我唱了三年,每次唱都觉得,这歌里有个人在等。原来等的那个人是他,是老麦他自己,他等了二十三年。” 她擦掉眼泪,但擦不干净,“林姐,我能见见他吗?就一眼。” 林晚晚看着她,然后点头:“跟我来。” 赵雨欣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手在抖,嘴唇也在抖。林晚晚拉着她,推开门。 病房里,阳光很好,那些花还在窗台上,锦旗还在墙上,快递小哥送来的信堆在床头柜上。 老麦坐在床上,腿上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他抬头看见赵雨欣,愣住了,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床上,弹了一下。 赵雨欣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麦老师,对不起。” 老麦看着她,没说话,嘴唇在抖,眼眶红了。 赵雨欣直起身,眼泪又流下来,说:“那首歌是您的,我会还给您,我会告诉所有人,那是您写的,不是我的。” 老麦看着她,眼眶红着。他开口,沙哑地说:“你唱得很好。” 赵雨欣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麦说:“那首歌,写的是一个等字,你唱出了那个等,我谢谢你,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谢谢你,你让那个人听见了。” 赵雨欣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老麦看着窗外,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些花在风里轻轻晃,他轻声说:“等了二十三年,终于等到了。” 林晚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哭,但眼眶热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起来,留给自己看。 她的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版权战争任务进度更新:赵雨欣承诺归还《等你》版权,当前进度:3/30。】 【获得奖励:联盟积分 1000。总积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向赵雨欣。赵雨欣还站在老麦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老麦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了,擦眼泪,擦完又开始哭。老麦笑了,笑得很憨,说:“别哭了。歌还我就行了,不用哭。” 赵雨欣抽抽搭搭地说:“麦老师,您以后写歌,我帮您唱,不要钱。” 老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第三首,就你唱。” 赵雨欣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老麦点头:“真的。那首歌叫《归途》,写于1998年,那时候我想回家,但回不去。现在,我可以回去了。” 第96章 前法务爆料 陆宇飞和赵雨欣妥协之后的第三天,老麦就出院回了工作室。 翌日上午九点,一个男人来工作室门口敲门。 那个人穿着灰色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戴着黑框眼镜,镜片上有一道裂纹。他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边角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夜没睡。 阿强开门,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那双旧皮鞋扫到那个破公文包,“找谁?” “我找林晚晚,昨天已经联系过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林晚晚从屋里走出来,她走近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三十七八岁,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但眼睛很明亮,似乎很亢奋。 “周子衡?”林晚晚问。 他点头:“是我,华乐前法务周子衡。” 林晚晚让他进来,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凉白开。 周子衡坐在老麦旁边,接过去没喝,只是握着杯子。他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胡乱地拍打。老麦看着他,他看老麦,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周子衡先开口,带着讽刺的微笑说:“麦老师,对不起。” 老麦听后没有做声,只是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周子衡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道:“我在华乐干了八年。那些合同是我拟的。那些条款是我加的。那些字是我让你签的。” 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想找你道歉,但是不敢。怕你骂我,怕你打我,怕你不原谅我。怕你说,你毁了我一辈子。” 老麦看着他,像被针刺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子衡的肩膀,温和地说:“你来了,就够了。” 周子衡的眼泪掉下来,终于憋不住哭了,肩膀一抽一抽,像一个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开了。 过了十秒钟,周子衡打开公文包,拉链卡了一下。他用手指拨了拨,终于拉开。里面厚厚一叠文件,用牛皮纸信封分装着,每一个信封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信封有新的有旧的,有的边角已经磨毛了,有的还带着办公室的灰尘。 “这是我在华乐八年,经手过的所有‘版权转让’合同。” 他拿出第一个信封,上面写着“麦田”,歉意地说:“麦老师,这是你的三十首歌的合同。每一首都有独立的合同、付款凭证、版权登记证明。表面上,每一份都合法合规,签字、盖章、日期,什么都不缺。但实际上......” 他抽出其中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小字:“这条‘永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转让’,是后来加上的。原版合同没有这条。你签的时候,看到的是另一版本,没有这条合约的版本。” 林晚晚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然后她用手指摸了摸接缝处,能感觉到两层纸的厚度。 周子衡说:“华乐惯用的手法。先让你签一份简单的授权协议,你以为是合作,授权他们使用你的歌。过一段时间,他们再拿出一份‘补充协议’,说‘公司要备案,签个字就行’。那里面,就藏着版权转让条款。大多数人不会看,看了也不懂。签了就没了。你的歌,就这样变成别人的了。” 老麦看着那份合同,单薄的嗓子咕噜噜作响。他想起了,当年确实签过一份“补充协议”,说是“公司内部存档用”。他没看就签了。那时候他住在地下室,每天吃泡面,只想让歌被人听见。 林晚晚问:“除了老麦,还有多少人?” 周子衡把那些信封一个一个摆出来,像在摆一副扑克牌,“这些都是我经手的合同,总共有一百零七个人。有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仿佛有什么瞒人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里一百零七份合同,就有一百零七个创作者。他们每一个人都和老麦一样,签的时候以为是合作,签完都没发现是被卖了。 林晚晚打开其中一个信封,名字叫“王务实”。她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站出来的老创作者吗?他也是华乐的受害者? 她想起王务实,想起他站在法院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举着牌子为她加油。 “王务实也是华乐签约的人?” 周子衡点头,翻开那份合同,说:“是的,王务实写了四十多年歌,被华乐坑了二十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歌的版权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以为只是授权,其实早就转让了。合同上写的是‘授权’,但附件里有一条‘授权期限为永久’。” 林晚晚又打开一封信,署名是“陈秀英”,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她的名字也在上面。 一个接一个,林晚晚翻着那些名字,有的她认识,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已经出名的,有些名字旁边画了圈,周子衡解释说,画圈的是已经去世的。 林晚晚数了数,画圈的至少有二十个。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歌被人拿走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子衡:“这些证据,能当法庭证据吗?” 周子衡点头,笃定地说:“能。每一份都有原件、时间点、相关邮件和聊天记录佐证。只要有人告,华乐必输。不是可能输,是必输。这些证据链是完整的,从签约到转让到剽窃,每一步都有记录。” 林晚晚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你在那里干了八年,八年前就可以拿出来。” 周子衡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龌龊的手。 他那双手拟过无数份合同,签过无数个字,“因为怕。华乐背后有人。那些人得罪不起。他们有律师,有资源,有人脉。你告他们,他们拖也拖死你。我见过有人告,告了三年倾家荡产,最后和解了,但是最惨的是和解费不够付律师费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我被你直播时说的话点醒了,所以主动过来找你聊聊这个事。” 他看向老麦,“还有,麦老师站出来了,陆宇飞站出来了,赵雨欣站出来了,几亿人都知道了,他们想压也压不住了。水太深了,他们也捂不住了。”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空地上,几个孩子在踢球,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清脆得像铃铛。 她看着他们,然后陷入沉思。那些孩子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只知道踢球、笑和跑,欢乐地过日子,有一天他们长大了,也许也会写歌,也许也会被人拿走,但她不想让那一天发生。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屋里所有人,坚定地说:“老麦的那三十首歌,我们一定拿回来。但不止是老麦的,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我们都要帮他们,一百零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徐佳愣住了,惊讶地说:“一百零七个受害者?全部?” 林晚晚点头,然后说道:“全部。” “那得花多长时间?打官司又不是发微博,一个案子可能就要好几年。” 林晚晚想了想,便道:“我不知道。但老麦等了二十三年,也不差这几个月。他们......”她看着那些信封,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说:“有的等了三十年、四十年,他们不差这点时间。” 老麦看着林晚晚,用卫护的口吻激动地说:“一百零七个名字,一个都不能少。”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97章 全网声讨 手机震动一下,徐佳看了一眼,脸色诧异。她走到林晚晚旁边,把手机递过去,夸口似的笑道:“八大经纪公司联合声明,措辞很强硬哦。” 林晚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八家公司的联合声明:“针对近期出现的所谓‘版权维权’事件,我八家公司联合声明:坚决支持华乐传媒等音乐公司依法维护自身权益。创作人与公司之间的版权转让,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个别创作人事后反悔,违背契约精神,破坏行业秩序。我们呼吁所有从业者,共同维护版权交易的严肃性。” 落款是八家公司的名字:华星、天娱、世纪、华纳……全是老面孔。 林晚晚看完,立刻轻飘飘地笑了,然后她念给所有人听。 念到最后一句“维护版权交易的严肃性”,她停下来,看着大家,说:“他们管这叫‘严肃性’?签的时候不告诉你有版权转让条款,叫严肃?把别人的名字改成自己的,也配叫严肃?一首歌卖了几千万,分给创作者三千块,也配叫严肃?” 她把手机放下,硬气地对大家说道:“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严肃。” 林晚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图:一百零七份合同的集体照,配文:“一百零七个创作者,一百零七份合同,一百零七次被剽窃。华乐说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八大公司说这是‘契约精神’。那我们就让法律来说说,这到底算什么。” 十分钟之后转发破五百万,评论区每秒钟几百条新评论刷屏: “一百零七个人!不只是老麦一个人!” “华乐这是惯犯!干了三十年!” “八大公司站队了?他们怕了!” “不是怕,是急眼了!再不管,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有人问:“你一个人,斗得过八大公司?”林晚晚强势回复:“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有千千万万个我。” 林晚晚在网上发起抨击,老麦也没有停下来。 老麦开始给那些信封上的名字发短信,像要发送一份份迟到了很久的邀请。他认识其中一些人,有的是老朋友,有的只是听说过。他在屏幕上码字,写着他们的名字,然后顺便将那些同道中人的名字记在心里。 第一条短信,写给王务实:“王老师,我是麦田。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二十年前,我们一起吃过一顿饭,在路边摊,你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那时候你说,写了四十年歌,没署过自己的名。我说,我也是。现在,我们有机会站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第二条短信,写给陈秀英:“陈老师,您的歌我小时候听过。那时候不知道是您写的,只觉得好听。后来知道了,但您已经被雪藏了。现在,有人帮我们要版权了。您愿意站出来吗?不用您出门,我们去见您。” 他一条一条编写短信,写到手酸了,依然舍不得停下来。林晚晚走过来,看了一眼:“老麦,你歇会儿。” 老麦摇头,继续写,说道:“不用歇息,他们等了太久了,我多写一条短信,他们就少等一刻。” 那些短信一条条发出去之后,下午一点,老麦就收到回复的短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激动地把手机递给林晚晚。 “麦田老师,我是王务实。信收到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我愿意站出来,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觉得那是我必须做的事。” 林晚晚看着王务实发的那行字,然后她发了一条微博:“第一位受害者王务实,写了四十年歌,被剽窃二十首。今天,他愿意站出来了。” 评论区,有人问:“他能拿回自己的歌吗?”林晚晚回复:“能。只要他愿意。法律在那里,证据在这里,人心在这里。” 不一会儿,陈秀英的女儿打来电话,哽咽地说道:“林姐,我妈今年七十一了,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她坐轮椅,腿使不上劲。但她说,她愿意。她的歌,她想要回来。她说,等了四十年,不差这一哆嗦。” 林晚晚问:“她在哪儿?我去见她。” 对方说了具体地址,在郊区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林晚晚记下来,继续说:“好的,明天我去探望一下你妈妈。” 此时,八大公司的声明发了不到半天,评论区已经沦陷,几十万条评论,几乎没有一条支持他们的。 有人扒出华星传媒曾经用同样手法坑过十几个新人,合同和老麦的一模一样,连字体都没换。 有人翻出天娱传媒的老板和赵泰是大学同学,毕业照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有人统计了八大公司旗下艺人的合约分成比例,清一色的九一、八二分成,没有一家低于八成。 话题#八大公司站队华乐#冲上热搜,阅读量三小时破五十亿。 有人发起投票:“你支持谁?” 选项A:林晚晚和老麦。 选项b:八大公司和华乐。 结果,选项A得票率97%,绝大部分人都在支持林晚晚和老麦。 徐佳看着那个数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3%的得票率,八大公司还有脸混吗?这行业还有脸叫行业吗?” 林晚晚微笑着没作声。她看着那些信封,一百零七个名字,现在只有两个回了信息,除了老麦,还有一百零四个人在沉默。 他们不是不想站出来,可能是不敢。怕被报复,怕被雪藏,怕打官司打不过,怕赔钱赔不起。这些她理解。因为她也怕过,怕被公司雪藏,怕被行业封杀,怕一个人扛不住,但她站出来了。 突然,她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版权战争任务更新:已启动对华乐传媒的集体诉讼程序。受害者人数:107人。当前进度:3/107(已明确表示愿意参与诉讼)。】 【获得阶段性奖励:证据链完整度100%,诉讼胜率预估95%。】 【联盟积分 5000,当前总积分:。】 林晚晚看着系统的信息,自信地笑了笑。 此时,老麦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那些信封上,把牛皮纸染成了橘红色。那些名字在光里发亮,像一排排等待被点亮的灯。 他轻声说:“晚晚。” “嗯。” “你说,剩下那104个人还会站出来吗?” 林晚晚想了想,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夕阳又落下去一截,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她沉思之后,顿了顿道:“无论怎样,只要有一个站出来就够了。一个会变成两个,两个会变成四个,四个会变成八个。最后,所有人都会站出来。” 老麦看着她,微笑地说道:“你总是这么乐观。” 林晚晚也笑了,说:“乐观是一件好事。”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98章 行业的善恶 陈秀英的那叠歌曲创作手稿纸,林晚晚带回来了。四十年前的纸,已经发黄发脆,翻的时候要小心翼翼,生怕碎了。她把稿纸一张一张铺在桌上,拍照,存档,然后锁进抽屉。 老麦坐在沙发上,等其他人回复信息。王务实站出来了,陈秀英站出来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受害者也站出来了。有人在电话里哭了,有人在短信里只回了两个字:“我干。”那两个字像石头,砸在老麦心上,咚的一声。 但是八大娱乐经纪公司那边,也在行动了。 林晚晚正在吃包子,咬了一口,油从嘴角流下来,还没来得及擦,就刷到那条热搜:#圈内知名制作人炮轰林晚晚#(爆) 那位制作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圈内人称“廖老师”,做过无数选秀节目,捧红过无数明星,微博粉丝八百万。 他在采访里说,语气很重,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后辈:“林晚晚这个人,不懂规矩。版权转让是行业惯例,你情我愿的事,她非要搞成阶级斗争。她这么闹下去,以后谁还敢签新人?谁还敢投资创作?这是破坏行业生态!” 评论区,两派混战,像两军对垒。 支持那一派,声音很大,但大多是水军: “廖老师说得对!契约精神呢?” “签了合同就要认!” “林晚晚就是哗众取宠!” 反对那一派人数更多,发表的每一条评论都掷地有声: “行业惯例?惯例就是坑人吗?” “你情我愿?创作者知道那行小字什么意思吗?” “破坏行业生态?这个生态本来就烂透了!” 林晚晚看完那条热搜,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然后轻声地笑了。 徐佳问:“你笑什么?” 林晚晚说:“笑他们急了。他们不急,不会找廖老师这种级别的人出来说话。廖老师是谁?选秀教父,捧红过几十个顶流,和八大公司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他出来说话,说明背后有人递了话。” 徐佳皱眉:“那怎么办?要不要回应?” 林晚晚擦了擦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不急,让他们说。他们说得越多,露的破绽就越多。” 自从廖老师开了第一枪,后面的人也跟着发声了。他们一个接一个都是圈内的“老古董”,有制作人、导演、经纪公司老板、乐评人,名字一个比一个大,粉丝一个比一个多。 他们口径出奇一致,像开会商量过:林晚晚破坏行业规矩,煽动创作者与公司对立,长此以往,行业将无法运转。有人甚至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叫《契约精神与行业底线》,发表在某个业内公众号上,阅读量十万 。 那篇长文大意:“创作人与公司之间的版权转让,是市场经济的正常现象。你写歌,公司帮你发,赚了钱分你一份,这是合作。你不能因为后来歌红了,就觉得当初卖便宜了。这叫契约精神。林晚晚的做法,是在摧毁这种精神。她让创作者觉得公司都是坏人,让公司觉得创作者都是白眼狼。这个行业还能好吗?” 林晚晚看完,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她转发了那篇长文,配文:“那您说说,一首歌卖三千块,公司赚三千万,这叫‘分你一份’?签合同的时候不告诉有版权转让条款,这叫‘契约精神’?” 评论区有人跟风,每一条都在引用她的话: “林晚晚说得好!三千块vs三千万,这叫合作?” “契约精神是双方的,公司守约了吗?他们守的是哪门子约?” “他们管这叫‘行业底线’?这底线也太低了,低到地心了。” 那篇长文的作者没再回复,文章还挂着,但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当那些圈内大佬在开刷的同时,那些受害者也没有闲着。 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王务实。他发了一条自拍视频:他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背景是一面掉皮的墙。他对着镜头,说出他的心声:“我写了四十年歌,被剽窃了二十首。廖老师说这是‘行业惯例’,那我问问廖老师,您写的歌被人拿走,并改个名字,您愿意吗?您不愿意吧!那您凭什么让我们愿意?” 第二个站出来的人是陈秀英。视频里陈秀英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头发全白,瘦得像一张纸。她的女儿很稳重地说:“我妈今年七十一,写了四十年的歌,没有一首署她的名。廖老师说‘契约精神’,那我妈签合同的时候,没人告诉她那行小字是什么意思。她不识字,别人让她签她就签。这叫契约精神?”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越来越多创作者站出来,他们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我的歌,请还给我。” 话题#我的歌请还给我#冲上热搜,阅读量半小时破百亿,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屏幕上,像一条越来越长的河流。 此时,有人开始挖林晚晚的“黑料”,说她当年在星耀传媒的合约也是九一分成,她自己就是“行业惯例”的受益者,现在翻脸不认人。有人说她工作室的艺人也是签了合同的,她凭什么指责别人?还有人说她背后有资本支持,不然哪来的钱打官司?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看见一样。 林晚晚看着这些,没反驳。她让徐佳把工作室所有艺人的合同拍照发到网上。这些合同都是她亲手拟的“透明合约”,里面的分成比例、工作时长、版权归属、解约条件,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一行小字,没有一条隐藏条款。 她回复:“这是我家艺人的合同,你们可以看看,哪一条是‘行业惯例’?找出任何一条不符合我说的,我当场道歉。” 评论区有人逐条分析,像在做一份学术报告: “第一条,艺人拿七成,行业惯例是一成。” “第二条,每天工作不超八小时,行业惯例是十六小时,还不算加班。” “第三条,版权归创作者,行业惯例是归公司,创作者连署名都没有。” “第六条,解约无需违约金,行业惯例是五百万起步,上不封顶。” 最后总结:“这不是简单的合同,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行业惯例的丑恶。” 与此同时,八大公司再次发了一份声明:“林晚晚女士的行为,已严重扰乱行业秩序。她所谓的‘透明合约’,根本不具备商业可行性。艺人拿七成,公司如何生存?每天工作八小时,项目如何完成?版权归创作者,公司如何投资?这种不负责任的炒作,必须立即停止!” 全网看到后,一片愕然。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99章 变革倡议 林晚晚看完八大公司发表最新的声明,没急着回应。她转头看着老麦,说:“你觉得艺人拿七成,公司能活吗?” 老麦想了想,放下笔,很坚定说:“能。以前公司拿九成,是因为艺人没话语权,公司垄断了渠道。现在不一样了,互联网时代,渠道多了,公司不是唯一的选择。公司少赚点死不了。以前赚九成,现在赚三成,少赚没问题。以前是暴利,现在是薄利,薄利也是利。” 阿强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林晚晚看了看阿强,问:“每天工作八小时,项目能完吗?” 阿强说:“能。以前每天干十六个小时,一半时间在等。等演员化妆,等导演调光,等制片人开会。八小时干实了,比十六小时磨洋工强。我在剧组干了八年,真正干活的时间不到一半,剩下的时间都在等,等得人都废了。” 林晚晚又问糖糖:“版权归创作者,公司还愿意投资吗?” 糖糖想了想,想了很久,说:“愿意。因为好歌才有版权价值。公司帮创作者把歌推出去,赚了钱分一份,比抢过来强。抢过来的创作者不配合宣传,不配合演出,歌也红不了。你情我愿,才能双赢。” 林晚晚笑了,对着大家说:“听见了吗?他们说的‘不可能’,在资本家那里,已经是习以为常,其实不是不可能,而是他们不想。”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部一直在震的手机,说:“你打算怎么回应八大公司?要不要开个直播?” 林晚晚想了想,直截了当地说:“不回应。” 徐佳愣住了,手机差点又掉了。“不回应?他们骂得那么凶,你不回应?” 林晚晚说:“他们骂我,我回骂,没完没了。你一句我一句,骂到明天也骂不完,不如做点实在的。”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写一份全新的“透明合约模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像在弹一首熟悉的曲子。 第一条,收益分成:艺人70%,公司30%。第二条,工作时长:每日不超过8小时,超时按三倍工资计算。第三条,版权归属:创作者所有,公司享有代理权。第四条,解约条款:提前30天通知,无需违约金。第五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随时可查。 她写了十二条条款,和之前那份一样。但这次,她在文档的最下面加了一行字,字体加粗:“本模板免费使用。任何人、任何公司、任何创作者,都可以拿去用。不用问我,不用署名,不用付费,拿走即可用。” 写完之后,她截了一张图发到网上,配文:“这是我家艺人的合同。” 这条微博,十分钟转发破千万;评论区炸了,每秒钟上千条新评论: “这十二条,每一条都是打脸行业惯例!” “艺人拿七成,公司拿三成,这才叫合作!” “每天八小时,这才叫工作!” “版权归创作者,这才叫尊重!” “解约无需违约金,这才叫自由!” 有人质疑,声音很小,很快被淹没了:“这模板,大公司不会用的,他们靠合约坑人赚钱。这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会执行的。” 林晚晚回复了那条质疑,字不多:“没关系,小公司会用,独立创作者会用,等用的人多了,大公司不改也得改,市场会逼他们改。” 有人问:“你不怕被抄袭?别人拿去说是自己写的?你不怕他们改个名字就当自己的?” 林晚晚笑了,打字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回复:“怕什么?我写的就是我的,开源使用,从我做起。” 老麦看见这句,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一个小孩被人夸了。 自此之后,八大公司没有再发声明,廖老师也没有再接受采访,那些跟风骂林晚晚的人突然安静了。她公开了自己的合同,经得起人民的考验。你说她破坏行业规矩?她立了新规矩。你说她不负责任?她把自己家的一条一条合同清清楚楚地晒出来了。你说她炒作?她连署名都不要,连名字都不用署。 徐佳看着那些沉默的账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怂了。怂得这么快,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林晚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他们不是怂,而是在想新招。他们不会就这么认输的,这些人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们现在不说话,而是在商量,在想办法,在找我们的破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楼下空地,有几个八九岁小孩在踢球,还有笑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她看着那些孩子,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她又说了一遍。 老麦放下笔,把笔记本递给林晚晚。笔记本上面写了一首新歌,歌名《规矩》。他清了清嗓子,唱了几句。旋律简单,像在说话,歌词扎心,像一把刀子刺人。 “他们说规矩不能破,破了就没法活。可我破了,我还活着。活着看他们,一个个人都没话可说。” 林晚晚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飘飘然地说:“这首歌,我来唱。” 老麦说:“送你,不用谢。” 林晚晚摇头,毅然决然地说:“这首歌不能送。我们一人一半,你写词曲,我来唱。一人一半,谁都少不了谁。” 老麦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行。那我们一人一半。” 突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细语。 【叮!】 【宿主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公开透明合约模板,免费供所有人使用。】 【获得积分:5000。】 【联盟积分突破三万点。】 【解锁新技能:行业影响,宿主发起的行业变革倡议,传播效率提升300%。】 林晚晚看着“传播效率提升300%”那几个字。那意味着,会有更多人看见这份合同,更多人使用,更多人受益。 她转过头,看着老麦,声音轻轻地说道:“老麦,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拿着这份合同,跟公司说,我要签这个?” 老麦想了想,忽然道:“一定会,但也会被拒绝。公司会说,这不是我们的合同,我们不认。” 林晚晚点点头说道:“是的,但被拒绝的人会知道,不是自己贪心,而是公司不想给。以前他们不知道,以为合同都是那样的。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还有另一种合同。我们让他们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窗外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那些光,轻声说:“当一个人站起来之后,就会变成两个人,两个人变成四个人,四个人变成八个人,最后所有人都会站起来。” 老麦哈哈一笑,看着她:“大家都站起来当家做主了。”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0章 透明合约出圈 昨天在工作室,林晚晚见了廖老师,聊了几句,大家不欢而散。 那顿茶喝了不到半个小时,廖老师说了三遍“你太年轻”,林晚晚回了两遍“我年轻就是好”。 最后廖老师站起来,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林晚晚坐着,云淡风轻地说“我从不后悔”。 廖老师走后,林晚晚把那点不愉快扔在门外,把那面墙擦干净,把那张写了十二条合约的纸贴在墙上,就贴在“这里不加班”旁边。 老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行字,突然说:“这句话可以写首歌。” 林晚晚转过头,手里还拿着胶带,说:“那你写呗。” 老麦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个标题:《不加班,不卖身》,然后卡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鸟。他对着那行字发呆,嘴唇动着,像在默念,又像在跟自己吵架。 林晚晚没催他,打开手机上的直播,标题:“详细聊聊那些透明合约”。 直播间瞬间涌进千万粉丝,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那些字叠在一起,粗细不一: “透明合约!是那个透明合约吗?” “晚晚姐,你要讲那个?” “十二条!每条都是打脸行业惯例!” “我把合同打印出来了,贴在公司墙上!老板脸都绿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把墙上那张纸取下来,举在手里。她等弹幕稍微安静一点,开口说道:“很多人问,这个透明合约到底具体写了什么?今天,我一条一条给大家聊一聊。” “第一条合约,收益分成:艺人70%,公司30%。” 她顿了顿,把纸放低一点,让镜头能看清上面的字,继续说:“有人问我,收益为什么不是五五?为什么不是八二?我说,因为活是艺人干的,歌是艺人唱的,舞是艺人跳的,戏是艺人演的。公司负责推广、对接、运营。艺人拿七,公司拿三,七三分成才是真正的公平。”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公平!太公平了!” “以前一九分,公司拿九,艺人拿一,那是剥削,不是合作!” “七三分成才是合作!这才是大格局!” 等了一会儿,林晚晚继续说:“有人说,公司拿三成不够活。我说,以前拿九成的时候,钱去哪儿了?被老板拿去买别墅、买游艇、包小三。少赚点,公司不会倒闭,老板不会挂,最多是少买一辆跑车。但艺人,可以活得有底气。” 弹幕笑疯了,满屏炸裂: “哈哈哈哈,说得太真实了” “晚晚姐怎么什么都敢说” “买别墅包小三,精准打击!” “老板们坐不住了!” “她这是把行业底裤都扒了!” 看着弹幕,林晚晚淡定地没有回应,继续说:“第二条,版权永远属于创作者,公司只有代理权。” 随后,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轻松的调侃,而是很严肃地说:“这一条合约,是老麦加的。他说,他的歌被人拿走,改了名字,换了署名人。他喊了二十三年,没人听见。现在他听见了,所以,这条合约必须写进去。你写的,就是你的。公司可以帮你推广,可以帮你赚钱,但歌,永远是你的。不是公司的,不是老板的,不是任何人的。”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铺天盖地在狂飙: “老麦优秀!艺人好榜样!” “你写的,就是你的!我赞同。” “这一条合约值一亿个赞!” 林晚晚把纸翻到背面,上面还有她自己加的一行小字:“代理期限不超过三年。到期后,创作者可重新选择代理公司。” 她指着那行字,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加这一条?我说,因为好歌不会被埋没。但好公司,不一定。三年,够你看出一个公司是否真帮你,还是只想赚你的钱。三年到了,你觉得公司好就续签。你觉得公司不好就换一家。这是你的权利,不是公司的恩赐。” 弹幕又炸了,每秒钟上千条新评论: “三年!够看清了一家公司!” “以前签十年、十五年,那是卖身契!” “这条加得好!加到了点子上!” 林晚晚顿了顿,然后说:“第三条合约,任何条款修改必须双方签字,不得隐藏条款,不得私自后补,不得私自添加内容。” 她放下纸,目光不偏不倚看着镜头,像在看着每一个人,说:“这一条合约,是阿强加的。他说,他签的合同,最后多了一页,用小字写着‘工伤自理’,夹在最后面,他当时没看见,翻过去了就错过了。后来摔断了肋骨,公司说,你自己负责,合同上有写着呢。”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坚定地说:“所以,这条合约必须写进去。你签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有后加的小字内容,不能有看不懂的信息。你看不懂的条款,等于不存在。” 阿强站在旁边听着,低着头,拳头攥着,指节发白,似乎还愤愤不平。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地开始刷,像在替阿强说话: “阿强总会替他人着想。” “工伤自理?这是人话吗?这是人写的吗?” “这一条合约,公平公道。” 林晚晚继续说:“有人问我,那如果公司非要加呢? 她缓了一缓,说:“我说,那就别签。合同是双方的事,不是公司说了算。你不签,公司不能逼你。以前你不敢不签,是因为没地方去。现在,有地方了。” 她指了指墙上的“这里不加班”,那张纸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然后说:“这个地方不大,但是这里很公平,这里的人有梦想。” 她将十二条合约一条一条讲完,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她讲到第七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时,弹幕刷疯了: “拒绝饭局!拒绝陪酒!拒绝潜规则!” “这一条救了多少人!” 当她讲到第九条“账目透明,每月公开”时,有人问:“公司会同意吗?” 林晚晚说:“不同意,那就别合作。你连账都不敢让我看,你还敢说你是正规公司?” 当讲到第十二条“任何一方解约,提前30天通知即可,无需违约金”时,弹幕炸了,满屏的感叹号: “这才是自由!真正的自由!” “不用赔钱!不用卖身!想走就走!” 讲完最后一条合约,她慢慢地喝了口水,然后她放下杯子,看着镜头,“这里十二条合约,我讲完了。这份合同,谁想用,随便拿去参考。”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轻了,“我只希望,以后有人签合同的时候,能想起这十二条合约。知道什么样的合同是公平的。知道什么样的公司是靠谱的。知道什么样的合作,是能站着把钱赚了的。” 弹幕又开始整整齐齐地刷屏: “我已经收藏了,准备复刻在新开公司上。” “发给老板了!老板没回消息!” “老板说,你这是不想混了吗?”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随机地给他们回复:“不是不想混,而是谈生意。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压榨出来的。你压我,我不跟你混。你尊重我,我跟你混一辈子。工作就这么简单。” 此时,直播还没关,林晚晚收到一条私信。 她点开一看,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姐,我想解约,能帮我吗?”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1章 最佳女配被坑 林晚晚愣了一下,点击看了私信的头像,主页名字叫“白露”,蓝V认证,拥有粉丝两千万。 白露,是当红小花,演过几部大热剧,拿过最佳女配,海报贴满全国地铁站,去年某杂志评选“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她排第三。这样的人,也要解约? 她以为只有小艺人才会被坑,原来大艺人也一样。原来所谓的坑,不分大小,只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而已。 她回复:“什么情况?” 白露秒回,像一直在等,“一九分成签了八年,公司每年从我身上赚几千万,我到手不到一百万。我从来不敢病,不敢休,不敢说不。上个月,我累到住院,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月。公司说,你快点好,后面还有三个戏等着,档期都排好了,不能更改。”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信息,字里行间都是委屈,“林姐,我看了你的直播。你说的那些透明合约,每一条都在针对我。一九分成是在说我,无限工作时长是在说我,隐藏条款是在说我,没有版权是在说我。我觉得,你的每一条透明合约,都在刺痛我的心,都在说我。”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想好了?” 白露:“我想好了,但我还是害怕,我怕被封杀,怕被雪藏,怕赔不起违约金,他们有千万种办法整我。” 林晚晚:“违约金多少?” 白露:“五千万。”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五千万对她而言是一笔小数目,但她想起阿强的那句话:“我怕,但更怕的是以后想起来,今天没勇气去面对。” 她回复白露:“别一个人扛,我们帮你。” 白露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说:“谢谢你,林姐。真的谢谢你。” 林晚晚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但热度还在。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心疼,有那种“又来了”的无奈。老麦放下笔,阿强站起来,糖糖从角落探出头,赵小凡握紧了糖糖的手。 王务实今天刚好过来工作室串门。他听到之后,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抖:“白露?哪个白露?演《江城二十四个小时》那个?” 林晚晚点头。 “她要解约?” “嗯。” “违约金多少?” “五千万。” 屋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五千万,我有点小钱,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动。” 老麦说:“我有三千,之前卖一首歌的钱,昨天刚刚收到。” 糖糖说:“我有……八百,每天做点小手艺攒的。” 赵小凡说:“我有五千,我妈妈给我转的生活费。” 徐小雅说:“我还剩下两万,打算买手机的,现在可以暂时不买了。” 林晚晚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很温和地说:“行了,大家都收起来。五千万不是凑出来的,而是去谈出来的。打官司,谈和解,分期付,办法有的是,不用你们掏口袋,因为白露也不需要你们帮她背这个重担。”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白露的头像,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两颗小虎牙。 但林晚晚知道,白露那个笑的背后,是累到住院的身体,是被公司压榨的委屈,是不敢说不的恐惧。那种恐惧,她懂,她也曾经怕过。 她轻声说:“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每次能帮一个,就少一个。” 突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细语。 【叮!】 【“透明合约”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两亿,创历史纪录。】 【获得积分:。】 【联盟积分突破四万点。】 【解锁新功能:合约洞察,宿主可一眼看穿任何合同中的隐藏条款、霸王条款、法律漏洞,无需逐字阅读,自动标注风险点。】 林晚晚看着统子最新赋予的技能,想着来得正是时候。 白露的合同,五千万违约金,几十页纸,不知道藏着多少坑。现在,她可以利用新技能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把坑填平。 晚上九点三十分,白露把合同发过来了。那是一份八年前的扫描件合同,密密麻麻几十页,字小得像蚂蚁。 林晚晚打开白露的合同,一页一页地审视,有了【合约洞察】,那些隐藏条款自动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看到第三页,她停下来了。第三条被红色的光晕圈了出来,旁边出现一行注释:“乙方同意,将本合约期间产生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着作权、商标权、专利权,永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转让给甲方。” 她截了个图,圈出那条,发回给白露,“这一条,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白露很快就回复:“不知道,当时他们说是格式条款,大家都签,我就跟着签了。” 林晚晚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这里意思是,你演的戏,你唱的歌,你拍的照片,甚至你随手写的一句话,只要是合约期间产生的,全是公司的。你离开的那天,什么都带不走,连你的艺名,可能都不是你的。” 白露沉默了很久。她的沉默里,有震惊,有愤怒,有一种被欺骗了八年之后,终于看清真相的疼,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卧槽。” 林晚晚平静地一笑。白露这个小姑娘,棱角还没被磨平,还能骂人,还有力气骂人,那就还有救。 随后,白露又发来一条长消息:“林姐,我想好了,我就要解约。哪怕赔钱,哪怕被封杀,哪怕以后没戏拍,我不想再当奴隶了。八年了,我累了,受我够了,我要为自己而活。”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之前她也这么想过,那时她站在星耀传媒的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想冲进去说“我不干了”,但那时候没人帮她,她也不敢。现在,她可以帮助其他人站起来,自尊地活着。 她回复,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很有重量感,“好。我陪你。”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2章 惨不忍睹 江城郦都酒店套房,白露躲在窗帘后面,不敢开灯,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楼下全是记者,长枪短炮,堵住酒店门口,谁都不让进。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喊“说两句”,有人喊“你对得起公司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一楼传到二十楼。 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一直震动,有几百条消息,她一条信息都不敢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 林晚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白露正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偶尔亮一下,照出她苍白的脸。 她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像只受惊的猫,看清来人是林晚晚,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晚晚没说话,走过去拉开窗帘。哗啦一声,阳光涌进来,刺眼的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白露眯起眼,抬手挡住脸,像吸血鬼见了太阳,“别.....”她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别开窗帘。” 林晚晚不理她,依然把窗帘全拉开了,又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楼下嘈杂的人声。 白露缩在角落里,像被晒到一样往后躲,背脊贴着墙,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 白露那张脸哭过的,肿得厉害,眼妆糊成一片,睫毛膏蹭到下眼睑,像两道黑河。 她的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件t恤,皱巴巴的。 “你多久没睡了?”林晚晚问。 白露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两天没睡了。”旁边的经纪人替她回答。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眼眶也红着。 她的声音在抖,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前天晚上发完那条私信,就没合过眼。昨天公司发通稿,说她耍大牌,说她忘恩负义,说她红了就翻脸不认人。她看了之后,哭了一夜。” 经纪人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热搜:#白露耍大牌#,点进去里面内容全是通稿,热搜配图是白露在片场皱着眉的照片,被恶意截取,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发火。热搜标题写着:“白露片场耍横,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 评论区全是骂她的话,每一条都带着愤怒的表情: “白露红了就飘了?” “她活该被封杀。” “这种人就不配当演员。” “公司培养她八年,她就这样回报?” 偶尔有人替她说话,立刻被围攻,被骂“水军”或是“脑残粉”。 白露看着那些评论,肩膀抖了一下。她现在没哭,只是眼泪流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眼睛肿得睁不开,现在哭不出来了。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她。“你跟我说说,你到底什么情况,说出你的心里话。” 白露从角落里挪出来,坐在床边。她的动作很慢,像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双手,声音飘飘然地说:“我二十岁签的公司,签了八年合同。签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他们给什么签什么。一九分成,我拿一,公司拿九。我以为合同都是这样的,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后来红了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但已经晚了,合同签了,我也跑不掉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反问道:“你知道我一年给公司赚多少钱吗?” 林晚晚摇头。 “去年,我拍了三个戏,接了两个代言、一个综艺。加起来收益两亿,”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到手才两百万,连交税都不够。” 林晚晚没说话。签了一九分成的人,她见过太多了。他们签的都是这种合同,每一个都说“签的时候不懂”。其实不是他们傻,而是合同太狡猾,是公司太贪婪。 白露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说一件羞耻的事,“去年我累到住院,检查才知道得了心肌炎。医生说,我得休息三个月。公司说,不行,你后面三个戏等着,档期都定了,投资方都签了,时间不能改。我说,我心脏疼。经纪人说,吃点药,忍忍就行了。她给我拿了止痛药,说‘吃了就不疼了’。”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青紫色的针眼,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很新鲜。 顿一顿,她继续说:“那段时间,我每天打点滴,打完就去片场。拍完戏回来,然后继续打点滴,连续打了两个月,心脏还是疼。医生说,你再不住院可不行的。我跟公司说,我要住院。公司说,这样的话,那三个戏的违约金,你得赔。” “多少?” “八千万。”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数字。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像被针刺了一下。 “我妥协了,然后继续拍戏。当我拍到第三个戏的时候,在片场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公司发的通稿是‘白露因劳累过度住院,仍坚持完成拍摄,敬业精神可嘉’。”她苦笑道:“敬业?我是被逼的。不拍,就要赔八千万。我拿什么赔?” 白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那双手拿过奖,接过代言,演过无数角色,现在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白露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还有饭局的苦处。” 林晚晚看着她,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等着白露慢慢道来。 “公司经常安排饭局。说是‘和投资方交流’、‘和平台对接’、‘和品牌方沟通’。其实是去陪酒,去了就要喝酒,喝了就要陪笑,笑了之后,就要被人摸手、摸肩、摸腰。有一次,一个投资方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我推开他,他说,‘你装什么?你公司把你送来,就是陪我的。’” 她停了一下,像在做一个深呼吸,继续述说:“我跑出去,给经纪人打电话。经纪人说,‘你就忍忍吧,这个投资方很重要,下一个戏就是他投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大堂坐到天亮。没人来找我,没人问我好不好。第二天,我继续拍戏,见到那个投资方,还要笑着打招呼。”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此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林姐,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们欺负你,而是你习惯了。第一次你哭了。第二次你忍了。第三次你笑了。第四次你主动端起酒杯。你觉得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觉得这就是你的价值。直到有一天,当你醒来,发现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房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记者偶尔喊一声她的名字,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林晚晚开口,声音很轻,“所以,你想解约?” 白露点头。 “之前听你说过违约金五千万!” 白露又点头。 “你有吗?” 白露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没有那么多。我赚的钱,差不多被公司拿走了。我现在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我查过我的账户,这八年以来,现在余额不到十万。”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五十秒,然后她问:“你想清楚了?解约要赔钱,可能赔不起。可能被封杀,没戏拍,没人找你代言,没人找你上节目。可能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顶流’了。你的粉丝会掉,你的代言会被撤,你的名字会从热搜上消失。” 白露看着她,眼眶又红了,然后坚定地说:“我想清楚了。”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笑。她那笑容很暖,像冬天的热水袋,然后说:“好。我来帮你翻盘。” 话音刚落,白露的手机又震动一下。经纪人在旁边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变了,嘴唇发白,焦急地说:“他们又发信息抹黑了,这次来得更狠。”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3章 抹黑与决定 此时,热搜刷新纪录:#白露耍大牌实锤#,后面跟着视频的图标,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白露在片场对工作人员发火,声音很大,表情很凶,手指着一个人的鼻子。 但林晚晚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被恶意剪辑的片段,没有前因后果,镜头被刻意拉近,声音被放大,字幕被加粗,完整的视频里,应该是工作人员先出了错,但那段被剪掉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水军铺天盖地,每秒钟几十条新评论,全是一样的措辞: “实锤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亏我以前还喜欢她,瞎了眼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 “公司培养她八年,她就这样回报?白眼狼!” 白露看着那些评论,手在抖。手机在她手里像一片风中的叶子,抖得拿不稳。 林晚晚拿过她的手机,放在一边,屏幕朝下,“别看了,看多无益。” 白露抬起头,眼眶红着,抽泣地说道:“林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说?是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晚晚摇头,坚决地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但他们有钱,有资源,有媒体,有水军。他们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白露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那怎么办?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林晚晚想了想,毅然决然地说:“你不是一个人。”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发了条微博:“白露所说的事是真的,她签了一份一九分成的合同。八年时间里,她累到住院还被逼拍戏,患了心肌炎,她仍然被安排去陪酒,被动手动脚,公司让她忍忍。现在她要解约,公司抹黑她,我陪她打这场仗。” 微博配图是白露住院时的照片。照片里,她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床头柜上放着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一跳一跳。 该条微博转发量,十分钟破五百万。 评论区炸了,每秒钟几百条新评论: “林晚晚站出来了!” “她又要打官司了!这次是白露!” “白露也是受害者!不是耍大牌,是被逼的!” “那些骂白露的人,你们看看这张照片!她都快死了!”“心肌炎!会死人的!” 白露看着那条微博,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抓着林晚晚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陷进林晚晚的手背,说不出话,只是漫无目的地哭。 林晚晚拍拍她的手,像拍一个孩子,温和说:“别哭。女孩子需要更坚强!” 林晚晚帮白露拟了一条微博,念给白露听。白露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说:“直接发吧” “八年了,就是一九分成。我拿一,公司拿九。我给公司赚了两亿,自己到手两百万。我累到住院,得了心肌炎,医生说会挂掉。公司说,忍忍。我被安排去陪酒,被动手动脚。公司说,忍忍。现在我想解约,公司说我耍大牌。他们说,我忘恩负义。那我想问问公司,这八年以来,我给公司赚了两亿,自己到手两百万。到底是谁欠谁?” 配图是她的银行流水,八年来的总收入两百万,每一笔入账后面都跟着一条出账,备注栏写着“公司代扣”。 该条微博发出去的那一刻,白露的手在抖,但她没删。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发送成功”,看了很久。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那些骂她的人,有些开始沉默,有些开始道歉,更多的开始问问题: “两亿vs两百万?这是剥削!这不是合同,这是奴隶制!” “她累到住院,公司让她忍忍?这是人话吗?良心呢?” “陪酒?这公司是拉皮条的吧?还是正规公司吗?” “白露,我们支持你!解约!离开那个吸血鬼公司!” 下午两点,白露的公司又发了第二份声明。这份声明措辞更严厉,用了很多法律术语,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白露女士的言论,严重失实。我司从未强迫其参加任何饭局,也从未克扣其收入。其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是扣除税费、经纪费、宣传费后的净收入。所有费用均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白露女士签字确认。请公众理性看待,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评论区,水军又开始带节奏: “合同是自己签的,怪谁?” “净收入两百万不少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就是贪心!红了就想单飞!” 林晚晚看了那份声明,笑了笑。 她打开白露的合同,用【合约洞察】扫了一遍。 那些隐藏条款像萤火虫一样亮起来,她把其中一条“净收入”的定义圈出来:在甲方扣除税费、经纪费、宣传费、造型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办公费、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其他相关费用,这是一个无底洞。多少钱,怎么算,谁来定,全由公司说了算。 她截了图,发了一条微博:“净收入?你们定的。税费多少?经纪费多少?宣传费多少?其他相关费用是什么?敢公开吗?敢把每一项费用的明细列出来吗?” 白露的公司华乐传媒却选择沉默了。 他们那条声明还挂着,但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全是“敢公开吗”的字眼。 白露坐在床边,看着那些评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哭的时候,眼泪无声地流。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一个很轻的梦。 林晚晚看着她:“你怕吗?” 白露点头,诚实地说:“我怕。怕被封杀,怕没戏拍,怕被人忘记。怕明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白露’了。” 她看着窗外,天气晴朗,阳光温和。 楼下那些记者还在,但多了一些举着牌子的粉丝。牌子上写着: “白露,我们支持你!” “解约!离开吸血鬼!”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那些牌子,眼眶又红了,哽咽说道:“但更怕的是再回到从前。回到那个片场,回到那个饭局,回到那间病房,回到每天被人说‘忍忍’的日子。”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林姐,你知道吗?我去年住院的时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心脏疼得睡不着。那时候我想,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不用再拍戏,不用再陪酒,不用再看人脸色。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后来我刷到你的直播,你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了’。我哭了,哭完想活着了,不是想回去活着,是想换一种活法。” 然后她看了看林晚晚,轻声地说:“林姐,是你救了我。” 林晚晚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救你,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不想死了,是你想为自己活着。” 突然,林晚晚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白露”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公开揭露公司黑幕,决定解约。】 【获得积分:3000。】 【联盟等级:3级(上限20人)。下一级:4级(需要20人)。】 【解锁新功能:跨领域支援,盟友可在各自专业领域内互相提供资源支持。】 林晚晚看着新技能,满意地笑了笑。 此刻白露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铺满整个房间。楼下记者还在,粉丝也在。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唱歌。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八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泪的痕迹,也照出嘴角的笑。 然后说道:“林姐,我决定了。我要解约,哪怕赔钱,哪怕被封杀。我不想再当奴隶了。”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好。这才是一个人活着的样子。”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4章 公开账本 林晚晚早上起来,被一条热搜震惊到了。 她起床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林晚晚工作室撑不过三个月。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热搜第一篇通稿。此篇通稿写得有鼻子有眼,像亲眼看见似的:“据知情人士透露,林晚晚工作室自成立以来,入不敷出,目前已拖欠员工工资。旗下艺人纷纷出走,合作方纷纷解约。业内人士预测,该工作室撑不过三个月。” 热搜配图是她工作室门口的照片:那是一栋墙皮脱落的旧楼,门口堆着几袋垃圾,红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来,显得格外寒酸。 评论区,水军疯狂刷屏,每条都带着感叹号: “早说了,她那种模式活不长。” “艺人拿七成,公司怎么活?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还想公开账本?账本都不敢公开吧?” 粉丝在反击,但底气不足。 因为林晚晚确实从没公开过账本。她不是不敢,而是从未想过公开。 她觉得自己的账本,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给别人看。但现在,别人替你编了另外一个版本。 王务实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拖鞋只穿了一只,脸上还带着牙膏沫,厉声说道:“林晚晚,你看见了吗?谁干的?” 林晚晚想了想,毫无意外地说:“华乐?还是八大公司?白露的原公司?都有可能,反正就是那些人,他们轮流来搞我们。” 王务实急得转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也发个声明?辟这个谣言?” 林晚晚摇头:“不发声明。” 王务实愣住了,脚停在半空:“那应该怎么办?” 林晚晚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她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直播标题:“公开账本”。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千万人,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公开账本?真的假的?”“ 她敢公开?不怕被人看到底裤?” “撑不过三个月?是真的吗?” 林晚晚对着镜头,把手机架在桌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那是真实的账本,每一笔都有记录,有发票,有转账截图。纸是普通的A4纸,边角有点卷,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有人写通稿,说我工作室撑不过三个月,还说我入不敷出,拖欠工资,艺人出走,更说我的模式活不长。”她把那叠纸举起来,继续说道:“这是上个月的账本,我念给大家听,念完之后,你们再自己判断。” 她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说:“上月总收入八十万。” 她抬起头,“来源:综艺通告费三十万,就是上次决赛当嘉宾那次,他们后来补了钱,拖了两个月才给。直播打赏,我们铁粉刷的二十万,谢谢大家。版权收益三十万,老麦的歌开始有版权收入了,虽然还没打完官司,但平台已经把部分冻结的解禁了,不算很多,但是一个好的开始。” 弹幕开始刷,带着感叹号,带着眼泪表情: “真的有版权收入了!” “老麦的歌开始赚钱了!二十三年的等待值了!” “三十万不多,但开始盈利了。” 林晚晚翻开第二页,手指点在纸上,“上月总支出七十九万。”她一条一条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阿强讨薪分成二十五万。上次帮阿强讨薪,他说分我一半,我收了。这笔钱,一半给工作室交房租,一半存着当备用金。阿强说要全给我,我没要。他自己也需要生活。” 观众纷纷发布弹幕: “阿强真的分了二十五万!说分就分!” “这才是兄弟!这才是人!” “娱乐圈还有这种操作?” 林晚晚继续说道:“老麦医药费十万。住院、手术、后续治疗。老麦说他会还,我说不用。他的歌能有收益,就是最好的回报。” “糖糖心理咨询费一万。糖糖每周看一次心理医生,一次两千五,一个月一万。她说,以前没钱看,现在有人付了,她想好好活着。” 弹幕安静了一秒,糖糖站在镜头外,捂着脸,肩膀在抖。 弹幕开始刷,一条接一条刷爆屏幕: “糖糖……是个可怜的孩子。” “以前没钱看,现在有人付了,这句话好疼。” “她能活着,真好。” “员工工资十五万。王务实、徐小雅、赵小凡,每人五万。她们说多了,我说不多。你们跟我干,不是来受苦的,五万不多,但总够他们生活。” 王务实在旁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什么都没点。徐小雅转过身,偷偷擦眼泪,纸巾攥成一团。赵小凡抱着糖糖,没有说话,但眼睛微微红润了。 “粉丝众筹返捐二十万。上次众筹解约多了钱。我说不退,成立基金。但有些粉丝坚持退,说‘帮你就是帮你,不是投资’,我给他们退了。剩下的钱在基金里,账目公开,谁都能查。” 弹幕开始有人哭,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她还记得退钱!她自己留一万,还退钱!” “那些粉丝也是好人!帮了就是帮了,不求回报!” “她一分钱都没乱花,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林晚晚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剩下的一万我自己留的,我吃饭、坐车、交房租的花费。上个月吃泡面比较多,省了点。这个月想吃火锅,不知道够不够。” 弹幕笑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林姐你太惨了”、“我们给你刷礼物!让你吃火锅!”有人真的开始刷火箭、嘉年华,屏幕被礼物特效盖满了,金灿灿的一片。 林晚晚像赶苍蝇似的摆着手,严肃地说:“别刷了!我不靠这个赚钱。” 她指着账本上那行,继续说:“自己留1万,够生活了。泡面三块五,火锅人均一百,一个月吃几次,够了。” 她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郑重地说道:“工作室倒闭?倒闭前,我也让员工吃饱了。你们那些公司,赚几个亿,分给创作者几个钱?你们骂我破坏行业规矩,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的规矩,是什么规矩?一九分成?版权剽窃?累死累活拿不到钱?那叫规矩?” 弹幕彻底炸了,每秒钟上千条新评论: “林晚晚说得好!这叫规矩?这叫剥削!” “看看别人家老板!” “一个月赚八十万,七十九万发出去,自己留一万!这样的老板哪里找?” “我一年赚三千万,到手三百万——匿名爆料,懂的都懂。” “晚晚工作室还招人吗?我扫地都行!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5章 台长邀约 此时,那条“看看别人家老板!”的评论,点赞突破三百万。 评论区沦陷了,无数艺人用小号或匿名账号留言,每一条都像一根针: “我一年赚五千万,到手五百万。税后,到手。” “我一年赚一亿,到手一千万。公司说,这是行业标准。” “我出道十年,没看过自己的银行流水。公司说,你不需要知道。” “我连自己的合同都没看过。经纪人说,你签就行了。” 有人问:“你们为什么不走?” 有人回复,字里行间都是无奈:“走?违约金你付?我算过,要赔六千万。” “不是钱的问题。是怕被封杀,怕没工作,怕再也站不起来。我见过有人走,现在在老家卖红薯。” 林晚晚看着那些匿名留言,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些人不是不想站出来,而是不敢。她也理解,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 相当初,她那曾经站在星耀传媒的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想冲进去说“我不干了”,但她的腿在抖发抖,手在发抖,心在发抖,最后还是没敢做决定。 此刻,热搜彻底爆了! #林晚晚公开账本#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像一颗炸弹。 #林晚晚只给自己留一万#热搜第二。 #看看别人家老板的神操作!#热搜第三。 #我一年赚三千万到手三百万!#热搜第四。 四大热搜的阅读量两小时破三百亿,全中国每个人,都看了至少二十遍。 各大媒体开始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扎心: “林晚晚直播公开账本:收入80万,支出79万,自己留1万。” “同行艺人纷纷留言:我们公司拿九成。” “林晚晚工作室会倒闭吗?网友:倒闭了我们去捐款。” 华乐传媒和八大公司的公关团队疯了。他们疯狂撤热搜、控评、删帖,打电话,发邮件,找人托关系去搞林晚晚。但是最后都撤不掉那些热搜。因为那些都是真实的铁粉刷上去的热搜,你撤一条他们发十条,你删一个他们建十个。 林晚晚关掉直播,准备出去买豆浆。她刚推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西装革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见林晚晚,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林女士,您好。我是江城卫视的台长,本人姓陈。” 林晚晚愣住了。江城卫视台长?那个做出过《江城好声音》、《奔跑吧姐妹》江城卫视的那个台长?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公文包,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确认不是骗子。 陈台长递过名片,双手很正式,温和说道:“我们想请您做一档节目。不是综艺,不是访谈,而是职场真人秀《boSS请就位》。” 他顿了顿,像在背一段练了很久的台词,“节目形式是邀请几位有争议的老板,接受员工和观众的拷问。我们觉得,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晚晚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打算接。 陈台长继续说,语气诚恳,不像在谈生意,“我们知道您忙,也知道您不喜欢这些。但这档节目,不是让您去表演,而是让您去说话。在节目里,说您想说的话,说那些不敢说的人,替他们说。您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全国都听见了,但还有很多人没听见,我们想让更多人听见你说的真心话。”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装进口袋,直截了当地说“什么时候录节目?” 陈台长眼睛一亮,像被点着的灯,说:“大概下个月。您考虑一下。”他说完就离开了。 林晚晚点头:“不用考虑,我去。” 突然,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宿主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公开账本,揭露行业黑幕,引发全网讨论。】 【获得积分:。】【 联盟积分突破五万点。】 【解锁新技能:行业号召。宿主发起的倡议或行动,传播效率提升500%,影响力辐射至主流媒体和官方机构。】 林晚晚看着最新获得的新技能。那意味着,她在《boSS请就位》上说的一句话,会被更多人听见。 老麦把笔记本递过来,上面是一首新歌,标题写着《一万块》。墨迹还没干,在纸上反着光。他清了清嗓子,唱了几句,旋律简单,歌词深入人心。 “一月赚了八十万,七十九万发出去。自己留了一万块,够吃火锅够活着。他们说我会倒闭,我说倒闭也站着。站着把钱赚了,站着把梦做了。” 林晚晚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这歌,下个月上节目可以开唱。” 老麦点头:“好。我帮你伴奏。用那把破吉他,能行吗?” 林晚晚说:“行!破吉他破嗓子,唱的是真话。” 此时,白露发来一条私信:“林姐,我看见账本了。你一个月赚八十万,自己留一万。我一年赚两亿,到手两百万。我想通了,我这边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公司的问题。我以前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努力,不够红。现在知道了,我够好了,而是他们不够好。”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私信:“我决定起诉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再像我一样被剥削。” 林晚晚回复:“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陪你。” 下午五点,王务实煮了一大锅面条,打了十几个鸡蛋,切了两根火腿肠,还扔了一把青菜,面条在锅里翻滚,热气模糊了窗户。 所有人围在一起吃。老麦吃得很慢,因为肋骨还疼,每吃一口都皱一下眉。阿强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因为练功消耗大,一碗面几口就没了。糖糖吃了小半碗,比以前多了,以前她连半碗都吃不下。 林晚晚看着他们,突然说:“下个月,我要去江城卫视录节目。你们谁想去?” 阿强第一个举手,嘴里还含着面条:“我去保护你。万一有人捣乱,我给你挡着。” 老麦举手,放下筷子:“我去帮你伴奏,那把破吉他好久没上台了。” 糖糖举手,手举得很低,像怕被人看见,细声说道:“我……我也想去。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顿了顿,“我以前拍戏,去的都是片场、酒店、机场,没去过别的地方,我想去外面看看。” 林晚晚笑了,说道:“大家都可以去。工作室关门几天,大家一起去。”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继续说:“反正他们说我撑不过三个月。那这三个月,我们就站着活。三个月后,我们的工作室依然会存在的。”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6章 接受新任务 林晚晚想带公司员工去参加节目录制,不知陈台长那边允不允许。 此时,她给陈台长通了电话,说:“您好,陈台长。我是林晚晚,我这边能带我的团队上节目吗?” 陈台长愣住了:“团队?” “老麦,阿强,糖糖,还有我的其他员工,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我去接受拷问,他们得在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一清二楚。 陈台长犹豫了一下,“这……节目形式没有过这种先例,从来都是boSS一个人上,坐在台上,对面的员工是节目组安排的。” 林晚晚说:“那我们就创造先例。” 陈台长再次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回去跟导演组商量。他们不一定同意,但我尽量。” 林晚晚说道:“好的,你们那边商量好了,再告知一下我。” 陈台长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林女士,你需要小心点。这节目有投资方盯着,他们想让你出丑,不是想让你输,而是想让你出丑,让你在台上难堪,让你在全国观众面前丢脸。 他继续说道:“你得罪的那些人,能量比您想的大。他们进不了节目组,但可以在外面盯着。但是您上台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断章取义。您带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挖黑料。您千万得小心。”说完陈台长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刻钟,林晚晚接到陈台长的来电。 陈台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兴奋,像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林女士,导演组同意了。您可带团队上节目,但人数不能太多,最多只能上三个人。台里有规定,台上不能站太多人,镜头装不下。” 林晚晚看了一眼老麦、阿强、糖糖,然后说道:“行。三个人就三个。” “台里最新消息,录制时间提前到下周三,地点在江城电视台,食宿和车费我们全包” “好。” 挂了电话,徐佳冲过来,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问林晚晚:“陈台长同意了?我们可以上多少人?” 林晚晚手指比了个三,说道:“三个人。” “只能三个人上节目?谁去?” 林晚晚指了指老麦、阿强、糖糖。 徐佳急了,脸都红了,“我呢?我不去?我跟你这么久,你上电视不带我?”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你是公司顶梁柱,得留在家里,直播这边也不能断。我带团队去上节目,你盯着我更放心。” 徐佳张了张嘴,想反驳,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话。她知道自己得留下,直播不能断,这是林晚晚的根。 她点头,眼眶有点红,说:“行。我盯着。这边有我,你们放心去录制节目。” 老麦放下笔记本,笔从耳朵上取下来,说道:“晚晚,我唱哪首歌?《一万块》还没写完。” 林晚晚想了想,“就唱《一万块》这首歌,不用写完,唱你写完的那部分就行。” 老麦愣了一下,不自信地说道:“那首才写了一半。” 林晚晚鼓励地说:“还有五天时间,够你写半首歌,够你练几十遍,够你把那些词刻在心里。” 老麦看着笔记本上那几行零碎的旋律,点了点头,自信说道:“我尽力而为。”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新任务:卫视亮相,在《boSS请就位》节目中,揭露行业黑幕,引发社会讨论。】 【任务奖励:每揭露一条黑幕,积分 5000;引发官方关注,额外奖励技能“舆论护盾”。】 【是否接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念一动:“接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 楼下空地,那几个孩子在踢球。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觉得,这里的环境比她刚来的时候亮了一点。 老麦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老旧的沙发弹簧被压得吱呀一声,“晚晚,你说,他们会问什么问题?” 林晚晚想了想,说道:“应该问你怎么被剽窃的,问阿强怎么被当替身的,问糖糖怎么被父母吸血的,问白露怎么被公司压榨的。差不多都是针对我们的工作合约问题。” 老麦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说道:“我以前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我试过写信给报社,打电话给电视台,没人理我。他们说,你一个小人物,谁在乎你?现在,应该有人信了。” 林晚晚拍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不是有人信了,而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只不过装作没看见。”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只千纸鹤,“晚晚姐,我上台的时候,会不会发抖?我怕我一抖,就说不出话了。”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会,但抖也要说。因为你说的话,可能会救一个人。你的声音在抖,但那个人听见了,就知道你也是普通人。普通人说的话,最有用。” 糖糖愣住了,千纸鹤从手里滑落,“救谁?” 林晚晚说“救那个和你一样,被父母吸血、不敢反抗的孩子。她躲在被窝里哭,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救那个和你一样,被公司压榨、不敢吭声的艺人。他在片场熬到凌晨三点,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救那个和你一样,躲在角落里、以为自己没救了的人。” 糖糖看着她,眼眶红,但她没哭,她点头,很用力,“我说,到时我发抖也要说。” 徐佳煮了一大锅红烧肉端过来,叫大家一起来吃肉爽一下。 她看着他们,突然说,“你们去参加节目,我在家盯着直播,每天至少为你们发一条内容。” 林晚晚点头。 徐佳又说:“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不许不接,不许关机,不许说‘没事’就挂。” 林晚晚又点头。 徐佳再说,“不许受伤,不许生病,不许被欺负。” 林晚晚笑了,笑得碗差点掉了,“好。” 阿强放下碗,擦了擦嘴,“徐佳姐,你放心。我保护她们。谁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徐佳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看着阿强,看着他那双满是伤疤的手,看着他那张被生活磨得粗糙的脸,“你也是。别老往前冲,你还有三十万没花完呢,省着点。” 阿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点头说道:“好。” 老麦坐在灯下,对着笔记本发呆,那首《一万块》还差几句,写不出来。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到江城,住在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晚上分不清。每天吃泡面,最便宜的那种,五毛钱一包。 那时候,一万块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他在心里算过,租房、吃饭、坐车,一年刚好一万。现在,一万块是林晚晚一个月的生活费,她还要从这一万里抠出钱来请员工吃火锅。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一万块,够活着。一万块,够站着。一万块,不够买别墅,不够买游艇,不够包小三。但够买一顿火锅,够买一碗热汤,够买一个晚上不做噩梦。” 放下笔,看着那两行字,笑了笑。他轻声说:“这首歌够了!真的够了。”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7章 怼互联网大佬 林晚晚站在江城卫视演播厅门口,仰头看着那排巨大的灯。 灯光还没全开,只亮了几盏调试用的,照得整个空间灰蒙蒙的,像黄昏。 老麦站在她左边,怀里抱着那把破吉他,指头在弦上轻轻拨着,没出声。 阿强在右边,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在找可能藏人的地方。 糖糖缩在阿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转来转去,像只进了陌生屋子的猫。 徐佳不在这里。她留在工作室盯直播,但林晚晚的手机一直震,全是她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化妆了吗?”、“对手是谁?”、“紧张吗?”林晚晚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 林晚晚有点紧张,不是怕上台,而是担心上了台,说出来的话不够狠。 工作人员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林老师,化妆间在那边。” 林晚晚跟着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好几扇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其他嘉宾的名字。 她扫了一眼:有互联网公司的,有房地产公司的,有投资公司的。全是所谓“成功企业家”,全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她的名字贴在最后一扇门上,门把手还坏了。工作人员尴尬地拧了半天,才推开,脸都红了。 化妆间不大,一张桌子,一面镜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祝林晚晚录制顺利,节目组。”老麦把那束花拿到一边,自己坐下了,把吉他靠在墙角。糖糖看着那个化妆间,小声说:“比我们的工作室大。” 林晚晚笑了:“那是。电视台有钱。我们那是贫民窟,这是宫殿。” 此时江城卫视演播厅灯光全开了。 刺眼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整个演播厅像白天一样,每一个角落都无处遁形。 观众席坐满了人,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穿着工装的,有穿着西装的。第一排坐着几个“成功企业家”,其中一个人尤其显眼,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苍蝇站上去都打滑,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反着光,胸口的工牌写着“刘建”。 这位刘建是互联网大厂创始人,身家几百亿,在网上以“996是福报”闻名,每次发言都能上热搜。 老麦看见那个名字,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晚晚。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男人。 她没见过他,但听过他无数言论: “996是福报” “年轻人不要怕加班” “我们公司不养闲人”。 刘建每次说完,都有人鼓掌,但那些鼓掌的人是否不用加班。她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员工平均年薪十二万,他本人年薪两千万。 主持人走上台,全场安静。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boSS请就位》。今天的第一位嘉宾......”他顿了顿,拉长了声音,“刘建,互联网集团创始人兼cEo。” 掌声稀稀拉拉,有人拼命鼓掌,那是公司员工,被安排来的,手都拍红了。有人一动不动,那是普通观众,有自己的判断。两种掌声混在一起,像两股水流撞在一块儿。 刘建走上台,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都是成功人士的范儿。他坐在舞台中央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等着主持人提问。那姿势很放松,像坐在自己家客厅里。 主持人问:“刘总,最近网上关于996的讨论很激烈。您之前说‘996是福报’,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刘建笑容不变,甚至更大了:“当然。我公司能做到今天,靠的就是员工的拼搏精神。年轻人不拼搏,什么时候拼搏?等老了再拼?” 台下有员工想鼓掌,手刚抬起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那只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 主持人又问:“那您觉得,员工应该加班到几点?” 刘建想了想,像在回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我们公司没有强制加班。但很多人主动留下来,因为他们想进步,想成长,想赚更多钱。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公司的要求。” 主持人点头,正要继续问,林晚晚突然开口:“刘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全场安静了,那安静很突然,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主持人愣了一下,这不在流程里。他下意识看向导演组的方向,但导演在耳机里说:“让她问,直播信号不能断。” 刘建看着林晚晚,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点。那种冷不是愤怒,而是轻蔑,“你是?” “林晚晚。” “哦,那个开工作室的,我对你略有耳闻。”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你问。” 林晚晚站起来,拿起话筒,问:“您公司去年利润多少?” 刘建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五十亿。” “员工平均工资呢?” 刘建没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再次放下,然后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林晚晚没催他,就等他回答。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像一面镜子。 观众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他怎么不回答?” “不敢说了?” “是不是有猫腻?” 过了十几秒,刘建放下水杯,笑了笑,然后勉强说道:“具体数字,我记不太清。人力资源那边有数据,我不是管人事的。” 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份财报截图,她早就准备好了,“没关系,我查到了。” 她把手机举起来,让镜头能看清上面的数字,“您公司去年财报显示,员工平均年薪十二万,高管平均年薪两千万。”她看着刘建,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刘总,合理吗?” 演播厅安静了,观众席上,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些员工低下头,不敢看台上,不敢看旁边的人,不敢看自己的手。屏幕后面,几千万在线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刘建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像一面墙被人推倒了。他的脸色发沉,嘴角往下撇,厉声道:“你懂什么?高管有股权激励,员工没有。这是市场规律。你不懂就别乱说。” 林晚晚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市场规律。那您公司的‘市场规律’,就是几百个高管拿走几十亿,几万个员工分剩下的?分完剩下的,还不够买一套房?”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他,说道:“刘总,您说996是福报。那我想问问,您公司的员工,拿着十二万的年薪,加着996的班那些人,几年能在您所在的城市买一套房?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说:“他们加班的时候,您在哪儿?在别墅里?在私人飞机上?还是在酒会上,跟别的老板说,‘年轻人就该吃苦’?”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鼓掌的不是员工,而是普通观众。掌声从观众席各个角落响起来,像星星之火,慢慢连成一片。最后那些员工终于忍不住了,也跟着鼓掌。 刘建脸色铁青,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你......”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手在发抖:“刘总,别激动,这只是讨论……” 林晚晚没看主持人,只看着刘建。 她的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个犯了错还不肯承认的孩子,继续说道:“刘总,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你这种人。自己赚够了,就让别人拼命。自己不加班,就让别人996。自己拿两千万,就给员工十二万。然后说这是福报。” 她放下话筒,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此时员工们终于忍不住了,跟着一起鼓掌,有人哭了,有人擦眼泪,有人低着头肩膀在抖。 刘建站在台上,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然后他拿起外套,转身走了,最后撂下一句:“你行,你有种!给我等着!” 第108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建离开之后,节目主持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向导演组,导演组也在沉默。 林晚晚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老麦他们,对他们笑一笑。糖糖从阿强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些鼓掌的观众,小声说:“晚晚姐好厉害。” 林晚晚没听见,只是看着刘建离开的方向。 此时,导演喊停。工作人员冲上台,有人追刘建,有人安抚观众,有人找林晚晚。一个副导演跑过来,满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 “林老师,您……您这……”他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怎么了?” 副导演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刘总走了,他不录了,说您人身攻击,要告您。” 林晚晚微笑说道:“人身攻击?我问的问题,哪个不是事实?他公司利润五十亿,不是事实吗?员工平均年薪十二万,不是事实吗?高管平均年薪两千万,不是事实吗?财报是他们自己发的,我照着念,也叫人身攻击?” 副导演说不出话,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晚晚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直截了当说道:“那他走了,节目还录吗?” 副导演点点头,捣蒜般说道:“肯定还录,换嘉宾即可。导演已经在联系了,相信很快就到位。” 说完话,他也跑去打电话,帮忙找替补,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晚晚坐在那儿,等待他们的消息。老麦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晚晚,你刚才那段,会被剪掉吗?” 林晚晚想了想,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盏红灯,“不会。因为这是直播。从开始到现在,那盏灯一直亮着,全世界都看见了。” 老麦听后直接愣住了。 一分钟不到,热搜爆了。 #林晚晚质问刘建#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爆”字眼。 #996是福报合理吗#排名第二。 #员工年薪十二万高管两千万#排名第三。 阅读量一刻钟破两百亿。评论区,每秒钟几千条新评论: “她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我憋了三年了!” “我就在那家公司,年薪十二万,每天加班到凌晨,快猝死了!” “公司连加班费都不给,说这是‘奋斗’。” “刘建跑了?心虚了?他不是挺能说的吗?上台的时候不是挺有派头的吗?” “他不是说996是福报吗?这福报给他,他要不要?” 有人把林晚晚那段话剪成视频,配上字幕,发布半小时播放破五亿。 有人在扒刘建公司的财报,发现高管年薪不止两千万,加上股权激励,有的人收益过亿,够普通人干几辈子。 有人在统计员工加班时长,发现平均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每月休息不到四天,一年下来,比法定工作时间多出一千多个小时。 话题#刘建公司员工平均时薪#上热搜了。 有人算了一笔账:年薪十二万,按996算,时薪不到三十块,比外卖骑手还低,比钟点工还低。 评论区有人问:“这就是福报?”下面跟了一万多条“不是”。 下午六点,刘建公司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很官方:“刘建先生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开录制现场。节目中涉及的数据,系林晚晚女士单方面解读,不代表公司实际情况。公司始终重视员工权益,不存在压榨行为。请公众理性看待,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林晚晚看完之后,直接转发并评论:“刘建老板身体不适?刚才在台上还生龙活虎,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差点翻了。数据单方面解读?财报是你们自己发的,审计报告是你们自己请的。压榨不存在?那您把员工的加班费发了。打卡记录都在,一查就知道。” 刘建公司自此沉默了。 晚上七点,节目替补嘉宾来了。 替补嘉宾是一家小公司的创始人,三十多岁,做环保材料领域,穿得很随意,牛仔裤,白t恤,球鞋。他上台第一句话是:“林女士,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很惭愧。我在公司一直看着直播,手心全是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公司不大,三十几个人。员工平均年薪二十万,不加班,没有996,没有大小周,到点下班。因为加班要付三倍工资,我付不起,所以不让他们加班。” 他说完全场笑了。 林晚晚站起来,伸出手,微笑对他说道:“您这样的老板,多来几个就更好。一个行业有一个,也算不错。” 那人握住她的手,友善地说:“我不是来接受拷问的。我是来看看您长什么样,回去好跟员工说,替我们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 节目录完,林晚晚走出演播厅,老麦、阿强、糖糖跟在后面。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门口围着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拿着本子,有人只是站着。他们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看见林晚晚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冲上来,哭着说:“林姐,我就是那家公司的员工。我干了三年,年薪十二万,没涨过。每天加班到凌晨,不敢请假,不敢生病,连感冒都不敢。 她顿一顿,哽咽说道:“今天你说的话,我感动哭了。因为从来没人替我们说过话!从来没有人说过!太感谢你了。” 林晚晚看着她,伸出手抱了抱她。女孩在她怀里哭得很凶,然后林晚晚鼓励她说:“别干了。” 女孩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三年不涨薪,还干?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这样,不是所有的老板都这样。换一家好公司,你会工作得更快乐。” 女孩哭着点头,眼泪蹭在林晚晚的肩膀上。 林晚晚松开她,转身走了,然后她的身后又响起了猛烈的掌声。 车里,老麦一直沉默,抱着那把破吉他。阿强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糖糖坐在副驾驶,一直回头看林晚晚。 手机还在震动,热搜还在炸裂。林晚晚没有去看热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其他事情。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从眼前掠过,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像一条彩色的河。 老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晚晚。” “嗯。”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怕吗?台下那么多人,直播那么多人,万一……” 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闪过,林晚晚闭着眼,随心说道:“怕!但有人比我更怕。” “那些员工每天加班不敢说,他们怕被开除,怕找不到工作,怕家里断了收入。” “那些观众看见不公不敢说,他们怕被报复,怕被人肉,怕惹麻烦。” “那些网友被压榨不敢说,他们怕说了也没用,怕没人听,怕自己在自言自语。” 说完之后,她睁开眼,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上倒映着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 林晚晚顿一顿,继续说道:“其实,他们都在等一个人替他们说。那我就替他们说,做个顺水人情了。” 老麦听着林晚晚滔滔不绝地解说之后,有点小感动地沉默了。 阿强从后视镜看了林晚晚一眼,没说话,觉得她说的话都是对的,然后他把方向盘握得更紧,自信地开车。 糖糖转过头,看着她,小声说:“晚晚姐,我也想替别人说,但我还没资格,我还不够强。” 林晚晚对糖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春天第一缕风。她鼓励地说道:“你不是没资格,而是还没到时候。” “等你准备好了,等你说话不再发抖了,等你站上台的时候,不用想说什么,话自己就会跑出来,到时你想拦都拦不住。” “糖糖,做人总要自信点,以后大有机会让你畅所欲言。” 车驶入酒店停车场,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 林晚晚看着窗外,轻声说:“明天,让热搜来的更猛烈些吧!”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09章 出来混总要还 怼人需要花费精气神,林晚晚一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翌日起床,林晚晚打开手机,看到热搜榜第一已经换成了#林晚晚怼大厂老板#,内容里面是她昨天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您公司去年利润多少?”、“五十亿。”、“员工平均工资?”“……”已经被剪成了短视频,转发量破亿。 此时评论区彻底失控。 有人扒出了刘建公司近三年的财报,把高管薪酬和员工平均工资做成对比图:高管年薪两千万起,上不封顶;员工年薪十二万,多年不涨。 有人统计了员工的加班记录:最多的一个月,干了三百个小时,平均每天十小时,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 有人把刘建以前说“996是福报”的采访视频翻出来,和今天林晚晚怼他的片段放在一起,配文:“福报来了。他说的福报,原来是被怼的福报。” 徐佳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问林晚晚:“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收视率破纪录了!同时段第一!全国第一!”徐佳的声音在发抖,激动地说:“你说的那段话,在人民群众中广为传播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数字,看着那些被压了多年、终于敢开口的人。每一条评论后面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头像,有他们自己的故事。 她想起今天在演播厅里,那个女孩冲上来说“从来没人替我们说过话”。 早上八点,#林晚晚怼大厂老板#热搜继续霸榜,阅读量破三百亿,讨论量破两亿。 有人做了林晚晚怼刘建的表情包:她拿着话筒,眼神平静的那张截图,配文“合理吗?” 有人把她在节目里说的每一句话做成语录,打印出来贴在办公桌上,配文“每天看一遍,防止被pUA”。 有人发起了“晒加班记录”活动,成千上万的打工人把自己的考勤表发到网上,最长的一个月加班四百小时,评论区问他“你还活着吗?”他回:“为自己而活。” 上午九点,股市一开盘,刘建公司的股价就开始跳水。他们开盘价二十二块五,半小时跌到十九块八,一小时跌到十六块二,市值蒸发六十亿。 股吧里全在骂,每一条都带着愤怒的表情: “刘建,你一句996是福报,我们赔了几十万!” “赶紧辞职!换cEo!这人只会吹牛!” “这公司完了!彻底完了!” 刘建公司的员工也没闲着。 有人匿名发了一封公开信,标题是《我们不想再沉默了》,信里写了三件事: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随叫随到,工资多年不涨。 公开信的最后一段写着:“我们是亿城公司的员工。今天,我们集体要求加薪,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活不下去了。年薪十二万,在江城,一年下来,租房花五万,吃饭花三万,交通花一万,剩下三万,不够看病,不够养老,不够养孩子。我们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辞职。但今天,我们敢了。” 这封信被转发几百万次。 评论区全是支持,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 “加薪!必须加薪!” “不加薪就罢工!我们挺你们!” “刘建,你听见了吗?你的员工在喊你!” 中午十二点,热搜又炸了。 刘建发了一条视频,穿着白衬衫,坐在办公室里,背景是那面挂满奖牌的墙。 他的表情憔悴,眼眶发红,像一夜没睡,头发也没梳,乱糟糟的。他在视频里说:“我是刘建。关于996的言论,我道歉。那些话我说错了,我向所有被我伤害的员工道歉。我公司也存在管理问题,对员工的关心不够,这是我的责任。从今天起,取消996,恢复双休。所有员工加薪百分之三十,我向大家郑重道歉,对不起。” 评论区开始两极分化。 有人接受:“出来混迟早要还!知错能改,还是个人!” 有人不买账,声音更大:“早干嘛去了?不是被逼急了,你会改?你会道歉?你的道歉是给股价看的,不是给员工看的。” “加薪百分之三十?从十二万加到十五万六,还是低了!在江城够干什么?” “他道歉,是因为股价跌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良心没变,只是肉疼了。” 但不管怎样,996取消,双休恢复,加薪落实了。 其他互联网公司慌了,纷纷发声明,措辞一个比一个诚恳: “我们从来不是996。” “我们一直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 “我们员工平均年薪二十万,有加班费,有补贴。” 评论区有人回复,一针见血:“以前怎么不说?现在出来蹭热度?你们的良心也是被股价逼出来的吧?” 下午两点话题#各大公司取消996#冲上热搜。 程辉电商平台宣布,取消“大小周”,恢复双休,员工欢呼。 鹏程短视频平台宣布,取消“凌晨打卡”,最晚加班到十点,超过要审批。 欢乐游戏公司宣布,取消“项目期封闭开发”,员工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违规罚款。 一家公司接着一家公司,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张,后面的全倒了。 有人统计,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超过三十家互联网公司宣布调整加班制度。 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员工不愿意再忍了。因为林晚晚那句话“合理吗?”让无数人开始思考,自己每天加班到凌晨,到底合不合理?想了很久,答案是不合理,不合理的事,就该改过来。 晚上七点,林晚晚从江城回来了。 她没休息,直接开了直播。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衣服还是那件白衬衫,脸上没有妆,黑眼圈很重。 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聊五毛钱”。 直播间瞬间涌进两亿人,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婉婉姐,你是打工人代言人!” “谢谢你替我们说话!谢谢你替我们扛这一刀!” “刘建道歉了!你看见了吗!他怂了!” 林晚晚对着镜头,沉默了五秒,然后她开口,正经地说:“我不是什么代言人,我就是个开工作室的,员工不到十个人,上个月自己留了一万块。我代表不了谁,但我能说真话。真话不需要代表谁,真话就是真话。” 她看着弹幕,那些话太快,看不清,但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问我怕不怕?怕。” “我站在台上,对面是身家几百亿的老板,台下是几十台摄像机,身后是几千万观众。” “我的腿在抖,手心全是汗,但有人比我更怕。” “那些每天加班到凌晨的人,那些不敢生病的人,那些被pUA了还说‘谢谢老板’的人。” “他们更怕失业,怕没钱,怕活不下去,怕孩子问‘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林晚晚顿一顿,微笑着说:“我郑重声明,我不是替他们说话,我只是把他们不敢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铺天盖地评论刷屏: “我们不敢说,你替我们说了。” “谢谢你。我们真的谢谢你。” “你也要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晚晚看着最后那条“你也要小心”的评论,手指顿了一下,在鼠标上停了一秒。 “他们又要报复了吗?”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0章 短信威胁 林晚晚带着疑问,直播关了。 突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再乱说话,你工作室别想开下去。你那个破楼,一把火的事。”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阿强凑过来,看见那行字,脸沉了下来,然后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响,厉声说道:“谁发的信息?查不查得到?” 林晚晚摇头。 这种私信,她一天能收几十条,从第一次直播开始就没断过。 阿强要报警,她拦住他,手搭在他胳膊上,说道:“报警没用。这种私信,一天几百条,它们都是虚拟号码,查不到源头。报了警,他们立个案,然后就没然后了。” 阿强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来,愤怒地说道:“那就这么算了?他们威胁你,威胁你的命!” 林晚晚想了想,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温和地说道:“不是算了,而是时机没到。现在报警,就是打草惊蛇,等他们露出真面目,等他们从屏幕后面走出来,等他们再动手,到时候就把他们一锅端。” 她截图,存进一个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几十张这样的截图了。这种操作,从她第一次直播开始就执行了,从未中断。她对待这些信息,既没删除,也没回复。她只是存着,等有一天再一起清算。 翌日早上八点,林晚晚推开办公室的门,愣住了。 门口摆满了花,地上、台阶上、窗台上、邮递箱上都是花,有康乃馨、百合、满天星、向日葵,还有几束用旧报纸包着的野花,每束花上都有一张卡片,卡片各式各样:有的精美,有的简陋。 她蹲下来,拿起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林姐,今天,我们不用加班了。这是我们十年来第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谢谢你。我带孩子去了公园,他第一次看见风筝。” 另一张卡片写着:“我辞职了。重新找了新工作,不加班,工资还高。临走的时候,hR问我为什么走。我说,因为林晚晚说‘合理吗?’。她沉默了。我知道她也觉得不合理。” 还有一张,只有一句话,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老人写的:“你不是代言人,你是光。我孙女把你的视频给我看,我哭了一下午。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这么欺负过,但那时候没人替我们说话。” 林晚晚站在这片花海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晃,香气混在一起,浓得发腻。 她把那束用旧报纸包着的野花抱在怀里,站起来,走进屋。 徐佳从屋里出来,眼眶红着,手里还拿着一叠没拆的快递,“这些都是粉丝送的,还有快递还在配送中,走廊都快堆满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只是把那束野花放在桌上,和那本账本放在一起。 账本第一页写着:上月总收入八十万,支出七十九万,自己留一万。 身后的门关上了。但那些花还在,那些光还在,那些人还在。 突然,林晚晚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宿主完成关键反向操作,在卫视节目中公开揭露行业黑幕,引发全网讨论,推动三十余家公司调整加班制度。】 【获得积分:。】 【联盟积分突破七万点。】 【解锁新技能:全民共鸣,宿主发起的倡议或言论,自动触发全民级话题讨论,影响力无上限。】 林晚晚看着那几个重要的字眼“全民共鸣”、“影响力无上限”。 她想起昨天那条私信,想起那些威胁,想起那个说要烧她工作室的人。 他们以为她会怕。 她不怕!因为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几万人,而是千千万万个人。 中午十二点,老麦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递过来,上面是一首新歌,标题写着《合理吗》。 他唱了几句,旋律简单,像在问问题。 “合理吗?合理吗?你加班到凌晨,老板买别墅。合理吗?你拿十二万,他拿两千万。合理吗?你不敢说,他不敢答。合理吗?合理吗?” 林晚晚笑着说道:“这歌,录下来,发网上。” 老麦点点头,然后说道:“还要让更多人听见我们的声音。” 下午两点。白露发来一条私信:“林姐,我公司也取消996了。虽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谢谢你。”下面跟着一张截图,是她公司发的内部通知:“即日起,取消强制加班,恢复双休。” 林晚晚回复:“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那些不敢说的人。他们忍了太久,我只是替他们开了个头。” 此时,徐佳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花。 夕阳的光洒进来,落在花瓣上,把白色染成金色。 她突然说:“林晚晚。”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被封杀,被遗忘,一个人老去。现在,我觉得还能再干十年。” 林晚晚看着她,轻声说道:“不是十年,而是一辈子。只要还有人被压榨,我们就得干。” 夜晚,窗外路灯亮了,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这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吗?” 凌晨三点,林晚晚是被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呛醒的。 那种味道太冲了,像有人把一整桶油漆泼在了枕头上,从窗户缝挤进来,浓烈得让人想吐。 她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借助月光,她看到工作室的外墙上,被人泼满了红油漆。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涂鸦,但每一笔都透着恶意:“死”、“滚”、“还钱”。 门口放着一个花圈,白色的纸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中间贴着一张她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她素颜,睡眼惺忪,手里拿着豆浆,在微笑着。现在那张笑脸被贴在花圈上,诡异的白花衬着笑,像遗像。 隔壁房间传来阿强的声音:“谁?!”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地板一震,阿强冲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街角。 那人跑得很快,脚步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他追了几步,没追上,折返回来检查门口。 油漆还没干,顺着墙壁往下淌,在月光下发亮。 花圈摆在正中间,白纸黑字的挽联写着“林晚晚千古”。 他站在那儿,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林晚晚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面墙。 阿强回过头,声音发哑:“晚晚姐,我......” “没事。” “我去查监控。” 他跑进旁边的店铺,想调监控,很快又出来,脸色更沉了:“监控被人剪了线,剪得很干净,断口整齐,一看就是专业的。”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面墙。 徐佳也起来了,站在门口,捂着嘴,手指在抖。 老麦扶着门框,腿还有点软,眼眶红着。 糖糖缩在赵小凡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很大。 所有人都在等林晚晚说话。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报警。”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1章 越挫越勇 凌晨四点,接警的是个年轻警察,看了林晚晚手机里的照片,眉头拧成一团。 他把照片放大,缩小,又放大,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说道:“监控坏了?” “坏了。” “有目击者吗?” “没有。我员工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巷子里没灯,看不清脸。” 警察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然后他抬头看着她,那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他们在基层,案子太多,人手太少,这种没监控、没证人的案子,查起来像大海捞针。 “林女士,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备案。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很难查到是谁干的。您这几天小心一点,尽量别一个人出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晚上最好有人值夜。” 林晚晚接过备案回执,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那张回执的纸很薄,像她这些年收到过的所有无能为力的回执一样。 她走出派出所,夜风很凉。 徐佳追上来,脚步又急又重:“就这?就这样?泼油漆、放花圈,这是威胁!这是犯罪!他们连查都不查?” 林晚晚没回答。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佳急了,声音都劈了:“他们根本就不查!什么叫‘只能先备案’?要是换了别人,换了别的案子,他们也这样?”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他们查不了。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就算查到了,拘留几天,出来还会再来,这是做无用功。他们背后有人,有人撑着,有人递钱。即使关了几天,犯人出来也会变本加厉。” “那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我们自己查。” 回到工作室,天刚亮,门口的油漆还没干,花圈还摆在那儿。晨光照在红油漆上,触目惊心。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 阿强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门神。 老麦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卷旧铁丝,开始编什么东西,铁丝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弯来弯去。 徐佳在打电话,打给律师、打给记者、打给任何能帮忙的人,语气越来越急。 糖糖蹲在角落,抱着膝盖,一直盯着门口林晚晚那张照片,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晚晚姐。”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们把你的照片贴那儿了。” “看见了。” “你不生气吗?” 林晚晚想了想。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之间。 “生气啊,但生气没用。他们想让我生气,想让我害怕,想让我失控。我一失控,就输了,他们想让我关门。” 糖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但没说话。 林晚晚顿了顿:“我偏不。” 糖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晚姐,你怕吗?” 林晚晚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那些油漆,那些字,那个花圈,温和说道:“谁不怕啊。但怕也要站着。我服软的话,他们更欺负我。” 糖糖看着她,用力点头。 晚上,阿强主动要求守夜。 他把凳子搬到门口,裹着件旧军大衣,那是他当替身时发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他靠着墙,闭着眼,像在休息,但耳朵一直竖着。 林晚晚给他拿了条毯子,他没要,就直接说:“我穿得挺多的,不冷。” 林晚晚没勉强,回到屋里,没睡着,就坐在窗边,看着门外。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凌晨两点,阿强听见脚步声很轻,像猫,脚掌先着地,但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个人。 他没动,闭着眼,假装睡着了,呼吸放得很匀。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有人在摸门锁,金属碰撞的细响,像蛇吐信子。 阿强睁开眼,猛地站起来。 那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巷子里凌乱地响。 阿强追了几步,故意没追太快,给对方留出逃跑的空间,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来。那人不是跑,而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抡圆了朝窗户砸过来。 阿强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挡。 “砰......” 玻璃碎了,碎片飞溅,在月光下像一场冰雹。 那东西砸在他手臂上,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强感觉一阵钝痛,像被人用铁棍抡了一下,但骨头没事。 那人的手却震得发麻,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阿强没追,蹲下来看,地上的东西是一块砖头,用报纸包着,报纸上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下一次,砸头。” 他捡起来,握在手里,砖头很沉,报纸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林晚晚冲出来的时候,阿强已经把那块砖头放在桌上。 徐佳在给他检查手臂,袖子撸上去,只有一块红印,连皮都没破。 她松了口气,不过手还在抖,担心地说道:“阿强还好没受伤。” 阿强没说话。 林晚晚看着那块砖头,看着报纸上那行字。 她拿起手机,又报了警。 还是那个年轻警察来了,看了现场,做了笔录,拍了照。 他站起来,合上本子,语气和凌晨一模一样:“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很难……” 林晚晚打断他:“我知道,所以我先备案。” 警察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关心地说道:“你……自己小心点。” 警察走了,屋里又安静了。 老麦把那扇破窗户用塑料布钉上了,风从缝隙灌进来,呼呼响,塑料布鼓起来又瘪下去。 徐佳抱着胳膊,声音发紧:“要不,先关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开。他们这么盯着,太危险了。” 林晚晚看着她:“关了,他们会以为我怕了,以后更嚣张。今天泼油漆,明天砸玻璃,后天放火,一步一步,逼我们关门。”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绝不妥协,做人就要越挫越勇。” 糖糖从角落站起来。塑料布漏进的风吹动了她的头发。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晚晚姐,让我直播吧!我知道是谁干的。” 林晚晚惊呆了。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2章 不为人知的录音 糖糖走到林晚晚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瞳孔里有灯光在跳,“我见过那个人。去年在公司,他来找过我妈。他穿着一件黑夹克,戴着帽子,跟我妈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妈脸色就变了,让他赶紧走。后来我妈告诉我,他是赵泰的人,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顿了顿,嘴唇抖了一下,“他是赵泰的司机。”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滴答,滴答,滴答。 徐佳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老麦手里的铁丝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阿强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 赵泰的司机! 那个在监狱里的赵泰,那个在电话里说“游戏才开始”的人。 他的司机怎么还敢乱来? 赵泰都进去了,他的人还在外面? 糖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我妈说过,赵泰进去了,但他的人还在外面。他的人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张网,一整个体系。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晚晚姐放松警惕,等我们没人盯着他。” 她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轻声说道:“晚晚姐,我就想直播。我想告诉所有人,是谁想整你。” 林晚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头。“行。但你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现在说了,他们也不认,反而会说我们造谣,说我们炒作,说我们为了热度不择手段。”她看着糖糖,继续说道:“我们得有证据,需要一锤定音的证据,到时让他们没法抵赖。” 糖糖低下头,又抬起来,直截了当地说:“我有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壳上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去年三月份的日期。 “去年,那个人来公司找我妈,我偷录了他们的对话。我用手机录的,藏在袖子里,手一直在抖,但录完了。他原话转述:赵泰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林晚晚必须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妈问他,怎么消失。他说,办法很多,就是给她造成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林晚晚接过U盘,握在手心,感觉世界很冰冷。 糖糖看着她,肩膀在抖,但她站得很直。她那根被压了太久的脊梁,终于直了,说道:“晚晚姐,我不是以前那个糖糖了,我不怕了!以前我怕,怕他们报复,怕我妈骂我,怕没人信我。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有人信我。” 林晚晚看着她,笑着说道:“好。那明天,我们一起直播。今晚,你先睡。” 突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糖糖”完成关键反向操作,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决定直面过去的恐惧。】 【获得积分:3000。】 【联盟积分突破六万点。】 【解锁新技能:真相之眼(中级),可追踪目标人物的行动轨迹,锁定其所在位置。有效范围:500米。冷却时间:24小时。】 林晚晚看着系统的新技能,又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路灯在风里微微晃动。远处的巷口,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但有了这个技能,他能跑到哪儿去? 新技能有效范围:500米,冷却时间:24小时,这波操作牛轰轰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U盘。 小小一个U盘,握在手心里她轻声说:“真相快出现了。” 凌晨四点半,阿强又坐在了门口,这次他没闭眼,直直地盯着街角。 徐佳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握着,没喝。 老麦还在编铁丝,已经编出了一个框架,像一盏灯。 糖糖靠在赵小凡肩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那面被泼了油漆的墙。红油漆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那些字歪歪扭扭:“滚”、“还钱”。 她对着那面墙,轻声说:“我不滚。钱,我不欠任何人,但你们却欠我的。” 墙不会说话,但风已停了。 糖糖一夜没睡。 她坐在窗边,手里一直攥着那个黑色U盘,攥了一整夜。U盘被她的手心捂热了,外壳上凝着一层薄汗。 赵小凡陪着她,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糖糖看着那道光,突然开口:“小凡姐,天亮了。” 赵小凡转过头,看着她。糖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困意。那双眼不像以前那样空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火不大,但没灭。 林晚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豆浆。 她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她手里的U盘。 糖糖抬起头,先开口:“晚晚姐,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直播。” 林晚晚看着她,把豆浆递过去:“喝完再直播。” 糖糖接过豆浆,喝了一大口,烫得皱了皱眉,但没吐出来,咽下去了,“走吧。” 林晚晚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谁在整我 直播间瞬间涌进八千万人,弹幕刷得屏幕发白: “昨晚的事?泼油漆?砸窗户?” “晚晚姐,抓到人了吗?” “阿强没事吧?” 林晚晚没说话,把镜头转向旁边。 糖糖坐在那里,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她 手里攥着那个黑色U盘,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 糖糖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潜水员下水前最后一口。 弹幕安静了,八千万人屏住呼吸。 “我知道是谁干的。” 糖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 弹幕疯了一秒,又安静了。 糖糖把U盘插进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点开。 沙沙的杂音过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阴沉带着不耐烦,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话:“赵总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林晚晚必须消失。”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讨好:“可是……她身边有人。” “有人?那就连人一起。”总共二十三秒录音戛然而止。 直播室里死寂,弹幕停了整整三秒钟,没有一条新消息,然后评论犹如火山喷发: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连人一起?这是什么预谋?” “赵总?哪个赵总?赵泰?他不是进去了吗?” “他进去了,他的人还在,他的人还在为所欲为。”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3章 谁能定错对 糖糖等弹幕稍微平息,才继续开口。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那个说话的人叫张志强,是赵泰的司机。赵泰进去之后,他没消失,换了鼎盛资本的老板当靠山。” 她把“鼎盛资本”四个字咬得很重,像在钉钉子。 弹幕又炸了。 鼎盛资本作为业内排名前五的投资公司,专门投资影视、娱乐、传媒,圈内人提起来都要绕道走,因为惹不起。他们的老板姓什么没人敢问,只听说背后有更大的老板。 林晚晚接过话头,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那是徐佳熬了一整夜查出来的,每一页都盖着公章,每一行都有出处,林晚晚继续说道:“鼎盛资本,表面上是投资公司,实际上......” 她看着镜头,目光不偏不倚,“专门帮人摆平麻烦,比如收钱办事,泼油漆、砸窗户、放花圈、威胁恐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她把那份“报价单”举到镜头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呈现,“泼油漆五万,砸窗户十万,放花圈十五万,威胁恐吓二十万起,致残五十万起,”她翻到最后一页,“致死面议。” 弹幕彻底失控: “这不是玩阴的吗?” “这就是披着资本的外衣。” “快报警!抓他们!” “林晚晚报警了吗?” 林晚晚摇头,继续说道:“其实作用不大,我们没有监控,没有证人,他们不认。” 她又举起另一份文件,“这是鼎盛资本过去五年的业务记录。表面上是投资收益,实际上......” 她翻到某一页,手指在纸上点了点,“这家公司,帮过至少二十个艺人摆平麻烦,偷税漏税、合同纠纷、私生子、打人斗殴。只要给钱,啥都能摆平。” 弹幕开始刷名字,一个一个买黑的人全是顶流,全是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背地里花钱买平安的人。 林晚晚没有念那些名字,只是把资料放下,看着镜头。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继续说道:“这些人,我不点名,不是不敢,而是没证据。但鼎盛资本那边,我有证据。” 上午九点,直播还没关,鼎盛资本的官微就发了声明:“关于网络上的不实言论,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有人把那段录音贴在评论区。张志强威胁他人的声音:“林晚晚必须消失,不管用什么办法。” 鼎盛删了那条评论,但删不完,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他们删一条,网友贴十条,他们删十条,网友贴一百条。 鼎盛的公关团队手忙脚乱,但水已经漫过了堤坝。 下午两点,徐佳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刷地白了。 她看着林晚晚,手在抖,说道:“鼎盛出手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热搜:林晚晚恶意炒作,陷害同行。 点进去热搜,铺天盖地的通稿,措辞整齐划一,像从同一个模板里复制出来的:“林晚晚为博取关注,捏造事实,恶意抹黑鼎盛资本。” “林晚晚所谓的‘证据’系伪造。其所谓的‘录音’系剪辑。其所谓的‘受害者’系演员。” “林晚晚的行为已严重损害我司声誉,我们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评论区水军铺天盖地,每一条的措辞都差不多,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她就是炒作!” “录音是假的!现在AI什么都能合成!” “她上次也说是别人泼油漆,结果呢?查不到人!就是自导自演!” “为了热度不要脸。” 粉丝在反击,但水军人太多,声音太小。 老麦气得手抖,笔都握不稳,“他们怎么敢?录音是真的,证据是真的,他们怎么敢说这是炒作?” 林晚晚反而笑了,冷笑着说道:“他们有底气。录音可以鉴定真假,监控他们确实剪了,现场也没有目击者。” “就算查出来是张志强干的,他们也可以说‘那是张志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然后赔钱和解,开除张志强,公司一切照旧。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徐佳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然后说道:“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在炒作。通知周明远律师,起诉鼎盛资本。诽谤、威胁、寻衅滋事,三罪并告。” 她转向徐佳,“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发给媒体。录音原件、报价单、张志强的身份信息、过往案底,一件不留,连标点符号都不要改。” 最后看着镜头,虽然没开直播,但她习惯对着众人说话,“开直播,我要念他们的起诉书。” 徐佳愣住了:“这就要正面刚了?不先谈一谈?万一他们......” “不是正面刚。”林晚晚打断她,声音不大,态度强硬地说道:“是他们先动手的,泼油漆、砸窗户、放花圈、威胁杀人,我只是还手而已。” 晚上七点,林晚晚又开了直播,标题换成五个字:“且行且珍惜” 直播间人数再次冲上来,两亿,两亿三千万,两亿五千万。 林晚晚手里拿着那份起诉书副本,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收件章,然后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屏幕后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被告鼎盛资本,通过其员工张志强,对原告林晚晚实施威胁、恐吓、寻衅滋事等行为,严重侵犯原告人身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 念完,她放下起诉书,看着镜头,“鼎盛说我是炒作,那这个官司就是炒作的代价。他们敢告我诽谤,我就敢告他们威胁。我们看一下谁对谁错?” 此时鼎盛资本的股价开始震荡下跌:2%,3%,5%,8%,然后股吧里全在骂: “你们惹谁不好,惹林晚晚?” “赶紧抛!这公司要完!” “鼎盛高层出来道歉!” 鼎盛资本市值蒸发了几十亿,与此同时,张志强的名字开始被反复提起。 有人扒出他的前科,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过刑,坐了三年牢,出来后跟了赵泰。 赵泰进去了,他又跟了鼎盛资本。 这条产业链,从资本到打手,都被记得清清楚楚。 晚上十点,鼎盛资本发了第二份声明,措辞比第一份更严厉,但语气却开始发虚,像一个人被逼到墙角,声音再大也藏不住害怕:“林晚晚女士的行为,对我司造成严重困扰,我司保留一切法律手段。” 有人把这两份声明放在一起对比:第一份说“捏造事实”,第二份改成了“造成困扰”。 评论区只有一个结论:“他们怕了,不是怕林晚晚,而是怕正义的力量。” 晚上十一点,直播关了,屋里安静下来。 糖糖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花。夜风很凉,那些花轻轻晃着。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你今天很勇敢。” 糖糖摇摇头,细声说道:“我不是勇敢,而是......”她顿了顿,“是不能再退了,再退我就没地方站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说:“晚晚姐,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会。他们不会就这么认输。” 糖糖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下次我还上,我不怕了。” 林晚晚看着她,微笑道:“好。一起搭档上。” 窗外,路灯还亮着,那些花还在夜风里轻轻晃。 糖糖抬起头,看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晚晚姐,那盏灯,好像没以前那么暗了。” 林晚晚也抬头看了看,说:“不是灯亮了,而是我们眼里有光。”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4章 舆论战升级 翌日早晨,林晚晚被一个话题吸引住:#林晚晚炒作#。 她点进去话题,铺天盖地的黑稿,措辞整齐:“林晚晚为博关注,捏造事实”、“录音系AI合成”、“鼎盛资本系被诬陷”。 评论区全是水军,头像清一色默认,名字清一色乱码,内容清一色骂她。 徐佳冲进来,脸色铁青:“他们买十万多个水军账号,从凌晨三点开始刷热搜第一,撤都撤不掉。”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水军群的聊天截图,有人凌晨两点在群里发消息:“紧急任务,黑林晚晚,每人五十条,单价五毛。”下面跟了几百个“收到”。 林晚晚看着那些评论:“林晚晚就是戏精”“她什么时候消停”“资本没错,错的是她”,她突然笑了。 徐佳瞪眼:“你还笑?”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你看,他们骂人的话都差不多,复制粘贴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徐佳接过来一看,还真是所有黑评的结尾都一模一样,像同一个模板,连空格的位置都一样。 紧接着,徐佳骂了一声:“真不要脸。” 林晚晚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不急不慢地说道:“通知小雅,让她组织粉丝反黑。” 上午九点,徐小雅在粉丝群里发了条消息:“有人黑晚晚姐,我们需要反黑组,愿意的扣1。” 三秒钟几百个“1”,五分钟几千个“1”,群满了一个又建一个,不计其数。 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全是汗。 她把各个群分成三组。 举报组:专门举报黑评,一条一条举报,不骂人,不吵架,只点举报按钮。 澄清组:专门发帖澄清事实,把录音鉴定报告、监控被剪的证明、张志强的案底一条一条贴出来,配上出处和时间戳。 安利组:专门发林晚晚的正面内容,账本、合同、替阿强讨薪、帮老麦维权,一条一条刷,刷到路人眼熟为止。 有人问:“这有用吗?水军是机器,我们是人,刷不过他们吧。” 小雅硬气地回复:“非常有用。一个人举报平台不理。一万个人举报平台就得受理。他们是机器,我们是人。人总比机器有耐心,机器会断电,人不会。” 到中午,黑评开始被批量删除,水军的账号开始被封。 鼎盛资本的公关团队急了,又买了一波新号,但新号等级低,一发就被系统自动拦截,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些黑评就剩下第一批存活的老号还在挣扎,像被困在岸上的鱼,偶尔扑腾一下,翻不起浪了。 上午十点,舆论开始分裂,三派人吵成一团。 一派信林晚晚,声音最大:“录音是真的!鉴定报告都出了!你们聋吗?” 一派信鼎盛,声音也不小:“那为什么警方不立案?证据不足吧?心虚吧?” 更多的人是中间派,两边都不信:“到底谁是真的?我怎么看着像狗咬狗?一地鸡毛。” 徐佳看着那些评论,一边叹气,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敲着:“路人开始怀疑了,他们说我们和鼎盛是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林晚晚也看见了。 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点赞几十万:“林晚晚说鼎盛是黑社会,鼎盛说林晚晚是炒作。两边都没证据,我们信谁?谁都不信,就看戏心态,吃瓜吧。” 林晚晚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徐佳急了,手心全是汗,“要不我们把那个法务总监的邮件公开?一锤定音?” 林晚晚摇摇头,却很坚定地说:“现在公开,他们会说我们伪造,说我们等不及了,自己跳出来,我们需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林晚晚看着窗外,轻声说道:“等一个他们没法反驳的人。” 下午两点,小雅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日战报:举报黑评十二万条,封禁水军账号六万个,澄清帖阅读量破两亿,安利帖转发破五千万。” 群里炸了锅,满屏的感叹号和烟花表情: “我们赢了?” “不是赢,是没输。” “猥琐发育,继续干!别停!” 有人问:“晚晚姐知道吗?” 小雅回复,打了一行字:“她肯定知道!她刚才在群里看了一眼,发了个大拇指。” 群里又刷屏了,比刚才还汹涌: “晚晚姐给我们点赞了!” “太暖了!我这辈子值了!” “继续干!干到他们跪地求饶!” 徐佳把手机递给林晚晚,感激地说道:“你看,他们多拼,有些人从昨天晚上就没睡,真是铁粉啊” 林晚晚看着那些消息,想起以前自己被骂的时候,没人帮她。那时候她一个人扛着,一个人熬着,一个人在那间杂物间里看那些评论,看到天亮。现在那么多人帮助她,心里觉得特别温暖。 此时,手机震动一下,林晚晚看了一眼信息,愣住了。 “央视《法治在线》今晚七点播出专题片《娱乐圈‘黑手套’产业链调查》预告:起底明星背后的‘麻烦解决者’,从泼油漆到致命威胁,一条龙服务,敬请关注。” 她把那条推送递给徐佳。 徐佳接过手机,激动得不知所以:“这……这不是我们联系的?” 林晚晚摇头。 徐佳又问:“那是谁?记者?还是有人举报的?” 林晚晚想了想,看着窗外蓝天白云,悠悠地说道:“可能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晚上七点,央视专题片准时播出。 画面里,记者暗访、调查、取证,把鼎盛资本的“特殊服务”产业链扒得一干二净。 从赵泰时代到后赵泰时代,从泼油漆到砸窗户,从放花圈到威胁恐吓,从致残到致死。 画面一帧一帧,证据一件一件。 有人拿着报价单对着镜头,脸打了马赛克,声音也处理过,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画面里出现了张志强的脸,打了马赛克,但声音没变。他的那个腔调,那个语气,和之前那段录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记者问:“你为鼎盛资本做过什么?” 张志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肯定地说道:“他们教唆我去泼油漆、砸窗户、放花圈、威胁、恐吓、打人。只要是麻烦,他们都找我。” 记者问:“谁指使的?” 张志强:“公司下命令的,具体谁看单子,我在上面记录我自己干了什么。” 记者问:“林晚晚的事,是你干的?”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5章 上面来人了 全世界以为卡带了。 过了一分钟,张志强的脸在镜头前模糊一片,但那一下点头,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轻声地说道:“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像是在看屏幕后面的林晚晚,说道:“我向被我伤害的林晚晚道歉,我对不起你。” 专题片最后,屏幕上打出一行公告:“目前,鼎盛资本相关负责人已被警方带走调查,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本台将持续关注。” 全网安静了,然后彻底爆炸,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间炸开。 #央视曝光鼎盛资本#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三个深红色的“爆”字,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 #张志强道歉#冲上热搜第二。 #林晚晚被诬陷#冲上热搜第三。 #那些骂林晚晚的人呢#冲上热搜第三。 评论区,风向彻底逆转,像潮水倒灌。 有人道歉,字里行间都是愧悔:“林晚晚,对不起,我骂过你。我错了,我不该跟风。 ”有人愤怒,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央视都报了,鼎盛还有什么话说?不是要告林晚晚吗?来啊!” 有人追问,一针见血:“那些帮鼎盛洗白的明星呢?出来道歉!你们收了多少钱?” 有人在鼎盛的官微下方回复。 他们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今早的声明:“林晚晚恶意炒作,陷害同行。” 现在,评论区全是同一句话,几百万条,整整齐齐:“你们被打脸了!疼吗?问你呢,疼吗?” 晚上八点,林晚晚开了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实事求是”。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对着电视。 电视里,央视的专题片还在重播,张志强的脸打着马赛克,但声音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从地底下传上来:“我向被我伤害的林晚晚道歉,我对不起你。” 直播间两亿人,没人发弹幕,都在观看。 画面里的每一帧都像刀子,割开那些谣言,露出真相。 专题片播完,林晚晚关掉电视,对着镜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老水,“看见了?不是我说谎,是他们说谎。录音是真的,证据是真的,我受的威胁是真的。他们说我炒作,说我是戏精,说我自导自演。现在真相出来了,大家都相信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不偏不倚,继续说道:“你们骂我炒作,骂我戏精,骂我自导自演,我不怪你们。 “因为你们不知道真相。你们看见的,是他们想让你们看见的。现在,你们知道事实了。” 弹幕刷刷地道歉,像一场无声的雨: “对不起,晚晚姐。” “我知道错了,晚晚yyds!” “厉害了我的姐,以后只信你!” 林晚晚摇头,坚决地说道:“大家不用道歉,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急着站队,等真相出来。真相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它只是走得慢一点,但总有一天会到。” 她关掉直播。屏幕暗了,但世界还亮着。 徐佳在旁边问:“你原谅他们了?”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林晚晚看着她,想了一会儿,“不是我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他们以后会不会还这样,会不会还有下一次:被人带节奏,跟风骂,骂完了道歉,然后下一次继续吃瓜,当个键盘侠伤害无辜的人!” 晚上九点,鼎盛资本的官微突然清空了所有内容。 不是自动删除,而是被封了,点进去鼎盛资本的官微,页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灰色的小字:“该账号因违反相关规则,已被屏蔽。” 警方通报也出来:“鼎盛资本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相关负责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评论区别人有问:“赵泰呢?他不是进去了吗?怎么他的人还能在外面搞事?” 有人答,一针见血:“他进去了,但钱还在。钱在人就在,钱是活的,人也是活的。” 又有人问:“那这次能连根拔吗?能拔干净吗?”这次没人回答了。 晚上十点,老麦坐在窗边,抱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手里握着笔。 他望着窗外半晌,突然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 “晚晚,我写了一首新歌,唱给你听。” 他不等林晚晚回答,就清了清嗓子,低声唱起来。 歌词几句,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拽出来的: “他们说我是骗子,说我是戏精。 复制粘贴的话,发了一万遍。 他们以为能淹死我,可我是水里的鱼。 水越浑,我越活。” 他就唱了几句,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唱完之后,他放下笔记本,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挂在楼顶,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林晚晚听完,感慨良多,说:“这歌明天录,让所有人都听见。” 老麦点头,也过了很久,说:“好。” 晚上十一点,糖糖推开林晚晚的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只没叠完的千纸鹤,已经叠了一大半,翅膀的折痕很深。 “晚晚姐。” “嗯。” “我也看了央视的报道,张志强道歉了。” 林晚晚静静地看着她。 糖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以前觉得,坏人永远不会认错。他们永远觉得自己对,今天他道歉了,虽然看不见脸,但我听见了,我知道他是真的也会怕。”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不是他怕了,而是证据太多了,他没法不认。” 糖糖点头说道:“那我以后,也要多留证据,录下来,写下来,存起来,等有一天,让他们没法不认。” 林晚晚看着她,微笑道:“好。我们一起维护正义。” 糖糖也笑了,把那只千纸鹤放在林晚晚桌上,转身走了。 突然,有人在按门铃。 林晚晚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特殊制服的男人,胸口的徽章在晨光里反着光。 领头那个人亮出了证件,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楚:“林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鼎盛资本的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6章 官方为谁站台? 林晚晚对来人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很乐意配合调查。” 问话进行了两个小时,从泼油漆到砸窗户,从死亡威胁到水军抹黑,每一件事都问了。 警察问得很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一遍又一遍,像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图。 林晚晚把知道的全部说了,把存了三十天的证据全部交了。 截图、录音、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地打开,像在翻一本厚厚的账。 做笔录的警察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 他干了十几年刑侦,见过不少案子,但这么完整的证据链,却不多见。 做完笔录,他抬起头,目光很深沉地说:“林女士,这些证据很充分,我们会依法处理。”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笔录,“另外,鼎盛资本那个司机张志强,我们已经抓了。他对所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晚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地说道:“那他背后的人呢?” 警察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们还在调查。” 林晚晚没再问。 她知道“还在查”的意思,不是查不到,而是不能说,或者还没到说的时候。 她回来的时候,门口又围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话筒举得老高,摄像机上的红灯亮成一片。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一个接一个,快得听不清: “林女士,鼎盛资本被抓了,你高兴吗?” “你会原谅那些骂你的人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央视要采访你,是真的吗?” 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闪光灯。 她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站着。 晨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开口说了一句老话:“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 然后她转身进屋关上门。 门口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响成一片,比刚才更密,像机关枪扫射。 这段视频很快传遍全网,#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冲上热搜第一,#迟到真的很恶心#冲上热搜第二。 两亿人在看,评论区疯了,每秒钟几千条新评论: “她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 “迟到就是不公!迟到就是伤害!” “她受了那么多苦,一句正义迟到就完了?那些伤害谁来赔?” 有人把那句话做成海报,配图是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的背影:“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虽然迟到,真的很恶心。” 海报转发几百万次。 有人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公司墙上、学校布告栏、地铁站的广告牌里。 此时手机响了,林晚晚看了一眼,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年轻,语速很快,像在赶时间:“林女士,我是央视《法治在线》的记者。方便接受采访吗?我们想请您聊聊鼎盛资本的事。” 林晚晚想了想,然后说道:“方便。但不去演播室,就在我工作室,你们来采访吧。这里地方小,但很真实。”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们一会儿就到。” 央视记者到了。 他们扛着机器的、举着话筒的、拿着本子的,挤满了那五十平米的小屋,机器架在墙角,线拖了一地。 老麦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假装在写歌,但一个字都没写。 阿强站在窗边,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糖糖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只千纸鹤,指节泛白。 徐佳在镜头外举着手机,手在抖,但举得很稳。 记者问:“林女士,鼎盛资本倒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晚晚看着镜头。 那台机器很大,镜头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 她没有打草稿,直接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不是赢家。那些被泼油漆、被砸窗户、被威胁恐吓的人才是。他们不敢说,我替他们说了。我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帮我自己。” 记者又问:“你怕过吗?” 林晚晚想了想。 镜头里,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很亮,“怕。但有人比我更怕。那些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的人,那些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报复的人,他们更怕。他们怕了一辈子,我只是怕了三十天。”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继续说道:“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不想跪着活的人。” 采访视频当晚播出,收视率破纪录。 话题#不想跪着活#冲上热搜,阅读量瞬间突破百亿。 评论区,有人写:“她替所有人站起来了。” 有人写:“从今天起,我也不跪了。” 还有人写:“她不是英雄,她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懦弱。” 之后全网风向逆转。 那些之前骂林晚晚的人,开始道歉。 有人写了长文,洋洋洒洒几千字,从“我为什么要骂她”写到“我错了”。 有人录了视频,对着镜头鞠躬,眼眶红红的。 有人只是默默删掉了以前的评论,什么都没说。 但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声音越来越大,像滚雪球:“那些帮鼎盛资本洗白的明星呢?他们不出来道歉吗?”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和鼎盛资本合作过的艺人开始发声明: “我和鼎盛资本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和他们合作过一次,不知道他们干那些事,我也是被蒙蔽的。” “我也是受害者,我被骗了。” 评论区有人一针见血地回复:“你们早干嘛去了?鼎盛风光的时候,你们称兄道弟。现在倒了,就说不认识?墙头草都没你们快。” 还有人不依不饶,把那些艺人和鼎盛资本的合影一张一张翻出来,贴在网上。 红毯上的合影、酒会上的碰杯、发布会上的握手。 每一张都有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那些艺人沉默了,不敢删,也不敢回。 因为删了就是心虚,回了就是越描越黑。 徐佳看着那些照片,冷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他们当时笑得挺开心。现在笑不出来了。” 林晚晚没有关注这些。 她只是坐在窗边,翻着老麦笔记本上那首没写完的歌,歌名叫《水军》,还差一段副歌。 她想着要不要帮他填词,但想了想,还是让他自己写。他的歌,得他自己写完。 突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 【检测到新危机,被你得罪的资本联合了。 【危机等级:S级。】 【成员:鼎盛资本残余势力、赵泰背后的金主、多家上市公司。】 【目标:彻底封杀你的一切商业活动和公开曝光。】 【建议:暂停公开活动,暂避锋芒,等待时机。】 林晚晚愣了一下。 “我又有麻烦了吗?好人真的难做!” ? ?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打赏、月票和收藏! ? 求订阅,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 每天保持更新,精彩不断,不负众望! 第117章 资本联盟 资本联合?八大公司不是已经联合过了吗? 那次是娱乐公司,这次是跨行业。 她看着系统的预警。封杀?她已经习惯了。第一次封杀,她确实怕。第二次封杀,她不怕了。第三次封杀,她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花样。 系统的声音再次提醒。 【危机等级:S级。】 【建议:暂停公开活动,暂避锋芒。】 林晚晚沉默了十秒,然后回复系统:“我不避。” 系统没有再回应,但她知道,它听见了。 晚上七点,徐佳煮了一大锅面,打了十几个鸡蛋,切了两根火腿肠,还扔了一把青菜,面条在锅里翻滚,热气模糊了窗户。 所有人围在一起吃,没人说话,都在看手机。 热搜还在,风向还在转,一条一条评论,犹如潮水般汹涌。 但林晚晚知道,平静只是表面,水底下的暗流正在涌动。 她放下筷子,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 所有人看着她。 阿强放下碗,碗里的面还没吃完。 老麦放下筷子,笔还夹在耳朵上。 糖糖停下剥鸡蛋的动作,蛋壳碎了一桌。 徐佳端着碗,手悬在半空。 “那些被我得罪的人联合了。他们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很多家跨行业的联合。他们要彻底封杀我,比上次更狠,更彻底。不是不让上节目,而是不让我有任何商业活动,包括代言、合作、演出。”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很稳:“怎么封?不让直播?不让接活?” 林晚晚摇头,继续说道:“不让我有任何收入来源,他们是认真的。” 老麦问:“你怕吗?” 林晚晚想了想,“你觉得我会怕吗?” 她看着窗外,继续说道:“但是那些不敢说话的人更怕。如果我退缩,他们就真的没指望了。他们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一个人站出来。我现在妥协,他们怎么办?难道再等几十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每一个人,“我不后退了,封杀就封杀,混不下去大不了每天吃泡面,又不是没吃过。” 老麦看着她,笑着说道:“那我陪你吃,我吃了三年,也有经验。” 阿强站起来:“我也可以,泡面便宜。” 糖糖也站起来:“我……我也可以,我吃得不多。” 徐佳最后一个站起来,端着碗,面汤都快凉了,但她站得很直,“行了,大家都坐下吃面。面都凉了,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 所有人又坐下了,端起碗继续吃面。 人生只不过图一餐温饱! 晚上九点,奶奶给林晚晚来电了。电话那头有风声,她在外面,轻声说道:“晚晚,我听说了资本联合的事。”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看着窗外的夜色,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不怎么办,该直播直播,该录节目录节目,他们封不死我。直播不能上了?我发视频,视频不能发了?我写文章,文章不能写了?我唱歌,人总有办法。” 奶奶沉默了几秒,电话另一头只有呼呼的风声,然后温柔说道:“你知道这次是谁牵的头吗?” “谁?” “赵泰的弟弟赵宇。赵泰进去后,他接手了所有灰色产业。他比赵泰更狠,更低调,更难对付。他从不露面,没有照片,没有资料,没有社交媒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没人能证明,因为他做事不留痕迹。” 林晚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赵宇!又一个姓赵的。 赵泰进去了,赵宇出来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奶奶继续说,声音更显得慈祥,“晚晚,他不是鼎盛的人。鼎盛是明面上的刀,他是暗处的毒。他不跟你正面冲突,他会从背后慢慢勒死你,你得小心所有人。”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林晚晚站在窗边,看着夜色。 远处有灯,零零星星的,像散落的星星,但更远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老麦坐在灯下,对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写完了《水军》的最后一段副歌,放下笔,轻声哼了一遍。 旋律很慢,像在走路。 歌词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把笔记本递给她。 “林晚晚,我写完了,你看看。” 林晚晚接过来,看着那页纸。 她轻声念了出来:“他们说我是骗子,说我是戏精。复制粘贴的话,发了一万遍。他们以为能淹死我,可我是水里的鱼。水越浑,我越活。水越深,我越游,游到天亮。” 念完她抬起头,看着老麦,“这歌,明天录,我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老麦点头,声音有点哑,“好的。” 窗外月亮很圆,挂在楼顶,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翌日,联合声明是早上七点五十九分发出来的。 林晚晚刚端起豆浆,手机炸了。 那碗豆浆是她在楼下花了两块钱买的,用塑料袋装着,热气模糊了屏幕。 徐佳冲进来的时候,豆浆洒了一桌,白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阿强昨天刚擦过的地板上。 她顾不上擦,把手机举到林晚晚面前,手在轻微地发抖。 屏幕上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白纸黑字,落款密密麻麻。 她念出声,声音发紧:“八大经纪公司:华星、天娱、世纪、华拿、海蝶、太合、英娱、环亚。三大视频平台:优视、爱艺、腾飞。两大音乐公司:华乐、酷声。” 她深吸一口气,“反林晚晚联盟,正式成立。” 声明只有短短几段话,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鉴于林晚晚女士及其相关人士的一系列行为,严重破坏行业秩序,损害合作伙伴利益,经十三家公司共同商议,决定即日起,对林晚晚女士及其关联人员,采取全面抵制措施。旗下所有平台、项目、渠道,不得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林晚晚看着那份声明,然后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却发现已经凉了。 塑料袋里的豆浆已经凝了一层皮,但她没在意,吸了一口喝下去,一阵舒坦。 徐佳急得团团转,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焦急地说道:“十三家公司联合发布声明!八大经纪公司、三大视频平台、两大音乐公司!这是要封杀你!彻底封杀!连公益项目都不让你做了!” 林晚晚放下豆浆杯,杯底磕在桌上“咚”的一声。 “我看见了,封杀我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徐佳愣住,眼里的怒火还没熄。 “你就不怕?这次是十三家公司联合,下次呢?二十三家?三十三家?” 林晚晚想了想,目光移向窗外。 “有啥好怕,我林晚晚就是女强人。”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18章 绝路与活路 联合声明发出不到一小时,意料之中的事情很快就发生。 第一个电话,是江城卫视《boSS请就位》的导演打来的。 他声音很尴尬,像嘴里含着沙子,歉意地说道:“林老师,那个……下期的录制,可能要推迟。” 林晚晚问:“推迟到什么时候?” 导演沉默了几秒,电话里带着滋滋响的电流声,“我还不确定,得等通知。” 挂了电话,徐佳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她说道:“他们怂了!十三家公司施压,电视台扛不住,签了合同他们都能反悔,还有没有王法?” 第二个电话,来自之前谈好的一个运动品牌。 品牌方的负责人是一名女士,声音很客气,“林女士,我们的合作意向,可能要重新评估。市场部那边有些顾虑,希望您理解。” 林晚晚说:“不用评估了,我取消。” 对方愣了,语气里的客气碎了一地,“您……您不争取一下?我们可以再谈。” 林晚晚微笑说道:“争取什么?你们怕被连累,我理解。不怪你们,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 谈好的综艺黄了,签了意向的代言黄了,连之前合作过的几个平台,都悄悄把她的视频下了架。 有些合作方没有通知,没有解释,就这样与林晚晚切断关系,就连在搜索栏输入她的名字,也显示“暂无相关内容”,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直至中午,林晚晚的手机彻底安静了,屏幕不再亮,消息不再弹,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阿强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气急败坏地说道:“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不给我们活路。” 老麦放下笔记本,笔夹在耳朵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他们不是想逼死我们,而是想逼退我们。他们以为,没平台、没资源、没曝光,我们就会散。人散了,心就散了。心散了,就再也没人跟他们叫板了。” 他看着林晚晚,目光像一盏不灭的灯,严肃地说道:“晚晚,这是绝路,你会退缩吗?” 林晚晚摇摇头,笃定地说道:“我绝不退缩!我退了,他们就赢了。赢一次,他们就会有第二次,然后还会有第三次,直到没人敢再站起来,为自己活着。” 上午十点,#反林晚晚联盟#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分裂,三派人吵成一团,每一条评论都在冒火星子。 资本的水军疯狂带节奏: “她活该!得罪这么多人,能有好下场?” “早说了,她那种模式活不长。艺人拿七成,公司喝西北风啊?” “这下老实了吧?看她还能蹦跶几天。” 水军的号铺天盖地,但每一条都透着虚假,像流水线上生产的塑料花。 粉丝拼命反击,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和表情包: “十三家公司欺负一个人,你们还有脸说?脸呢?” “林晚晚挺住!我们陪你!” “你们封杀她,她就自己建平台,你们拦得住吗?” 路人在观望,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这次真的玩大了……十三家公司,她一个人怎么斗?” “资本的力量,真是恐怖如斯。” “我希望她赢,但现实是残酷的。” 徐佳看着那些评论,突然想哭,然后她转过身,不想让林晚晚看见,细声说道:“他们怎么这样……”声音哽住了。 林晚晚没看评论,只是在翻看那份声明。 十三家公司,每一个名字她都认识。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微笑着自言自语:“他们都是老朋友。” 徐佳瞪着她,眼睛红红的,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还笑得出来?” 林晚晚缓和地说:“我不笑怎么办?哭?他们会同情我吗?不会。他们只会笑得更欢,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沉默了半刻钟,然后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你们都听见了?十三家公司要封杀我。从今天起,可能没节目上,没代言接,没平台播,你们还跟着我干吗?想走的人现在走,我不怪你们。愿意留下来的人,以后别喊苦。” 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干。” 老麦:“我干,写歌的人,到哪儿都能写。” 糖糖:“我干,我不走。” 徐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把,没擦干净,抽噎地说:“我干。不干还能干嘛?回去种地吗?” 林晚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升温,正经地说道:“行。那我们一起干。他们不让上节目,我们自己拍。他们不给代言,我们自己找。他们不给平台,我们就用自己的平台。” 老麦突然站起来,起身动作很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桌边,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手绘的蓝图。歪歪扭扭的线条,大小不一的方框,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网页的草图。最上面写着几个显眼的字:“摆烂宇宙”。 老麦指着那张纸,声音有点发抖,“晚晚,我们不需要他们,我们自己干,做自己的平台,发自己的歌,播自己的视频。”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我们不用求他们,不用看他们脸色,自己说了算。他们封杀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 屋里瞬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看着那张手绘的蓝图。 缓了一缓,老麦继续说:“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好多年了。” “从我第一首歌被人拿走那天起,就在想。” “以前不敢,因为没钱,没人,没技术。我一个人,连服务器都租不起。但现在......” 他看着林晚晚,又看着屋里每一个人,说道:“我有你们了。” 林晚晚看着那张手绘的蓝图,看了十秒,然后问道:“你有技术?” 老麦点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我自学过编程,写歌写累了就写代码,代码写累了就写歌。 “这件事做了好几年,框架都搭好了,服务器都配置过了,就差上线。” “之前没敢拿出来,因为不知道有没有用处,还怕被人嘲笑。” 林晚晚问:“现在呢?” 老麦沉默了,缓和地说道:“现在我们的活路来了,终于到它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老麦”完成关键反向操作,提出自建平台,打破资本封锁。】 【获得积分:5000。】 【联盟积分突破七万点。】 【解锁新项目:摆烂宇宙,独立内容平台。当前进度:0%。】 林晚晚看着系统的提示,心里一阵欢喜。 “还是系统靠谱!”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19章 他们不会这样就算了 下午一点,老麦把他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搬出来。 电脑很旧,外壳上贴满了贴纸,边角磨得发白。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代码,密密麻麻的,好几万行,一行一行排列着,像一首很长的诗。 他说:“这是我这几年断断续续写的代码。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爬起来写两行。写歌写不出来时就写代码。” “我怕被笑,没敢告诉其他人。大家会说,一个写歌的人,写什么代码?”他自嘲地笑了笑。 林晚晚凑过来看,屏幕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却认真地说道:“我看不懂代码,但感觉好厉害,老麦你可是宝藏男孩啊!” 老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没那么难。就是一个视频网站,能传视频、能发音频、能开直播、能评论、能打赏。” 林晚晚看着那些代码,看了很久。 老麦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也许是某个失眠的深夜,也许是某次被拒绝之后。但每一行代码都像一首歌,很有深意。 她抬起头看看老麦,说道:“什么时候能上线?” 老麦想了想,在纸上算了算。 “给我一周。七天够我把前后端连起来,再做一轮测试。” “来得及?” “来得及!”他指着那张手绘的蓝图,“这些功能,我都写好了,就差连起来,测试一下。”他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就是服务器有点贵。” 林晚晚问:“多少钱?” 老麦说:“配置不用太高的服务器,一个月大概两万。” 林晚晚翻了翻口袋,还有上次剩下的几千块,然后她转头看向徐佳。 徐佳掏出手机,查了查余额,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工作室账上还有五万。” 林晚晚点头,“那先租一个月。” 老麦愣住了,眼镜差点掉下来。 “那这个月吃饭呢?租了服务器,就剩三万了。房租、水电、吃饭……” 林晚晚微笑着说:“那大家一起共同度过哦!” 突然,系统的声音又在林晚晚脑海里响起! 【叮!】 【检测到新任务:自建平台,30天内完成“摆烂宇宙”搭建并上线。】 【任务奖励:联盟积分 ,解锁技能“用户增长”。】 【是否接受?】 林晚晚心念一动:“接受。”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30天。】 下午三点,老麦把桌子搬到窗边,对着阳光开始写代码。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些飘浮的灰尘照得像星星。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噼里啪啦,像在弹一首很快的曲子。 徐佳在接电话,不是谈合作,是主动退合作。 每一个电话,徐佳都说:“没关系,理解。”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挂了电话,脸色就沉了一分,像炭火慢慢熄灭。 打到第八个电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林晚晚没劝她,让她骂,自由发泄一下,憋着难受。 下午四点,徐佳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惊讶地回复:“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方重复了一遍。 徐佳挂了电话,看着林晚晚。 她的嘴唇在抖,颤颤地说道:“有人要给我们投广告。” 林晚晚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谁?” 徐佳说:“一个卖运动鞋的国产品牌。他们质量不错,口碑也好。他们说,看了你的直播,觉得你们非常有正义感。他们想合作,但怕被连累,怕被资本联盟盯上。所以他们不敢签合同,怕留下把柄。但愿意先打一笔钱。说是‘赞助’,账面上走的是捐赠。” 林晚晚问:“多少钱?” 徐佳伸出五根手指,张得很开,说道:“五十万。” 屋里突然安静了。 五十万,够这间工作室活一年。 阿强第一个开口,眉头拧成一团,怀疑地问道:“不会是骗子吧?现在骗子太多了。” 徐佳摇头,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继续说道:“我查了,不像是骗子。那个品牌的官微,关注了我们的账号,今年年初就关注了。而且他们的老板,是个退伍军人,网上能查到他的资料,白手起家,口碑也不错。”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徐佳,说道:“退回去。” 徐佳愣住了,手机差点掉了,质疑道:“为什么?五十万赞助啊!够我们撑一年!”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老水,关心地说道:“他们怕被连累,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他们怕被资本联盟盯上,说明他们的根基还不稳。”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等他们准备好了再说。现在收了钱,以后他们被封杀,我们就是害了他们。” 徐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来。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不会因为缺钱就弯腰。 她不是不差钱,而是把骨气比钱重。 她把手机收起来,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委婉拒绝他们。” 下午五点,老麦写了一下午,眼镜片上反着屏幕的光。 他的眼睛都花了,不停地揉,但进度很快,像一辆加满了油的车。 他以前写一行代码要想十分钟,纠结半天,现在灵感哗哗地冒,手指跟不上脑子。 他说,写代码和写歌一样,顺畅就一路顺畅了。 林晚晚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她看不懂那些符号和字母,但她看得见,老麦在拼命地码代码。 天黑之前,老麦把第一个版本搭出来了。 页面很简单,纯白的背景,黑色的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左上角写着四个字:摆烂宇宙。 首页只有几个视频,都是林晚晚以前的直播录屏。 老麦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林晚晚第一次直播的片段。 画面里,她坐在那间杂物间的床上,素颜,睡衣,手里拿着豆浆,对着镜头说“我饿了”。 然后他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是她在法院门口的那次,身后站着三十七个创作者,视频播放得很顺畅。 老麦看着屏幕,眼眶红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自我鼓励说道:“我果然是天才。” 林晚晚站在他旁边,然后把摆烂宇宙的截图发到网上,配文只有一句话:“若世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开创一方天地。” 转发一小时破千万,评论区炸了,每秒钟几千条新评论: “林晚晚自己建平台?她疯了吧?一个人跟整个行业对抗?” “这不是对抗资本,这是要推翻资本!她一个人,要推翻整个行业。” “服务器谁出?钱谁出?她不是说上个月自己留了一万块吗?” “她说过吃泡面,她这次真的会吃泡面。” 资本联盟的人看见了,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不上他们的节目,不接他们的代言,不在他们的平台播。 他们封杀了个寂寞,就像举着刀冲进一间空房子,发现里面早就没人了。 徐佳看着那些沉默的账号,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地说道:“他们慌了。你看他们不敢说话了。” 林晚晚没有得意,却静静地沉默了。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人的沉默,不是在认输,而是在想新招。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0章 粉丝打辅助 没有等到八大公司的新招,却等了一个粉丝的私信。 上午九点,有个陌生人给林晚晚发了一段私信。 “林姐,我是程序员,在互联网大厂干了八年,上个月被裁员了。 “在家躺了半个月,不知道接下来干嘛,今天看到你自建平台,我想帮你。我不要钱,管饭就行。我技术还行,前端后端都熟,请你给个机会。”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回复。 她先把手机递给老麦。 老麦看完,眼眶红了,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这人……他愿意?不要钱?” 林晚晚点头。 老麦又问:“不要钱?他怎么活?” 林晚晚说:“他愿意来,就有办法。” 老麦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台旧电脑,然后他小声说:“以后我有新搭档了。” 林晚晚接过手机,回复那个粉丝:“你叫什么?” 对方秒回,像一直在等:“叫我小c就行,我什么时候来?” 林晚晚:“现在就可以来,地址发你。” 上午十点,小c比照片上还瘦。 他一米七几的个子,不到一百二十斤,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吹过。 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像好几天没睡觉。 他背着一个旧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阿强开门,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那双旧运动鞋扫到那个破书包。“你是小c?” “是我。林姐在吗?”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林晚晚从屋里走出来。 小c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憨,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白牙。 “你比直播里瘦。直播里看着还行,真人怎么这么瘦。” 林晚晚也微笑着说:“你比照片里瘦,照片里还有肉,现在只剩骨头了。” 随后,林晚晚让他进来。 小c走进屋,眼睛扫了一圈。 脱落的墙皮,漏水的空调,翘起来的地板,糊着纸板的窗户。 他停了几秒,没说话,然后走到老麦那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在屏幕上发着光,他的眼睛也亮了。 “这是你写的?”他的声音变了,像一个人突然找到了丢失的东西。 老麦点头,有点紧张,像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小c蹲下来,从第一行看到第一百行,从第一百行看到第一千行。 他看了很久,像在读一本好看的书,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很亮。 “框架搭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性能不好,数据库查询太慢了,首页加载超过两秒。我来优化。先改这里,再改这里,一周能提一倍的速度。” 老麦愣了:“你……你不先喝口水?歇会儿?” 小c头也不抬,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 “我不渴,先干活。水待会儿喝,活不能等。” 老麦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为了写歌可以在地下室住三年。现在来了个更疯的,为了写代码可以连水都不喝。 小c搬进工作室,住阿强那屋,挤一挤。 那屋本来就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现在住了两个人,转身都费劲。 阿强把自己的铺盖挪了挪,腾出半张床,又把自己那床旧被子叠好放在床头。 徐佳问他:“你家里人不担心?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说一声。” 小c摇头,一边拆行李一边回答。 “我单身,父母在老家种地的。我跟他们说,我找到新工作了,他们问工资多少,我说管饭。”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很简单的满足。 “我妈说,管饭就行饿不死,反正你在家也是躺着,出去干点啥都比躺着强。” 徐佳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转身去厨房,煮了一大锅面条,然后她打了十几个鸡蛋,切了两根火腿肠,还扔了一把青菜。 端上来的时候,小c愣了,手里的键盘都放下了。 “这么多?吃不完。” 徐佳说:“多吃点。以后干活有力气。这里没有食堂,没有外卖补贴,但面管够。” 小c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面,含混不清地说:“谢谢徐佳姐。”声音有点哽,但他没抬头。 吃完面后,小c刚放下碗,徐佳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刷地白了,像被人抽走了血。 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嘴唇在抖地说道:“他们动手了。” “谁?” “华乐和酷声。还有三大视频平台,联合下架你所有的歌。包括你翻唱的、原创的、直播录屏里有歌声的,全下架。” 林晚晚打开音乐App,搜自己的名字。 首页还在,头像还在,简介还在,但点进去,页面一片空白。 所有歌曲,全部显示“因版权方要求,暂不能播放”。 她又打开视频平台,以前上传的直播录屏,不是下架了,就是被静音了。 画面在,人还在动,但声音没了。 她在说话的部分、在唱歌的部分,全被掐掉,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弹幕还有人问:“怎么没声了?是我耳机坏了吗?”没人回答。 糖糖小声说,声音像蚊子:“他们连声音都不让留下吗?”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那些静音的视频,像一具具尸体,画面在动,但灵魂没了。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删吧。他们删得完,我唱得完。他们下架一首,我录一首。他们静音一条,我唱一条。大不了,从头再来。” 徐佳急了,声音都劈了。 “不是唱的问题!是平台!他们不让你发声,你唱给谁听?唱给自己听?” 林晚晚看着她,微笑道:“唱给愿意听的人,不是只有这些平台,才叫平台。”她指了指老麦的电脑,“那里,才是我们的平台。” 老麦很少生气。 他写过三十首歌被人拿走,没生气;住院躺着肋骨断了,没生气;被人骂是累赘,也没生气。 但今天,他气疯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砸得噼里啪啦响,像在打一场仗。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比平时快三倍,快得小c都跟不上。 那些代码从他脑子里涌出来,一行一行,几乎没有停顿。 小c在旁边帮他调试,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只听见键盘声和偶尔的“这里不对”“改好了”“继续”。 下午三点,老麦突然停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妖,终于好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1章 新平台试播 林晚晚走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白色背景,黑色字,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左上角写着“摆烂宇宙”,下面多了“视频”、“音频”、“直播”、“关于”几个板块,每一个板块都整整齐齐,像刚装修好的房间。 老麦点开“音频”,里面只有一首歌,就是刚才林晚晚在直播间清唱的《一万块》。 那是从直播录屏里截出来的,他亲手剪的,亲手转码上传的。 他按下播放键,声音出来了,没有杂音,没有延迟,很清晰。 林晚晚的声音从电脑喇叭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老麦听着,眼眶红了,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哽咽道:“他们下架一首,我上传一首。他们静音一条,我恢复一条。他们封得住平台,封不住我的技术。” 林晚晚看着他,静静沉默了,然后她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c从中午忙到下午,几乎没停过。 他的手指一直搭在键盘上,像钢琴家。 他优化了服务器的配置,把网站的加载速度提高了一倍。 原本要三秒才能打开的页面,现在一秒五就能打开了。 他还加了一个自动备份的功能。 只要林晚晚在任何平台发视频,系统会自动下载、转码、上传到“摆烂宇宙”,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全自动化。 他说:“他们删得再快,也没我们存得快。他们删一条,我们存两条。他们有法务,我们有技术。” 徐佳问:“这合法吗?会不会被告?” 小c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不违法。视频是林姐自己拍的,歌是她自己唱的。他们下架是因为版权纠纷,不是因为我们侵权。我们自己存自己备份,不商用,不侵权。法条我查过了,没问题。” 徐佳松了口气,手里的水杯终于放下了。“那就行。” 老麦看着小c,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一盏慢慢点亮的灯。“你以前在大厂,做什么的?” 小c说:“做搜索的。每天优化算法,让用户更快找到想要的东西。底层干了八年,优化了八年,最后把自己优化掉了。” “那你怎么会这些?做搜索的和做视频网站不一样吧?” 小c挠挠头,耳朵尖红了。 “平时没事就瞎琢磨,什么都学一点,前端后端数据库,能碰的都碰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歌手,后来发现唱得不行,五音不全,就去写代码了。现在能用代码帮老麦实现梦想,也挺好。我写不了歌,就写代码。” 老麦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今天红了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快变成兔子了,但他没擦,就让那点热乎劲儿留在眼眶里。 林晚晚脑海里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 【盟友“小c”加入“摆烂者联盟”。职业:程序员,技能:全栈开发。专属技能:极速编码——编码效率提升200%。可缩短项目开发周期。当前代码贡献度:已超过老麦。】 【当前联盟成员:林晚晚、徐佳、徐小雅、老麦、阿强、糖糖、白露、小c。联盟等级:4级(上限30人)。】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在心里问系统:“小c什么时候被招募的?我没邀请他。” 系统回复,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他决定来的那一刻,就自动触发了。有些加入,不需要邀请。】 晚上七点,“摆烂宇宙”还没正式上线,域名还在备案,服务器还在测试,页面还只有几个按钮能点,但林晚晚决定先试播。 老麦说:“服务器可能扛不住,同时在线超过一千人就卡。” 林晚晚说:“我试试,扛不住就升级,不试怎么知道哪里不行。” 她打开直播。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没有背景板。 只有一个普通的房间,一面掉皮的墙,一张纸写着“这里不加班”。 镜头对着那面墙,对着那张纸。 几盏灯,一个手机,一群人。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零开始涨,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每跳一下,服务器就颤一下,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声音断断续续。 老麦和小c疯狂调参数,手速快到看不清,卡了三十秒就恢复了,然后继续涨,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林晚晚对着镜头开口。 没有提词器,没有手卡,没有导演在耳机里说话。 她只是在说话。 “欢迎来我家做客。地方小,但随便坐。没有广告,没有会员,没有隐藏条款。只有我,和我写的歌,和我做的节目。你们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关。随时来,随时走。不用办卡,不用充值,不用填手机号。” 弹幕刷屏,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彩色的河。 “我们来了!” “来了就是一家人了!”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平台是猪待的地方!” 林晚晚看着那些话,认真地说道:“那以后就待在这儿,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他们不高兴,随时可以删你的评论。但这里不会。这里,你说了算。” 林晚晚直播的消息传到了资本联盟那里。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有人匿名发帖。 帖子里写着:“林晚晚自己做平台了。不靠我们,不靠任何人。服务器是自己租的,代码是自己写的,观众是自己带来的。我们封杀了个寂寞。” 评论区有人回,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她疯了。做平台要烧多少钱?她哪来的钱?租服务器、买带宽、雇程序员,一个月没有五十万下不来。” 还有人回,一针见血:“她没钱。但她有人。有人就够了。” 资本联盟没有发声明,没有回应,没有动作。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她已经不和他们玩了,让他们封杀了个寂寞。 晚上九点,老麦坐在窗边,抱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笔夹在耳朵上,墨水瓶放在窗台上。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写了一首新歌,标题叫《新家》。 歌词有几句:“他们拆了我的房子,说我无家可归。我捡起地上的砖,自己盖了一座。不大,不漂亮,但有扇窗户。窗户开着,风可以进来,你也可以。” 他唱给林晚晚听。 林晚晚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歌,留着你自己唱,不用给我。” 老麦愣了,笔从耳朵上掉下来,滚到地上。“为什么?你不喜欢?” 林晚晚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因为这是你的家。” 老麦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几行字,看着自己一笔一画写下的那些句子。 他把笔捡起来,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唱给所有没有家的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光,他轻声说:“那我自己唱,献给愿意听的人。”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2章 反向破局 “摆烂宇宙”上线第七天,注册用户突破八百万,日活稳定在三百万左右。 老麦说这数据比预期好三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小c说服务器快扛不住了,脸上全是愁。 徐佳说账上的钱只够再撑一个月,脸上全是焦虑。 林晚晚说:“钱的事,会有办法。” 徐佳问什么办法,林晚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花海,看了很久。 然后资本方出了新招。 这次不是联合声明,而是直接动手。 晚上八点,林晚晚正准备开直播,徐佳冲进来。 手机屏幕上,是所有音乐平台和视频平台的搜索结果,“林晚晚”三个字还在,头像还在,简介还在。 但点进去,一片空白,所有歌曲全部下架,所有视频全部静音。 林晚晚之前翻唱的、原创的、直播录屏里有唱歌片段的,一个不留,连三年前在糊综里当背景板哼了两句的那段,都被翻出来删了。 徐佳手在抖:“华乐和酷声联合所有平台,下架你所有内容。连三年前你在糊综里当背景板哼了两句的那段,都删了。他们怎么翻出来的?那节目连你自己都忘了。” 林晚晚接过手机,翻了几下,确实全没了。 那些歌,有的几百万播放,有的几千万,是很多人认识她的开始。 现在全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把手机还回去,没说话,只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那些歌加起来,播放量超过两亿。两亿次听见,现在归零了。 老麦脸色发白,嘴唇在抖,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小c停下敲键盘,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阿强从门口走进来,攥着拳头。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眼睛里有恐惧。 小静、阿杰、小美都放下手里的事,看着林晚晚。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站起来,走进直播间,然后她打开“摆烂宇宙”的直播,没有美颜,没有滤镜,没有伴奏,只有一个麦克风,和一把旧吉他。 那把吉他是阿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百二十块,音不太准,弦还生锈了,但她不在乎。 她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对着镜头说:“今天晚上,我的歌被人删了。不是一首,而是所有歌曲。翻唱的、原创的、直播里哼过的全没了。他们以为,删了歌,我就没歌唱了。” 弹幕开始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晚晚姐,我们看见了!” “华乐干的!肯定是他们!” “他们心虚了!怕了!” 林晚晚没看弹幕,低下头,拨了几下弦,调了调音。 那把破吉他的声音有些闷,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很响。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然后开唱。 她唱的正是那首《摆烂之歌》完整版。 “他们说我不努力,说我只知道躺。可我躺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帮我一分钱忙。他们说我想红想疯了,想钱想傻了。我说对,我想红,我想钱。我想红到让你们睡不着觉。我想钱想到把债还完的那天。然后呢?然后继续躺。”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修音,没有混响,就是清唱加一把破吉他,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屏幕后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删了我的歌,说我不配唱。我说歌在我心里,你删不掉。你删得掉平台,删不掉人。你删得掉数据,删不掉记忆。你删得掉我的名字,删不掉......我的声音。” 一曲唱完,她放下吉他。 吉他靠在桌腿上,发出一声轻响。 弹幕停了三秒,没有一条新消息。 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每秒钟几千条评论,服务器开始卡顿: “ber,把我唱哭了!” “这才真正的歌!” “他们删,我们录!” “你把歌写出来,我们替你唱!” 晚上九点,一个叫“你删我唱”的话题像火箭一样飙升。 这个话题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起的,可能是粉丝,可能是路人,可能是一个看不下去这件事的人。 没有组织,没有指挥,没有策划,就是一个人开了个头,然后所有人跟上,短短半小时,成千上万的视频涌入各大平台。 有人拿手机录,对着镜头清唱,背景是出租屋的白墙。 有人拿相机录,画质很好,配了简单的伴奏,站在窗边,阳光落在肩膀上。 有人拿电脑摄像头录,画质模糊,声音嘈杂,但唱得很用力。 有人在家录,旁边还有小孩的笑声。 有人在公司录,背景是工位,同事在旁边小声说“加油”。 有人在车里录,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把头发吹乱。 有人在路边录,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停下来看,有人跟着一起唱。 内容只有一个:林晚晚的歌。翻唱她的《摆烂之歌》,翻唱她的《一万块》,翻唱她的《我还没死呢》,翻唱她所有的歌。有人唱得好,有人唱得跑调,有人唱着唱着哭了,有人笑着唱完。 话题#你删我唱#冲上热搜第一。 只用了四十分钟,阅读量从零涨到十亿,然后二十亿,三十亿,五十亿,数据还在涨,像一辆刹不住的车。 各大平台的首页全是翻唱视频,刷不到头。 有人说:“我从来没听过林晚晚的歌,但今天,全世界都在唱。” 华乐和酷声的公关团队疯了。 他们可以下架林晚晚的歌,但下架不了几百万网友的翻唱。 他们给平台发通知,措辞越来越严厉,说“这是侵权,必须删除”。 平台回复:“这是用户上传的,我们无权删除。你们要删,自己发律师函。” 他们说“这是侵权”,平台说“翻唱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不信你去查法条。” 他们急了,想找律师发批量律师函。 律师说:“几百万条视频,你告得过来吗?就算告,一条视频的诉讼成本至少五千块,几百万条是多少钱?你们算过吗?” 到凌晨,#你删我唱#阅读量突破五十亿。 有人统计了一下,参与人数超过两百万,上传视频超过三百万条。 有人说:“这是我见过最壮观的抗议,比任何游行都大。” 有人回:“不是抗议,是合唱。是几百万人一起唱一首歌。” 凌晨一点,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 【叮!】 【“全民录歌”活动参与人数突破两百万,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 获得积分:。】 【联盟积分突破十万点。】 【解锁新技能:全民共创,宿主发起的创作活动,参与人数越多,作品传播效率越高。当前加成:500%。】 林晚晚看着系统的提示:500%传播加成。 这意味着她唱一首歌,传播效果相当于之前的五倍。 “这操作YYdS!”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3章 国际新消息 此时,林晚晚转过头看着老麦。 老麦还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些翻唱视频,眼眶红红的。“老麦,你那三十首歌,可以开始录了。” 老麦愣住了,眼镜差点掉下来。“现在?现在录?半夜了?” “现在。他们删一首,我们录一首。他们删十首,我们录十首。他们删得完,我们唱得完。而且......” 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话题,“不是我们一个人在唱,而是几百万人在帮我们唱。” 老麦看着那些翻唱视频,那些陌生人,那些以前从没听说过他名字的人。 有人在唱《路人》,有人在唱《等你》,有人在唱《归途》。 他写的歌,被几百万人同时唱着。 他低下头,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下一首。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比平时快了很多。 凌晨两点,他写到第三首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笔悬在空中,看着那行刚写下的歌词:“他们以为删了歌,我就没家了。可我的家,在每一个人的嘴里。”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晚晚,你说,我妈能听见吗?听见那些人在唱我的歌。” 林晚晚愣了:“你妈?” 老麦点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在老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每次打电话,她都问,‘你还在写歌吗?’我说在。她说,‘写了有人听吗?’我说有。她说,‘那就行。有人听就行。’” 他看着窗外,夜色很深,但远处有灯。 “现在,有人听了。几百万人在听在唱。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会高兴的。她种了一辈子地,供我上学,供我写歌。她不知道什么是版权,什么是剽窃,什么是资本。她只知道,她儿子写的歌,有人听。” 他低下头,眼泪掉在笔记本上,把刚写的那行字洇湿了。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凌晨两点半,江城一所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灯还亮着。长桌两边坐满了人,西装革履,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烟雾缭绕,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有人在说,声音很大,带着怒气:“她这是什么路数?我们删她的歌,她让粉丝翻唱。几百万条视频,我们怎么删?服务器都塞满了。” 另一人说,声音更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她没犯规。翻唱不违法,网友自发组织,跟她也无关。我们告谁?连被告都找不到。” 全屋子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抽烟,没人说话。 烟雾在天花板下缭绕,像一团散不开的愁云。 又有人说,声音低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还是沉默!没有人想认,但没有人有办法。 这时,角落里有个人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她不是在跟我们斗。她是在……”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让所有人跟她一起站。” 会议室里安静了,比之前的沉默更深更重。没有人反驳,因为都知道那是事实。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一下,是来了一封邮件。徐佳正在刷热搜,顺手点开,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把手机递给林晚晚,声音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看看这个。我是不是看错了。” 邮件是法语的,林晚晚看不太懂,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天书。但能认出几个关键词:戛纳,年度文化影响力,林晚晚。 她抬头看着徐佳:“戛纳?法国那个戛纳?” 徐佳点头,声音还在飘,像风筝快断了线。 “戛纳电影节。提名你‘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 “不是最佳演员,不是最佳影片,是这个属于文化影响力。” “因为他们认为,你发起的‘全民录歌’活动,代表了一种新的文化现象。” “不是你的歌有多好,而是你让几百万人一起唱歌。这在电影史上是唯一的!” 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然后老麦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戛纳?那个戛纳?走红毯的那个?” 徐佳点头,手还在发抖。 阿强又问:“在法国?坐飞机要多久?” 徐佳说:“十多个小时。”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晚晚姐要去法国了?穿裙子吗?” 林晚晚看着那封邮件,没有说话。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窝在那间杂物间里,折叠床嘎吱响,墙皮往下掉,想着下个月的房租怎么交。 那时候,戛纳是电视里的画面,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现在,那个世界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下。“不去。” 徐佳愣住了,手机差点又掉了。“为什么?这是戛纳!多少人做梦都去不了!”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很平静。“现在去,他们会说我是去领奖的。我这边仗还没打完,奖拿在手里也不踏实。等仗打完了再去。到时候,不是我去领奖,而是让奖来领我。” 徐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林晚晚的眼睛,没说出来。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不会为了虚名弯腰。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林晚晚又说,语气缓了下来。“不过,可以回复他们,谢谢提名,明年再去。如果他们还愿意等的话。顺便问一下,提名奖杯能不能邮寄?不能的话,明年再去拿。” 徐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她点头,开始回邮件。 林晚晚一夜没睡。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点点亮起来。 从深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老麦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小c靠在椅子上,头歪到一边,键盘还在怀里。 阿强坐门口,背靠着墙,闭着眼,但耳朵还竖着。 糖糖和赵小凡挤在角落里,盖着一条毯子,呼吸很轻。 林晚晚站起来,把窗户推开。 晨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海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只有一张图:窗外的日出,太阳刚露出一个边,金光铺满半个天空。配文:“天亮了。歌还在。” 十分钟转发破千万,那条微博下面,第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几百万:“他们删了你的歌,但你教会了所有人唱歌。” 第二条评论:“从今天起,我不听歌了。我唱歌。” 第三条评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一个人在点燃。”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4章 总有鼓励与支持 翌日清晨,林晚晚从窗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跟炒豆子似的。 窗外太阳升得老高,花海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露珠挂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此时,徐佳端着面条出来,锅沿烫手,她用抹布垫着,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没人回应,她又喊了第二遍,声音大了不少:“面坨了!” 老麦猛地抬头,笔记本从桌上滑下去,他一把捞住,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孩子。 小c的眼镜掉在地上,他摸半天才摸到,镜片上还有个手印。 阿强从门口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又跺了跺脚,像是确认自己还醒着。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头发乱成鸟窝,小声说:“徐佳姐,我想加个蛋。” 徐佳说:“加。”把锅里唯一一个荷包蛋夹到她碗里,蛋黄还是溏心的,戳破了能流出来。 此刻所有人围在桌边吃面,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那一仗打得太凶,从歌曲被下架到全民录歌,从戛纳提名到林晚晚说“明年再去”,每一件事都像一场小型地震,把所有人震得七零八落。 徐佳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像嗓子眼糊了一层砂纸:“那个戛纳提名,你真不去了?你昨晚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 林晚晚喝了一口面汤,汤有点咸,她皱了皱眉。“不是不想去,而是这次没时间过去。” “有什么区别?提名是有时效的,今年不去,明年人家还理你吗?” “现在去领奖。”她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也只不过去站一站而已。” 徐佳没听懂,但她没再问。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林晚晚不想张扬,但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知道是戛纳那边提前发了通稿,还是组委会有人漏了风声,又或者是谁的朋友的朋友在组委会工作,管不住嘴。 热搜第一变成了#林晚晚提名戛纳#,后面跟着一个橙色的“热”字,像一团火。 点进去热搜,内容是戛纳电影节官方的一条法文公告,弯弯曲曲的字母像蚯蚓。 有人翻译成了中文,大意是:“本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提名名单:林晚晚,理由:其发起的‘全民录歌’活动,以及所倡导的‘摆烂哲学’,在全球年轻人中引发广泛共鸣。评审委员会认为,她的行动超越了娱乐范畴,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评论区炸了,分成三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欢呼,满屏的感叹号: “林晚晚要去戛纳了!” “龙国第一个!第一个被提名这个奖的龙国人!” “这是文化输出!懂不懂?” 有人质疑,每一条都带着问号: “戛纳?她一个网红,凭什么?” “那些真正做艺术的人还没说话呢,她算什么?” “提名而已,又不是获奖。” 粉丝反驳,声音更大更急: “不是网红!是文化现象!几百万人在唱她的歌,你行吗?” 路人在吃瓜,语气最轻松:“不管怎样,提名就是认可。吵什么吵,又不是你们去。” 资本方也看见了。 华乐的cEo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截图被人传到网上,配文只有五个字:“就她也配?” 评论区有人跟贴:“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有人把那句话截下来,发到林晚晚的超话里,粉丝炸了,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华乐急了!他们酸了!” “越酸越说明林晚晚做对了!他们怕了!” 林晚晚也看见了那条截图,没回复,只是把图片存进文件夹,存档当证据。 上午十一点,林晚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围成一圈。 老麦、阿强、糖糖、小c、徐佳、徐小雅、赵小凡、小美、阿杰、小静,连白露都从酒店赶来了。 十一个人挤在那间五十平米的屋子里,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蹲在地上的,每寸地面都有人。 林晚晚站在中间,没有桌子挡着,就这么站着。 “戛纳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时机还没到。现在去,只是给人看热闹。以后去,才是堂堂正正去领奖。” 她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像在点数,“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去还是不去?” 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去。为什么不去?他们不想让你去,你偏要去。” 老麦推了推眼镜:“肯定去。我没见过戛纳,但我希望我认识的人去开开眼界。” 小c从键盘后面抬起头:“去啊,代码哪里都可以写,永远支持你。” 白露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我还从来没去过戛纳呢。但去参加的话,我可以蹭你的光。” 徐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必须去!这还用问?”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连犹豫都没有。 糖糖缩在角落,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在揉一团看不见的面。 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是……我们没有钱做礼服。” 屋里突然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礼服是需要钱的。 去戛纳,不是出门买个菜。 要机票、要酒店、要翻译、要造型师、要化妆师、要摄影师。 老麦一个月生活费三千块,阿强攒的钱全给了工作室,糖糖账户余额八百块,白露刚解约,欠着一屁股债,卡里连一万块都凑不出来。 林晚晚卡里还剩几千块,上个月自己留了一万,交了房租、买了设备、付了服务器,剩下的钱七七八八,连买张机票都不够。 徐佳第一个开口,坚定地说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认识几个品牌,可以借。” “借?” “借礼服,借首饰,借鞋。用完还回去,不用花钱。”徐佳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青黑照得很清楚。 “借?人家凭什么借给你?我现在是被资本封杀的人,谁敢借?” 徐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知道林晚晚说得对。 那些品牌,以前巴结她,逢年过节送礼,恨不得把衣服塞到她手里。 现在躲着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朋友圈都把她屏蔽了。 糖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攒了很久的勇气:“晚晚姐,我们自己缝。” 所有人看向她。 糖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才站稳。 她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的布。 那是一块白色的绸缎,是她以前拍戏时攒的道具,一直没舍得扔。 道具组不要了,她捡回来的,藏在行李箱里,跟了她六年。她举着那块布,看着林晚晚,手有点抖,但举得很稳。 “我会缝纫。我妈以前教过我。她说,女孩子要学会针线,以后嫁人给自己做嫁衣。”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虽然好多年没做了,但还能试试。缝歪了拆了重缝,总能缝好。” 林晚晚看着那块布,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泓清水。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温柔地说道:“谢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行,那就自己缝,我们不用借,不用求人。自己做的礼服,穿着才踏实。” 阿强说:“我负责站岗,缝衣服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老麦说:“我负责写歌,出场音乐不能用别人的,用我的。” 小c说:“我负责做网站的戛纳专题页,让全世界都知道。” 白露说:“我负责……给大家加油。别的我也不会。” 徐佳眼眶红了,笑着说道:“那我负责煮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今天先煮面,明天包饺子。” 屋里又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都在忙,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突然上了油,又转起来了。 糖糖坐在窗边,把那块白绸缎铺在桌上,拿起剪刀,手有点抖。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糖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像鸟爪。 “你多久没做了?”林晚晚问。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5章 礼服的故事 糖糖想了很久。 “六年没有碰过了,以前的针线都扔了,我妈送的那套也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林晚晚问:“还记得怎么缝吗?” 糖糖点头说道:“记得。我妈教我的时候说,学会了以后嫁人给自己做嫁衣。”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那块绸缎,像摸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嫁衣没做成,但礼服可以试试。” 林晚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糖糖的头发很细,有点枯,但很软。 “糖糖,你很好!” 糖糖抬起头,眼眶红润,但是笑了。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盟友“糖糖”触发隐藏技能,手工缝纫。品质:高级。效果:亲手制作的服装,自带“自信”光环,穿着者在公开场合的魅力值提升50%。】 【联盟积分 2000。当前总积分:。】 林晚晚看着系统指示,又看向糖糖。 糖糖已经低下头,开始裁布。 剪刀沿着绸缎边缘慢慢划过去,像老裁缝的手法。 下午一点,糖糖说光有白绸缎不够,还需要里衬、需要缝纫线、需要花边、需要扣子、需要拉链、需要别针。 她列了一张清单,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样都写清楚了。 徐佳掏出手机开始算,嘴里念念有词,里衬一百二,缝纫线十五,花边八十,扣子五块一个,需要十几个,拉链十五块,成本加起来五百左右。 林晚晚正准备说“买”,白露开口了。 “我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徐佳。 “这是我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不多,但够买布。我藏在枕头底下的,谁都没告诉。” 徐佳看着那张卡,却说道:“白露,你自己还欠着债。” 白露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卸下了什么东西。 “债可以慢慢还。礼服不能等。”她看着林晚晚,目光很亮,“晚晚姐去戛纳,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你替我们说话,我们替你缝衣服。这钱,花得值。” 屋里又安静了,然后阿强第一个开口:“我出运费,快递我来寄。” 老麦说:“我出线的钱,买最好的线,别省。” 小c说:“我出扣子,要那种贝壳的。” 徐佳把白露的卡推回去,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行了,都收回去,用我的钱。你们那点钱,留着买泡面。” 她划了几下手机,付款,截了个图,把订单信息给糖糖看。 下午两点,不知道谁把糖糖缝礼服的事传到了网上。 一张模糊的照片,糖糖坐在窗边,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白绸缎铺在膝上。 阳光从破了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配文只有一句话:“林晚晚去戛纳的礼服,是糖糖一针一线缝的。” 转发一小时破千万,评论区哭声一片,眼泪表情铺满了屏幕: “糖糖缝的!优秀啊!” “比任何高定都贵!高定有钱就能买,这个买不到。” 有人回:“不是贵,是心意重。” 有人问:“那林晚晚穿什么鞋?总不能穿拖鞋走吧?” 有人替她回答,一句话被顶到了最上面:“穿自己的鞋。站得稳。走多远都不怕。” 还有人开始自发帮糖糖找布料。 有人寄来一块锦缎,说是姥姥压箱底的,姥姥年轻时候在绸缎庄做工,攒了这块料子,留了五十年没舍得用。 有人寄来一盒扣子,贝壳的、木头的、瓷的,说是自己攒了二十年的,每一颗都有故事。 有人寄来一包绣花线,说是手工染的,颜色市面上买不到。 快递堆满了工作室门口,拆都拆不完。 糖糖看着那些包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脸,继续缝。针脚密密麻麻,像她的心事。 下午四点,华乐的cEo又发了一条动态,被人截图传上网。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指名道姓,但谁都看得出来说的是谁。“一件自己缝的礼服,也敢上戛纳?笑话。那边是红毯,不是地摊。” 评论区翻车了,翻得很彻底。 有人回:“比你花钱买的贵。你那是工业品,她这是艺术品。” 有人回:“你穿三百万的高定,走红毯都没人认识你。她穿自己缝的,全世界都在看她。” 有人回:“酸,继续酸。你越酸,她越红。” 那cEo删了动态,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 删得掉文字,删不掉截图。 林晚晚看见了,笑了。 糖糖问她笑什么,她说:“笑他们幼稚啊,笑他们老是担心受怕。” 糖糖愣了:“他们怕什么?” 林晚晚看着她手里的针线,针尖在绸缎上穿梭,一上一下。 “怕我们站起来的模样,我们一旦站起来,他们就坐不住了。” 晚上七点,门口又来了一个快递。 特大号箱子,搬起来沉甸甸的,写着“易碎”两个大字,用红色记号笔描了好几遍。 阿强搬进来,把箱子放在桌上,箱子磕了一下,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 拆开箱子,里面是一件礼服成衣。 深蓝色,像深夜的天空,绣着暗纹,领口手工缝制,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 旁边有一张卡片,林晚晚拿起来一看,是她奶奶写的字,笔画有点抖,像握笔的手不太稳。 “晚晚,这是我年轻时给自己做的,没舍得穿。一直压在箱底,压了三十年。现在给你。你不用穿它,但带着,万一用得上。” 林晚晚摸着那件衣服,布料光滑,像水一样从指间流过。 她想起奶奶年轻时的样子,黑白照片里站在树下的那个人。 这件衣服,压了三十年的箱底,从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等,现在到了她手里。 她把衣服叠好,叠得很慢,像在叠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然后放在糖糖旁边的椅子上。“这件礼服当备选。” 糖糖看了一眼那件深蓝色的成衣礼服,想赞赏却没说话。 晚上九点,林晚晚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盟友“糖糖”缝纫进度:已完成裙身主体,进入细节装饰阶段。预计完工时间:三天。】 【技能加成已生效,自信心光环:距离宿主10米内的盟友,情绪稳定度提升30%,工作效率提升20%。】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糖糖。 糖糖不知道系统这些信息,她只知道要缝好礼服。一针一针地缝,把碎了六年的自己一针一针地缝回来。 夜深了。 老麦趴在桌上又睡着了,抱着笔记本。 小c还在敲键盘,声音很轻,怕吵到别人。 阿强坐门口,这次没打盹,睁着眼盯着街角。 徐佳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 白露窝在椅子上看手机,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糖糖还坐在窗边,就着昏黄的灯光继续缝。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裙子已经成型了,白色绸缎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月亮。 林晚晚轻声说:“糖糖。” 糖糖没抬头,针没停。“嗯。” “到了戛纳,你跟我一起走红毯。礼服是你缝的,你也得穿着它。” 糖糖的针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缝礼服,声音有点哽:“好。”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6章 无所不能的粉丝 糖糖裁缝礼服做到第七天,出了状况。 白绸缎裁好了,领口那行“这里不加班”也绣了一半,但糖糖突然停下来了,拿着针线对着那块布发呆,手指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林晚晚走过去问她怎么了,糖糖指着领口说:“这里,应该绣点别的。”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那块布。 白色的绸缎上,“不加班”三个字已经绣出了轮廓,字迹歪歪扭扭。 糖糖的手艺还行,六年没碰针线,能有这水平,算是老天赏饭吃。 林晚晚问:“不绣字了?之前不是想好了吗?” 糖糖摇头,手指轻轻摸着那行字。“字是你的话,但衣服是你的脸。去戛纳,人家不看字,只看脸。你看谁走红毯的时候胸前写着字?那不是红毯,是广告牌。” 她顿了顿,像在想一句很重要的话,“我想绣点龙国文化的。”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柔下来:“比如?” 糖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废纸背面画了一朵梅花。 她说:“我以前拍戏的时候,穿过汉服。领口绣梅花,挺好看。那部戏我拍了三个月,穿了三个月的汉服,杀青的时候都不舍得脱。” 林晚晚看着那朵梅花,笑了:“行。那就绣梅花比‘不加班’好看。” 糖糖低下头,开始画样。 梅花要改,花瓣要圆,花蕊要细。 她画了改,改了画,废了好几张纸,桌上堆了一团纸球。 老麦路过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大实话:“你这梅花像包子。” 糖糖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针举起来,老麦赶紧跑了,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可能是糖糖画梅花的时候被小c拍了照,发到了内部群里。 可能是徐佳打电话的时候嗓门太大,被路过的粉丝听见了。 总之,超话里有人发了帖。 “听说林晚晚去戛纳的礼服在做了,是汉服改良款。糖糖在绣梅花。但她说自己手艺不行,怕绣坏了。” 下面有人跟帖,速度很快:“汉服?那得配苏绣。梅花要苏绣才好看。” 又有人说:“我学过服装设计,我可以画稿,我专业就是汉服设计。” 还有人跟:“我是绣娘,在镇湖做了二十年刺绣,我也可以帮忙。” 另有人说:“我是面料商,有存货,真丝素绉缎,压了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卖。给你们寄过去。” 帖子越盖越高,从十几楼盖到几百楼,从几百楼盖到几千楼。 最后有人提议,语气像在策划一场战役:“众筹设计师、绣娘、面料商吧,一人出一点,一起做一件礼服。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中国制造。中国制造不是廉价货,中国制造是手艺。” 徐佳把这个帖子拿给林晚晚看。 林晚晚看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长。 徐佳问:“你同意吗?这么多人,不好协调。” 林晚晚想了想:“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而是他们的心意,他们愿意帮忙缝制礼服,我就穿。” 徐佳把这句话截图发到超话里。 评论区炸了,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扫射,徐佳的手机直接卡死,屏幕定格在那张截图上。 设计师、绣娘、面料商纷纷报名,信息雪片一样涌来,徐佳的手机从卡死变成死机,她按了半天电源键才重启。 第一个联系上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设计师,网名叫“衿”。 头像是一张手绘的汉服稿子,交领,齐胸,裙摆画得很长。 她发了十几张手稿给徐佳,全是汉服改良款。 齐胸襦裙、交领袄裙、对襟半臂,每一款都标注了尺寸、面料、工艺细节,连缝线的颜色都写清楚了。 徐佳翻着那些稿子,一张一张传给林晚晚看,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一张是她专门为林晚晚画的:白色底,交领,窄袖,裙摆到脚踝,领口和袖口绣梅花。 旁边的批注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像练过书法:“梅花五瓣,象征五福。领口绣,抬头可见。低头不见,抬头见,走路的时候能看见,心里踏实。” 林晚晚看着那张手稿,看了很久。 徐佳问:“她叫什么?” 徐佳翻了翻资料,念道:“真名叫林衿。苏城人,开了个小工作室,专门做汉服定制。两个人,她和她老公,一个设计一个裁缝。” 林晚晚又看了那行小字,说了一句:“梅花……抬头可见,低头思故乡。”徐佳没听懂,以为她在自言自语,没接话,把稿子转给了糖糖。 糖糖收到稿子,看了一下午。 她把那张手稿贴在墙上,退后几步看,又凑近了看,然后她拿起剪刀,把之前裁好的布重新拆开。 第二位联系上的是五十六岁的绣娘,网名叫“针功夫”。真名叫李秀红,苏城人,家里三代刺绣,从她奶奶那辈就开始绣。 她发来一段视频,镜头里是她布满老茧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像男人的手。 但她捏着一根细针,在绷架上飞针走线,速度极快,看都看不清,像变魔术。 她留言说:“我绣了四十年的花。从十六岁绣到五十六岁,什么花都绣过。牡丹、荷花、梅花、菊花,都行。你那个梅花,我来绣。” 徐佳把视频给糖糖看,糖糖的眼睛亮了,像灯泡突然通电。 “这是苏绣!我妈以前说过,苏绣的梅花,花瓣有深浅,一层一层,像真的一样。我小时候见过一幅,挂在我们家客厅里,后来搬家弄丢了。” 李秀红当天下午搭乘高铁过来了。 阿强去接站,回来的时候,车后座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大妈,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烫着小卷,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是针线、绷架、剪子、顶针,还有一袋子青团,用保鲜膜包着,还热乎。 “自己做的豆沙馅青团,不是太甜。”她把青团分给大家。 然后李秀红坐下来,没有歇一口气。 她看了糖糖裁好的布,看了林衿的画稿,把那块白绸缎铺在桌上,用手摸了摸,点了点头:“料子不错,是真丝的。” 然后拿起针线开始绣,她的手很稳,针脚很密,梅花从布面上慢慢浮现出来,像从布里面长出来的一样,不是绣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糖糖蹲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动那朵花。 李秀红绣完第一朵梅花,停下来,转头看她,目光很温和,温柔地说道:“想学?” 糖糖点头,很用力,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 李秀红把针递给她,针上还穿着线。“来试试,别怕,绣坏了拆了重来。” 糖糖接过针,手抖得厉害,像筛糠。 李秀红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针一针走。 两只手,一双粗糙的、绣了四十年的老手,握着一双瘦弱的、六年没拿过针的年轻手,一针一针,像在教一个孩子走路。 林晚晚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怀里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第三位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网名叫“布衣”,真名刘大勇,轻纺城的布料批发商。 他留言说:“我有块料子,压了十年没舍得卖。是真丝素绉缎,手感软,垂坠好,不透,不起皱,适合做礼服。你们需要,我免费包寄。” 林晚晚看到刘大勇的留言,不经意间沉默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7章 汉服的是与非 此时,因为林晚晚觉得太贵重了,婉拒了,回了一句:“刘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刘大勇急了,直接打来电话,嗓门大得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你们不要,我这料子就烂仓库里了!我留着干嘛?给我闺女做嫁衣?她还不知道嫁谁呢!对象都没有!” 林晚晚哭笑不得,清楚地说道:“刘哥,布料算你赞助的。以后工作室有人结婚,你给做身嫁衣,行不?礼尚往来。” 刘大勇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听筒都在抖。“行!那说定了!你们谁结婚,我包料子!不包邮啊!” 第二天,糖糖就收到了布料。糖糖拆开包裹,把布料抖开,白得发亮,像一泓清水。 她摸着那块布,手在布面上滑过,摸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从设计师画稿到绣娘刺绣,从面料商寄布到糖糖裁剪,每一步都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有人拍了林衿的手稿,有人拍了李秀红的手,有人拍了刘大勇寄来的布料,有人拍了糖糖踩缝纫机的背影。 有人建了一个话题叫#林晚晚的礼服#,实时更新进度,像一个施工现场的直播。 画稿发出,转发破百万;刺绣开始,观看直播的有三百万人;布料开箱,评论区整整齐齐刷新:“这是独属中国人的礼服。” 礼服渐成,话题阅读量破五十亿,超过同期的所有娱乐新闻。 有人说这是“现象级事件”,有人说这是“文化出圈”,有人说这是“老百姓自己捧出来的”。 从一块白坯布到一件成衣,几亿人看着它一寸一寸长出来,像看一个孩子出生,像看一棵树发芽。 有人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这不是一件衣服,这是一部纪录片,专门纪录人心,记录中华文化。” 还有人留言,词语意味深长:“裁的是布料,缝的是人心。” 下午六点,礼服收尾了。 林衿的画稿、李秀红的刺绣、刘大勇的布料、糖糖的裁剪,四双手,七个日夜,从无到有。 林晚晚试穿,站在那面“这里不加班”的墙前面。 白色素绉缎,交领窄袖,裙摆到脚踝,领口五朵梅花,花瓣有深有浅,像刚开的一样。 徐佳看着红了眼眶。 老麦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 阿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感动得愣住了。 小c举着手机直播,把握镜头很稳,标题打了一行字:“历时七天的礼服隆重登场。” 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一亿,弹幕刷得服务器发烫。 “这是龙国人的汉服,比任何国际大牌的礼服都好看。” “人自信了,穿什么都好看。” “从一块布到一件成衣,我亲眼看着的。” 就在这时,徐佳的手机响了,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国际知名奢侈品牌的法务部。徐佳点开,念出来,声音发紧:“林晚晚女士,你方设计的礼服,涉嫌抄袭我方春季高级定制系列,请立即停止制作和传播,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特此通知。” 屋里安静了,然后弹幕炸了,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抄袭?他们汉服也是抄我们的!汉服几千年前就有了!” “几千年的文化,成他们的了?他们的品牌才几年?” “不要脸!国际大牌也不讲理!” 李秀红放下针线,说了一句:“我绣了四十年梅花,他们做的也是梅花?那也是抄我们的。梅花长在中国,不是长在他们那儿。谁抄谁,心里没数吗?” 林晚晚看着那封律师函,冷笑着说道:“回复他们,梅花我们几千年前就有了,你们要告,先告历史,告赢了再来找我。” 徐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打出来,发了回去。 对方没有再回信,但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网。 截图被转了上百万次,热搜又炸了#大牌说林晚晚抄袭汉服#,阅读量瞬间破百亿。 评论区全是同一句话:“梅花,我们几千年前就有了。梅花,中国几千年前就有了。梅花,中国几千年前就有了。” 晚上七点,林晚晚站在墙前面,穿着那件白色素绉缎礼服。 灯光下,绸缎泛着柔和的光,领口像活的五朵梅花,在灯下影影绰绰。 糖糖蹲在她面前,整理裙摆,手还在抖,但脸在笑。 李秀红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绣的花,说了一句:“还行。” 能从她嘴里听到“还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林衿在杭州,通过视频连线看着,大赞优秀。 刘大勇在老家,也在看直播,发了一条弹幕:“这是我卖出去的料子!”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小c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林晚晚,手不抖了。 徐佳站在角落里,拿着纸巾按眼角。 老麦抱着吉他,拨了一个和弦,说:“好看。” 阿强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林晚晚对着镜头,开口:“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看了看糖糖,看了看李秀红,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林衿的名字,看了看刘大勇的弹幕。 “这件衣服,是属于你们的。”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弯的,搭配礼服,活脱脱一个绝美人坯子。那一刻的画面被截图,后来成了“摆烂宇宙”的封面。纯白 晚上八点,礼服试完了,所有人都散了。 徐佳去洗碗,老麦去写歌,小c去修服务器,阿强去门口站着。 李秀红坐在灯下,收拾针线,把针一根一根插回线包。 糖糖还蹲在地上,看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礼服,沉默不语。 林晚晚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蹲着,像两只蹲在墙头的麻雀。 糖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晚晚姐,你知道吗?我六年前最后一次拿针线,是给自己缝舞裙。那时候我想当舞蹈家,想站上舞台,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后来被关起来,舞裙丢了,针线也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拿起来了。今天王阿姨教我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发抖,我怕我缝不好,怕把布弄坏了,怕你没法穿。” 林晚晚没说话。 糖糖继续说,声音有点哽。“后来我缝进去了,像我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坐在地板上,给自己缝舞裙。”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泪掉下来了,但嘴角是翘着的,哽咽道:“晚晚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拿起针线。” 林晚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靠在一起,蹲在衣架旁边。衣架上挂着那件白色礼服,灯光把它照得像一轮月亮。 林晚晚轻声说:“你的梦想该换一个了。” 糖糖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换成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看着那件礼服。 “换成更多人的梦想。你缝的这件衣服,不是给我一个人的,而是给所有人的。你今天拿起针线,缝了一件让全世界都看见的衣服。你都可以,他们也可以。” 糖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笑,露出干净纯洁的笑容。 窗外月亮很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桂花香。 林晚晚看着糖糖,轻声地道:“梅花是龙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让世界看见我们的汉服之美。”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8章 历史学家站台 律师函发出去之后,对方没有回信。 徐佳每隔一个小时刷一次邮箱,每一次都是空的。 她开始焦虑,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一颗不太稳定的心脏。“他们怎么不回?是怕了,还是在憋大招?” 林晚晚靠在窗边,月光落在她肩膀上。“不回就是最好的回,他们不知道怎么回。” 徐佳不信:“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那么大一个品牌,法务团队几十个人,写一封回信还用得着一天?” 林晚晚指了指墙上那件礼服。 灯光下,白色绸缎泛着柔和的光,领口五朵梅花影影绰绰。“因为那上面的每一针,都是中国几千年前就有了的。他们告什么?告历史?历史不会应诉,但历史也不会输。” 徐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消息传到了外网。 一个国际时尚博主转发了那条律师函,她有几百万粉丝,配文:“一个国际大牌,控告一个中国艺人抄袭他们的设计,而那个设计是拥有几千年文化底蕴的汉服”评论区翻了天,外国网友吵成一团。 有人问:“汉服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有人贴了一长串资料,从商周讲到明清,有图有真相,连文物照片都附上了。 最后那条评论被顶到最高,点赞几万:“这个品牌创立不到一百年,汉服已有几千年历史。谁抄谁?数学不好可以算。” 也有人嘴硬,语气很冲:“汉服是汉服,礼服是礼服。她做的是礼服,不是汉服。用了我们的元素就是抄袭,我们的元素就是知识产权。” 这条评论被截图传回国内,网友笑疯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 “元素?交领是你们的?窄袖是你们的?梅花是你们的?你们国家有梅花吗?你见过梅花吗?” 林晚晚也看见了那条评论,没回复对方。因为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徐佳问:“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等着?等他们想好了再来告你?” 林晚晚摇头,从窗边站起来。“不等他们了。明天我开直播,给他们上一堂历史课。” 徐佳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手机差点又掉了。“……什么课?历史课?你上什么历史课?” “历史课。讲讲汉服,讲讲梅花,讲讲什么叫文化自信。他们不是说我抄袭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谁抄谁。” 翌日上午九点,林晚晚在自创平台开直播,标题只有一行字:“一堂文化历史课” 开播瞬间,涌进一亿两千万人,弹幕刷得屏幕发白,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来了!搬好小板凳了!” “今天讲什么?讲汉服!讲大牌抄袭!” “林老师上线了!不是林老师,是林教授!” 背景墙上还贴着“这里不加班”,那张纸已经有点皱了,边角卷起来。 但今天旁边多了一块白板,白板上画了几根线,还有一些字。 林晚晚站在白板前面,穿着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支黑色记号笔,笔帽咬在嘴里。 旁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眼镜腿用白色胶布缠着。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磨得发白,手里拿着一个旧茶杯,杯壁上印着“江城大学四十年校庆”的字样。 林晚晚介绍说道:“这位是周远教授,是一位历史学家,研究服饰史四十年。我请他来讲课,他不收钱,说‘讲了一辈子课,第一次给一亿人讲课’。” 周教授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身体挺拔。 他之前从没上过直播,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平时发短信还要女儿帮忙, 此时,他只知道今天要讲汉服,林晚晚告诉他,现在正看着他的,超过一亿人。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他坐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潜水员下水前最后一口。 然后他开口说话,声如洪钟,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汉服,不是汉朝的衣服,而是汉民族的传统服饰。从黄帝时期算起,至今已有五千年历史。五千年,不是一个数字,是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的骄傲。”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自动消失了,一亿两千万人在线,没有人打字刷屏。 所有人都在听,像小时候听爷爷讲故事。 周教授拿出一张图投影到屏幕上。 那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纹样,模模糊糊的,能看出一个人形,交领右衽,窄袖长裙。 他用笔在图上画了个圈,手指有点抖,但圆圈画得很圆。 “交领,右衽,窄袖这些元素,三千年前就有了。不是谁的设计,而是那时候的我们就这么穿的。” 翻到下一张图片,是战国时期巴掌大的陶俑,领口绣花,裙摆飘动。其中最清楚的一件,能看见领口的几朵小花,花瓣形状模糊。 周教授指着说:“领口绣花,战国就有。两千多年前,那时候欧洲人穿什么?穿兽皮。” 弹幕开始活了,有人刷了一句:“扎心了。”但很快又被安静吞没。 再翻下一章,汉代画像砖,舞女穿着窄袖长裙,身姿婀娜,袖子紧贴着胳膊,裙摆拖在地上,衣带飘起来。 “汉代,窄袖已经很常见了。不是只有宽袍大袖才是汉服,窄袖一直都有。干活的时候穿窄袖更方便,跳舞的时候穿窄袖更好看。” 唐代名画《簪花仕女图》出现在屏幕上,仕女们穿着齐胸襦裙,披着锦帛,领口绣着大朵牡丹,颜色鲜艳,花瓣层层叠叠。 “唐代流行大袖,宽宽大大的,像蝴蝶翅膀,但窄袖一直存在,没有断过。唐代的窄袖叫‘窄袖袍’,胡风影响过,但根基还是汉服的。” 宋代时期,褙子、窄袖、长裙开始流行,领口绣花常选用梅花、兰草,风格素雅清淡。 “宋代人喜欢素雅,不喜欢大红大绿。领口绣小花,梅花,兰草,显得不张扬,但低调有品格。” 他翻到明朝那一页停住了。 明代的画像,交领右衽窄袖长裙,领口绣着一朵小花。 每一个细节都和之前对上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林晚晚礼服的照片举到镜头前。“这是林晚晚的礼服。交领,右衽,窄袖,裙摆到脚踝,领口绣梅花。” 然后他把明代画像和林晚晚礼服的照片放在一起,并排摆在屏幕上。 两张图,相隔几百年,款式却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机,看着镜头,目光像一盏灯,穿过屏幕,照进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就是汉服。几千年来,汉服一直是这样。交领,右衽,窄袖,领口绣花。不是谁的设计,而是我们自己的历史文化。不是哪个品牌创造的,而是我们的祖先靠着一针一线传承下来的。”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没有弹幕,没有评论,一亿两千万人同时沉默。 然后铺天盖地,像雪崩,像海啸,像所有的声音同时从地底下涌出来。 “此处应有掌声!” “这课听得值!比大学里的课还值!” “那大牌还说抄袭?他们抄历史吧!抄了几千年!”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点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看见他在笑。 他继续说道:“我研究服饰史四十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大牌设计’。很多元素,都能在我们几千年前的文物里找到影子。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也不说。时间长了,就成了他们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文化,不是谁注册了就是谁的,而是谁先拥有了才属于谁的。”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29章 拒绝出圈 直播结束后,这段视频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外网疯传。 有人翻成英文,有人翻成法文,有人翻成日文,有人翻成阿拉伯文。 周教授的那句话被做成金句卡片,被转了上百万次:“文化,不是谁注册了就是谁的,而是谁先拥有了才属于谁的。” 下午两点,律师函发出去四十八小时后,对方终于回信。 不是道歉,不是应战,而是一封简短的通知:“经核实,我方春季系列设计与林晚晚女士的礼服存在相似之处。但考虑到双方文化背景差异,我方决定撤回此前发出的律师函。特此通知。” 徐佳念完,屋里安静了。 阿强正在擦拳头,油彩还没干透。 老麦正在写歌,笔悬在半空。 糖糖正在叠千纸鹤,手停了。 小c正在敲代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这就算完了?连个对不起都没有?” 老麦说:“言简意赅啊!他们认怂了,发律师函的时候那么凶,撤的时候这么蔫。” 徐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差点拍碎了屏幕:“连个道歉都没有?文化背景差异?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 林晚晚等他们安静下来,微笑道:“他们不道歉,是因为道歉就等于承认自己抄袭。法律上认了,名声上就完了。但他们撤诉,就等于认输了。他们要的不是道歉,是不再惹麻烦。”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迷人的风景。 “以后,他们再想欺负我们,得先想想!这堂历史文化课,一亿两千万人听了,谁敢再欺负?” 消息传遍全网,热搜又炸了。 #大牌撤诉#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像一颗炸弹。 评论区全是同一句话:“文化,不是谁注册了就是谁的。谁先有的,才是谁的。” 下午四点,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bbc。 徐佳接的,对方说英语,语速很快,带着伦敦腔。 徐佳只听懂了一半,大概意思是:“林女士与那个品牌的争议,在英国引起广泛关注。我们希望邀请她谈谈中国文化自信,谈谈这场争议背后的文化冲突。” 徐佳捂住话筒问林晚晚,林晚晚想了想,摇了摇头。 徐佳急了,声调都高了:“为什么?bbc!国际主流媒体!” 林晚晚说:“不去了。他们想听的,不是我说的文化自信。他们想听的是冲突、是争议、是热闹。” 徐佳没懂,但还是转达了拒绝,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个来电是法新社、第三个是路透社、第四个是岛国共同社,这些都被林晚晚拒了。徐佳更加急了,电话挂了之后在屋里来回走,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为什么拒绝出圈?这是国际舞台!多少人想上都上不去!”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国际舞台,不是他们搭的,我们过去,只是去当展示品。” 徐佳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没再追问,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行吧。你说了算。” 然后《纽约时报》发了一篇报道,内容大意:林晚晚对阵时尚巨头:梅花到底是谁的?那篇报道的文章很长,从律师函开始,讲到周教授的历史课,讲到一亿两千万人在线观看,讲到那件“人民的礼服”。 最后一段写着:“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而是一个伟大文明的回响。” 徐佳把这段翻译给大家听,声音有点抖,像在念一首诗。 老麦听完低下头,盯着笔记本上那行没写完的歌词,眼眶红了。 阿强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糖糖的眼睛亮了,像两颗星星,她小声说:“晚晚姐,你上外国报纸了。”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然后想起周教授说的那句话:“文化,不是谁注册了就是谁的。” 傍晚,老麦坐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白头发照得像雪。 笔记本上写着一首新歌,标题只有两个字《梅花》。 他写了很久,主歌改了三遍,副歌改了五遍,然后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最后写了一句引人深思的话。 “梅花不老,人也不老。站着的人,永是少年。” 他唱给林晚晚听,轻吟浅唱,很好听。 吉他声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他唱到那句“站着的人,永是少年”时,眼眶红了,声音有点哽,但他没停,唱完了最后一个音。 林晚晚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歌留着,以后有自信的人站起来了,就唱给他听,专门唱给那些被压着、跪着、趴着、终于站起来的人听。” 老麦点头,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孩子。 此时,系统那道声音又在林晚晚脑海里响起。 【叮!】 【“历史课”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两亿,引发国际关注。相关报道覆盖全球三十余个国家,超过五百家媒体转载。】 【任务完成度:45%。】 【联盟积分 。当前总积分:。】 【解锁新成就:文化输出,宿主向全球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极大提升了“摆烂哲学”的国际影响力。当前国际认知度:中级。】 林晚晚看着系统的那行字,沉默了。 她只是在心里想:这是文化输出?还是文化回归? 晚上九点半,林晚晚收到奶奶的消息。 “我们都看见新闻了。你爸说,你比奶奶还强呢。” 林晚晚回了一个:“嘻嘻。” 奶奶又发来一条信息:“晚晚,奶奶我当年也被人说过抄袭。我设计的衣服,被人说是洋人的款式。我那时说,洋人有的,我们都有。我们有的,洋人未必有。” 林晚晚愣住。“什么?奶奶你也被说过抄袭?” 奶奶:“嗯。那时候我还年轻,刚进文工团。我给自己做了一件衣服,交领窄袖,领口绣梅花。有人说我崇洋媚外,说那是洋人的款式,我就像上面一样怼回去,后来那件衣服被团里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和奶奶聊完,道了晚安之后,林晚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有灯,零零星星的,像散落的星星。 她想起奶奶,想起那首《梦里的人》,想起那份发黄的合同,想起那行“后续收益另行协商”。 她在心里说:奶奶,梅花开了,你失去的,我将帮你取回来。 此时,夜深了,灯还亮着。 老麦趴在桌上睡着了,笔记本摊开,笔还夹在耳朵上。 小c还在敲键盘,声音很轻,像老鼠啃木头。 阿强坐在门口,这次没打盹,眼睛睁着,盯着街角,时刻在守护。 徐佳在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叮当响。 糖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用碎布头在缝一只物件,花花绿绿,不太好看,但她缝得很认真。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缝什么呢?” 糖糖没抬头,针没停。“用碎布缝千纸鹤。” 她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以前叠的千纸鹤,都被我妈扔了。她说叠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后来我就不叠了。” 她停下手里的针,看着那只缝了一半的布千纸鹤,歪歪扭扭,翅膀一高一低。“这是第一次缝,可能不太像。”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那只千纸鹤。“不是很像,但我觉得能给我带来希望。” 糖糖抬起头,突然问道:“晚晚姐,你说我缝制哪件汉服,会在戛纳被看见吗?” 林晚晚想了想,肯定地说道:“一定会被看到的。”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0章 国际预热 翌日,外媒的报道像雪崩一样涌来,从bbc到cNN,从法新社到路透社,从《纽约时报》到《卫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用词一个比一个激烈:“中国“摆烂”偶像挑战时尚巨头”、“不可能的“文化革命者””、“一位女士,一件汉服,十亿次观看”。 林晚晚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只对徐佳说了一句:“他们写的不是我。” 徐佳愣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篇《纽约时报》的长文,“那是谁?” 林晚晚想了想:“他们想象中的我。”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他们需要一个符号,一个能代表某种情绪的人。谁站在那里,谁就是那个符号。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别人。” 徐佳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收拾行李,那件汉式礼服,那双布鞋,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老麦塞给她的那本笔记本。 她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几首新歌,字迹潦草,但每一首都很短,像没写完的句子。 消息传到国内,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欢呼雀跃,满屏的感叹号:“林晚晚为国争光!她是中国文化的输出者!” 有人酸溜溜的,每一条都带着问号:“外国人捧她,她就真以为自己行了?她有什么作品?她凭什么?” 林晚晚两条都没看,只是把那些报道存进文件夹。那个文件夹越来越厚了,从第一封律师函到现在的《纽约时报》报道信息,都存起来。 下午两点,徐佳刷到一条tiktok视频,转发已经破千万。 一个金发女孩坐在床上,素颜,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对着镜头说中文,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卷舌音,但大家能听懂。 “我叫艾米丽,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每天在家躺着。我爸妈说我是废物,说我啃老,说我丢人。然后我看到了林晚晚的视频,她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我哭了,原来不是我的错。” 徐佳把视频给林晚晚看。 林晚晚看完,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手机,点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几千条,大部分是英文,她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但有一条中文翻译被顶到了最上面:“艾米丽,你不是废物。我们只是累了,累到不想再假装努力。” 林晚晚把手机还给徐佳,问她:“她那个视频,播放量多少?” 徐佳翻了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昨天发的视频,今天的播放量已经三千万了。” 林晚晚又问:“翻译的《摆烂之歌》呢?有人听吗?” 徐佳查了一下,发现有十几个版本。 最火的是一个英国男孩,二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抱着吉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景是秋天的金黄落叶,铺满了一地。 他用英文翻唱了《摆烂之歌》,发音不太准,有些词还唱错了,但旋律和情绪对了,播放量超五千万。 林晚晚看着那个男孩,他的脸在阳光下很年轻,眼睛很亮。 她想起老麦,想起他在地下室里写那些歌的样子。 想起老麦说过:那时候他二十岁,也是这么年轻,眼睛也是这么亮。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歌,不需要听懂歌词,也能感觉到情绪。就像当年老麦写的那首《路人》,没人知道是他写的,但几亿人听过。几亿人听着那首歌走过十字路口,走过青春,走过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 老麦端着水杯走过来,表情有点恍惚,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晚晚,我刚才看见有人翻唱我的歌。” “什么歌?” “《路人》。一位二十出头英国人,弹着吉他,唱着我这首英文版《路人》。” 他把那段英文翻译出来,“‘他们说我又懒又错,可我努力了太久。’” 他低下头,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了的水。“他改得挺好的,比我原创还好。” 林晚晚看着他:“你不生气?他改你的词。那可是你的孩子,被人改了名字啊。” 老麦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生气,歌本来就是写给人唱的。其实,一首歌写完了发出去,就不再属于我了,它属于每一个听见它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要是能把原词署上我的名,就更好了。我不是霸占,只是想让人知道,那个写歌的人,也曾经年轻过。” 林晚晚笑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梦想会实现的。” 电影节还没开始,话题已经起来了。 组委会的人接受采访,被问到为什么提名林晚晚。 “因为她代表了一种全球性的情绪。年轻人对过度努力的反思,对无效内卷的抵抗,对‘假装奋斗’的厌倦。这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全世界都有,她只是最先说出来的那个人。” 这段话传到国内,评论又炸了,三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赞,举着红旗的表情包铺天盖地:“这才是文化输出!不是靠嘴,是靠站!” 有人骂,每一条都带着讽刺的语气:“全球性情绪?她代表谁了?她代表她自己还差不多。” 有人吃瓜,语气最轻松:“不管怎样,她要去戛纳了。我们连村都没出过。” 此时,林晚晚只是在收拾行李。 一件汉式礼服,挂在衣架上,防尘袋罩着,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边角磨损,键盘有几个键不太灵,但还能用。 还有那本发黄的笔记本,老麦塞给她的,硬塞的,她当时说不用,他说“带着,万一”。 老麦站在旁边,把那本笔记本从她包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说:“里面有几首新歌,你到了那边,万一想唱就可用到;不想唱也没关系,带着它就行。” 她接过去,放进包里。 晚上九点,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 此刻,那道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比闹钟还准时。 【叮!】 【检测到新任务,文化输出。】 【任务说明:在国际舞台展现“摆烂哲学”,引发全球讨论。让世界听见不同的声音。】 【奖励:语言精通(掌握六国语言,口语流利,无口音)。】 【是否接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有犹豫。她在心里说:“接受。”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从头顶涌下来,像有人往她脑子里浇了一盆温水。 此时,她脑海里涌进无数陌生的音节:法语、英语、日语、西班牙语、德语、意大利语。 不是死记硬背,不是生硬地塞进去,是像本来就长在脑子里一样,突然就顿悟了。 她闭上眼,那些音节在脑子里排列组合,变成句子,变成对话,变成她可以随时调用的工具。 她试着在心里用法语想了一句“你好”,又用英语想了一句,用日语,用西班牙语,用德语,用意大利语。每一句都流畅得像母语,像她从小就说这些语言。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有灯,零零星星的,像散落的星星。 但她知道,天就快亮了。花还会再开,路还会再长,但她不怕了。 然后,她在心里说道:“系统真是好东西啊!前路如何?我都会面对。”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1章 带一个团队出发 翌日六点,林晚晚站在航站楼出发大厅,手里攥着那张飞往尼斯的机票。 经济舱,没舍得买商务,票面上印着“舱位:V”,旁边一行小字“不得退改签”。 阿强替她拖着行李箱,箱子是徐佳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边角磕过,贴了一张林晚晚的贴纸盖住划痕。 老麦背着那个旧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里面塞满了笔记本和笔。 糖糖抱着那件礼服,装在防尘袋里,像抱一个婴儿,手指攥得紧紧的,生怕有人来抢。 徐佳在办登机牌,柜台的地勤看了好几眼林晚晚,欲言又止。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她。 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敢认那个在网上怼天怼地的林晚晚。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站在经济舱柜台前,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旅客。 地勤把登机牌递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林女士,祝您一路顺风。”徐佳道了谢,把登机牌分给每个人。 一行五人:林晚晚、徐佳、老麦、阿强、糖糖。 老麦第一次坐飞机,过安检的时候皮带解了半天,金属探测器还是响,他又把鞋脱了,光脚站在地上,像个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糖糖抱着礼服不敢放传送带,跟安检员说“这是手工缝的,不能过机器,会压坏的”。 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件被防尘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礼服,手工给她检了,没让她过机器。 阿强把行李箱放上去,又拿下来,反复确认没有违禁品,来回折腾了三次。 徐佳笑他:“你干嘛呢?”阿强说:“第一次出国,怕给晚晚姐丢人。” 登机口,人不算少。 有人认出了林晚晚,举着手机想拍,又不敢。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大概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脸圆圆的,怯生生地问:“林姐,能合影吗?” 林晚晚点头:“能,但不修图。皱纹、黑眼圈、双下巴,都不修。” 小姑娘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合影发到网上,配文:“在机场遇到林晚晚,素颜,经济舱。她说,不修图。” 评论区炸了。 有人赞:“真实,这才是真实。” 有人酸:“装什么朴素,有钱坐经济舱?” 有人怼那个酸的:“人家上个月自己留一万块,你留多少?你连机票都买不起吧?” 上午九点,座位在倒数第三排,中间夹在厕所和厨房之间。 空姐过来致歉,蹲下来跟林晚晚平视,语气很客气:“林女士,非常抱歉,经济舱只有这个位置了。今天航班全满,商务舱和超经都卖完了。” 林晚晚说:“没事,有座位就行。” 老麦靠窗坐,一直盯着外面的机翼,起飞的时候抓紧扶手,指节泛白,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糖糖坐中间,把礼服放在腿上,两只手护着,像护着一盏灯。 阿强坐过道,负责帮大家递水、递纸巾、递各种东西,自己一口水没喝。 徐佳坐在后排,一上飞机就掏出电脑开始工作,屏幕上是一封还没写完的邮件。 飞机平飞后,林晚晚注意到邻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衬衫领口雪白。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精神很好。 此时他正在看一份法文报纸,报纸折得很整齐,翻页的动作很轻。 他侧脸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不像中国人,但能说中文。 刚才登机时他用法语打了个电话,发音标准得像巴黎本地人,连语气词都带着法国腔。 林晚晚没在意,从包里掏出那本法语常用语手册。 手册是徐佳在机场书店买的,巴掌大,封面印着埃菲尔铁塔,里面是常用短语和单词表。 她翻了几页,那些繁复的语法和变位让她脑子发涨。 法语的名词有阴阳性,动词要变位,时态有十几种,光“是”就有好几种说法。 她皱着眉,用指尖在页面上划来划去。 那人注意到她的册子,侧过头来,礼貌地问:“第一次去法国?”中文说得很好,但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在国外住了很久的人。 林晚晚点头。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担心,巴黎很多人会说英语,尤其在景区和酒店。” 林晚晚也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是担心语言,她是在等系统那个“语言精通”的奖励彻底加载完成。 从接受任务到现在,那股暖流一直在她脑海里流动,像潮水一样,一遍一遍冲刷着那些陌生的音节。 她能感觉到那些单词、语法、发音正在慢慢归位,像拼图一块一块嵌进正确的位置。 她合上册子,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法语:您好吗? 她的流利程度就像母语一样刻在脑子里。 此时她睁开眼,唇角微微翘起。 上午十点,系统奖励的语言精通彻底加载完成了。 她心念一动,法语像泉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没有磕巴,没有口音。 那人愣了一下。 他正在看报纸,听见她说这句法语,手里的报纸放下来了。“你的发音很标准,非常标准。你在哪里学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不是客套。 林晚晚想了想,总不能说“系统送的”。她随口说:“在网上看视频,听录音,自己练的。” 那人笑了,笑得很深。“网上可学不到这么地道的口音。我在巴黎住了十五年,你刚才那句,连巴黎人都听不出是外国人说的。” 他伸出手,“我姓陈,陈远志。在外交部工作,这次回国述职,现在回巴黎。”他的手掌很干燥,握手的力度很标准。 林晚晚握住:“林晚晚。” 陈远志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想确认。 “那个林晚晚?”他问。 林晚晚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我看过你的视频。那个‘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他顿了顿,“我女儿给我看的。她说,爸,这个人说的就是你。你天天加班,升职的是别人。” 林晚晚也笑了:“那是我最出名的一句。” 陈远志问:“去法国做什么?旅游?还是工作?”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册子上,又看了眼经济舱的座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林晚晚说:“参加戛纳电影节。” “参展?” “提名。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 陈远志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在外交系统干了二十年,知道戛纳“文化影响力人物”这个奖项的分量。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提名的,而是需要组委会主动邀请。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晚身上,白衬衫,牛仔裤,素颜,经济舱。 怎么看都不像要去戛纳走红毯的人。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问:“就你们几个?没有团队?没有经纪人?” 林晚晚指了指后排的徐佳:“有。她是我经纪人。” 又指了指老麦:“这位是写歌的。” 然后指了指阿强:“保镖。” 最后指了指糖糖:“设计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团队,不够吗?”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2章 一场硬仗要来了 陈远志看着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你们已经非常优秀了。” 他们聊了起来。 从戛纳聊到中法关系,从汉服聊到文化输出,从996聊到法国罢工,从罢工聊到法国人一年有多少天假期。 陈远志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法语说得好,还能随意切换英语、日语、德语。 林晚晚和空姐用英语点餐,又用德语和阿强开玩笑,阿强听不懂,她笑着翻译说“说你很壮”,阿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认真地点头。 陈远志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会几门语言?英语、法语、日语、德语,还会别的吗?” 林晚晚故意卖了个关子,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 陈远志瞪大了眼睛,西班牙语他听得懂,因为常去拉美出差。他用西班牙语回了一句:“你真是让我惊讶。” 林晚晚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我自学的。” 陈远志摇了摇头,笑了,笑得有些感慨:“你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老麦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困惑:“晚晚,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连五十音图都背不全吗?”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学的。” 老麦以为她在开玩笑,推了推眼镜,又缩回去了。 糖糖在旁边小声插嘴说道:“晚晚姐连做梦都在说外国话,我听见了。” 下午三点,飞机平稳降落在尼斯蓝色海岸机场。 窗外阳光灿烂,地中海的蓝从舷窗涌进来,蓝得不像是真的,像是调高了饱和度的照片。 棕榈树在跑道边摇曳,叶子被海风吹得沙沙响,跑道尽头就是蔚蓝海岸,海面闪着碎银般的光。 老麦趴在窗户上,像个第一次看见大海的孩子,嘴张着,眼镜差点贴到玻璃上。 “海是蓝的。”他说。 徐佳在后面笑他:“海不是蓝的还能是红的?”老麦没理她,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陈远志收拾东西,把报纸折好放进制服口袋,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林晚晚,动作很正式,双手奉上。“这是我的名片,假如你在法国遇到麻烦,随后可以找我。我们大使馆在巴黎,尼斯也有领事机构,号码都在上面。” 林晚晚接过名片,纸质很厚很好,摸上去像银行卡。上面印着:龙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陈远志,参赞。下面是座机、手机、邮箱,还有一个24小时紧急联络电话。 她收起名片:“谢谢您,希望用不上。” 陈远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善意,也有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我也希望!但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你得罪的那些人,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在国外,他们更肆无忌惮。” 阿强扛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行李箱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 老麦背着书包东张西望,差点撞上柱子,被徐佳一把拽回来。 糖糖抱着礼服跟在林晚晚身后,步子很小,像怕把礼服颠坏了。 徐佳推着行李车,车上堆满了包,摇摇晃晃的。 陈远志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对身边的秘书说了一句:“多关照她。这个人以后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出现。” 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 他问:“她是谁?”陈远志想了想,找了一个最准确的词:“一个值得骄傲的人。” 下午三点二十分,走出航站楼,南法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有海风咸湿的味道,混着咖啡和薰衣草的香气。 棕榈树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地上光影斑驳。 广场上有人在弹吉他,旋律很轻,像是电影里的配乐。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这片海的空气都装进肺里。她转身看着大家,大声说:“我们到了。” 阿强问:“然后呢?” 林晚晚说:“先找酒店,然后等。” “等什么?” 林晚晚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和海在那里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说道:“等那些人,来找我们。”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一定会来的。我们不来,他们怎么演戏?我们来了,他们才有对手。” 老麦站在她旁边,抱着书包,眯着眼看海。“晚晚,你说,我妈能在电视上看见我吗?” 林晚晚说:“肯定能,全世界都能看见你。” 老麦低下头,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有点小感动。 糖糖抱着礼服,小声说:“晚晚姐,这件汉服礼服,真的能上红毯吗?会不会太朴素了?人家的都是高定,几百万一件。” 林晚晚看着她,把手放在礼服的防尘袋上,轻轻拍了拍。“高定花钱就能买,但这件花钱买不到。你在上面缝了多少针,就是多少分的分,都是代表我们的文化底蕴。” 糖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防尘袋,没有说话,但她抱得更紧了。 徐佳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在上面划拉了几下。“酒店订好了,在尼斯老城,离海边走路十分钟。家庭套房,三间房,一个客厅。老板是个老太太,听说我们从龙国来,还问是不是林晚晚的团队。” 林晚晚问:“你怎么说的?” 徐佳笑了:“我说是的,但是她说明天请我们吃饭,并且她说她年轻时候也是跳舞的。” 林晚晚也笑了:“行。那我们一起吃顿饭。” 阿强已经把行李箱扛到了出租车上,林晚晚用法语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是个光头大叔,戴着墨镜,吹了声口哨,然后给他们竖起大拇指。 林晚晚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大楼。 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白云,里面人来人往,行李车辘辘响,广播里法语和英语交替播报航班信息。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窝在那间杂物间里,折叠床嘎吱响,墙皮往下掉,手机屏幕上是欠费短信。 此时,她转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风景从机场变成棕榈树,从棕榈树变成蓝色海岸,从蓝色海岸变成尼斯老城的窄巷,阳光一路追着他们。 此刻,那道声音在林晚晚的脑海里响了一下。 【叮!】 【“语言精通”技能升级已激活。当前掌握语言:汉语、英语、法语、日语、德语、意大利语。技能等级:高级。】 【语言类任务进度:5%。后续可通过交流提升熟练度,解锁更多语种。】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冥想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隔着车窗落在她脸上,带来暖暖的感觉。 她在心里说:掌握六种语言,已经够用了。 车里,老麦在哼歌,糖糖在轻拍礼服的防尘袋,阿强在看窗外的大海,徐佳在回邮件。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另一场硬仗即将开始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3章 走红毯的前戏 从机场到酒店,一路沿着海岸线,地中海蓝得不像话,蓝到发亮,蓝到晃眼。 酒店不大,设施有点旧,但干净。 前台是个法国女人,四十多岁,卷发,涂着红唇,指甲也是红的。 她看见林晚晚的护照,愣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了两秒:“林晚晚?那个网红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 女人激动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咖啡渍,非要合影。 徐佳翻译:“她说她是你的粉丝,看了你的视频,开始学中文了。她说中文太难了,但你的话她听得懂。” 林晚晚跟她合了影,女人高兴得像个孩子,用法语说了句“祝你好运”,然后免了其中一间房费。 分房时:徐佳和糖糖一间,老麦和阿强一间,林晚晚自己一间。 林晚晚说不用单间,徐佳坚持。 徐佳说:“你明天要上红毯,得休息好。我们打呼噜,你睡不着。”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晚没再争。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子,看不见海,能听见楼下咖啡馆的音乐和笑声,但林晚晚觉得,够了,比那间杂物间大。 晚上七点,糖糖把那件白绸缎礼服挂在衣柜里,防尘袋拉开,五朵梅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李秀红的苏绣,花瓣有深有浅,从花心到边缘颜色渐淡,像长在布面上,不是绣上去的。 糖糖站在旁边,手在衣服上轻轻抚过,指尖沿着梅花的轮廓走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拉好拉链,退后一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林晚晚站在镜子前,糖糖帮她把礼服穿上身。 交领,右衽,窄袖,裙摆到脚踝,素白底,五朵梅花从领口斜斜延伸到肩头,像一枝梅花从衣领里长出来。 糖糖蹲下来整理裙摆,手指一寸一寸地捋,像在抚平六年的褶皱。 徐佳在身后看着,手里的手机举起来又放下,举起又放下,最后没拍。 她眼眶红了,声音有点哽:“好看,汉式礼服比那些大牌礼服好看多了。” 老麦从门口探进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阿强在走廊里踱步,不敢进来,脚步声来来回回。 林晚晚对着镜子看了一圈,转了转身,裙摆轻轻晃动,像水波,最后目光定在领口那朵梅花上。 她说:“鞋子呢?” 徐佳从包里掏出一双白布鞋,千层底,鞋面上绣着一朵小梅花,针脚细密,是糖糖连夜赶出来的,手指上还扎了几个针眼。 鞋底有点硬,没有试穿过,糖糖说穿穿就软了。 林晚晚穿上,走了几步,白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晚上九点,阿强已经打呼了,呼声在房间里回荡,像远处传来的海浪。 老麦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台,二十岁,在bJ的一个小酒吧,台下坐了十几个人,一半在喝酒一半在聊天,然后他唱完,掌声稀稀拉拉,像应付。 那天下雪,他骑着自行车回地下室,手冻僵了,钥匙掉在地上捡了三次。 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晚发了条消息:“晚晚,睡了吗?” 过了几秒,林晚晚回:“没呢。” 老麦:“我也没。紧张。” 林晚晚:“紧张什么?” 老麦想了想,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然后回信息:“怕给你丢人。” 林晚晚回得很快:“丢什么人。” 老麦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你说明天会有人听见我的歌吗?” 林晚晚没有立刻回,隔了快一分钟,她才回:“会的。全世界都会听见。” 老麦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阿强的呼声还在响,像海浪。 老麦听着那呼声,慢慢睡着了。 翌日上午十点,火车从尼斯到戛纳,沿着海岸线开,一站一站,停靠的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站。 车厢里挤满了去电影节的人,有人穿着晚礼服,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也不在意。 有人扛着摄像机,镜头盖都没摘,像是在赶一场很重要的约。 有人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用各种语言说“大家好我在戛纳”。 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晚晚坐在角落里,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着,像个来旅游的大学生,没人认出她。 老麦还是那件旧夹克,肘部磨得发亮,怀里抱着那把破吉他。 阿强穿着运动服,站在过道里,像一堵墙。 糖糖抱着装礼服的袋子,袋子很长,她抱不稳,时不时换一下手,徐佳在旁边帮她托着。 徐佳在刷手机,每隔几分钟就刷一次,突然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组委会说,下午三点开始走红毯,我们是第一拨。” 林晚晚问:“第一拨?不是压轴?压轴不是最后才走?” 徐佳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压轴的是那些大明星,有作品入围的那种。我们这种提名算暖场。暖场的先走,热热观众,然后主角才登场。” 老麦有点不高兴,声音大了点:“暖场?我们也是提名!他们凭什么把我们的名字写在最后面?” 林晚晚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很平静:“暖场挺好,早走完早吃饭,戛纳的饭贵,早走完还能赶上食堂。”老麦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后台比想象中大,像一个巨型体育场,到处都是人。 明星、造型师、摄影师、记者、安保、志愿者,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穿着夸张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孔雀开屏。 有人戴着昂贵的珠宝,耳环大到能当镜子用。 有人对着镜子补妆,粉扑在脸上扑得啪啪响。 有人对着镜头摆pose,笑容练过无数遍。 有人用各种语言打电话,语气焦虑。 林晚晚被安排在一个角落。 没有化妆师,没有造型师,没有专属休息室,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鲜花。 只有一把折叠椅、一面破镜子,和一块歪歪扭扭写着“林晚晚”的牌子。 徐佳气不过,脸涨得通红:“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不是来走红毯的,而是来受气的!” 林晚晚微笑着对徐佳道:“不,我准备让他们看戏!”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4章 有人故意刁难 徐佳不解,也没有多问。 此时,林晚晚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看着那面破镜子。 镜面上有道划痕,把她的脸分成两半。 糖糖把礼服挂起来,用蒸汽熨斗慢慢熨平褶皱,蒸汽嘶嘶地响,像在叹气。 老麦在角落里调吉他弦,拧紧又松开,松开又拧紧,反复好几次。 阿强站在门口,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两手交叉放在身前,像一尊门神,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 一个法国女人走过来。 此人金发,高挑,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高定服装,亮片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领口开到胸前,锁骨下方一片白。 她身边围着四个助理,有人帮她提裙摆,有人帮她拿包,有人帮她举着镜子,有人帮她拿着手机。 她上下打量林晚晚,目光从林晚晚的白布鞋移到白绸缎礼服上,又从礼服移到脸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礼服看起来像睡衣。” 旁边助理捂着嘴笑,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角落里听起来很响。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然后她用法语回敬了一句,发音标准,语法精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睡衣?这是汉服。建议您补补历史课。汉服穿了几千年,你穿的品牌才几年?” 法国女人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穿着“睡衣”的中国女人,法语说得比她还地道。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往上抬了抬,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眼睛瞪大了一圈,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咔咔响,走得很急,几个助理灰溜溜跟上去,裙摆拖在地上也顾不上提。 徐佳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大声,整个后台都听见了。“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林晚晚转述了一遍。徐佳捂住嘴,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麦在旁边补了一刀:“她走了?还没道歉呢。” 林晚晚说:“不用道歉,她会去查的。查完就知道,历史不会骗人。” 下午两点三十分,工作人员又来了。这次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组委会的蓝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抬头看着林晚晚,表情有点尴尬。“您好,林女士,您的座位要调换一下。” 他用的是法语,语速很快,像是怕她听不懂,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林晚晚问工作人员:“谁调的?”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目光躲闪,像在背一份不想背的台词:“座位是组委会那边安排的。” 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自称是组委会的联络官。 他搓着手,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像在道歉。“有人投诉林女士的着装不符合规定。具体是谁投诉,我不能说,但座位确实要调。现在后面有空位,你看……”他指了指最后一排,“最后一排。” 徐佳刚要发火,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晚晚伸手拦住她。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那个联络官面前。她虽然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得很直。 她一字一顿用法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最后一排?行。但您转告投诉的那个人,无论我今天坐在哪里,我都是全场最瞩目的女王。” 联络官愣住了,嘴张着,金丝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干笑了两声,没敢接话,转身走了,皮鞋在地上踩得咔咔响。 林晚晚转头看着徐佳,笑了:“最后一排挺好,看得清全场,走得也快。早走完早吃饭,食堂几点开?” 徐佳没笑,但没再说什么。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不会为了座位弯腰。 后台通往红毯的通道很长,灯光昏暗,两边是黑色的幕布。 林晚晚走在最前面,白绸缎礼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有人举着一盏灯。白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老麦抱着吉他跟在后面,步子比平时快,有点喘。 阿强走在最后面,怕有人从后面冲上来。 糖糖抱着礼服换下来的防尘袋,徐佳举着手机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徐佳在后台改成了几个字:“最后一排,也是前排。”她没有关弹幕,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像海浪。 通道尽头,光线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大。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记者用各种语言喊着“看这里”“笑一个”。林晚晚眯了一下眼,然后睁开,迈步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白绸缎在阳光下像一泓清水,五朵梅花在领口绽放,花瓣有深有浅,像活的。 白布鞋踩在红毯上,一白一红,对比鲜明。 快门声更密了,闪光灯亮成一片。 有人认出她了。一个中国记者站在摄影师旁边,看见林晚晚的第一眼没反应过来,第二眼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了。 他喊了一声:“林晚晚!”声音很大,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旁边的人听见了,跟着喊。 一个传一个,红毯两侧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比以前更密。 有人用英语问“她是谁”,有人用日语问“哪位新人”,有人用德语问“她从哪里来的”。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都在拍她的汉服。 交领,右衽,窄袖,素白底的礼服,在白人明星们华丽夸张的装扮中格格不入,但又让人移不开眼。 老麦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镜头。 阿强走得很快,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 糖糖一只手抱着防尘袋,另一只手提着裙摆,怕踩到。 林晚晚走得不快不慢,白布鞋的每一步都踩在红毯上,也踩在阳光底下。 她坚信,不需要搔首弄姿,不需要回眸一笑,只需要把每一步都走踏实了,这次走红毯就赢了。 系统那道声音在脑海里响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叮!】 【红毯亮相完成,全球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三亿。】 【任务“文化输出”进度:15%。】 【奖励:自信光环(开启时,周围十米内盟友情绪稳定度提升50%)。】 林晚晚没在意,只是继续走。 红毯很长,但她不着急。 走了这么久,她终于走到这里了。 她不是靠运气,不是靠资本,是靠一双白布鞋,一件自己缝的礼服,和身后那些站着的人。 林晚晚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红毯看着很近,走起来却感觉很长,我今天势必成为最瞩目的焦点!”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5章 最后一排的荣光 此时,林晚晚依然走在红毯上。 阳光正烈,地中海的阳光跟国内不一样,不是温吞的,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白花花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海风从右侧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那件白绸缎礼服的裙摆掀起一个角,像一朵花被风吹开了。 她伸手轻轻按下去,继续走。 她身上没有珠宝,没有高跟,没有夸张的裙摆,没有漫长的停留。 工作人员用法语催她走快一点,语气有点不耐烦,她听见了,但没急,只是按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布鞋踩在红毯上,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很稳。 有记者认出她来。 不是法国记者,是一名龙国记者,站在摄影师旁边,看见林晚晚的第一眼没反应过来。 白衬衫、白布鞋、白梅花,在一堆珠光宝气里太素了,素到不像是来走红毯的。 他愣了好几秒,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了。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喊了一声:“林晚晚!”声音很大,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快门声响了几下,稀稀拉拉的,不像那些大明星走过时铺天盖地的咔嚓声。 大明星走红毯,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一秒几十下。 林晚晚走红毯,快门声像零星的鞭炮,这边一下那边一下,有一搭没一搭。但有人在拍,就够了。 徐佳在红毯尽头等着,举着手机直播,手举得很高,怕被人群挡住。 镜头里,林晚晚越走越近,从一个小白点慢慢变成一个人,白衬衫、白布鞋、白梅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弹幕开始刷屏,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她来了!” “林晚晚真的来了!” “白裙子好好看!” “不是白裙子,而是汉服更出众!” 林晚晚看不见弹幕,她只是往前走着。 红毯尽头是电影宫,卢米埃尔厅。 外墙是白色的,巨大的台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入口,铺着红毯。 台阶上站满了人,有明星,有导演,有评审团成员,有各路媒体,有人对着镜头挥手,有人接受采访,有人低头看手机。 镁光灯闪个不停,照亮一张张精致的脸。 林晚晚走完红毯,踏上台阶。阳光晒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字,用法语说了一句话:“您的座位在那边。”他手指着大厅深处,最后一排,最角落。 阿强看着那排座位,脸色沉下来,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老麦抱着吉他,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糖糖攥着礼服裙摆,手指用力到发白。 徐佳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明知道他们很欺负人,我认了!但是我就要大声吐槽一下。” 林晚晚没说话,走到最后一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椅子是木头的,有点硬,坐上去凉凉的。 这个位置确实能看到全场,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也能看到舞台,但距离很远,舞台上的主持人看起来像手指那么大。 大多数时候镜头只扫前面几排,偶尔扫到后面也是一带而过。 坐在这里,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不重要。 林晚晚坐下来了,腰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像坐在第一排一样。 徐佳把手机架在旁边的空位上,镜头对准林晚晚。 直播间里几亿双眼睛跟她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同一个空旷的大厅,听着同一种嘈杂的人声。 弹幕炸了,一条接一条,快得看不清: “凭什么把林晚晚安排在最后一排?” “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 “反正她在哪儿,我们看哪儿。” “她坐最后一排,我们就看最后一排。” 林晚晚看不见弹幕,但徐佳念给她听。 她对着手机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最后一排挺好,看得清全场。谁打瞌睡,谁玩手机,谁偷偷挖鼻孔,一目了然。” 弹幕笑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她是要当纪律委员吗”和“最后一排也有最后一排的好处”和“心态真好”。 此时,直播镜头开始扫观众席。 先是第一排,大明星们端坐,表情管理完美,每一个人的微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 然后是第二排,导演们交头接耳,有人指着手机,有人低声说话。 第三排,第四排,镜头一直往后扫,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飞过一排又一排,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停在了林晚晚身上。 不是导播故意,是她太显眼了。 满厅的礼服,有蓬蓬裙、鱼尾裙、拖尾裙,五颜六色,红的、黑的、金的、银的;满厅的珠宝,有钻石、翡翠、红宝石、蓝宝石,在灯光下闪成一片。 只有她一身素白,白绸缎,白布鞋,白梅花,像一堆彩色玻璃里的一块白瓷。 你没办法不看她,因为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镜头在她身上停了十几秒,比给前排任何一个人的都长。 导播在耳机里吼:“切回去!切回前排!这是规矩!” 但观众不买账了。 全球直播的评论区,全在刷同一句话: “我们想看最后一排!” “那个白衣服的是谁?” “她好特别!她是谁?” 各国记者开始注意到她。 一个法国记者扛着摄像机走过来,镜头对准她,闪光灯亮了一下,旁边翻译举着话筒问:“您是林晚晚吗?” 林晚晚用法语回答:“是。”发音标准,语法精准,不带任何口音。 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法语,而且说得比他还好。 他接着问,语速明显加快了:“为什么坐在最后一排?” 林晚晚想了想,用法语回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他们觉得我不配坐前面。但我觉得,坐哪儿都一样。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与众不同。” 记者把这句翻译成法语字幕播了出去。 法国观众炸了,社交媒体上瞬间涌出几千条评论: “她好酷!她根本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是在乎的方式不一样。” “她在讽刺组委会!她就是在讽刺组委会!” “我喜欢她!我喜欢她的态度!” 英国记者也来了,扛着话筒,操着一口伦敦腔:“您对座位被调整有何感想?” 林晚晚改用英语怼回去,语气平淡,像在念课文:“没什么感想,我坐过更差的位置。这已经不错了,至少还有椅子。” 记者追问:“比如?更差的位置是什么?” 林晚晚笑了笑:“比如后台化妆间,连椅子都没有。我蹲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英国记者没懂这个梗,但直播间的龙国观众全懂了,弹幕笑成一片。 意大利记者、德国记者、日本记者、韩国记者轮番过来。 林晚晚用他们的母语一一回应。 意大利语带着罗马口音,德语带着柏林腔调,日语敬语用得比东京人还标准,韩国记者问完还鞠了一躬。 各国记者惊了,纷纷在报道里写: “她至少会六门语言。”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自己是摆烂专业的。” “摆烂是什么?”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6章 第一排的邀请 此时弹幕又炸了,比刚才还汹涌: “她什么时候学的法语?昨天还在看手册!” “还有英语?意大利语?德语?日语?韩语?” “她是天才吗?” “不是天才,是摆烂专业户。摆烂专业需要学六门外语吗?需要。” 最后一排越来越热闹,记者们围了一圈,长枪短炮,镜头话筒,比前排还拥挤。 工作人员想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此外,第一排坐着的大牌明星们,频频回头看最后一排发生了什么,有人的表情管理出现了裂痕,有人皱着眉,有人嘴角往下撇。 导播在耳机里吼:“切最后一排!快!不管规矩了!观众说了算!”镜头又切回去了,这次不是十几秒,是直接架在最后一排不走了。 老麦把吉他递给林晚晚,眼神里有期待:“来一首?” 林晚晚摇头,把吉他推回去,说道:“此时不应有歌声,更应该静静地坐着。” 老麦问:“坐着干嘛?” 林晚晚声音很轻,却又稳重地说道:“坐着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毯女王!” 林晚晚正准备坐下,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所有人自动往两边退。 一个白发老人走过来,背有点驼,但腰杆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老树。 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胸口别着一朵小铃兰,那是法国人的吉祥物。 他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但眼神很亮,像两盏还没熄灭的灯。 全场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快门声停了,说话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有人认出他,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皮埃尔·雷诺!” 法国国宝级导演,八十多岁,拿过两次金棕榈,一次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他拍的电影,是几代人的记忆,黑白片时代就开始拍,一直拍到彩色片,拍到数码时代,拍到所有人都老了。 他从不接受采访,从不上综艺,从不参加红毯。 他讨厌红毯,曾说过“红毯是给不会演戏的人走的”。 今天,他却出现在这里。 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穿过整座大厅,穿过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 快门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密,像暴风雨。 雷诺先生开口,法语说得很慢,像怕她听不懂,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元音饱满,辅音清晰:“林女士,介意和我换个位置吗?我坐第一排,但现在只想与你换一个座位。。” 全场死寂。 然后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像核爆。 记者们疯了,摄影师们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 林晚晚看着他,站起来。 她随即用法语答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重量感:“您坐第一排是应该的,我坐最后一排也是应该的。但您想坐最后一排,我也可把座位让给您。” 雷诺先生摇了摇头,动作很慢,温和地说道:“不是让,是我邀请你坐第一排。” 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间那个贴着他名牌的位置,然后说道:“那是我的座位,现在是你的了。你比我更需要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你比我重要,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重要。你该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重要。” 全场又安静了。 这位法国国宝级导演,八十多岁的老人,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一个龙国来的、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 刚才,他走过整座大厅,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走了五分钟。 那五分钟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此时,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经历过战争,经历过革命,经历过胶片时代到数码时代的变迁,看过无数人的起起落落,如今平静如水。 她笑了笑,惬意地说道:“行。那您坐我这儿,我坐你那儿。” 她转身,穿过人群,走向第一排。 所有人看着她,无数双眼睛追着她。 白绸缎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五朵梅花从领口斜斜延伸到肩头,白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走过第二排,走过第三排,走过第四排,走到第一排正中间,来到雷诺先生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将腰挺得很直,把头抬得很高。 镜头一直追着她,拍着她的侧脸,拍着她白绸缎礼服上的五朵梅花,拍着她那双白布鞋。 弹幕彻底疯了: “她坐到第一排了!” “那个国际导演邀请林晚晚坐第一排!” “他走了五分钟,就为了换一个座位给林晚晚!” “她值得!她值得坐在那里!” 老麦抱着吉他,眼眶红了。 阿强站在最后一排,站得笔直,像一尊活雕塑。 糖糖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手背往下流。 徐佳举着手机,手一抖一抖的,画面晃得像地震,但她没停止直播。 此刻,林晚晚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看着舞台。 舞台上空荡荡的,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她没回头,也不知道最后一排现在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人会永远记得今天。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只为和她换一个座位。 不是因为他坐腻了前排,而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年轻女士比他更该坐在前面。 他走过整座大厅,不是为了换一个座位,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她值得。 她轻声用法语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谢谢你,雷诺先生。”然后她笑了。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那个伴她一路的声音。 【叮!】 【“座位风波”事件引发国际关注,话题阅读量突破三百亿。】 【任务“文化输出”进度:65%。】 【联盟积分 。当前总积分:。】 【解锁成就:国际视野,宿主在国际舞台的言行,传播效率提升500%,可影响全球主流媒体。】 林晚晚看着“传播效率提升500%”这个新解锁的技能,意识到她在戛纳说的一句话会被放大五倍,让全世界听见。 她不需要大声喊,不需要刻意,只需要站在那里,坐在那里,就是最大的影响力。 夕阳把整个电影宫染成金色。 林晚晚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等着颁奖典礼开始。 旁边是空的,雷诺先生还坐在最后一排,身边围了一圈记者。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换座位,他用法语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被记者们的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我选择,我喜欢。” 记者没懂,以为他在说一些哲学话语,但他不再解释了。 他看着远处第一排那个白色身影,笑了笑。 这个年轻女士,还不知道自己来戛纳是干什么的。 她以为自己是来站一站、坐一坐、看一看,但他知道她来这里就应该坐第一排的。 雷诺先生自言自语:“希望她不让我失望!”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7章 意外之喜 颁奖典礼冗长而沉闷,获奖感言千篇一律:“感谢组委会”“感谢评委”“感谢电影”。 翻译软件都懒得翻了,徐佳戴着同声传译耳机,听到第三遍“感谢”的时候直接把耳机摘了。 林晚晚没戴耳机,因为她听得懂法语。 那些感谢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像超市里的打折商品,堆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腰挺得很直,目视前方,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最后一排。 那个白发老人还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身边围着一圈记者,闪光灯把他的白头发映成一片光晕,像戴着一顶会发光的帽子。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偶尔抬头看看舞台,表情淡淡的,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他偶尔抬头往前面看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十排座位撞在一起。 他笑了笑,她也笑了笑。 没有言语,因为他们不需要任何言语。 晚上七点,典礼结束后,人群涌向出口。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晚礼服裙摆拖在地上沙沙响,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嗡嗡响。 有人急着去赶派对,有人急着去接受采访,有人急着去上厕所。 林晚晚没急着走,坐在原位,等人潮散去。 徐佳从后排挤过来,头发被挤乱了,鞋也被踩了一脚。“你还不走?等谁呢?” 林晚晚说:“等人。” 徐佳问:“等谁?” 他顺着林晚晚的目光看向最后一排,那个白发老人还坐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在催他离场,他摆摆手,动作很轻,让他们先走。 徐佳愣了一下:“他在等你?” 林晚晚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等人潮散尽,他站起来。 他的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借了一下力,腿脚不太好,膝盖像是有旧伤,但腰杆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老树。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那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时间上。 走到第一排,在林晚晚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他用法语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能陪我走走吗?” 林晚晚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在他旁边。 她比他高半个头,步子比他大,但她放慢了速度,配合着他的步伐。 电影宫外面有一条长长的海滨大道,柏油路,一边是电影宫,一边是大海。 夕阳正从海平面沉下去,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橙色,是柔和的、带着紫调的金色,把整条大道染成一片暖洋洋的光。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盐的味道。 棕榈树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像一幅抽象画。 老人走得很慢,拐杖每点一下地,才迈一步。 林晚晚配合着他的步伐,不急不躁,像陪家里的长辈散步。 徐佳远远跟在后面,老麦抱着吉他,阿强推着糖糖,糖糖坐上了轮椅,是因为她走了一天,腿酸了。 老人开口,法语说得很慢,像在回忆一段很长的往事。“我年轻时也坐过最后一排。那时我才二十岁,第一次来戛纳,不是参赛,是来看片。买不起票,在门口等黄牛,那次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票,座位在最后一排角落,跟你今天一样。” 他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面上有几艘帆船,白色的帆在夕阳里泛着金边。 “那时候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坐第一排。不是因为我虚荣,是因为我想坐在前面看清楚。我想看清楚那些电影,看清楚那些人,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模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林晚晚,目光沉静。 “后来我做到了,并且坐了很多年第一排。但今天,我又想坐最后一排了。因为那里,有更值得看的人。不是前排的那些面孔,是最后一排的那些站着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陪着他往前走。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老人又问:“你是学电影的吗?” 林晚晚摇头。 “学表演的?” 林晚晚又摇头。 “那学什么的?” 林晚晚想了想,认真地答:“摆烂。” 老人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睛里有困惑,有好奇,有一点点笑意。 “摆烂?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林晚晚重复了一遍,法语发音很标准,语法很精准:“摆烂,就是我视频里说的那个。” 老人张了张嘴,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海风里传得很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笑了很久,笑到咳嗽,咳完又笑。 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很整齐。“我看过你的视频,记得那段话叫‘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他的法语发音带着老派的优雅,像在念诗。“很深刻。不是肤浅的那种深刻,是真正的深刻。你思考过。”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海面上只剩一条金色的带子。“我在你这个年纪,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努力有用吗?拍了一部没人看的电影,写了一个没人懂的剧本。那时候觉得,努力没有用。白费力气,白费时间,白费生命。” “后来拍了第二部,第三部,第十部。有人看了。有人看懂了。有人哭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问题还在。努力有用吗?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不努力,连问这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林晚晚看着他。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像年轻人一样亮,不是被点燃的亮,是闷烧了很久、一直没有灭的亮。 她问:“您拍了那么多电影,最满意哪一部?” 老人想了想,想了很久。 夕阳又沉下去一截,海面上的金色带子只剩一线。 他摇头。“没有。每一部都有遗憾。但遗憾不是坏事,因为有了遗憾,才会想拍下一部。人也是。有遗憾,才会想继续活着。没有遗憾的人,早就死了。” 林晚晚没接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海风一点一点变凉。路边有人举着相机,认出了老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闪光灯在暮色里闪了两下。 也有人认出了林晚晚。 那个穿白绸缎礼服的龙国女人,白布鞋,白衬衫,五朵梅花。有人把他们的合影发到网上,配文:“雷诺导演与林晚晚在海边散步,相谈甚欢。” 全网瞬间沸腾。 热搜第一变成了#林晚晚与雷诺导演#,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雷诺?那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雷诺?他拍过《天堂的孩子》《长别离》《海边》的雷诺?” “他怎么会认识林晚晚?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们聊什么了?有没有人听得见?” 有人质疑,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炒作吧?她一个网红,怎么配跟雷诺导演散步?” 有人欢呼,语气热烈得像中了彩票:“林晚晚牛!跟雷诺导演散步!” 有人吃瓜,语气最轻松:“管他们聊什么,照片挺好看的。” 林晚晚没看手机。她还在海边。 此时,老人停下来。 拐杖点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重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她。 纸条很小,叠成四方形,边角磨得发毛,像在口袋里揣了很久。 林晚晚接过来,打开,上面是一个邮箱地址,手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这是我的私人邮箱。不是工作邮箱,不是助理代收,是我自己看的。你想找我,随时可以。不用通过任何人。” 她看着那张纸条,看着那些工整的字母,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她把它折好,放进口袋。放进去之前,用手指摸了一下纸面,很粗糙,是很便宜的便签纸。 “您是来领奖的?”她问。 老人摇头,动作很慢。“不是。是来看人的。领奖领了太多次,腻了。看人,永远不腻。” “看谁?”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如潮水退去后的沙滩。“看你。” 林晚晚停下了脚步。 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人也停下来,拐杖立在身前,双手交叠在杖头上,像一棵老树,根扎在土里,风吹不动。“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是你那个账本的直播。八十万收入,七十九万发出去,自己留一万。” 他顿了顿,“我年轻时也干过类似的事。拍了第一部电影,赚的钱全分给剧组了,自己留了个零头。够吃一个月饭。”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是他们帮我拍的。不是我自己。我一个人,拍不了一部电影。” 海风吹过来,把林晚晚的裙摆吹起一角。她没按,就让它飘着。白绸缎在暮色里像一面旗帜。 老人继续说,声音很轻。“你跟我年轻时候很像。不想跪着。也不想让别人跪着。这种人,不多。这个圈子里,跪着的人太多了。跪着赚钱,跪着出名,跪着活着。站着的人,少。” 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所以我想来看看。看看这个站着的人,长什么样。” 林晚晚看着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只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哑。“谢谢您。”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 海面变成深蓝色,像一块巨大的绸缎。 远处亮起了灯,一长串,沿着海岸线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像一串发光的珍珠。 老人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慢了些,拐杖点地的声音很有节奏,哒、哒、哒。 林晚晚陪着他走回电影宫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门口,车身锃亮,映着路灯的光。助理拉开车门,老人上车前回头看着她。 “你接下来有安排吗?在法国还有几天?” 林晚晚摇头。“没有。等着。”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那等我的电话。不要太久。” 轿车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林晚晚站在原地,海风吹着她的裙摆,那片白绸缎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麦抱着吉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说什么了?” 林晚晚说:“等电话。” “谁的电话?” “雷诺。” 老麦没再问。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38章 导演邀约?为我定制剧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娱乐:我摆烂后,全网观众急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纠结?剧本有问题 林晚晚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手里那个剧本。 她把法文原版看了一遍,越看越清醒,越看心里越沉。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海鸥在窗外叫,声音像小孩在哭。 她合上剧本,走到窗边,看着地中海,不知不觉天亮了。 故事本身不坏,一个龙国女人在巴黎的遭遇,异乡,孤独,挣扎,最后找到自我。 这类题材拍好了能拿奖,但问题出在细节上。 她演的角色叫“丽华”,三十岁,从温州来,在巴黎十三区中餐馆打工,不会法语,不懂规矩,被老板欺负,被客人嘲笑,被同胞欺骗。 最后在法国男人的爱情中找到了“救赎”。 林晚晚合上剧本,看着窗外灰蓝色的海面。 这个角色,不是龙国人,而是西方人想象中的龙国人。 就像用筷子吃披萨,也像在饺子里面包奶酪,看着没啥区别,吃着吃着就感觉不对了。 她把剧本放在桌上,去敲徐佳的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然后是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徐佳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头发炸成一个鸟窝,一只眼睛睁着一只闭着,蒙圈地说道:“怎么了?” 林晚晚把剧本递给她:“你看看。” 徐佳接过去,翻了翻。 她翻得很快,从第一页翻到第十页,从第十页翻到第二十页,越翻眼睛越亮,像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翻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发飘了,像踩在棉花上,激动地说道:“雷诺导演的好莱坞A级制作,你扮演女二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国际一线!戛纳、奥斯卡、金球奖……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演这个角色吗?你知道这个角色能让你在全世界被人看见吗?” 林晚晚点头:“我知道。” 徐佳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在空中乱挥,差点打翻床头柜上的台灯。 “那你还不答应?你还在等什么?” 林晚晚摇头:“我不想演。” 徐佳愣住了,手停在半空,嘴张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她追问林晚晚:“为什么?” 林晚晚指着剧本上的一段,手指点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说道:“你念这段。” 徐佳低头念道:“丽华被客人嘲笑,‘你们的菜里有狗肉吗’,丽华听不懂法语,还在笑,笑着给他们倒茶。” 她念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脸色渐渐变了,白一阵红一阵,像一朵快蔫的花。 林晚晚说:“这个角色是对亚洲人的刻板印象丑化。” “这个角色不会法语,在法国生活了五年还不会法语。” “她被嘲笑还笑,不是善良,而是软弱。” “她被欺负了不吭声,不是坚强,而是窝囊。” “她最后还要靠法国男人来解救。” 她顿了顿,看着徐佳的眼睛,“这不是龙国人,这是西方人想象中的龙国人。戴瓜皮帽、留辫子、吃狗肉的那种龙国人。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想。” 徐佳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是……雷诺导演不是那种人,他不是种族主义者,他拍过很多关于人性的电影,拿过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平静,严肃地说道:“雷诺导演不是那种人,但他的投资人呢?编剧呢?制片方呢?发行方呢?他们觉得龙国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导演能改剧本,但不能改那些投资方的脑子。一个人的脑子可以转,一群人的脑子转不动。” 徐佳沉默了。 她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手指还搭在封面上,摸了好几下。 两人沉默半刻钟之后,林晚晚拨了雷诺导演的电话。 电话接通前的那几秒,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背景音嘈杂,像在开会,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翻文件。 老人的声音穿透那些嘈杂,声如洪钟,听起来心情不错。“林女士,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有兴趣吗?”语气里带着期待,像一个等成绩的学生。 林晚晚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突然变小了,像是有人把门关上了。 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角色有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电话线里的电流声,能听见远处海鸥的叫声,隐约听见有人用法语说“等一会儿”,声音很小,像是捂着话筒说的,然后是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越走越远。 老人走到安静的地方,声音压低了几分:“什么问题?” 林晚晚握着手机,站到窗前。 窗外的海面上有几艘帆船,白色的帆在风里鼓得像吃饱了风的肚子。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礼貌地说道:“丽华不会法语,在法国生活了五年还不会,这不符合逻辑。” “任何一个在异国生活五年的人,哪怕不刻意学,也能听懂日常用语。五年了,一千八百多天,每天听、每天看、每天活在这种语言里,不可能一点都不会。这不是角色设定,这是偏见。” “她被嘲笑还笑,不是善良,而是软弱。一个在异国打拼五年的人,不会那么软弱,软弱的人活不下去。” “最后她的救赎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成长,而是来自于法国男人的爱。这不是龙国女人,这是法国男人幻想中的龙国女人。这不是龙国人,而是西方人想象中的龙国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挂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秒数在跳,一秒一秒,像心跳。 老人开口,声音有点疲惫,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剧本,不是我一个人写的,还有两个编剧,一个美国人,一个法国人,他们觉得这样更符合市场。他们做过调研,说国际观众想看这样的龙国角色。” 林晚晚问:“什么样的?” 老人顿了顿:“不会说话的、等着被救的、最后感恩戴德的。他们觉得这样更安全,更符合预期,更卖座。” 林晚晚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们觉得,国际观众想看这样的龙国角色。改了剧本,可能卖不出去。” 林晚晚把那句话说得很慢,字斟句酌,然后问道:“您觉得呢?”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很久。 此时窗外的云飘过去好几朵。 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积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吐出来了。 “我也不喜欢,但他们说剧本不这样,就没钱拍。没投资方,没发行方,没票房。电影是艺术,但也是生意。” 徐佳在旁边急得直比划,手舞足蹈,嘴一张一合,用口型说:“别顶撞!别顶撞!” 林晚晚没看她,只是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那钱重要,还是人重要?人的尊严重要,还是票房重要?”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这次沉默更长。 她听到老人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老人用沙哑的嗓音说:“林女士,你的想法我理解了。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再详谈。” 林晚晚说:“好。我随时静候佳音。”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0章 谦虚改剧本的导演 林晚晚与雷诺见面的地方,还是之前那家意大利餐厅隔壁的咖啡馆。 门口挂着几盆吊兰,窗户上贴着咖啡的价签。 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 老人到的比约定的早,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翻开的剧本。 此时他拿笔在上面划着什么,眉头皱着,像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林晚晚走近时他抬起头,没笑,也没寒暄。 他把剧本往她面前推了推,直接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法文问:“这一段,你觉得怎么改?” 林晚晚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那行字。 那是丽华被客人嘲笑后“笑着用法语说‘对不起’”的情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 她想了想,谦虚地说道:“如果是龙国人,被嘲笑不会说对不起,会说‘你吃过中餐吗?’” 老人愣了一下:“为什么?这跟对不起有什么关系?” “因为龙国人被瞧不起的时候,不会道歉,会用实力说话。你笑我的菜,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到时你就知道你笑的是什么。我们不争辩,不解释,只用实力说话。” 老人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像年轻时看见好剧本的光。 那不是看演员的光,是看同类的光。 他又翻到另一页,翻得很快,像怕她反悔似的。 那是一段丽华被老板克扣工资的戏。 剧本里她哭了,哭得很惨,蹲在厨房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然后法国男人进来,替她出头,指着老板的鼻子骂了一通,把工资要回来了。 林晚晚看完,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龙国人被欺负了,不会哭,会记着。记在脑子里,记在心里,记在本子上,然后靠自己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老人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改成不哭?改成自己去要?” “她不哭,也不让法国男人出头。她自己走到老板面前,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桌上,然后说‘你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今天必须发工资,不然,我们法庭见。’” “她不会说法语?但是可以学,法语不需要流利,只需要够用就行。学了五年还不会说?那是骗人的。龙国人学什么都快。” 老人愣住了。 雷诺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脸上没有玩笑的表情。 林晚晚补了一句:“这才是龙国人。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做人站得直,走得稳。你对我好,我加倍对你好。你欺负我,我先礼后兵,礼不行再兵,兵不行再礼,但不会哭。” 他把剧本合上,靠在椅背上,椅子往后仰了一下,又弹回来。 他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你演过戏吗?不是谦虚,我是认真问的。” 林晚晚摇头:“没演过戏,我只会唱歌,会跳舞,会摆烂。” “那你为什么懂这些?不是学过,你却懂角色的心理,还懂得人的心。” 林晚晚想了想,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长。 “因为我是龙国人。我吃过中餐,我知道中餐不是狗肉。我在异乡待过,我知道五年足够学会一门语言。我被欺负过,我知道哭没用。我也站起来过,我知道站着的感觉。不是别人教的,是靠自己成长的。”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嗓音沙哑着说:“你刚才说的,我会跟编剧谈。改不改,不是我能决定的。他们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市场考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如果他们不改,你还演吗?” 林晚晚迎着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过太多人,看过太多戏,看过太多妥协。 她坐在那把吱呀吱呀响的椅子上,坐得很直,一字一顿地答:“如果不能改,我拒绝,并不是赌气,是不想演一个不是龙国人的角色。” 此时咖啡馆里很温馨。 角落里的唱片机放着法国香颂,一个女声在唱“玫瑰人生”。 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白色的抹布在玻璃杯里转来转去,转出嗡嗡的声音。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影子从窗玻璃上一掠而过。 老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彻底凉了,久到唱片机换了一首歌,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积了几十年的东西一下子吐出来了。 “这个角色,我想过很多人。有法国演员,演技好,但不像龙国人。有美国华裔,像龙国人,但不会说中文。有国内的大牌,会说中文,也像龙国人,但她们都是来看剧本的,不是来看角色的。” 他顿了顿,“她们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话。你是第一个,看剧本不是看自己红不红,而是看角色对不对,你更在意的是国家尊严。” 他看着林晚晚的眼睛。“所以我要等,等到他们把剧本改对,如果他们不改......” 他把剧本放进公文包,拉链拉上,声音很响,“我就换编剧,换投资方,换发行方。电影可以不拍,但不能不尊重他人。” 林晚晚看着他,伸出手。 她的手悬在桌面上方,手背朝上,说一声:“谢谢您。” 老人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像干过粗活的手,但是他的手很暖。 “不是谢我,而是我要谢谢你。是你让我想起来,年轻时为什么拍电影。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奖,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真善美,看见人性的丑与美。你现在有点像年轻时候的我,你值得我为你改写剧本。” 林晚晚似懂非懂,他也没解释。 窗外,尼斯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路面被晒得发白。 有几只鸽子在啄面包屑,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老人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林晚晚也端起她那杯喝了一口,味道是苦的,但回味是甜的。 下午三点,回到酒店,徐佳还在等消息。 她没坐,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 她看见林晚晚进来,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过来,声音发紧:“怎么样?谈成了吗?” 林晚晚把咖啡馆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徐佳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云飘过去好几朵。 她最后才开口,声音在发哽:“你真的拒绝了拍好莱坞大片?你知道多少人想去去不了吗?你知道这个角色能让你在全世界被人看见吗?” 林晚晚说:“知道。” 徐佳的声音更哽了:“那你还拒绝?” 林晚晚纠正道:“拒绝与否不在于我,而在于剧本。”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1章 出名后喷子又来了 徐佳听了林晚晚的话,有点不明所以, 林晚晚看着她,把剧本放在桌上,翻开那一页,指着那段被客人嘲笑的戏。 “如果是一个丑化龙国人的角色,被全世界认识,不是好事,是灾难。以后人家提起龙国演员,就想起那个不会法语、被欺负还笑、等着外国男人救的女人。” 顿了顿,林晚晚继续说道:“我肯定不想背锅,况且,龙国人在海外不是这样的。龙国人在海外开餐馆、做生意、读书、做科研、搞艺术,靠的是双手和脑子,不是眼泪和法国男人。” 徐佳没话说了,然后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不知道她是哭还是生气,眼泪掉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砸出小小的圆印。 老麦端着水杯路过,停下脚步。 杯子里是凉白开,他举了举,像是在敬酒。“晚晚做得对,就比如歌可以不改名,但人不能弯腰。这样侮辱性的剧本接了,将会遗臭万年。” 阿强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电线杆,毅然决然地说道:“我支持。” 糖糖抱着礼服,从门后探出头。 她已经把礼服重新熨了一遍,叠得整整齐齐,装回防尘袋里,小声说:“我缝制那件汉服,不能穿在低头的人身上。” 徐佳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林晚晚。 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笃定的表情。 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没擦干净。“行。不演就不演,以后还有机会,又不是只有这一部电影,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导演。” 此时林晚晚脑海里响起系统那道熟悉的声音。 【叮!】 【宿主完成关键反向操作,拒绝刻板印象角色,坚守文化底线。】 【获得积分:。】 【联盟积分突破十五万点。】 【解锁新技能:文化盾牌,在国际合作中,宿主的底线要求将被对方认真对待,谈判成功率提升300%。谈判不是吵架,是让对方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碰了就没得谈。】 林晚晚看着系统中“谈判成功率提升300%”的那行字,深深地陷入思考中。 她见过太多谈判,也见过太多妥协。但至少对方会认真听你的话,不会再觉得你什么角色都接、什么钱都赚、什么腰都能弯,那已经很好了。 晚上七点,林晚晚手机震动一下。 雷诺导演发来一条短信,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那个单词在黑色的屏幕上发着光,像一颗星,然后她用法语回了一个词:不接受。 窗外,尼斯港口的灯塔亮了,光柱缓缓旋转,照着远处的海面。 灯塔的光不是探照灯,不是聚光灯,是守夜灯。 它不强,不刺眼,不争抢,只是在那里,夜航的船也能看见,才不会迷失方向。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她不知道剧本最后会不会改,也不知道这个角色能不能演。 但她知道,做人不能弯腰。 哪怕错过一班船,总会有下一班。 就怕你弯着腰,连船来了都看不见。 剧本改了整整一周。 那一周里,徐佳每天刷新邮箱几十次,从早上睁眼刷到晚上闭眼,每次点开都是空的。 她开始焦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响。“他们是不是在拖?是不是想拖到我们放弃?是不是找了别人?” 林晚晚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翻烂了的法文原版剧本,上面还有她用铅笔做的笔记。 “不急。他们拖,是因为他们还没想通。想通之后,自然会来找我们。” 徐佳不明白他们要想通什么,林晚晚没解释,只是翻过一页,继续看。 第七天,雷诺导演亲自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像好几天没睡好,但很坚定。“剧本修改第十七遍,已经改完了。你不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林晚晚当天就到了巴黎。 雷诺导演的工作室在左岸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灰色的木门,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墙上贴满剧照、海报、分镜图,黑白的彩色的,新的旧的,像一座电影博物馆。 桌上堆着几十本翻烂的剧本,书页卷起,边角磨毛,密密麻麻的批注从页边溢到页眉。 老人坐在窗边,背有点驼但眼神很亮,像冬天里的炭火,外面是凉的,里面是烫的。 他把一本新剧本推过来,动作很轻,像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新改的剧本,你看看。改到编剧说我疯了,改到投资人说要撤资,改到我自己都快不认识原来的故事了,但最终还是改完了。” 林晚晚坐下翻开。 木椅有点硬,坐上去凉凉的。 第一页,丽华不再是那个不会法语、被欺负还笑的中餐馆打工妹。 她是老板,从温州到巴黎,从洗碗工到自己开餐馆,语言从零学到流利。 她在塞纳河边租了一间小铺面,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国内烹饪比赛的金奖。 客人们从嘲笑变成尊重,从尊重变成常客。 她的救赎不是来自于法国男人的爱情,而是她在异国他乡为自己刻下的名字。 林晚晚一页一页翻着。 剧本里多了一场戏,就是丽华站在塞纳河边,对着手机视频通话里的老父亲说:“爸,我过得很好。你不用寄钱来了。”然后挂了电话,对着塞纳河自信地笑了。 她合上剧本,看着雷诺导演。 老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敲出没有节奏的声响。 他看着她的眼睛。“现在这样的剧本,你演吗?” 林晚晚没犹豫:“演。” 消息传回国内,全网炸了。 是因为之前“林晚晚拒绝好莱坞大片”的那些旧闻又被翻出来,配上新料,炒成一锅粥。 热搜前十占了四条:#林晚晚确认出演雷诺新片#、#林晚晚曾拒绝刻板印象角色#、#雷诺导演为角色争议道歉#、#龙国人不跪着赚钱#。 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骂她傻,每一条都带着问号和感叹号:“之前拒绝,现在又演?打脸了吧?炒作,绝对是炒作!” 有人夸她刚,语气热烈得像点了炮仗:“她不是打脸,是打醒了那些人!雷诺导演都道歉了,你们还酸什么?” 有人看热闹,语气最轻松:“不管怎样,她赢了。角色改了,导演道歉了,她值得尊重。”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2章 阴谋?竟然可领奖 林晚晚没看评论,她在收拾行李。 白绸缎礼服叠好放进防尘袋,白布鞋用塑料袋包好塞进箱子角落,剧本放在最上面,用皮筋箍着。 徐佳忍不住了,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又急又气:“你看,他们说你不识抬举,说你是运气好,说雷诺导演是被道德绑架了。” 林晚晚扫了一眼,没说话。 徐佳又说:“bbc、费加罗都报了,说龙国女星因角色争议拒绝出演,现在又确认出演。他们说你前后矛盾。”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林晚晚接过手机翻了翻,轻松地说:“这是好事。至少以后他们再写龙国角色,会多想一下。下次他们写剧本的时候,会犹豫一下。犹豫,也是一种进步。” 徐佳还是不甘心,声音闷闷的:“可你的机会没了。” 林晚晚摇头,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不是没了,而是没来。” 回到尼斯,林晚晚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亿人,弹幕刷得屏幕发白,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听说你拒绝好莱坞了?为什么啊?你是不是傻?” “那是雷诺导演!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合作?” “国内那些明星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 林晚晚等弹幕稍微平息,平静地说道:“我穷过,欠债过,被人封杀过,但我没跪过。刻板印象的钱,我不赚。” 弹幕稀薄了一瞬,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评论铺天盖地涌回来。 林晚晚没看,继续说道:“那个角色本来不会说法语,在法国待了五年依旧不会。被人嘲笑还傻笑,还要给别人倒茶。最后还要靠法国男人来救。” 她顿了顿,声音重了。“这不是龙国人的形象,完全扭曲事实。” 弹幕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一亿人没有打字,只有画面在动。 她接着说:“我不演这种角色,不是我不识抬举,是我知道,我演了,以后他们就更觉得龙国人就是这样。” “我不是针对雷诺导演。他很好,愿意改剧本,愿意听一个年轻演员说话。但有些东西不是改一个角色就能改变的,而是整个行业对龙国的想象,是几十年几百年攒下来的偏见。 “那个想象不改变,改一百遍剧本也没用。” 有人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你只是一个网红,你能改变整个行业?你能改变几十年的偏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说:“我改变不了行业,但可以不让自己被行业改变。我改变不了偏见,但可以不让自己成为偏见的一部分。一个人改变不了大海,但可以不让自己被大海冲走。” 直播还没结束,雷诺导演的工作室发了一则声明:“雷诺导演就新片角色争议公开道歉,剧本中对华人角色的刻画确有不当之处,已重新修改。感谢林晚晚女士的指正。” 这条消息瞬间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感叹号: “导演道歉了!拍了几十年电影,拿过奥斯卡的导演,给林晚晚道歉了!” “她不是打脸,她是打醒了一个行业!” “牛!真牛!” 徐佳还在抖,声音还在发哽:“那是雷诺导演!拍了几十年电影,拿过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他从来没跟人道过歉!从来没!你是第一个!” 林晚晚看向窗外,看了几秒法国的天空,然后说:“他不是跟我道歉,而是跟那些被刻板印象伤害过的人道歉。我不是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人。” 徐佳张了张嘴,没再说。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这个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大导演就失去判断,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小人物就放弃原则。 系统那道声音如约而至,此时带着一丝温暖。 【叮!】 【“拒绝刻板印象角色”事件全球传播量突破五百亿,相关报道覆盖全球八十余个国家,超过三千家媒体转载。】 【文化输出任务进度:95%。任务即将完成。】 【联盟积分突破五十万点。当前总积分:。】 【解锁永久光环:文化自信,宿主在国际场合的言行,自带文化底气,感染力提升500%。所有盟友共享此光环。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支撑。】 林晚晚默默看完,没告诉任何人。 然后她转身看着徐佳,声音很平静。“收拾东西。明天回国。” 徐佳愣住了:“不等颁奖了?明天晚上就是颁奖典礼,你不去?” “有没有奖项拿还说不定,去了岂不是陪衬。” 徐佳急了:“可是你人都来了,机票都买了,酒店都住了,不差这一天……”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雷诺导演来电话了。 他的声音有点疲惫,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林女士,明天的颁奖典礼,你来吗?” 雷诺导演竟然亲自邀约,林晚晚爽快地说道:“我出席。” 老人会心一笑,说道:“好,我派人过去和你对接一下。” 挂了电话,林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看着窗外尼斯港口的灯塔,光柱还在不急不慢地转,璀璨夺目。 她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来戛纳是干什么的。 走红毯,换座位,拒绝剧本,被导演道歉,像演了一场戏。 她又想了想,摇摇头。 突然,工作人员来敲门,是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前挂着戛纳电影节的工牌。 领头那位的法语带着南方的口音:“林女士,组委会通知,明天的颁奖典礼,您获得了组委会特别奖。我们准备了致辞环节,请您准备一下。” 递过来的信封上印着戛纳的金棕榈标志,封口用火漆印封着。 她拆开信封,里面的烫金卡片上写着:“戛纳电影节组委会特别奖,授予林晚晚女士,表彰其以个人影响力推动全球对文化多样性的关注。” 徐佳看着那张卡片,然后直接哭了。 老麦摘下眼镜,使劲擦着眼泪。 阿强攥着拳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似哽咽又似叹息的声响。 糖糖抱着那件礼服,手抖得厉害,有点小感动。 林晚晚把卡片放回信封,思考着明天会说些什么,最后陷入了沉思。 “莫名其妙给我颁奖,是有何阴谋,还是我多虑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3章 打脸岛国记者 今夜的电影宫比往日更亮。 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红毯照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林晚晚站在侧台幕布后面,手里攥着那张烫金卡片。 糖糖蹲在她脚边,最后一次检查礼服的裙摆,五朵梅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刚从枝头摘下来。 徐佳拿着粉饼在她脸上补了最后几下,阿强站在门口,老麦抱着吉他倚在墙角。 远处传来主持人用法语串场的声音,念到“林晚晚”时,舌尖在“晚”字上顿了一下。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追着她,从侧台一路铺到中央。 白绸缎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月光,梅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安静,是那种忘了呼吸的安静。 主持人是个金发的法国女人,身材高挑,法语流利得像水。 她等林晚晚站定,微笑着念出手卡上的问题,语气温和但带着记者特有的锋利:“林女士,今晚您获得的是‘文化影响力’奖。在您看来,什么是文化?” 全场瞩目,等待着林晚晚发言。 林晚晚握着话筒,没有背稿子,也没打腹稿。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文化是根,知道自己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 法语不算完美,但每个词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徐佳在侧台捂住嘴,老麦低下头,阿强站得更直,更有气魄。 主持人微笑着致谢,掌声却未停歇。 林晚晚没有着急下台,站在灯光下,等掌声收尾。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台下记者席第三排有人站起来。 他是一个岛国记者,样子矮胖,长得有点猥琐,头发梳得油亮,眼镜片后眼神尖锐。 他用英语提问,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林女士,您身上穿的是汉服吗?可是据我所知,汉服不是起源于岛国吗?” 全场安静,像是空气突然被抽走了一样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她,看她怎么回应。 那个岛国记者站着,手里握着录音笔,眼镜片后面的眼神不是好奇,似乎在挑衅。 徐佳在侧台脸都白了,嘴里骂了一句,阿强往前迈了一步,被徐佳死死拽住。 翻译耳机里传来法、英、中三种语言的同声传译,把那句“汉服不是起源于岛国吗”译得平静而准确。 林晚晚转身回来,走回话筒前,看着那个岛国记者,然后她用法语说了一句:“先生,请您用岛语重复一遍您的问题。” 记者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龙国艺人会这么要求。 全场也愣住了,有人摘掉同声传译的耳机,想听她到底要干什么。 记者张了张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同样的意思,用英语问是挑衅,用法语问是无礼,用岛语问就是正式的发难。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磕绊的法语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林晚晚笑了笑,然后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字正腔圆的正宗岛语:“您刚才的问题,我再给您一次机会重新问。您可以问,但请想清楚,您问的是历史,还是偏见?” 全场的同声传译都停了一下,然后才跟上。 记者握着录音笔的手在发颤,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了。 林晚晚没等他回答,就对着镜头,用岛语开讲,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汉服,是汉族传统服饰,最早记载于《史记》。《史记》是公元前写成的一部史书,里面明确写道:‘汉服,盖先王之法服也。’” 她把“《史记》”和“公元前”的岛语发音念得极准,像在岛国大学的课堂上做发表。 “汉服的形制,在周代基本定型:交领右衽、褒衣大袖、系带隐扣。这些特征,在出土的商周时期玉器和青铜器上都能找到证据。而在岛国,《古事记》成书于公元712年,和服的基本形制是在奈良时代受唐风影响逐渐形成,比汉服晚了一千多年。”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第一排的评委、第二排的导演、第三排的记者、最后一排的普通观众。 她继续说道:“所以,和服并非起源于岛国,而是起源于汉服。这是亘古不变的历史,不是谁声音大就是谁说了算。” 台下,那个岛国记者低着头,手里的录音笔还亮着红灯。 林晚晚用岛语对他一个人说:“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记者摇头,用法语回了一个含混的道歉:“林女士,我错了。” 全场又安静了,然后掌声从最后一排响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汉服和和服的区别,刚才也不知道《史记》是哪一年的书,但他们听得懂一个人站在那里讲道理,那比任何辩论都有力量。 徐佳在侧台哭得妆都花了,老麦抱着吉他手在抖,阿强站得比白桦树还直,糖糖抱着礼服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林晚晚说了最后一句话,面向全场,也面向通过直播镜头看着她的几亿人:“文化不是武器,但了解自己的文化,才是铠甲。” 说完,她放下话筒,全场安静了。 然后掌声比刚才更响,响到徐佳在侧台捂住耳朵哭了出来。 主持人的眼眶也红着,忘了流程,忘了下一个环节,只是跟着鼓掌。 林晚晚站在灯光下,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那件白绸缎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梅花在灯光下像活了一样。 侧台,徐佳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老麦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阿强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 糖糖捧着水杯站在旁边,手还在抖:“晚晚姐,你刚才那段,我可以发网上去吗?” 林晚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吧,让更多人看见我们的文化。” 突然,雷诺导演走过来,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她:“你今天,比直播上还好看。” 他眼角的皱纹和真诚的笑意,让林晚晚忍不住也笑了。 此刻,颁奖礼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热搜已经爆了: “林晚晚穿汉服出圈了。” “林晚晚岛语怼记者” “岛国的和服起源于汉服。” 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那个穿着白绸缎、站在灯光下的龙国女人。 她站在后台,看着窗外戛纳的夜色。 徐佳一边擦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念各方涌来的消息。“bbc……法新社……路透社……全在问你能不能接受采访。” “我考虑一下。” 徐佳愣了:“后续再接?” 林晚晚看着窗外渐渐隐入夜色的海面:“今天不是我的日子,而是汉服出众的日子。” 她没告诉徐佳,就在下台的那一刻,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叮!】 【“领奖风波”事件全球传播量突破八百亿。】 【文化输出任务进度:100%。】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语言精通(永久)。】 【额外奖励:文化传播者(永久光环)。】 就在这时,台下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是棒子国记者,他举着手,用英语喊了一句:“那韩服呢?” ? ?求收藏,求追读,求热评。 第144章 连战棒子国 棒子国记者举手发问的时候,全场还在消化刚才那段岛语。 翻译耳机里传来零星的讨论声,各国记者交头接耳,有人低声问“难道林晚晚还会棒子语”,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人回答,因为林晚晚已经停下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到台口。 白绸缎的裙摆在灯光下旋开,梅花在裙摆上画出一个圆弧。 她走回话筒前,动作不急不慢,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问。 那个棒子国记者举着录音笔站在第三排,三十出头,圆脸,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很认真,不像那位岛国记者带着挑衅。 他穿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像来参加婚礼。 他再次用英语提问:“那韩服呢?韩服也是受汉服影响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刁钻。 这个问题之所以刁钻,不是因为它难,而是因为它容易引发争议。 岛国和棒子国的网友在网上吵了十几年,从泡菜吵到和服,从和服吵到偶像团体,谁也不服谁。 但凡涉及文化起源,评论区必定血流成河。 此时,全场又安静了。 徐佳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没完了是吧”。 老麦抱着吉他叹了口气。 糖糖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声问:“韩服又怎么了?” 林晚晚没有走上去,只是站在那里,侧着身子,半边脸在灯光里,半边脸在暗处。 她看着那个棒子国记者,用韩语说了一句,首尔口音,标准得像在明洞逛街。那语调用得精准,连敬语都分毫不差:“您问韩服是吗?韩服受明朝服饰影响,这是历史事实,有壁画为证。”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文件夹。 这些资料是她昨晚准备的,不是预判到今天会有人问,而是糖糖昨晚在酒店查了一夜,给她准备的资料。 “晚晚姐,万一有人问韩服呢?我们也得准备。”当时林晚晚看着糖糖熬红的眼睛,没说话,只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把手机连接到会场的投屏系统。 大屏幕上出现一幅图,是棒子国出土的高丽时代壁画,人物穿着短衣长裙,线条简洁。 旁边是同一时期的明朝墓葬壁画,出土于龙国苏城。 两幅图并列,风格相似,但明代服饰的纹样更繁复,形制更成熟。 林晚晚指着屏幕用韩语解说着:“高丽时代,棒子国服饰以短衣长裙为主,形制简洁。之后棒子国的服装,深受大明影响,衣长加长,袖型变宽,系带方式也发生了改变。这些变化,在当时的宫廷画师笔下都有详细记录。” 她翻到画家金弘道的《风俗画》,人物穿着宽大的长袍,交领右衽,随后说道:“这是十八世纪金弘道的画,这里的人物着装,已经和明朝中后期非常接近。” 她翻到第三张图,是龙国和棒子国服饰演变的时间线对比图,从高句丽到朝鲜王朝,从汉朝到明朝,两条线各自延伸,在某一个节点交汇。 林晚晚指着那个交汇点说着:“韩服的演变,有自己的脉络。但不可否认,它受到了龙国明朝服饰的深刻影响。这是历史事实,不是谁高谁低的问题。就像岛国和服受唐朝影响,韩服受明朝影响。东亚各国的文化,本来就是互相学习、互相影响的。” 全场肃静,然后掌声再次从最后一排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响,因为刚才她是在扞卫,现在她是在分享。 棒子国记者听完,放下录音笔,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上身九十度的深躬,然后他用棒子语正式地说道:“受教了。” 岛国记者站在旁边,脸色又青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也微微鞠了一个幅度很小的躬,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两个记者一前一后灰溜溜退场,像商量好似的。 徐佳在侧台又哭又笑,声音都劈了:“她是不是把博物馆搬过来了?” 糖糖蹲在角落抱着备用礼服,边哭边说:“那些图是我昨晚找的……我以为用不上……” 老麦摘下眼镜擦了擦:“用上了,正好都用上了。” 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张着嘴忘了下一个环节。 导演在耳机里喊“继续”,她没听见。 今晚够精彩了,就在林晚晚转身的瞬间,记者席最后一排有人站起来。 一个欧美金发记者,个子很高,像竹竿,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西装,英语带着德国口音:“林女士,所以你觉得龙国才是东亚文化的中心?” 全场又安静了。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敏感。 不是历史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怎么回答都会有人不满意。 说“是”,有人说你傲慢;说“不是”,有人说你自卑;不回答,有人说你心虚。 徐佳在侧台捂住嘴,阿强往前迈了一步,糖糖攥紧了礼服。 林晚晚握着话筒,沉默了三秒。 不是在想答案,而是在想怎么说。 她开口,这次用的是英语,慢而清晰:“文化不是谁中心谁边缘,他们是互相影响,共同繁荣,但尊重历史,是讨论文化的前提。” 她看着那个德国记者,也看着全场所有人:“汉服影响了和服、韩服,这是历史。但这不是谁高谁低的理由。就像欧洲各国的服饰互相影响,但没有人会问‘法国是不是欧洲文化的中心’,因为答案大家都知道不是,欧洲文化是多元的,东亚文化也是同样道理。” 德国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晚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文化自信,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好,而是需要知道自己的好,也知道别人的好。” 她放下话筒,然后转身潇洒地走下领奖台。 侧台,徐佳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麦在笔记本上疯狂写着什么,阿强站得笔直,糖糖抱着礼服蹲在地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林晚晚走过糖糖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图找得好,回去加鸡腿。” 糖糖哭着笑了:“晚晚姐,我想吃两个。” “行,你值得。” 此刻,系统那道声音如期而至。 【叮!】 【本日事件全球传播量突破一千五百亿。】 【“文化自信”话题登上三十国热搜,联盟积分突破一百万。】 【解锁永久称号:文化使者,宿主所有文化相关言行,将被自动收录为“人类文化遗产”候选案例。】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进入沉思:“今天无论还有什么惊喜,我都接着。” ? ?求收藏,求追读,求热评。 第145章 文化自信 德国记者坐下之后,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不是冷场,是每个人都在咀嚼林晚晚最后那段话。 文化不是谁中心谁边缘,是互相影响、共同繁荣,但尊重历史,是讨论的前提。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白绸缎、站在灯光下的龙国女人。 主持人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走上来用法语串场,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微微颤抖。“感谢林女士……感谢她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她顿了顿,“一堂课。” 林晚晚本可以下台了。奖领了,话说了,课讲了。但她没走,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白的,有黑的,有黄的;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明星,有记者,有普通观众。他们都在看她。 她用法语开口,声音轻柔:“文化不是谁中心谁边缘。是互相影响,共同繁荣。但尊重历史,是讨论的前提。” 这句话刚才用英语说过一遍,现在用法语再说一遍,不是重复,是强调。 同声传译都不需要了,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 安静了片刻,然后第一排有人站起来鼓掌。 他是雷诺导演,白发苍苍,腰杆挺直,双手举过头顶。第二排跟着站起来,是评审团成员。第三排,第四排,最后一排全场起立。 掌声从舞台蔓延到门口,像浪潮一样涌过去又涌回来。 林晚晚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 她看见雷诺导演眼角的泪光,看见徐佳在侧台哭得妆全花了,看见老麦抱着吉他手在抖,看见阿强站得像一杆枪,看见糖糖抱着礼服蹲在地上。她没哭,只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视频传回国内,已经不用等翻译了。 各大平台直接把她的法语原声配上中文字幕,置顶推送。 评论区炸了,有人说“听哭了”,有人说“这才是文化自信”,有人说“她不是艺人,是外交官”,还有人说“不,她是老师”。 官媒也下场了。 江城日报转发了那段视频,配文只有六个字:“这才是文化自信。” 江城新闻转发了视频,配文比江城日报还短:“文化出境。” 江城晚报也转发了,配文稍长:“文化自信,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好,是知道自己的好,也知道别人的好。” 那些以前骂她的人沉默了。 有人删掉了以前的评论,有人默默转发了这条视频。 也有人不服气,酸溜溜地说了句“不就是背了几句台词”,刚发出来就被淹没了。 几亿条评论里,那条酸话像一滴水掉进大海。 徐佳在后台一边擦眼泪一边刷手机,突然尖叫了一声:“江城日报转发了!江城新闻也转了!江城晚报也转了!” 老麦摘下眼镜擦着镜片:“她值得。” 阿强点了点头回应。 糖糖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礼服,轻声问了一句:“晚晚姐,你刚才那段,是提前准备的吗?” 林晚晚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说得那么好?” 林晚晚想了想:“因为那些话,在心里放了很久了。不是今天才想好的,是等了很久才等到有人问。” 雷诺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侧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拍了五十年电影,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 他顿了顿,“不是没人知道,是没人敢说。” 林晚晚侧过头看着他:“您不是不敢,是不用,您也可以用电影说。” 老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林晚晚正准备离开,一位白发老太太从侧台另一边走过来。 她穿着素色长裙,披着羊绒披肩,步履缓慢但腰杆挺直。 她走到林晚晚面前,先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话,带着点中文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孩子,我是研究汉学的,能和你聊聊吗?” 徐佳愣住了。 这位老太太是谁?怎么进来的?工作人员没拦住? 雷诺导演在旁边用眼神示意:别问。 林晚晚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亮。“您怎么称呼?” 老太太笑了:“我姓白,叫我白老师就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林晚晚接过。 巴黎第七大学汉学系荣休教授,法国汉学会名誉主席,法兰西学院院士,名片上还有一行小字:“曾参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遗产’评审工作。” 徐佳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老太太不是普通的汉学家,是活化石级别的。 白教授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文化不是谁中心谁边缘,是互相影响、共同繁荣’,是我们搞了四十年汉学,一直想说、但没说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今天,你替我们说了。” 林晚晚捧着那杯凉茶没接话。 白教授从披肩下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书很旧了,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但能看出被保存得很好,书名是《汉服与东亚服饰史》。 她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毛笔字:“林晚晚惠存,文化传承,薪火相传。” 林晚晚接过去,手指碰到那泛黄的书页,低声念着扉页上的字:“文化传承,薪火相传。” 她合上书,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白老师,谢谢您。” 白教授扶住她,摇着头:“不是谢我,是我谢你。我研究了一辈子汉服,写了二十多本书,不如你今晚这几句话。” 她看着林晚晚身上的白绸缎,看着领口那五朵梅花,“这件衣服,能进博物馆。” 林晚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轻声道:“不是衣服好,是缝衣服的人好。” 那件白绸缎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五朵梅花,在李秀红的手下像长在布面上。 离场的时候,林晚晚走在最前面,徐佳跟在后面还在接电话,老麦抱着吉他,阿强推着行李,糖糖抱着那件备用礼服。 白教授站在侧台没走,看着她走出电影宫,身影消失在戛纳的夜色里。 身后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前方的路被月光铺成银白色。 天上有星星,海上有船,远处那座两百年的灯塔还亮着,替夜行的船照着方向。 她不知道明天还会遇见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 ?求收藏,求追读,求热评。 第146章 剑桥教授请我去开讲座 戛纳的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盐的气息,咸咸的,潮潮的,像眼泪还没干。 林晚晚站在电影宫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本旧书。 白教授站在她旁边,羊绒披肩被风吹起一角,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远处,那些记者还在追拍散场的明星,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像远处的闪电,没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阴影里的人。 “您刚才说,您是剑桥的教授?”林晚晚侧过头看着她。 白教授点头,轻声地说道:“剑桥大学东亚系客座教授,任职了十五年。”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明年退休。” “退休了,还工作?”林晚晚问。 白教授笑了笑,倔强地说:“学无止境,不工作很无聊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白教授转过身,正对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很深,但也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你的方式比我们写一百篇论文都有效,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林晚晚回答,她自己给了答案,“因为论文没人看,你的视频输出文化,几亿人在线看。” 林晚晚没接话。 这话没法接,接了像自夸,不接像默认。 白教授继续说,“我教了四十年汉学,写了二十多本书。看的人,加起来不如你一条短视频多。” 她看着林晚晚,“学术语言,是说给同行听的。你的语言,是说给人听的,说给普通人听的,说给年轻人听的,说给那些不愿意翻学术期刊的人听的。” 海风大了一些,林晚晚把那本旧书抱在怀里,书的封面有点潮,被海风打湿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纸质粗糙,然后说道:“所以,您想让我去剑桥讲学?”白教授点了点头。 林晚晚又问:“讲什么?” 白教授指了指她身上的礼服,说道:“讲这件汉服,讲你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讲文化自信到底是什么,讲一个年轻人怎么在资本、舆论、偏见的夹缝里活下去。”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白教授:“我?一个摆烂的艺人?” 白教授笑了,那笑容把眼角的皱纹挤成几道深深的沟,像干涸的河床。 “你摆烂,摆的是无效努力。你拒绝好莱坞那个角色,不是摆烂,而是坚持底线。你穿汉服上领奖台,不是摆烂,是文化自信。你在台上说那些话,不是摆烂,是文化传承。” 她停了一下,呼吸有点急,像说了太多话,“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为你鼓掌?不是因为你法语好,是因为你说出了他们想说但说不出来的话。你以为雷诺导演为什么把座位让给你?不是因为你年轻,是因为你自信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林晚晚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白教授握住她的手,温厚地说道:“孩子,你知道什么叫文化吗?” 林晚晚想起自己今晚说过的话,想起那句在台上脱口而出、没打草稿、没经大脑、直接从心里蹦出来的话。“文化是根,知道自己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 白教授点了点头,有点哽咽地说道:“我研究了一辈子文化,你这个定义,是我听过最好的解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全新名片给林晚晚递过来,说道:“下周剑桥有个学术讲座,主题是‘东亚文化的现代性’,我是主要负责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开讲,今天找到了。”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两颗星,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你。” 林晚晚接过那张名片,然后她问:“我该讲什么?我没上过大学,我不会写论文。” 白教授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讲学术,讲你自己。怎么从负债百万、睡公司地板,走到今天。怎么从被全网黑、被人泼油漆,走到戛纳领奖。怎么从不敢说话、不敢抬头,走到替别人说话。” 她松开林晚晚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稳重地说道:“你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论文,比那些注水的、抄来抄去的、为评职称凑数的论文强一万倍。” 林晚晚握着那张名片,纸很薄,但她觉得沉重。 远处,徐佳在招手,喊她回酒店,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海风里飘过来,甚是好听。 白教授松开她的手,把披肩拢了拢,说道:“你先回去吧,下周我们剑桥见。” 林晚晚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然后她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白发老人,礼貌地说道:“白老师,我没什么学历,大学没上完,高中毕业证都是补考的。” 白教授笑了,鼓励地说道:“文化,不是学历。你今晚在台上站着的样子,比一百个博士学位都有说服力。” 林晚晚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很短,然后她转身,走进路灯的光晕里。 徐佳迎上来,看见她手里的名片,接过去一看,一阵惊讶。 她认识剑桥大学的纹章,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到的名片,“剑桥?你要去剑桥讲学?”声音都劈了。 林晚晚把名片收回来,放进口袋,然后说道:“不是讲学,是去讲故事,讲真话,讲实话,传播我们的文化。” 徐佳却犹豫了,眉头拧成一团:“你懂法语,懂英语,但是你开讲座行吗?还有学术圈那些人,刁钻得很,他们会问很多刁钻的问题。” 林晚晚笑了,在夜色里那笑容很淡,像月光。“他们问他们的,我讲我的。听不懂是他们的损失,听懂了是他们的福气。” 徐佳张了张嘴没再说。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剑桥就紧张,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摆烂的就自卑。 回到酒店,林晚晚坐在窗前。 窗外的月光洒在海面上,银白色的一片,像有人在大海上铺了一层绸缎。 远处港口的灯塔还在转,光柱扫过海面,扫过防波堤,一圈一圈,像不知疲倦的舞者。 她把那本旧书放在桌上,翻开扉页,又看了一遍那行毛笔字“文化传承,薪火相传。”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墨迹是凹下去的,能感觉到笔锋的走向。 突然,林晚安的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新任务“文化传承”。任务说明:在剑桥大学发表演讲,向国际学术界展示“摆烂哲学”的文化内涵,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年轻人的真实想法,而非媒体上被扭曲、被标签化的那种。】 【任务奖励:历史知识库,宿主可获得东亚服饰史、文化史等相关领域的系统知识,便于应对学术场合的深度提问。包括但不限于:文献引用、考古证据、学术争议。】 【是否接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历史知识库?以后人家问汉服,不用临时查手机了。 她心念一动:“接受。” 【任务已接受。当前进度:0%。演讲完成度将影响奖励完整度。祝您好运。】 她关掉手机,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片。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带着盐和远方的气息。 她轻声自语:“剑桥下周见,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也不知道会被问什么问题,我都会从容面对。”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7章 引经据典!剑桥讲学 剑桥的五月,比江城还凉。 风从康河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不像江城的风那么干,是湿的、软的,像一块凉凉的绸缎贴在脸上。 林晚晚站在国王学院礼拜堂门口,仰头看着那些哥特式的尖顶。 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的、蓝的、金的,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徐佳在旁边举着手机拍照,老麦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着。 阿强警惕地盯着来往的学生,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扫过,像在找可能藏在人群里的坏人。 糖糖抱着那件白绸缎汉服,防尘袋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 “晚晚姐,你真的不用换衣服?这可是剑桥。”糖糖的声音从防尘袋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布鞋,然后说道:“不用,来这里开讲座的,又不是来选美。” 白教授从礼拜堂侧门走出来,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鬓角别着一枚银色的发卡。 她看见林晚晚的穿着,愣了一下,目光在白衬衫和牛仔裤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笑了。“你这样挺好,比那些穿正装的,更像自己。正装是穿给别人看的,你这样穿出自我的感觉。” 讲座地点不在礼拜堂,在东亚系的报告厅。 路上经过一片草地,草刚剪过,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 报告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有学生,有教授,有记者,还有从伦敦赶来的华人。 有人在用中文聊天,有人在看手机,有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翻来翻去。 报告厅只有两百个座位,来的人至少有五百。 林晚晚走进报告厅,沿着过道往前走。 每一步都有人拍照,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来,晃得她眼花。 她没躲,也没摆姿势,只是往前走。 讲台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瓶水,一个话筒。 白教授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东亚系的系主任,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灯芯绒外套,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论文,封面朝下放着,始终没有翻开。 老麦坐在第二排,吉他放在脚边,手指还在弦上无意识地拨着。 阿强站在侧门,背靠着墙,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 糖糖抱着礼服坐在最后一排,防尘袋竖在腿边。 徐佳站在最后面的过道里,举着手机,全程直播,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亿。 此时,白教授站起来。 她走到讲台侧面,扶了一下话筒,只说了几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告厅里很清晰。 林晚晚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话:“……下面,请林晚晚女士演讲,题目《躺平背后的东方智慧》。” 掌声稀稀拉拉,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位穿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士,走上了剑桥的讲台。 林晚晚站在话筒前,然后开讲:“大家好。我是林晚晚。” 现场有同声传译,英语翻译紧随其后,从耳机里传出来,平稳而准确,但很多人摘掉了耳机,他们想听原声,想听她用自己的语言说。 “有人说,躺平是消极,是懒惰,是不负责任。那我想问问,庄子在《逍遥游》里说‘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这算不算躺平?陶渊明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算不算躺平?竹林七贤,喝酒、唱歌、骂人,不干活,这算不算躺平?” 她笑了笑,台下也笑了。 不是那种哄堂大笑,是会心的笑,从嘴角慢慢漾开。 “躺平”这个词这几年已经进入英语词典,不需要解释,但她的语境,她的举例,她的语气,是词典里没有的。 “中国的传统文化里,一直有一条暗线:不合作,不服从,不跟着跑。庄子不跟楚国合作,楚王请他做官,他说‘吾将曳尾于涂中’,宁可拖着尾巴在泥地里爬,也不去朝堂上站着。陶渊明不跟官场同流,当了八十多天县令,说‘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回家种地。竹林七贤不跟司马氏站队,嵇康打铁,阮籍喝酒,刘伶裸奔。他们不是不能跑,是不想跑。” 她从那本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复印件,举起来。 这是《庄子·逍遥游》的选段,上面用荧光笔标出几行,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大屏幕上投射出原文和英文翻译,字很大,连最后一排都能看清。 有学生跟着念了出来,声音很轻,像在上一堂很久以前就该上的课。 “庄子说‘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大意是,你有棵大树,觉得它没用。为什么不把它种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在它旁边溜达,在它下面睡觉呢?”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这不就是躺平吗?但庄子的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干,是不干那些他觉得不值得干的事。不值得就不干,不干不是懒,而是选择。” 台下有学生在记笔记,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陶渊明,当了八十多天县令,说‘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回家了。回家干嘛?种地,写诗,喝酒。他的躺平,是不想为了钱弯腰。五斗米,折合现在人民币大概几千块。几千块,买他的腰,他不卖。他的躺平,是有底线的躺平。底线不能碰,碰了就不躺了,站起来走人。” 有人点头,有人笑,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下“底线”两个字,画了个圈。 “竹林七贤,嵇康打铁,阮籍喝酒,刘伶裸奔。他们的躺平,是不想跟司马氏合作。他们不是没能力,是能力不用在那里而已。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写得洋洋洒洒几千字,骂人不带脏字。他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想跟某些人说话。”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有人说英语,有人说中文,有人说不知道什么语,但他们都在听,都在等她往下说。 “现在,有人问我,躺平和西方‘慢生活’有什么区别?慢生活是有钱人的选择,躺平是普通人的反抗。慢生活是‘我选择不跑’,躺平是‘你们别逼我跑’。” “慢生活需要钱,躺平只需要勇气。慢生活的人住民宿,躺平的人住出租屋。慢生活的人喝手冲咖啡,躺平的人喝速溶。慢生活的人说‘我累了’,躺平的人说‘你们别逼我了’。” 台下有人在鼓掌,零零散散,从不同角落响起来,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我不是教你们不努力,而是教你们,努力之前,先问自己:为什么努力?为钱?为名?为别人看得起?还是为自己?如果连为什么努力都不知道,那努力就是无效内卷。我拒绝的是无效内卷,不是拒绝创造价值。无效内卷是跑给老板看的,创造价值是跑给自己的。跑给老板看的,老板一走你就停。跑给自己的,没人看你也在跑。” 翻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而清晰。 她讲了一个小时,从庄周梦蝶讲到魏晋风度,从竹林七贤讲到当代年轻人的内卷与躺平。 没有稿子,没有ppt,只有一张嘴和那本旧笔记本。 笔记本翻开过几次,但她没怎么看,那些字已经长在脑子里了。 台下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打瞌睡。 有人眼睛亮了,像灯泡被拧开。 有人眼眶红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有人一直在记笔记,笔记本都快写满了。 讲到最后一段,她放慢了语速,慢到每一个字都像在石头上刻。“文化不是古董,而是活着的事物。庄子的逍遥,陶渊明的田园,竹林七贤的放达,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几千年来,一代一代人在‘不想跑’的时候,给自己找的退路。躺平不是放弃,是换条路走。你在这条路上跑累了,换一条路继续往下走。” 她看着台下所有人,目光扫过第一排的白教授,扫过第二排的老麦,扫过最后一排的糖糖,扫过站在侧门的阿强,扫过举着手机的徐佳。 然后她一字一顿说道:“文化是根。知道自己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根,不是长在博物馆里,而是长在每个人的心里。” 随后她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谢谢。” 说完之后,她在等待在场所有人提问。 “你们最好给我一点点惊喜!”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8章 舌战群儒?硬刚各界人士 剑桥讲座现场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 然后掌声从第一排响到最后排,从座位上响到走廊里,从报告厅响到门外。 那些站着的、蹲着的、靠在墙上的学生,那些头发花白的教授,那些从伦敦赶来的华人,都在鼓掌。 白教授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着,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掌声持续了很久。 林晚晚站在台上没走,等掌声收尾。 她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本旧笔记本,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知道那不是为她鼓掌,是为那些几千年前就躺平了的人鼓掌。 前排一个金发男生举手,用中文问:“您说的‘摆烂’,和我们西方的‘慢生活’有什么区别?我查过资料,慢生活起源于意大利,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摆烂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它们是同一个东西吗?” 林晚晚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眼神认真,蓝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她握着话筒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先给他讲了个故事。“我认识一个程序员,在江城,年薪百万。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随时待命。去年,他辞职了,回老家种地,所有人说他疯了。他说,我只是不想被牵着走,我只想做我喜欢做的事。” 台下有人笑,有人点头,那个程序员的想法,他们懂。 “慢生活,是有钱有闲之后的选择。摆烂,是没钱没闲之后的反抗。慢生活的人说,我累了,我要休息。摆烂的人说,你们别逼我了,我跑不动了。慢生活是主动的,摆烂是被动的。但被动久了,也会变成主动。当你发现,不顺从并不会死,被牵着走才会,你就主动调整自己了。” 她停顿了一下,把语速放得更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滴落的水珠。 “摆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告诉你,哪些事不值得做,是让你停下来想想,到底为什么活着。你活着是为了加班吗?你活着是为了还贷吗?你活着是为了让老板换一辆新车吗?都不是!那你为什么被牵着走呢?” 金发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像在默念她的话。 他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几行字。 旁边一个黑皮肤的女孩又举手,穿着卫衣,扎着脏辫,声音很大:“林女士,你怎么看待成功?在西方,成功通常意味着财富、地位、名声。在你们中国呢?也是同样的标准吗?” 林晚晚想了想。 台下几百双眼睛在看她,镜头后面几亿双眼睛也在看她,然后她随意地说道:“成功,不是别人说你行,而是你觉得自己行,哪怕全世界觉得你是个废物也没关系,你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就行了。” 她顿了顿,严正言辞地说道:“我以前欠着一百万,睡公司地板,全网骂我。那时候,没人觉得我成功,但我觉得,我还活着,就没输,活着就是成功。” 报告厅后面有人喊,声音穿过所有人的头顶,砸在讲台上:“那现在呢?你觉得自己成功吗?” 林晚晚看着那个方向,看不见人,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和那些举着手机的白色光点。 “现在?现在,有人听我说话,有人愿意听,就够了。不是因为我成功了,而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也想过,我只是替他们说了出来。” 讲座已经结束,但在场的人都没走。 报告厅里的灯亮了大半,窗帘还没拉开,投影屏幕上还留着最后一张幻灯片:“文化是根,知道自己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 工作人员在门口示意时间到了,但没人动。 那些学生、教授、记者,都还坐在座位上,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盯着台上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 林晚晚没急着走,站在讲台旁边,靠着桌沿。 讲台上那瓶水已经喝完了,空瓶子捏在手里,她时不时转一下,像转核桃。 另一个学生举手了。 她是个扎马尾的白人女生,穿着印有“剑桥划船队”的卫衣,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热。 她没等工作人员递话筒,直接站起来,声音清亮,带着牛津腔:“林女士,您刚才说‘慢生活是有钱人的选择,摆烂是普通人的反抗’。” “这个观点我不太同意。我觉得,慢生活不一定要有钱啊,比如去公园散步、在家看书,都不花钱。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态的问题。”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反驳,先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说的对。散步、看书,不花钱,挺好的。” 她顿了一下,转了一下手里的空瓶子,“但能去散步、能静下心看书的前提是什么?是你有时间,而且你没有生存焦虑。一个打三份工的人,下班只想躺着,没力气散步。一个明天房租都交不起的人,看书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钱,慢生活需要安全感,而安全感,是奢侈品,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 马尾女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来。 她咬了一下嘴唇,坐下了,旁边的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声音很大,像在辩论赛上。“那照你这么说,穷人只能‘摆烂’?这不是认命吗?” 全场安静了。这个问题很尖锐,如果摆烂只是穷人的无奈,那有什么值得提倡的?不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吗? 林晚晚没慌,把空瓶子放在桌上,转了一下,瓶子倒了,没扶起来,然后说道:“摆烂不是认命,而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做出的选择。不是‘我什么都不干’,而是‘我不干那些不值得干的事’。” 她看着那个男生,目光平静,温和说道:“一个打三份工的人,突然不打了,不是认命,而是他发现,打三份工也买不起房,不如歇着,想想别的活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突然不加班了,不是认命,是他发现,加班也升不了职,不如学点新东西,换个跑道。” 她把语速放慢,“认命是‘我就这样了’,摆烂是‘我就这样了?不,我换条赛道玩玩’。” 戴眼镜的男生愣了片刻,张了张嘴,没再说话,然后他点了点头,坐下了。前排有人回头看他,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人群中有人带头鼓掌。 不是那种热烈的、铺天盖地的掌声,是那种“说得好”的零星掌声,从不同角落响起来,像雨点打在湖面上。 白教授坐在第一排,一直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旁边的系主任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擦了又擦,像怎么也擦不干净。 苏蔓在侧台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各国文字刷屏,在线人数突破三亿 老麦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没出声,像在给林晚晚的话配背景音乐。 阿强站在侧门,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电线杆,但他悄悄转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举手了,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没有话筒,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每个字都很清楚:“林女士,您认为‘摆烂哲学’和西方的‘存在主义’有相似之处吗?萨特说‘人是自由的,人注定自由’,加缪说‘西西弗斯是幸福的’,这个观点您怎么看?” 全场一阵愕然,都在心里想道:“这次林晚晚如何应答呢?”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49章 东西方对话 林晚晚想了想。 存在主义?她不太了解,但问题不能回避,台下几百双眼睛在等她的回答。 她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理解的存在主义,大概是人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她把语速放到最慢,“存在主义是有钱有闲的知识分子,坐在咖啡馆里思考出来的;而摆烂是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人,在墙角的缝隙里自己长出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墙角的杂草,而不是咖啡馆里的盆栽。” 整个报告厅安静了一瞬,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那些头发花白的教授也在鼓掌,最后排的一个华人留学生大声喊了一句中文:“林姐,牛......!”声音穿过整个报告厅,砸在讲台上。 讲座继续,林晚晚没想到这个问题之后,场面就有点收不住了。 那些举起的手像春天的竹笋,一茬接一茬,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一个提问的是个亚洲面孔的女生,扎着马尾,戴圆框眼镜,然后说道:“林女士您好,我叫陈怡君,来自宝岛。我想问的是,您说的‘摆烂’,和‘佛系’、‘躺平’这些词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晚晚听完,歪了歪头。 佛系?躺平?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佛系是被动接受。你跟我说什么,我都行,都可以,没关系,那是放弃选择。”她伸出一根手指,“躺平是主动拒绝。你说加班吧,我说不加班。你说内卷吧,我说不内卷,那是选择不参与。” 她顿了顿,把手放下来。 “摆烂却不一样。摆烂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不想按照你给的方式去要。我不是不努力,而是不为你的规则努力。” 她指着台下那个女生。 “佛系是不反抗,躺平是反抗,摆烂是我用我的方式来奋斗。” 全场又安静了。 那个叫陈怡君的女生愣了几秒,然后笑得眼眶有点红。 她旁边坐着的白人男生小声问她:“她说什么了?”她没翻译,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林女士说得有道理。” 第二个问题来得很快。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讲师站起来,胸前挂着剑桥的工牌,头发乱得像鸟窝,说话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林晚晚听力完全没问题。 他说:“林女士,你的理论有没有考虑过结构性不平等?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摆烂’的资本。如果你是一个单身母亲,打三份工才能养活孩子,你能摆烂吗?如果你生活在贫民窟,不努力就得死,你能停下来吗?” 这个问题很锋利,台下再次安静了。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以前兜里没几个钱,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账单。 她想起那些加完班还要去超市买打折菜的夜晚。 她想起生病住院,请不了假,只能在病房里用手机回工作消息。 她不是没有想过摆烂,而是她不敢。 “你说得对。”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摆烂,我以前就没资格,一天打三份工,累到站着都能睡着,哪敢停?” 她抬起眼睛,看着那个讲师。 “但我想说的是,正是因为没资格,才更需要摆烂。不是不干活的摆烂,而是心里的摆烂。你改变不了生活的时候,你得改变你看生活的方式。你改变不了要打三份工的事实,但你可以选择不为了那个永远买不起的房子打三份工。” 她深吸一口气。 “摆烂不是让你不努力,而是让你努力之前先想清楚:这件事值不值得我努力?这个人值不值得我讨好?这个目标值不值得我拼命?” 她停了停,声音放低了。 “我以前觉得不值得,但我不敢停止工作。因为我怕被人说不努力,怕被人说矫情,怕被人说没工作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后来我想通了,越是这样,我越要挑。因为我的人生已经够难了,我不能再把力气花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那个格子衬衫讲师沉默了,然后他没再追问,坐下了,表情从质疑变成了若有所思。 第三个问题是从后排传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穿着剑桥的校袍,站起来的时候袍角差点带翻旁边的水杯。 “你说的‘摆烂’,和我们西方说的‘倦怠社会’、‘自我优化’有什么关系?韩哲人说现代社会是一个肯定性的社会,每个人都在自我剥削,把自己变成自己的集中营。你觉得呢?” 林晚晚眨了眨眼。 韩哲人?谁?她没听过,但她听懂了“自我剥削”这个词。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自我剥削’这个词,挺准的。”她想了想,“我们现在就是这样。不用老板逼你加班,你自己就会加班。不用别人说你不够好,你自己就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你逼自己,你骂自己,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摆烂就是打破这个东西。你对自己说:够好了,不用再被牵着走了。你已经很累了,停下来歇会儿,这不是放弃。这是在那个逼死自己的系统里,给自己凿一个透气的孔。” 林晚晚想起自己第一次决定“摆烂”的那个凌晨两点,当时她还在改方案,颈椎疼得想吐,手都在抖,却还需要继续工作。 她突然问了自己一句话:林晚晚,你在干什么?这个方案明天交了,然后呢?后天还有,大后天还有,永远都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最后她把电脑合上了,放空一切,躺下去睡觉了,那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 “你不是在反抗老板,不是在反抗社会,你是在反抗那个逼死自己的自己。”她说完这句,不说话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算大,但很密集,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老麦在旁边小声说:“你说得真好。” 第四个提问的是一位华人留学生,他戴棒球帽,声音很大,隔着好几排都能听见:“林姐,我想问个实际的问题,你回国之后怎么办?你说摆烂,但你还在直播,还在赚钱,还在出书,这不矛盾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台下有人笑了。 林晚晚也笑了。 “不矛盾,摆烂不是不做事,而是不做不想做的事。”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直播,喜欢跟观众聊天,喜欢唱歌,喜欢有人听我说废话。这些事情我不觉得累,不觉得卷,不觉得是被逼的,所以我会继续做。” 她停了停。 “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了,我会停下来,就这么简单。” 那个男生又问:“那如果合同逼你做呢?宁愿给你违约金也要逼你做呢?” 林晚晚看着他,表情认真了。 “那就承担后果。摆烂不是不用负责,而是选择之后,自己买单。违约了赔钱,失业了找新工作,没钱了吃馒头。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走不通了就换一条,换不了就停一停,停不了就慢一点。”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也有点轻松。 “摆烂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开始。它告诉你可以不按照别人的剧本活,至于你自己的剧本怎么写,那是你的事。”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久久未停。 提问环节终于结束了,林晚晚觉得自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嗓子哑了,腿也软了,但脑子里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喝了口水,看了徐佳他们一眼,他们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讲座结束的时候,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四十分钟。 报告厅里的灯全亮了,亮得有点刺眼。 林晚晚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真的站在剑桥的讲台上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们听一株杂草说话。” 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林晚晚弯了弯腰,像跟朋友打招呼似的,然后她走下讲台。 老麦在侧台等她,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领口上。 “你紧张了。”老麦说。 “有点。” “看不出来。” “装的有点过头了。”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徐佳从人群中挤过来,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的红点,多得吓人。“晚晚姐,你手机快炸了。国内好几个媒体要采访你,还有出版社问你的书什么时候出,还有两个综艺节目发邀请……” 林晚晚摆摆手。 “明天再说。” 徐佳愣了一下:“明天?” “今天不想工作了。”林晚晚把手机揣进兜里,“今天想摆烂。” 徐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林晚晚的表情,叹了口气,把那句“你倒是说到做到”吞进了肚子里。 老麦在旁边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林晚晚转身看着身后的报告厅,那些听众还没走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在讨论刚才的内容。 那个问“结构性不平等”的格子衬衫讲师正在跟旁边的同事比划着什么,表情很激动。 那个金发碧眼的女生在跟一个亚洲面孔的同学辩论,语速飞快。 那个宝岛女生陈怡君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林晚晚看了几秒钟,转过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的五分钟里,陈怡君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讲座的照片,写了很长一段话。其中有一句是:“原来摆烂不是放弃,是放过自己。” 这条朋友圈后来被截图,传到了围脖,传到了小蓝书,最后传到了无数人的手机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话题#龙国躺平哲学#冲上各国热搜。 有人支持,语气热烈:“林晚晚说得太对了,慢生活是特权,摆烂是权利,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慢下来,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停下来想想。” 有人反对,语气不屑:“这就是懒的借口。不想努力就不想努力,扯什么哲学。” 有人不解,语气困惑:“龙国人不是最勤奋的吗?怎么开始教人躺平了?” 有人解释,语气耐心:“不是不勤奋,而是不想为不值得的事勤奋。” 国内的热搜反应更热闹。 有人欢呼,标题全是感叹号:“林晚晚输出龙国智慧,剑桥学子集体起立鼓掌!” 有人质疑,标题全是问号:“躺平也配叫哲学?剑桥的学术水平就这?” 有人调侃,标题全是肯定的话语:“剑桥的学费就听这个?还不如看林晚晚直播。” 林晚晚没看热搜,此刻她正走在剑桥的校园里,夜风有点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徐佳在后面举着手机拍vlog,嘴里念叨着“家人们看看,这是剑桥的夜,美不美”。 林晚晚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是觉得自己国家的天空好看,立刻有点想回国了。 突然,徐佳举着手机冲过来,焦急地说道:“林晚晚,我们的工作室出事了。” 徐佳急得语无伦次,手指在手机上乱划,缓一缓继续说道:“他们这是要毁了你!趁着你在国外,国内没人,想把你搞臭!等我们回去,什么都晚了!” 林晚晚看着徐佳给的信息,然后平静地说:“改签最早的航班,我们现在回国。” 徐佳愣了一下:“现在?还有行李没收,酒店没退……” “是的,我们现在回国。”林晚晚站起来,坚定说道。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0章 紧急回归!亮相电视台 林晚晚站在希思罗机场的候机厅里,广播正在通知登机。 老麦已经背着吉他走向登机口,阿强推着行李车,糖糖抱着礼服,徐佳举着手机还在刷国内的新闻。 此时,林晚晚手机一直震动。 徐小雅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有人举报工作室违规经营,工商局来人了。”、“要求停业整顿,明天之前搬空。” 最后一条是语音,徐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说要封我们的店。” 【叮!检测到盟友危机,徐小雅、工作室全员,面临封停威胁。】 【紧急召回:消耗积分,宿主可瞬间返回工作室。】 【是否使用?】 她愣住了。 瞬间返回?这不就是穿越吗?以前系统给过技能,但从来没有这种“瞬移”功能。 她在心里问:“怎么回?” 系统回答:【闭上眼睛,心念“回”。】 她看了一眼老麦、阿强、糖糖,然后想着她一个人回去,可他们怎么办? “积分不够全员召回。”系统补充说明。 她叹了口气,心念清晰:“我考虑一下。” 她迈了一步,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更急促:【紧急召回剩余时间:10分钟。过期作废。】 她停下来,脑子在飞速地思考:从这里飞回江城要十个小时,等落地时,工作室已经被封了,舆论已经被带偏了,那些举报的人已经达到目的了。 十个小时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她在心里问:“我一个人回去,他们怎么办?” 系统回答:【紧急召回仅限宿主一人,盟友可通过正常交通返回。】 她看了一眼老麦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阿强推着行李车,再看了一眼糖糖抱着礼服,那件白绸缎在防尘袋里泛着柔和的光。徐佳还在刷手机,眉头皱成川字。 她不能丢下他们,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工作室被封。 她闭上眼睛,心念如电:“回。” 一阵短暂的眩晕,像坐过山车时那种失重感。 睁开眼时,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阳光刺眼,空气干燥,有汽车的尾气味和路边摊的煎饼香。 林晚晚第一感觉:我到了江城。 她低头看手机,江城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 从伦敦到江城,八千公里,只用了一秒。 她没时间感慨,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江城卫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你是那个……林晚晚?”她点头。 司机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下午两点四十分,林晚晚站在江城卫视大楼门口。 门口有保安拦着,问她找谁。 她说:“找你们台长。” 保安让她登记,她没登记,直接往里走。 保安追上来拦,她停下来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保安看清她的脸,愣住了,手慢慢放下来。 她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她,手忙脚乱地拨内线电话。 电梯门打开,台长已经站在电梯口。 台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眉头皱得很紧。“林女士,您怎么来了?” 她看着他:“王台长,能给我十分钟吗?” 王台长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下午三点整,江城卫视的直播访谈节目《面对面》正在播出。 主持人是董倩,正采访一位知名作家。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董老师,打断一下。林晚晚来了,就在门口,她说想上去说几句话。” 董倩愣住了,然后她犹豫了片刻,对着镜头微笑道:“各位观众,稍作休息,我们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镜头切到广告,董倩从台上走下来,看着林晚晚,脸色很复杂。“林女士,这是直播。您有什么话,不能等节目结束再说?” 林晚晚看着她,声音平静:“我等不了,我的工作室正在被人查封,我需要十分钟,跟观众说几句话。” 董倩的表情几番变化,从犹豫到权衡、最后是妥协,然后说道:“你只有十分钟。”说完转身走回台上。 灯光重新亮起。 董倩对着镜头微笑:“各位观众,今天我们的节目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最近大家都很关注的林晚晚女士。她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镜头缓缓摇向侧台,林晚晚站在那儿,白衬衫,素颜,手里拿着手机。 林晚晚走到董倩旁边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她对着镜头,对着几百万观众,亮出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直播画面:工作室门口拉着黄色警戒线,玻璃门上贴着白色封条,粉丝们站在警戒线外面,举着牌子“林晚晚,我们等你。” 她开口,稳重地说道:“这是我的工作室,今天下午刚被封的,工商局说有人举报我们违规经营。举报信是匿名的,但材料很详细。” 她顿了顿,“我的工作室,五十平米,才几个员工,上个月收入八十万,发出去七十九万,我不知道这算哪门子违规经营。” 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暴涨,弹幕从零星几句变成铺天盖地的洪流。 她没看弹幕,继续说了下去:“我不在国内这几天,有人举报我工作室违规经营,工商局来贴了封条。” 她看着镜头,“我在戛纳说汉服是中国的,在剑桥说庄子和陶渊明,我穿了汉服上领奖台,我为龙国文化而战。”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还是那个被封的工作室,然后说道:“他们趁我不在,搞我的工作室,以为我回不来,以为我会怕,但我回来了。” 她站起来,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我现在就在江城卫视的演播室,全国观众都看着,那些举报我的人,那些买水军造谣的人,你们看见了?我回来了。我的工作室,你们封得了一天,封不了一世。” 演播室里安静了片刻,董倩看着她,眼眶红了。 导播在耳机里喊:“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董倩没理,只是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重新坐下,语速慢了下来,像在跟朋友聊天。 “我不怪工商局,他们有人举报就得查,这是他们的工作。我怪的是那些举报的人,你们有意见,当面跟我说,躲在暗处递黑材料,算什么本事?” 她顿了顿,“你们可能觉得,趁我不在,搞垮我的工作室,我就没办法了,但你们忘了一件事,我从来不是一个人。那些被封条贴在门外还举着牌子的粉丝,那些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帮我站岗的粉丝,他们才是我的底气。” 她站起来:“十分钟到了,谢谢董老师,谢谢江城卫视。” 她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董倩叫住她:“林女士,最后问一个问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随意说道:“我相信公平与公正,无论怎样,但我会想办法。”她回过头,笑了笑,“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封我了。” 走出演播室,王台长站在走廊里,表情复杂。“林女士,你刚才那段,我们没剪。” 她看着台长:“我知道,谢谢您。” 王台长叹了口气:“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事实。事实就是你的工作室被查封了。我们做新闻的,不能假装看不见。” 他顿了顿,“但以后有这样的事,提前打个招呼,别直接冲进来。” 林晚晚笑了:“下次提前说。” 走出电视台大门,阳光刺眼。 出租车停下来,林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认出是林晚晚,问道:“林女士,去哪儿。” 她想了想:“回我工作室看看,看他们能拿我怎样?”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1章 工作室恢复运营!谁在搞破坏? 林晚晚回到工作室,然后打开手机开直播。 工作室门口那道黄色警戒线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玻璃门上的白色封条已经起了边角,在暮色里翻飞。 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两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清点屋里的物品。 一套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墙角那把破吉他、墙上“这里不加班”的贴纸、旁边老麦手绘的蓝图、糖糖贴在墙角的梅花剪纸。 每一件都被登记在册,像犯罪现场的证据。 林晚晚依旧举着手机开直播,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弹幕已经从零星的几条变成铺天盖地的洪流,几乎把整个画面盖住。 “凭什么封她工作室?” “林晚晚做错了什么?” “这是恶意打击报复!” “资本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林晚晚挺住!” 她看着那些弹幕,没笑也没哭,只是举着手机,让镜头扫过工作室每一个角落。 工作人员搬走那张折叠桌的时候,镜头在桌面上停了几秒。 桌上还放着半杯凉掉的咖啡,是她从外国回来还没来得及喝掉的。 那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把那半杯咖啡连同杯子一起放进了纸箱。 弹幕又炸了: “连咖啡都不让留?” “她还没喝完!就封了!” 此时,林晚晚开口,声音不大,但直播间里几千万人都听见了。 “我做错了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发涩,“帮替工讨薪,错了吗?帮创作者维权,错了吗?帮抑郁症女孩对抗吸血鬼父母,错了吗?” 弹幕刷得屏幕泛白: “晚晚姐,你没错!” “林晚晚,你从未做错!” “林女士,你一直没错!” 有人喊“错的是他们”,也有人喊“你错在太刚了”。 她没反驳,继续说道:“我错在太刚了?可能吧。但我不刚,谁刚?那些被欠薪的替工,那些被剽窃的创作者,那些被父母吸血的孩子,他们刚不动了。我替他们刚,我没错。” 弹幕疯了,在线人数突破一亿。 工作人员还在搬东西,执法记录仪亮着红灯。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街对面走过来,胸口别着工作证,上面写着“江城日报”四个字。 他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亮出记者证:“我是江城日报记者。我想问一下,这家工作室违规的具体条款是什么?有没有提前通知?有没有给整改期限?” 工作人员愣住了,领队的人支支吾吾,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举报信说……没有演出资质,没有网络视听许可证……” “这些资质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办理?”记者追问。 “正……正常流程三个月。” “那这家工作室成立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记者点点头,没再问,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个成立不到两个月的工作室,还没来得及办完所有资质,就被举报、被查封、被贴封条。 他们不是执法,而是精准打击。 消息传回江城日报客户端。 半小时后,官方发布了一条消息:“针对网传‘林晚晚工作室被查封’一事,本报记者已向有关部门核实。据了解,该工作室确实存在部分资质不全的问题,但执法过程中存在程序不规范、处置过急等情况。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这不是道歉,但所有人都知道,风向变了。 果然,一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作室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区工商局的副局长。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表情尴尬,“林女士,关于今天下午的执法行动,我局经初步调查,确认存在个别人员执法不当、程序不规范的问题。相关责任人已停职接受调查。给您造成不便,深表歉意。”他顿了顿,“封条已撤除。您的工作室可以正常运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晚晚没欢呼,只是看着他:“王局长,我能问一句吗?举报信是谁写的?” 王局长摇头:“这个不能说,举报人信息受法律保护。” 她点了点头,“那我不问了。但我希望您回去转告那位举报人,下次有事,可以当面说,躲在暗处递黑材料,不是爷们儿。” 王局长张了张嘴没接话,然后他转身走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警戒线被撤掉,封条被撕掉,玻璃门重新打开。 屋里那些被登记在册的物品一样一样搬回原位。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然后她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大家,没有你们,这扇门今天开不了。” 然后走进屋,走到桌前,拿起那半杯凉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又凉又苦。 弹幕有人喊“别喝!都凉了”,她笑了笑:“凉了才好!有些东西凉了才看出端倪,热的时候看不出问题。” 江城日报发了评论员文章。 题目很长:《文化自信,首先是人的自信》,文章引用了林晚晚在剑桥演讲的一段话:“文化是根,知道自己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 结尾还补了一句:“林晚晚说的对。文化自信,首先是人的自信。” 江城新闻也转发了,配图是林晚晚站在工作室门口的照片,门口还堆着没来得及搬走的纸箱,配文只有两个字:“人总要自信,文化亦如是。” 江城报社的短评更短:“人,才是文化的载体。” 官媒齐声下场,风向彻底逆转。 那些之前骂她的人,有的删了评论,有的改了名字。 也有人死鸭子嘴硬,但刚发出来就被淹没了,他们在几亿条评论里,那几条酸话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徐佳还在飞机上,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老麦抱着吉他,阿强推着行李,糖糖抱着礼服,他们要十个小时后才能落地。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对着墙上那行“这里不加班”发呆。 突然,林晚晚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来见我,我是你真正的盟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系统提示悄然响起:【检测到关键人物坐标,建议前往。潜在奖励:未知。】 林晚晚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 然后她对自己说道:“我真正的盟友?是谁?”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2章 神秘盟友 短信上的地址在江城西山,一个林晚晚从没去过的地方。 她打车到山脚下,司机不肯往上开了。“前面是禁区,进不去。” 她下车,沿着柏油路往上走。 路两边是密密的松柏,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暗。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他们看见林晚晚,没拦,反而敬了个礼,把门推开了。 她走进去,眼前是一座庄园。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金碧辉煌的别墅,是老式的庭院,青砖灰瓦,爬山虎爬满整面北墙。 院子里有棵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叶子还没黄,在夜风里沙沙响。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树下,背对着她。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林晚晚愣住了。 “陈远志?” 之前在飞机上偶遇的那个外交官。 他换了便装,但站姿还是那副笔挺的模样。 他笑了,那笑容温和又有些无奈:“林女士,又见面了。” “您就是……‘真正的盟友’?” 他点了点头:“你先进来,外面冷。” 客厅不大,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文以载道”。 陈远志给她倒了杯茶。 白瓷杯,茶汤清亮,是大红袍。 他坐在对面,沉默了片刻,开腔了。 “你从剑桥回来那天,工作室被封,有人在网上造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晚晚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华乐?” 陈远志摇头。 “鼎盛?” 陈远志又摇头,然后他看着她,声音很轻:“是赵宇。” 赵泰的弟弟赵宇。 赵泰进去之后,他接手了所有灰色产业,比赵泰更狠,更低调,更难对付。 林晚晚握着茶杯,没说话。 “赵宇这个人,从来不露面,没有照片,没有资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没人能证明。你的工作室被封,是他在背后递的材料。你的黑热搜,是他买的水军。你在剑桥的演讲被断章取义,也是他找人干的。” 陈远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他为什么这么恨你?因为你扳倒了他哥。赵泰进去了,他的生意缩水一半。” “那您为什么帮我?” 陈远志看着她,认真道:“因为你做的事,上面有人看见了。他们觉得,龙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不是需要你当网红,是需要你当例子。让那些不敢说话的人看看,原来站着也能活。” 他从红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机密”二字。 推过来的时候,手稳稳的,像端着一杯茶,然后他继续说道:“这是国家级的‘文化新生态扶持计划’。上面批的。专门支持你这样的创作者,不做无效内卷、站着把钱赚了的创作者。” 林晚晚接过那份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计划概述。 扶持对象:具有正向文化影响力的个人或机构。 扶持方式:政策支持、资金补贴、资源对接。 扶持期限:三年。 第二页是具体条款。 每年提供五百万资金支持,不占股不分红;协助对接主流媒体资源;协助办理相关资质和许可证件。 最后一行写着:“本计划旨在鼓励‘拒绝无效内卷、坚持正向价值’的文化创作,培育健康可持续的文化生态。” 文件上的字,林晚晚看了三遍。 不是看不懂,是不敢信。 政策支持、资金补贴、宣传资源,每一条都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感觉到疼,不是梦。 陈远志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然后说道:“看完了?” 林晚晚抬起头:“条件呢?” “条件写得很清楚。坚持做‘正能量、反内卷、文化自信’的内容。不做假,不跪着,不骗人。” 她愣了一下。 这也叫条件?她本来就是这么做的。 陈远志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你做的那些事,替阿强讨薪、帮老麦维权、给糖糖治病、拒绝好莱坞的刻板印象角色、在戛纳讲汉服、在剑桥讲庄子,上面都看见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陈远志笑了笑。 “因为需要确认。确认你是真的站着,不是演出来的。确认你是真的不怕,不是装出来的。确认你是真的能扛,不是一推就倒。你从剑桥回来,工作室被封,那些举报信、黑热搜、没把你打倒。你跑到江城卫视,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直播工作室被查封。那一刻,他们确定了,你是值得拥护的。” 林晚晚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陈远志继续说:“上面想推一种新的文化生态。不是流量为王,不是资本至上。是让有才华的人站着把钱赚了,让创作者不再被剽窃,让艺人不再被压榨。让文化回归人,而不是资本。但不知道怎么推。推谁?谁有那个公信力?谁有那个影响力?谁真的站着没跪过?他们找了很久,找不到。” 他看着林晚晚,“然后你出现了。不是他们选了你,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杂物间,墙皮脱落,没有窗户,折叠床吱吱响。 那时候没人看好她,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有人跟她说,上面想推你。 不是因为你红,是因为你站着。 “所以,我就成了那个被推的人?” 陈远志点头。“你愿意吗?” 她沉默了片刻。 不愿意?三年前做梦都想,但现在,她犹豫了。 陈远志看见了她眼里的犹豫,语重心长地劝道:“不是让你改变。是让你继续。继续替阿强讨薪,继续帮老麦维权,继续给糖糖治病,继续拒绝那些不该接的角色。你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只是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 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犹豫了。 陈远志开口,声音低沉:“你要想清楚。签了,前路将困难重重。不是现在这种困难,是更大的困难。那些人会更恨你,因为你有官方背书了。他们会更疯狂地搞你,因为搞倒你,就是搞倒这个计划。他们会挖你的黑料,造你的谣言,甚至可能危及你的安全。你想好了吗?” 林晚晚握紧笔,指节发白。想好了吗? 三年前那间杂物间,欠着一百万,全网骂她。 那时候没人给她撑腰,她也走过来了。 现在有人撑腰,她怕什么? “想好了。” 笔尖落下,“林晚晚”三个字写在纸上。 陈远志看着那三个字,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上面有人看着你。但你得记住,他们能给你撑腰,不能替你走路。路,还得你自己一步一步走。” 林晚晚站起来,向陈远志伸出手。“谢谢您。” 陈远志握住她的手,笑了。“不是谢我,是谢你自己。” 然后,他把文件收好,放进抽屉,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赵宇的地址。他不在国内,而是在东南亚。他以为躲在那里就没事了。但你的事,上面在查。证据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一个人证。” “谁?” “你。” 林晚晚接过信封,上面只写了一个城市名。 陈远志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然后说道:“合作愉快。” 从庄园出来,夜色更浓了。 山路两边的松柏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银杏树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陈远志站在树下,灰夹克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外交官?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他不是敌人。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深夜。 徐佳他们还在飞机上。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台旧电脑还亮着。 窗外,月光很好。 她睡不着,在想赵宇。 赵泰的弟弟,从没露过面的人,恨她入骨的人。 她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快藏不住了。 不是因为证据够了,是因为他怕了。 怕她继续说下去,怕她继续站下去,怕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她站起来。 他封她的工作室,买水军黑她,断章取义造她的谣。 不是因为他强大,是因为他虚弱。 林晚晚手机震了,徐佳发来消息:“落地了,你那边怎么样?” 她回:“工作室解封了,没事了。” 徐佳:“你一个人?” 林晚晚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回复道:“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徐佳:“???”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3章 宣布行业三件事,我动了谁的蛋糕? 徐佳、老麦他们回来之后,林晚晚和他们详细地说明了情况,并组织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宣布三件重要的事。 林晚晚借了江城国际会议中心的一个厅,能坐三百人,椅子不够,又加了五十把。 记者来了两百多家,从央媒到自媒体,从国内到国外,长枪短炮架满了整个会场。 直播平台十几家同步转播,在线人数还没开始就已经破了五千万。 林晚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改良汉服,交领窄袖,裙摆到脚踝,她站在幕布后面。 徐佳在旁边最后一遍确认流程,手心全是汗。 老麦抱着吉他站在角落,阿强守在第一排,糖糖坐在第二排,抱着备用礼服。 陈远志来了,坐在最后一排。 白教授从剑桥发来视频祝贺,雷诺导演也录了一段,用法语说“林晚晚是真正的艺术家”。 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全场掌声。 十点整,林晚晚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灯光打在她身上,深蓝色的竹子汉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讲台后面,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 环顾四周,她开口了,稳重地说道:“今天,我宣布三件重要的事。” 台下瞬间安静,快门声都停了。 “第一,透明合约平台今天上线。” 大屏幕上亮出页面,白色背景,黑色字体,简洁得像一份文档。 “任何创作者,都可以在上面下载透明合约模板;任何公司,都可以使用;任何艺人,都可以拿着这份合约去跟公司谈。”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老麦。 “这是老麦的愿望,他写了三十年歌,从没署过名,但他希望以后的人,不用再走他的路。” 老麦低下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屏幕上的条款清清楚楚: 收益分成:艺人70%,公司30%。 版权归属:创作者所有。 工作时长:每日不超过8小时。 解约条款:提前30天通知,无需违约金。 台下有人拍照,有人鼓掌,有人低头记笔记。 一个年轻记者眼眶红了,她想起自己签的那份合约,版权全归公司,解约赔两百万。 “第二,”林晚晚继续说,“创作者维权基金今天成立,初始资金一百万,来自工作室上个月的收入。” 她看着台下,一字一句说道:“这些不是我个人的钱,而是阿强、老麦、糖糖、徐佳他们众筹剩下的钱。这里每一分钱都有来路,每一分都会用在需要的地方。” 她竖起手指,一条一条说。 “被剽窃的创作者,没钱打官司,基金出。被公司坑了的艺人,没钱解约,基金垫。被资本封杀的内容创作者,没钱活下去,基金养。” 台下更安静了。 有人偷偷擦眼泪。 “第三,”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反奴隶合约’法律援助热线今天开通,号码已经公布在工作室官微。如果你签了不公平的合同,不知道怎么办,打电话。我们有律师,不收钱,不分成,只帮你站起来。”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林晚晚牛逼”。 阿强坐在第一排,挺直腰板,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 糖糖抱着备用礼服,哭得说不出话。 徐佳站在侧台,使劲憋着,没憋住,眼泪哗哗的。 江城日报记者第一个举手:“林女士,你刚才说的‘新生态计划’,核心是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答道:“核心是人,不是流量,不是资本,不是数据。因创作者是人,艺人是人,观众是人。人应该站着活着,不是跪着赚钱。” 江城新闻记者追问:“你怎么平衡商业和理想?公司要赚钱,创作者要吃饭,你的计划能持续吗?” 林晚晚笑了:“我们上个月收入八十万,发出去七十九万,自己留了一万。公司要赚钱,赚该赚的钱。”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一个自媒体博主举手,声音有点抖:“林女士,你不怕得罪人吗?你今天说的这些话,等于把整个行业都得罪了。” 林晚晚看着她,认真地说:“怕。我当然怕。我三年前就害怕,怕还不上债,怕被人骂,怕活不下去。但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害怕解决不了问题。那些欺负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害怕就放过你。他们只会因为你站起来了,才不敢动你。” 她顿了顿。 “所以我选择站起来,我不是为了得罪谁,而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更有底气。” 全场安静。 她继续说:“我不恨资本,不恨公司,不恨任何在这个行业里挣扎求生的人。我只恨一件事,明明可以站着赚钱,为什么非要跪着?” 台下有人哭出声。 她签了十年的合约,没有选择权,没有话语权,连发微博都要公司审核。 今天,她请了假,坐早班高铁来江城,就想亲耳听听有人说出这些人话。 发布会开了两个小时。 最后,林晚晚站起来,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这个计划不是我一个人的。是阿强的,是老麦的,是糖糖的,是每一个想自信活着的人的。今天,我们站起来了。明天,会有更多人站起来。” 散场后,记者们围着她问个不停。 她一一回答,耐心地像老师。 有记者问她:“你觉得自己能改变行业吗?” 林晚晚摇头:“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但如果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跟我一起改,那就改得了。” 又有人问:“你不怕失败吗?” 她笑了:“我已经失败过了。三年前,全网骂我,欠一百万,住杂物间。那都不算失败,现在算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小姑娘问的,她拿着手机在直播,声音怯怯地说道:“晚晚姐,你说新时代来了,是真的吗?”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镜头,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新时代来没来。但我知道,旧时代快结束了。因为今天,有十万个人在透明合约平台注册了。十万个人站起来了,旧时代就得往后退一步。” 小姑娘哭了,又笑了。 此时,陈远志从最后一排走过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晚晚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远远看上去,陈远志穿着灰夹克,腰杆很直。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下午三点。 徐佳累得瘫在沙发上,老麦抱着吉他睡着了,阿强在门口站岗,糖糖在叠千纸鹤。 林晚晚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评论区整整齐齐: “新时代来了!” “站着赚钱,我报名!” “从今天起,我要自信地活着了。” 突然,有一份速递送货上门,物件是一个文件袋,寄件人栏写着“华乐传媒法务部”。 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律师函,上面写着林晚晚女士的合同模板侵犯了华乐传媒的知识产权,要求停止传播、公开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否则将提起诉讼。 林晚晚看完之后,笑了笑,直接打电话给华乐传媒法务部,撂下一句话,硬气地回应道:“快递已收到,我接了,我们到时法庭见。”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4章 官方背书 林晚晚正常出庭,正常走程序,但是在法官宣布休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要等很久。 没想到只过了十五分钟,他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牛皮公文包,拉链头都磨秃了。 旁听席有人认出了他:“这是……张司长?文化部政策法规司的老司长?” 老人走到证人席,没坐,站在那里。 腰杆挺得笔直。 林晚晚站在被告席上,看着这个老人。 她没见过他,但她认识那件旧夹克。去年冬天,有个老人在高铁站被人拍到,穿着同样的夹克,蹲在候车室角落里看文件。网上说那是文化部的官员,下基层调研,没买着一等座,就蹲在角落里办公。 当时评论区有人说:“这才是人民的官。” 没想到,今天他来了。 老人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动作很慢,像是不着急。 全场安静地看着他,没人催。 他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草案”二字:《艺人权益保护法(征求意见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法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法官大人,我今天是来作证的。不是为原告,也不是为被告。是为那些签了卖身契的艺人。” 法警看向法官,法官点头。 老人翻开文件,念道:“第三条,艺人与经纪公司之间的合约,应当遵循公平、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纪公司不得利用优势地位,迫使艺人接受不合理的条款。” 他翻到第五页:“第十七条,经纪公司不得在合约中设置霸王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不合理的违约金、不合理的版权转让、不合理的独家代理期限。” 再翻到第八页:“第二十四条,艺人有权在合约期满后,自由选择经纪公司,原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碍。” 他念完了,合上文件,看着法官。 “这是国家正在推进的立法工作。我参与了起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份草案,三年前就开始调研了。为什么?因为这些年,我们接到太多艺人的投诉,签了一九分成、二八分成的合约,签了十几年的长约,签了版权归公司的条款。他们想解约,赔不起违约金。不想解约,活不下去。” 他看向原告席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律师。 “这不是个案,是行业性的问题。” 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 “你们说林晚晚破坏行业规矩。那我问问你们,你们的规矩,是什么规矩?一九分成?十五年长约?版权归公司?这叫规矩?这叫剥削。” 原告律师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因为老人说的,是事实。 老人转向法官:“我今天来,不是为林晚晚说话。是为那些不敢说话的人。” 他拿起那份草案,举了一下,又放回桌上。 “法院今天的判决,不仅关系到这一个案子。它关系到整个行业的未来。我希望,法院能作出一个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判决。” 说完,他坐下了。 坐在证人席上,旧夹克的领子翻着,他没管。 旁听席安静了几秒。 然后法官拿起法槌,敲了一下。 “本庭判决如下......” 林晚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 “原告八大经纪公司诉被告林晚晚、‘摆烂宇宙’平台侵犯着作权一案,经审理查明,原告所主张的‘着作权’,来源于其与艺人签订的不公平合约。” 法官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文件。 “该等合约中关于着作权归属的条款,利用优势地位,违反公平原则,损害创作者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及《着作权法》相关规定,认定无效。” “原告不享有合法着作权,其侵权主张不成立。” “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法槌落下。 “啪”的一声。 旁听席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像下雨。粉丝们站起来鼓掌,有人喊“赢了”,有人哭了出来。 老麦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哭出声,但坐在他旁边的阿强看见,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阿强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不怎么会说话,但他会用行动表达,他站得越直,心里越激动。 糖糖抱着备用礼服,哭得浑身发抖。礼服是今天早上她亲手熨的,领口绣着竹子。她哭着哭着,想起来自己还没把礼服送上去,又笑了,哭着笑,笑着哭。 徐佳举着手机,手抖得画面都在晃。她在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亿。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只有一句话反复出现:“新时代来了。” 林晚晚站在被告席上。 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法官,说了一声:“谢谢您。”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旁听席。 走到老麦面前,蹲下来。 老麦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睛里全是血丝。六十岁的男人,写了三十年歌,从没署名。今天,法律说那些歌是他的了。 “老麦,听见了吗?你的歌,是你的了。” 老麦嘴唇抖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听见了。三十年,终于听见了。” 林晚晚站起来,走向糖糖,抱住她。 糖糖哭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儿地喊“晚晚姐”。 “糖糖,你的歌,也是你的了。没人能拿走。” 糖糖哭着说:“晚晚姐,我没有歌。我只有你。” 林晚晚笑了。 “那就够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判决书还没出,热搜已经爆了。 #霸王条款无效#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艺人有权拿回自己的作品#第二,#八大联盟败诉#第三。 评论区全是同一句话:“新时代真的来了。” 也有人问:“这个判决会改变什么?” 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说:“改变一切。从今天起,公司不敢再签霸王条款了。因为签了也白签,法院不认。” 林晚晚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手机震个不停。 全是消息。 徐佳发来的:“透明合约平台注册用户突破一百万了。” 陈远志发来的,就一句话:“好好干。” 白教授从剑桥发来的语音,点开是老人家的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赢。” 雷诺导演发了一段视频,他在片场举着香槟,周围全是法国工作人员,用中文喊:“林晚晚,胜利!” 林晚晚一条一条看完,手机快没电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恭喜你赢了第一局。但真正的对战,才刚刚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 不是赵宇。赵宇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是谁?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告诉任何人。 老麦背着吉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走吧,回家。” 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她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片金灿灿的光。老麦背着吉他,阿强推着行李,糖糖抱着礼服,徐佳举着手机,她还在直播,对着镜头说:“看见了吗?我们赢了。” 五个人,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棵树。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林晚晚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问老麦:“老麦,你那首《站着的歌》,写了三十年都没写完。今天写完了吗?” 老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吉他抱在怀里,弹了几个和弦。 那旋律林晚晚没听过,但很好听。 老麦说:“写完了。今天,在法庭上,法官敲法槌的那一刻,写完了。” 他弹了一遍,歌词只有几句: “我跪了三十年/今天终于站起来/不是因为腿好了/是因为天亮了” 林晚晚听完,说:“录下来。发到透明合约平台上,免费听。” 老麦说好。 徐佳在直播,把这几个和弦传了出去。 两亿人在线听了一首还没写完的歌。 评论区有人说:“我哭了。” 有人说:“我没哭,但我浑身发抖。” 有人说:“这才叫音乐。” 林晚晚没看评论。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身后,法院的大门缓缓关上。 那扇门里,刚刚判了一个历史性的案子。 从今天起,那些霸王条款,不再无敌了。 从今天起,那些站着的人,不再孤单了。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七点。 徐佳瘫在沙发上,说自己今天走了两万步,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强在门口站岗,站得笔直,但眼睛红红的。 糖糖在叠千纸鹤,桌上已经摆了十几只。 老麦抱着吉他,还在弹那首新写的歌。 林晚晚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透明合约平台的后台数据跳出来,注册用户突破一百万,合同下载量超过五十万次。 评论区整整齐齐:“已下载,已打印,已站直。” 林晚晚手机又震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猜,下一个对手是谁?”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5章 幕后黑手 判决书的余温还没散去,徐佳已经开始查了。她这个人有个习惯,赢了官司不庆祝,先查对手的底。电脑屏幕上开了一堆窗口,股票信息、公司注册资料、境外投资记录,看得人眼花缭乱。林晚晚端着杯水站在她身后,老麦抱着吉他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弦,糖糖叠千纸鹤,阿强在门口站岗。 徐佳停下来时,眼睛还盯着屏幕,声音发飘:“我找到了。八大经纪公司的共同股东,一家叫‘寰球置业’的国际投资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控股华星、天娱、世纪、华纳……” 林晚晚凑近看,寰球置业的股权结构图上,一根线分出八条支线,通到那八家公司。“这家公司持股比例都不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每一家都是第一大股东。” 徐佳往下翻,寰球置业的投资版图越来越大。“不止中国,他们在全球都有布局。米国、岛国、棒子国……控股了二十多家娱乐公司,模式都一样,高周转、高压榨,一九分成、长约、霸王条款,把艺人当耗材用。”她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几十份法院判决书。 “他们在那些国家也有类似的官司,艺人告公司剥削,赢了。但没用,公司赔钱了事,换个壳继续开。艺人拿回了一点赔偿,但拿不回自己的作品,也拿不回被耽误的青春。”徐佳把判决书一页页翻过去,“只有我们这次,不一样。” 林晚晚问她哪里不一样。徐佳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在国内,法律是他们买不通的。艺人可以拿回自己的作品,可以拿回自己的版权,可以站着离开。在别的国家,他们花钱就能摆平。在这里,不行。” 老麦放下吉他,声音有点低:“那我们赢了,他们就会收手吗?”徐佳摇头,“不会。他们会换个方式。” 林晚晚把寰球置业的资料打印出来,厚厚一叠,拿回房间看。越看越心惊,这家公司不止搞娱乐,还有房地产、金融、AI。他们旗下有个部门叫“未来娱乐实验室”,专门研究怎么用技术替代艺人。AI虚拟人、虚拟偶像、全息投影演唱会,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分成,不会累也不会闹解约。 老麦端着水杯走进来,看见那叠资料,问了一句:“他们在造人?”林晚晚点头又摇头,“不是造人,是造替代人。让真人没饭吃。” 老麦不懂技术,但他懂资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晚晚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声音很轻:“我知道。更大的仗还在后头。” 窗外的夜色沉得化不开。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短信,号码很陌生,内容更陌生:“你以为打赢了官司就结束了?不,游戏才刚开始,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她立刻拨过去,忙音,再拨,关机,再拨,空号。发短信的号码已经注销了。 她把那条短信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几十条了。资本的威胁、黑粉的谩骂、匿名举报,都在里面。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张脸,路灯的光晕里有蛾子在扑棱翅膀。她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钻出来,把那棵银杏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她转过身,拿起手机,给徐佳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开会。所有人。” 徐佳回:“收到。”林晚晚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弧度很小,但足够。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挤满了人。老麦、阿强、糖糖、赵小凡、徐小雅、白露、小c、徐佳。林晚晚把寰球置业的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股权结构图、全球投资版图、法院判决书,一页一页翻过去,最后停在“未来娱乐实验室”那一页,上面写着几个项目:AI虚拟偶像、全息演唱会、自动化内容生成。 老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们要机器代替人?”徐佳点头。“不是代替,是淘汰。让真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话语权。到时候,不用签奴隶合约,因为连签合约的机会都没有。” 屋里安静了。阿强攥紧拳头,糖糖低下头,白露脸色发白,小c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林晚晚关掉投影,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他们造AI,我们就造真人。他们造虚拟偶像,我们就帮真实的人。他们想让艺人消失,我们就让艺人站起来。他们有钱,有人。我们有人心。”她顿了顿,“够吗?不够。但够了。” 老麦笑了,头一个支持。阿强咬着牙说干。糖糖声音发颤但坚定:“我帮你”。白露道谢。小c从电脑后面抬起头,镜片反着光:“晚晚姐,寰球置业的网站我黑进去了。他们正在做一个AI虚拟人项目,代号‘完美偶像’,预计下个月发布。” 林晚晚走过去,看着屏幕。那是一个ppt,标题写着“perfect Idol”,下面一行小字:“永不塌房,24小时营业,零片酬,百分百听话。”配图是一个虚拟人的3d建模,五官完美,身材完美,笑容完美。不像真人,比真人完美。 老麦也凑过来看,喃喃自语:“他们真的要取代真人了。”林晚晚摇头。“不。他们想取代,但取代不了。因为真人会疼,会哭,会站起来。AI不会。”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下个月,他们发布虚拟人。我们也要做点事。不是对抗,是证明真人,比AI更值得爱。”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金色。那面“这里不加班”的墙在夕阳里泛着暖洋洋的光,旁边老麦手绘的蓝图边角已经卷起来了,糖糖贴在墙角的梅花剪纸边缘也起了毛边。但看着还是那么好看。 林晚晚不知道下个月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不管对手多强大,她都会站在这儿。不是因为她多厉害,而是因为她身后站着一群人。 他们不是数据,不是流量,是活生生的人。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6章 他们说合约是枷锁? 判决书下来的第二天,林晚晚的手机就没停过。 不是记者,不是粉丝,是艺人。那些签了霸王条款、被公司压榨多年的艺人。他们从各种渠道找到她的号码,有的打电话,有的发短信,有的私信。每一条消息都在说同一句话:“林姐,我也想解约。能帮帮我吗?”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个女孩,二十二岁,叫小鹿。签了天娱八年,一九分成,没有底薪。三年来公司没给她接过一个正经通告,反而安排她去饭局陪酒。她不去,就被雪藏。想解约,违约金五百万。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姐,他们说我不值钱。我想让他们看看,我值不值。” 林晚晚接过合约,翻到第七条,指着那行小字:“‘乙方在合约期间创作的全部作品,着作权归甲方所有。’你现在有作品吗?”小鹿摇头。“那就好办。没有作品,就没有着作权争议。剩下的,就是违约金。” 林晚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霸王条款鉴定指南”。这是她连夜整理的,把那些常见的不公平条款一条一条列出来,附上法律依据和判例。“你拿着这个,去找律师。如果没钱,我们基金出。” 小鹿接过那份指南,手抖得厉害。“林姐,我……我能赢吗?”林晚晚看着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能。因为你没错。” 半个月后,小鹿的案子判了。法院认定合约中的“一九分成”“五百万违约金”“公司单方解约权”等条款无效,判决解约,小鹿无需支付违约金。小鹿在法庭上哭成了泪人。消息传出去,更多的艺人涌向工作室。 一个月,三十七位艺人起诉原公司要求解约。用的都是林晚晚提供的“霸王条款鉴定指南”。胜诉率,百分之百。八大联盟旗下艺人数量锐减,有的公司甚至走了三分之一。股价跌去六成,有的跌停,有的停牌,有的濒临破产。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鳄,现在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徐佳看着那些数据,嘴角翘得压不下来:“他们也有今天。”老麦抱着吉他,拨了几个和弦:“这叫因果报应。”阿强站在门口,难得地露出笑容。糖糖叠了一屋子千纸鹤,每一个都写着一个名字——那些成功解约的艺人的名字。 林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花海。花越来越多,牌子也越来越多。有人换了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这里,是站着的地方。”她笑了,这是她听过最好的评价。 手机响了。徐佳打来的,声音发颤:“林晚晚,你快看新闻。寰球置业出手了,他们推出了……” 林晚晚打开电视,财经频道正在直播。画面里是一个发布会现场,舞台背景上是巨大的屏幕,上面写着“完美偶像——寰球置业AI虚拟人全球”。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台上,笑得像刚下完蛋的母鸡。“各位,今天,我们正式推出‘完美偶像’系列AI虚拟人。永不塌房,24小时营业,零片酬,百分百听话。她们不会累,不会老,不会闹解约。她们是完美的。” 屏幕亮起,三个虚拟人的3d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两女一男,五官精致到不真实,身材比例完美,穿着华丽到夸张的舞台装。她们对着镜头微笑,挥手,用合成的声音说:“大家好,我们是perfect Idol。请多关照。” 弹幕铺天盖地。有人惊叹技术先进,有人质疑这不是真人,有人问“以后还需要真人艺人吗”。资本方一片叫好——八大联盟的股价应声反弹。 徐佳冲进房间,脸色煞白:“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林晚晚关掉电视,屏幕暗下去。屋里安静了。老麦放下吉他,阿强从门口走进来,糖糖停下叠千纸鹤的手,小c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然后开口:“永不塌房?24小时营业?零片酬?百分百听话?听起来,比奴隶合约还可怕。奴隶合约,至少还有真人。完美偶像,连人都不是。” 徐佳急了:“可是资本会转向他们。投资人会更愿意投虚拟人,因为风险低,成本低,可控性强。真人艺人会失去工作。” 林晚晚点头:“我知道。但AI不会在凌晨三点给粉丝写歌,不会在舞台上摔倒后笑着爬起来,不会在粉丝最难的时候说一句‘我懂你’。AI不会疼,不会哭,不会站起来。这些,才是人最可贵的地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些花。“他们推虚拟人,我们就推真人。他们做完美偶像,我们就做不完美但真实的人。他们想让我们消失,我们就站得更直。”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从明天开始,我要做一件事。直播24小时,不间断。没有剧本,没有剪辑,没有美颜。写歌,唱歌,聊天,吃饭,睡觉。让所有人看看,真实的人,比完美的AI,更值得爱。” 老麦第一个响应:“我陪你。”阿强说:“我站岗。”糖糖说:“我缝衣服。”小c说:“我调设备。”徐佳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煮饭。”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明天,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对手不是人,是代码。但她不怕,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说真人没未来?那我只好让他们看看——未来,是人走出来的。 发布会的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天。寰球置业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十五,八大联盟的股价也跟着反弹,华星涨了百分之八,天娱涨了百分之七,就连快退市的世纪文化都涨了百分之五。资本市场的逻辑很简单:AI虚拟人不需要分成,不会解约,不会闹脾气。投资一个虚拟偶像,比投资一百个真人都划算。 徐佳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红彤彤的K线图,脸色灰败。手机响了,是之前谈好的一档综艺节目的导演。她接起来,听了几句,嘴唇抿成一条线。“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签了意向书吗?”对方说了什么,她没再回,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又一档。他们说节目改版,不需要真人嘉宾了,要用虚拟人。” 屋里没人说话。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从发布会结束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已经有三个通告被取消,两个代言被搁置,一个综艺项目被叫停。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林晚晚合作的品牌,现在彻底转向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林晚晚,是因为资本告诉他们,虚拟人更便宜、更安全、更有“未来”。 老麦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吉他,拨了一下弦,声音闷闷的。“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花海还在,但少了一些——不是被拔了,是有人开始犹豫了。那些举着牌子的人还在,但牌子上写的字变了:“林晚晚,真人加油。”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堵得慌。 糖糖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叠完的千纸鹤。“晚晚姐,AI真的比真人好吗?”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她:“AI不会哭。你会。AI不会疼。你会。AI不会在别人最难的时候说一句‘我懂你’。你会。” 糖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千纸鹤。纸鹤的翅膀还没折好,歪歪扭扭的,但她觉得比屏幕上那个完美的虚拟人好看。 手机震了,是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威胁源“完美偶像”AI虚拟人项目。威胁等级:S级。解锁应对方案:「未来影视AI制作工具」(简化版)。功能:AI剧本生成、AI分镜、AI拍摄辅助、AI剪辑、AI配音。限制:每月使用30天。是否接受?】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7章 完美偶像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了片刻。未来影视AI制作工具?这不是资本用来取代真人的那套东西,是系统给的武器,是用AI对抗AI。她在心里问:“这工具,能帮真人艺人吗?”系统回答:【可以。用AI降低制作成本,让更多人有机会创作。不是取代真人,是帮真人。】她心念一动,“接受”。 【「未来影视AI制作工具」已激活,当前可用次数:30天,请合理使用。】 她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打开那个新出现的软件界面。界面很简洁,几个模块:剧本生成、分镜设计、拍摄辅助、剪辑、配音。她点开剧本生成,输入几个关键词:“躺平”“反内卷”“普通人逆袭”。三秒钟,屏幕上一行一行跳出文字——故事梗概、人物设定、分集大纲。不是那种粗糙的AI生成内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故事。主角是个被公司压榨的程序员,每天加班到凌晨,被老板pUA,被同事排挤,最后选择躺平。躺平之后,反而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看完,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人。“我有个想法。用AI拍一部短剧,不是取代真人,是帮真人。让那些没机会演戏的人,有机会站到镜头前。” 徐佳追问:“什么意思?”林晚晚答道:“剧本用AI生成,拍摄用手机,演员用素人。不请大牌,不租棚子,不搞特效。让普通人演普通人的故事。” 阿强第一个响应:“我演。”糖糖放下千纸鹤,声音发涩:“我也演。”白露笑了一下:“我学过表演。但我不演主角,我演配角。”老麦也来凑热闹:“我演路人甲。站那儿就行。”小c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我当摄影师。” 徐佳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但笑了。“那你们先想好演什么。我去找场地,免费的。学校、社区、公园,哪儿都行。只要让拍。” 窗外,夕阳正在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彩像着了火。林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火烧云。她不知道这部短剧能不能成功,但她知道,不试试,永远不知道。 真人有没有未来,不是资本说了算,是人自己说了算。只要还有人愿意站着,真人就有未来。 他们说AI会取代人?那我只好让他们看看——AI,也能帮人站起来。 林晚晚点下“接受”的那一刻,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不是黑屏,是那种相机快门闪过之后的短暂失明。等画面恢复,“未来影视AI制作工具”的界面已经从简单的几个模块变成了一整座小型城市般的操作台。 剧本生成、分镜设计、拍摄辅助、剪辑、配音。五大模块,每一个点进去还有二级、三级菜单,像俄罗斯套娃。 老麦凑过来,盯着屏幕。“这啥?比我的编曲软件还复杂。”林晚晚没回答,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剧本生成模块在最左边,点开是个搜索框,上面写着“输入关键词,生成剧本”。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普通人,反内卷,躺平,逆袭。” 按回车。三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整页内容。 故事梗概:程序员林小凡,在大厂工作五年,每天加班到凌晨,被老板pUA,被同事排挤,被家人催婚。某天,他在公司年会上被当众羞辱,决定辞职躺平。他回到老家,开始拍短视频记录自己躺平的生活。没想到,那些“什么都不干”的视频反而火了。他开始收到各种合作邀约,但他拒绝了所有想让他“重新卷起来”的资本。最后,他用自己的流量帮助更多想躺平的人实现梦想。 人物设定:主角林小凡,28岁,程序员,内向但倔强;配角老张,50岁,林小凡的父亲,退休教师,一开始不理解儿子,后来成为最坚定的支持者;配角小美,25岁,林小凡的大学同学,同样是“躺平族”,后来成为他的合伙人。 分集大纲:十二集,每集十五分钟。第一集《年会》,第二集《辞职》,第三集《回家》,第四集《躺平》,第五集《意外》,第六集《爆红》,第七集《资本》,第八集《拒绝》,第九集《坚守》,第十集《帮助》,第十一集《家人》,第十二集《自由》。 老麦在背后看得目瞪口呆。林晚晚也愣住了。不是那种粗糙的模板,是活生生的故事。有人物,有冲突,有情感。不像AI写的,像经历过这些事的人写的。 “这AI……成精了?”老麦喃喃道。 林晚晚没理他。她点开“分镜设计”,把第一集的剧本复制进去。又是三秒钟,屏幕上出现了一整页分镜图。二十五个镜头,每个都有机位、景别、时长、文字说明。第一镜:全景,年会现场,人山人海,舞台上有人在表演。第二镜:中景,主角林小凡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第三镜:特写,手机屏幕上老板发来的消息——“方案今天必须交。”第四镜:近景,林小凡抬头,眼神疲惫。她翻到最后一镜,字幕浮现:“我累了。” 老麦凑得更近了。“这是人能画出来的?二十五张分镜,三秒钟。”林晚晚点头:“以后不用自己画了。” 徐佳从厨房端着一锅汤出来,探头看了一眼。“你们在搞什么?”老麦头也不回:“在搞未来。” 林晚晚点开“拍摄辅助”,把手机连上电脑。软件自动识别了手机型号,调出相机界面,但上面多了很多奇怪的提示——光线、构图、焦点、白平衡,每一个参数都标注了最佳值。她举起手机对着窗外,屏幕上实时显示:“光线偏暗,建议开窗。构图偏左,请向右移动。焦点未对准,请点击屏幕。”她照做了,画面瞬间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手机拍的?”老麦的声音有点发飘。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他看。窗外那棵银杏树,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像单反。”她顿了顿,“不,比单反好。单反不会教你拍照。” 配音模块也有惊喜。她把剧本里主角的一段台词复制进去,点了一下“生成”。几秒钟后,耳机里响起一个声音。男声,年轻,有点疲惫,但很真实。不是那种机械的合成音,像真人在你耳边说话。她又点了一下“克隆”,对着手机念了三十秒,软件生成了一版自己的声音。和老麦说话时的语气、停顿、尾音,一模一样。 老麦瞪大了眼。“这……这是你的声音?”林晚晚点头。“以后不用自己配音了。”老麦摇头,语气复杂。“不是不用。是AI替你配。” 她没接话,点开最后一个模块——剪辑。把刚才拍的几段素材导进去,软件自动分段、排序、加转场、配背景音乐、调色、加字幕。五分钟,一版成片出来了。她点开播放,窗外那棵银杏树在手机屏幕里从嫩芽长到金黄,落满一地。 徐佳端着汤站在身后,看完那段视频,眼眶红了。“这是你刚才拍的?就那几分钟?”林晚晚点头。 徐佳又问:“你以前剪视频要多久?”林晚晚想了想:“一天。” “现在呢?” “五分钟。” 徐佳放下汤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我们还等什么?” 林晚晚看着她,又看了看老麦、阿强、糖糖、小c、白露。所有人都在等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花海。“这个工具,不是用来取代人的。是用来帮人的。帮那些没钱、没设备、没团队的人,拍出自己想拍的东西。”她转过身,对他们说,“我们用这个拍个东西,给他们看看?” 老麦第一个响应:“拍!”阿强点头:“拍!”糖糖举起手里的千纸鹤:“我也拍!”白露站起来:“我当演员。”徐佳笑了:“我煮饭。你们拍。” 窗外,天快黑了。但屋里亮着一盏灯。那盏灯不怎么亮,但在这个被AI虚拟人、资本巨鳄、完美偶像包围的时代,这点光已经够他们看清脚下的路了。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58章 素人演员海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娱乐:我摆烂后,全网观众急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选题投票 林晚晚把那个AI制作工具研究了一整夜。 剧本生成、分镜设计、拍摄辅助、剪辑、配音,每个模块她都点进去试了一遍。不是玩,是在找边界——这个工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天亮的时候,她发现一件事:工具能做很多事,但它不会选。选什么题材,拍什么故事,用谁当演员,它不知道。因为选择,是人才能做的事。 徐佳端着豆浆走进来,看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叹了口气。“又是一夜没睡?” 林晚晚揉了揉眼睛:“睡不着。在想拍什么。” 徐佳把豆浆递给她,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你那五个模块,不都能自动生成吗?随便选一个不就行了。” 林晚晚摇摇头,啜了口豆浆:“工具能写剧本,能画分镜,能剪片子。但它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她转头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故事,得人自己选。” 徐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选什么?” 林晚晚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粉丝留言——那些私信,那些超话里的帖子,那些在直播间刷了无数遍的弹幕。它们都在说同一句话:拍我们自己的故事。她握紧手机,抬起头。“不是我选。是让他们选。” 徐佳愣了一下:“谁?” “看故事的人。” 上午九点,林晚晚打开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选个题材”。 直播间瞬间涌进一亿人。弹幕刷得屏幕发白,她等了几秒,才开口:“最近拿到了一个新工具,能拍视频,能剪片子,能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但工具不知道拍什么。所以今天,你们来选。” 她调出投票页面,投到大屏幕上。四个选项亮出来: A.职场反pUA爽剧。一个被老板pUA多年的打工人,在忍无可忍之后,用智慧和勇气反击,让黑心老板付出代价。爽,解气,适合下班后看。 b。躺平文化短剧。一个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人,选择躺平,却发现躺平之后,人生才刚刚开始。真实,扎心,适合不想努力的时候看。 c。娱乐圈黑幕揭露。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在娱乐圈底层挣扎求生,揭露资本压榨、潜规则、黑幕。敢拍,敢说,适合喜欢八卦的人看。 d。古装汉服轻喜剧。一个现代汉服爱好者,穿越到古代,用现代思维在古代搞事情。轻松,搞笑,适合下饭。 弹幕瞬间爆炸。A派刷屏:“选A!我要看反pUA!老板天天pUA我!”b派紧随其后:“b!躺平!我躺了三年了!想看看别人怎么躺的!”c派不甘示弱:“c!揭露黑幕!娱乐圈那些破事,该见光了!”d派也有拥趸:“d!汉服!上次戛纳那件太美了,想看更多!” 票数疯狂跳动。A:23%,b:25%,c:22%,d:19%,其他:11%。b以微弱优势领先,但差距不到两个点。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数字,像在看一场足球赛。徐佳在旁边举着手机,实时播报:“b又涨了!A追上了!c也上来了!”老麦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无意识地拨动,糖糖叠千纸鹤的手停了,阿强从门口探进头来看投票页面。 投票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票数交替上升,谁也无法拉开差距。到第五十分钟的时候,b突然开始暴涨。从27%涨到35%,再到45%,再到55%。弹幕里有人在喊:“b!b!b!躺平!”也有人在喊:“别选b了!躺平有什么好拍的!”但b的票数还在涨,像脱缰的野马。 第六十分钟,投票通道关闭。大屏幕上弹出结果:A职场反pUA爽剧——18%,b躺平文化短剧——67%,c娱乐圈黑幕揭露——9%,d古装汉服轻喜剧——6%。b选项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徐佳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这也太夸张了。”老麦放下吉他,轻轻说了一句:“因为大家都不想努力了。”阿强沉默地点头。糖糖小声附和:“我也选b。累了,想看看别人怎么活的。” 林晚晚看着那个67%,心里五味杂陈。不是失望,是心疼。那么多人选躺平,不是因为他们懒,是因为他们太累了。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b赢了。那就拍躺平。拍一个普通人,被生活压垮了,选择躺平。躺平之后,反而找到了自己。不煽情,不说教,不讲大道理。就是一个人,怎么从不想活,到想活着。” 弹幕铺天盖地涌来。有人发了一整屏的“谢谢”。有人发“终于有人拍我们了”。有人发“不是我们,是我”。还有人发了一句话,被顶到最上面:“晚晚,我想演,但我不是演员,可以吗?”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把那条弹幕念了出来:“有人问,我不是演员,可以演吗?”她笑了笑,“当然可以。这部戏,不需要演员。需要的是——普通人。没有学过表演没关系,没有上过镜头没关系,没有粉丝也没关系。只要你有故事,你就适合。” 弹幕更疯了。无数人开始报名——有人说自己是送外卖的,每天跑十几个小时,想演外卖员;有人说自己是程序员,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想演那个被pUA的主角;有人说自己是全职妈妈,每天围着孩子转,想演那个在家庭和梦想之间挣扎的母亲;还有人说自己是被公司裁员的,躺了三个月,想演那个在出租屋里发呆的失业者。 林晚晚看着那些弹幕,眼眶热了,但没哭。她只是说:“好。都来。” 报名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徐佳的手机直接卡死,小c的电脑也卡了。徐小雅在粉丝群里喊:“别刷了!服务器要炸了!”但没人听,因为每个人都想当一次主角,哪怕只是在镜头里出现几秒钟。 老麦看着那些报名信息,突然说:“晚晚,我也想演。”林晚晚转头看他,他抱着吉他,“不演主角,演个路人。站在路边弹吉他那种。”林晚晚笑了:“行。你演你自己。” 糖糖举起手里的千纸鹤:“我也演。不说话那种,站角落。”阿强说:“我演保安。站门口那种。”白露笑了一下:“我演……演个过气明星。被资本抛弃那种。”徐佳举着手机:“我演煮饭阿姨。不用演,本来就是。” 林晚晚看着他们,笑了:“那这部戏,就不是我拍的。是你们拍的。” 投票结束,选定了题材,报名者成千上万。接下来是海选、拍摄、剪辑。每一步都不容易,但她不怕。因为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扛。 窗外,阳光正好。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沙沙响,像无数人在鼓掌。她不知道这部短剧能不能成功,但她知道——它一定会被人看见。因为每个普通人,都想被看见。 老孙住进工作室隔壁的房间,那间房本来是仓库,堆着旧设备、空纸箱、落灰的物料。苏蔓带着糖糖收拾了一下午,腾出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老孙的老伴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药瓶、水杯、老花镜、一张泛黄的剧照。照片里是年轻时的老孙,穿着戏服,站在舞台上,眼神亮得像星星。糖糖看见那张照片,问:“爷爷,这是你?”老孙点头:“三十年前。”糖糖把照片擦干净,放在床头柜上。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60章 椅上的演员 投票结束后的第二天,老孙就搬进了工作室隔壁的房间。 那间房本来是仓库,堆着旧设备、空纸箱、落灰的物料。 徐佳带着糖糖收拾了一整个下午,擦了三遍地板,才把那股霉味儿去掉。腾出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重新刷了白漆,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老孙的老伴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药瓶、水杯、老花镜、一张泛黄的剧照。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老孙,穿着戏服,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眼神亮得像星星。糖糖看见那张照片,蹲下来端详了半天,问:“爷爷,这是你?” 老孙点点头:“三十年前了。” “好帅啊。”糖糖把照片擦干净,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她又看了看老孙,补了一句,“现在也帅。” 老孙被她逗笑了,笑完又咳嗽,咳得弯下腰。 糖糖赶紧去倒水,手忙脚乱的,水洒了半杯。 老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过来,看着糖糖忙活的背影,眼圈有点红。他 已经很久没有被年轻人这样照顾过了。 林晚晚是傍晚进来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老孙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响,有几片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这树,比我精神。”老孙说。 林晚晚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银杏树是几年前栽的,现在已经有四层楼高了,枝干伸到窗边,像伸手要握。 “您以前演过什么戏?”林晚晚问。 老孙想了想,嘴唇动了动:“《茶馆》,演王利发。演了二十多年。”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打节拍,又像在数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窗外的银杏树上。“最后一场,是十年前。演到第三幕,脑溢血,倒在台上。观众以为剧情需要,还在鼓掌。”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后来,就没再站起来过。” 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老孙那双瘦骨嶙峋的腿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道:“躺了十年,肌肉全萎缩了。以前能蹲,能跳,能翻跟头。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老茧,是几十年舞台生涯留下的痕迹。“就剩下这双手还能动。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摸着自己这双腿,凉的,像别人的。” 林晚晚没说话。 她看见老孙眼角有一滴泪,没掉下来,就那么挂着,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好几片。 林晚晚突然问道:“您还想演戏吗?” 老孙抬起头。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里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有一团火,不旺,但没灭。 “想。做梦都想。”他声音在发抖,“我躺了十年,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台上。有时候念台词,念着念着就醒了,发现自己在床上,嗓子是哑的。我跟我老伴说,如果能再演一次戏,死也值了。”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像觉得说太重了,又补了一句:“我就是……想再站在镜头前面一次。哪怕就一次。” 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眼眶深陷,但里面有东西在烧。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大了些,银杏叶落得更密了,像下了一场金黄色的雨。 “剧本里有个角色。”林晚晚说,“主角的父亲,坐轮椅的。台词不多,但很重要。您来演。” 老孙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嘴唇哆嗦着,像想说什么,但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咙里。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啪嗒啪嗒,像雨点。 “我……我真的可以?”他终于挤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晚晚点头。 老孙低下头,肩膀开始抖。他没有嚎啕大哭,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十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等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以为自己已经被舞台忘了,被观众忘了,被那些灯光、掌声、喝彩全忘了。 但现在,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告诉他,你来演。 门没关。老麦路过,听见了,站在门口,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睛。徐佳在厨房切菜,刀停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糖糖在隔壁房间叠千纸鹤,手指顿了一下,一只叠了一半的纸鹤掉在地上。阿强站在院子里,背对着窗户,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老孙的老伴站在走廊里,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淌下来。她没进去,就那么站着,听着屋里那个苍老的、哽咽的声音,听了很久。 林晚晚等老孙哭完。她没递纸巾,没拍肩膀,没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话。她就那么坐着,安静地等。等老孙抬起头,等他用袖子擦了擦脸,等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自己。 然后她把剧本递过去。 老孙接过,手抖得厉害,剧本的纸张哗哗响。他翻到第一页,第一行字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每天在窗口看着外面。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自己的那场戏,找到那句唯一属于他的台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原来站这么高,能看见那么远。” 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从心底挖出来的。 念完,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棵银杏树。树梢上最后一片叶子正摇摇欲坠。他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不在剧本上的话: “树还在。我也还在。” 林晚晚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她没说话,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响——就是这句。这句比所有写好的台词都好。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特殊参与者——孙国良(老孙),前话剧演员,瘫痪十年。】 【触发隐藏任务:用真实感动世界。】 【任务说明:通过老孙的真实经历,展现“躺平”背后的挣扎与渴望。让观众看见,躺平不是放弃,是在积蓄站起来的力量。】 【任务奖励:作品传播力 300%,所有参与者获得“真实之力”光环,感染力大幅提升。】 林晚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接受。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老孙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他低着头,手指抚过剧本上的字,一行一行,像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轮椅的扶手磨得发亮,是他十年里不知道摸了多少遍的结果。 林晚晚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老孙的老伴还站在那儿,眼泪已经干了,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林晚晚,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林晚晚摇摇头:“是他自己争气。” 晚上八点,老孙还没睡。他坐在轮椅上,就着台灯的光,一遍一遍地念那句台词。老伴在旁边织毛衣,听了他念了一百多遍,终于忍不住说:“行了行了,这句你闭着眼睛都能背了。” 老孙没理她,又念了一遍,这次换了语气,更轻,像自言自语:“原来站这么高,能看见那么远。” 老伴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他。 “老孙。”她喊了一声。 老孙抬起头。 “你以前在台上,也是这样的吗?” 老孙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 老伴低下头,继续织毛衣,针线穿梭,声音很小:“那就好。” 老孙把剧本合上,摸着自己那双没有知觉的腿,轻声说了一句:“明天,咱们开工。”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61章 七天拍摄奇迹 剧本出来那天晚上,老李看完就沉默了。 他坐在工作室的角落里,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剧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剧本里那个林小凡,被公司辞退,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站在台阶上不知道往哪走。 这不就是他三个月前的样子吗? 回家躺了三天,第四天突发奇想,做了个“躺平App”,分享各种躺平姿势、躺平心得、躺平哲学。然后火了。投资人找上门,拒绝了。媒体采访,他说“我只想躺着”。最后,他成了首富。 老李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这不是我吗?被裁了,躺了三个月,还没成首富。” 林晚晚正在改剧本,头都没抬:“快了。” 老李咧嘴笑了一下,笑完又低头看剧本,手指在那句“我只想躺着”上面摩挲了半天。 他没说别的,但眼眶有点热。被裁那天,人事跟他谈话,说“公司优化结构”,他当时就想说,你们优化别人不行吗?但他没说,抱着纸箱就走了。 回家躺了三天,他妈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没接。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被裁了?他妈肯定说,早让你考公务员你不考。 现在有人把他的故事写出来了。虽然不是真事,但那种感觉,像被人拍了拍肩膀。 AI生成剧本只用了两小时。林晚晚又改了三小时,把那些太戏剧化的地方删掉,换成真实的生活细节。 她改了很多地方。AI写的老板说“公司有难处,你理解一下”,她改成“你能力不行,跟不上公司发展”。老麦看了问,这样改会不会太狠了?林晚晚说,现实比这狠多了。被裁的人听到的从来不是“公司有难处”,是“你不行”。 AI写的林小凡躺平后,妈妈说“孩子,累了就歇歇”,她改成“你这样以后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亲戚说?”糖糖看了这段,小声说了一句,我妈也这么说。徐佳在旁边切菜,刀顿了一下,没吭声。 老孙的角色也改了。原来的剧本里,他只是个坐在窗口看外面的邻居,没什么戏份。 林晚晚给他加了一场,老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口,说了一句:“原来站这么高,能看见那么远。” 就这一场戏,一句台词。 老孙拿到改完的剧本,翻到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剧本,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老伴以为他不满意,凑过去问,怎么了?老孙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嘴角在笑:“没怎么。就是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站着说台词。” 那天下午,老孙开始练那个站起来的动作。腿没力气,手撑着轮椅扶手,全身都在抖。 老麦在旁边调设备,看了几眼就转过身去,假装在拧螺丝。阿强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了,说“灰尘太大了”,但窗户关着,哪来的灰尘。 林晚晚不懂分镜。她连那些专业术语都说不全,什么全景中景特写,她分不太清。但她懂一件事——人的眼睛看哪里。 她跟小c说,这个地方,镜头要近一点,近到能看见他睫毛在抖。这个地方,要远一点,远到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这个地方,停三秒,别切,让观众自己看,自己品。 小c把她的原话转化成参数,输进AI分镜工具。调出来的画面,老麦看了一眼,愣了半天。 “比那些大片好看。”老麦说,“大片看完了,什么都不记得。你这个,看一眼就忘不掉。” 林晚晚没谦虚,也没得意,只说了一句:“因为大片拍得是别人的故事,我拍的是看片子的人自己的故事。” 五天拍摄,每天八小时。不是做不到更长,是不想。 开机那天早上,林晚晚站在临时搭的摄影棚里,对着所有人说了句:“我们拍的是躺平,不能站着加班。到点就收工,谁都不许拖。” 老李第一个举手赞成。他以前上班的公司,天天加班到凌晨,最后还被裁了。现在拍戏,反倒按时下班,他觉得这戏拍得值。 第一场戏,林小凡被辞退。写字楼门口,老李抱着纸箱走出来,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往哪走。 第一遍,他笑了。想起自己那天也是这德性,当时想哭,现在想笑,没绷住。 第二遍,他表情太苦了,像死了亲人。林晚晚喊停,走过去说,你不是难过,你是懵了。你都不知道自己该难过还是该生气,就是脑子一片空白。 第三遍,对了。老李站在台阶上,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抱着纸箱,愣了足足五秒钟。那五秒钟里,他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把一辈子都想完了。 林晚晚没喊停,让他继续站了十秒。然后说,过。 这场戏拍了七遍,不是因为演不好,是因为老李每次笑场,其他人都跟着笑。最后一遍,全场安静,连徐佳举着手机的手都稳了。拍完,老李把纸箱放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老孙的戏在第五天拍的。 那场戏在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轮椅上。林晚晚特意选的这个时间,她说,要让光打在老孙脸上,像舞台的追光灯。 老孙坐在轮椅上,旁边是扮演林小凡的老李。剧本里,林小凡绝望了,来老孙家坐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走了。老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站起来。 前面十几遍都没过。不是因为演得不好,是因为老孙站起来那一下,脸上的表情太痛苦了。他的腿真的在疼,十年没站过,肌肉早就萎缩了,每次撑起来都像有人在用针扎他的骨头。他控制不住表情,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晚晚喊停,走到老孙面前,蹲下来。 “别演。”她说,“就当你是真的站起来了。疼就疼,不用藏。但你要知道,你站起来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你自己想站。” 老孙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闭上眼睛。 全场安静。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老麦把吉他放下,怕出一点声音。阿强站得远远的,像怕自己的影子落在老孙身上。糖糖捂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 老孙睁开眼。 他看了窗外一眼。银杏叶正黄,风一吹,有叶子飘进来。他的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十根手指攥得发白。他的腿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不是那种硬撑的平静,是真的平静,像等了这一刻太久太久,真的来了,反而不慌了。 他站起来。 那一下很慢,很吃力,但他站起来了。直起腰,站稳,然后迈了一步,两步,走到窗口。窗台上的落叶被他碰掉了几片,飘飘悠悠落下去。他看着窗外,银杏树的枝干伸得很远,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屋顶。 “原来站这么高,能看见那么远。” 他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声音是稳的。没有颤,没有哭腔,就是安安静静地说,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他等了十年。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老麦第一个鼓掌。他鼓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红了。阿强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糖糖捂住了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徐佳举着手机,镜头在抖,但她没停,因为她知道,这段不能用第二遍。 林晚晚没鼓掌,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过。” 一个字,声音是哑的。 第七天,剪辑用了一天。AI粗剪,林晚晚微调。 她不懂剪辑软件那些复杂的快捷键,她就用鼠标一帧一帧地拖。该快的地方不能慢,该慢的地方不能快。她说,观众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笑,她都知道。 晚上十点,成片完成。十二集,每集十五分钟,总长三小时。 林晚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老孙站起来那段,她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一滴,很快擦掉了。徐佳站在她身后,假装没看见。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编剧——AI、林晚晚,导演——林晚晚,演员——老李、老孙、老周、小美……还有所有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漏。连糖糖叠的千纸鹤都上了特别鸣谢。 最后一行写着:“献给每一个想躺平、但不敢躺平的人。” 徐佳问:“发吗?” ? ?感谢宝子们的捧场! ? 求收藏、好评、驻足~ ? 追读点赞,你最好看! 第162章 上线即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娱乐:我摆烂后,全网观众急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官媒下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娱乐:我摆烂后,全网观众急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