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第1章 穿成替身的倒霉蛋 1964年,申城。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蜷缩在床上的岑明悦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她下意识伸手去搂,没有预想中的毛绒绒,反而是滑溜溜的,没有毛,难道是...人?! 这个认知让岑明悦猛地坐直身,警惕地往旁边看去。 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正躺在她身侧,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卧槽,这人是谁,为什么躺在她床上? 她不是加班猝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岑明悦连滚带爬下床,惊魂不定地环顾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仿佛被人洗劫过。 脑子一阵刺痛,突然涌入的记忆让方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床上的男人叫江望津,是和她一样被算计了的倒霉蛋。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让岑明悦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出生在五十年代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因为旧主的一句话,被送到赵家,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岑明悦不肯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反抗中被一棍子敲晕,醒来就觉醒了前世记忆。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赵家大小姐未婚夫的战友,过来帮战友送信,却被算计送到她床上。 原本赵大小姐是想借此毁了赵三小姐的,可谁知赵三小姐重生了,找了岑明悦这个倒霉蛋来当替身。 赵家姐妹一个穿越一个重生,她们俩相互算计,付出代价的却是她和身边这个倒霉蛋。 想到这里,岑明悦心头戾气横生。 她上前用力拍男人的脸。 “醒醒,快醒醒!” 江望津手指动了动,唰地睁开双眼。 他动作利落地下床来到窗口边上,和岑明悦拉开距离,眼神快速在床铺和岑明悦身上扫过,脑海中对发生了什么事有了基本的判断。 江望津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身上,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后,这才抬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岑明悦。 江望津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精瘦有力,举止间看似从容,却又暗带力度。 仿佛只要她有任何不对劲,他就会立刻上前阻止。 换作别的时候岑明悦还有心思欣赏,这个时候她却只有恼怒,叉腰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还当兵的呢,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设计了。 观察力都喂狗了,居然还怀疑上她了,简直有病! 江望津一噎,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直白说自己是大美女的。 还是一个十五六岁衣服明显不合身的小孩。 “你......” 他迟疑开口,心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是谁。 “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现在就走,你就当从没见过我。” 他很确定自己和眼前的少女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脸颊上的疼痛告诉他和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也是受害者。 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这里。 只要他走了,后面的戏就唱不下去。 岑明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可以一走了之,她却不行。 她身无分文,还没有介绍信。 一旦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没能如她们的愿,她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算被送回岑家,等待她的不是被送去换彩礼,就是去下乡。 前世千辛万苦才从农村走出来,这辈子可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她只能赖上眼前这个人。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当即开口拦人。 “不行,你不能走!” 岑明悦快走几步来到江望津跟前,可怜兮兮道:“我们俩也算同床共枕过,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娶我,谁还敢娶我?!” 江望津翻窗的动作停下,目光沉重地凝视着她。 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念过初中。 如果她接受的是传统的教育,那他的确不能就这么走了。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心忽然软了下来,难得有耐心询问:“你上过初中吗?” “上过。”岑明悦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对上她懵懂的眼睛,江望津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你多大了?有初高中毕业证吗?” 他结婚是要经过政审的,不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所以娶她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帮她找一份工作。 有了工作傍身,她以后的日子怎么样也不会太难过。 “十八岁了,有高中毕业证。” 岑明悦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喜道:“你是要给我安排工作吗?这样也好,那我爸妈肯定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江望津无视她的雀跃和期待,冷静道:“我不会和你结婚,工作可以试着给你安排,如果不行,我......” “不结婚?那怎么行!我们已经...都那样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要怎么办?!” 江望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此刻却很烦躁。 他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了? 何况他们之间又没真发生什么事。 ‘抓奸’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他没这么多时间和她掰扯。 “听着,你我都是被设计的,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我们都是受害者。” 江望津沉稳冷静地分析情况。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岑明悦像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讷讷点头。 “好,既然你认同,那么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不能让人把咱们堵在房间。” “我先离开这里,这样没有人会知道你我曾共处一室。你可以像从前一样生活,我还会额外给你补偿一份工作,最差也是临时工。这样你就更不用担心未来没有着落了。” 江望津已经隐隐听到脚步声了,这件事必须尽快做决定。 “你既然上过高中,那就应该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不比随便嫁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强吗?” “真的吗?”岑明悦神情松动,就在江望津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气得想吐血。 “你不能走,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我上哪儿找你去?” 岑明悦想上前拉他,被江望津躲开。 画大饼谁不会啊,万一他拍拍屁股走了,那她找谁哭去?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他从没觉得思想工作有这么难做。 这要是他的兵,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那你想怎么办,真要被人堵在这里吗?” 江望津完全可以自己离开,可那该死的责任心让他不得不留下。 第2章 我跟你走 “如果被堵能让你和我结婚,那就被堵吧!” 江望津气得倒仰,“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岑明悦小心翼翼靠近,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真是没办法了。” “今天这出是赵家两位小姐设计的,我是赵三小姐找来的替身,你是赵大小姐用来设计赵三小姐的工具人。” “如果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她们的算计没成,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你给安排了工作,最后也一定会被我家人抢走,然后拿我去换彩礼。” “同志,咱们有这一出也算是有缘,你就帮帮我吧?好吗?算我求你了?” 岑明悦长得很讨喜,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会说话,白里透红的脸上还有一层几不可查的绒毛。 她仰头软着声音说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很有欺骗性。 江望津眼神微动,很快就清醒过来。 差点被她给骗了! 这丫头的话或许是真的,但这也不是赖上他的理由。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丫头可怜,想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可怜什么啊? 他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人。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会娶你。” 申城这地方简直和他犯冲。 刚来就被迷晕了不说,还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这小丫头的遭遇是很令人同情,但也没到要搭上自己婚姻的地步。 她既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破局的办法,想来应该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工作。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工作会给你安排好,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小小年纪就想着靠嫁人解决问题,真是被教坏了! 岑明悦不想放弃,就继续劝说。 “同志,我只是想借逃离赵家小姐的报复,离开利益至上的父亲、重男轻女的母亲、自私自利的大哥和冷血无情的小弟。”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结婚。以三年为期,三年时间一到我立马走人。” 三年足够她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岑家如果还想找她麻烦,她直接登报脱离关系就行。 “在这期间我会做好自己的事,绝不多打扰你。” “你反正总要结婚的,对吧?” “和我结婚后你就能更放心去拼前程了,家里的琐事不用你操心,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也不会让你做别的事。” “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白纸黑字都写下来,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了,好吗?” 江望津听着这一长串的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这件事你不用再提。” 和这小丫头协议结婚对他没什么好处不说,对他以后的妻子也不公平。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朝走廊那边看了眼,冷声道:“赵家安排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江望津就利落跳出窗外。 岑明悦心中大急,手脚并用爬上窗台,“我跟你一起走!”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岑明悦咬咬牙,闭眼直接往下跳。 虽然只是一楼,窗户的高度并不高。 但她跳得太急,没注意观察窗户下面的情况,左腿磕到碎石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江望津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她跳下来的样子。 他的心陡然提起,三步并两步过去,可还是迟了。 “你没事吧?” 岑明悦瘪着嘴,要哭不哭地说:“好疼。” 江望津叹气,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他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很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他没有离开赵家,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去哪儿都能将就一晚。 带着这丫头就不行了。 今晚赵家有大动作,应该不会有心思每个地方都去搜查。 来到赵家后院的杂物房,江望津很轻易就把锁打开,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把岑明悦放下。 “咳咳。” 一进去,岑明悦就闻到一股霉味。 江望津小心把窗开了一条缝通风。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岑明悦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害怕。” 江望津烦躁地抹了把脸,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他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放心,我就是去弄点药和保暖衣物,不会不管你的。” 没在第一时间走掉,后面他就更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深深看了她一眼,江望津悄声离开。 岑明悦等他走了,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嘶~好痛。” 不小心扯到伤口,岑明悦轻呼出声。 她小心翼翼卷起裤子,发现左膝盖处有一大片擦伤。 借着月光,岑明悦能看到有血珠渗出。 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岑明悦只能用嘴吹,试图减少点疼痛。 一个没注意,脖子上的玉坠从衣领处滑落出来,正好砸在伤口上。 “哎呦。” 那瞬间的疼痛差点让她跳起来。 岑明悦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今天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她一把扯下玉坠正想丢出去,却看到玉坠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岑明悦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染血的玉坠,直到最后一丝血被吸收殆尽。 这难道就是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算不算穿越。 不过管它呢,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好。 岑明悦怀着激动的心情,集中注意力去看手中的玉坠。 这东西她也忘了怎么来的了,只有手指头大小,水头也并不好。 也幸亏不值钱,不然早就不在她手里了。 玉坠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岑明悦的手腕。 岑明悦右手手腕处多了个不起眼的痣。 她凝神去感应,脑海中出现一个望不到边的空间。 里面除了荒芜的土地和一个泉眼,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泉。”岑明悦小声嘟囔。 这真不是她贪心,空间和灵泉不是标配嘛! 岑明悦忍着疼痛和翻涌的好奇心,没有把泉水拿出来。 江望津随时有可能回来,她不敢冒险。 没多久岑明悦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紧张地随手抓了根木棍,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明悦浑身的戒备瞬间消失。 “你可算回来了!” “嗯。” 江望津淡淡应了声,岑明悦那欢快中又充满信赖的声音,让江望津的心不由软下来。 第3章 你带我走吧 江望津带了个很大的包裹回来,里面不仅有药物、被子还有一些馒头和水。 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眼睛亮晶晶地向他道谢。 “你自己上药。” 江望津可不敢给她处理伤口,怕又被她顺势讹上。 见她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江望津强忍下几次三番想要上手的冲动,开始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岑明悦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个遍,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江望津很无语,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要跟他结婚,心怎么这么大呢? 他把自己的证件拿给她看,“你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这丫头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赵大小姐说你是她未婚夫的战友,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岑明悦对他讨好一笑。 江望津:“......” 想吐槽的东西多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妥当,今晚这里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尽快离开。” 江望津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出好戏,让他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和这丫头说的基本没差别,所以他就顺便做了点事。 现在赵家人正乱得不行呢,暂时没空来找他们。 赵家人一旦离开,各种三教九流的人就会进来寻宝。 她一个小姑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岑明悦顿时急了,“你带我走吧?可以吗?” 他一走,她要怎么面对赵家的报复和难缠的家人? 江望津忙后退几步,“不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 没名没份,还不经过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带走,当他是人贩子呢? 岑明悦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她也没说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啊! “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望津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江同志,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爸妈为了逼我来当替身,专门饿了我好几天,还跟街道办打了招呼,让他们不给我开介绍信。” 骗他的,其实是她自己绝食,想让父母改变想法。 不过给街道办打招呼,不让她开介绍信是真的。 “你就算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是去不了的。” 没有介绍信,她寸步难行。 “所以就想嫁给我?”江望津无语反问。 “我想着你好歹是个当兵的,只要你出面,街道办那边肯定不会阻拦。” 明白这丫头是怎么想的之后,江望津简直哭笑不得。 “结婚是不可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岑明悦也不处理伤口了,眼巴巴看着江望津。 “你的诉求就是摆脱家人,以及赵家的报复对吧?” “嗯嗯。” “现在国家很多地方都需要支援,只要你不怕吃苦,我可以帮你报名,介绍信的事也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岑明悦:“......” 她就是不想吃苦所以才想赖上他的。 去支援边疆? 那...还不如下乡呢。 起码干农活她熟啊! “怎么,不愿意?”江望津似笑非笑地问。 岑明悦讪笑,“你看我这小身板,像是能够支援边疆的吗?当然了,不是说我不愿意去支援边疆,而是我不能,你明白吧?我这样的去了也只是给大家添麻烦。” “而且我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我求救都无门。” “你就在申城给我随便安排一份不怎么劳累的工作就行,我不挑的。也免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江望津气笑了,很少有人能把自己拈轻怕重说得这么别致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才刚高中毕业的小丫头,从小衣食无忧的,不想吃苦也正常。 “你想清楚了,留在申城,你的家人必定会纠缠你。” 江望津没有说教,只是把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那,下乡呢?就在申城周边的村子。”岑明悦试探着问。 只要有心,总能躲开岑家人。 如果他们还不死心要缠上来,那她也是有点手段的。 江望津无奈,“我试试吧。” 他只是来这边出任务,顺便帮战友送封信。 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他在这边倒是有几个战友,想要妥善安置岑明悦应该不难。 “谢谢!” 岑明悦说得真情实意,“我安定下来了给你寄东西,对了,你联系方式和地址方便给我吗?” 江望津下意识要拒绝,只是在看到小丫头期待的目光后,拒绝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可以,临走前我把电话和地址给你。不过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 他时常要出任务,短的话几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都有。 算了,还是把附近战友的电话留给她吧,这样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能找到人。 “没关系,我只是想着到时候给你寄点东西表达我的谢意。”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算你有良心。” 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丫头说什么要嫁给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帮忙摆脱她的家人和赵家而已。 不然她大可以趁他还没醒的时候直接把人喊过来。 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拿着一件军大衣在门外坐下。 岑明悦把伤口包扎好,吃了点东西才躺下。 绵长的呼吸传来,江望津睁开双眼,没发出一点动静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不久,岑明悦也醒了。 这是在现代当牛马的时候锻炼出来的能力,只要在入睡前给自己下一个暗示,大概要睡多久起床,基本不会出差错。 “没想到换了个时空和身体,这项技能还在。”岑明悦自嘲。 赵家把她坑得这么惨,不收点利息都对不起自己。 江望津把她带到这个杂物房的时候,岑明悦觉得简直是天意。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有一个暗室,里面藏了一批财物。 以前没有空间时她就没打算放过,现在有了空间,她就更不可能放过。 窗外的月光非常明亮,借着那点投射进来的月光,岑明悦一点点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找到了。 只是上面堆满了东西,想要清理出来可不容易。 “赵家还挺会选地方。” 感叹完,她开始搬东西。 寒冷的深秋,岑明悦愣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成果很显着,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暗室打开了。 第4章 赵静兰的金手指 岑明悦很有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才进去。 里面很黑,岑明悦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勉强能看出堆的都是箱子。 岑明悦也不管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股脑全收进空间。 只有都收进空间了,这些东西才真正属于她。 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房,岑明悦皱眉。 “还是整理一下吧。” 江望津可不好糊弄。 不过很快岑明悦就后悔了,她没那个能力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 “大不了就说我半夜惊醒,睡不着起来寻宝。” 至于江望津信不信,那就随缘吧。 简单把东西收拾一下,岑明悦重新铺好被子,倒头就睡。 后半夜,岑明悦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不是吧,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岑明悦抓起手边的木棍,悄悄躲到门后。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赵家三小姐?” 她毕竟是重生的,知道这里藏有钱财,会过来拿走也正常。 可惜她来晚了,暗室里的东西已经是她岑明悦的了。 在人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岑明悦手疾眼快直接给了她一根闷棍。 赵静兰都没看到人就晕倒在地。 岑明悦第一次打人,用尽了全力。 见人倒下,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怕把人打死了。 她僵立着盯着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把棍子扔开,小心翼翼去摸那人的颈动脉。 “呼,还好,还活着。” 岑明悦还特意看了她的后脑勺,没看到血迹这才彻底放心。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忽然响起,【宿主?你怎么了宿主?”】 岑明悦吓得连连后退,她警惕地左右查看。 那道机械音还在继续。 【宿主你没事吧?】 【唉,这个宿主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就不选她了。】 【把宿主打晕的那个丫头就很不错,可惜,绑定了就不能轻易解绑,唉!】 岑明悦的视线落在晕倒的赵静兰身上,目光惊疑不定。 是赵静兰身上的东西在说话。 她的金手指是....系统? 不愧是重生的啊! 【赵家转移的那些财产没拿到就算了,就连藏在这里的也拿不到,真是个废物!】 【没有黄金,本系统要怎么运行?!】 系统自言自语中的信息让岑明悦很吃惊。 赵三小姐居然没能拿到赵家的财产吗?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分一杯羹?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岑明悦强硬按下去了。 她孤身一人,腿还受了伤,行动不便。 想要把赵家财产拿到手的可能性太低了,风险也太大。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赵静兰找了过来,证明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岑明悦把东西一股脑放到被子里,没理会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系统和躺在地上的赵静兰,卷起被子就走人。 “也不知道江望津去哪儿了,他不会真把我给扔下了吧?” 岑明悦边走边嘟囔,一时没注意前路。 江望津的听力极好,把岑明悦的话听了个正着。 心中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她半夜背着东西出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岑明悦吓了一大跳,被子往前面一砸人转身就跑。 江望津叹气,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控制住,压低嗓音道:“是我!” “江望津?”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岑明悦松了口气,随即怒道:“你回来就回来,吓我干嘛?” 江望津:“......”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余光看到她脸上还未褪尽的惊恐,叹了口气,把被子重新卷好,“先离开赵家。” 岑明悦愣了下,忙不迭点头。 赵家现在就是个火坑,越早离开越好。 岑明悦跟在江望津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 在前面带路的江望津认命般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怎么了?” 岑明悦不明所以地问。 “速度太慢了,我带你走。” 江望津说完也不管岑明悦的反对,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岑明悦:“......”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胃被顶得难受,岑明悦锤了江望津一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江望津没理会,用最快的速度出了赵家。 被放下来后,岑明悦迅速走开几步,和江望津拉开距离,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那气呼呼的样子看得江望津好笑不已。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一会儿我送你去我战友家,他会给你安排好的。” 岑明悦拿过纸张,想问他是不是要走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万一他不认账呢?” 江望津没错过她的欲言又止,听到她的话没忍住气笑了。 “放心,我都跟他说好了。而且我和你一起过去。” 他大晚上出去就是在替她忙活,只是没想到会接到紧急任务,天亮就要动身。 所以得在临走前把她安排好。 岑明悦讪笑,“谢谢!” 她刚才的态度是有点不太好。 江望津走在前面带路,“你带着东西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岑明悦脚步微顿,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 “有个人偷偷摸摸靠近,我被惊醒了,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把人打晕了。” 江望津意外挑眉,“只是打晕了?” 岑明悦快走几步和江望津并肩,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 这丫头是属辣椒的吗?随便一句话就冒火。 岑明悦却更生气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往前走。 她最讨厌这种明明有事却不明说的了。 江望津不解地跟上去,心中却在盘算要不要回赵家查看。 万一那人被伤得不轻,他也可以进行救治。 岑明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走了一会儿发现不认识路,只好站在原地等江望津带路。 江望津见她停下,几步追了上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望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快走!” 说完又把岑明悦扛了起来。 岑明悦已经放弃挣扎了,无比配合地趴在江望津的肩头,还有心思八卦,“是赵家的人还是巡查队的?” “应该是赵家的人。” 巡查队的可不是这种杂乱的脚步声。 “哦,那咱们快走。” 追上来的很可能是赵静兰的人。 第5章 去支援边疆吧 岑明悦这个奴婢生的小奴婢,一个她随意拿捏的人,没按照她安排好的剧本走就算了,还敢带走了属于她的财产,真是好样的! 赵静兰拿着船票和偷藏的财产出了赵家,找到附近闲散人员经常出没的地方,扔了几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条。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太晚,没时间去破坏大姐赵静舒的计划。 匆忙间把岑明悦弄来当替身,让她替自己挡掉来自大姐的算计,并争取时间去拿父母兄弟房间里的钱财。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逃了,还联合江望津一起搬空了杂物间暗室里的钱财! 想起江望津赵静兰就生气。 前世他醒来后完全不管同样躺在床上的她,独自离开了。 大姐发现了不对,随意找了个男人扔到她床上,害得她坏了名声,差点去蹲笆篱子。 “岑明悦,江望津,你们给我等着!” 赵家被人给盯上了,这时候不走,以后就走不了。 有她散布出去的消息,他们都别想好过。 至于有没有人怀疑她,呵,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到港城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赵静兰的操作,她在江望津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处住宅门口。 有规律的敲门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望津闪身进去。 被放下来的岑明悦干呕了好几声,给他们开门的青年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不停在岑明悦和江望津之间来回看。 江望津不用想就知道战友想歪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岑明悦,我看赵家的情况不对,你尽快把她送走。” 在他的计划中赵家此时应该自顾不暇才对,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思找人来追他和岑明悦。 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变故。 方源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但赵家明显不肯轻易放过我们。” 他还好,昨晚就已经把情况跟领导汇报了,而且马上就要离开去执行任务。 难的是岑明悦。 赵家要是死咬着她不放,她连下乡都是妄想。 方源昨晚见过江望津后,连夜去查了岑明悦的情况,知道她就是无辜被送到赵家当替身的倒霉蛋。 岑明悦听着他们的话,心头涌起一股不安,“你们什么意思?我是不能下乡了吗?” 江望津和方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方源的妻子刘晓娟揉着眼睛出来。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刘晓娟看清院子里的人之后,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 “小江啊,这就是你说的岑同志吧?快到屋里去,外面凉。” 岑明悦没动,而是看向江望津。 “方源,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看看。” 这丫头警惕心强得很,没看过证件可不会跟人走。 方源当即掏出证件,岑明悦其实不会分辨证件的真假,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儿。 “麻烦你了,方公安。” 岑明悦做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非常认真地道谢。 方源觉得好笑,不在意地摆摆手,“女同志有警惕心是好的,你先和我媳妇进屋吧,我和小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马上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如果事情不顺利,你就听方哥的安排。”江望津叮嘱道。 岑明悦点头,心中有种预感,她在申城附近下乡的计划是不成了。 江望津和方源出门后,岑明悦和刘晓娟进了屋。 “岑同志喝水,”刘晓娟给她倒了杯温水,见她眼下青黑,想来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早呢,你要不歇一会?” “不用了,谢谢刘姐。” 人家能帮忙收留她就不错了,哪能这么麻烦别人。 刘晓娟看出她的顾虑,就没再劝说。 “行,我拿毛线出来织,咱俩聊会儿天。”刘晓娟体贴地建议。 岑明悦对织毛衣还真懂不少,她以前没少给自己织,甚至还靠这个手艺挣过钱呢。 等方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起亲亲热热说话的样子,那感觉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见丈夫回来,刘晓娟放下手上的东西迎了上去,“你回来啦?事情怎么样啊?” 方源避开妻子要帮忙的手,把东西放到桌上,“我买了点包子和豆浆,都过来吃点。” 岑明悦去帮忙拉开凳子。 吃过早餐,方源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现在外面都在传赵家的财产是被你和小江偷走的,当然,也有人说是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做的。” “赵家人现在被控制住了,但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不见踪影。” 方源同情地看着岑明悦,“你父母已经登报和你脱离了关系,说他们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岑明悦低垂着头没说话。 刘晓娟气愤不已,“他们怎么能这样?” 逼着好好的闺女去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现在还因为一个传言就和闺女登报脱离关系。 岑明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正合她意,还给她省功夫了。 方源这下总算明白江望津为什么会对岑明悦的事这么上心了。 这丫头太惨了,既然遇到了,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 “下乡能安排,但不能在申城附近,你明白吗?” 岑明悦点头,财帛动人心。 不管赵家钱财在她手里是真是假,那些盯着赵家财产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方公安,我需要怎么做?” 方源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我带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把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洗清你的嫌疑,然后我再安排你去支援边疆。” 没等岑明悦开口,方源就继续说:“你也可以选择下乡,不过我觉得你去农垦兵团更合适。一来距离远,你家人和赵家都找不到那边,二来每个月还有工资。” 刘晓娟怕岑明悦犯傻,当即劝道:“小岑啊,当知青也是要下地干农活,你还不如去农垦兵团。” 就冲着每个月都有工资领,岑明悦也不会拒绝。 “方公安,我听你的!” “好。” 方源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现在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第6章 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在去派出所之前,方源和刘晓娟先带岑明悦去医院验伤。 拿着验伤报告去做笔录,可信度更高。 岑明悦又是方源亲自带去的,派出所的人没有为难她,加上还有江望津这个人证在,岑明悦根本不可能拿走赵家的财产。 出了派出所,岑明悦忐忑地问方源和刘晓娟,“方同志,刘姐,能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迁户口和开介绍信吗?” 顺便回岑家弄点钱。 不然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没户口没介绍信,哪儿都去不了。 方源本来就答应了江望津要帮她,自然不会拒绝。 “行,走吧。” 刘晓娟笑着走到岑明悦身边,安慰道:“别担心,会顺利的。” 要是这丫头自己回去,肯定拿不到户口和介绍信,有老方在,肯定没问题。 岑明悦重重点头,满眼感激,“谢谢你们!” “哎呦,这有什么好谢的,咱快走吧,早点拿到东西也好让你早点过上新生活。” 刘晓娟见她眼眶都红了,顿时心疼得不行,摊上这样的家人,真是造孽哦。 刚进纺织厂的家属院就有人认出了岑明悦。 “这丫头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啊,老岑家听说她偷了赵家的东西逃走了,气得连夜登报和她脱离关系呢。” “老岑家的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明悦那丫头多老实勤快啊,肯定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一栋楼里住着,谁还不清楚啊。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岑家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明悦丫头在干,每天吃的却是最少的。 她要是有那胆子去偷赵家的东西,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 岑明悦低头不语,倒是方源和刘晓娟,听到邻居的话,心中对岑明悦的同情更甚。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了计较。 赵小红听说女儿回来了,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抄起扫把就冲出门。 “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刘晓娟手疾眼快拉开岑明悦,这才让她躲开了挥过来的扫把。 赵小红双眼喷火,“你还敢躲?看看你做的好事!让你去帮三小姐的忙,你倒好,居然敢偷东西,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扫把就没停,拼命往岑明悦身上招呼。 岑明悦膝盖上有伤,躲得并不快,好在有刘晓娟护着,没被打到。 “妹妹,你赶紧把赵家的东西还回去,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啊!”岑明东在一旁凉凉开口。 这哪是大哥,分明是仇人才对。 一开口就给岑明悦扣这么大一口锅,生怕她的名声不够坏一样。 “二姐,咱家缺你吃缺你喝了,居然去偷东西,真不要脸!”岑明西满脸鄙夷,仿佛岑明悦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而是一个垃圾。 作为一家之主的岑海平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极为阴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刘晓娟看不过眼,怒骂道:“有你们这样当父母亲人的吗?啊?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给明悦泼脏水!” 都什么人啊,见面就开始打骂,没有一个人关心岑丫头的伤。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没看到岑丫头受伤了啊?!” 刘晓娟直接拉过岑明悦掀开后脑勺的纱布让众人看。 “这里还红肿得不像样,下手要是再重一点,人都没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小红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父母打孩子怎么了? 用得着她一个外人来掺和吗?! “你......” 刘晓娟还想再说什么,被方源拦下。 “和她没关系,和我有关系!” 方源把证件拿出来展示一圈,对着面色发白的岑家人道:“岑明悦同志不仅脑袋上有伤,膝盖处也有。是在逃出赵家的时候伤到的。当时要不是遇到了军人同志,可能连路都走不远。” 他环顾一圈,“派出所的人已经核实过了,岑明悦同志身上没有任何赵家的财物。” “岑明悦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们应该很清楚。” 岑家人眼神躲闪,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看向岑家人的眼里满是鄙夷和审视。 “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公安闲着没事就去走大街,别来掺和我们家的事。” 赵小红被心虚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说起话来完全没有顾忌。 “妈,你少说两句。”岑明东扯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没必要为了一个脱离关系的人去得罪公安。 对上儿子和丈夫不赞同的眼神,赵小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嘴唇嗫嚅几下,颓丧地低下头。 一直被刘晓娟护在身后的岑明悦对她和方源感激一笑,上前几步走到岑家人面前。 “爸妈,大哥小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偷赵家的东西。” 对上岑家人怀疑的眼神,她落寞一笑。 “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一点,家里的活就全是我的了。我总以为自己多做一些,爸妈就不会这么辛苦,毕竟你们上班赚钱已经很累了。你们说爸妈要上班,大哥和小弟是男孩子,所以要吃好吃饱。我一个女孩子饿不死就行,反正也是要嫁出去的。这些我都没意见。” “就连你们敲晕我,把我送去赵家换取好处我也不计较了。” “反正你们也登报和我脱离关系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户口迁走,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岑明悦眼眶通红,她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满是青黑。 围观的人看她这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富裕,紧着男丁先吃也没什么,但做到岑家这样的还是少数。 “凭什么?你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赵小红冲上来想打她,被岑明悦捏住手腕,一时间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求助地看向丈夫和儿子。 一直没开口的岑海平终于出声了,“想要户口可以,一百块,算是了结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不是他不想多要,而是他知道女儿拿不出来。 岑海平这话是冲着方源和刘晓娟说的。 第7章 成功迁出户口 方源冷笑,算盘珠子打到他身上了,真当他好欺负呢? “既然你们不愿意给岑明悦同志迁户口,那她就还是你们家的人。” “她的医药费、检查费一共2块六毛八,给钱吧。” 方源的话音刚落,赵小红就扯着嗓子喊,“你抢钱啊?那点伤随便扯根草嚼碎了敷上去就行,哪里用得着去医院。这钱我们不给!” 岑明悦猛地松开赵小红的手,无视她差点摔倒的样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爸妈只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认我这个女儿的。爸妈,我这就回家!” 岑明西挡在她面前,“我们已经登报脱离关系了,你不能进我们家!” 爸妈说过如果二姐回来,让他一定要拦着不让进门,除非她把从赵家偷走的东西拿出来。 等东西到手了,再把她嫁人换彩礼。 “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就还是一家人。我欠的医药费,就是家里欠的。” “凭什么?妈~” 岑明西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慌了。 没拿到赵家的财物就算了,怎么还要花钱? 岑明悦一把推开岑明西,就要上楼。 赵小红急了,冲过去死死挡在楼梯口。 岑明悦戏谑地看着她。 “您既不愿意我迁户口,又不让我回家,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赵小红疑惑的目光中,岑明悦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赵小红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会...... “虽然我真的没拿赵家的东西,这点公安和派出所都能证明。” “不过总有人不信的,到时候他们找到家里......”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岑海平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够狠! 为了家宅安宁,岑海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把户口给她!” “当家的?” 赵小红不敢置信,当初不是说好了先哄着女儿把赵家东西拿到手,然后把人嫁出去换彩礼吗? 给了户口,不仅东西拿不到,就连彩礼也没了。 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小儿子也要找工作,处处都要用钱。 把岑明悦这个小贱人放走了,钱从哪儿来? “给她!”岑海平低吼。 真让岑明悦进屋了,到时候他有嘴都说不清。 那些盯上赵家财产的人可不是善茬,被他们找过来,岑家可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岑明东想说什么,看到父亲的脸色又憋了回去。 赵小红愤愤瞪了眼岑明悦,扭身上楼。 一阵叮铃哐啷声后,赵小红拿着户口本出来。 岑明悦无视她愤恨的眼神伸手。 赵小红却把户口本往身后藏,“我和你一起去转户口。”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会把户口转到哪里去。 岑明悦没说话,而是看向方源。 方源对她点点头,岑明悦也就没再说什么。 街道办的人早就听说了岑家的闹剧,在岑明悦去开介绍信的时候很利索就给了。 反正岑家只说不让给开工作和下乡的介绍信,又没说不给转户口。 拿着介绍信、脱离关系的报纸以及户口本,岑明悦顺利拿到了户口迁出证明。 赵小红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想知道岑明悦把户口转到哪里去了。 “赵同志,您还有事吗?还是说,您要帮我付医药费?” “你叫我什么?” 赵小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同志啊!” “我是你妈,你......” 岑明悦扬了扬手上的户口迁出证明,笑得有些欠揍,“现在不是了。” 赵小红看着她脸上轻松惬意的笑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还是那个任劳任怨,老实听话的明悦吗? 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岑明悦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真心疼女儿,就不会把女儿送去给资本家小姐当替身。 现在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因为没从她这里占到好处,想让她心软而已。 “方同志,刘同志,麻烦你了。” 岑明悦的户口落在了方源那边的街道办,是集体户口。 如果没有方源帮忙,肯定落不下来,就算她说了自己过几天就去支援边疆也不行。 “客气啥,我和老方马上要去上班了,自己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能行,你们赶紧去上班吧。” 请假是要扣工资的,岑明悦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家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拿啊,别不好意思。”刘晓红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刘姐,您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班。” 方源也道:“中午和你刘姐都不回来吃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做饭。” 岑明悦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心中感动不已。 她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在这个去亲戚家做客都要自己带口粮的年代,他们居然让她随意进出厨房,真的非常难得。 要知道在岑家,就算是她做饭,每天的粮食也都是赵小红量好了给她的。 方源和刘晓娟离开后,岑明悦睡了会儿。 昨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压根就没睡好。 一觉起来,岑明悦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确定周围没人,岑明悦试着进入空间。 发现居然进不去。 “不是吧,这空间也太坑了!” 岑明悦试着取出泉水,发现只能取出半杯。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喝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排出杂质的迹象。 “难道是量不够?还是这压根就不是灵泉?” 岑明悦试着再取泉水,发现取不出来了。 “泉水取用还有次数限制?算了,有空间就不错了。” 起码能藏东西。 安慰好自己,岑明悦开始查看昨晚收进去的箱子。 岑明悦数了数,一共二十个箱子。 她一一打开查看,两眼放光。 “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很多箱子装的是些名贵的布料、皮子、书籍、古玩、墨条和药材。 但还有三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银财宝。 其中一个装的是各种玉石首饰,剩下两个箱子分别是金条和银锭。 “可惜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使用。” 不过有了这些东西,她也总算不是身无分文了。 “还有几天就要去边疆,我得把各种东西准备好。” 第8章 赵家姐妹爆物资 岑明悦列出需要准备的东西,发现数量还真不少。 很多东西没有票还都买不到。 “去黑市?不行,太危险了。” 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岑家。 别说什么岑家把她养大,还供她上了高中,就不欠她的话。 她三四岁就被送去给赵家两位小姐当陪玩。 说是陪玩,其实就是去当出气筒和背锅侠的。 打骂、罚跪、饿肚子都是常事。 更绝的是被罚之后,还要被无良的家人责骂。 赏赐和月例却只是过一遍她的手就被收走了。 岑明悦尝试过偷藏,结果是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她能长这么大纯是命硬。 这次也不知道赵静兰许给岑家什么好处,把人打晕了也要送到赵家去。 要不是岑明悦在紧要关头觉醒了前世记忆,等待她的可是去农场改造。 而且从今天早上的试探可以看出,她的身世存疑。 虽然她并不想去找亲生父母,但该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出门了。 中午一点左右,岑家这个时候没有人,周围也都静悄悄的。 岑明悦很顺利进入岑家。 “幸亏钥匙没有还回去,不然还真不好进来。” 家里卫生都是她打扫的,哪里能藏东西她再清楚不过。 不到十分钟,岑明悦就悄无声息离开了岑家。 兜里多了三百六十七块八毛二,还有一沓各种票据,岑明悦走起路来都带风。 要不说钱是人的胆呢。 身上的衣服太显眼,岑明悦去百货大楼。 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岑明悦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没办法,她什么都没有,总不能指望方公安和刘姐给她准备。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支援,厚衣服和被子总是要准备一份。” 就在岑明悦盘算着去哪儿弄这些物资的时候,她看到了赵家大小姐,赵静舒。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岑明悦思忖片刻后跟了上去。 一阵七拐八绕之后,赵静舒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屋子。 岑明悦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看到赵家三小姐,赵静兰也来了。 她不是应该坐船去港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岑明悦想起两次离开的江望津,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留在国内好啊!” 说真的,岑明悦还真不希望她去港城逍遥自在。 本想跟进去的岑明悦找了个地方看戏。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赵静舒,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我也是赵家人,那些东西有我的一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家里的东西不是都被偷了吗?” “赵静舒,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别以为把东西藏在空间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什么空间?我看你是中邪了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哈,不承认也没事,系统!” 【正在启动空间剥夺程序,请宿主耐心等待。】 “不,你干什么?我的空间!” “哈哈,赵静舒,你也有今天!” “赵静兰,你疯了?” “没错,我疯了,被你和赵家逼疯的!” 【遭遇到强烈抵抗,空间剥夺受阻。】 【警告,警告!】 【系统受到攻击,能量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 听着系统那急促的警告声,岑明悦能够想象得出双方斗得有多厉害。 “看来赵静舒也不是个善茬啊!” “我上哪儿去给你补充能量?赵静舒空间里肯定有,你直接把空间抢过来就有了!” 赵静兰要气疯了,垃圾系统,关键时候不管用。 “妹妹,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抢的,从小到大,你怎么还是吸取不了教训?” 赵静舒的话音刚落,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空间剥夺失败,发生空间扭曲,请宿主尽快离开。】 “不!赵静舒,你在干什么?” 伴随着赵静兰有些疯癫的声音,是不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也没有别的动静,岑明悦大着胆子靠近。 “好家伙,这是同归于尽了?” 透过缝隙,岑明悦看到赵家姐妹双双倒地,旁边还散落了很多物资。 有钱票、棉被棉袄、金银首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等等,就连冰箱和洗衣机也有! “真不愧是赵家人,好东西就是多。” 顾忌着系统,岑明悦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刚才系统的声音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万一系统也检测到她的空间,给她也来一个剥夺空间怎么办? 【宿主,醒醒!你怎么又晕了?真是没用!】 【快起来把东西收起来啊,本系统要没能量了!】 岑明悦眼睛发亮,没能量好啊,这样赵家姐妹爆出的东西就是她的了。 【宿...主...】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后归于寂静。 岑明悦觉得机会难得,她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把爆出来的物资全部收走然后溜之大吉。 直到跑出去很远,岑明悦才停下,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这一波,血赚!” 岑明悦意识扫过空间里的物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本来还想到附近的大队去换些家禽、蔬菜和水果的,没想到赵家两位小姐爆出来了,感谢赵家两位小姐的馈赠!” 赵静舒和赵静兰准备的物资是真的很充分。 衣食住行,除了没有住的,剩下三个方面都准备了很多。 就连各种常用药品和钱票也有! 这下不用为物资犯愁了。 岑明悦数了下,钱只有一百多块,票也没多少张。 “唉,要是再多一点钱票就好了。” 拿着赵家姐妹贡献的钱票,岑明悦找到一家公私合营的菜馆饱餐一顿。 眼看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时候了,岑明悦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鞋子,拿出一些赵家姐妹囤的饭菜回到方家。 刘晓娟惦记岑明悦,一下班就急忙往家赶。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老方回来这么早,还知道买肉菜回来,值得......” 后面的话刘晓娟没能说下去,因为在厨房忙活的人是岑丫头。 “明悦,你放着吧,我来!” 刘晓娟急忙放下装了两个饭盒的网兜,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马上就好了,您洗手过来吃饭吧。” 岑明悦避开她的手,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端上桌。 第9章 赵静兰找茬 桌上两荤一素,一盘红烧鱼,一盘卤味,还有一碟青菜。 这规格可不低。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悦到他们家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的。 岑明悦无视刘晓娟探究的目光,径直把人按到椅子上。 “刘姐,咱先吃饭,吃了饭我再跟你说。” 见刘晓娟没动筷的意思,岑明悦补充道:“我给方同志留菜了,您放心大胆吃。” 刘晓娟没好气虚点岑明悦的额头,“说清楚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不然我不会动筷。” 现在风声越来越紧,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对上她坚持的目光,岑明悦笑了笑,无奈道:“我悄悄回了趟岑家。” 岑明悦没细说,不过刘晓娟听懂了。 “你呀,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万一再被缠上了......” 岑明悦眼里的笑意漾出来,“我拿的是他们的私房钱,就算不见了,他们也不会到处张扬的。” 其实岑明悦也想过把岑家搬空。 可只要她还在申城,一旦岑家出事,公安和岑家人肯定会找上门。 她不想给方公安和刘姐添麻烦。 刘晓娟:“......” 昨天去迁户口的时候就看出明悦是个有成算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你呀......” “好香啊,有红烧肉和卤味的味道,正好我也带了菜回来,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方源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以为是妻子特意去买来招待岑同志的。 “就你的鼻子灵,这些菜可不是我准备的,这些才是!” 刘晓娟把她带回来的饭盒打开,一个装满了大米饭,一个是满满一大盒的白菜炒肉片。 方源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再看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饭盒,为难道:“这么多菜,吃不完就浪费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红烧肉和卤味是明悦准备的?!” “啊,不然呢?” 方源:“......” “岑同志,你......” 刘晓娟把人推出去,“去洗手,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一顿饭三人吃得肚子溜圆。 “好久没吃这么撑了。”方源瘫坐在椅子上,皮带那是松了又松。 “说说吧,你哪来的钱票?” 岑明悦自己留了点钱备用,把剩下的三百块和票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回岑家拿的,不过您放心,我拿的是他们藏的私房钱,他们不敢追究的。” 就算敢追究她也不怕。 说完岑明悦小心觑方公安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小声问:“我拿自己家里的钱票,不算偷吧?” 方源:“......” 他总算理解为什么江望津在提到岑同志的时候,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异了。 “他们都登报和你脱离关系了,你还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方源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岑明悦,表情意味不明。 岑明悦面色微变,立刻摇头道:“我,没想和他们继续牵扯,我只是......” 方源揉了揉额头,“别担心,很多事情只要民众不去派出所报案,我们是管不了的。” 闻言岑明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谢谢您!” 她把钱票推到方源面前,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都知道我没钱,我也不好自己去置办物资,可以请您和刘姐帮忙吗?” 方源和刘晓娟交换了个眼神,刘晓娟把钱拿了过来,“行,置办东西这事就交给姐了,姐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可怜的丫头,她冒险回岑家拿钱,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难。 其实小江在走之前就留下钱票了,那些钱票足够给明悦置办一份像样的物资。 这样也好,小江毕竟还没结婚,大几百块钱花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同志身上总归是不好的。 人都有亲疏远近,他们的心自然是更偏向小江的。 不过这也能看出明悦是个心正的姑娘,不会白占人便宜。 心正又有成算的人,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他们也乐意帮这样的人。 “谢谢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票和物资过了明路,以后拿出来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谢啥,你也太客气了。” 刘晓娟起身收拾碗筷,岑明悦过去帮忙。 方源拿着带回来的饭盒准备出门,“晓娟,我出去一趟。” 江望津那小子说的对,是该尽快把岑同志送走。 “诶,早点回来啊!”刘晓娟随意应了声。 岑明悦知道方公安是去跑她的事了,心中愈发感激。 在聊天的时候,她主动说起好几种毛衣图案的织法。 刘晓娟心中熨帖的同时,忍不住感叹,他们夫妻没少帮人。 这样想方设法报答的,却很少。 岑明悦这边其乐融融,赵静兰那边就很崩溃。 她醒来后发现系统联系不上了,爆出来的物资也不见了。 “谁,到底是谁?!” 她好不容易准备的物资,还有赵静舒空间爆出来的好东西,都便宜别人了。 如果系统从此联系不上,她那些钱票也无法拿出来。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喊了半天系统都没有反应,赵静兰气得踹了脚还躺着的赵静舒。 见人没醒,赵静兰眼珠子一转,搜刮完她身上的东西就把人捆起来。 没多久,附近的派出所就收到一封小孩送的信。 公安将信将疑去了信上所写的地址,果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赵静舒。 赵静兰躲在不远处看到赵静舒被人带走,心中总算畅快了些。 “赵静舒,这辈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上辈子赵静舒拿着赵家的财产逍遥快活,还嫁给了军人未婚夫,一辈子幸福美满。 她却在农场挣扎求生,为了能过得好一点嫁给了一个瘸子,生出一个女儿后伤了身体,每天被打骂,最后活活饿死了。 还有那个岑明悦,她一个奴婢生的小女婢,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后面国家返还赵家财产的时候居然还有她一份! 这辈子,她们都别想好过! 疯魔了的赵静兰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金银,重新联系上系统,很快找到方源的住处。 “岑明悦那贱人就是躲在这里?” 【是的,宿主。】 赵静兰绕到另一边,看着窗内和人谈笑风生的岑明悦,眼里满是狠厉,她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不多时,没被控制起来的赵家人和岑家人一起堵在方源家门口。 “开门,快把岑明悦交出来!” 第10章 岑家兄弟进局子 岑明悦和刘晓娟面色大变。 听动静就知道来的人数不少,她们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同志和他们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是赵家人,他们怎么会找上门?” 刘晓娟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老方已经放出消息,说明悦没有拿赵家的东西。 今天在家属院的时候也刻意强调过。 就算有人心中仍有疑虑,应该也不至于大晚上聚众过来闹事才对。 “刘姐,锁好门窗,从别的地方出去报公安。” 岑明悦压下心底的慌乱,很快做出安排。 她心中清楚,外面的人肯定是被人恶意引导和煽动的。 最可能的人就是赵静兰。 刘姐在这里很不安全,还是先把她支走吧。 她已经给人家添很多麻烦了,不能让刘姐和她在这里直面危险。 “不行!” 刘晓娟想也没想就拒绝,“太危险了!”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她不能让明悦一个人面对。 “刘姐,”岑明悦拉着刘晓娟的手沉声道:“我不开门,他们不敢冲进来的。你尽快找来公安,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全。” 刘晓娟知道明悦说得对,可万一呢? “刘姐,时间不等人!” 刘晓娟咬牙,“好,你记住,一定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她到附近找人帮忙报公安,然后立刻回来。 “知道了,您快去吧。” 刘晓娟不放心地走了,岑明悦面色冷凝地看向门口。 “岑明悦,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岑明悦,赶紧出来。” “你有本事偷东西,你有本事出来啊!” “你是不是心虚了?” 外面的人一直在叫嚣,门板被拍得啪啪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不过那些人还是有所顾忌,没敢直接破门而入。 “这里可是方源方公安的家,你们聚众过来闹事,是都想去派出所吃今天免费饭吗?” 岑明悦扬声大喊。 门外的人静了一瞬,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应声,声音里没有一丝害怕。 “岑明悦,你少在那用方公安的名头吓唬我们。”岑明东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们是来找你的,可不是来找方公安的。”岑明西附和。 赵家人见状也跟着出声。 “没错,你快出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岑明悦听出是岑家兄弟的声音,眼里的冷意更甚。 “你们这么多人,还气势汹汹的,我傻啊?” “我已经让人去报公安了,一切等公安来了再说吧!” 门外众人:“......” “怎么办,她报公安了。” “咱们没闯进去,也没伤人,怕什么!” 赵家人压低声音商量。 他们都是赵家旁支,平日里和主支的人联系不多。 之所以会聚众过来闹事,是听说赵家被偷走的钱财在岑明悦这个外人手里。 不管真假,都要过来试一试。 “也是哈,那咱们继续?” “继续!” 商量好,赵家人就继续喊话。 “公安来了我们也不怕,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派出所我已经去过了,事实怎么样大家心里清楚。你们继续扰民闹事,最后公安抓的肯定是你们!” “哈,好大的口气!” “是因为有公安撑腰,所以才这样吗?” 岑明悦皱眉,他们这口气,是想给方公安泼脏水啊! “公安给所有民众撑腰,我有困难找公安帮忙怎么了?难道要像你们一样聚众闹事啊?” 带着人急忙赶过来的方源听到这话,笑意直达眼底。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公安也对她好感倍增。 多好的同志啊,可不能让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 方源厉喝一声,几名公安站成一排,气场全开,立即镇住了闹事的众人。 “你们来得正好,岑明悦偷了我们赵家的东西。现在躲在一个姓方的公安家里,你们说怎么办吧!” 赵家人强撑着大喊。 刘晓娟刚回到家里,气都没喘匀呢,听到这话,立即打开门开骂。 “你们胡说什么呢?事情经过派出所已经弄清楚了。赵家财务丢失和明悦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你们,大半夜过来扰民闹事,还污蔑明悦偷东西。我就问你们,证据呢?” “有谁看到明悦偷东西?是怎么偷的?啊?!” 岑明悦看着火力全开的刘姐,心中无比熨帖。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没错,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了赵家的东西。” 岑明悦来到赵家人面前,冷锐的目光扫过在一旁装鹌鹑的岑家兄弟,重新落在赵家人身上。 “我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了赵家什么东西。请你们一一说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到派出所去说!” “谁不知道你和公安是一伙的,他们当然向着你啦。”有人小声嘀咕。 岑明悦冷笑,“公安和需要帮助的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怎么啦?” “你们要是信不过,那就去把别的派出所公安请过来。实在不行,去请解放军同志过来也行!” “我岑明悦敢面对所有调查,你们敢吗?!” 方源垂眸弯唇,岑同志还真是聪明。 背后之人煽动赵家和岑家来找她麻烦,是想借此吸引各方面的目光,好让自己更好脱身。 岑同志倒好,直接把危机变成了盛大的澄清大会。 这次过后,相信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会大大减少。 见赵家人迟迟不开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心中都有底了。 “怎么?说不出来?你们赵家丢了东西,却找我一个不相干的人麻烦,真是好笑!” 躲在角落里的赵静兰见大势已去,暗骂了声没用就悄悄离开。 岑家兄弟见情况不对也想溜走,不过被公安给拦下了。 闹事的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去派出所就不用了吧?” “少啰嗦,有什么话留着到派出所说吧!” 赵家人见状给岑家兄弟使眼色。 岑明东也不想去派出所,所以就对岑明悦大喊。 “妹妹,你快帮我们说两句。” “是啊二姐,都是误会,你也没什么事,没必要闹大,对吧?” “有没有事,公安说了才算。” 说完岑明悦不再理会他们,和刘晓娟一起去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第11章 前往边疆 “抱歉,方公安,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岑明悦给他们深深鞠躬。 刘晓娟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干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 方源也道:“给人民群众提供帮助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过意不去。” “明天正好有一列援疆专列经过申城,你一起去吧。” 经过今晚这一出,岑家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岑同志,还是让她尽快离开的好。 他刚才抽空打了几个电话,得知刚好有一辆援疆的列车经过,费了点功夫把岑同志塞进援疆青年的名单里。 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安排。 只能先把人送出申城了。 “好,我去!” 岑明悦知道他的安排没有错,尽快离开对大家都好。 见她这么果决,方源也很欣慰。 “物资方面不用担心,我们给你寄过去,日常用品就到了那边再买。” 刘晓娟有些诧异丈夫的安排,不过也能理解。 今晚还真是吓到她了。 “对,物资我们给你寄过去,对了,明悦要去哪里?” 刘晓娟问出了岑明悦想知道的。 她和刘晓娟都转头看向方源。 方源:“......大西北农垦兵团。”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苦啊! 刘晓娟也觉得那地方太苦了,明悦孤身一人过去...... “老方?” 方源就知道会这样。 “最快的只有明天的援疆专列,别的地方...不好安排。” 是有人在背后阻拦吧? 岑明悦深吸一口气,“刘姐,方公安,我去!” 她就不信了,到了大西北还逃不开赵家和岑家! 刘晓娟拉过岑明悦的手,眼里都是心疼。 “哎呦,那边现在可冷得不行,厚衣服和厚棉被可得带上!” “嗯,我找人换了件军大衣,厚棉被明天再去寻摸。” 方源也知道太急了些,只能先这样了。 “对了,刚才我还收到一个消息,赵静舒也被公安带走了。” 岑明悦知道赵静舒被公安带走后也很意外。 “这赵静兰还挺狠啊!” 方源看向岑明悦,“你怎么知道是赵静兰做的?” 岑明悦心虚地别开眼,“我...那个...不小心看到她们一起进了间破屋。” 知道躲不过,岑明悦也就不瞒着了。 “她们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方源:“......” “你今天的行程还挺忙啊!” 岑明悦讪笑。 “好了,很晚了,先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刘晓娟给岑明悦解围。 “行,去休息吧。” 岑明悦却怎么都睡不着。 合着她挣扎半天,结果居然和剧情中的结局差不多吗? “不,不对!” “我有空间,有大巴的物资,还有方公安和刘姐。” 怎么样也不可能过得比剧情中差! 岑明悦重新振奋精神,想着方公安和刘姐的帮助,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给东西他们可能不要,那就给单位和报社写表扬信吧。 第二天中午,岑明悦在方公安和刘姐的陪同下来到火车站。 “明悦,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姐写信报个平安。” “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直接拍电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刘晓娟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子。 “知道了刘姐。” 方源帮她把行李放好,也顺口叮嘱几句。 “看好行李,晚上别睡太死。越往北越冷,注意添加衣物。” 这趟列车的乘警他认识,拿票的时候就跟人交代过,会帮忙照顾岑同志。 “我记住了!” 岑明悦不知道方公安私下还托人照顾她。 挥手送别两人,车辆缓缓启动。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岑明悦心中无限感慨。 从此赵家和岑家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新生活即将开始,她能适应吗? 岑明悦不确定。 “你好,这位同志,你也是去支援边疆的吗?” 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蛋圆乎乎,还有一点雀斑的姑娘主动找岑明悦搭话。 “是啊!” “太好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孟悠,今年19岁,刚高中毕业。” 岑明悦并不排斥交朋友,何况这个姑娘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到了新的地方,多认识点人总归是好的。 “你好,我叫岑明悦,今年18岁,也是刚高中毕业。”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 “你是申城本地人吧?”孟悠问。 “嗯。” “我也是!我大哥去当兵了,大姐在上大学,爸妈忙着工作,都没空来送我。” 孟悠撅着嘴,看似在抱怨,眼里却没有任何不满。 “你说我爸一个钢铁厂副厂长忙就算了,我妈一个街道办的妇女主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闺女去支援边疆都没空来送一送。” 岑明悦面带笑意地听她抱怨,留意到四周打量的目光在听到孟悠父母的职位后瞬间收敛了很多。 方公安来送她的时候特意穿着警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背后有人。 孟悠这样自报家门也是一样的想法。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岑明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证明你父母家人都很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啊!” “是这样吗?那我勉强原谅他们了。” 有岑明悦和孟悠相互认识在前,大家也都纷纷开始了自我介绍。 岑明悦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刚进大学的时候。 这节车厢的人都是刚上来的,大家同是援疆人员,年纪也相仿。 没一会儿大家就聊到了一起。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提议。 “好啊,我先来!” 孟悠第一个响应。 “好,孟同志先来!” 孟悠毫不怯场,站起来就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大家跟着大声唱。 歌声悠扬,相邻的车厢也都听到了。 有人会心一笑,有人跟着哼唱,也有人不以为意。 岑家人得知岑明东和岑明西被关在派出所,觉得天都塌了。 了解到是因为去找岑明悦的麻烦才被关的,对她恨得牙痒痒。 “都脱离关系了还连累人,真是个扫把星!” 骂完后,岑海平找人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而赵小红则打算去找岑明悦算账。 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岑明悦走了。 她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第12章 红糖水引发的争端 经过四天三夜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岑明悦就被冻懵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多穿衣服,就连军大衣也都裹身上了,可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冷啊!” 孟悠牙齿都在打颤。 岑明悦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拉着行李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216团,三分场的,到这边集合!” 风雪阻隔了视线,岑明悦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三分场的车。 天气太冷,四肢都不太灵活了,岑明悦和孟悠费力把行李弄上车,然后才拉着别人的手爬上车。 “可算上来了,这还不到十二月呢,也太冷了吧!” 孟悠边抖边抱怨。 岑明悦找出暖水袋,又给自己倒了杯红糖水慢慢喝着。 在暖水袋和红糖水的双重加持下,岑明悦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好明悦,热水给我点?”孟悠凑过来问。 “你自己倒。” “好。” 红糖的甜味在车厢里飘荡,很多人都渴望地看过来。 “岑同志,红糖水能借我点吗?回头还你一两红糖!”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对,我也要!”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附和。 天气太冷了,有一口热的红糖水喝,能好受不少。 “可以,不过这一壶水没多少,大家省着点喝。” “且,不过一点红糖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岑明悦看向说话的人,一个20岁左右的男同志,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同一个车厢的。 “不想喝你可以不要,没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方文斌没想到会被回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说出的话更不怀好意。 “本来就是!大家都是同志,一点红糖水而已。你居然好意思收大家一两红糖!你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法!” 这话一出,喧闹的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孟悠那个气啊,“你家做帽子的啊,这么会给人扣帽子。” “再正常不过的以物易物,被你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怎么,你想白嫖啊?” 被戳破心思的方文斌眼神闪躲。 “就一口红糖水而已,她居然要收一两红糖,这妥妥的高利润。不是资本主义是什么?以物易物的物品价值相当,而不是像她这样用一点红糖水来谋取暴利!” 最先开口要给岑明悦红糖的乔染被方文斌的话吓得脸色煞白。 最先提出用红糖作为交换的可是她。 “你......” 孟悠气得想冲过去跟他理论,却被岑明悦拉住了。 “这位同志,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的,你认为不值得,可以不换。” 岑明悦直直看向方文斌,“事实是什么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清楚你跳出来给我和大家扣帽子是想白喝我的红糖水,还是想借此踩着我树立威信,给自己赚好名声。” “大家都是来建设边疆的,思想觉悟都不差。”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大家心中都有数。” “我......” 方文斌想开口,被岑明悦打断。 “刚才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兵团领导,红糖水就当我请大家喝吧。兵团领导来了解情况的时候大家实话实说就行。” “不行,大冷天里的红糖热水多难得啊。我可没这么大的脸,白占你的便宜。” 乔染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眼方文斌。 方文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是意见不合起了几句争执,用得着上报领导吗?” 岑明悦嗤笑,“有没有必要领导自会判断。” “就是,”孟悠见方文斌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郁气一扫而空,“你给人随便乱扣帽子,就等着被调查问话吧!” 方文斌还想说什么,岑明悦直接拿起军用水壶对大家说:“大家都喝点热的暖暖身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有人上赶着做垫脚石,岑明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岑同志客气了,相互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没错,以后有需要尽管吱声。” 大家都有意忽视方文斌,徒留他一个人在那边神色变换不停。 来接人的指导员梁川早就听到了动静,不过他没有出面,一直在观察车厢中的众人。 见事情平息,他便回到驾驶室。 “人齐了,开车吧。” “是!” 司机小陈应了声就开始发动车辆。 晃晃悠悠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三分场到了,念到名字的人下车!” “方文斌、乔染、孟悠、付远航、汤向南、莫鸿飞、岑明悦、许宁。” 念到名字的人依次下车。 所有人下车后,指导员梁川带着人来到食堂。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216农垦兵团三分场的正式职工了。” “每个月工资32元,还有布票、糖票、工业券等票据......” “今天大家先安顿下来,明天可以到场部供销社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后天开始上工!” “冯远洋,柳云,带大家去吃饭,吃完饭把人安顿好。” “是!” 柳云对着一脸茫然的新人道:“女同志跟我走,你们带饭盒了吧?把饭盒拿出来跟我去打饭。” 岑明悦眨眨眼,指导员就这么走了? 她还想跟他反映方文斌的随意给别人扣帽子的事呢。 “行李就放在这里,一会儿吃了饭再回来拿。” 岑明悦拿出饭盒跟了上去。 冯远洋也招呼着男同志跟他走。 “居然有肉欸!” “真的吗?我看看!” “真有!这边的伙食真好!我们没来错。” 冯远洋满脸都是笑,“咱们这条件是艰苦了些,不过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吃上一回肉的。” “太好了!” 伙食还算不错,有油水还能吃到一点肉末。 早就饿得不行的众人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过饭,柳云和冯远洋带着人去宿舍。 看到那排青砖瓦房,岑明悦很惊讶。 “咱们这房子好吧?” 柳云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宿舍可是新建不久的,每个房间里面都有火炕,能住三四个人呢!”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秋收刚过,这会儿的活不多。” “怎么又来新人?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每个房间只住两个人吗?现在都挤进三个人了!咱们女同志就算长得瘦也挤不下了啊!” 第13章 落户大西北 柳云还在给新来的人介绍房屋情况呢,其中一间屋子就传来了不满的叫嚷声。 这个周宁,是一点都不安宁! 柳云心中暗骂,面上歉意一笑,“你们别在意,主要是最近来了好几批新人,住的地方有点不够。”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等开春忙完了咱们就建新宿舍!” “那最少也要等半年吧?”乔染问。 “额,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对柳云的话孟悠并不怎么相信。 说是半年,谁知道真正建新宿舍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柳同志,我们怎么安排?”许宁问。 “你们这次一共四个人,就105到108每个宿舍住一人吧。具体谁住那个宿舍,你们自己商量。” 上次她直接把人分配到位,人家面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去找领导说她专制。 这回她可不敢这么做了。 一直没开口的岑明悦冷不丁问:“有没有可以单独住的屋子?两个人一间的也行。” “对,两人间就行。” 孟悠也不想和这么多人挤一张床。 柳云无奈,却一点都不意外。 每次来新人都会这么问。 可这里的房间有数,能挤进去就不错了,还单独住! “有,那边,”柳云指着不远处的沙地,“那边有几个废弃的地窝子,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岑明悦眼睛大亮,“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 柳云带着她们来到地窝子,对面色不好的众人解释道:“这就是地窝子,冬暖夏凉。除了不怎么通风透气,其实也还不错。” 不错为什么会废弃不用?许宁在心中腹诽。 “女同志住这里...你们知道的,不太安全。而且大雪天很容易被雪堵住门口出不去。” 岑明悦在看到所谓的地窝子后脸色就很难看。 那就是把地下挖空,有半数的房屋是在地下,只有少部分是在地面上的。 采光很差,都快跟地下室差不多了。 “那算了,我们还是住宿舍吧。”乔染苍白着脸说。 柳云一脸了然,“你们呢?” “我们也住宿舍!” 这地窝子要是好,也轮不到她们来住。 “行,你们赶紧去宿舍吧,一会儿拿着介绍信去办公室办手续领取物资和票据。” 岑明悦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迈着沉重的脚步随意敲开一间宿舍的门。 “谁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短发姑娘好奇地看着岑明悦。 “你好,我是新来的援疆知识青年,岑明悦。” “哦,进来吧。” 廖红侧身让开,态度算不上很热络,但也没有很抗拒。 屋内暖烘烘的,一看就是正烧着火炕。 火炕上有三个铺盖,只剩下炕尾还有一点空隙。 岑明悦笑着对宿舍里的人说:“你们好,我叫岑明悦,以后就住在这个宿舍了。麻烦大家都挪一挪自己的被子。” “挪不了,”周宁语气很冲,“你爱住不住。” 岑明悦听出是刚才出声表达不满的人。 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就这么背,随意选一个宿舍,居然就选到了不好相处的人。 岑明悦砰的放下手中的行李,直接动手挪动被子。 “诶,你干嘛呢?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周宁几步冲过去按住自己的被子。 岑明悦:“......” 好家伙,她真是和这个同志有缘啊,孽缘! “是队长和领导安排我们住进宿舍的,你有任何不满,就去找他们反映。” 说完看向其他两人,“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廖红和冯曼青看出岑明悦不是个好惹的。 讪笑着说:“我们自己来!”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被子挪开。 只有周宁还站着不动。 岑明悦也不惯着她,直接在廖红和冯曼青空出来的位置放上自己的被子。 正好,她还不想睡炕尾呢。 那地方可不暖和。 周宁急了,“你干嘛抢我位置?!” 说着就要把岑明悦的被子搬走。 啪! 岑明悦直接拍开她的手,“是你自己不愿意挪位置的,那炕尾就留给你了,不用谢。” 周宁气得倒仰,咬牙道:“你故意的是吧?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叫周宁。” 见周宁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人,廖红和冯曼青赶紧上前拦人。 岑明悦站着不动,眼神挑衅,“怎么?还想打人?故意霸占床位不动就算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一会儿正好要拿介绍信去办手续,可得跟领导好好说一说。” 周宁懵了,廖红和冯曼青也很震惊。 这个新人这么猛的吗? 刚来就敢去找领导告状? “你去啊,当我怕你啊!” 周宁叉腰斜睨着岑明悦,她就不信,一个刚来的新人敢这么嚣张! 岑明悦笑笑没说话,拿出介绍信就往外走。 打开门,岑明悦回头,意有所指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东西被动过了......” 岑明悦笑了笑,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出门了。 “她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在威胁我?” 廖红和冯曼青交换一个眼神,心说,那不仅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威胁我们! “好了,你跟她一个新来的计较什么?” 廖红没好气瞪了周宁一眼。 本以为借着周宁,可以吓退新来的,再不济也能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新来的这么硬气。 “是我跟她计较吗?明明就是她先找事的!”周宁气得不行。 “都少说几句,我们还是想想万一她真告状了要怎么办吧!”冯曼青担忧道。 廖红迟疑,“不能够吧?” 刚来就给领导找事,她就不怕领导对她印象不好啊? “就是,她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刚到一个新地方,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可是装了好几天才暴露本性的。 岑明悦一出门就看到了孟悠。 紧接着,许宁和乔染也出来了。 四人正想去找柳云,就见柳云从宿舍出来。 “这么快收拾好了?走吧,带你们去办手续。” 手续很简单,核实介绍信,在档案上盖章,给批条。 不到十分钟就办好了。 “你们拿着批条去后勤部领取被褥、毛巾、劳保手套、饭盒、搪瓷杯。这些东西各一份。其他日用品就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领完物资,岑明悦走到柳云身边问:“柳队长,和室友发生矛盾是找你调解还是直接去找领导反映?” 第14章 岑明悦立威 柳云被岑明悦这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住哪个宿舍?” “105。” 柳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周宁这个不省心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位同志很不欢迎我入住。我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想动手打人。” 岑明悦三言两语把事情复述一遍。 柳云:“......” “是啊,我在隔壁106都听到声音了。”孟悠补充。 许宁和乔染离得远,没有听到争吵声,所以两人默不作声。 柳云想掐人中。 这一天天的,尽会给她找麻烦! 当初是冲着补助和提拔的可能才来当这个女队队长的。 结果一天到晚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早知道她就不那么积极竞选了! “走吧,我去找其他人了解一下情况。” 以她对周宁和同宿舍两个女同志的了解,事情基本上就是岑同志说的那样了。 不过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轻易下定论。 这个岑同志看着也不像个好相处的。 但好在还知道问一下她,而不是直接捅到领导面前。 回宿舍的路上,孟悠担心地一直给明悦使眼色。 岑明悦对她安抚一笑,表示她能处理好。 周宁看到岑明悦身后跟着的是柳云,顿时不紧张了。 就说嘛,哪有人刚来,地皮都还没踩熟就敢主动惹事呢。 岑明悦无视她得意的眼神,径直回宿舍。 “周宁同志,有人反应你欺负新同志,有没有这一回事?” “队长,事情是......” 周宁刚开口,只见岑明悦直接冲出来,眼睛通红,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队长,你快进去看看,我的行李被丢得满地都是!” 周宁脸色瞬间大变,糟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给忘了! 因为气不过,周宁在廖红和冯曼青离开后,把岑明悦的行李和被子给扔到地上了。 柳云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另外三个整齐干净的铺盖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本以为这次也跟从前一样不过是几句口角,说周宁几句,再让她给新同志道歉,保证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没想到会这么恶劣! 看来是她平时太过宽容才让周宁得寸进尺,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周宁!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宁从没见过柳云发这么大的火,既心虚又害怕。 “是岑明悦先动我的被子,我不肯,她就强迫廖红和冯曼青给她挪位置。然后她就占了我原来的床位,把我赶到炕尾去睡。” “我...我气不过,就趁大家都不在,把...把岑明悦的东西给扔到地上了。” 在柳云吃人的目光中,周宁磕磕绊绊把事情解释清楚。 岑明悦见她承认了,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柳队长,我一进屋这位周宁同志就一直阴阳怪气。” “让她挪动被子她不动,我以为她喜欢炕尾,就把床铺在另外两位同志空出来的位置。然后就出门办手续领取物资了,没想到......呜呜~” “之前要不是另外两位同志拦着,她还想打人呢,呜呜,我好害怕啊!” “东西全给扔地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啊,我藏在衣服里的钱该不会不见了吧?” 听到还有可能丢钱,柳云面色更加难看。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拿你的钱!” 见岑明悦居然冤枉她,周宁气得大喊。 相邻几个宿舍的人早就过来围观了,听说周宁可能偷钱,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来216三分场已经一两年了,大大小小的摩擦发生过很多。 偷钱却是头一次! 躲出去的廖红和冯曼青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柳云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样就不用处理这种破事了。 “岑同志,偷钱这事很严重,你确定吗?” 岑明悦抽噎着说:“我一看到东西被弄成这样就去找你了,还没来得及清点。”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周宁更是觉得抓住了岑明悦的错处,大喊大叫。 “我看你就是故意陷害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丢东西!” “你闭嘴!” 柳云怒吼一声,转头对岑明悦严肃道:“你先清点东西,有毁坏和丢失的,我一定查个清楚!” 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毁了三分场的风气。 “好。” 岑明悦拒绝了孟悠要帮忙的提议,当着众人的面清点东西。 原本包在毯子里的暖水壶被摔坏了,好几件衣服上有很明显的脚印。 岑明悦还很热心地拿自己的鞋子做了对比,鞋底的纹路和尺码都对不上。 众人看向周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责备。 周宁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好好的钢笔写不出字了,肥皂盒裂了一条缝,肥皂更是不见了一块。 藏在衣服里的钱票倒是没少。 “柳队长,钱票没少。不过我那些被毁坏和丢失的肥皂......” “柳队长,那些东西原来都是好的,我能作证。”孟悠开口。 许宁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火车上我借来用过。” “没错,暖水壶打的水我喝过。”乔染也帮忙作证。 岑明悦对她们感激一笑,拿出自己在百货大楼的购物凭据。 “因为是准备援疆物资,我是拿着家里人准备的清单去的,买完了就让百货大楼的人给盖了个章。” “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柳云看着清单纸上申城某分区派出所和申城百货大楼的几个章,心中更加确定这个岑明悦来头不小。 “周宁,那块肥皂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搜?” “肥皂都一样,凭什么她少的那块就一定是我拿的?!”周宁很不服气地辩解。 岑明悦把清单举起来,确保周围的人都能看清。 “我买的申城药皂,这种肥皂通常只有在申城才能买到。” 周宁:“......” 柳云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周宁,拿出来!” 周宁磨磨蹭蹭不想动。 弄坏东西赔偿就行,真偷东西了,那事情就大了。 也怪她太贪心,看着那么好的肥皂,想着拿一块也没什么。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还留着购物清单。 “我再问一遍,拿,还是不拿?” “拿,我拿还不行吗?!” 周宁崩溃大喊。 第15章 方文斌被关禁闭 众目睽睽中,周宁从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崭新的肥皂。 那肥皂的包装和岑明悦那些一模一样。 “不就一块肥皂吗?有什么好稀罕的,还给你!” 周宁把肥皂扔给岑明悦。 众人无语,不稀罕你还拿? 孟悠直接开怼,“不稀罕,那你别偷啊!” “我只是拿来看一下,这不是还给她了吗?真小气!” 岑明悦气笑了,“读过书吗?没经过主人同意,私自拿走就叫偷!” “要不是有购物清单在,你会拿出来?” 因为涉嫌偷盗,早有人跑去通知领导。 梁川和何主任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后面几句话。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闹哄哄的!” 去通知他们的人只说女生宿舍那边发生了冲突,还涉及到了盗窃。 具体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 岑明悦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柳云。 柳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给领导听。 梁川听完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三分场建立一年后就再也没发生过偷盗的事,周宁,你可真是好样的!” 三分场刚开始的时候管理比较混乱,领导班子花了很大力气才扭转了三分场的风气。 “咱们三分场连续好几年得到先进农场的称号,今年却被你给毁了!”何主任说得咬牙切齿。 保持了好几年的荣誉啊,就这么没了! 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尤其是三分场的老人。 那些荣誉可是大家一起拿下的。 “保卫队的人呢?把周宁带下去关三天禁闭!” 三天?! 周宁只觉得天都塌了。 当兵的关三天禁闭都可能受不了,她肯定挺不过去。 “指导员,主任,我错了!我赔偿!我检讨!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求你们不要关我禁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带走!” “不,我不走,我不要关禁闭!” 柳云也觉得这样处罚太重了,“梁指导员,何主任......” “柳云同志,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关禁闭只是其中一项处罚。别的处罚措施要等场长和书记回来商量后再定。” 何主任语重心长道:“柳云同志,我知道你爱护同志,但管理手段有时候该强硬就要强硬起来。” 柳云苍白着脸点头,知道何主任这是在点出她的错处。 如果她的手段够强硬,而不是每次周宁犯错都是轻轻揭过,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岑同志是吧?你受委屈了。” 何主任出言安抚,“你所有的损失都会由周宁同志赔偿,周宁同志后续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大胆提出来。能帮你解决,我们一定想方设法给你解决。” 岑明悦扯出一抹笑,看着被毁坏的东西。 “领导,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可今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以后还怎么住在一起?” 梁川和何主任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数了。 “你想搬出去自己住?”梁川问。 “可以吗?” 岑明悦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他们。 何主任点头,“可以,养鸡舍孵化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以前是给孵化技术员住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养鸡舍离这里不远,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梁川解释一句。 岑明悦大喜,她只是试着提一句。 如果不行换一间宿舍也行,没想到真能自己住。 “多谢领导!” “嗯,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见事情解决,梁川和何主任就打算离开。 “两位领导等一下!” “还有事?”梁川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喜怒不辨。 “是!” 岑明悦无视周围的各色目光,直直看向领导。 反正经过周宁被罚这一出,她在三分场肯定出名了。 既如此,那她不介意再出名一点。 把她不好惹的形象彻底立住。 “在来三分场的车厢里,方文斌同志因为有同志想用红糖来跟我交换红糖热水而随意给我扣帽子。更说我是借此来牟取暴利。” “可是我们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上的。” “他这样随意扣帽子的行为,不利于团结,需要加强学习。”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早有预料,孟悠等人还是被岑明悦的大胆吓到。 “哦?还有这回事?” 梁川询问的目光看向众人。 “没错,我只是提议用红糖和岑同志交换红糖热水,都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呢,方同志就跳出来给岑同志扣帽子。” 乔染最先开口支持。 “是的,我当时就在车厢里,事情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随意给同志扣帽子,很不可取。方同志的思想的确要加强。” 其他喝过红糖水的分分出言证明。 何主任惊奇地看向岑明悦,这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胆子倒是很大啊。 刚来就搞了两件大事。 “谁是方文斌?” 何主任沉声问,对这种随意给同志扣帽子的行为深恶痛绝。 方文斌早被吓得双腿发抖,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可认识他的人直接离他远远的,他身边顿时空了一圈。 他想躲也躲不开。 “方文斌同志,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的,不过我也只是觉得岑同志这样做很不妥,所以才出声指出。” “是好意提醒还是恶意扣帽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对方文斌的狡辩岑明悦不买账。 梁川和何主任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无奈。 这个岑同志真会给他们找事啊! “保卫队,把方文斌也带去关一天禁闭,具体怎么处理,等场长他们回来再说。” “凭什么,我不服!我只是指出岑明悦的行为很不妥而已,为什么要关我的禁闭?” 方文斌哭嚎为自己辩解。 “带走!” 何主任看向岑明悦,“岑同志,这样的处理你可还满意?” 岑明悦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可能是引起何主任的不喜了。 “两位领导明辨是非,当机立断,多谢两位领导秉公处理。” 梁川失笑,何主任也觉得这个岑明悦同志很有意思。 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还是看得懂脸色的嘛! 何主任摆摆手,“快去收拾你的新住处吧。” “诶,谢谢领导!” 第16章 住上单间了 “柳队长,能麻烦你带我去养鸡舍吗?” 岑明悦抱着行李,眼巴巴地看着柳云。 柳云:“......” “行,走吧。” 经过这一出,柳云彻底不用担心岑明悦的安全问题了。 谁敢惹她,她是真敢把人咬下一块肉来。 很多人也反应过来了。 岑明悦闹这一出,不仅给自己立了个不好惹的形象,还争取到了单独的房间。 真是一举多得。 聪明人啊! “明悦,我来帮你拿东西。” “我也来帮忙。” “谢谢。” 对大家的示好,岑明悦没有拒绝。 岑明悦一行人来到养鸡舍,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本还羡慕明悦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的孟悠等人顿时不羡慕了。 房间很小,十来平米的样子。 里面有火炕、灶台、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火炕和烟囱都是好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辛苦柳队长了。” “客气了,大家都搭把手,帮岑同志把房间收拾出来。” “是!” 在众人的帮助下,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就收拾妥当了。 “我让人给你拿半个月的柴过来,不过要给钱的哦。” 柴火是大家一起弄回来的,她们新来的要用都得给钱。 “应该的,多少钱?我现在给。” 柳云报了个数,岑明悦觉得不贵,很利落地付钱。 “谢谢大家了,我这里有些从申城带过来的糕点和饼干,大伙要是不嫌弃就吃一点。” “申城的糕点和饼干可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她们哪好意思吃人家这么好的东西。 “我初来乍到就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何况我以后要麻烦大家的地方还很多,就当我提前谢谢各位姐妹了。” 见她这么说,有人动摇了。 “柳队长?” 岑明悦直接把糕点和饼干塞到她们手里。 “赶紧吃,不然我可后悔了。” 柳云失笑,对不停咽口水的众人道:“听到没有,赶紧吃,可别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她能看出岑明悦是真心要给,那就大大方方收下。 大不了以后多照顾她一些。 岑明悦有背景,人也聪明。 和这样的人交好没有坏处。 “到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你可拿不回去。” 黄晓玲小心翼翼咬了口糕点,那香甜细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地想落泪。 她好几年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她们都吃得很珍惜。 甚至还有人想拿回去收起来,留着以后吃。 “我带来的东西不多,姐妹们还是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吧。” 柳云明白她的意思,“别留着了,吃完再走吧。这点东西也不多。” 分到手,也只是每人一小块糕点和饼干。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重重点头。 吃过东西,大家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泥砖容易惹灰,回头找些旧报纸贴上。窗帘和门帘也给安排上。” “一进门就能看到床,得想办法弄个隔断。” 岑明悦一边归置东西,一边盘算怎么改造房间,好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没等她收拾好东西,门就被人敲响。 “谁啊?”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是我,许宁。” 岑明悦有些讶异,许宁的话不多,她们之间交流很少。 “许同志,快进来吧。” 许宁将房间的变化收入眼底,心中对岑明悦的评价更高。 “这里味道重,我正好有艾绒,给你带点。可以除除味。” “我正为这个发愁呢,这东西简直是及时雨,谢谢,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许宁点点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和黄晓玲同志一起来的,她就在外面等我呢。” 岑明悦一看果然黄晓玲就在不远处。 “这么大的雪,在外面多冷啊!” “没事,我们走几步就到宿舍了,你别送了。” 刚送走许宁不久,孟悠来了,手里拿着个暖水壶。 “这个借你,等你买新的了再还我。走了。” 她放下东西就走,生怕岑明悦拒绝。 没一会儿柳云也来了,手里同样拿着东西。 “这个是挡风的门帘,你会装吧?算了,我给你装上。” 放下东西就开始动手。 “那个水壶是梁指导让借给你用的,说你一个人住得远,没有暖水壶不行。” “孟悠刚才也给我送来一个,我够用了。你帮我还给指导员吧。” 这年代,她可不敢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柳云没多想,“行,那我一会拿回去还给他。” 柳云的动作很利落,三两下就把门帘给安装好了。 “行了,这样进出就不会这么冷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晚上警醒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 “咱们这里晚上是有人巡逻的,隔壁鸡舍也住着几个女同志。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麻烦柳队长了。” 看来她那些高级糕点和饼干的威力很大啊,柳云对她可比刚见面的时候热情多了。 岑明悦找出几块桃酥,跟柳云一起去拜访她们。 养鸡舍住着的是四个中年妇女,她们是三分场的第一批建设者。 有一年大雪,她们为抢救集体财产伤了身体。 领导照顾她们,把她们安排到养鸡舍工作,就住在鸡舍的另一头。 两人对岑明悦过来住很好奇,了解情况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有需要尽管喊她们。 谢过热情的嬢嬢,送走柳云,岑明悦终于能安心睡下。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岑明悦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 昨晚她没起来添柴,炕上只剩一点余温。 “好冷啊!” 冰冷的衣服穿上,岑明悦被冻得直打哆嗦。 她很怀疑如果不是昨晚睡前喝了半杯灵泉水,今天早上她肯定感冒了。 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火升起来,岑明悦心中满是挫败感。 “对了,我有打火机啊!” 岑明悦给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片上几片火腿,再加上一把空间出品的青菜。 那味道,好吃得岑明悦连汤都喝完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坐火车那几天她吃的都是干粮,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蛋更消瘦了。 看了下时间,岑明悦带着挎包出门。 第17章 再见江望津 岑明悦刚到三分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这是物资车,专门给附近几个分场运送物资的。 车上有好些熟面孔,正是昨天刚分开的援疆知识青年。 大家聚在一起热络地聊天,不知道谁问起了方文斌。 “怎么不见方同志?” 去场部供销社买东西的机会可不多,新人通常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啊,因为犯错被关禁闭了。”岑明悦说得那叫一个坦然。 引得熟知情况的孟悠等人纷纷侧目。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是...因为红糖水那事?”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嗯,我把那天的情况跟领导反映了,领导知道后就把他关禁闭了。” “你厉害!”邓世杰对着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该!谁让他乱扣帽子的。”宋微觉得岑明悦做得对。 这样的人就该接受再教育,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明悦可厉害了,她昨天......” 孟悠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岑明悦昨天干的事。 “刚来第一天就送两个人去关禁闭,岑同志你是这个!”宋微给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犯错了,领导秉公处理而已。”岑明悦淡笑着回答。 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 众人心中对岑明悦感到钦佩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 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却是个狠角色。 车辆晃悠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规模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东西倒是挺齐全。 岑明悦买了个暖水壶,一些调料和毛线。 “明悦,你要自己开伙吗?”孟悠问。 “嗯,趁着这个时候农活不多,我想把身体养好。” “应该的。” 要是有条件,她也想自己开伙呢。 许宁听到她们的对话,看了眼岑明悦就继续买东西。 售货员范蓉听到岑明悦的话,眼神微闪。 在岑明悦去结账的时候,范蓉找机会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岑明悦面不改色地给钱。 “孟悠,我去一下厕所,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成吗?” “行,你去吧!” 岑明悦出了门按照范蓉说的路线走,可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就在她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爽同志,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打听过,你根本就没有对象,也没有未婚妻。” “家里人给订的娃娃亲,只等女方的年纪够了就领证。” 这声音,是江望津? 原来他有娃娃亲了啊,岑明悦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她怎么劝说都不肯和她结婚。 哪怕是假结婚也不行。 “娃娃亲是封建糟粕,你一个进步青年,不应该被这种包办婚姻给束缚。” “这与你无关,杨爽同志。”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女同志离开了。 岑明悦觉得这个女同志还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眨眼间,岑明悦就被人拧着手压在墙上。 “岑明悦?!” 江望津认出人后立即放开手。 岑明悦弯腰剧烈咳嗽。 江望津眼里带着歉意和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想过会再次见到岑明悦。 当初他留给岑明悦的地址也不是能够直接联系他的。 岑明悦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岑明悦怒瞪着他,眼眶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有些泛红。 “这地方是你家啊?我来这里还得先跟你打报告?”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是这么一点就着,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我和方源商量的方案是,如果你不能在申城附近下乡,就安排你去南边。” 南边物资丰富,气候适宜。 只要不是太懒,总不会饿肚子。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因为如果有别的选择,方源不可能会让岑明悦来这里。 “赵家人紧追着不放,岑家兄弟又因为来找我麻烦被关在派出所,方公安也没办法,只能把我安排到这边。” 江望津挑眉,看来这妮子和方源夫妻相处得不错啊。 “你在哪个分场?来这里干什么?” “查户口呢?” 岑明悦习惯性回怼一句,然后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想买煤?行,我知道了。” 岑明悦大喜,这是要帮她买煤的意思,当即就要掏钱给他。 “你手上的钱还是我给的,等你什么时候领到工资了再给我吧。” 岑明悦诧异不已,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人啊! 她还以为江望津把她直接扔给方公安和刘姐就不管了呢。 “好,那等我领到工资了再还你。” “嗯,回去吧,外面冷。” 江望津没错过她眼里的诧异,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给她留钱了? 看来是该给方源打个电话了。 “再见!” 岑明悦利落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剧情中江望津是在东北那边当兵的,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过来出任务。 万一弄不来煤怎么办? 所以范蓉那边还是不能放弃。 “往右手边直走,再拐弯进去就看到了。” “哦,谢谢。” 岑明悦小跑着离开。 直到看不到岑明悦的身影后,江望津才离开。 他这次是护送杨教授和她的家人过来,任务完成后本该马上离开的。 不过这边有父亲的一位老战友,就顺道过来拜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岑明悦。 “沈伯伯,我打个电话。” 沈延笑着调侃,“这么快就和杨爽同志说清楚了?” “我看杨爽同志蛮好的嘛,虽然比你大三岁,不过人家可是外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医术高超。人家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沈伯伯!” “行,我不说了,你打电话吧。” 沈延双手往后一背,出去了。 很快江望津得知岑明悦之所以会来西北是赵家和觊觎赵家财产的人共同出力的结果。 就连他的战友,那位赵家大小姐的未婚夫秦晋川也出了一份力。 而岑明悦并不清楚那些背地里的较量,更没用上他的钱。 她自己想办法从岑家弄到了钱,还拜托方源夫妻帮忙购买物资。 “还挺聪明。” 想到岑明悦临走前给他和方源夫妻都写了感谢信,江望津觉得自己没帮错人。 第18章 娃娃亲谣言 岑明悦一到女厕就看到早等在那里的范蓉。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岑明悦歉意一笑,“遇到个人耽误了一下,范同志,你真能弄到煤?” 范蓉得意一笑,“能,还不要票。就是...价格有点贵。” “你知道的,这煤可不好弄。” 岑明悦点头,“价格是多少?如果太贵了那我可用不起。” 她想买煤却不想当冤大头。 其实空间里有柴火和蜂窝煤。 范蓉上下扫了她一眼,解释道:“看你要哪种了,好的成块的煤22块一吨,渣煤10块钱一吨。最低五吨起送。” 刚到就敢闹事,还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应该不差钱才对。 “这么贵?!”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二块钱。 扣掉伙食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钱都不够买一吨煤。 “这可不算贵啊。” “你也别急着拒绝,回去跟其他同志商量一下。我可以保证,从我这边出来的煤,质量和价格都是没得说的。” “行,我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 难怪刚才她要给钱江望津却不收。 敢情是知道她那点钱买不了多少煤。 岑明悦找到孟悠几人,把煤价跟她们说了。 “这也太贵了吧?算了,用柴火挺好的。” 一听到煤的价格,所有人都不同意买。 岑明悦很无奈,“你们和大家一起住,柴火都是分摊的。我不行啊!” 如果不买煤,她就得自己想办法弄柴火。 可这大冬天的,她上哪儿买柴火去? “咱们回去问问柳队长,她肯定有办法。”许宁道。 能一下子匀半个月的柴火给明悦,三分场应该存有不少柴火。 “我再想想吧。” 如果江望津弄不来煤再去找柳云吧。 又一顿晃悠后,岑明悦等人回到了三分场。 “明悦,咱们这边早上要出早操的,平日里也要跟着训练。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啊。” 明悦一个人住,孟悠怕她迟到。 岑明悦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们还要训练?” “啊,这里毕竟是农垦兵团,管理跟部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农业生产。” 孟悠见她脸色不对,后知后觉地问:“你不知道?” 岑明悦当然不知道。 她以为来这里只要干农活就行。 没想到还要进行训练。 难怪这边的住宿条件和伙食都比预想中的要好,原来在这等着呢。 “别担心,我问过柳队长了,平时的常规训练很简单的。” “听说农忙的时候,常规训练直接停了呢。”孟悠说得一脸轻松。 岑明悦笑不出来,“你不懂,光是农活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训练,我肯定受不了。” “以前在学校也经常要去学工学农,每年也都有军训。这有什么受不了的?” 孟悠是真不明白。 岑明悦:“......” 是了,她忘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可是极能吃苦耐劳的。 那些在她看来苦到不行的农活和军训,在她们眼中却稀松平常。 “你看我这个小身板,你觉得我能坚持下来吗?” “呃,”孟悠词穷了,“慢慢来,适应了就好。” 明悦的身体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刚认识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明悦已经十八岁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云和黄晓玲过来帮忙拿东西,发现岑明悦的脸色不太好。 “队长,我能不参加常规训练吗?” 柳云严肃摇头,“不行,所有人必须参加!” “身体不好也不行吗?”岑明悦不死心追问。 “不行,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岑明悦:“......” 她想躺平就这么难吗? 都怪赵家和岑家! 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本可以在申城找一个安稳的工作,等到开放后就可以过上收租躺平的生活。 接下来几天岑明悦每天痛苦不已地早起训练。 训练完之后还要干活。 搓麻绳、搓玉米,给人上课扫盲,总之没有多少空闲的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周宁也从禁闭室出来了。 她整个人都沉寂了很多,只是看向岑明悦的目光阴狠黏腻,像是藏在暗地里的毒蛇。 早她两天被放出来的方文斌则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一直躲着岑明悦。 因为领导还没有回来,他们现在一直跟大家一起训练干活。 这天岑明悦完成训练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江望津这人怎么没消息了,能不能弄到煤也该吱一声啊!” 光顾着抱怨的岑明悦一个没留意,踩到冰上差点摔倒了。 “哎呦!” 岑明悦下意识喊出声,心中疑惑不已,这里怎么会有冰? 和她一起回来的孟悠听到动静忙跑过来扶她。 “明悦,没事吧?” 岑明悦动了动,发现脚痛得不行。 “扭到脚了。” “呀,那得去医务室看看。” 孟悠扶着岑明悦去了医务室。 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帮她检查,“没伤到骨头,擦点药酒休养几天就行了。” “谢谢大夫。” 就在这时,乔染风风火火跑过来。 “岑同志,你买的煤到了,有5吨呢!” “明悦,你可真是大手笔啊,一下子买了5吨煤!”孟悠满脸惊叹。 岑明悦也很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买这么多。” “他?”孟悠一脸八卦,“这个人是谁啊?是不是男同志?” 乔染也满是兴味地看着她。 “嗯,那天我们去场部供销社的时候遇到了熟人,就跟他说了下我想买煤的事。” “行啊,岑明悦同志。” 岑明悦无奈,“你别想歪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在一旁整理药品的杨爽心头一动,仔细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岑明悦。 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倒是对得上。 难道她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 这样想,她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原来你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啊,看着年纪是不大。” 岑明悦:“......” “哈?我不是,你......” 这时候岑明悦也认出这个医生是谁了,难怪之前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杨爽以为她害羞了,“江望津这个人还不错,知道你在这边不仅来看你,还给你弄这么多煤。不过你这身体倒是得好好调养。” 孟悠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明悦原来有娃娃亲呀,而且人听着是挺不错哈。 第19章 被催婚的江望津 “不是,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懂,”杨爽一脸理解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岑明悦抓狂,“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人家江望津同志好心帮她,她可不能毁了他的姻缘。 也许是岑明悦太过着急解释,杨爽终于觉得不对。 “你真不是?” 昨天她无意中听说江望津给三分场的某个同志买了5吨煤,正好今天场部医生要下去支援,她主动请缨。 就是想看看能让江望津这么上心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人呢,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的形象和江望津说的娃娃亲对象太吻合了,加上那5吨煤也对得上,杨爽就以为她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 “真不是!” “好吧,抱歉啊,误会你了。” 有错就认,杨爽利落道歉。 “没事,你别误会了就行。” 岑明悦大松一口气。 一旁的孟悠更是看傻眼了。 好家伙,敢情明悦差点就被迫多了个娃娃亲对象呢! “普通朋友他又是过来看你,又是给你弄这么多煤?” 杨爽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岑明悦:“......” 怎么还说不清楚了呢! 她灵机一动,解释道:“我姐夫和他是战友,他是受我姐姐姐夫的委托,所以才照拂一下的。” 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 岑明悦拉过看热闹的孟悠和乔染,“咱快走吧,我的煤还没卸呢!” “好,赶紧走!” 岑明悦买了5吨煤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三分场。 “岑同志厉害啊!” “能一下子买这么多煤的人可不简单。” “听说是一个军官买了让人给送过来的。” “那军官好像是岑同志的娃娃亲。” “是吗,那就不奇怪了。” 岑明悦可不知谣言已经传开了,她这个时候正在找领导商量那5吨煤要放到哪儿去呢。 养鸡舍那边肯定不行。 不方便是一方面,还容易丢失。 “你一个人,一个冬天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煤吧?” 岑明悦不是很懂,她以前都没用过煤。 梁川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懂。 “这样,你的煤直接放到后勤存放煤炭的仓库。用不完的部分呢,就转给后勤怎么样?” 后勤的煤炭都是找上面拿批条去领的,有定额。 每年冬天煤炭都不够用。 这主动送上门的煤炭,他自然不想错过。 “指导员,你看这样行不,我留3吨自己用,省下两吨和后勤换全国粮票行吗?” 3吨省着点应该够她用了。 这么多煤留在她手里太招眼了,换一部分给后勤是最好的选择。 “行!” 梁川生怕她后悔,“就这么办!何主任,带人去卸煤!” “诶,这就去!” 何主任早就等在门口,听到梁川的话,立即招呼人去卸煤。 “岑同志,以后我每个星期或者半个月让人给你送煤,你看行吗?” “行,半个月送一次吧。” 每个星期送一次太麻烦别人了。 “好。” 岑明悦拿着新到手的全国粮票,暗自盘算要怎么给江望津。 她明面上的钱不多,还是拿全国粮票给他更合适。 就是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场部。 要不,去问问杨医生? 算了,直接寄回去给江望津吧。 “明悦,我看到有人去卸煤了,你和领导商量好了?” “嗯。” 岑明悦把怎么处理的告诉孟悠。 孟悠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这下别人肯定不会惦记她的煤了。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 江望津在给岑明悦联系好煤炭后就离开西北了。 他不知道杨爽会去三分场,更不知道关于他和岑明悦的谣言已经传开。 而岑明悦因为养伤,接连几天没出门。 压根就不知道谣言这事。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试图解释过,可没有效果。 杨爽回场部后一直在忙,冬天生病的人还不少。 等她听到谣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谣言不会是因她而起的吧? 稍微调查过后发现还真是因为她! 那天她和岑明悦说的话被人听到了,谣言就此传开。 杨爽很过意不去,特意找了个时间来三分场和岑明悦道歉。 岑明悦只觉得很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岑明悦很庆幸江望津不是在这边部队的,不然给他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抱歉。” 岑明悦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杨爽走后,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江望津写信解释一下。 江望津回到部队做完报告后,有几天休息时间,他索性就连之前一直攒着的假一起休,回京城去看望父母。 儿子回来,江家父母自然很高兴。 江望津过了几天舒服日子,然后就被母亲各种花式催婚。 “妈有个同事的女儿,刚上大学二年级。明天正好是周末,你抽空去看看?” “妈,”江望津很无奈,“你儿子我才刚满23岁,结婚的事不急。” “你让我怎么能不急?咱们大院好些跟你一个年纪的都当父亲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江父从报纸中抬头,“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去见见吧。” 江望津很诧异,父亲往常可是从不参与这个话题的。 “爸,你有点反常啊?” 李敏慧看了丈夫一眼,对儿子说:“你爸说的在理,你就去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妈,你儿子我现在一心建功立业,结婚的事晚几年再说吧。” 李敏慧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能看向丈夫。 江父点点头又继续看报纸。 江望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吃过晚餐后,江望津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望津,我听说你和部队的同志闹矛盾了?” “您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江望津捧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江父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事。 “你也大了,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 江父停顿了下转移话题,“昨天老沈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了个娃娃亲对象,还这么巧,就在他下面的农场工作。” “望津啊,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娃娃亲对象,我和你妈怎么不知道?” 第20章 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江望津皱眉反问,“我哪来的娃娃亲?” 说完江望津想起什么,解释道:“那是我随意找的借口,可能被人听到了,就传出去了吧。” 江父表情玩味,“随意找的借口?可我听到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你还给那姑娘送了5吨煤呢。” 江望津被茶水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他严肃道:“爸,把你沈伯伯的话原原本本告诉我。” 儿子这个反应,不对劲啊。 “你沈伯伯说......” 江望津听完父亲的话表情一言难尽。 他只是帮岑明悦弄点煤炭,怎么就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 “爸,那个岑同志......”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江父对儿子口中的那个姑娘印象还不错。 孤身一人去这么远的地方,传出这样的话,说不定是在自保。 “儿子,我看这个岑同志挺好的,你也不排斥她,要不,咱们将错就错?” 江望津神色凝重,“爸,咱家出什么事了?” 父亲一反常态和母亲一起催婚,甚至还生出坐实和岑明悦的娃娃亲谣言的念头,家里肯定出事了。 江父叹气,“就知道瞒不过你。” “最近风向越来越不对,你陈伯伯的妻子出事了,他们两口子想让你娶婉晴。” “婉晴?陈红军的妹妹?” 那丫头几岁来着? “对。” “已经满十八岁了,你要是愿意......” “我不愿意!” “父亲,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交易。” 想要帮助陈伯伯和梁阿姨有很多办法,不是只有和她女儿结婚这一种。 江父看着面容已经不再稚嫩的儿子,眼神复杂。 “这件事你陈伯伯和梁阿姨亲自过来求我们,我们很难拒绝。如果你有一门从小定下的娃娃亲,那就没问题了。” 江望津明白父亲的意思。 父母都不赞同这个提议却没法直接拒绝。 “可我没有娃娃亲。” 一个大院住了十几年的邻居,他有没有娃娃亲,大家都清楚。 江父笑了,“就说是你母亲和好友订下的,只是后面她和好友失散,一直联系不上,所以就没对外说。” “后来你去申城出任务,意外遇到了娃娃亲对象,这才恢复联系。” 江望津:“......” 要不是他知道事情真相,还真信了父亲的这一套说辞。 江望津嘴角抽搐,“还不如说我和岑明悦在申城认识,相互有了好感,后面在西北重逢,两人在那边确定了恋爱关系呢。” “这个好,对外就这么说!” 江望津:“......”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江望津试图挣扎。 “有,”江父温和地看向儿子,“但这个办法是最不伤两家情分,也是损失最小,最好操作的。” 江望津沉默了。 他在无声抗拒。 江父看懂了,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我近期会申请到边疆去,你母亲也会跟着我一起调动。” 江望津瞳孔骤缩,“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这倒没有。”江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京城都是风暴的中心。” “我和你妈老了,就想过点清净日子。” 争斗一直都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 “那大哥大姐?” “他们也会有所变动。” 江望津思忖了片刻才问:“您想让我调到西北去?” “嗯,”江父承认,“有现成的理由在,调动应该不难。” 江望津忽然读懂了父亲在听到他说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交易时那复杂的眼神。 良久他才哑声道:“我需要和岑明悦通一次电话。” 他需要征求岑明悦同志的意见。 “可以,”江父很欣慰,起身走到门口,“如果有必要,你可以亲自去一趟西北。” 这个孩子尽管还有些天真,但在该做决定的时候却很果决。 “我们家你是知道的,娶了人家姑娘,就要好好对人家。” 江望津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嗯’字。 正因如此,他对待婚姻的态度才会这么认真。 岑明悦很疑惑谁会打电话给她。 “给方公安和刘姐的信应该还没到啊?” 带着这个疑问,岑明悦来到何主任的办公室。 “喂?我是岑明悦,你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是江望津。” 江望津? 他不会是知道了谣言,所以打电话来找她算账了? “江望津,我跟你说......” “明悦,煤炭还够用吗?不够用我再给你买点。你在那边还好吗?缺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弄。” 岑明悦:“......” 这亲昵又大包大揽的语气,江望津被人调包了? 岑明悦拿开话筒,一脸怀疑。 “明悦?听得到吗?” “听得到。” “爸妈狠狠骂了我一顿,他们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过几天我带过去给你。” “......哈?江望津,你......” 这个时候岑明悦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江望津估计是有任务要过来,拿她当掩护呢。 “你之前说缺的铁锅和炉子,我这次给你带过去,还需要带别的东西吗?” “给我带些蔬菜种子吧,我想试试能不能在屋里种菜。听说这边的冬天很长,绿叶青菜很少能吃到。” 既然拿她当掩护,那她就不客气了。 “好,给你带。”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江望津为岑明悦的机敏感到庆幸。 挂了电话,他冷着一张脸走出书房。 “爸,我需要去一趟西北。”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更好。 “行,你去吧。” 江望津朝他伸手,“给我钱票,你未来儿媳妇需要买东西。” 江父好笑地看向儿子,“你就这么确定岑同志会愿意和你结婚?” 江望津扯出一抹笑,“所以才需要找您要钱票啊!” 江父:“......” 他儿子是想用钱票砸到岑同志同意为止吗? 那是要带多一点过去。 “两百够了吗?再多我就没有了,去找你妈要吧。” 他攒点私房钱容易嘛,一下子就去了小半。 江望津不语,只一味伸手。 江父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书房,好一会儿手上拿着一沓钱票出来。 “赶紧走!” 儿女都是债啊! “谢了!” 江望津拿过钱票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气得江父直摇头,他的私房钱哦! 岑明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她这是多了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第21章 我们结婚吧 江望津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想了想,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谣言既然澄清不了,那不如就坐实了。 有这一层关系在,别人更不敢惹她了。 每天早上岑明悦都会清理门口附近的冰雪,所以那天她训练回来踩到的冰很蹊跷。 应该是有人故意泼水弄出来的。 而这个人最可能就是和她有矛盾的周宁。 当然方文斌也有可能,不过这边是女生宿舍,他一个男同志过来太扎眼了。 所以周宁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她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些怀疑放在心中。 岑明悦路过通告栏的时候,见很多人都围在那边,想了想,她也走过去。 “那两人的处罚可算出来了,活该!就是可惜,连累咱们三分场没了今年的先进农场称号。” “可不是,咱们也是够倒霉的。要是新人晚来一个月多好啊!” “这个是上面安排的,咱们说了不算。” “你说那岑明悦的脾气也够爆的,她就不能忍忍吗?” “这话说的,换了你,你能忍下去啊?” “呃,算了。不说这个了。周宁因为这件事,原本板上钉钉的文艺队是进不去了。” “唉,谁让她这么倒霉,遇上了个较真的人呢。” 多人宿舍闹点矛盾很正常,敢直接闹到领导面前去的却很少。 “听你这意思,还是岑同志的不对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 “不过你说她这次扭到脚,是不是......”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 岑明悦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更加确定这个周宁有靠山。 文艺队吗? 看来周宁搞她除了想报复,也存着不让她去文艺队的心思啊。 什么眼神啊,她对文艺队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悦,文艺队要招人,我要去报名,你去不去?” 岑明悦回头,发现孟悠和乔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旁边。 “不去,你加油。” 她有自知之明,还是不去浪费时间了。 “好吧,那我和乔染一起去了。” 孟悠和乔染离开后,岑明悦也不打算多待。 既然处罚出来了,那周宁欠她的钱也该还了。 柳云就知道岑明悦会过来。 为了防止她和周宁起冲突,已经把钱从周宁那里拿过来了。 “暖水瓶只是玻璃内胆坏了,外壳还能用,算个7块。钢笔6块,肥皂盒2毛。工业券折算5块,一共18块两毛,你点点。” 岑明悦挑眉,接过钱认真清点。 “钱数是对的,多谢。” 柳云笑了笑,“对就行。” 说实话她真怕岑明悦一个不满意又闹起来。 岑明悦点点头,把钱收好转身离开。 柳云松了口气,这件事可算是了结了。 * 李敏慧听到儿子要拿钱去给未来儿媳妇置办东西,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西北那边天冷,雪花膏多带些。还有布料,她会不会自己做衣服啊?算了,买成衣吧。” “儿媳妇的尺寸你知道的吧?”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看着兴奋到忘乎所以的母亲。 “妈,我带钱票过去就行了,那边什么都能买到。” 哪用得着千里迢迢带过去。 李敏慧恨铁不成钢瞪着儿子,“那边物资紧缺,好些东西根本就买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带点东西这么多废话。” 江望津很无奈,他眼睛一转故意问:“妈,你就不怕我找的这个儿媳妇不好啊?” 岑明悦那小辣椒一样的脾气和母亲肯定合得来。 他就是有些不理解,明明都没见过面,母亲怎么就开始向着她了? 李敏慧笑得温柔,“妈相信你的眼光,何况好不好也是跟你过日子,你自己受得了就行。” 说完李敏慧狠狠刮了江望津一眼,“你少在这里挑拨我和未来儿媳妇的关系。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江望津见心思被戳穿也不恼,玩笑道:“妈,你都没见过人呢,就这么护着啊?” “我就护着了,怎么了?” 她也是从儿媳妇过来的,知道女同志有多不容易。 如果人品真的不行,大不了以后远着些。 “行,那您就护着吧。” 江望津带着父母准备的一大堆行李再次踏上了前往西北的火车。 与此同时,刘晓娟终于收到了岑明悦的信。 知道她一切都好,刘晓娟也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咱们寄给她的东西收到了没有。”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收到了。”方源把信纸还给刘晓娟。 “那边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多难熬呢。” 觊觎赵家财产的人也真是够狠的,为了把明悦留在眼皮子底下,几乎封了她所有的出路。 可他们没想到明悦这么刚强,宁愿去大西北也不愿意留在申城附近被他们监视。 “放心吧,岑同志够聪明,身上有钱票和物资傍身,她分到的农场风气也很好,日子不会很难过的。” “但愿吧。” 岑明悦的日子的确不算很难过。 在别人每天吃两顿的时候,岑明悦一天三顿,还能保证每天都有肉吃。 不到半个月人就窜高了一点,脸上有肉了,气色更是好了不少。 就连那些训练项目也都越来越得心应手。 江望津过来那天正好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岑明悦去看文艺队排练回来就听到喇叭在喊有人找她。 江望津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狼狈。 岑明悦努力憋笑,在别人看来就是未婚夫来看她了,心中高兴却又不想表露出来。 把人带到接待室,岑明悦脸上的笑容消失,“说吧,你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还没缓过劲来的江望津:“......”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不能等他缓过来再问? “你不是都猜到了?”江望津反问。 “你做任务需要假扮我未婚夫?” 江望津很疑惑,岑明悦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这么想的?” “啊,难道不是?” 江望津无语望天。 他要怎么说? 说因为他们之间的谣言传得太广,已经传到了他父亲耳中,正好他需要一个妻子帮忙抵挡某些麻烦。 所以过来和她结婚? 江望津说不出口。 见他久久不出声,岑明悦觉得很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在岑明悦疑惑的目光中,江望津终于开口了,“岑明悦同志,我们结婚吧!” 第22章 我们不合适 “什么?” 岑明悦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江望津神色认真,“我想和你结婚。” 岑明悦皱眉,狐疑地上下打量江望津。 是这个人没错啊! 当初自己死皮赖脸想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他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就算是假结婚也不愿意。 这才过去多久,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有情况! 难道是他家出事了,为了不拖累他的娃娃亲对象,所以来找她假结婚?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压根说不通。 江望津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以为她想明白了,脸上多了点笑意。 “我们不合适。” “什么?” 本以为胜券在握,岑明悦肯定会同意的,可他听到了什么? 岑明悦说他们不合适! “我们哪里不合适了?” “哪里都不合适!”岑明悦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是为了任务,需要扮演你的未婚妻,看在你从前帮过我的份上,我会同意。但是真结婚,不行!” 江望津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岑明悦之前想和他结婚是形势所迫。 她现在不想结婚是觉得没有必要。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把谣言是怎么传到他父亲耳中、他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其实他有很多种方法让岑明悦同意,但江望津觉得真诚才最能打动人。 后患也最少。 岑明悦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敢情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还有她自己的原因? 不对啊,谣言不是她传的,就算要怪,也该怪江望津和杨爽啊! “岑明悦同志,我需要你的帮忙!” 见她久久不语,江望津继续劝说。 以岑明悦不愿意欠别人的性格,这话一出,她肯定会动摇的。 果然,岑明悦迟疑了。 “我后续会申请调到这边来,如果顺利的话,年后我最少能升半级。也就是说和我结婚后,你就可以随军了。” “随军后想不想参加工作都由你,我每个月的工资交给你大半,家务活我俩共同分担。” 岑明悦扯了扯嘴角,“听起来很不错。” 江望津弯眼,笑意直达眼底。 他知道岑明悦已经基本被说服了,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下定决心。 “农忙的时候农场那是玩命在干活的,你确定自己能受得了?” 岑明悦:“......” 很好,最后一点真戳中她的死穴了。 现在的训练强度,要不是有灵泉,她都坚持不下来。 真到了农忙,不用想都知道她受不了。 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的江望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这是我的存折,里面的钱由你支配。这1000块是聘礼,你自己收着。” 岑明悦:“......” 江望津真厉害,处处戳中她的要害。 岑明悦很心动,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刚才说那些条件,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吗?还有,如果以后我想离婚......” 江望津:“......” “可以,刚才我所说的一切都可以写下来。” “以三年为期,如果三年后你还想离婚,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并和你离婚。” 现在这丫头跟没长大一样,他也下不了手。 三年时间如果他们都不能产生革命情谊的话,离婚对双方都好。 岑明悦松了口气,无比认真地看着江望津,“那我们,合作愉快!” 江望津握上她的手,郑重道:“合作愉快!” “我的时间不多,你现在就去提交结婚申请吧。” 岑明悦:“......” “不用这么急吧?” “用!” 江望津重重点头,“你这边手续一到位,我立即打电话回原部队申请,我们在这边领结婚证。” “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我调过来后,你也能用最快的速度去随军。” “好吧。” 岑明悦被他说服了。 反正已经达成一致,双方都是各取所需,那就没必要纠结了。 岑明悦带着江望津去找何主任,从何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同意结婚的报告和介绍信。 江望津拿着行李走在她旁边,“走吧,我把东西送到你宿舍去。” “我没在宿舍住。” “那你住哪儿?” 是被排挤欺负了?不应该啊! “我住在养鸡舍旁边的一个小单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哦?怎么争取的?” 江望津是真的很好奇。 “刚到宿舍的时候有人想给我下马威,我就......” 她是什么样的人江望津清楚得很,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完整个过程,江望津忽然有些同情三分场的领导。 嗯?! 不对啊,以后要处理这些事的可就是他了! “那个,岑明悦同志啊,如果以后在家属院你和别的军嫂发生矛盾冲突,处理的手段可以柔软委婉一些吗?” 岑明悦斜睨着他,“怎么个柔软委婉法?” 江望津想起那些军嫂猛起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动手的,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说话,岑明悦轻笑一声,“放心吧,只要别人不惹我,我才懒得搭理别人呢。” 这也算是变相给江望津保证了。 “嗯,我知道。” 去养鸡舍的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他们。 “这个男同志穿着军装,他应该就是岑明悦同志的娃娃亲对象了吧。”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和岑明悦同志还挺般配的。” 岑明悦听到后面那句话,侧目看向江望津。 他好像的确不是时下大众最欣赏的那种男同志长相。 江望津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面不改色继续走。 孟悠和乔染瞪大了双眼,不是说都是谣言吗,明悦怎么...... 岑明悦略有些心虚地笑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江望津注意到了,不动声色配合她。 岑明悦推开门,房间里的暖意和混合着艾草的某种馨香扑面而来,江望津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进来啊?” 江望津犹豫了一下,想到两人达成的协议,拿着东西的手一紧,跨步迈了进去。 岑明悦没有关门,只不过门口有一道门帘挡着,外人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纸笔给你,写吧!” 江望津还在打量房间的布局,眼前就被放了个本子和笔。 这是多怕他说话不算话啊! 他要是真想反悔,有没有这张纸其实影响不大。 第23章 领证了 “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就签字按手印了。” 很快,江望津就把两份一模一样的条款放到岑明悦面前。 岑明悦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不过她还是拿过来逐条细看。 字还挺好看的。 之前说的那些条件都在上面,岑明悦想了想,加上两条。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加上的条款,嘴角抽了抽。 他没这么禽兽,会逼迫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更不会在离婚后找借口把钱要回来。 江望津叹了口气,也加了两个条款。 婚姻期间所有费用都由他承担,且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收回。 他父母给的任何东西也都是属于岑明悦的。 “看看,还有要加上去的吗?” 岑明悦摇摇头,垂下眼,默不作声签字按手印。 江望津见状唇角微微上扬,签字按手印后,把其中一份收起来。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农场门口等你。” “好。” 临走前江望津指着那堆行李道:“里面有几套新衣服,明天选一套你喜欢的穿上。” 岑明悦点头,随即想到她没有给江望津准备任何东西。 江望津看出她的意思,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我穿这个就行。”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军装。 江望津走后,岑明悦呆坐了很久。 今天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要说后悔也没有。 只是有点茫然和不知所措。 两世头一次结婚,这么仓促又简单,岑明悦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明悦?我们进来啦!” 孟悠充满活力的声音将岑明悦从那种奇怪的思绪中唤醒过来。 “进来吧。” 孟悠、乔染和许宁都来了,岑明悦往后一看,黄晓玲和柳云也在。 “明悦,刚才那位男同志?”孟悠有些忐忑地开口。 “他是我未婚夫。” 岑明悦的话成功让她们都呆愣住了。 “未、未婚夫?” 孟悠觉得脑子好像被冻僵了。 “他就是江望津,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明天去领证。” 岑明悦索性一次把话说完。 孟悠和乔染:“......” 她俩对视一眼,觉得情况发展得太快,她们有点理不清。 其他人也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惊到了。 岑明悦前不久还跟她们辟谣,说和江望津只是朋友吗? “我和江望津之前的确是朋友,也没有订过娃娃亲。” “哈,这样吗?恭喜你啊!” 无论如何,孟悠还替朋友感到高兴。 那个江同志看起来很不错,起码舍得给明悦花钱。 明悦既然选择了他,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对岑明悦道喜。 岑明悦笑着接受,“明天请你们吃喜糖。” “好,那我们就等着了。” 几人又和岑明悦聊了几句就走了。 许宁留在最后。 “岑同志,你现在的身体虽然调养得很不错,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太早要孩子。过个三四年更合适。” 说完许宁也不管岑明悦的反应,径直撩开门帘出去了。 徒留岑明悦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第二天岑明悦早早起床,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穿上新衣服,还煎了几个鸡蛋饼,又给军用水壶中灌满了红糖热水才出门。 一到农场门口岑明悦就看到了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响了几声喇叭,驾驶室的车窗降下,“快上车!” “哦,好。” 岑明悦小跑着上了副驾。 “你吃过早餐了没?我做了点鸡蛋饼。” “没吃,我也带了点吃的。” 江望津意外挑眉,没想到岑明悦会给他带吃的。 毕竟这婚她结得不是很情愿。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带了什么?” “肉包和豆浆。” 江望津打开饭盒,肉香和面粉的香气让岑明悦下意识咽口水。 “吃吧。”江望津把饭盒往岑明悦的方向送。 岑明悦也不客气,把她带来的饭盒也打开,意思很明显,两人交换着吃。 江望津笑了笑,很快吃完他那份早餐,看向岑明悦,刚想开口,岑明悦拿着食物躲到一边,“这是我的!” 江望津:“......”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他是会抢女同志食物的人吗! 岑明悦讪笑,她能说那是下意识反应吗?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被人直勾勾盯着你手上的食物,谁的反应都差不多的好吧。 “我是想问你,结婚都要摆酒的,你觉得摆几桌合适?” 岑明悦吃东西的动作委顿,语气迟疑道:“不用了吧?” 他们是假结婚,用不着浪费。 江望津余光扫过她满脸抗拒的神色,神色有些莫名。 “正常结婚都要有的。” 可他们不是正常结婚啊,岑明悦心中腹诽。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吧?” 在江望津的认知里没有假结婚。 所以结婚应该有的都要有。 说起来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要不是昨晚沈伯伯提醒,他都忽略了要摆酒的事。 只能说他们决定结婚太过匆忙了,也都没有双方父母帮忙操持,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 “那就只摆一桌吧。” 她在这边只有几个比较合得来的朋友,和在她养伤期间一直很照顾她的嬢嬢。 “好。” 这次先简单办个仪式,等他调过来了再好好请上几桌。 对江望津的打算岑明悦一无所知,她在担忧菜色问题。 “这着急忙慌的,来得及准备菜色吗?” 再简单也是婚宴,不能上盘炒鸡蛋了事。 她空间里倒是有很多物资,不过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江望津从后视镜中看到岑明悦担忧的神色,解释道:“我昨天让人准备好食材了,咱们领完证就去拿。” 岑明悦松了口气,这人还挺靠谱。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八点多。 江望津带岑明悦去拿了昨晚定的食材才去民政局。 婚姻登记处里面除了两个工作人员,一对新人也没有。 岑明悦和江望津走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可热情了,脸上都笑出了一朵花。 简单询问了两人是否自愿之后,核对完证件,两张写了他们名字、盖有印章且和奖状有八成相似的纸就到了他们俩手中。 “凭借结婚证还可以去供销社免费领取两斤喜糖,你们是军属,还能买个不要票的暖水壶或者搪瓷盆哦。” “好,谢谢您!”岑明悦笑着道谢。 第24章 这个人不太对劲 岑明悦和江望津各自把一张结婚证收起来。 “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去拍照。” “还要拍照?” “嗯,结婚了,当然要拍照啊。” 江望津说得太过理所应当,岑明悦找不到理由拒绝。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拍照。 “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自然一点,都结婚了怕什么!” 两人调整了好几次都不对味,最后在照相师傅想要亲自上手调整的威胁中。 江望津和岑明悦对视一眼,像是豁出去般,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诶,就是这样!” 拍完照,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咱们去供销社吧。” “好。” 到了供销社,领了两斤喜糖,岑明悦买了一个不要票的暖水壶,又买了个暖水壶内胆。 江望津看他就买了这点东西,上前多买了两斤水果糖。 岑明悦看到了,不过什么都没说。 江望津问岑明悦:“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岑明悦摇头,“昨天你带来的那堆行李里面东西挺多。”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准备得很齐全。 “好,那别的东西等我过来之后再置办。” 他们结婚太过仓促,三转一响还差个缝纫机没买到。 等到买齐了,他调过来的时候一起带来。 “可以。” 岑明悦没有意见,他们俩本来就是假结婚,凑合着过吧。 事都办好了,见时间还早,江望津就提议去看电影。 “时间还早,要去看个电影吗?” 岑明悦诧异侧目,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啊,不确定,再看看。 江望津被岑明悦看得有点不自在,他轻咳两声,“难得来县城一趟,听说今天上映的电影还挺好看的。” 昨天他打电话申请结婚的时候被沈伯伯听到了,就顺便跟他请教了些和女同志相处的经验。 难道不管用? “那就去看看吧。” “好!” 岑明悦注意到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雀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电影很好看,一直在突突突,看得岑明悦无比沉浸。 电影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和江望津讨论剧情。 江望津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对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无比叹服。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两人回到农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江望津把东西拿到岑明悦的房间。 “这些票给你,你看着用。”江望津拿出一沓票放到桌子上,“还有这个手表给你。” 江望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手表。 那些票拿着也就拿着了,不过那只崭新的手表岑明悦拒绝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有手表,还是赵家姐妹贡献的。 虽然不好拿出来用,但她是真有。 江望津料到了她会拒绝,直接把手表放到岑明悦手上。 “我们结婚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不能少。”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望津神情无比认真,岑明悦莫名不敢和他对视。 江望津笑了笑拿了包喜糖就出去了。 “这是我和岑明悦同志的喜糖,大家别嫌弃哈。” “我平时比较忙,明悦有什么需要帮忙,麻烦大家搭把手。” “客气了,大家都是同志,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岑明悦听着外面热络的说话声,摩挲着手表,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段仓促的假婚姻,好像还不赖? 这样想着,岑明悦也跟着出去分喜糖,毕竟还要邀请人来吃晚饭。 周宁看到那个斯文白净的男同志话里话外都在替岑明悦考虑,气得脸都红了。 她岑明悦凭什么?! “切,一个没什么用的小白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廖红和冯曼青听到她的话,默默远离她一步。 禁闭结束,处罚下来了,钱也赔偿了。 就这都还不长记性! 和这样的人同一间宿舍真是倒霉。 方文斌也很看不过眼,“岑明悦同志前段时间还在辟谣,这才过去多久啊,两人就领证了。” 付远航瞥了方文斌一眼,“人家之前是普通朋友,后面发展成革命伙伴了不行啊?” 什么人啊,心眼这么小! 自己上赶着给人家姑娘扣帽子,想踩着人姑娘争夺这批新人的话语权,没想到人家姑娘不仅不上当,还把他送去关禁闭了。 他可倒好,没吸取教训不说,还记恨上人家姑娘了。 人岑明悦同志遇上他这种人才倒霉呢。 “就是啊,何况娃娃亲的事本来就不是真的,岑同志辟谣很正常啊!”汤向南也帮着岑明悦说话。 方文斌冷笑,“你们还挺好收买啊,一点红糖水就能让你们这么向着她。” “我看岑明悦就是故意传播谣言,然后自己辟谣,借机把江同志原来的娃娃亲对象逼走,然后自己补上去。” 方文斌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岑明悦。 要不是他认错态度良好,农场领导网开一面,他的档案上就要被记上一笔了! 都怪岑明悦! 不过是观念不同起的口角,她居然闹到领导面前去。 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不说,还差点毁了他的前途。 “方文斌同志,乱说话的亏我看你还是没吃够啊!” 一直没开口的莫鸿飞冷不丁一句话,成功让方文斌闭嘴。 没有证据的话乱说,万一岑明悦较真,方文斌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岑明悦现在还有人撑腰。 那辆军用吉普就停在农场门口呢。 据援疆前辈说,那辆军用吉普是团部领导专用车。 岑明悦的丈夫能够借来用,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就是家里有背景。 这样的人他们可惹不起。 方文斌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只敢和同为新人的他们说。 江望津和岑明悦见人就给糖,就这样,两包喜糖还有剩。 马上要做晚饭,岑明悦已经换下了新衣服,脸上的妆也都卸干净了。 素净的小脸看起来年纪更小了,根本不像成年人。 “吃的用的不要省,该用就用,该花就花。” 岑明悦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嗯,我知道了。”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一会儿几个嬢嬢和我的朋友们会过来帮忙准备晚饭。” 江望津点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岑明悦还没开口就听到江望津说:“我看门窗好像不够牢固,我去修一修。” 第25章 我今晚住在这里 门和窗户在旁人看来可能没问题,不过在他看来却很不牢固。 “哦,好。” 岑明悦随口应了声,后知后觉问:“你哪来的工具?” 江望津笑,“这有什么难的,我去借就行。” 出去没一会儿,江望津就推着个独轮车回来了。 车上有一个工具箱,里面还有各种废旧的木板。 岑明悦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这人才到这里不到半天时间就跟人混熟了? 交际能力也太强了吧! 对岑明悦的夸张江望津尽数笑纳,干起活来更积极了。 江望津修东西的时候,岑明悦就在整理他带来的行李。 房间太小,再怎么收拾都显得很逼仄。 幸亏她把刘姐寄来的东西都放进空间了,不然东西更加放不下。 江望津注意到了,“一会儿我给你弄一个墙柜,这样储物空间会多一些。” “是那种直接在墙上的柜子吗?” “嗯,很简单的,有木板和铁钉就行。” 岑明悦有些怀疑地看向他,“能行吗?” 江望津轻啧一声,“怎么不行?很简单的。” 岑明悦:“......” 岑明悦看着那些不规则的木板在江望津的手中大变样,不到一个小时,木柜就做好了。 “接下来安装到墙上就行。” 做柜子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安在炕尾巴。 岑明悦把炕上的东西移开,好方便他安装。 等一切弄好,也差不多到了要做饭的时候了。 “明悦,你在家不?” 人没到,声音大老远就传来。 岑明悦撩开门帘,是孟悠她们和几位嬢嬢。 她们都不是空着手来的。 “不是说不用带东西过来,直接来吃饭就行吗?”岑明悦皱眉。 “来参加婚宴哪有空手过来的道理,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孟悠把东西塞进岑明悦手里。 “就是,给你就收着吧,不然我们可不好意思吃东西。”乔染调侃道。 岑明悦无奈,“你们不是还要帮忙干活吗?放心大胆吃!” 她这话引得众人大笑。 吴嬢嬢看到江望津在屋里忙活就建议道:“你们这屋太小了,施展不开,到我们那屋去做饭吧。” “好。” 一群人拿着食材去了嬢嬢她们的住处。 她们那边厨房和卧室是分开的,做饭的确比岑明悦那边方便。 都是会干活的,尤其是四位嬢嬢,手脚那叫一个利索。 一个多小时饭菜就做好了。 因为有江望津在,岑明悦还顺道邀请了和她同一批过来的男同志,除了方文斌。 一桌坐着有些挤,岑明悦索性分了两桌,男女同志分开坐,这样大家都舒服。 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白菜炒肉片,酸辣土豆丝,辣炒白菜,鱼头豆腐汤和一碟炒花生,凑齐了八个菜。 “没什么菜色,大家将就着吃。”江望津举着茶,一脸谦虚地说道。 “这菜色够硬了,江同志太过谦虚了可不好。” “时间太匆忙了些,不嫌弃就好。” 付远航等人猜到江望津不简单,可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出一桌这么硬的菜色,心中对他的背景来历更加好奇。 言语中的试探都被江望津几句话化解。 既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也让人不敢轻视。 岑明悦这边的气氛就轻松多了。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孟悠感叹。 “羡慕啊?要不你也找个人嫁了?”乔染调侃地看向孟悠。 “算了吧,我目前没这个打算。” 她刚进文艺队,正是一心想表现的时候。 许宁冷不丁开口,“别随意找,有这样实力的人不多。” 孟悠连连点头,“咱们现在的生活就挺不错的。” 需要干的活不多,训练也不算很苦,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她非常满意,暂时还不想改变。 明天还要训练,大家吃了一个多小时就散了。 走之前岑明悦和江望津帮忙把嬢嬢们的厨房收拾干净。 回到房间,岑明悦累得不行,想烧水洗澡睡觉,却发现江望津有些局促地站着不动。 岑明悦疑惑不已,他怎么还不走? 江望津看出了岑明悦的意思,他定定看向岑明悦。 “我今晚住在这里。” “哈?你不是说过......” “放心,只是住在这里,不会做什么的。” 江望津打断岑明悦有些急切的话语。 岑明悦:“......” 她放心不了! “我住在这里,才能更好地证明咱们的婚姻没有问题。” 新婚夜新郎新娘不住在一起,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俩的婚姻有猫腻吗? 岑明悦烦躁地搓了把脸,恶狠狠道:“我在中间放一条毯子当隔断,你要是敢越界,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望津:“......” 能说吗?他真被岑明悦故作凶狠威胁人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江望津很努力在憋笑,眼看再不回应,岑明悦就要发火了,江望津急忙道:“我保证绝不越界!” “哼,这还差不多!” 岑明悦搬柴准备烧水。 江望津满脸不解,“大晚上的,你烧这么一大锅水干嘛?” 岑明悦瞪大双眼,“你晚上睡觉前不洗澡的吗?” 那他身上不是很脏? “要不,你晚上打地铺?” 岑明悦越说越小声。 这种天气打地铺,那可是会冻死人的。 江望津:“......” 江望津气笑了,还知道这个提议不靠谱呢? 他知道南方人讲究,但没想到会这么讲究。 不洗澡连炕都不给上。 出任务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洗澡多正常啊! 而且天气冷压根就不会有味。 “我洗还不行吗?” 为了上炕,不就是洗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大,要怎么洗? 岑明悦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你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江望津站在门外,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而警惕地看向四周。 之前就觉得岑明悦一个人住在这边很不安全。 现在的感受更深刻。 看来是要早点让岑明悦去随军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他这么会脑补。 知道的话肯定会说他想多了。 有空间在,她一个人可用不着这么麻烦。 岑明悦裹上军大衣才开门,“我去那头嬢嬢那边待一会,你洗好了再回来。” 江望津点头,“我送你过去,晚点去接你回来。” “好。” 虽然距离很近,不过江望津要表现,岑明悦自然乐得给他机会。 第26章 婉拒了哈 嬢嬢们见她这么晚过来很意外,听完她的理由后,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笑容里面的调侃意味非常明显。 饶是厚脸皮如岑明悦和江望津都不由得红了脸。 嬢嬢们见状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快进来,小伙子啊,你快去快回,别让小岑久等。” “吕嬢嬢!” “哎呦,小岑害羞了啊?行,嬢嬢不说了!” 江望津在几位嬢嬢爽朗的笑声中快步离开。 吴嬢嬢拉过岑明悦的手,“这小伙子看着人不错。” 黄嬢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新婚夜,她就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虽然男人都差不多,不过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岑明悦见气氛有点不太对,拿出喜糖来分给她们。 “白天的时候拿过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吧。”胡嬢嬢不肯要。 “多一份喜糖还不好啊?给你们就拿着吧。” 岑明悦直接把糖塞到她们手里。 见她是真心想给,几位嬢嬢不再拒绝。 “岑丫头啊,要不要嬢嬢给你传授一下新婚夜的经验?”吴嬢嬢一脸揶揄道。 岑明悦:“......” 结婚后聊的话题这么劲爆的吗? 婉拒了哈。 “不用,谢谢您了。”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都是要经历的,我跟你说啊......” 江望津用最快速度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去把岑明悦接回来。 去接人的时候岑明悦脸蛋红扑扑的,几位嬢嬢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调侃。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们没聊什么正经话题。 扫了眼眼神闪躲的岑明悦,江望津和几位嬢嬢道过谢后和岑明悦一起离开。 回到房间,岑明悦直接把床帘拉好,“你转过身去,不许上来啊!” “行。”江望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很配合地点头。 岑明悦把厚衣服都放好才开口,“好了,你可以上来了。” 江望津:“......” 这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肯定会多想。 即使两人的被子是分开的,中间还有一张毯子当隔断,但另一个人的气息的存在感还是太强了。 强到让人睡不着。 岑明悦脑中各种小剧场轮番上演,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江望津更难熬,他警觉性本来就强,陌生的气息让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岑明悦睡着后,江望津酝酿了很久才有一丝睡意。 可那点睡意被岑明悦一脚给弄没了。 江望津望着岑明悦搭过来的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江望津认命般隔着棉被把她的腿搬回去,再度开始酝酿睡意。 似睡非睡间,江望津感到有一道攻击袭来,他警觉地伸手抓住。 睁开眼睛一看,是岑明悦的拳头。 江望津:“......” 要不是看她睡得很沉,江望津都要以为岑明悦是故意的了。 憋着气把岑明悦的手放回去。 第三次被岑明悦打扰,江望津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这次还是手脚相加。 她是在梦里跟人打架了吗? 睡觉这么不老实。 想了想,江望津用棉被把岑明悦卷起来,确定她不会轻易挣脱才满意收手。 “嗯?这是什么?” 江望津察觉到岑明悦枕头下面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气笑了。 是擀面杖和辣椒水。 望着岑明悦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江望津又气又好笑。 他都不知道该说岑明悦警惕性强还是该无奈自己被当贼防备。 “睡得这么沉,准备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刚才他动作虽然不是很大,但正常人早该醒了。 岑明悦倒好,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一早岑明悦起来的时候江望津已经起床了。 看了眼床上的毯子,嗯,很好,都没有过界。 穿好衣服下床,正好看到江望津在做早饭。 “你起这么早啊?” 在看到江望津眼底的青黑时,岑明悦一下子顿住了,小心开口,“你昨晚没睡好?” 江望津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像是睡好的样子吗?” 岑明悦干笑两声,随即理直气壮道:“那可能是你认床了。” 反正不可能是她的原因。 江望津:“......” “粥好了,我再摊点鸡蛋饼就可以吃早餐了,你快去漱口吧。” “哦,好。” “灶台上面的柜子有咸菜,你想吃就自己拿出来。”岑明悦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 “知道了。” 岑明悦自己兑了热水去漱口,等她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一碟鸡蛋饼和一碗咸菜。 岑明悦都试了下,眼睛亮了,“手艺可以啊!” 江望津没睡好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岑明悦没再说话,专心吃早餐。 江望津看她没事人一样,心中不知怎的有点憋闷,“今天还想去县城吗?” 岑明悦抬头,“你还有假期?” “嗯,借的吉普车晚点还也行。” 岑明悦想了下,还是决定不出去,“大冷天还是别出门了。” 主要她什么东西都不缺,在这种天气出门那就是去遭罪。 “行,那就不出门。” 江望津环顾一圈这个小屋,“你不是说想尝试在房间里种菜吗?打算在哪个地方种?” 他的视线落在灶台旁边的那点空地上。 岑明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位置就很不错。” 江望津点点头,“正好昨天的工具还没还回去,木板也还剩一些,弄个阶梯状的木架,上面自带木槽的那种可以吗?” 岑明悦想象了下,觉得很行。 “可以,不过这种天气,弄好了也没有合适的泥土。” 外面天寒地冻的,空间里的土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没事,我来想办法。” 岑明悦看向他,“什么办法?” 江望津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岑明悦很无语,“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江望津失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你自己弄吧,我要去训练了。” “嗯,中午别在食堂吃,我做饭。” 岑明悦戴帽子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行,东西都在灶台上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拿。” 这个时候岑明悦很为自己平时的小心谨慎感到庆幸。 和这个时代不符的东西她都是用完就收起来的。 江望津只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厨艺,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搞砸的。” 看她要出门,江望津问出昨天就有的疑问,“你那些煤呢?” 第27章 多挣点钱票给我花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岑明悦房间里的煤不多。 5吨煤不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 “哦,那个啊,我这边没地方放,就放到后勤的仓库去了。” 顿了下,岑明悦把用煤换全国粮票的事也说了。 “这么多煤肯定有人会眼红,到时候我借不是,不借也不是,所以......” 江望津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是他考虑不周,只想着给她一次性多弄点煤,也省得她不够用。 没考虑到农场人员复杂,她初来乍到,手上有这么多煤并不是好事。 “好,我走了。” 岑明悦一到训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像没事人一样如常进入队伍。 梁川扫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 早训结束后,孟悠凑过来问,“我以为你今天会请假的。” 毕竟明悦从来都不喜欢训练,每次都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次有正当理由请假了,她却没请,就很奇怪。 岑明悦不着痕迹看了眼周围竖起的耳朵,淡声道:“我这是在向江望津同志学习。” 他早上起来训练肯定被很多人看到了,这么说绝对不会出错。 众人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理由,没想到是这个,顿时失望不已。 倒是梁川欣慰点头,这婚结的不错。 训练逃避积极分子都被带动起来了,很好。 许宁若有所思地盯着岑明悦。 她的状态和已婚妇女不一样,也可能是她天赋异禀? 想到这许宁将那点异常抛开。 做完拉伸,指导员就让大家解散了。 岑明悦没回房间,而是和大家一起去搓麻绳。 “孟悠,你们今天不用排练啊?” 孟悠被选入文艺队之后,经常训练到很晚。 随着节日的临近,排练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要啊,傍晚才去。现在是别的节目在排练。” 出了周宁和方文斌的事后,三分场被场部狠狠训了一顿。 现在三分场的领导格外注重这次的文艺表演,希望能借此扳回一城。 “孟悠倒是不用担心,她歌唱得好,不出意外肯定能拿到名次。我就惨喽!”乔染头疼不已。 她也进了文艺队,不过是负责宣传的。 连续画了好几版板报都没能让领导满意。 “你那板报还没定稿吗?” “可不是,”岑明悦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乔染大倒苦水,“被毙六七版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才能通过。” 方案连续被打回,都把她整得没信心了。 想当年她在学校和街道那也是出了名的板报能手啊! “别灰心,多看些报纸,多跟领导沟通。” 岑明悦帮不上忙,只能随口安慰几句。 “嗯,只能这样了。” 看乔染还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岑明悦再一次为自己没去参选文艺队而感到庆幸。 正这样想着,岑明悦忽然感到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过去,是周宁。 周宁对上岑明悦的目光,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别开头去。 岑明悦心头一动,看向旁边的孟悠。 周宁不会是记恨上孟悠了吧? 午饭时间岑明悦拉着孟悠走在后面,提醒她最近注意点。 孟悠一脸不以为意,“没事,文艺队里的人都很好相处,你想多了。” 岑明悦见状没再说什么。 走在旁边的许宁看了她们一眼,眼里有暗芒略过。 “诶,明悦,你没拿饭盒啊,不去食堂吗?”孟悠后知后觉地问。 “有家属在,咱们明悦当然不用吃食堂啦。”乔染边说边挤眉弄眼。 岑明悦对她们的调侃一脸淡定,还笑眯眯道:“是啊,羡慕的话你们也可以找个家属。” 孟悠几人敬谢不敏,“不了,这份便利你自己享受吧。” 说完就赶紧溜了。 岑明悦还没到房间就闻到香味了。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桌上摆着两道菜,卖相很不错。 江望津刚好转头,看见她回来笑着说:“回来得正好,快吃饭吧。” 岑明悦在江望津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很不错。” 听到她的评价,江望津笑了。 小时候父母都忙,大哥大姐做饭,他烧火。 后面大哥大姐要上课,他就自己开始做饭,手艺只能说还过得去。 “还行吧,也就能入口。” 说实话岑明悦挺意外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少下厨。 就算是大厨,回到家也基本不做饭。 岑明悦还以为江望津只会做简单的早餐,没想到炒菜也这么像模像样。 “你这做饭的水平比我都高,不用太谦虚。” 岑明悦夸得真心实意,会做饭好啊。 最好以后做饭这事都交给他。 江望津被夸得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喜欢吃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真的吗?”岑明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可有口福了。” 江望津心中高兴不已,暗想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果然很有效。 也不枉费他一直卖力表现。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经常出任务,能给你做饭的机会不多。” 江望津提前打预防针,省得这丫头以后控诉他说话不算话。 “这样啊。”岑明悦表情暗淡下来。 这人还挺会提前打补丁的。 “嗯,其实做饭不难,只要舍得放油和调料,基本都难吃不到哪儿去。” 这是试图让她自己做?她可不上当。 “算了吧,”岑明悦摇头,“调料的量我把握不好,还是别糟蹋东西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自己做,那就吃食堂。” 江望津听出来了,这丫头不想自己做饭。 “家属院跟这里一样,都有食堂的。” 岑明悦被看穿了也不慌,不爱做饭怎么了? 不做饭也能有饭吃才是本事。 吃过饭,江望津就要离开了。 岑明悦把早就准备好的全国粮票塞给他。 “你留着自己用吧。” 江望津没想到岑明悦换的全国粮票居然是给他的。 “拿着吧,我自己的粮票够吃。” 岑明悦直接塞进他手里。 江望津没再拒绝,“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或者直接去找昨天那个人。” 他带岑明悦去拿食材就是希望她有个稳定的食材供应通道。 “好,我知道了。” 岑明悦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冷淡了些,有些别扭地叮嘱:“保重好身体,多挣点钱票给我花。” 江望津笑着点头,“放心,不会饿着你的。” 第28章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岑明悦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想说不饿着就行了? 江望津没注意到,他还在认真叮嘱。 “家里的电话,还有沈伯伯部队的电话也都在这里了,你一定要记熟。遇到事不要硬抗,该求助就求助,该扯大旗就扯大旗。” 不怪他不放心,岑明悦是个睚眦必报的。 那个周宁和方文斌他借着给喜糖的时候了解过,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周宁,上次岑明悦伤到脚肯定是她做的。 以岑明悦的性格,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知道了。” 岑明悦皱眉,这人也太啰嗦了。 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呢? 看出她的不耐烦,江望津没再继续,而是提起行李轻声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很快会调过来这话江望津没说。 虽然已经基本沟通好了,但一天没定下来就还存在变数。 “嗯,你也是!” 岑明悦在门口和他挥手告别。 送是不可能送的,外面这么冷。 江望津也没有让她送的意思,把车还给沈伯伯就从场部去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江望津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知道他要领证的江家父母一直在守候在电话机旁边。 电话铃声一响,李敏慧就跑过去接。 “喂,儿子啊,你和明悦领证了没有啊?” 江父想拿过话筒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领了啊?好好好,妈准备的那些东西明悦都还喜欢吧?” “喜欢就好,不会来没关系,早点把手续办好,早点过去和明悦团聚。” “嗯,好,那就这样吧。” 江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挂掉电话,“我都没和儿子说话呢。”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也是一样的。” 江父:“......” “算了,反正该知道的也听到了。” 李敏慧不理嘴硬的老伴,“等望津调动成功,咱们也该动身了。” 江父重重点头,“老大老二那里已经在动了,老三那边也都说好了,不过咱们一家短时间内动作频繁,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他们俩的调动要晚一些。 “咱们晚一些也行,就是老陈那边?” 虽然已经和陈家人说过望津有对象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但陈婉晴不信,最近往江家跑的次数多了不少。 江父沉吟片刻道:“你前几天不是专门给岑明悦同志买了不少东西吗?去寄的时候稍微露点口风,把老三已经结婚的消息放出去。” “行,我顺便带上一包糖,逢人就说是望津和他媳妇的喜糖。”李敏慧顿时有了主意。 “好,你看着办吧。老陈那边,晚上我请他过来吃顿饭。” 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及。 “把陈家人都叫上吧,该说清楚的一次性都说清楚。” 虽然李敏慧觉得她早就和陈家人说清楚了,奈何有人装聋作哑。 江父喉头滚动,良久沉默点头。 江望津回到部队立即提交了调动申请。 因为早就和领导说过,而且那边也开具了调函,申请很快批复下来。 秦晋川得知江望津要调走非常不理解。 “江望津,为什么要调走?” 难道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 “我调走自然有我的理由。” 具体是因为什么,江望津不想说。 “你告诉我,你要调走是不是和我有关?”秦晋川直接拦在江望津面前。 江望津自认和他的交情还没深到这个地步,秦晋川怎么会认为自己的调走和他有关? 也许是江望津的疑惑太过明显,秦晋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 “我调走和你无关。” 江望津扔下这句话就走。 他在赵家的时候特意去找过赵静兰,因为她的行为很古怪,像是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因为紧急任务,所以没能彻底查清楚。 从这段时间接收到的消息来看,赵静兰,赵静舒姐妹都很不简单。 难怪岑明悦会这么忌惮她们。 而身为赵静舒未婚夫的秦晋川,也插手了赵家的事。 岑明悦被迫去西北他就出了不少力,而且据他所知,秦晋川正在四处活动,打算把赵静舒弄到东北来。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调走的决心。 江望津路过传达室,里面的人说有他的信。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岑明悦寄来的。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说着,江望津打开信,看完后江望津只觉得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他留给岑明悦的是可以直接联系上他的电话和地址,那么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江望津不知道。 不过,他不后悔和岑明悦结婚就是了。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干什么。 江望津的离开对岑明悦没什么影响。 她甚至觉得没有他会更自在。 只是看着这间被他改造过的房间,忽然间觉得有些空旷。 视线不经意落在灶台旁边的那个架子上,岑明悦这才留意到房间的气味有点不对。 想到什么,岑明悦跑过去捡起一根树枝在木槽里巴拉。 那股味道更浓了,木糠和被绞碎的稻草碎下面是动物粪便。 明悦气坏了,咬牙切齿怒吼,“江望津!” 难怪当初问的时候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原来在这里等她呢! 岑明悦气呼呼瞪着木架上的几个木槽,脑海中忽然想起无土栽培的蔬菜。 “蔬菜的生长不一定需要泥土,真正需要的是泥土中的营养,这东西说不定真能种出菜来。” 想到就做,岑明悦找出江望津带来的蔬菜种子,随意拿出几种撒进木槽中,又浇了点化开的雪水。 “不行,虽然味道不是很重,但我心里膈应。” 那些东西江望津敢放进房间,肯定是经过处理的,可岑明悦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心里总是不得劲。 “吴嬢嬢,我能搬个东西到养鸡舍去吗?” 岑明悦去到养鸡舍,见吴嬢嬢正在检查鸡舍的情况就直接问出口。 “你要放什么东西进来?” 岑明悦拉着吴嬢嬢去她房间,把木架指给她看。 吴嬢嬢一看就知道岑明悦想干什么,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想过各种办法种蔬菜,只不过都没成功。 “行,拿过去吧,反正也不碍地方。” “好嘞,谢谢吴嬢嬢。” “这有啥好谢的,菜种出来了那些给嬢嬢就行。” 尽管不认为她能够种出菜来,但还是要鼓励一下的。 第29章 杨医生,名声很重要的 “没问题,种出来了第一个拿给你们吃。”岑明悦认真应下。 “好,不过这木架有人过来检查的时候可是要搬走的。” 放进来可以,但终究不合规,还是要小心些。 “没问题,等出苗了我就搬回去。” 养鸡舍这边有暖墙,种子发芽了,底下那些东西的味道应该没这么重了。 之后几天岑明悦往养鸡舍跑得很勤快,直到种子发芽了才消停。 “岑丫头对种菜还挺上心。”胡嬢嬢满眼笑意地说。 种子刚发芽就高兴成那样,还真有点她们从前的样子。 “嗐,她想折腾就由她去吧,”吕嬢嬢边干活边接话,“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岑明悦现在做的那些她们从前也干过,第一次成功出苗的时候比岑丫头兴奋多了。 以为再过不久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绿叶蔬菜吃,可现实很残酷,没多久那些苗就全没了,一棵长大的都没有。 “没结果的事,再怎么弄也是白折腾。”黄嬢嬢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提升一下训练成绩呢。 这才是在这个地方更好生存下去的保命本事。 “孩子还小嘛,由她去吧,说不定真能折腾出点东西来呢?” 吴嬢嬢却很乐观,日子本来就够苦的了,年轻人有想法,还愿意付出行动,她们就算不支持也不应该阻拦。 见黄嬢嬢仍旧不太赞同的模样,吴嬢嬢转移话题,“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岑丫头和小江有点不太对劲?” 她总觉得这两人有点生疏,不像别的新婚小夫妻那么黏糊。 黄嬢嬢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这老吴也就会嘴上花花几句,连岑丫头没圆房都没看出来。 吕嬢嬢和黄嬢嬢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婚结得仓促,相处的时间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咱们那时候不也差不多吗?” “也对哈,”吴嬢嬢被说服了,“过段时间要到元旦了,听说今年的晚会很热闹啊。” “再热闹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难道还要花几个小时来回去场部看晚会啊?”黄嬢嬢问。 “那还是算了,大冷天的,出去就是纯受罪。” * 这天岑明悦正在房间里记录蔬菜生长情况,黄晓玲急匆匆跑过来。 “明悦,孟悠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人现在正在医务室呢!” “伤得很重吗?需不需要送医院?” 岑明悦边穿衣服边问。 “挺重的吧,好像伤到脑袋了,叫那个什么脑来着?” “脑震荡?” “对,”黄晓玲一锤手,“就是这个,具体怎么样我还不清楚。”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医务室里孟悠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她头上包着纱布,整个人很难受的样子。 岑明悦到的时候何主任和梁指导员都在。 “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杨爽用冷静的声音给出最准确的判断。 得知孟悠没有生命危险,大家都松了口气。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演出在即,最拿的出手的节目之一却出事了,这很难让人相信是意外。 排练场地每天都经过严格排查,就这样还出事了,几乎可以肯定是人为。 “训练室已经封锁了,在场的人保卫队都已经控制起来。” 听到这句话,何主任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 “孟悠同志,你安心休息,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孟悠轻轻‘嗯’了一声,她现在晕乎乎的,还恶心想吐,难受得很。 岑明悦来到杨爽的身边轻声问:“孟悠现在要注意些什么?吃食方面要忌口的吗?” “充分休息,最好能卧床休息十天半个月,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和新鲜蔬菜,避免剧烈运动。” 杨爽看到岑明悦眼神微闪,随即给出了正确的医嘱。 “不用吃药吗?”乔染问。 “外伤及时换药就行。” “好,我们知道了,多谢杨医生。” 杨爽对她们微微点头,“不要这么多人围着患者,留一两个在这里看护就行。” 何主任和梁川一听就赶忙出去,岑明悦和乔染留在最后。 “要卧床休息十天半个月,那元旦晚会怎么办?”何主任愁得不行。 “先看看孟悠的恢复情况吧,实在不行,就只好拿掉她的节目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孟悠的独唱是咱们今年最有希望拿到名次的节目之一,砍掉的话......” 他们三分场想要拿到荣誉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 这个梁川当然知道,可人都伤成那样了,总不能让人带伤上场吧? 就算可以带伤上场,那节目效果能保证吗? 何主任和梁川眉头紧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呢! 医务室里,孟悠得知她要卧床休息这么久也不乐意。 “我这伤不要紧的,休息两天就能上场!” 她努力了这么久,对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 “脑震荡这事可大可小,你先听医生的好好卧床休息几天,说不定还能上场表演。” “真的?” 孟悠扯着岑明悦的衣角,满脸希望地问。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说不定有机会。” 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岑明悦实话实说。 “好,我休息,我这就休息。” 孟悠听话地闭上眼睛。 岑明悦给了乔染一个眼神就出去了。 杨爽在不远处等她。 岑明悦对她微微点头,两人默契走远了一些。 “岑明悦,听说你和江望津结婚了?”杨爽直接问出口。 “嗯,”岑明悦点头承认,在杨爽再次发问前先一步开口,“说起来我和他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 杨爽:“......” “跟我有关?我......” 想到什么,杨爽表情变了,小声问:“是因为那些谣言?” 岑明悦重重点头。 杨爽神色复杂,有心虚,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惋惜。 “那你也不用搭上自己的婚姻啊!” 她自认还是有点看人能力的,岑明悦在提到江望津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不像是提到对象和恋人的那种感觉。 因为一则谣言就嫁人,她真的理解不了。 岑明悦眨眨眼,意识到杨爽的思想观念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她是留学回来的,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杨医生,名声很重要的。”岑明悦意有所指道。 第30章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可也没重要到要为此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杨爽说得很认真。 岑明悦:“......” 是她提醒得不够明显吗? “我和江望津结婚虽然是阴差阳错各种巧合的结果,但我相信自己会把日子过好的。” 杨爽看着她无比认真的脸,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才道:“恭喜你们,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气。” 毕竟她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也有她的原因。 岑明悦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我一定帮!” 岑明悦看了眼孟悠的方向,“你不是说她需要吃得有营养,最好还有新鲜蔬菜吗?” 杨爽有些讶异,随即脸上绽开明媚爽朗的笑,“好,我帮你协调。” 岑明悦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这么说既能给好友提供最好的营养补给,也能让她减轻心底的愧疚。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谢谢杨医生!” 孟悠吃饭的事解决了,岑明悦又去找了许宁。 许宁也听说孟悠出事了,正打算去看她呢,两人在路上碰到了。 “去看孟悠?” “嗯。”许宁点头。 岑明悦当即转身和她一起去。 许宁不解,不过她没开口询问。 乔染对岑明悦的去而复返也感到很奇怪。 “不是说要去给孟悠拿换洗的衣物和饭盒吗?” 岑明悦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在乔染震惊的目光中,许宁熟练地给孟悠做检查。 在看过孟悠的情况后,许宁猜到了岑明悦的想法。 只是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懂中医,她还是有点犹豫。 “三分场的领导很重视这次元旦晚会的表演,孟悠也很想上台。”岑明悦对许宁说。 如果许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成功让孟悠按时上台完成表演,不仅能获得孟悠的感激,还能在农场领导面前露脸。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会得罪让孟悠出事的人。 不过,她不怕! 许宁很快下定了决心,“我尽力一试。” “孟悠,我有办法让你早日恢复,你愿意尝试吗?” 孟悠一听,激动得想坐起来,眩晕感让她不得不重新躺到床上。 “愿意!” 头晕目眩躺在床上的感觉太难受了。 如果能减轻一些症状也好啊! 可是在看到许宁拿出那些针的时候,孟悠退缩了。 躺在床上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许宁可不允许她退缩,几根针扎进去,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恶心想吐的感觉少了很多。 岑明悦眼看着许宁快准稳扎针,而孟悠的脸色开始舒缓,后面更是直接睡着了。 “好快的疗效!” 许宁唇角上扬,下针却依旧很稳。 一旁的乔染更是看呆了。 “许宁,你还有这本事呢?” 没得到许宁的回答,乔染也不恼,转头看向岑明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明悦笑,“来三分场的第一天。” 乔染:“......” 那天她们四人基本都在一起,她怎么没看出来? 岑明悦给她解惑,“养鸡舍那边味道有点重,许宁拿了些艾绒给我。” “就因为这个?” 乔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有可能她只是恰好带了呢?” 怎么就能根据这个判断出许宁懂医的? “就因为这个,”岑明悦摊手,“我也是猜的,今天才真正知道原来许宁医术这么高超。” “好吧,原来是这样。” 知道岑明悦也是猜的,乔染心中好受了很多。 刚才她都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在医务室观察了一天,孟悠就回宿舍休养。 回到宿舍就更方便许宁给她治疗了。 杨爽很给力,真弄来了三斤羊肉两斤鸡蛋还有两颗大白菜。 岑明悦每天给孟悠开小灶。 食堂也很照顾她,专门给她做的病号餐。 孟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轻微脑震荡造成的那些症状也基本消退。 “不行,我不能再吃。” 孟悠十分艰难地将视线从饭盒上移开,再这样吃下去,她就算全好了也胖得上不了台。 岑明悦看向许宁,许宁对她微微点头。 看来孟悠差不多好全了。 “行,那这些我们几个分了吧。” “不用,”乔染最先开口拒绝,“这些可是你花钱买的,你自己吃吧。” 她没病没灾的用不着吃这么好。 许宁在一旁点头。 “孟悠给钱了,而且分量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她找杨医生帮忙弄食材的事没瞒着孟悠。 孟悠知道后就把钱给她了。 “就是,大家一起吃吧,不能让明悦一个人吃独食。” 孟悠都开口了,乔染和许宁就没再拒绝。 吃过饭,许宁开口询问,“孟悠康复的事要不要告诉何主任?” “告诉啊,为什么不告诉?” 何主任为了元旦节目的事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现在孟悠康复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乔染不解。 孟悠想到岑明悦之前的提醒,眼神微闪,“明悦,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只是一些猜测,何主任那边查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查清楚了没有。如果没查清楚,你康复的消息一传出去,难保不会对你继续出手。” 孟悠瞪大双眼,“背后的人没那么猖狂吧?” 明知道农场在调查,还敢继续出手? 对上岑明悦和许宁沉静的眼眸,孟悠脊背发冷。 乔染提议,“不如咱们把孟悠康复的消息告诉何主任,然后看他怎么安排?” 是秘而不宣还是引蛇出洞都好过她们在这里乱想。 而且还能借此在领导面前展露许宁高超的医术。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同意这个决定。 “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 何主任看着四个低头听训的姑娘,气得来回踱步。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万一出问题了呢?” “不会,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许宁小声嘟囔。 何主任:“......” 这是有信心的事吗? 何主任捏了捏眉心,看着脸色红润的孟悠,责备的话到底说不出口。 罢了,这些孩子也是为了农场。 他可是听说了,岑明悦为了让孟悠早点好起来,专门找杨医生弄到了好些羊肉鸡蛋和蔬菜,每天给孟悠开小灶。 这丫头肯定是听到那些流言了,所以才这么努力。 第31章 那岑明悦呢 “明天我让杨医生来给孟悠做检查,如果确定了没有问题,就不追究你们责任了。” 何主任的话音刚落,孟悠就拍着胸脯说:“放心吧何主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肯定没有问题的!” 何主任瞪她一眼,转而看向许宁,“许宁同志,你的档案上可没记载你会中医。” 许宁抿紧唇不说话。 她的医术是偷学的。 家里世代行医,却只传男不传女。 到了她这一代,明明她的天赋最好,家里人却宁愿花费大功夫培养大哥也不愿意教她。 她报名来这边不仅是响应号召,也想能光明正大做一名大夫。 何主任深吸一口气,许家世代从医,许宁会点医术也能说得过去。 至于医术怎么样,检验过就知道了。 “明年场部有卫生员考试,这段时间多看书,争取考个卫生员回来。” 这里缺医少药,每一个卫生员都很珍贵。 许宁有医学基础,那就好好培养。 “是,何主任!”许宁郑重行礼,眼眶都红了。 何主任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孟悠康复的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保卫队那边基本锁定是谁让孟悠受伤的了,只不过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他得去和梁川商量一下要怎么办。 “是,谢谢何主任!” 岑明悦四人视线相对,同时笑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孟悠熟练皱眉揉太阳穴。 “不行,还是好晕,这好一阵坏一阵的,真上台了可不行啊!” 乔染上前扶着她,“没事,还有时间,你这几天抓紧练嗓子,说不定到时候能上台呢?” 孟悠叹气,“唉,只能这样了。” 岑明悦和许宁低头憋笑。 别说,乔染和孟悠的演技还挺好的。 把孟悠送回宿舍后,许宁单独向岑明悦道谢。 “谢谢你,岑明悦同志!” 如果不是岑明悦的劝说,她还下不了决心。 “谢我干嘛?是你的医术过硬,成功治好了孟悠才得来这个机会的。” 机会都是许宁自己凭实力争取到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许宁笑了,没再说感激的话。 有些事放在心里,适当时候回报回去就好,不用一直挂在嘴上。 梁川知道孟悠康复了,心中大喜,“好,看来这批新来的小年轻还挺有本事啊!” 何主任赞同点头,“他们年轻,脑子灵活,受教育程度也高,多挖掘他们感兴趣的方面,多加培养,以后总能独当一面的。” 这样也不负组织和家长把孩子送到这里来的期望。 梁川笑了,“这么看好他们?” “嗯,”何主任直接承认,“你看这次新来的几个女同志,孟悠就不说了,那可是文工团都抢着要的好苗子。” “乔染画得一手好板报,听说文章写得也挺不错。” “许宁这次更是展露了极好的医学底子。” “那岑明悦呢?”梁川好笑地问。 “岑明悦,额,她......”何主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她有什么特长。 “虽然岑明悦在训练上经常偷懒耍赖,但她很有天赋。”梁川笑着接话。 何主任一脸不信,“你认真的?” 就岑明悦那压线过关的成绩? 梁川点头,“就她这样想方设法偷懒耍赖,最后考核成绩都能合格,这还不能说明她有天赋吗?” 何主任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还是军属呢,这思想觉悟,唉!” “听说她私底下正在研究种菜,说不定能给咱们一个惊喜呢?” 何主任不相信,“多少人试过了,咱们这地方冬天就长不了绿叶青菜。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种出来,我这个主任给她当!” 梁川失笑摇头,“你还是去挖掘这批新来的男同志有什么特长和优点吧,别被女同志给比下去了。” 说完梁川就去布置了,这要是真抓到人,他们三分场又得挨上面批评。 可不把人找出来更不行,唉,难哦! 岑明悦不知道她私底下种菜的事领导已经知道了。 她现在无比期待周宁被抓时的表情。 岑明悦想过很多种方法去报复周宁,最后理智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在申城她敢搞事是因为知道自己在申城待不了多久。 搞完事拍拍手一走了之,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也拿她没办法。 在这里不行,短时间内她离不开农场。 江望津说很快会调过来,谁知道这个很快是多长时间? 周宁背后的靠山据说是在场部当科员的亲哥,他具体有多大能量岑明悦还没摸清。 第二天杨爽来给孟悠做检查,惊讶地发现孟悠居然康复了。 按照她的推测,孟悠最少要卧床休养半个月。 尽管有她帮忙弄来的那些食物,也不应该恢复得这么快啊! “你们是不是给她吃药了?” 岑明悦几人同时摇头。 “我没吃药,不过,”孟悠看向许宁,见她点头了才继续说:“许宁同志给我针灸,我能恢复得这么快,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当然,杨医生帮忙弄来的那些食材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杨爽惊奇地看着许宁,“针灸真这么有效?” 许宁点头。 杨爽陷入了沉默。 她对中医的印象不太好,可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信。 “杨医生,”岑明悦打破沉默,“你那里有报考卫生员要看的资料吗?” 杨爽当即就明白岑明悦是给谁要的,笑着点头,“有,回头让人给你带过来。” “许宁同志,期待你的表现。” 许宁感激地看了眼岑明悦,对杨爽郑重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杨爽挑眉,这个你们就很有意思。 看来三分场里也有人跟她一样等着看许宁的表现啊! 孟悠见许宁的事说完了,就开口道:“杨医生,我康复的消息能麻烦你先别对外说吗?” 杨爽定定看了孟悠好一会儿,就在孟悠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杨爽开口了:“好,我会说你还没好全,还需要继续休养。” “谢谢你,杨医生!” 杨爽摆摆手,背着医药箱走了。 周宁得知孟悠还没完全康复,心中暗喜。 “真以为我的名额这么好拿的吗?哼,拿了也没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可当天下午就有传闻,说领导看过医生的报告,也听了孟悠现场演唱,决定仍旧让她上台表演。 第32章 设局诱周宁 周宁气坏了,她做了这么多准备,还是没能阻止孟悠上台表演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是岑明悦,她不会被关禁闭,更不会被罚。 文艺队的名额也落不到孟悠的身上。 岑明悦她已经收取了利息,本以为孟悠会伤到无法上台表演,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 当天下午,孟悠出现在排练室。 “孟悠,你真好了?” “嗯,基本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 面对众人的关心,孟悠笑着回答。 “太好了,你的节目不用被拿掉,我们三分场肯定能拿奖。” “我尽量。” 前面的节目排练得都很顺利,到孟悠上场的时候大家既紧张又期待。 训练室外面围满了人。 孟悠那清澈透亮又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忍不住激动。 真好听啊! 一曲唱完,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好!” “孟悠同志好厉害!” “跟文工团的同志比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些夸赞声深深刺痛了周宁。 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是孟悠偷走了! 她这个该死的小偷! 岑明悦一直暗中留意周宁,看到她扭曲的神色明白她上当了。 许宁也同样留意到了,对岑明悦微微点头就转身去安排。 “谢谢大家,”孟悠眼含热泪跟大家道谢,“我一定好好表现!” 说完微微皱眉,然后强装没事和大家告别。 只是在见到乔染的时候踉跄了下,幸亏乔染扶得及时才没摔倒。 “你啊,就会逞能!”乔染语带心疼地嗔怪。 “没事,大家这么支持我,我不能让大家失望!”孟悠声音虚弱地回答。 “唉,我犟不过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去躺着休息!” “好,听你的。” 乔染扶着孟悠慢慢走远。 发觉孟悠状态不对追上来的人听到孟悠和乔染的交谈,都感动不已。 孟悠为了给三分场争取荣誉,这是带病上场啊,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走,回去好好练,咱们也不能给三分场丢人!” 文艺队的人发了狠训练。 如果他们的表现足够好,那压力就不会集中在孟悠一个人身上。 “好!” 而同样听到孟悠和乔染谈话的周宁,她注意到的却是孟悠还没完全康复。 孟悠为了上场,说谎骗了大家! 这个发现让周宁很兴奋。 她就说嘛,明明医生说孟悠还需要继续休养,怎么转眼间就传出孟悠可以上台演出的消息。 只要她当面揭穿孟悠,那孟悠肯定会被剥夺上场的权利。 协助孟悠说谎的岑明悦几人也会受到惩罚! 想到这里,周宁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孟悠回到宿舍,脸上虚弱难受的表情瞬间消失。 “明悦,周宁真的会上当吗?” “会的。”岑明悦说得很肯定,“你和乔染表现得很好,要不是我提前知道是假的,说不定真被你们给骗过去了呢。” “真的吗?”孟悠激动地问。 “真的。” 乔染也很高兴,“我觉得自己的表现还有待改进。” “再改进你就能去演电影了。”许宁冷不丁开口。 “哈哈哈,倒也没这么夸张。” 乔染笑得得意,“不过演戏骗人的感觉还不错。” 如果真能把躲在暗处谋害孟悠的人找出来,那真是太好了。 “咱们这不叫演戏骗人,毕竟对咱们没有恶意的人只会心疼孟悠。” 岑明悦说得一本正经。 许宁和乔染还有孟悠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是啊,如果没有恶意的话,看到孟悠明明身体不舒服也要坚持上场替三分场争取荣誉,大家只会佩服和心疼。 想明白了这点,三人心中那点微妙的不自在也都消散了。 “孟悠,你身体怎么样了?” 柳云听说孟悠的身体情况反复,急冲冲跑回宿舍。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同志,廖红和冯曼青也在。 事关集体荣誉,大家都很关心。 孟悠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柳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凉了半截。 “怎会这样,不是说差不多好全了吗?” “对啊,今天去排练的时候脸色还挺红润的。”冯曼青着急道。 “那是我给孟悠上了妆,她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不想让大家担心。” 岑明悦的话让柳云几人心头一颤。 说实话三分场的老人对岑明悦还是有怨气的。 尽管知道她什么都没做错,但三分场丢了先进农场的称号跟她脱不了关系。 可这些天岑明悦想方设法给孟悠开小灶,她们都看在眼里。 而孟悠也拼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也要上台表演,更让她们有所触动。 孟悠她们来的时间不长,但还是挺有集体荣誉心的。 “没事,离元旦晚会还有两天呢,到时候我的状态肯定比现在好。”孟悠出言安慰。 “你说谎!” 周宁猛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何主任和梁川。 “何主任,梁指导,孟悠隐瞒身体情况,欺骗大家,万一她在台上出现意外怎么办?元旦晚会这么多领导都在呢,如果她在台上晕倒了,那咱们三分场可落不着好!” 大家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很敬佩孟悠这么有集体荣誉心,生病了也要上台表演。 可听了周宁的话,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是啊,万一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晕倒,那就不是简单训斥那么简单的事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孟悠是在骗人?”何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莫名。 周宁却觉得何主任是相信她的话,语气尖利道:“你看孟悠这个脸色?白得跟纸差不多,这样的状态能上台表演?怕是直接上台表演晕倒吧?” 众人也注意到孟悠的脸色,的确不怎么健康。 孟悠呼吸急促,像是被周宁气到了,“医生都说了我已经基本痊愈,而且排练的时候演唱得也没有问题,怎么就欺骗大家了?” “就是,何况离元旦晚会还有两天时间呢,到时候孟悠的状态肯定会比现在好!”乔染气呼呼回怼。 “你是不是怕孟悠恢复得太好,所以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找事,好让孟悠休息不好?让她上不了台啊?” “你胡说什么?”周宁怒瞪乔染,“孟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是事实,她脸色在这摆着呢,我没有说谎!” 第33章 周宁中计 众人的视线在孟悠和周宁身上来回打转。 “孟悠脸色是不太对。” “嗯,是太苍白了些。” “那她还能上台表演吗?” “能吧,今天排练的时候唱的不是很好吗?” “那周宁说的......” “我看她就是见不到孟悠好。” “话不能这么说,周宁也是为了三分场着想,万一孟悠真晕倒在台上,被这么多领导看着,那咱们三分场才是真完了。” 大家议论纷纷,何主任和梁川却一言不发。 听到有人同意她的观点,周宁表情得意。 “没错,我也是担心咱们三分场被吃挂落才来拆穿孟悠的!” “像孟悠这种只顾自己表现,不顾集体荣誉的人,就应该......” 见周宁还在歪曲事实,煽动情绪,梁川闭了闭眼,开口怒喝,“够了,周宁!” 周宁被吓得一个激灵,对上梁川黑沉如墨的脸,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主任适时拿出杨爽开具的医疗诊断,“经医生诊断,孟悠同志基本恢复健康,即使还偶尔有点不适,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和上台表演。” “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集体荣誉,”何主任环顾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但孟悠同志的情况我们很清楚,也跟医生确认过。” “孟悠同志继续表演也是领导班子开会确定下来的。” “所以不存在孟悠同志隐瞒身体情况,欺骗大家的事情。” “周宁!”何主任冷厉的目光直射向她。 周宁浑身颤抖,害怕和懊悔将她淹没。 她恶狠狠瞪向岑明悦几人,是她们,是她们设计陷害她,这几个该死的贱人! 见她还执迷不悟,何主任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不见。 “周宁故意污蔑同志,试图破坏文艺晚会的表演,”说到这里何主任停顿了下,“关禁闭两天,后续处罚等开会研究过后再公布。” 众人哗然,看向周宁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之前小打小闹就算了,后面因为她偷盗导致三分场没了先进农场的称号她还不吸取教训,当真是不知悔改! “我不服,凭什么又关我禁闭?” “医生报告是假的,岑明悦和那个杨医生走得近,肯定是她联合医生开具的假报告!” “周宁,”梁川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跟零下三十度的寒冰一样,“你是不是以为农场这么多人都是傻的,只有你是聪明人?” 周宁茫然地看向梁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梁川讥讽道:“孟悠受伤后我们就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你的疑点最大,可惜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直接的线索。” “这次是我们故意放出孟悠还没完全恢复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出伤害孟悠的人。” 周宁脸上的血色尽褪,不敢置信地看向梁川和何主任。 “你们,故意设局引我上钩?” 何主任叹气,“如果你对孟悠没有恶意,就不会有事。” 周宁悲怆大笑,“哈哈哈,我以为是岑明悦那几个贱人害的我,没想到是你们,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岑明悦见她想给在场的两位领导泼脏水,当即站了出来。 “周宁,我前段时间脚受伤是你做的吧?你故意在我门口泼水,好让我受伤。” “是我又怎么样?”周宁破罐子破摔。 她被一连串的打击攻破了心房,直接承认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进入文艺队的机会?” “你害我被关了三天禁闭,让我进不了文艺队,背上了处分不说还赔了这么多钱。摔伤腿只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总有一天,我要你千倍百倍尝尝我受过的苦!” 众人没想到岑明悦受伤跟周宁有关,更为她的恶毒感到震惊不已。 至于吗? 明明一开始只是小矛盾,而且还是她先挑事的。 人怎么能恶毒成这个样子啊! 她这样,那方文斌呢? 所有人都有意远离方文斌。 他也是因为看不过眼岑明悦给大家分红糖水就乱给人扣帽子。 这种思想偏激的人还是离远点吧。 何主任没想到岑明悦受伤是周宁干的。 “岑同志之前怎么不说?” 岑明悦无奈摊手,“没有证据,我怎么说?” 何主任沉默了。 是啊,没证据说了也没用,甚至还会被反咬一口。 他们调查孟悠受伤的时候不也同样如此吗? 不然也不会同意放出假消息的做法把人引出来。 梁川深深看了岑明悦一眼,对保卫队的人说:“把周宁带下去,禁闭结束后好好问一问,看看她还做了哪些错事。” “是!” 周宁在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叫嚣,“我没错,你们故意设局陷害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正好可以顺便查一查你哥。”梁川冷声道。 他这话成功让周宁闭嘴了,周宁惊恐地发现她闯了大祸。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被带走的周宁嘴里不停念叨这句话。 闹剧结束,何主任让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岑明悦同志,关于你受伤一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谢谢何主任,我相信你们!” 何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岑明悦,和梁川一起走了。 “太好了,这下终于不用担心有人搞破坏了。”乔染大松一口气。 孟悠担忧地看向岑明悦,“周宁害你受伤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是白让你们担心而已。”岑明悦解释。 “好吧,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孟悠勉强接受了岑明悦的解释。 “好。” 许宁看了岑明悦一眼,没有说话。 “你好好休息,咱们三分场能不能拿到第一名的荣誉就看你了。” 孟悠一脸你在开玩笑地看向岑明悦,“场部有那么多人才,我能拿个奖回来就不错了,还第一名!” 岑明悦笑得一脸坦然,“在我心里你唱得最好听,值得第一名。” 孟悠:“......” “你别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乔染哈哈大笑,“孟悠你也有今天!” 孟悠看着笑作一团的乔染和岑明悦,最后无奈对许宁说:“好许宁,赶紧把这两人带走。” 许宁点头,一手拉一个人出去,嘴上还不忘叮嘱,“你好好休息。” 第34章 冬天和火锅最配了 周宁的事三分场有意留到过年后处理,所以把人关到禁闭室后就没有急着审问她。 尽管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但岑明悦知道周宁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没了暗中窥视的黏腻目光,岑明悦觉得轻松多了。 至于方文斌,只要他不主动对她出手,岑明悦还懒得理他呢。 相信经过这事,方文斌应该更加不敢惹她了。 方文斌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岑明悦受伤他就猜测是周宁动的手。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岑明悦的反击。 无论岑明悦用什么样的方法反击,只要伤了人,有理也变成没理。 何况岑明悦又没有证据证明她受伤是周宁干的。 他只要盯着岑明悦,等她行动后抓个现场就行。 没想到岑明悦一直没有动作,就在他以为岑明悦会碍于周宁的背景吃下这个闷亏的时候,周宁再次出手了,这次对象却换成了别人。 当时方文斌就知道事情要遭。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 岑明悦之前不动是在等待,在布局。 这次更是说动了何主任和梁川两位领导配合她,彻底把周宁按下去。 “岑明悦这人,太恐怖了!” 方文斌被吓得神情恍惚。 “岑明悦会怎么对付我?” 方文斌只要一想到岑明悦的手段就脊背发冷。 他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按岑明悦的性子,只要我不去惹她,她应该不会出手对付我的。” “没错,就是这样!” 方文斌勉强把自己说服了。 不得不说方文斌还挺了解岑明悦。 有句老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接下来两天孟悠排练效果都很好,三分场的人信心大增,大家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转眼就到了要去场部表演那天。 “孟悠,准备好了吗?车马上要出发了!” 柳云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人。 “快好了,马上!” 岑明悦在给孟悠化妆,她飞快打上腮红,再帮孟悠把衣服给整理一下。 “很好,很漂亮,快走吧!” 孟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明悦,你这手艺可以啊!” “这妆现在看着还行,不过到了舞台上会淡很多,上台前你记得要找化妆老师给你再上一遍妆。” “知道了,我走了!” 孟悠深吸一口气,拿着挎包出去。 场部的元旦文艺晚会只有表现突出的人才能参加,岑明悦这些新来的都去不了。 就连已经加入文艺队负责宣传的乔染都没能参加。 孟悠走后,岑明悦对留在她房间里的许宁和乔染说:“今天放假,不用训练,也不用干活,咱们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乔染眨眨眼,“打毛线?” 岑明悦摇头,“毛线平时没少打,难得放假,不想弄这个。” 许宁看着她俩,“要不,咱们打牌?” 岑明悦和乔染同时看向她,“你有牌?” 许宁沉默摇头。 岑明悦和乔染失望不已。 不放假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这真放假了,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岑明悦无意间瞥见灶台旁边的蔬菜,当即心中有了主意。 “现在还早,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看看书都行,晚上到我这来吃火锅吧?” “火锅?咱要食材没食材,要火锅底料没火锅底料,拿什么吃?”乔染边咽口水边说。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想吃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岑明悦笑,“食材咱们大家凑一凑总够咱们吃一顿的,没有火锅底料也有没有火锅底料的吃法嘛。” 冬天和火锅最配了。 许宁和乔染相互看了看,都被岑明悦说服了。 “我有半斤豆腐票,今天过节,食堂那边说不定能换到豆腐。”许宁盘算了下才开口。 乔染眼睛亮了,“出门的时候我妈往我的包里塞了些贡菜干,还有一瓶辣椒酱。” “太好了,上次让杨医生帮忙弄来的羊肉还有一些,鸡蛋也剩五六个,我屋里的青菜也可以吃了。” 岑明悦细数自己有的食材,“上次江望津好像还给我带了些粉条还是红薯粉来着,对了,我还有瓶腐乳。” 岑明悦越说,乔染和许宁的眼睛越亮。 她们几人凑一凑,还真能凑出一顿火锅来。 食堂的饭菜来去就那几种,她们真的很想换换口味。 “好,我再去找食堂换点土豆和白菜。”说着乔染就下炕穿鞋。 许宁推了推眼镜,“我和你一起去。” 食堂的食材去晚了可就换不出来了。 她们走后,岑明悦把需要的食材提前找出来,然后摘了一把青菜拿去给几位嬢嬢。 “这菜还这么小,你这丫头怎么就给摘了呢。”吴嬢嬢看着还是菜苗的蔬菜,心疼得不行。 岑明悦有些心虚,“今天过节,我看这菜能吃了就赶紧摘了些给你们送过来。” 怕嬢嬢继续说她,岑明悦随意找了个借口,“这菜不见太阳是长不大的,再不吃就浪费了。” 吴嬢嬢一听,觉得有道理。 “行,摘都摘了,嬢嬢谢谢你。” 好久没吃过白菜以外的青菜了,她们看到这刚摘下来的菠菜,还挺想吃的。 “客气啥,这菜能种出来还多亏了你们呢,我走了啊。”说完岑明悦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吴嬢嬢小声嘟囔。 “还能是为什么,怕你说她呗。”黄嬢嬢接话。 吴嬢嬢看了她一眼,宝贝似的拿着菠菜进屋,“咱们今天有新鲜蔬菜吃了。” 岑明悦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后给自己煮了碗面吃。 吃过饭就看起书来,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许宁和乔染拿着食材上门。 “说吧,要怎么弄?”乔染期待地问。 岑明悦在她们的期待中把炉子的火生起来。 乔染看到锅里只有白开水,眉头皱得死紧,“这是要吃烫菜啊?” 还是白开水烫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是烫菜,”岑明悦拿出早就做好的蘸料,“这个是辣的,这个是不辣的。” “这能好吃吗?”乔染很怀疑。 “放心,肯定不会比食堂的难吃。”岑明悦说得笃定。 “好吧。” 乔染按照岑明悦的说法,把烫好的菜裹着肉沾上蘸料放到嘴里,随即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第35章 江家的争吵 许宁看她被烫得不停嘶哈也要吃下去,提醒道:“慢点吃,别被烫到。” “嗯嗯,我知道了,这个真的好好吃,你快尝尝。”乔染含混地说。 许宁不太能吃辣,将信将疑吃了一口后,默默加快了吹菜的动作。 岑明悦眼里满是笑意,拿起筷子加入战局。 “听说元旦后去挖水渠的人就回来了。” 正吃着东西呢,乔燃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岑明悦问。 “今天去食堂换食材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乔染想起那些话,看向岑明悦的表情欲言又止。 “回来就回来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岑明悦不明所以。 乔染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助地看向许宁。 许宁摘下蒙上一层水雾的眼镜,“据说去挖水渠的都是身强力壮的人,他们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而且刚从艰苦的环境回来,人多少都带点戾气。” 岑明悦明白了,她们这是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呢。 “没事,四位嬢嬢就在不远处,离女生宿舍也不远,还有保卫队在巡逻呢。” 倒不是岑明悦心大,而是她真觉得问题不大。 以她在三分场的名声,应该没有人会这么不长眼来招惹她。 乔染和许宁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不减。 “明悦,你还是小心些吧。” 岑明悦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们会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看来去修水渠那帮人有问题啊。 “菜吃得差不多了,我下红薯粉了?”岑明悦问。 “下,光吃菜可吃不饱。”乔染见岑明悦真听进去了,也顺着转移话题。 许宁也在一旁点头。 岑明悦把泡好的红薯粉全都下了。 没多久红薯粉就能吃了,乔染吃了一口,感叹道:“没想到这样做还挺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 她们在这边欢乐地吃着不伦不类的火锅时,江家正在发生争吵。 “爸妈,你们怎么能同意望津娶那样一个女人?还要把他调到西北去?!” 江采薇给父母打个电话,却意外得知弟弟已经和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同志结婚了! 而且还要调离现在的部队! 这就算了,两人结婚的理由还这么荒唐。 江父怒气上涌:“什么叫‘那样一个女人’?人家小岑挺好的,你弟弟也同意了。” 江采薇气得不行,“望津他年纪小不懂,您和妈也不知道劝着点吗?” 她弟弟样貌、家世和事业都不差,再怎么样也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啊! “你弟弟二十多岁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江父实在不明白女儿哪里来的门第之见。 “爸,说不定那些谣言就是那个岑同志自己传出来的,你们这样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吗?” 江采薇也不是非要插手弟弟的婚姻大事,只是担心家里人被算计了。 “就算是她自己传出来的,那也没什么。如果你弟弟不给机会的话,这谣言传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做事不够稳妥,怎么能怪人家女同志呢? 江采薇语塞,“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进咱们家门,你们就不怕她是个搅家精啊?”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李敏慧见女儿越说越过分终于开口了,“采薇,说话要注意分寸。” “有心机不是坏事,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 姑娘有心机才好呢,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 江采薇:“......” 那岑同志到底给家里人灌什么迷魂汤了? “她用名声逼迫望津娶她,这还没错?” “采薇,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现在的事实是你弟弟已经和她结婚了,她现在是我们的家人。” 李敏慧声音温柔却坚定,“退一万步说,真是她故意的,那也没什么。” 不被逼到绝境,很少有女人拿自己的名声来做文章。 和性命相比,名声算什么? 如果女儿的猜测是真的,李敏慧反而更欣赏岑同志了。 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同志,更重要的是,她儿子愿意。 “妈~” 江采薇还想再说什么,李敏慧先开口了,“采薇,你要相信望津。他不乐意的事,没有人能够逼迫得了。” 江采薇沉默了。 她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直接打电话给弟弟。 “行吧,反正已经结婚了,我多说无益。” 李敏慧笑了,“你也是担心你弟弟。” “才没有。” 江采薇别扭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江望津不知道家里因为他结婚的事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 他调动的手续基本走完了,马上就能去西北。 可就在刚才,他收到消息,赵静兰要被送去西北,更巧的是,她要去的正是岑明悦所在的那个农场。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人是冲着岑明悦去的。 或者说,是那些人还没放弃赵家的财产,所以想办法把赵静兰弄过去,希望她和岑明悦斗起来,这样好找出赵家的财物。 得知这个消息后,江望津加快了去往西北的计划。 * 在后台候场的孟悠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在听到主持人说出她的名字时,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时候明悦她们在该有多好啊!” “你说什么呢?到你了,快上去。”柳云小声催促。 “知道了。” 孟悠深吸一口气,神态自若地上台。 看到台下坐满了人,孟悠紧张的情绪奇异般消失了。 她定了定神,放声高歌。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孟悠鞠躬下台。 直到回到后台,她才发现腿软了,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孟悠,你表现得很棒,这下咱们三分场肯定能拿到名次!” 柳云第一个冲过来扶着她。 孟悠对她笑笑,“我尽力了,至于别的,那不敢说。” 柳云还想说什么,听到有人在喊她,“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能行吗?” 孟悠点头,柳云离开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打算去上个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孟悠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她好几次突然回头都没发现人,心中忍不住嘀咕,“难道是我多想了?”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在,孟悠加快脚步。 就在快要回到后台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孟悠被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路过一道门的时候,里面忽然伸出一双手把孟悠带了进去。 第36章 孟悠获奖 “你是谁?!” 孟悠惊恐地瞪大双眼,刚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察觉到捂着她的手柔软细腻,应该是一双女人的手,孟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孟悠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她轻轻拍那人的手臂,示意她把手放下来。 杨爽见她冷静下来,自若地松开手。 面对孟悠疑惑不解的眼神,杨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孟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在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并且还试图打开面前的门,被她们俩死死顶住。 “该死,人跑哪儿去了!” 男人低哑地咒骂一声,快速跑开。 杨爽和孟悠怕那人会突然折返,在黑暗的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出去。 “怎么回事?”孟悠边拍着衣服上沾染到的灰尘边问。 杨爽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还好意思问我?” 孟悠不解地眨眼,随即想到什么,试探开口,“和周宁有关?” 听说周宁有个亲戚在场部。 周宁再次被关禁闭的消息应该传开了,而且这次面临的处罚会更严重。 周宁的亲戚一时不忿想来找她麻烦也很有可能。 杨爽肯定了她的猜测。 “周宁她哥是场部后勤的一个科员,我无意中得知他想报复你,所以在这里守着。” 孟悠握住杨爽的手不停道谢,“谢谢你,杨医生!” “快走吧,三分场的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杨爽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和我一起去后台吧?” 孟悠有些害怕,也担心杨爽一个人走不安全。 “好。” 孟悠刚出现柳云就急忙跑过来,语气责怪道:“你去哪儿了?” 领导耳提面命让她照顾好孟悠,她出去见个人的功夫,孟悠就找不到人了,可把她给吓坏了。 孟悠刚想解释,杨爽先一步开口,“我担心孟悠同志的身体情况,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柳云这才注意到杨爽的存在,“杨医生啊,谢谢你啊,你真是个负责的好医生。” “嗯,我这不是听说有人质疑我的诊断,怕孟悠同志在台上晕倒吗?可不得过来看看。”杨爽意有所指道。 柳云面色讪讪,“都是误会,杨医生我这边还有事,先带孟悠去卸妆了。” 杨爽点点头,给了孟悠一个眼神。 孟悠了然一笑,和柳云走了。 卸妆的时候孟悠状似无意开口,“柳姐,刚才是谁找你啊?” 柳云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恢复正常,“场部这边认识的朋友。” “对了,你身体没问题吧?” 如果不出意外,孟悠的节目肯定能获奖,她可不能出事。 “没问题,好着呢。” 听出柳云有意转移话题,孟悠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后面无论去干什么,孟悠都会找人陪同。 其他人只当她太过紧张,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柳云甚至还觉得这样挺好。 孟悠的独唱不出意外获得了第一名。 领奖的时候还有领导开玩笑地说她可以去报考文工团。 这可把孟悠给激动坏了。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场部给安排了住宿。 “孟悠,我就说你会拿奖的,看吧,第一名呢!” 黄晓玲看着奖状,那自豪的样子,就跟是她获奖一样。 “咱们三分场这次表演的节目都很棒。” 孟悠倒不是谦虚,而是三分场这次准备的节目的确很不错。 “是不错,只不过其他分场的也不差,尤其是场部那些人更是厉害。” 从前她们三分场文艺队表现一直平平,没想到这次进步这么大。 要是有进步奖,那肯定是她们三分场的。 “是啊,孟悠能力压场部文艺队拿下第一,可见有多厉害!”柳云说得与有荣焉。 孟悠把奖状收好,打了个哈欠,“快睡吧,不早了。” 这一天高度紧张,放松下后整个人累得不行。 “嗯,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柳云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孟悠和黄晓玲,“都收拾好了吗?那我关灯了。” 关灯后,孟悠很快就进入熟睡状态。 柳云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今天孟悠下台后不见人影的事有点奇怪。 杨爽杨医生出现得也很突兀。 虽然都能解释得通,但柳云心中却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柳云刷地睁开双眼。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 孟悠半夜醒来想去上厕所,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孟悠刚躺下,余光看到隔壁床位上是空的。 没由来的,孟悠的心咯噔了下。 她把另一个床位上的黄晓玲喊醒。 “晓玲,醒醒。” “干嘛?”黄晓玲带着浓浓的睡意回话。 “我想上厕所,一个人害怕,你能陪我去吗?” 黄晓玲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摸索着起床。 “这么大个人了,上厕所还需要人陪。在三分场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样啊。” 黄晓玲边穿衣服边抱怨。 孟悠赔笑道:“我这不是来到一个新地方,心里害怕嘛。” 说话间,孟悠找出了手电筒。 灯光亮起来那瞬间,黄晓玲下意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注意到柳云不在床上。 这下黄晓玲也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解释道:“可能柳姐也去厕所了,咱们快去吧。” “好。” 两人没在厕所看到柳云,回来的路上黄晓玲和孟悠脑补了各种意外。 黄晓玲甚至想去找领导汇报。 还是孟悠拦住了她,“咱们先回宿舍看看,如果柳姐还没回来......” 黄晓玲点头,她也知道现在去找领导不合适。 快到宿舍的时候,两人隐约听到交谈声。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放轻呼吸,小心翼翼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我去了又不见你人。” 这是柳云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孟悠和黄晓玲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忽然有事被人叫走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没等柳云回答,男声开口满是责怪和埋怨。 “还好意思问我找你什么事,我让你帮忙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第37章 周宁失踪 柳云语气不耐,说出的话也很硬气,“你妹妹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又没有时间时刻盯着她。” “她自己蠢,做了这么多错事被罚是应该的。” “够了!” 周寻低吼,“我妹妹怎么样轮不到你议论,”紧接着冷笑道:“既然你没能完成约定好的事,那我答应你的事,也就此作废!” “不行,”柳云急了,“周宁犯错被罚是她自己作的,我平日里已经够照顾她了!” “如果你一定要违反约定,那我只好鱼死网破了!” 周寻嗤笑,“你敢吗?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命,不想要了?” 柳云咬紧牙关,面色阴郁。 周寻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蛊惑道:“只要你帮我把周宁放出来,我就把你未婚夫的东西还给你,怎么样?” 孟悠和黄晓玲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大气不敢出。 “私下逃走是重罪,被抓回来周宁就彻底完了。” “这不用你担心,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许久的沉默后,孟悠和黄晓玲听到一个很轻的“好”字。 两人的心同时凉了。 知道不能多待,她们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第二天三分场的人见她们三人都有厚重的黑眼圈,都理解地笑笑。 三分场第一次拿到这么高的名次,大家兴奋也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孟悠和黄晓玲都有些沉默,大家也都以为是昨晚没睡好,贴心地放低说话的声音。 孟悠和黄晓玲的确没睡好。 昨晚她们回房间后不久柳云也回来了。 三人基本是睁眼到天亮的。 岑明悦和所有留在三分场的人一起到食堂门口迎接孟悠她们。 在看到孟悠的第一眼,岑明悦就发觉了不对。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文艺队的人,发现她们都很正常,反倒是黄晓玲和柳云有异常。 她们脸色有着和孟悠一样的黑眼圈。 “这次三分场文艺队取得了好成绩,尤其是孟悠同志的独唱节目取得了第一名!这是我们三分场的第一次!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做出更好的节目。” 领导讲话后就是颁奖。 场部给了奖励,三分场也意思意思给了些。 孟悠满脸笑容带着礼物回宿舍。 “孟悠你这个第一名拿得不亏,这又是奖金又是奖品的,唉,什么时候场部也举行一次板报比赛啊!”乔染满脸羡慕道。 “会有的,我这次去场部专门到宣传栏看了,那边的板报可没你做的好。” “真的吗?” 乔染很高兴,“那下回我也去看看。” 许宁看出孟悠有话要跟岑明悦说,对孟悠说了句恭喜后带着乔染离开了。 孟悠怕隔墙有耳,和岑明悦回了她的房间。 没等岑明悦开口询问,孟悠就倒豆子一样,把昨天发生的事都说了。 岑明悦听后面色沉重。 当初她就觉得柳云太过照顾周宁了,原来是因为周寻。 “明悦,你说我该怎么办?” 岑明悦没有给出建议,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孟悠很纠结,“我想告诉梁指导和何主任,但又怕柳云被处分。” “那你和黄晓玲商量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孟悠点头,“好,这事是我和她一起发现的,的确要和她商量。” “和你说完后,心中轻松多了。” 孟悠不是来找岑明悦出主意的,而是心里压着事不说出来憋得慌。 后面孟悠和黄晓玲怎么处理的岑明悦不清楚,反正没听到周宁逃走的消息。 柳云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直到周宁的处理结果出来。 周宁被重新划定成分,要去最偏远的农场接受再教育5年。 当天晚上,三分场有狼群闯入,而周宁趁乱逃走了。 那天晚上三分场很乱,枪声和狼嚎声接连不断。 岑明悦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就连门窗她也都用桌椅堵起来。 混乱中,岑明悦还听到撬门声,有人趁乱想闯进来。 好在她这间屋子的门窗都被江望津改造过,从外面很难弄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平息下来。 保卫队的人过来询问,岑明悦这才出声说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你的门窗有人动过的痕迹,今晚最好警醒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 不远处的几位嬢嬢听到保卫队的话,心里很担心她的安全。 “咱们把岑丫头喊过来吧?她一个人住太危险了。”吴嬢嬢建议。 “保卫队不是刚去看过了?岑丫头也说了自己没事。”黄嬢嬢觉得她们想多了。 真当这些日子的训练是白练的啊? 岑明悦那丫头脑子灵活得很,真有事肯定会喊她们的。 吕嬢嬢却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过去陪她?” 胡嬢嬢点头,“这倒是可以,走,我和你一起去。” 吴嬢嬢和黄嬢嬢对视一眼,没有反对。 岑明悦听到敲门声,手里握着木棍,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问:“谁?!” “岑丫头啊,是我们,你吕嬢嬢和胡嬢嬢。你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我们过来陪你?” 岑明悦握着棍子的手下意识收紧,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两位嬢嬢,大冷天的,你们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吕嬢嬢和胡嬢嬢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满是笑意。 “行,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别睡太死,有事就出声啊!” 这丫头警惕心够强,这样她们也就放心了。 如果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就贸然开门,那她们才不放心。 见她们回来,吴嬢嬢和黄嬢嬢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了很多。 第二天岑明悦才知道周宁逃走的消息。 “真走了?” 周寻有这么大本事? “嗯。” 孟悠重重点头,她也很不理解,明明都把情况告诉何主任他们了,怎么还能让周宁逃走了呢? “你说昨晚的事,真是周寻弄出来的吗?” 岑明悦摇头,“我看不像。” 他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找柳云帮忙? 对哦,柳云。 “孟悠,柳姐没事吧?” “没事,”孟悠知道岑明悦要说的是什么,“那天她一直在宿舍没出去过。” “那就好。” 岑明悦还真怕柳云一个想不开做了不该做的事。 “唉,这件事上报上去之后,咱们三分场的领导又被批评了。” 第38章 江望津到来 “这事也不怪领导吧?狼群忽然袭击,咱们三分场只有几个人受伤,还打下这么多头狼,怎么看也不算有大过错啊!” 乔染很不理解。 “周宁跑了,现在人还没找到。”许宁接话。 “是因为这个?”乔染更疑惑了,“那不是她自己趁乱逃走的吗?” 当时保卫队和众多男青年都去打狼了,对周宁的看守就松懈了些。 谁能想到周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这个时候逃走啊。 “她也不怕被狼给吃了。” “那谁知道呢,也许周宁觉得跑出去比被送去农场接受再教育好吧。”孟悠耸肩。 “不可能,”乔染反驳,“周宁在这里待了少说有两三年了吧?” “在这个季节大晚上跑出去就是找死,我觉得她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岑明悦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她还有个猜测,那就是周宁压根就没走,还被关押在三分场。 现在放出来的这些都是假消息。 毕竟孟悠和黄晓玲都把周寻意图带走周宁的消息告诉何主任他们了。 以何主任和梁指导的性格,不可能不做准备。 甚至岑明悦觉得柳云也在暗中帮忙了。 岑明悦现在只盼着江望津尽快过来,她有预感,三分场以后都平静不下来。 “不说这个了,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你们想知道吗?”孟悠故作神秘地问。 “什么消息?快说!” 乔染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孟悠下巴微抬,眼睛看向暖水瓶的方向。 乔染瞪她一眼,认命去给她倒水。 孟悠捧着搪瓷缸这才慢悠悠开口,“年后场部和下面几个分场都要接收一批知识青年。” “什么?还来人?这哪儿还有地方住啊!” 乔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住宿问题。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也就听到这么一句。” “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来这么多人,粮食肯定不够吃。” 许宁一针见血指出最致命的问题。 “是啊,刚来的时候还能三五天吃个饱饭。现在能吃个五六分就不错了。”乔染也跟着抱怨。 “咱们冬天不用出工,吃少点也没事。” 孟悠也觉得这不是问题,“我问过来这里好几年的老人,他们说每年冬天都是这样的。” “也许吧,我还是觉得咱们要提前做准备。”许宁道。 “怎么准备,去买粮食回来囤着?可咱们上哪儿买粮食去?” 如果农场的粮食都不够吃的话,她们个人更加买不到粮食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粮食问题有上面的人操心呢。” 岑明悦不想大家继续这个话题,“你们说周寻有没有事?” 孟悠皱眉,“倒是没听说他有事,只是周宁失踪,他作为亲属,被找去问话了好几次。” “之前不是说要顺便查一查周寻的问题吗?也不知道周宁有没有交代。” 乔染这话让岑明悦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心底发寒。 周寻不是真想把周宁救出来,而是想要周宁死! 零下三四十度的晚上,还有狼群在周围,周宁真出了农场,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岑明悦无比希望她先前的猜测是真的,周宁还好好的被关在三分场的某个地方。 周宁有错,但罪不致死。 而且相比周宁,周寻的问题明显大多了。 如果能够趁机把周寻除掉,那绝对是件好事。 “明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孟悠用手在岑明悦的眼前晃。 “在想江望津什么时候过来。” 许宁看了眼说谎面不改色的人,很快又收回目光。 “哟,明悦这是迫不及待想去去随军了啊?”乔染调侃。 “嗯,能越快随军越好。” 岑明悦一脸坦然地说。 以后会越来越乱的,相比较农场,还是部队家属院更安全。 “你去随军也好,这边农忙时节很苦的。” 乔染一百个赞成岑明悦去随军。 “就是,随军后你这个房子?”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乔染的意思。 能自己住一个房间谁都乐意,可安全问题一直横亘在她们心中。 “这房子是农场的,到时候要回收上去的吧?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 几人听了都很失望。 “不过,”岑明悦开口补充,“如果你们能接受两三个人住在一起,那在我交房的时候,可以帮你们跟何主任说一说。” 一个人住安全问题没有保障,但两三个人一起住问题就不大了。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愿意,我们愿意!” 这个房间虽然小了些,但住下她们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更重要的是能单独做饭! “好,那到时候我跟何主任说,不过能不能批准我保证不了。” “嗨,你能帮忙提一提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孟悠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明悦都帮她们把路铺好了,她们总要自己出点力。 “好。”岑明悦笑着点头。 “孟悠刚给咱们三分场拿下元旦文艺演出的第一名,许宁年后很可能成为卫生员,看着你们俩的份上,何主任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 乔染觉得她们能拿下这个房子的机会很大。 孟悠大笑,“你还忘了一个人。” “谁啊?”乔染数了下没觉得忘了谁啊! “是你自己。”许宁推了推眼镜,“你现在可是文艺队宣传的骨干。” 领导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乔染做的板报有多出色。 乔染谦虚一笑,“跟你们比起来,我这算不了什么。” “我觉得许宁说得对,你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岑明悦想了想,发现这批新来的四个女同志,好像只有她最废? 许宁看出岑明悦的想法,很直白地给了她一记白眼。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成功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废! “明悦你也很厉害啊。” 孟悠想夸她却卡住了,视线无意中扫过灶台边上的绿色,眼睛骤然亮起。 “能在大冬天种出蔬菜,这可不容易。” 乔染和许宁同时点头。 岑明悦失笑,“这菜能种出来就是个巧合。” 三人无语,那别人怎么种不出来呢? 接下来几天三分场的气氛很紧张,陆续有人被找去问话,与此同时,保卫队巡逻的人数和次数也都增加了。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江望津来了。 第39章 岑明悦收到改口红包 岑明悦听到广播说有人找的时候还愣了下。 “明悦,愣住干嘛呢?快去啊,别让江同志久等。” 孟悠忙把岑明悦往农场门口的方向推。 “别推,地上滑。” 岑明悦快步来到农场门口,见到人,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喜色。 江望津一身军绿色棉衣立在风雪中,像一棵白杨树,挺拔而坚韧。 有那么一瞬间,江望津的身形和某些她无意中看过的身形重合。 岑明悦极快收回心神,“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江望津这次没有大包小包,而是背了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背包。 “不先领我回家吗?” 江望津含笑问。 他没错过岑明悦刚才轻微的晃神,原本有些不确定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在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自己回去。” “哦。” 江望津也不反驳,跟在岑明悦身后进了农场。 “钥匙给你,你先回屋,你饭盒呢?给我。”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岑明悦打算再去打一份饭回来。 “我在火车上吃过了,不饿,咱们先回家吧。” 江望津一到这里就发觉气氛不对,守卫和检查都严了不少。 三分场肯定出事了。 不过在看到岑明悦后,江望津放心了。 岑明悦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就是过得很不错,甚至又长高了一些。 “也行。” 屋里也有不少吃的,岑明悦没再坚持。 炕洞里面的火几乎熄灭了,屋里的温度不高。 江望津放下背包就去生火烧炕。 被岑明悦拦下了,“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先去洗把脸,我来生火就行。” “好。” 江望津也没跟她客气,找出自己的毛巾和脸盆去洗脸。 在他洗脸的功夫,岑明悦不仅把炕烧起来了,还煮起了面条。 江望津看到了,笑意从眼底漾开。 坐下吃饭的时候,江望津看到碗里有绿叶蔬菜,惊讶道:“你种的菜这么快就能吃了?” 没记错的话,冬天蔬菜生长速度会变慢的吧? “嗯,尝尝看好不好吃。” 这可是用他做的营养基质种出来的呢。 江望津也想起来了,不过他不觉得有什么,大口大口吃起来。 直到把面都吃完了才开口,“新鲜蔬菜就是好吃。” 岑明悦失笑,“锅里还有面条,自己去盛。” 还说吃过饭了,吃过饭能是这个样子? 江望津没错过岑明悦的眼神,他笑了笑,很自然地自己去盛面条。 吃过饭,江望津主动去洗碗和收拾灶台。 岑明悦也没闲着,她找出几件新织的毛衣。 “这么多新毛衣?” 江望津收拾好一切看过来,很是惊讶。 “嗯,这件是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我的?” 看到毛衣颜色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以为是给他父亲或者方源的,没想到居然是他的。 “嗯,不然还能是谁的?” 江望津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合身,一看就合身。” 岑明悦瞪了他一眼,拿过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突然靠近的气息让江望津有些不自然,不过岑明悦没注意到。 “好像小了点。”岑明悦有些不确定地说。 “不小,我身上穿着好几件衣服呢。” 说着江望津拉开衣领让岑明悦看他穿了多少件衣服。 岑明悦脸颊发烫,匆忙移开视线,“能穿就行。” 江望津见她害羞了,转移话题道:“剩下这几件毛衣是给谁的?” 岑明悦一件一件拿给他看,“你妈妈,你姐,还有刘姐的。” “辛苦了,这么多毛衣织了不少时间吧?” “还好吧。”岑明悦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双用毛线勾的鞋子。 “这些分别是给你爸,你哥和方公安的,回头你给寄出去。” 农场这边寄包裹不是很方便,不然岑明悦早自己寄了。 “好。” 江望津把这些东西收好,拿过他的背包开始掏东西。 最先拿出来的是两个大红包。 “这是爸妈的改口红包,你收着。还有这两个,是大哥和二姐的。” 在岑明悦和他领证那天,江望津就把他家里的情况如实说了。 所以岑明悦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那红包的厚度,一看里面的钱就不少。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收下吧。” 江望津直接放到岑明悦手里,“你不是给他们都准备了礼物?” 岑明悦:“......” “我那些是年礼。” 一下子收江家这么多东西,岑明悦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礼。 “有就行了,我们家没这么讲究。” 给完红包,江望津继续掏东西,没一会儿炕上就堆满了。 岑明悦看着这么多东西有些头疼。 屋子太小,放不下啊! 看出她的烦恼,江望津道:“我来收拾就行。” 打包行李方面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行。” 岑明悦一口答应下来,她倒要看看江望津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妥当的。 “我已经调过来了,今天早上刚报到。上面给了我三天时间修整和布置房间。” “房间?”岑明悦抓住重点。 “嗯,我申请调动的时候顺便把房子也申请下来了。” 说到这里江望津停顿了下,“房子你打算怎么布置?” 岑明悦很惊喜,“你先形容一下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我要得急,只有平房可以选。两居室的格局,有厨房,院子不小,可以种点瓜果蔬菜。” “有厕所吗?” 岑明悦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江望津回想了下,摇头,“没有,不过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加盖。” “那就行,用水方便吗?” “不方便,需要去挑水。” 岑明悦眨巴着眼睛看他,“可以自己挖水井吗?” 江望津想了下,他去参观屋子的时候有几户人家挖有水井。 “可以挖,不过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挖出水来。” “能挖就行。” 岑明悦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背,大不了花点钱从别人家的井里拉水管过来。 江望津把她的需求记下,“那房间的布置我就看着办了?” 岑明悦随意地点头,“多做一点存放东西的柜子。” “好,”江望津笑着应下,“我刚到这边,一切都还没理顺,你等天气暖和了再过去可以吗?” 第40章 被盯上的蔬菜种植技术 “天气暖和了?那就是开春之后?”岑明悦追问。 她这是想尽快过去随军? 江望津皱眉,“农场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没事,岑明悦不会急着去随军。 岑明悦没说话,而是推开窗户,让他看上面的痕迹。 江望津看到那些痕迹面色大变,当即改了主意。 “我先去把房子弄好,最晚半个月你就能搬过去。” 半个月时间足够他把房子布置好,就是大冬天的,厕所不好建。 “好,厕所和水井可以等开春之后再说。”岑明悦也知道现在不好动工。 “嗯,这里有狼的抓痕,还有人为的,是有人趁着狼群袭击的时候想来撬窗?” “对,前几天......” 岑明悦没想到江望津这么厉害,仅凭那点痕迹就基本把事情还原。 所以她也就没瞒着,把前几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跟他说了。 江望津就很庆幸,幸亏他之前给门窗都加固过。 “你没受伤吧?” 尽管知道岑明悦没事,但江望津还是忍不住担心。 “当然没有啦,我连吴嬢嬢过来的时候都没开门呢,警惕性强着呢。” 岑明悦是真觉得自己的警惕性很高。 江望津想起上次她睡着了,自己用棉被把她卷起来都没醒,表情有点微妙。 “你以后每天睡前都要用东西顶住门窗。” 无论那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只要起了心思就一定不会轻易打消。 “知道了。” 岑明悦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东西收拾好了你就睡一会儿吧。” “好。” 江望津还真把满炕的东西都给收进柜子里面去了,岑明悦佩服不已。 这一手在后世当个收纳师都是妥妥的。 弄好一切,江望津舒服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岑明悦则在另一头盖着被子看书。 江望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他很快就进入熟睡状态。 直到岑明悦出去上工才醒。 岑明悦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轻声道:“你再睡会儿吧。” “不了,”江望津起来穿衣服,“我去场部那边看望一位伯伯,顺便把包裹给寄走。” 去拜访前辈? “摘点青菜过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吗?” 江望津看了眼长势良好的菠菜和生菜,这的确比他准备的东西更拿得出手,遂点头道:“好,听你的。” 说完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晚上我做饭。” 他拿着这么水灵的青菜上门,换一些牛羊肉沈伯伯肯定很乐意。 岑明悦不知道江望津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这年头谁会嫌肉多啊! 何况她真不缺青菜。 岑明悦不知道的是,三分场的领导也盯上了她的青菜。 “周宁还不肯开口吗?”何主任问。 “嗯,咬死了不肯开口,除非让她见周寻。” 梁川也不知道周宁是怎么想的,周寻摆明了是想让她去死,周宁怎么还这么维护周寻。 “上头催得紧,再不开口,那就只能把周宁交出去了。” 因为周宁从禁闭室出来后,一直不肯说关于她哥的事情,所以得知周寻有意协助周宁逃走,他们就故意做了场戏。 他们想让周宁看穿周寻的心思,可惜,周宁即便知道周寻不是真心想救她离开,还是不愿意开口。 三分场的领导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才把周宁扣下。 “交肯定要交的,”这么一直关在三分场也不是回事,“不过要找准时机。” 好不容易借助孟悠拿到文艺表演的第一名挽回一点荣誉,又出了这回事。 不仅何主任和梁川头疼,场长和书记也颇为苦恼。 何主任看向老搭档梁川,“你有办法?” “岑明悦的青菜不是可以吃了吗?” 何主任:“......” “这不好吧?” 如果是别人,何主任没那么多顾虑。 何况他们也不是要白占功劳,只是想借此转移领导的注意力,让领导知道三分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可偏偏种出冬季蔬菜的人是岑明悦,一个有脑子有背景有本事,还不好忽悠的人,他就不得不多掂量掂量了。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先去找她谈。” 只要条件足够,没什么是谈不下来的。 何主任却没这么乐观,“听说岑明悦很快就要去随军了,你觉得她会把冬季蔬菜的种植方法和经验交给我们吗?” 梁川当然听说了,“总要试一试。” “可以试,但咱们拿什么来打动岑明悦?” 何主任这话把梁川问倒了。 他们三分场好像真没什么可以打动岑明悦的。 “还有,这个冬季蔬菜种植技术是成熟的吗?可以扩大种植规模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梁川都没有答案。 他只是听说岑明悦在屋里种青菜,而且长势不错。 可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亲眼见过。 “我们不能拿一项还没有成熟的技术去领导面前邀功。” 他也想尽快让三分场摆脱现在的处境。 可也要讲究方法。 梁川:“......” “算了,我还是去想办法让周宁开口吧。” 何主任摇头,“不着急,咱们先去找岑明悦同志聊一聊吧。” 梁川无语,“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主任笑着说:“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看看岑明悦种出冬季蔬菜是巧合,还是真掌握了这项技术。” 梁川若有所思,“你怀疑岑明悦种出冬季蔬菜只是巧合?” “不是我说你啊,老何,你之前可是说过岑明悦能种出冬季蔬菜,你这个主任要给她来当的。” 何主任没好气白了梁川一眼,“她要是真掌握了这项技术,这个主任给她当又如何?” 岑明悦很忐忑,以为何主任和梁川找她是因为周宁的事。 听完他们的问话后,岑明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在屋里种菜这事她没刻意隐瞒,也没有到处宣传,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两位领导那里去的。 看来她平时尽量不使用空间是对的。 “蔬菜种子是江望津拿过来的,种菜的土也是他弄的,我就只是按照平常种菜那样做,没什么特别的。”岑明悦如实说道。 梁川和何主任对视一眼,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良久,何主任最先开口,“那这样,正好江同志也在,能让他帮忙调制一批泥土,你来种植,我们找人全程跟踪记录。” 第41章 随军前的准备 “我倒是没有问题,”岑明悦一脸坦然看向两位领导,“江望津那边得你们自己去说。” 梁川看向岑明悦的眼神带了些审视,“你们不是夫妻吗?这点事你都做不了主?” 岑明悦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镇定自若。 “是夫妻,但也都是独立的两个人。我可以和他商量,可以给他建议,但不能替他做决定。” 停顿了下,岑明悦补充道:“同样的,他也不能给我做决定。” 何主任和梁川很震惊。 他们从没听过这样的观点。 在他们的观念里,夫妻一体,从没听过分得这么清楚的。 “呵呵,挺好,夫妻俩这样有商有量才是对的嘛!” 何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打破沉默。 “没错,”梁川的反应也不慢,“那等江同志从场部回来我们再找他聊。” “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岑明悦一听没什么事了就打算离开。 “嗯,去吧。” 岑明悦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应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干活了。 办公室里。 “现在怎么办?”梁川问。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听了老何的劝,没直接把岑明悦种出蔬菜的事上报。 “等问过江同志的意见再说吧。” 何主任捏了捏眉心,“周宁那边抓紧点,实在不行就把人交上去。” “好。” 江望津刚从场部回来就被人带去了办公室。 还以为是岑明悦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何主任找他居然是因为种菜。 “没问题,当时也是随意弄的,手上有什么就用什么。” 江望津把所有用到的东西都写下来,还贴心地把顺序也写上去。 什么土壤配方,完全没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岑明悦能用这些东西把菜种出来。 “好,多谢江同志了!” 何主任有些意外江望津这么好说话,可是在看到纸上写的东西后,面色变得很古怪。 “江同志,你确定用的就是这些东西?” “我不是怀疑你啊,就是......” 他在媳妇屋里放这些东西真的好吗? 江望津微笑,“那些东西我处理过的。” 他要是敢在屋里放臭烘烘的东西,以岑明悦那讲究的性子,不得撕了他。 “哦,这样啊。” 何主任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你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替换或者做实验,从而找出最适合冬天种菜的组合。”江望津真诚建议。 “多谢江同志,我们会的。” 晚上岑明悦回家的时候江望津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桌上的牛肉岑明悦眼睛一亮。 “你怎么买到的?” 这边猪肉和羊肉只要有肉票,想买到不难。 牛肉那真是要碰运气。 空间里养的那些家禽还没到能吃的时候,就算能吃了,岑明悦也不敢拿出来。 “沈伯伯给的。” 原来岑明悦喜欢吃牛肉吗?下次多弄点。 “对了,今天何主任找我要种菜那些土壤的配方,我给了。” 何主任这效率可以啊,看来他是真挺看重这个的。 “今天何主任和梁指导先找的我,问我怎么种出冬季蔬菜的,我就说......” 江望津:“......” 难怪何主任会去找他。 “那东西我就是随意弄的,没想到你真能把菜种出来。” 岑明悦和江望津对视,两人都觉得很无语。 “敢情咱们这菜是误打误撞种出来的?” 江望津笑着给她夹菜,“是不是巧合还不一定。” “你认真的?” “嗯,你们农场的领导不是准备开始做实验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岑明悦打心里认为这件事是巧合,“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种不出来,我觉得这次也只是瞎折腾。” “敢折腾也挺好的,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这倒是。” 岑明悦觉得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转而聊起别的。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怎么了?” 江望津抬头,有点不明白岑明悦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是不想他在这多待吗?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带一部分东西走?” 岑明悦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又理直气壮道:“不然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江望津觉得好笑,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到时候我借一辆车过来,再多的东西都能拉走。” “那就好。” 岑明悦松了一口气。 真让她自己一个人搬家,那她真会疯的。 吃过饭,江望津很主动去烧水,岑明悦洗完后又去了几个嬢嬢那里。 “今天何主任和梁指导找我问种菜的事了,再过不久估计会在这边做实验。” “在养鸡舍里?”吴嬢嬢问。 岑明悦点头,“对,何主任说让我来种,他找人负责跟踪记录。” “我觉得这个跟踪记录的人交给你们最合适。” 几位嬢嬢相互看了看,心中有暖流涌现。 “你这孩子,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让年轻人来吧。”黄嬢嬢开口拒绝。 “对啊,我们养鸡舍也挺忙的。”吕嬢嬢有些别扭地说。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交给她们,万一搞砸了呢? “可我怎么种菜你们都是知道的,你们还有很丰富的种植经验,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做跟踪记录了。” 见她们仍旧想拒绝,岑明悦继续劝说,“而且外人进来可能会吓到鸡舍里的鸡。” 别的倒还好,说会吓到鸡,几位嬢嬢是真担心。 这些鸡可是她们花费了很多心血养的。 “可是我们不认识几个字,怎么记录?” 她们也去参加扫盲了,可认识的字不多。 “很简单的,我们约定一套符号,比如长得好就打个勾,肥料不足就画个圆圈,有虫就打个叉。” “这样啊,那倒是可以,就是领导会同意吗?” 胡嬢嬢觉得领导可能更乐意让年轻人来。 “会同意的。” 岑明悦说得笃定。 几位嬢嬢见状不再说话。 正好这个时候江望津来接人,岑明悦和他一起回家。 “家里的不常用的东西可以开始收拾了,后天我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一部分。” 江望津看着在铺床的岑明悦忽然改了主意。 主要是岑明悦这个房间太小了,他带走一部分也能更好地布置部队的房子。 “好,”岑明悦打了个哈欠,“你看着收拾吧。” 说完她已经躺进自己的被窝里了。 江望津看着那熟悉的毯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第42章 江望津的黑眼圈 第二天早上,岑明悦照常醒来。 毯子好好的摆在中间,另一侧的炕上空空如也,就连被褥也都收起来了。 岑明悦笑了笑,利落起床。 刚收拾好准备做早餐的时候,江望津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回来啦,一会儿就能吃早饭了。” 岑明悦没问他一大早去做什么了,而是很自然地和他说话。 “好。” 江望津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 岑明悦无意中看到,那是她织给江望津的那件。 江望津生怕她看不到一样,一个劲在岑明悦面前晃荡。 “要不早餐你来做?” 最后岑明悦烦了,直接让开位置。 江望津沉默地接过岑明悦手上的筷子撩动锅里的面条。 岑明悦见他这么顺从,心头的气忽然就散了。 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他脸上熟悉的黑眼圈。 “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应该不是认床,毕竟中午的时候他睡得可沉了。 江望津:“......” 他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她? “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睡觉很不老实吗?” “什么?” 岑明悦大惊,“你、你是说......” 他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是因为她吗? 江望津在岑明悦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点头。 岑明悦心虚的同时又有些羞恼:“不可能,我放在中间的毯子好好的呢。” 江望津就这么看着岑明悦不说话。 岑明悦眼神闪躲,视线落在锅里的面条上,“我去拿碗过来,面条好了。” 她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江望津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过早餐,岑明悦正打算去上工,出门就看到何主任带着几个人过来。 “何主任早啊,你们这是?” “岑同志啊,我们来跟江同志请教点问题。” 何主任面上带了点抱歉,他昨晚找了几个种地的老把式看江同志给的配方。 可他们都说这样是种不了东西的。 在他的一再要求下,那几个人都不愿尝试。 没办法,何主任只能再次找江望津求助。 “哦,他在屋里呢,你们直接喊他就行。” 说完岑明悦急匆匆走了。 再不走该迟到了。 江望津听到声音出来,看到的就是她匆忙离开的背影。 “江同志。” 一见到人,何主任立即开口打招呼。 听完何主任的来意,江望津二话不说开始配置营养土。 东西何主任都准备好了,配置起来很快。 而且他还根据何主任的要求,弄出两个对照组来。 “谢谢江同志!” “您客气了,明悦在这里多亏了你们照顾。”江望津态度很谦虚。 何主任当即笑道:“哪里,岑同志是个很优秀的同志,尤其是在蔬菜种植上面。” “您过奖了,上次是误打误撞,希望咱们这次能够找出关键原因,这样大家以后就不缺新鲜蔬菜吃了。” 江望津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何主任的心坎里。 岑明悦刚结束训练就被何主任叫走了。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原来她早训的那点时间,何主任已经让人把所有营养土全都搬进养鸡舍里面去了。 “还行吧,”何主任脸上带着笑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别的活你就放一放,专心种菜。至于种什么菜,怎么种我们都不干涉。” “不过要做好跟踪记录。” 就是这跟踪记录的人选何主任还没想好。 “好,”岑明悦一口答应下来,“这里是养鸡舍,不适合太多外人进出,您看记录的工作能交给几位嬢嬢吗?” 何主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说为什么选她们?” “刚才的原因是一个,还有就是我最开始种菜的时候就是她们帮忙的,她们有经验。” 何主任想了想觉得可以。 不用额外增加人手再好不过了。 “行,那就这么办吧。” 何主任走后,岑明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几位嬢嬢。 几位嬢嬢没想到这事真能成。 何主任带人去养鸡舍放东西的时候她们都看到了,他身边可带了好几个人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说服何主任的。 “何主任没为难你吧?”吴嬢嬢担忧地问。 “没有,何主任多好的一个人啊,他怎么会为难我呢?” 转头想交代点事的何主任听到岑明悦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他看了眼被几位嬢嬢围着说话的岑明悦,笑着走了。 岑明悦种菜的时候江望津和几位嬢嬢全程看着。 众人却见她只是把用温水泡过的种子放到土里就完事了。 “这样就行了?”吕嬢嬢拿着纸笔,不知该记录什么。 “对啊,我上次就是这么种的。” 上次岑明悦也想过用灵泉水来浸泡种子,可想到这个农场性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上次能把菜种出来真是意外。 “行吧。” 吕嬢嬢把纸笔收起,对这次种植没有了任何期盼。 “走吧,最近都不用管这些种植槽,等种子发芽了再说。” “好。” 出了养鸡舍的门,几位嬢嬢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次岑丫头怎么种菜的她们没留意,不记得她是不是就这样随意。 “咱们真不用管了?”吴嬢嬢迟疑地问。 “听岑丫头的,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黄嬢嬢开口。 “行吧,那就这样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们去养鸡舍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岑明悦在房间里看书,听到隔壁养鸡舍的动静忍不住想笑。 “嬢嬢她们也不嫌冷。”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江望津抬头看她,“你就不担心这次种不出来?” “不担心,”岑明悦说得随意,“投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江望津失笑,这个心态是真强啊! 收拾完东西,江望津也随意找了本书来看。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两人在温暖的炕上看书。 气氛静谧而温馨。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岑明悦抱着毯子有点忐忑。 她睡觉真这么不老实吗? 要不让江望津去男生宿舍将就一晚?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早点睡吧。” 他要是真去借宿了,明天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 岑明悦冷哼一声,放好毯子就钻进被窝。 “我还不是怕你晚上休息不好?” 不识好人心! 江望津也在自己的被窝里躺好,“这点问题我能克服。” 第43章 你休想甩锅给我 出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不就是被惊醒几次吗?小问题。 “能适应最好。” 不然还要忍受三年呢。 江望津听出岑明悦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进了他家的门,想走可不容易。 倒不是对岑明悦有多深的感情,而是稳定的婚姻对他有好处。 既然已经结婚了,他就会用心去经营和维护这段婚姻。 岑明悦不知道江望津的打算,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因为担心自己的睡姿,搞得她很晚才睡着。 江望津在岑明悦的呼吸变得绵长后睁开眼,忽然有些后悔跟岑明悦提起她睡姿的问题了。 他夜视能力极好,黑夜中也能看清岑明悦的脸。 从前她睡着的时候总是很放松,这次眉心却微微蹙起。 叹了口气,江望津再次闭上了双眼。 半夜脚上传来熟悉的重量,江望津熟练地把岑明悦的腿搬开,然后用被子把她裹起来。 早上,岑明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江望津脸上的黑眼圈有没有加重。 江望津对她凑得太近的脸很不自然,一直往后躲。 “你这黑眼圈也没加重啊,你睡不好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岑明悦说得肯定。 “对,是我的问题。” 江望津无奈承认。 “就是嘛,”岑明悦脸上明显带上笑意,“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哼,你休想甩锅给我!” 江望津:“......” “快过来吃早饭吧,一会儿该去训练了。” “看在你做了早饭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给我甩锅的事了。”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嗯,你知道就好。” 说笑间两人吃完了早餐。 江望津对岑明悦每天要参加的训练很感兴趣,所以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训练场地。 看过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给岑明悦加训。 不能说她不认真,只是态度有些散漫,而且岑明悦给他的感觉是没有尽全力。 “明悦,你家那口子在旁边看着呢,你不好好表现一下?”孟悠找到机会凑到岑明悦身边说。 岑明悦早知道江望津在旁边,不过她没在意。 “这有什么好表现的?” 真表现好了,梁指导又该给她加训了。 孟悠:“......” “别人都是能做多好就做多好,你......” “我怎么样?” 岑明悦眼神不善地看过去。 孟悠秒怂,“没什么,你这样挺好的。” 岑明悦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江望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如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完成动作。 早训结束后岑明悦回房间。 只是刚进门就有一道攻击袭来,她侧身躲过,想反制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 正想用脚踢时,她看清了攻击者是谁。 岑明悦顿时气得不行,“你干嘛?闲着没事干啊?!” 江望津松开她的手,“力量不行,反应速度太慢,警惕性不够。” 他每说一个字,岑明悦的脸色就越黑。 “还有吗?” 江望津再傻也知道岑明悦不高兴了。 “咳,没了,暂时就这些。” “你训练的时间不长,能有现在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 岑明悦冷哼一声,避开他进屋。 就知道他去看她训练不安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她又不是真正的兵,要这么厉害的身手干嘛? 江望津摸了摸鼻子,跟在岑明悦身后。 “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想吃龙肉你也给做?” 江望津:“......” 气还没消呢? “忘了跟你说,我把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也带过来了,你一过去就能用。” “还有你这边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江望津一边说一边看岑明悦的脸色。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之前也没听他提过啊? “你同意结婚后就开始准备了。” 愿意开口说话,这是不生气了吧? 岑明悦想说不用,可对上江望津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工作当然是调过去啊,我人都不在这边,工作自然要跟着调动。” 她倒是想保留农场这边的工作,可农场不会同意的。 江望津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调动过去的话,现在没什么好的岗位可以选择。” 他了解过,好些来随军几年的嫂子都没能安排工作呢。 岑明悦皱眉,“现在都有哪些岗位可以选?” 虽然她不喜欢上班,但人还是要有工作的。 “我回去给你问问?” 具体有什么岗位他还真没了解过。 岑明悦瞪了他一眼,转头去了养鸡舍。 江望津无奈,真不是他不上心。 而是他自己都还没摸清楚情况呢,加上他最先的打算是开春后才让岑明悦去随军的。 可惜计划比不上变化。 岑明悦看着还没冒出芽的种植槽,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真种出来了,说不定能和农场谈条件。 算了,等菜种出来再说吧。 现在想再多也都白搭。 把人惹恼的江望津撸起袖子准备去做饭。 中午吃过饭他就要离开,给岑明悦多蒸点包子馒头吧。 早上起来热一热就能吃,方便又快捷。 更重要的是他上次带来的面粉几乎没怎么动,江望津怀疑是岑明悦不会做。 岑明悦没在养鸡舍待很久,回到房间看到江望津在揉面,好奇地凑了过去。 “你是要做面条吗?” 她只会用面粉加鸡蛋煎饼吃。 其他面食对她来说太难了。 “你想吃面条?也行。” 江望津手上的动作没停,“我看面粉还剩了不少,打算蒸些馒头和包子冻起来,这样你以后想吃热一下就行。” “这个主意好!” 岑明悦早把刚才的事扔到一边,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倒是挺好哄的。 江望津看出她想上手,就主动开口询问,“要试试吗?” “可以吗?” “可以。” 江望津揪出一团面给她玩,自己则去调馅。 等岑明悦把手上那点面团揉成形的时候,江望津已经调好馅开始包包子了。 岑明悦看着在江望津手里任意揉捏的面团,果断选择了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岑明悦去烧火了。 别说,江望津做馒头包子的手艺真不错。 起码岑明悦吃得很开心,江望津走的时候给他装了不少。 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走的时候江望津的包里也塞满了东西。 第44章 终于可以随军啦 送走江望津,岑明悦的日子照旧。 种下去的蔬菜种子还没发芽,被关多天的周宁终于开口了。 “孟悠受伤是我做的,谁让她抢了我进文艺队的名额?” “你是怎么做到的?”梁川问。 周宁脸颊凹陷,双眼无神。 听到梁川的话,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很简单啊,趁她们排练休息的空隙在地上倒点水,然后算计好位置放几块冰就行。” 这种天气,水很快会结冰。 她计算好了在孟悠头部最可能撞地的地方放了点冰块。 孟悠摔倒后肯定会引起慌乱,她只要趁乱把冰块拿走就行。 梁川知道孟悠为什么会摔倒,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听完周宁的讲述,梁川才明白缘由。 有这心思,去干点什么不好呢? “你就不怕弄出人命?” 周宁不以为然道:“那就只能怪她不走运喽。” 事实上为了能更好地隐藏冰块,她给冰块做了伪装,出现人命的几率不大。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了。 梁川牙关紧咬,眼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息下来。 “关于周寻,你知道多少?” “周寻?我哥啊,”周宁讥讽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 梁川有些失望,看周宁实在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把人连带报告一起交到了场部。 后面周宁怎么处理的,岑明悦不清楚,她再次拿到了一笔赔偿。 同样获得赔偿的还有孟悠。 “总算了结了,我还以为拿不到赔偿呢。”孟悠数着钱,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是啊,原来周宁没有失踪,只是被抓起来了。”乔然心情复杂。 在所有人都以为周宁没了的时候,她再次出现了,以罪犯的身份。 “听说那天周宁其实成功逃出房间了的,只不过被梁指导给抓回来了。” 孟悠说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还有周宁她哥周寻,他被调职了。” 对这个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孟悠还是很关注的。 “被调去哪里了?” 岑明悦同样很关注,直觉告诉她,这个周寻不简单。 “不清楚,”孟悠无奈摊手,“我找人打听过,没打听出来。” “这么神秘?”乔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不过岑明悦不想制造恐慌。 “那天晚上趁乱去撬我门窗的人也抓住了,咱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那人是刚去修水渠回来的一个男同志。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可笑。 他看不惯岑明悦一个新来的女同志那么嚣张,自己住一个房间就算了,还把三分场的连续拿了好几年的先进农场称号给弄丢了。 所以一时冲动,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知道这个理由的岑明悦很无语。 “他肯定是被人给利用了!”乔然说得很肯定。 岑明悦抬头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和他无冤无仇,甚至都没有接触过,就算对你有不满,也不至于半夜去撬你的门窗。”乔染分析得头头是道。 “对啊,”孟悠也觉得这个理由很随意,“明悦的事迹,咱们三分场谁人不知?正常人都不会去惹明悦的。” 孟悠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讪笑地看着岑明悦。 岑明悦:“......”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的。” “你们这个只是猜测,现在人也被抓住了,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许宁认同点头,只是眼里却闪过一抹暗色。 * 江望津回到部队当天就开始布置屋子。 家具什么的可以去后勤处领,交押金签字就行。 被褥他这次带了过来。 一天半时间,屋子就被他收拾妥当了。 除了因为天气原因,主卧的炕没有盘上,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完成,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江望津看着收拾妥当的屋子,打算给岑明悦打电话让她过来随军。 可电话还没来得及打,他就被告知要出任务。 无奈江望津只好将岑明悦随军的计划推迟。 “幸亏我当初说的是半个月,那时候应该出任务回来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江望津收拾好房子后就去出任务了。 她这个时候正对着刚发出一点嫩芽的蔬菜发呆。 “种子居然真的发芽了!” “发芽了还不好啊?”吴嬢嬢反问。 “是挺好的。” 岑明悦的心情很复杂。 本以为是巧合,所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种子居然发芽了,虽然发芽率比上一次低,但好歹证明这个种植办法是可行的。 何主任听说后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 “好样的,岑明悦同志!” 看来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那另一边的实验也可以开始了。 “你一定要把这些菜给照顾好!” “是!” 何主任交代完这一句匆匆离开。 岑明悦觉得何主任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她没多想,对这批蔬菜倒是上心了些。 日子一天天过,蔬菜也从嫩芽长成了幼苗。 这批蔬菜苗明显没有上一批那么健康粗壮,岑明悦对比之前的种植记录,发现可能是光照的问题。 上一批蔬菜在出苗后就被放回她的房间,她在家的时候房间里一直都是开着灯的。 也就是说她房间的光照时间比养鸡舍的长。 岑明悦调整了这批蔬菜的光照时间,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和江望津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却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岑明悦在写种植记录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门外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谁啊?” 岑明悦说着就要去开门。 从门缝里,岑明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望津?”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悦和期盼。 “嗯,是我。” 确定是江望津后,岑明悦才开门。 一身军绿色大衣的人对她笑着说:“我来接你了。” 岑明悦觉得这个时候的江望津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进到屋里,江望津看到很多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不过车现在就在外面,我们得抓紧时间。” “好。” 岑明悦没有多问,“我去找人来帮忙。” 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只要搬到车上就行。 岑明悦要随军的事很早就跟何主任说过了,手续很顺利就办好了。 第45章 初到家属院 “岑明悦同志,你依然是我们三分场的一员,冬季蔬菜种植还请你多费心。” 何主任说得无比认真。 “我会的,您放心。” 种子发芽时,何主任来查看,岑明悦借机把自己要随军的事给他说了。 何主任不想人才外流,了解到岑明悦随军后不能立即安排工作,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岑明悦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也就同意了。 走出办公室,孟悠她们在不远处等她。 尽管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们还是很舍不得。 “明悦,我舍不得你。”孟悠挽着岑明悦的手臂不肯松开。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乔染意外地瞪大眼睛,眼里带着期盼。 岑明悦笑着看向她们,“我只是去探亲,时间到了就会回来。” “太好了。”孟悠高兴得不行,随即又担心道:“那你不去随军了?” “去,只不过要晚一些。” 江望津调过来了,家属院和三分场离得不远,现在也跟随军差不多。 相较于她们的意外,许宁则镇定很多。 她早就猜到了。 “恭喜,以后常回来。” “我会的。” 岑明悦重重点头。 “何主任跟我说,养鸡舍的屋子给我留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搬过去住,就当是替我守着屋子。” “不嫌弃,求之不得呢!” 原本还有些难过的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变得有些兴奋。 “谢谢你,明悦!” 岑明悦笑笑,和她们挥手告别,“我走了。” 江望津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农场门口,柳云等几个女同志等在那里,汤向南等几个男同志也来了。 虽然相处不多,可到底是同一批过来的援疆青年,多少有点情谊在。 和大家告别后,岑明悦上了副驾驶座。 江望津余光一直在岑明悦身上,见她情绪不是很好就开口安慰,“这里离家属院不远,有时间你可以回来看看,或者让朋友去家属院做客也行。” 岑明悦收回视线,不知道要不要现在把她没办随军手续的事告诉江望津。 “怎么了?有事就说。” 看出她在纠结,江望津直接问出口。 “我的工作关系还在三分场,而且,我暂时不打算调动。”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决定说出来。 江望津皱眉,“你想好了?” 三分场虽然和家属院不远,可是每天来回上班很不现实。 “嗯,你不是说部队那边没什么好的岗位安置吗?既然这样就暂时先别调动。” 江望津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岑明悦是个聪明人,她会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后面做实验的那些蔬菜长出来了,何主任他们想让我继续负责,我提出每个月会回农场几次,其余大部分时间留在家属院。” 江望津很意外,菜居然真种出来了。 “其他领导也同意?” 在他看来这件事的偶然性太大,不值得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岑明悦笑着没有回答。 何主任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不过在看到岑明悦提前准备的两份种植记录后,他妥协了。 但也提了条件,岑明悦必须协助再次种植出一批蔬菜来证明她的能力,并且还要协助三分场推广这项种植技术。 江望津识趣地没有继续问,而是跟岑明悦说起家属院的情况。 车辆进入家属院的时候,不少人过来围观。 “新来的江副营长家底挺厚啊,居然用货车来搬家。” “你这话说的,用货车搬家的人又不是没有。” “是有,不过人家的级别可没他高。” “那又咋了?出得起油钱,你也可以去借车。” “就是,部队的车就在那里,你要是眼红也可以去借嘛。”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岑明悦听到。 她看向面色如常的江望津,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在意。 两人把东西卸下车后,江望津拿着饭盒出门,“我去还车,顺便打饭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没问题的。” 不就收拾东西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望津点点头开车走了。 岑明悦先是把屋子每个地方走了一圈,然后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房间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家具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岑明悦先把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放好,然后是锅碗瓢盆,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收拾。 正忙着,有人直接推门进来。 “江副营长家的,在忙呢?” 岑明悦听到声音出来,看到两个陌生的女同志正满眼温和地看着她。 “呀,长得真标志,江副营长好福气啊!”一个黑瘦的女同志道。 “啧,怎么说话呢?” 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同志责怪地看了眼黑瘦女同志,转而跟岑明悦解释起来,“抱歉啊,我看门没关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你收拾东西呢?” “我姓谭,你叫我谭嫂子就行。我家那口子姓周。这位说话没把门的姓李,你也喊嫂子就行。她家那口子姓孟。” “两位嫂子好,我刚到,什么都没收拾好呢,乱七八糟的,连口热水都没有,怠慢了。” 对她们直接推门进来岑明悦虽然有点不舒服,但面上却很热情。 “这话说的,是我们来的太过突然了。我们就住在隔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谭秋禾笑着说。 “是啊,男人在外保家卫国,咱们做家属的理应相互帮助。”李静也积极表态。 江副营长家那位说话文绉绉的,看来是个文化人啊! 就是不知道人好不好相处。 “两位嫂子说得对,我人小,又是刚来的,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多多包涵。” 岑明悦笑得很甜,“还有我姓岑,你们叫我小岑就行。” 谭秋禾跟李静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个笑得很甜的女同志有了最初的判断。 很会顺杆爬。 她们说那些虽然不是客套话,但大多数人都不会是这个反应。 “小岑啊,我看你这还有得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两位嫂子慢走,我就不送了。改天请你们过来喝茶。” “诶,不用送,就两步路,你忙去吧。” 走的时候李静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岑明悦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另一边,江望津还车后顺便去了趟卫生院换药。 ? ?月底了,大家手里有票的可以支持一下,感谢! 第46章 谢谢,你人太好了 这一路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伤口裂开了。 江望津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乱糟糟的院子变得整洁不少。 “回来了?”岑明悦从厨房里出来。 “嗯,快过来吃饭吧。” “好。” 岑明悦洗过手才坐下吃饭。 “伙食不错啊。” 辣炒白菜,肉片炒土豆,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这个季节吃得最多的就白菜和土豆,能有肉就是极好的。 “你来得巧,刚好赶上今天吃肉。” 江望津可不敢让岑明悦以为食堂每天都有肉吃。 岑明悦白他一眼,自己是这么没常识的人吗? “刚才来了两位嫂子,说是就住在隔壁,一个姓谭,一个姓李。她们的男人姓周和姓孟。你认识吗?” “是周团长和孟营长家的嫂子,你跟她们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没什么。” 他当初选这个院子看中的就是两边的邻居好相处。 要不是他动作够快,这个房子还轮不到他呢。 江望津说得随意,岑明悦却不能当真。 “她们的男人是你顶头上司,我和她们交恶对你没好处。” “你还有这觉悟呢?”江望津颇为意外,“放心,影响不了我。” 江望津顿了下才继续说:“何况我说了你就会听?” 岑明悦笑而不语。 她来家属院是来过好日子的,不然她待在农场多好啊。 江望津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厨房的锅里有水,我今天出发前倒进去的,直接烧开就能用。” “正在烧着呢。” 岑明悦一看就知道是江望津提前准备的。 不过那些水都半结冰了,到现在都还没烧开。 “厨房那个小隔间是用来洗澡的。” 洗澡间在厨房里更方便更暖和,也省得岑明悦来回提水。 “我看到了,你考虑得很周到,谢谢!” 岑明悦还以为要像从前那样在房间里擦洗,没想到江望津脑子还挺灵活。 这个洗澡间江望津还真费了点心思,见岑明悦这么高兴也值了。 “合你心意就行。” 江望津低头吃饭,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能看到他眼里带着笑意。 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岑明悦回到房间,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铺盖,一时间有些为难。 之前的炕足够大,两人躺一张炕上也不会挨得很近。 可现在...... 在岑明悦纠结的时候,江望津进来了。 岑明悦瞪着他放狠话,“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看的!” 房间里的床不大,放了两个铺盖就没地方放毯子了。 江望津气笑了,“放心,我没这么禽兽。” 说完就熄灯进了被窝。 他要真有心思,还用等到现在? 这丫头还小,多养两年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岑明悦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忙钻进被窝。 两人的距离格外近,江望津都能感受到岑明悦呼出来的气息。 岑明悦也感受到了,她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尴尬道:“那个,以后还是砌个炕吧,暖和不说,还宽敞。” “嗯,我明天找人问问。” 当初领家具的时候他顶着后勤人员异样的目光选了张最大的,没想到还是太小了。 “好。” 岑明悦应了声,努力放缓呼吸,想让自己尽快入睡。 睡着就不会尴尬了。 可人越想睡着就越是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明悦总觉得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她侧头用力嗅了嗅,终于确定了来源。 江望津不明白她在干嘛,只能当做不知道。 “江望津,你是不是受伤了?” 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很肯定。 江望津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很奇特的感受。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岑明悦侧身抬头,“那你怎么不早说?” 今天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真把自己当铁人啊?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江望津无声笑笑,“我没逞能,真的是小伤,已经快好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岑明悦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搬过来住。” 周宁和那个男同志的处理结果出来后,三分场的风气正得不能再正。 保卫队巡逻的次数也增加了。 短时间内没有安全问题。 江望津睁开眼睛,“我得到消息,赵静兰这几天就会到三分场。” “什么?” 岑明悦激动起身,很快又被寒气冻得钻回被窝。 “是有人故意把她弄过来的!那些人真是没完了!” 见她明白其中的关窍,江望津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估计是想让你和她相斗,背后之人好找出赵家失踪的财产。” 岑明悦气得不行,“赵家的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赵静兰弄过去当替身就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觊觎赵家财产的人给盯上。 岑明悦后来仔细看过地下室里的东西,很大可能不是赵家的。 那些人盯上她就很没道理。 “那赵静舒呢?她不会也要过来吧?” “这倒没有,”江望津语气微凉,“她有一个好未婚夫。” 岑明悦眨眨眼,“她去了东北?” “没错。” 江望津赞赏地看了眼岑明悦,脑子转得挺快啊。 岑明悦:“......” 这下好了,剧情偏得连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想想也对,从她被拉去当替身的时候剧情就开始走偏了。 “谢谢,你人太好了!” 岑明悦说得无比真诚。 她真不想和赵家人扯上关系,江望津去得太及时了。 江望津:“......” 怎么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说好了半个月去接你的。” 要不是意外受伤,也不会迟了两天。 虽然和岑明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格江望津自认还是摸清了的。 不愿意欠别人的,恩怨分明还记仇。 答应过她的事情没做到,她可能会记很久的。 想到那些人千辛万苦把赵静兰安排去了三分场,却发现她压根就不在农场,岑明悦就高兴得不行。 “你说等他们知道我不在三分场了,会不会气死?” 岑明悦话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太过明显,江望津想忽略都不行。 “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 “累,我这就睡!” 岑明悦闭上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人家为了她才这么奔波的,她怎么着也得让人休息好。 江望津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僵硬的睡姿,他无奈笑笑,闭上眼不再说话。 第47章 江望津风评受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拒绝人要直接 吃过早餐,岑明悦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起码要知道服务点、澡堂和卫生院这些地方在哪儿。 她刚出门就遇到了李静。 “李嫂子,早啊。” “早,小岑这是要去哪儿啊?”李静很热情地问。 岑明悦面上笑容不变,“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那正好,我要去服务点买菜,一起走吧。” 李静在家等半天了,听到隔壁开门声赶忙出来。 “好啊,服务点远不远?里面通常都有些什么东西?” 有人主动送上门的解说,岑明悦自然不会拒绝。 “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路,里面的东西可多了......” 李静本就是来带她熟悉家属院的,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看到那栋楼了吗?那是招待所,有家属过来通常就是安排在那住的。旁边就是卫生院,有个头疼脑热都去那看。还有这里,每周有车去城里,你要是想去得赶早,晚了可就没车了。” 说这些的时候,路上遇到人李静也没忘给岑明悦介绍。 一路走下来,岑明悦认识了不少人。 “咱们家属院的人不少啊。” 李静讪笑,“是挺多的。” 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来见小岑的。 家属院每次来新人都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 来到服务点,李静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小岑啊,你自己看一会儿,我先去买东西。” 她刚才听到今天有鱼,正好手里还有鱼票,买点回去给孩子吃。 “李嫂子,我跟你一起吧。” 她对服务点不了解,想要买到好东西还是得紧跟李静。 “行,那跟我走吧。” “不要挤,排好队!” 服务点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可没几个人能听得进去。 “都给我老实排队,不然谁都别想买到鱼!” 一声怒吼,周围的人群静下来,大家都很自觉去排队。 岑明悦好奇问李静,“那位女同志是谁啊?” 一句话就能让挤破头的众人乖乖听话。 “咱们领导的老娘,谁敢不给面子?” 李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那些鱼。 “每次服务点来好东西都争吵得不行,后面就有人给领导出个主意,让他老娘来这里坐镇。” 老太太一听能发挥余热,还能帮助到大家,就高高兴兴来了。 “效果那叫一个好哦,这不,大家现在都能好好排队呢。” 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动作很利索,没多久就排到岑明悦她们了。 “同志,我要两条鱼。” 鱼少人多,刚才李静就给她说过了,每人最多只能买两条。 看大家抢得这么厉害,想来能吃上一次鱼不容易。 正好手里有票,岑明悦就买了两条。 “这人是谁啊,看着眼生。” “好像是江副营长家的。” “江副营长?他家不就两个人吗?买两条鱼,吃得完吗?” “可不是嘛,她买多了,后面就有人买不到了。” “兴许太久没吃过鱼了,这次遇上,可不得使劲造啊?”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主动改口。 岑明悦直接掏出钱票,“多少钱票?” 工作人员愣了下才报数,岑明悦利索给钱拿鱼走人。 那些话李静也听到了,不过她没出声,就想看看岑明悦是怎么做的。 结果令她很满意,这就对了嘛! 想吃鱼就自己来早点,用话挤兑人让出来算怎么回事?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岑明悦面不改色带着鱼转身和李静汇合。 岑明悦又买了不少东西才离开服务点。 “这谁家媳妇啊,大手大脚的。” “不自己挣钱花起来就是没数。” “人家刚搬来,估计缺的东西多。” “那也不能这么买啊!” 身后那些议论声飘过来,李静小心看岑明悦的脸色。 “李嫂子怎么这样看我?”岑明悦明知故问。 李静笑弯了眼,“没事,今天这鱼够肥的,清蒸肯定好吃。”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小岑是个有脾气的。 有脾气好啊,总比受欺负强。 “是吗?那我也试试。” “听我的准没错,这鱼清蒸最能保留它原有的鲜甜......” 李静说得滔滔不绝。 和之前假装热络,实际只为完成任务不同。 现在她是真想和岑明悦交好,见她有意询问,自然把什么都说了。 那热情的模样,估计岑明悦说让她去帮忙蒸鱼也会答应。 “前面的同志,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不大的叫声,岑明悦没理会。 她昨天刚来,认识的人有数,不可能是在喊她。 谁知那人喊的还真是她。 “这位同志,我、我去的晚,鱼卖完了。所以能不能......”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同志拦在岑明悦面前,神情忐忑,眼睛却牢牢盯着岑明悦手里的鱼。 没等岑明悦开口拒绝,她又继续说:“钱票我补给你,我家孩子好多天没吃过肉了,馋得不行。” “这位同志你......” 一般她这样说,别人肯定会主动让出来,毕竟大家都要面子。 就在邓柔以为这次也一样的时候,她听到了冷淡的拒绝声。 “什么?” 邓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能。这回听清楚了吗?”岑明悦笑吟吟反问。 李静挑眉,够直接,她喜欢! 邓柔每次都来这招。 一开始大家同情她,加上她也说了会补钱票,把肉让给她也没什么。 后面去找她要钱票的时候却总是推三阻四,问急了就直接撒泼打滚,说大家欺负她。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反应过来,再也没有人愿意把到手的肉让出来。 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吃一次肉不容易。 好心把肉让出去还讨不了好,谁都不乐意。 后来邓柔学聪明了,专门盯着新来的人嚯嚯。 刚来的人脸皮薄,第一次通常都不会拒绝她。 “这、这位同志,我家给钱票的。你就发发好心,把鱼让给我吧?可怜我家孩子半年都没尝过鱼肉了。” 岑明悦面上笑意不变,“李嫂子,原来服务点半年才来一次鱼啊?难怪大家都抢着买。” 李静嘴角抽搐,“没有,咱们这的服务点一两个月总会有一次鱼卖的。” “这样啊?” 岑明悦满眼不解,“那这位嫂子怎么说半年没尝到鱼味了?” 第49章 想到一起的两人 “哦,我知道了!” 岑明悦做恍然大悟状,“肯定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了,这位嫂子赶不上。” 邓柔心中窃喜,面上感激道:“对,家里事情太多,很难赶上。” 新来的到底年纪小,理由都自动帮她找好了。 看来今天有免费的鱼吃了。 李静也有些担心。 小岑该不会真把鱼送出去吧? “不过嫂子,这鱼我还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邓柔不敢置信。 岑明悦笑吟吟道:“我昨天刚搬来,这鱼难得遇上,打算过几天用来请客,也顺便给受伤的江同志补一补。” “嫂子,你总不会要跟病人抢吃的吧?” 新来的小夫妻过来通常会请客吃饭,这是拉近关系彼此了解的好机会。 岑明悦还特意点出那鱼是给江望津进补的。 这谁敢跟领导和病人抢肉吃啊! 邓柔心中恨得不行,面色僵硬道:“这样啊,那就算了。” 扔下这句话,邓柔灰溜溜离开。 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碰一下扎了满手刺。 这个发展也很出乎李静的意料。 小岑不仅保住了鱼,还狠狠将了邓柔一军。 厉害啊! 你孩子饿得吃不上肉是挺可怜的,可人家买这么多鱼是为了请客,为了给受伤的同志进补。 这理由谁都挑不出刺来。 很多吃过邓柔闷亏的人看到岑明悦的做法只觉得浑身舒畅。 同时又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拒绝人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 从前她们不肯把难得买到的肉让出去,自家男人还怪她们小气,说她们自私。 也不想想那些肉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里。 肉进了孩子和男人的肚子里,她们什么好处没捞着,反而惹来埋怨。 呸,真是不识好歹! 岑明悦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了大家新的启发。 她对上李静震惊又欣赏的眼睛笑道:“李嫂子,咱们走吧。” “诶,好!” 回去的路上李静跟岑明悦说了邓柔的事迹。 岑明悦简直大开眼界。 “她这样做,她家里人什么反应?” 李静冷笑,“能有什么反应?被人找上门的时候态度良好地道歉,说以后一定不再犯,转头邓柔拿回去的东西照样吃。” “她家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真不知道邓柔怎么想的。” 更可恨的是邓柔的男人,要不是他背地里纵容,邓柔不敢一直这么干。 岑明悦也是这么认为的。 邓柔的行为是不可取,但她背后的男人更可恨。 “我今天这样拒绝她没事吧?”岑明悦有些忐忑地问。 “能有什么事?”李静瞪眼,“你自己花钱票买的东西,放心大胆吃!”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嫂子。”岑明悦满眼感激道。 “谢啥,不用跟嫂子客气。” 李静知道她是怕给男人添麻烦,拍着她的手安抚道:“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不要想太多。” “小岑你打算哪天请客,嫂子别的本事没有,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回头问过我家江同志才知道,主要是家里还没收拾妥当,也没多少拿得出手的菜。” 其实请客这事她压根没和江望津说过。 不过这话都放出去了,江望津应该不会拒绝。 “是该跟他商量一下。” 李静见她这事事以男人为主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仿佛在小岑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女性的缩影。 小岑多好的人啊,不行,她不能让小岑也变成只知道围着男人和灶台转的女人。 岑明悦不明白李静情绪变化为什么这么强烈,她也没心思深究。 回到家,岑明悦继续收拾屋子。 刚收拾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战士来敲门,说中午不用做饭,江望津会打饭回来。 岑明悦谢过小战士,打算拿点东西给他,人吓得直接一溜烟跑了。 岑明悦:“......” “跑这么快干什么?” 大致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岑明悦拿了点之前买的喜糖去找李静。 “你来就来,干嘛还带东西,快拿回去!” “这是我和江同志的喜糖。” 这话一出,李静不推脱了。 “喜糖啊?那是得收下。” 家里两个皮猴子该高兴了。 岑明悦之所以拿喜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嫂子,我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 李静一脸只要你说,我就给你办的样子。 “我吧,睡惯大炕,想问问这个时候能盘炕吗?” “嗨,就这事啊?” 李静还以为岑明悦要打听什么事呢。 “能盘,附近有个老乡专门给人盘炕的。别人冬天盘不了,他行!他家伙什齐全,手艺还好。我跟你说,你要盘炕找他就对了!” “太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带我找那位老乡?” 岑明悦恨不得当天就把炕给盘好。 “我下午有空,下午带你去?” 正好家里的鸡蛋不多了,她打算去跟老乡换一些。 “好。” 中午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岑明悦把下午要去找人盘炕的事跟他说了。 他今天也找人问了,打听到的人也是个老乡。 没想到岑明悦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而且还真让她找到人。 看来她和家属院的嫂子相处得挺好。 “你多带点钱票,老乡家有不少东西可以换。” 训练的时候就有人来问他是不是要请客,江望津一问才知道是岑明悦放出去的话。 “你都知道了?” 岑明悦有点不好意思,“我看今天的鱼很不错,就想多买点。没想到会被人惦记上,就说这鱼是留着请客用的。” “没事,早晚都是要请的,你做得对。” 本来他是打算过几天,等把家里都拾掇好了再请的。 提前说出去也没什么。 “好,那我就看着换了。” “嗯,”江望津低头大口吃饭,“鱼你想吃就吃,不用特意留给我。” 今天听到众人调侃他娶了个好媳妇,知道心疼他的时候,江望津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古怪。 一问果然如此。 岑明悦抬眼,“本来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鱼买回来当然是两人一起吃,说给他进补只是拒绝邓柔的借口。 江望津没所谓点头,“换不到肉也没什么,回头我想办法。” “好。” “昨晚刚下过雪,一会儿我去找人借个手推车给你,算了,你们大概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第50章 败家的岑明悦 “你下午有空?”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伤员,自然有空。”江望津很无奈。 本来他受伤的事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好了,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岑明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岑明悦语气可怜兮兮,整个人都蔫吧了。 江望津明知道她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给他看的,可就是气不起来。 “啧,少在这给我演。我下午本来就没什么事要做。” 伤还没好全,他要做的事就不多。 现在大家有意照顾,他就更清闲了。 “还是别去了,我可不想背上使唤伤患的名声。” 她想买的东西不少,有人帮忙运回来当然好,可一想到江望津还是个伤员,岑明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望津好笑道:“就是去搭把手,何况昨天也没少干活。” “所以昨天伤口裂开了。” 江望津:“......” “行,那我就不去了。” 他倒要看看岑明悦怎么把东西拿回来。 * 下午天气不错,岑明悦推着自行车在外面等李静。 李静见到自行车眼前一亮,“骑车去啊?这敢情好。” 江副营长搬过来的时候就带着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是崭新的,可把大家给羡慕坏了。 没想到小岑会舍得骑车去。 “我想着咱们俩要买的东西不少,没车很难拿回来。” “是这个理!” 李静带的就是一个大背篓。 冬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厚,背着背篓很难走路。 有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来到村里。 李静熟门熟路带着岑明悦去会盘炕的老乡家。 岑明悦一进门就盯上了在笼子里啄食的母鸡。 老乡姓张,年纪五十上下,黑瘦的脸看到她们笑成了一朵花。 知道岑明悦想要盘炕,张大爷当即就应下来。 “没问题,我待会跟你们回去量尺寸,明天就能开工。” 冬天盘炕的人少,可盘一个炕的收入也高。 马上要过年了,能赚上这一笔,家里这个年能过得好些。 “好,那等会您跟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盘炕的事,岑明悦问起别的事来,“张大爷,我想找老乡们换一些鸡蛋、菜干,您知道哪家有吗?” “我家就有。” 一直在屋内的花大娘听到这迈着小脚跑出来。 “同志,你说这些我家都有,你要多少?” 来的路上李静跟岑明悦说过张大爷家的情况。 年轻的时候打过鬼子,大儿子也牺牲在战场上。 中间几个孩子都没能养活。 家里就剩一个女儿,索性就给女儿招赘,可惜女婿前几年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也没了。 村子里都很照顾这一家子。 可大家的日子都难,张大爷家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您有多少?我打算用来请客的。” 意思是要的数量不少。 花大娘也笑开了花,“鸡蛋有五十多个呢,各种菜干加起来也有二十斤。” 家里孩子勤快,菜干存了不少。 “菜干我要十斤,鸡蛋给我三十个吧。” 李静一听就知道这是专门照顾张大爷一家呢。 “妹子,一斤菜干泡开了能吃几顿呢,用不了这么多。” 花大娘也点头道:“是这样,做酒席用过一两斤也就够了。” 岑明悦见过使劲推销自家东西、巴不得让人多买点的。 劝人少买的却很少。 她是个听劝的,“行,那就先来五斤,要是好吃我再来换。” “诶,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奶奶,咱家的菜干都在这了!”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提着一个篮子吃力地走过来。 张大爷连忙过去接过篮子。 菜干收拾得很干净,老的部分几乎都去掉了,泡开就能吃。 李静本来不打算要菜干的,也忍不住买了两斤,剩下的鸡蛋她也包圆了。 这可把张大爷他们乐得不行。 听说岑明悦还想买点白菜土豆,张大爷亲自带着她们去村长家。 这一趟岑明悦东西真没少买,最后是张大爷推着板车帮忙送回去的。 江望津担心岑明悦所以早早回去了。 一到家就看到客厅里有几只嫩黄色的小鸡。 江望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回来了?快来看我都买了些什么。” 岑明悦把买到的东西一一说给他听。 白菜、土豆、菜干、鸡蛋这些都很正常,可腊肉和小鸡就很意外了。 这边人很少做腊肉,岑明悦能换到真的纯靠运气。 至于小鸡,她就是想以后吃鸡蛋能有个正当的借口。 她空间里的鸡蛋都快堆不下了。 “听说过些日子村里会杀年猪,我跟张大爷还有村长说好了,到时候让他们把排骨和猪脚留给我。” 岑明悦其实想直接要半扇猪的,可看到他们说起杀年猪的时候那期盼的眼神,就改了口。 “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以后自己做饭?” 江望津之所以没准备太多冬储菜就是因为岑明悦之前表露过不想做饭的意思。 “一直吃食堂也会腻的嘛,而且你这不是受伤了吗?我想你吃得好一些。”岑明悦说得面不改色。 江望津:“......” “别总拿我的伤说事。”说完顿了下,“我刚调过来,票省着点用。” 倒不是江望津心疼票,而是他之前的票都给岑明悦了,现在刚调过来还没满一个月,新的钱票还没发下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望津看着角落里的鸡笼,觉得这句话不可信。 “这些鸡你打算养在哪儿?” “隔壁李嫂子家,她家就养有鸡,我跟她说好了,放她家养一段时间。” 江望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去打饭。” 岑明悦拉着一板车的东西回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下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出去了。 “小江啊,你也别怪嫂子说你,你媳妇真不像样,买这么多东西,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就是啊,你抽空说说她,别老乱花钱。” 江望津神色莫名,就在大家以为他会认同几位大娘的话时,江望津开口了。 “这个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小岑买的都是家里需要的东西。” 江望津扔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 徒留几位自以为是的大娘面色难看地留在原地。 “呸,真是个拎不清的,有这么一个婆娘,再多的家底也早晚会被败光。” “就是,好心劝他还劝出错来了。” 第51章 分开睡对你我都好 不远处的邓柔低头轻笑。 看来眼红岑明悦的不只她一个呢。 岑明悦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想到这里,邓柔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很快,江望津两口子花钱没数,不会过日子的话就传开了。 谭秋禾听到后专门去了解事情的始末,得到的结果让她很无语。 “大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太闲了,所以才整天盯着别人家里的事不放。” “话是这么说,小江两口子还是高调了些。”老周觉得大家说得也有道理。 江望津是忽然调过来的,这边的人心里有怨也正常。 上次任务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低调点。 “这怎么能怪他们呢?人家两口子刚来,什么都缺。买点东西怎么就高调了?” “他们搬过来的时候不也大包小包的?” 老周叹气,“行了,别气了。那两口子能处理好的,咱们等着看就行。” 小岑几句话逼退了邓柔,间接解释了自己不是败家的人,并且还顺带给江望津买了波惨。 江望津更是直接让大娘们别多管闲事。 这两人真不愧是两口子。 “不行,我明天就跟其他人商量一下,要加强家属的思想道德建设。” “犯不着吧?” 不过几句闲话,哪里要到这个地步。 谭秋禾斜眼睨他,“你这人,满脑子就知道练兵打仗。” “这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就是个莽夫了?”老周不服气。 他也是有脑子的好吗? 没脑子的人是打不好仗的。 “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懂不懂?” 如果放任这种风气下去,整个家属院会被搅得乌烟瘴气。 老周:“......” “你别在那咬文嚼字,说大白话。” 媳妇有文化是好,就是有时候她说的话他听不懂。 谭秋禾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望津没把食堂里发生的事告诉岑明悦。 因为在他看来岑明悦买的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家里用得上的。 而且买都买了,多说无益。 吃过饭,岑明悦和江望津拿着喜糖分给附近的邻居,顺道要请领导和比较合得来的人家七天后去家里吃饭。 两人的举动有效遏制了流言的传播。 谁家请客不得准备东西? 何况人家新婚的小夫妻,缺的东西就更多了。 大部分看不惯岑明悦大手大脚买东西的人都闭嘴了。 隔天一大早岑明悦就去门口等张大爷。 张大爷是带着花大娘一起来的,岑明悦领着他们进了家属院。 “岑同志,你领这两位老乡进来干嘛?”一个眼熟的大婶问。 家属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检查介绍信和随身的东西,一切没有问题才能进入。 “天气太冷了,找人来盘个炕。” 岑明悦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说出来。 “这种天气盘不了炕,你别白费功夫了。”大婶好心劝她。 “没事,先试一下。” 大婶见她这样皱起眉,还想继续劝,忽然认出张大爷来。 “你找的张大哥啊,那就没问题了,他手艺好。” 张大爷拉下脸上的围兜,笑呵呵地跟大婶打招呼。 “郑妹子,早啊!” “诶,张大哥,花大姐早,你们先去忙吧,咱回头再聊。” 郑梅对岑明悦点点头先一步离开。 张大爷昨天就来看过,对这炕要怎么盘心里有数,所以今天一到就开始干活。 岑明悦对炕是怎么盘的很感兴趣,在旁边帮忙打下手的时候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大部分问题张大爷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这样做的炕能更暖和,使用时间也更长。 后面岑明悦就不问了。 花大娘怕岑明悦生气就帮忙解释,“这都是老张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你要让他说,他是说不明白的。” 岑明悦点点头,“大爷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张大爷谦虚笑笑没有接话。 一天时间,炕基本成型了。 “烟道都已经弄好了,明天把炕面封好抹平,晾干就能用了。” 要不是岑明悦临时改变主意,让张大爷把洗澡间也改造一下,估计张大爷已经完工了。 送走张大爷,岑明悦简单收拾了下就去打饭。 “这就是江副营长家那个败家的媳妇。” “来好几天了,可算见到她过来打饭了。” “这懒婆娘,听说他们搬来这两天,一天都没开过火。” “真不知道江副营长怎么看上她的。” 岑明悦本来不打算理会她们的,可她们越说越过分,岑明悦决定反击一下。 她也没干什么,就是站在她们面前静静盯着。 这下谁还能说得下去,几个说闲话的嫂子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走了。 岑明悦心中失望,就这点战斗力,她都还没发挥呢。 李静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觉得好笑不已。 正巧岑明悦这时候朝她看过来,李静就大大方方走过去。 “李嫂子,我家那几只鸡怎么样了?” “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你家的炕盘得怎么样了?” “弄好大半了,听说盘好后还得晾几天才能用......”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食堂里一直留意她们的人再次开始议论。 一直走出老远,岑明悦和李静相视一笑。 张大爷的速度很快,只用两天时间就把炕盘好了。 “现在天气冷,炕面容易冻裂,屋里放上一两个火盆,这样炕干得快不说,还不会被冻裂。” 张大爷怕她不懂,还专门生了两个火盆示范给她看,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要根据炕面干燥的情况增减火盆的数量。 “谢谢大爷,我记住了。” 岑明悦把说好的报酬给了张大爷,把人送到家属院门口。 想到再过几天就不用和江望津挤一张床,岑明悦就高兴得不行。 这几天不止她尴尬,江望津也不好受。 每天挂着黑眼圈去训练,还要被那些老油条调侃。 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这炕今晚就能用了,江望津,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江望津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多了点笑意。 可当看到他的被褥在另一个房间里时,江望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看着岑明悦,眸底情绪莫名。 岑明悦有些心虚地别开眼,“那个,咱们毕竟是假结婚对吧?分开睡对你我都好。” 第52章 习惯是很可怕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岑明悦的猜测 岑明悦态度坚决,李静几人推脱几句就没再拒绝。 “呼,可算弄完了。” 请客真是件麻烦且很费心力的事。 江望津看着瘫在炕上不愿动弹的人觉得好笑。 大部分的活都不是她干的,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累成这样。 “行了,反正也就这一次,快起来去洗澡吧,热水给你烧好了。” “谢谢,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江望津:“......”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但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真觉得我好就少气我几次吧。” 岑明悦不乐意了,直起身来怒瞪着他,“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岑明悦自认为她做什么事都和江望津有商有量,没干过故意气人的事。 江望津玩味道:“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 他的伤拜谁所赐才迟迟没痊愈的? 岑明悦认真想了想,肯定道:“真没有!” “我身上的伤拖了好几天才痊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 说着岑明悦顿了下,语气弱了下来,“那也不能怪我啊,是床太小了!” “而且大炕盘好后我不是搬走了吗?” “你搬走是因为你自己怕冷,想睡大炕。” “是这样没错,可你不也如愿自己睡一张床了吗?” 江望津:“......” “快去洗澡吧,洗澡间的温度应该升起来了。” 再和岑明悦说下去被气到的只会是自己,所以江望津果断转移话题。 “哼,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 岑明悦抱着换洗衣物去了洗澡间。 盘炕的时候岑明悦让张大爷在洗澡间这边也弄了一个烟道。 洗澡之前把这边的烟道打开,用不了多久洗澡间的温度就会上升。 这大大增加了洗澡的舒适度。 江望津本来还觉得是多此一举,可在使用过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岑明悦请完客,放下了心中一件大事,她终于有空想农场那边的事了。 所有的种植要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她都跟几位嬢嬢交代清楚了,她离开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还有许宁她们,应该已经搬到养鸡舍那边了。 唉,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忽然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赵静兰。 “也不知道赵静兰到三分场了没有。” 江望津路过听到她这一句脚步微顿,“真想知道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岑明悦摇头,“为了她不值得浪费这个钱。” 有那个钱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不好吗? 想了想,岑明悦又问:“你有赵家其他人消息吗?” 江望津转头看她,神色莫名:“你觉得我会知道?” 岑明悦理所当然道:“你对赵家很关注,我觉得你可能会知道。” 江望津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对赵家是很关注。 生平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都是拜赵家所赐。 而且赵家两姐妹明显不对劲,他想不关注都很难。 岑明悦一如既往地敏锐。 “赵家人被分散到了南边,而且都有人在暗中关注。”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 赵家的钱财是多,可没多到让人做到这个程度。 江望津若有所指道:“也许,那些人想要的不止是赵家的钱财。” 赵家除了钱财还有什么值得人这么惦记? 岑明悦脑子忽然冒出两个字,空间! 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是空间! 岑明悦脊背发凉。 难怪那些人不肯放过她。 是因为他们知道空间的存在,所以认为她也可能有空间。 并且她还利用空间把赵家的财产给带走了。 不,不对,那些人应该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他们应该只知道赵家有异宝,却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任何去过赵家的人都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在赵家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和江望津在一起的。 而且她还是昏迷着进入赵家,后面腿还受伤了。 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江望津的嫌疑都比她大。 “想到什么了?”江望津眼里带上了探究。 岑明悦心头一颤,所以江望津也是察觉到了不对才一直暗中关注赵家的? 那和她结婚呢? 真的是被流言所迫加上不乐意娶好友的妹妹吗? 在赵家的时候他两次离开又都做了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踪过赵家姐妹吗?她们两人很不对劲,当时房间里还闪着诡异的光。” 岑明悦压下心底的猜测,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你说她们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江望津收起眼里的探究,无语道:“早点睡吧,别乱想。” 他离开后,岑明悦心中的恐慌不仅没有散去反而不断扩大。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江望津也太可怕了! 回想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岑明悦悚然发现江望津一直在顺着她。 事事妥帖,一言一行都很合她的心意。 这跟那些专门针对某个人的杀猪盘极为相似,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他想演,那就看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 至于赵静兰,等她回了三分场再收拾也不迟。 被岑明悦惦记的赵静兰昨天刚到达三分场。 三分场从前没接收过要劳动改造的人,她是头一个。 怎么安置她就成了个问题。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决定收拾一个废弃的地窝子给她住。 才住了一天,赵静兰就受不了。 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过好日子的,怎么还被送到这里来受苦了呢? “冷死我了,系统,给我一件棉衣!” 【棉衣一件需要50元,是否兑换?】 “你抢钱啊?这么贵?” 赵静兰被这个死要钱的系统给逼疯了。 她之前就不该听系统的去剥夺赵静舒的空间。 空间没拿到不说,还损失了大半物资。 不然她现在也不至于一件棉衣都拿不出来。 【请问是否兑换?】机械音冰冷地重复。 “换!” 赵静兰咬牙,“系统,你这些商品的价格就不能低一点吗?逼死我对你也没好处吧?” 【棉衣兑换成功,宿主所剩金额152元,请尽快充值。】 赵静兰:“......” 算了,不跟这个智障的死要钱系统较劲。 不然被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没抢夺空间之前系统还有点智能,也不知道赵静舒对系统干了什么。 总之那天之后系统就变得这个鬼样子。 “那些人说了会照顾我,结果就是这么照顾的?” 第54章 脸都不要了 来这两天了,接头的人跟消失了一样。 许诺给她的东西毛都没见一根。 冷得跟冰窟窿一样的住处,硬得能磕掉牙齿的黑面馒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些人的话来这里。” 赵静兰后悔了,可当时的她别无选择。 “赵静舒倒是好运,有个不离不弃的未婚夫。” “就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赵静舒手里也没有多少财产的时候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哈哈哈。”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她疯癫的笑声,顿时缩了缩脖子。 大冷天在外面蹲守就够难受了,守着的人还是个疯子,唉,这任务太难了。 接替他的人快点来吧! 在赵静兰到达三分场的第三天,三分场迎来了一批知青和需要改造的人。 三分场的气氛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住宿问题再次引发矛盾,许宁她们很庆幸搬到了养鸡舍旁边。 “也不知道明悦在家属院那边过得怎么样。”孟悠担忧道。 “以明悦的脑子,在哪里都能过得好的。” 许宁不是安慰人,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没错,江同志看着也是个好的,明悦和他在一起日子肯定不难过。”乔染躺进被窝,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倒是。” 在孟悠眼里,岑明悦就是有这个能力。 “最近几位嬢嬢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不是。” 孟悠顿时看向许宁,“那你知道她们是怎么了吗?” 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 孟悠大惊,“明悦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农场的领导有多重视冬季蔬菜她是知道的。 真出问题了也难怪几位嬢嬢着急。 “如果真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那明悦是不是就得回来?” 乔染知道这个想法不对,可还是忍不住。 “可能吧,看何主任他们怎么想的了。” 何主任怎么想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把岑明悦喊回来。 “她回来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咱们先让其他人试一试嘛!”副场长建议道。 得知何主任让一个十来岁年纪的女同志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副场长简直气笑了。 这个女同志还是一来就把三分场多年的先进农场荣誉给弄丢的人。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敢仗着这点本事来跟农场谈条件。 真是不知所谓! “是啊,咱们私底下在食堂那些种植槽不也都成功发芽了吗?可见这项技术已经被咱们的人所掌握了。”有人附和道。 何主任拧眉,“是发芽了,可生长情况远不如岑同志培育的那些。” “慢慢摸索,总能把菜种好的。” “是啊,从前连种子都发不了芽呢,现在这样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没错,给大家一些时间,肯定能找到最佳的种植方法。” 何主任被他们这种用过就扔的无耻态度给气笑了。 种子为什么能发芽? 因为用的是岑明悦和她丈夫提供的办法! 这些人为了抢功脸都不要了。 他们要是能种出来,至于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还给大家一些时间! 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一旁的梁川死死按住何主任,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邹场长和常书记将双方的交锋都看在眼里。 “岑同志难得去探亲,就先别麻烦她赶回来了。” “大家多发挥认真钻研的精神,努力找到问题所在,全力把冬季蔬菜种好。” 常书记这话一出,这事就定了。 “新来的知青同志要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农场的生活,挖掘他们自身的潜力,培养他们的一技之长,让他们能够更快地投入到农场的建设中去。” “改造人员要给予最基础的生活保障,不得无故欺压他们,要帮助他们完成思想上的转变......” 会议的内容很快进行到下一项,何主任和梁川等人只好将反对的话咽下。 散会后,何主任气得猛灌了半缸水才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种出个什么名堂来!” 梁川好笑摇头,“你何必这么生气?种出来了最好,种不出来,那不更显得岑同志的重要了吗?” 何主任一拍桌子,“是这个问题吗?我气的是他们不要脸,就差直接说要抢岑同志的功劳了!” 梁川当然知道,可事已经这样了,他们生气也没用。 何况以他对岑明悦的了解,应该是留有一手的,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离开。 “他们抢不走的!” 何主任豁然回头盯着梁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应该啊,他核对过所有种植记录,岑明悦没有丝毫保留。 梁川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老搭档明显不信的眼神中,梁川只好解释,“我真不知道,不过冬季蔬菜不是谁都能种出来的。” 何主任:“......”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三分场这边发生的事岑明悦毫不知情。 请客第二天,她在家属院的名声来了个大转变。 大家虽然仍旧觉得她不会持家,但聊起天来也都会说一句她是个实在人。 岑明悦觉得无语的时候又觉得有点点不对劲。 观察几天,岑明悦确定是有人在暗中引导。 晚上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就问他,“你是不是暗中出手了?” 江望津笑笑没回答,岑明悦就知道肯定是他背后做了点什么。 “厉害,不动声色就转变了咱们在家属院的名声。” 岑明悦对他竖起大拇指。 江望津对她的夸赞很受用,挽起袖子就要去做饭,“晚上吃点什么?” “吃食堂吧,咱家现在穷啊!” 江望津:“......” “那只是对外说的,你真想天天啃窝窝头啊?” “吃窝窝头也没什么不好的。”岑明悦无所谓道。 反正她会私底下给自己加餐。 江望津皱眉,“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对外做做戏就行,真把自己饿坏了怎么办? 岑明悦笑了笑,“行,那你去做饭吧。” 江望津点点头去了厨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岑明悦对他的态度好像疏离了不少。 日常的对话和接触都很正常,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不同。 是他做了什么让岑明悦误会的事了吗? 江望津回想这几天和岑明悦的相处,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55章 大方的婆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大手笔购买药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被生理期打倒的岑明悦 “好,那我先走了,中午我打饭回来。” 看出岑明悦在赶人,江望津给炕加了柴火就离开。 江望津走后,岑明悦几口把红糖鸡蛋吃完,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也许是吃了热乎的东西,岑明悦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 “也不知道灵泉水能不能治痛经。”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原主的身体亏空得太过厉害,她来了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进补。 营养跟上了,气血也起来了,但体内寒淤却没解决,所以才会这样。 “看来要找大夫好好调养调养。” 岑明悦脑海中出现许宁的身影。 “正好买了不少药材,过几天就回三分场!” 算算时间,她探亲的期限也快到了。 缓了一会儿,岑明悦又躺回被窝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中午江望津打饭回来,发现岑明悦还躺在床上睡觉,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 他没把岑明悦喊起来,而是把她的饭菜温起来。 再次给炕加柴火的时候江望津发现洗澡间里有岑明悦换下来的衣服,回想起电话里母亲说的话,眸中挣扎之色非常明显。 岑明悦知道江望津回来过,可她不想起来,就继续睡。 等到饿到不行了才爬起来。 桌上有江望津留下的纸条,说锅里温着饭菜。 岑明悦笑了笑拿出还没冷掉的饭菜吃了起来。 把碗筷拿到厨房的时候,岑明悦不经意瞥见晾衣杆上的衣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嗯,的确是她早上换下来的衣服。 那些衣服现在干干净净地挂在晾衣杆上。 岑明悦:“......” 早上江望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同志生理痛的情况,中午就能体贴地帮她把衣服给洗了。 看来是去补课了啊! “是个有心人。” 管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受益人是她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岑明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各洗各的,江望津这么做明显打破了两人之前的默契。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牺牲这么大?” 说实话岑明悦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江望津费这么大功夫来图谋的。 不怪岑明悦这么想,而是这个时代的普遍思想中,极少会有男人主动洗衣做饭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岑明悦心大地回到温暖的被窝里躺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岑明悦裹着军大衣,顺着香味来到厨房。 江望津正在灶台前忙活。 那股把她从睡梦中唤醒的味道就是出自他面前的锅里。 “醒了?很快就能吃饭了。” 没能买到她喜欢吃的牛肉,就买了些羊肉回来炖。 “炖的羊肉吗?好香啊!” 岑明悦看着那翻腾的汤,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觉得自己能把那一整锅汤都吃完。 “嗯,饿了吧?马上就能吃了。” 江望津心底松快了些,看来岑明悦也挺喜欢吃羊肉的。 一碗温热的汤入肚,岑明悦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好喝!” 江望津笑了笑,“别光喝汤,多吃点肉。” 岑明悦点头,专心吃饭。 晚上岑明悦要去洗澡,江望津很不理解。 这个时候能洗澡吗? 不怕冻着? 想起母亲的叮嘱,说这个时候要多顺着她一些,江望津只能妥协。 “我先把洗澡间的暖墙通上,你等会儿再去洗。” “好,麻烦你了。” 江望津心底一动,又来了,那种岑明悦和他故意保持距离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江望津确定不是错觉。 “我们是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岑明悦笑笑没有接话。 “这暖墙真没白建!” 如果不是有暖墙,岑明悦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洗澡。 洗完澡岑明悦顺手把贴身衣物给洗了。 让江望津帮忙洗别的衣服还行,贴身衣物还是自己来吧。 洗过澡岑明悦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岑明悦怔住了,因为江望津正拿着一个暖水袋等在外面。 “给我准备的?谢谢,你太贴心了!” 岑明悦欢喜地拿过暖水袋。 江望津扫过她盘里洗好的衣物,眼里闪过一抹不赞同,却没说什么。 “嗯,你快回屋吧。” 岑明悦发现被窝里居然也有一只暖水袋,她躺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江望津还挺会照顾人。” 屋外,江望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难得有些迷茫。 岑明悦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心情烦躁? 江望津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在这之前岑明悦就开始疏远他了,虽然不明显,但他能够感受得到。 他一点点复盘这些日子和岑明悦相处的细节。 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倒退,最后定格在某一天上。 是请客结束之后! 那天他们发生了什么? 江望津继续回忆。 两人相处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 从准备到请客结束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是从哪个地方开始的? 找到了,是从他说那些人想要的不只是赵家的财产开始,岑明悦的脸色变得不对。 细细把那天两人的对话想了一遍后,江望津气笑了。 岑明悦该不会以为自己和他结婚,为的也是赵家的东西吧? “赵家那点东西还不至于让我做到这个地步。” 岑明悦是被人敲晕了带进赵家的,根本不可能带走赵家的东西,这点他很肯定。 不对,江望津皱眉,如果岑明悦真知道点什么呢? 江望津眼里带上了兴味,“看来她还真有秘密啊!” 说实话他对赵家还有岑明悦的秘密挺感兴趣的。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岑明悦因为这个误会他可不行! 此时的岑明悦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她的底细差点被江望津给扒光。 第二天岑明悦精神好了很多,她摸了摸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小腹,起来活动身体。 江望津打早饭回来见她有精神锻炼,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吃过早饭,江望津没走,而是找了本书在看。 等岑明悦也吃过早饭后,他才严肃道:“岑明悦,我们谈一谈。” 第58章 相互试探的假夫妻 岑明悦意外挑眉,“谈什么?” 她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这个认知让江望津很气闷。 可他也知道这个不能怪岑明悦。 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就不一样。 “谈谈咱们之间的误会。” “误会?咱们之间有误会吗?”岑明悦不解。 好像没有吧? 江望津:“......” 不气,不气,气死了无人替。 深吸一口气,江望津认真道:“和你结婚的原因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和赵家没有关系。” 岑明悦心头一跳,他知道了? 随即又淡定下来,知道了又怎么样? “真的没关系吗?”岑明悦笑着反问。 眼里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真的没有。”江望津诚恳回答。 见岑明悦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江望津叹了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我和你结婚关赵家什么事?” 岑明悦心中嗤笑,这是要套她话啊? 行,那就看看你怎么替自己辩解。 “觊觎赵家的财产啊。” 别人能因为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把赵静兰想方设法送过来。 他也能为了赵家的钱财和她结婚。 至于那些谣言和“不想娶好友的妹妹”的说辞,不过是用来搪塞她的借口。 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拙劣的借口给欺骗,岑明悦气得不行,恶狠狠瞪着江望津。 江望津:“......” 岑明悦这是又想到哪儿去了? “你知道赵家为什么没能去港城吗?”江望津问。 “因为赵家大小姐啊!”岑明悦脱口而出,说完她就懊恼地闭嘴。 好你个江望津,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套她话! 江望津别有深意地看着岑明悦。 她果然知道一些事情。 在岑明悦愤怒的眼神中,江望津再度开口,“我在给你去找物资的时候发现赵家情况不对,就上报给了有关部门。” 岑明悦先是震惊,然后是了然。 她就说江望津为什么要半夜离开,原来是去干这个了。 “你们成功拦下了想走的赵家人,却没找到赵家的财产,所以才会盯着赵家人不放,而我只是顺带的。” 江望津很无语,“你这个猜测是对的,但觊觎赵家财产的人里面不包括我。” 他无视岑明悦眼里的怀疑,继续解释:“我这么做除了不想国家利益受损外,还想给赵家一个教训。” 岑明悦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说什么给赵家教训,其实就是想要报复赵家吧?” 江望津微笑,“知道就好,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岑明悦:“......” 这人还挺记仇。 “那也不能说明你不想要赵家的财产啊!” 这两者又不冲突。 江望津气结,“油盐不进啊你!” “那么多人盯着赵家的东西,我根本插不上手好吗?” “而且因为出现在赵家,我也在那些人的怀疑名单里。” 不过因为他的身份,那些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轻易同意父亲调到这边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岑明悦点头,“对,所以你才会和我结婚,从而减轻自己的怀疑。” 和她结婚,让大家以为他也是因为怀疑赵家的财产在她手里才会这么做,从而把那些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 江望津被岑明悦的脑回路给惊呆了。 “还能这么操作?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的嫌疑都比你大。” 岑明悦一噎,“那、那就是让他们怀疑咱们俩是一伙的。” 江望津好笑看着她,“这样做对我没什么好处吧?” 岑明悦挠挠头,好像也是哈? 他的嫌疑本来就比较大,和她结婚只会加重自身的嫌疑。 不对,差点被他给绕进去了! 现在不就是她还被人盯着,江望津却不受影响吗? 而且不为了赵家财产,他这么关心赵家人干什么? “那你就是想先获得我的信任,从而套出赵家的情报。” 江望津叹气,“先不说你知不知道赵家的事,就算我真想知道,但是真犯得着用结婚这种方式吗?” 他真想掰开岑明悦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还有他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当初那个刚见面就敢嚷着要嫁他的人上哪去了? 岑明悦语塞,好像、似乎真的不用哈。 毕竟他现在就对赵家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反观她...... 见岑明悦神色松动,江望津松了口气。 “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世上没这么多阴谋,”江望津看了眼岑明悦,“想太多了容易长不高。” 岑明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矮?” 她现在虽然还没到一米六,但这个身高在南方很正常好吧?! “没有,你想多了。”江望津不承认。 让她整天气人,自己不过是回敬一二。 “不是,你说清楚。” 岑明悦气呼呼瞪着江望津,眼睛圆溜溜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江望津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人,可比昨天病恹恹的顺眼多了。 这样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微笑。 岑明悦看到他脸上的笑,以为是在嘲笑她,气得就要动手。 “好了,”江望津按住岑明悦那双要往他身上招呼的手,“我真没这个意思,你不要总是误解我。” 岑明悦狐疑地收回手,“真的?” 江望津无比真诚地点头,“真的!” 在他看来岑明悦的身高的确不矮,嗯,但也不算高。 岑明悦将信将疑,但又找不到他说谎的证据,只能无奈作罢。 “哼,我以前长得不高是吃得不好,最近一个月我可是长高了好几厘米呢!” 江望津忍笑点头,“是是是,你厉害!” 眼看岑明悦又有发怒的迹象,江望津赶忙转移话题。 “咱们结婚的时候可是签好协议了的,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我图谋不轨。和从前一样相处就好。” 江望津是真觉得之前的相处模式挺好的。 是协议夫妻,是合作伙伴。 有一定的信任基础,相处起来也跟朋友一样轻松自在。 岑明悦眨眨眼,和江望津领证到现在,他好像一直都做得挺好的。 从付出方面来说,好像也是他付出比较多? 既然这样,那就...静观其变吧。 如果他真有别的目的,她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好,”岑明悦朝他伸手,“那咱们暂时休战?” 第59章 暂时达成一致的两人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跟她握手。 敢情他说了半天,岑明悦还没打消疑虑呢? 不过也是,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证明。 要是岑明悦只凭他几句话就打消了怀疑,那才不正常。 “你休息吧,我该走了。” 岑明悦挥手,“再见!” 江望津摇头失笑,加快脚步离开。 他身后岑明悦脸上的笑意消失。 如果江望津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觊觎赵家财产,那对岑明悦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是谎言,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起码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江望津不会轻易动她。 今天这场试探,她放出自己知道一点赵家内幕的消息,应该足够稳住他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岑明悦叹了口气。 “想过点清净日子怎么这么难呢?” 岑明悦摇摇头窝回炕上看书。 走出家门的江望津脸上的神情没变,只是眼底的兴味更加浓郁。 他和岑明悦表面上达成了一致。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之前岑明悦花大价钱购买药材是在试探他。 江望津很期待岑明悦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继续试探。 沉浸在书中的岑明悦听到敲门声,她皱眉喊了声,“谁啊?” “是我,谭秋禾,还有李静。” 岑明悦挑眉,她们怎么会过来? 这样想着,开门的动作倒是没停。 “哟,这气色...是生病了?” 谭秋禾一进来就看到岑明悦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 岑明悦摇头,一脸坦然道:“没有,只是来例假了。” 谭秋禾和李静有些惊讶于她的平静。 大部分人提及这个都会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岑明悦假装没看到她们眼里的惊讶,而是笑着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昨天没听到你训练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 李静还没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女同志,来家属院后,每天早上都坚持起来早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当兵的呢。 昨天没见人起来早训,李静就觉得事情不对。 “昨天疼得太厉害就没能起来训练,多谢你们来看我。” “嗨,都是邻居,应该的。” 李静不在意摆手,“你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好多了。” 岑明悦给两人倒茶,还拿了点心出来。 “之前就说有空请你们过来喝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岑明悦看出两人过来是有事要说,索性就先把架势摆出来。 谭秋禾看着那盒糕点,眸光微闪。 “好啊,那我可有口福了。”李静笑道。 谭秋禾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瞧你这馋样,可别吓到小岑,让她以后都不敢请你喝茶了。” 岑明悦大笑,“茶肯定有的,只要你们想喝,随时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可不许嫌我来得勤。”李静跟着调侃。 “那不会,”岑明悦含笑接话,“我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有人过来陪我聊天多好啊” “这边太冷了,没有必要我都不想出门。” “这边天气是冷了些,不过适应了之后也还好。” 谭秋禾觉得岑明悦只是懒得去应付人,真怕冷不可能坚持每天早上起来训练。 “对啊,冬天基本没什么活要干,就忙活家里那点事就行了。” 这要是在她老家,冬天也不得闲。 李静对这边的生活还挺满意的。 岑明悦笑,“家里的事也不简单,洗衣做饭搞卫生,照顾孩子,很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对喽,男人还以为我们女人在家多享福呢!也不想想难道衣服是会自己干净的,还是饭会自己做熟。” 李静觉得岑明悦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正要大倒苦水,一旁的谭秋禾咳了一声,李静当即把到了嘴边的话换了。 “不过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也能和大家更快熟络起来。” 岑明悦听出了李静话里的意思,这是有人跟她们反映,说她不够合群了。 “嫂子说得对,等我好些了,一定多出去走动。”岑明悦说得一脸诚恳。 说场面话而已,谁还不会了? 再说了她过几天就要回农场了,到时候谁还管这个。 “诶,这就对咯!”李静很欣慰,小岑是个听劝的。 “我知道两位嫂子是为我好。” 以后少不得要跟她们打交道,岑明悦不想把关系闹僵。 谭秋禾和李静面上多了点笑意,愿意听劝就行。 “对了,小岑,过年有晚会,咱们家属也要出一个节目,你有兴趣参加吗?” 谭秋禾正在为这个烦恼。 愿意并且有胆量上台表演节目的家属太少,人数少,节目就不好看。 “我过两天就要回农场了,什么时候过来还不一定,就不参加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岑明悦向来没兴趣。 谭秋禾很失望,“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李静笑道,“我就说还是要把工作关系转过来吧?” “我也想尽快过来,可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岗位吗?”岑明悦面上满是无奈。 “你不要太挑了,有工作就先干着嘛!好多家属想干还不行呢。”李静语重心长地劝说。 岑明悦赞同点头,“李嫂子说的对,可农场那边的活我现在真撂不开。” 没有合适的岗位,岑明悦宁愿保持现状。 那边待烦了就换个地方住几天。 李静还想再说什么,被谭秋禾制止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岑明悦同志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谭秋禾和李静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她们走后,岑明悦摇头失笑。 “不出门也不行,真不知道谁这么闲,总盯着我不放。” 晚上江望津回来,岑明悦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按你自己的意思来就行,不想出去就别去。” 江望津觉得那些人有病,也管得太宽了。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听她们的话,不过要是这边有合适的工作,转过来也不错。” 她这话是明晃晃的试探,江望津听出来了。 “你要是真想过来工作,我这边可以想想办法。”江望津认真道。 岑明悦好奇问:“什么办法,去找你爸的老战友?” 江望津摇头,“换工作听说过吗?” 岑明悦疑惑,“怎么换?” 她知道现在的工作能够私底下进行买卖,但交换...真的能行? 第60章 做戏真累啊 江望津笑了,“当然不是直接交换,而是置换。” 操作是麻烦了些,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合适的交易对象。 岑明悦恍然大悟,“太麻烦了,暂时先别动。” 江望津吃饭的动作一顿,“你想先把赵静兰解决了?” 之前对赵家人避之不及,现在居然要直接面对了么? “嗯,”岑明悦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逃避不是办法,赵静兰那边总要解决的。” 只有让背后那些人认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带走赵家任何东西,这样他们才不会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想好了?”江望津神情无比认真。 “嗯。”岑明悦重重点头。 “好,”江望津叹息一声,知道阻止不了她,叮嘱道:“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蚂蚱呢!” 江望津失笑,“就是一个比喻。” 说完江望津补充道:“工作我会留意的。” “好啊,”岑明悦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最好是那种钱多事少离家近的。” 她这辈子是真不想努力了。 江望津:“......” “早点去睡吧,枕头垫高一点。” 梦里什么都有。 这样的工作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 岑明悦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你多努努力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江望津收起面前的碗筷,“我谢谢你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 岑明悦忍笑道:“不是你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你提的吗?我就想要一份这样的工作。” “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让你提正当的需求,没让你狮子大开口。” 扔下这句话江望津就去了厨房。 岑明悦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后面两天岑明悦在为回农场做准备。 她接连几天都不出门,不少人都在暗中嘀咕。 “江副营长家的媳妇有三天没出门了吧?” “嗯,是好几天没见她去服务点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病了?” 邓柔听到了这些话,心中暗喜。 她就说岑明悦的好日子过不了几天。 没有人会喜欢懒婆娘的。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加一把火。 “诶,听说刚来头一天就有人听到小江家传出奇怪的动静。” “什么动静?” “据说跟早训时的打拳声很像。” “不会吧?小江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对啊,后面小岑出来也没见有哪儿不对劲嘛!” “这可说不准哦。” 几人的闲聊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后面更是越穿越邪乎。 江望津被指导员和政委连续找去谈话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真没有!” 刘政委理解地点点头,“我相信你没有,你让小岑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样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点头。 “大家怎么这么关注我们?” 回到家,江望津跟岑明悦吐槽。 岑明悦被呛到,“我才几天不出门,就成了被家暴的妇女了?” 江望津倒了杯水过来,顺便给她拍背。 “可不,我也成了个会打媳妇的人了。” “家属们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哈。” 江望津不满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这几天费心费力照顾人,结果就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岑明悦收起脸上的笑,“放心,待会陪我去走一圈,明天这些离谱的话就没人信了。” “行!” 正好之前买的药材还没寄,两人装好就出门往传达室走。 这个时候路上几乎没人。 “这都没人看见,真的能有效果吗?”岑明悦问。 “放心,”江望津一脸淡定,“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呢。” 岑明悦浑身一抖,“那走快点吧,冷。” 到了传达室两人把包裹登记好就走人。 “这边有车去农场吗?” “没有直接到达的车,你早上坐物资车到城里,然后再转车。” “这也太麻烦了点。”岑明悦轻声抱怨。 江望津看她一眼,“要不我借车送你回去?” 岑明悦拒绝了,“这样你也太累了,明早记得叫我。” “嗯。” 两人边走边聊天,姿态不是很亲昵,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生疏。 回到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做戏真累啊! 第二天岑明悦早早起床,江望津帮她把东西拿到候车点。 “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好,你先去忙吧。” 候车点其他人认出了他们。 “小岑,这一大早的去哪儿啊?” 听两人刚才说话,不像是去城里买东西。 “我探亲时间到了,回农场开介绍信。” “呀,小岑有工作的啊?在哪个农场啊?”一个嫂子好奇地问。 “216农垦农场三分场。”岑明悦边哈着气边回答。 早上这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三分场啊?离咱们这倒是不远。” “是不远。” 岑明悦随口回答。 没多久车就来了,一个多小时后岑明悦和大家一起下车。 她跟着嫂子们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才找车。 等了好长时间才遇到一辆顺路的。 回到三分场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岑明悦的回来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毕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是去探亲而不是去随军。 “岑同志怎么有空回来?”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呗!” 问话的女同志没好气瞪岑明悦一眼,“小嘴抹蜜了啊?这么甜?” 岑明悦故作难过地叹气,“唉,说实话没人信,好伤心。” 女同志被她逗笑,“看来在家属院过得不错啊,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岑明悦不置可否地笑笑和她告别。 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只是岑明悦总觉得大家的眼神有点奇怪。 孟悠听说岑明悦回来了,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屋。 屋里开着灯,暖黄的灯光透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窗帘上。 孟悠激动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同样受到消息赶回来的许宁和乔染看到孟悠傻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抹不解。 岑明悦听到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进来,她推开门喊道:“傻站着干什么?不冷吗?” “冷!” 孟悠一边哆嗦一边跑进屋。 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孟悠深吸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有肉?!” 许宁和乔染眼里也充满了渴望。 第61章 岑明悦再回三分场 “嗯,快洗手过来吃饭。” “好!”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就跑去洗手。 “好吃,这腊肉焖饭也太好吃了!”孟悠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旁的乔染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许宁没说话,吃饭的动作表明了一切。 岑明悦皱眉,她们怎么好像很久没吃饱饭了? 没等岑明悦发问,孟悠就开始大倒苦水。 “明悦,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乔染和许宁偶尔帮忙补充。 岑明悦从她们口中了解了三分场的近况。 三分场自从来了需要改造的人和知青后,住宿和食物的问题愈发紧张。 食堂的饭菜一再缩减,每天花在学习和检讨会议上的时间增加了很多。 可以说三分场的人最近承受的是精神和饥饿的双重折磨。 “难怪我总觉得大家的精神面貌有点不对。” “吃不饱,每天屁事还多,精神面貌能好才奇怪。”乔染吐槽。 “是啊,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孟悠格外怀念刚来那段日子,每天担心的就是干完活后食堂吃什么。 不像现在,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 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就等着你出错。 “算了,不说这个了,明悦,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还不确定,得去见过何主任才知道。” 乔染把最后一口饭吃完,“要是可以住个一两天就走吧。” 这边的日子现在是真不好过。 岑明悦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不会多留的。” 看来找工作的速度要加快一些了。 农场这边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还要严峻。 “你回来还没去看过几位嬢嬢吧,她们可想你了。”许宁冷不丁开口。 岑明悦心头一沉,“我一会儿就去看看她们。” 不知道是她们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宁看出了她的担心,解释道:“她们身体没事。” 也就是说有别的事情困扰她们。 是养鸡舍里面的鸡还是蔬菜? 嬢嬢们负责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想到这里,岑明悦心中有数了。 看来是冬季蔬菜出事了。 事情真如岑明悦所想的那样。 她去探亲后没几天,种植槽里的蔬菜叶片明显开始发黄。 吴嬢嬢上报给何主任后,何主任只让她们多注意一些就走了。 晚上就有人来把种植槽全部搬走,说这边的环境不适合蔬菜生长。 几位嬢嬢想阻拦,却被告知这是农场领导的意思。 “明悦啊,都是我们的错,没把蔬菜照顾好。”吴嬢嬢边说边抹眼泪。 另外几个嬢嬢的脸上也满是愧疚。 岑明悦垂眼遮下眸中的讥讽。 “没事,拿走就拿走了,你们还轻松些。” 吕嬢嬢看着岑明悦欲言又止,“明悦,你......” 岑明悦对她笑笑,“我真没事,种东西嘛,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种好。” 宽慰好几位嬢嬢后,岑明悦去找何主任。 何主任见到她并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要来。” 何主任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农场另外安排了人进行冬季蔬菜的实验,你和农场之前的协议作废。” “好。”岑明悦无比平静地答应。 何主任诧异不已,“你没有异议?” 岑明悦反问,“我的反对有用?” 何主任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你为冬季蔬菜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知道,我给你申请了补助,必要的时候,你需要提供一些帮助。” 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继续用探亲的名义去家属院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何主任肯定了岑明悦的猜测。 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极限了。 岑明悦知道这有多不容易,真诚道谢,“谢谢您。” 何主任摆手,“你不怨我就行。” 好好的协议,农场这边单方面撕毁,本来就应该有所补偿。 “您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农场好。” 何主任欣慰不已,“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回到房间,岑明悦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众人。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乔染愤愤不平。 “就是啊,这不相当于占了明悦的功劳,还一脚把她踢开嘛!”孟悠气红了眼,“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没有一脚踹开,人家给了补助,”许宁推了推眼镜,“明悦在名义上还是这个项目的技术指导。” 她不说还好,说完乔染和孟悠更气了! “补助明悦本就该拿,现在弄得像是他们施舍给明悦的一样。” “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花这么一点小钱就想让明悦给他们兜底!”这才是让乔染更难以接受的原因。 岑明悦垂眼喝茶,面上看不出喜怒。 孟悠气呼呼抢过她手里的搪瓷缸,“你就不生气?” 乔染和许宁也直勾勾看过来。 岑明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生气有用?真闹起来,说不定连补助都没有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跟我最先设想的差不多。” 虽然细节上有些差别,但大体上和她的计划一样。 孟悠和乔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第一天就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的岑明悦吗? 她们想说什么,却被许宁制止了。 许宁看了眼岑明悦,开口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最近生病的人很多,何主任想让我去医务室帮忙。” “这是好事啊,”孟悠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你不想去?” “你医术这么好,去帮忙而已,肯定能胜任的。”乔染对许宁的医术很有信心。 在大家关切的目光中,许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现在还没考上卫生员,万一有人拿这个来说事......” “你把你的顾虑跟何主任说了吗?” 岑明悦觉得这件事很好解决,有问题找领导就行。 许宁摇头。 “何主任既然让你去帮忙,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不妨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 “好。” 没等许宁去找何主任,医务室要招人的公告就先一步贴了出来。 公告上说医务室缺人,需要招两个有医学基础的人去帮忙。 有意去医务室帮忙的可以报名,通过考试后可以成为护士去医务室帮忙,有补贴。 这个消息一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农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都松快起来。 “何主任这招好啊。”岑明悦笑得开怀。 第62章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岑明悦啊 真不愧是当领导的,一举多得。 既能让许宁顺利进入医务室,还能顺势发掘其他有医学基础的人,也不会留下把柄。 “是很不错,这样一来,许宁就能凭本事进入医务室了,谁也说不了什么。”孟悠很为好友高兴。 “那以后咱们四个是不是都有补贴领了?”乔染道。 “好像是哦?” 孟悠后知后觉发现,只要许宁进入医务室,她们四人就都有补贴领了。 “咱们可真厉害!” 乔染斜睨孟悠一眼,“没见过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我们就是很厉害啊!”孟悠抬起下巴,一脸得意。 只是想到明悦的补助是怎么来的,高兴劲儿去了大半。 岑明悦笑着安慰她们,“你们的补助还需要兢兢业业干活才能拿到,我的只需要偶尔回来指导一下就行。” “相比之下还是我比较舒服。” “是哦,这样某人就能专心住在家属院了。”乔染语气幽幽。 岑明悦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可不,不用干活多好啊!” 孟悠无语,“敢情你跑去家属院住就是为了少干活?” “没错!”岑明悦重重点头。 这下许宁和乔染也都不知说什么了。 她们能看出来岑明悦说的是真话,却也知道她这样说是有意宽慰她们。 “你喜欢就行。” 岑明悦失笑,“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这话让三人眼睛亮了。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岑明悦啊! “好,我们相信你。”三人默契道。 下午,岑明悦去了冬季蔬菜种植地。 门口的人见到岑明悦过来脸色微变,怎么偏偏是他守门的时候来! “岑、岑同志怎么过来了?” 岑明悦表情玩味,“我不能来?” 那人心中暗暗着急,面上笑得客气,“能来,你可是咱们三分场冬季蔬菜种植的技术指导,只是这个...钥匙不在我手上,你晚点再来吧。” 岑明悦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把人看得心慌。 就在那人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岑明悦开口了:“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没有钥匙嘛!”那人赔笑道。 “行,”岑明悦点点头,“我来这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以后可别说我对冬季蔬菜不上心啊!” 刘建军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那不会,你想多了。” 岑明悦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离开。 说实话,不用干活就能白领钱,岑明悦还挺高兴的。 她种出冬季蔬菜纯属偶然,后面跟何主任谈条件也只是想留一条后路,等她在家属院那边找到工作就想办法走人。 农场来这一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合她意。 不过还是要闹一下意思意思,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 赵静兰打听到岑明悦去随军后差点气疯了。 “你们有没有脑子,人在不在这里都没搞清楚就把我弄过来!” “现在好了,我上哪儿完成任务去?!” “快给我办手续离开,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回应她的当然是没有回应。 和她同住一个地窝子的女同志都把她当透明人。 赵静兰见没有回应连续发了好几天的疯,终于等来了消息。 “岑明悦只是去探亲,不日将归,把握好机会。” 赵静兰看到消息后很不厚道地笑了,“还以为岑明悦是个聪明的,哈哈,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嗯,不过也是,不蠢怎么会被我算计。” 焦急等了几天后,赵静兰终于把岑明悦给盼回来了。 她找机会溜走,躲在岑明悦屋子旁边。 岑明悦正在开门,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拉走按在墙上。 “谁啊?你要干嘛?!” 她侧头看到了完全大变样了的赵静兰。 “是你?你居然在这里?” 岑明悦错愕中带了点窃喜,“你是被送过来改造的吧?哈哈,真是报应不爽!” 赵静兰被她的态度激怒,按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嘲笑!” 一个从前任打任骂的奴婢也敢嘲笑她,真是不知死活! 等套完话一定要她好看! 岑明悦察觉到了她散发出来的恶意,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露。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大声喊人过来了。” 赵静兰嗤笑,“你喊啊,看看有没有人会过来!” 她能这么轻易逃脱劳动并顺利逮住岑明悦,当然是有人暗中相助。 岑明悦真是蠢,这都想不到。 “什么?你、你快放开我!”岑明悦害怕地挣扎。 赵静兰欣赏了好一会儿她害怕的样子,才兴致很好地开口,“别乱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一会就放了你。” “你、你想要干什么?” 赵静兰低低笑出声,她凑到岑明悦耳边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 岑明悦瑟缩了下,声音颤抖道:“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 赵静兰很满意她的配合,“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走的,离开赵家的时候有没有带东西?” “哪天?哦,我想起来了。我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床、床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志,我、我就把他给叫醒了,让他带我走。我没拿赵家的东西!” “就这样?”赵静兰不信。 江望津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对她不闻不问,这次居然会带岑明悦走? “是、是的。那位男同志一开始不愿意带我走,我一时情急就从窗户上跳下去,然后伤了脚。那位男同志于心不忍,就把我送到一个黑漆漆乱糟糟的房间。” “然后呢?”赵静兰冷声问。 “然、然后我就睡着了,半夜听到有人过来。我、我太害怕了给了那人一棍就跑了。”岑明悦小心翼翼道。 赵静兰想起那个闷棍,看向岑明悦的眼神愈发不善。 要不是她,自己本该顺利拿到暗室里的财产的! 都怪这个贱人! 按着岑明悦的手用力,另一只手缓缓伸向她的脖子。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人见状立刻发出一点动静。 赵静兰理智稍微恢复,她恶狠狠瞪着岑明悦,“还有吗?敢撒谎我捏死你!” “没了,”岑明悦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没骗你!” 赵静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我谅你也不敢骗我。” 第63章 你这套留着去对付江同志吧 岑明悦骤然得了自由,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一幕正好被何主任他们看见。 “你干什么?!” 赵静兰被忽然出现的这群人给惊到了,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找她问几句话。” “站住,不要动!” “问话需要把人推倒吗?坏分子就是坏分子!” 赵静兰眼里闪过一抹戾气,目光不善地瞪着说话的人。 其他人见状更加肯定她不怀好意。 何主任让人去把赵静兰控制住,转头对被人扶起来的岑明悦轻声问:“没事吧?” 岑明悦面色苍白地摇头,“我没事。”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逞强说自己没事。 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赵静兰。 赵静兰气得双眼通红。 那些人到底怎么办事的,怎么让人过来了,而且还一点提示都没有! 暗中观察的人见情况不对早就溜走了。 “带走!”何主任冷声吩咐。 赵静兰被带走了,而岑明悦则被何主任带去了办公室。 “今天这事是农场的疏忽,让你受惊了。” 岑明悦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苦笑道:“我本来想去看看蔬菜生长情况,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回屋还遇到了这事,真是......” 一旁的梁指导恨铁不成钢道:“让你平时不好好训练,这回吃亏了吧?” 这丫头去了家属院肯定没有好好训练,不然哪里会被轻易控制住。 岑明悦:“......” “梁指导,我有好好训练,只是赵静兰的力气很大,而且她出现得很突然,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岑明悦越说声音越低。 “说什么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训练不到位的结果!” 见梁川还要继续,何主任看了他一眼,“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何主任对着可怜兮兮的岑明悦道:“说说具体的经过吧。” 岑明悦把赵静兰怎么控制她,又是怎么威胁她的全说了。 何主任和梁川对视一眼,心中都很无语。 他们就说这个赵静兰过来得很蹊跷,原来在这等着。 岑明悦也真是够倒霉的,躲到这里还被缠着不放。 “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不要出来走动了。” 岑明悦连连点头,“何主任,这回我探亲假能批长一点吗?” 何主任没好气摆手,“赶紧走!” “诶,我这就走!” 那欢快的样子,哪里像是受到了惊吓。 梁川没忍住笑了起来。 被何主任瞪了一眼,梁川收起笑容。 “岑同志真是不容易,她在咱们三分场也是受罪了。” 何主任:“......” 那可不嘛,岑明悦就像和三分场犯冲一样。 短短时间出了好几回事了,加上冬季蔬菜一事,何主任心中有愧。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丫头想去家属院就让她去那边多住一些日子吧。 岑明悦回到房间后不久妇女主任于彩霞就带着东西来看望她。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柳云和黄晓玲等人。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孟悠几个在一旁帮忙招呼,岑明悦躺在床上一脸虚弱。 送走人后,岑明悦立即起身。 “这病也不是这么好装的。” 乔染叹气,“你这也太倒霉了。” “可不是,要不是舍不得你们,我都想待在家属院不回来了。” 孟悠白了她一眼,“少来,你之所以还待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我们。” 几人说了会儿话就离开。 岑明悦喊住了走在最后的许宁。 “我带了些药材回来,能请你帮忙做成药吗?” 许宁直直看着岑明悦不说话。 “不行啊?那就算了。” 岑明悦以为她不愿意时,许宁开口了,“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会制药?” “猜的!” 许宁:“......” “把药材给我看看。” “好嘞!” 岑明悦把她买到的药材都拿了出来。 许宁看着那些药材再次陷入沉默。 “这些药材够了吗?不够我再去寻摸。”岑明悦问。 “你在家属院得罪谁了?” 伤药和调理身体的药她能理解,那种带着迷幻性质的药是怎么混在里面的? “没有,我多好相处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轻易得罪人呢!”岑明悦矢口否认。 “我这不是受到了惊吓,觉得有些药粉防身挺好的嘛!” 许宁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这些药材是早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是借着这次受到惊吓的理由拿出来而已。 “好许宁,许大夫,许神医,你就帮帮我吧?” 岑明悦扯着许宁的衣角撒娇。 许宁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你这套留着去对付江同志吧。” “你这是答应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岑明悦直接把药材塞进她怀里,“这一包是给你的,就当是手续费了。” 许宁:“......” 这么多好药材,她真拒绝不了。 “我上次来例假痛得不行,你顺便帮我看看?” “......行。” 晚上这间小屋就传出了药味。 原本还不想给岑明悦批这么长假期的领导立即改变了主意。 夜深人静,岑明悦复盘今天的行动,忍不住为自己点赞。 现在的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当然,事情能这么顺利少不了孟悠她们帮忙。 岑明悦在实施计划之前很担心赵静兰的系统会坏事,所以在孟悠她们的协助下去找了赵静兰。 正巧碰到赵静兰正在和系统商量要怎么让她说真话。 “系统,给我一张大力符,一张听话符。” 【一共500元,是否兑换?】 “你抢钱啊?!” 真当她是二百五了,一张只能使用十分钟的符纸就敢要这么多钱。 【请问是否兑换?】 赵静兰:“......” “这什么智障系统,充了这么多钱也没恢复正常。” 赵静兰骂骂咧咧兑换了两张符纸。 听完赵静兰和系统对话的岑明悦心头狂喜,赵静兰的系统出现问题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回去后岑明悦就按计划行事,赵静兰果然按捺不住来找她了。 岑明悦面上挣扎,其实一直在配合赵静兰。 “这下那些人应该相信我真没拿赵家的东西,也对赵家异宝一无所知。” 这可是他们用尽手段才问出的信息,可信度极高。 想到以后终于能过上平静日子,岑明悦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64章 她岑明悦只是顺带的 赵静兰被关了起来,她一直等人来救她出去,可惜那些人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 “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 赵静兰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余额眸光闪烁。 是兑换物品逃离这里,还是继续等待? 系统上现在的余额足够她逃离这里,可逃走之后呢? 外面冰天雪地的,还人生地不熟,太危险了。 要不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等从那些人身上多弄点钱再说。 想明白后,赵静兰安静下来。 后半夜,赵静兰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她戒备地看着门口,直到听到熟悉的暗号,心中的戒备才放下。 “你确定岑明悦说的是真话?”门外低沉的男音问。 “当然,”赵静兰无比自信,“她不敢骗我。” 岑明悦只是她的一个佣人,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玩伴。 赵静兰确信,岑明悦不敢在她面前撒谎,何况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使用了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道具。 “很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耐心等待,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把你接走。” “真的吗?多久来接我?” 赵静兰激动不已,声音不自觉大了些。 门外一片寂静,赵静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传来,她知道那个人走了。 不过她不在意,“太好了,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景,赵静兰进入了梦乡。 * 家属院,江望津打饭回来,习惯性地对着岑明悦的卧室喊:“岑明悦,出来吃饭了。” 喊完才惊觉岑明悦不在。 他盯着手上的饭盒久久不动,良久他才坐下把两份已经冷掉的饭都吃完。 晚上躺在床上,江望津盯着床顶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扯出一个似自嘲又似认命的笑,然后闭上眼命令自己入睡。 第二天他照常起床吃饭,仿佛岑明悦的离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同一时间,岑明悦带着大包小包的药和一张超长的探亲假条离开三分场。 不是她不想多待,而是三分场的人巴不得她快点走。 岑明悦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顺势离开。 她想给江望津一个惊喜,所以就没给他打电话。 家属院的人见到岑明悦很意外。 “不是说她是被打了,刚养好伤就跑了吗?” “乱说什么,人家小两口关系好着呢。” “对啊,小岑那天可是小江亲自去送的。” 岑明悦一脸黑线,家属院的人要不要这么离谱? 她只是探亲时间到了,回农场重新开探亲介绍信而已。 挥别了过来打探消息的众人,岑明悦推开院门。 才一天而已,岑明悦就已经有点想念这里了。 放下行李,岑明悦就先去了客厅看笼子里的小鸡,看到它们都还活蹦乱跳的才安心。 岑明悦留意到食槽里还有不少吃的,一看就是早上刚被放过食物。 “江望津还挺细心的。” 岑明悦给它们喂了点水就去做饭。 中午江望津去打饭的时候才知道岑明悦回来了,他急匆匆赶回家。 才一天就回来,肯定出事了。 可他回家看到的却是岑明悦坐在方桌前吃饭的样子。 而且那菜色,可比食堂的好多了。 “我以为你中午不回来吃呢。” 岑明悦有一瞬间的尴尬和心虚,很快被她遮掩过去。 “这菜还挺多的,坐下一起吃吧!” 江望津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在岑明悦对面坐下,“这次回去还顺利吗?” 岑明悦点头,眉眼带笑回答,“很顺利!” 江望津挑眉,“赵静兰的事解决了?” 不然她不会这么高兴。 “嗯,我跟你说......” 岑明悦给江望津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听完后江望津觉得他还是低估了岑明悦的破坏力。 才回三分场半天就把事全办完了,这效率他自愧不如。 “你确定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不是他要质疑,而是他总觉得这也太简单太顺利了一些。 岑明悦没好气白他一眼,“我本来就没多少嫌疑,经过这么一次确认,他们肯定不会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和她相比,赵静兰的嫌疑大多了。 即便赵静兰使用系统的时候足够小心,可岑明悦不相信那些盯着她的人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们把赵静兰送过来,为的就是想让她露出马脚。 而她岑明悦只是顺带的。 这也是她见到赵静兰才想明白的。 江望津知道她有事瞒着,不过对岑明悦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 “那就好。” 扒了几口饭,江望津又问:“赵静兰的事解决了,那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岑明悦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先这样维持原状呗,不着急。” 冬季蔬菜那边肯定是没戏了,回头找人打听一下这边有什么工作她能胜任。 她那点变化江望津察觉到了,“冬季蔬菜的实验出问题了?” 岑明悦:“......” 要不要这么敏锐? “嗯,冬季蔬菜的种植现在交给别人负责了,我只空有一个技术指导员的名头,每个月拿点补助。” 江望津很诧异。 他既诧异于她的平静,也诧异三分场居然会这样做。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早点在这边物色新的工作。” 三分场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而且是从上到下的。 “嗯,你说的对,先帮我打听着吧。” 工作的事急不来。 江望津点头,“好,那我就开始给你寻摸了。” 之前他就一直有留意,只是岑明悦没有太大的意愿过来工作,他也就不是很上心。 “麻烦你了。” 江望津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江望津立即放下碗筷去开门。 岑明悦隐约听到任务两个字,心头一紧。 江望津大跨步走过来,“有紧急任务,我马上就走,你自己在家注意一些,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两位嫂子。” 岑明悦点头,见他转身要走当即喊住他,“你等会儿,我给你拿点东西。” 江望津看着急忙跑回屋的岑明悦有些好奇。 什么东西非得这个时候给他? 岑明悦把一个小布袋塞到江望津手里。 “这些是我找人买的药,你带上。” 第65章 脑补是种病 她让许宁做的药还没做好,这些是她跟许宁买的。 本来想留着看家,想想还是拿给他吧。 “上面贴有药名和使用方法,你自己看着办。” 江望津不想收,“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他们出任务会随身带着简易急救包,没必要多带这些东西。 岑明悦不耐烦道:“给你就拿着,又不占多少地方,用不上就拿回来给我。” “好,我知道了。” 江望津深深看她一眼,握紧手里的东西,转身大步离开。 岑明悦看着关上的院门皱了皱眉,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吃饭。 李静和谭秋禾得知江望津出紧急任务去了,担心岑明悦就过来想开解她。 “当兵的就这样,出任务是常有的事,你别担心。” “是啊,有时候还是半夜来叫人的呢,一开始我担心得整天整天睡不着,后来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岑明悦知道两位嫂子是为了她好,点头道:“我知道的,就是有些突然,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咱们这过年热闹着呢,”李静有意岔开话题,“有文艺表演,我跟你说,那文工团的姑娘小伙子长得可俊了,舞跳得好,歌唱得也好。” 谭秋禾也道:“是啊,到时候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吃年夜饭。” “没错,还有电影看呢。” “是吗?这么有意思啊?”岑明悦感兴趣地问。 “那可不,咱们这过年热闹着呢。” 李静又说了些她们家属排练节目的趣事,直到岑明悦的注意力彻底转移才离开。 岑明悦属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她刚回来江望津就要去出紧急任务。 江望津不在,岑明悦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自己一个人更自在。 正好这几天她在调养身体,可以每天变着法子给自己做好吃的。 可因为家里连续好几天有药味传出,这在大家眼里就是她因为太过担心江望津,已经到了要吃药的地步。 即便谭秋禾和李静多次对外说岑明悦没事,大家也不相信。 岑明悦:“......” 脑补是种病,大家都病得不轻。 好不容易吃完药,岑明悦面色红润,精神状态极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岑明悦暗自得意,这下大家总不会乱想了吧? “小岑这同志心眼挺好的,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硬生生装出这副没事人的样子,也是太实诚了。” “可不是,别看她花钱是没数,也不怎么会过日子,可人实在着呢。” “难怪她婆家这么待见她。” 这样对自己儿子上心的媳妇,她们也稀罕。 岑明悦:“......” 毁灭吧,这个脑补成病的世界! 岑明悦一开始还解释,可见效果实在不行,她就放弃了。 “李嫂子,昨天张大爷托人来给我带话,说今天村子里杀年猪,我去拿之前订的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去啊,走!” 李静也订了些猪肉呢。 她手里的肉票没有多少,家里就等着这些肉过年呢。 两人刚出门就遇到了郑梅和万小花。 岑明悦看向李静。 意思是怎么回事,你跟她们说了? 李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 “郑大婶,范嫂子,你们好啊。” “诶,好!” 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还是郑梅上前一步开口。 “那个,你们是不是要去旁边的村子买年货?我们也要去,咱们一起走吧!” 岑明悦一时有些不是很明白她们的意思。 想去就去呗? 村子就在那里,谁都能去。 干嘛非要和她们一起? 李静心中无奈,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行啊,那就一起走吧。” 她猜测应该是昨天张大爷托人给小岑带话的时候被别人给听到了。 过年嘛,大家都想改善一下伙食。 所以最近服务点那边只要一有肉,大家就都抢得很厉害。 现在这里有别的渠道可以买到肉,很难不心动。 岑明悦觉得这样贸然带人去不好,毕竟她们是之前就跟村里人约定好的。 人家村里杀猪,肉都是分给自己村里人的。 她们外村人去买一点无所谓,可人多了就不行。 她想说话,被李静用眼神制止了。 后面还陆续有人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李静都没有拒绝。 岑明悦慢慢琢磨出李静这样做的意思,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张大爷家的孙女在村口等人,远远看到很多人一起过来,她觉得不对,转身跑回去找爷爷。 “没事,”张大爷安慰孙女,“你去玩吧,我去找村长。” 村长得知来了这么多人,正愁要怎么办呢,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村长低声和张大爷说了几句话,张大爷脸上止不住笑意,连连点头。 岑明悦她们一进到村子就被人很热情地带到村长家。 “大家能来我们村,我们很高兴,只是这年猪是杀了给村民们分肉的。” 村长知道她们的来意,直接开门见山。 “不过那些猪红猪下水可以换给大家。” 家属们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们是来买猪肉的,谁想要换这些东西。 “大家要是看不上这些,也可以看看我们村的干菜、鸡蛋和山货。” 岑明悦觉得村长真是个妙人,先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枣。 这样一来大家即便换不到肉,也能带点别的东西回去。 李静给了岑明悦一个得意的眼神,岑明悦点头笑笑。 难怪她不急,原来早知道村长有能力解决。 大家热热闹闹在换东西的时候,岑明悦被花大娘带到了家里。 “这么多排骨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给你,村长就早早拿到我家放着了。” “村长考虑得很周到,多谢您了。” 花大娘笑得开怀,“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从前不是没人想跟村里人买肉,不过大家能给出去的份额很小。 这次愿意让岑同志买这么多排骨,也是看在这东西村里人不稀罕,同时想感谢岑同志。 “出门的时候大家非要跟着来,幸好没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花大娘并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是好事,“咱们村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岑明悦笑着应和,“是啊,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有部分家属脑子灵活,私下找村民换了点肉。 加上别的农产品,大家的收获都不少。 第66章 药效非常好 岑明悦不知道这边过年要准备些什么,她就按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开始准备。 日子离过年越近,家属院的气氛越紧张。 受大家影响,岑明悦也变得有些忐忑。 说不上是担心江望津还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过年。 亦或者两种都有。 年糕、炸货、鱼等过年的东西一点点准备妥当,岑明悦甚至还跟家属院里的人学会了简单的剪纸。 看着窗户贴上自己亲自剪出来的窗花,岑明悦心中颇为自豪。 “我可真厉害!” 想到那些出任务还没回来的人,岑明悦脸上的笑容消失。 李静和谭秋禾担心她,时不时来找她聊天。 大年夜的前一晚,岑明悦在睡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心头一沉,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去开门。 一个小战士正和对面屋的万小花说话。 “嫂子,郝副营长受伤了现在正在卫生院治疗,您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万小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她很快镇定下来。 “多谢你跑这一趟,我这就收拾东西去卫生院。” 岑明悦得知不是江望津出事,心中松了口气。 隔壁屋的李静来到万小花身边。 “小花,孩子交给我,你快去卫生院吧。” “是啊,范嫂子,家里有我们呢。”岑明悦也跟着表态。 万小花感激地跟她们道谢,回屋把哭闹的孩子抱给李静。 “李嫂子,孩子就交给你了。” 虽然刚才的士兵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可具体伤势怎么样没说,万小花很担心。 “去吧,”李静熟练地抱着孩子哄,“明早我带孩子去找你。” 万小花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往卫生院跑。 李静看着还站在旁边的岑明悦开口道:“小岑,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江估计差不多要回来了。” “好,那我先回屋了。” 知道江望津很快就会回来,岑明悦没回房间,而是去了厨房。 大冬天出任务,回来吃个热乎饭,洗个热水澡应该能舒服些。 岑明悦煮了玉米粥,还热了些馒头。 看着跳跃的火苗,岑明悦忍不住地打瞌睡。 江望津顺着灯光来到厨房,看到的就是岑明悦守在灶台前打瞌睡的样子。 这个场景和他记忆中母亲等父亲的样子渐渐重合。 江望津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你回来了?” 岑明悦察觉到有人,抬头一看,雀跃的声音在看到江望津的样子时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的江望津脸上满是血污,衣服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江望津声音嘶哑,完全不似从前的温润。 岑明悦见状赶紧倒了杯温水给他。 见他一口气喝完,岑明悦皱眉,这是多久没喝水了啊! 正想给他添水,被江望津拒绝了。 “我先去洗个澡。” “快去!” 那乱糟糟的样子看得岑明悦眼疼。 听出岑明悦话里的嫌弃,江望津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洗澡间。 感受到洗澡间明显不同的温度,江望津眼里的笑意加深。 岑明悦见他没拿换洗衣物就进去,张了张嘴想叫人,在看到他随身带着的大背包选择了闭嘴。 知道他洗战斗澡用不了多少时间,岑明悦盛好粥,把锅里的馒头拿出来。 果然她刚把东西放到桌上没多久,江望津就出来了。 洗过澡后就像换了个人,终于能看了。 “饿了吧?快过来吃点。” 江望津还真饿了,默不作声大口吃东西。 岑明悦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江望津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碗粥几口就能喝完,馒头三两口就一个。 岑明悦很庆幸自己煮的分量足够,馒头也热了不少。 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下肚,江望津终于缓过劲来。 “听说郝副营长受伤住院了,他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伤得不轻。” 提起这个,江望津看向岑明悦的眼神有些奇怪。 岑明悦不明所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给的那些药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有你的那些药吊着,郝副营长可能坚持不到回到卫生院。” 岑明悦诧异瞪大双眼,“那些药这么有用?” 江望津点头,“很有用!” 当时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可岑明悦刚才的反应告诉他,她也不知道这些药的效果会这么好。 “这些药你从哪儿买的?” 岑明悦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说出来。 “我从许宁那里买的。” 许宁? 江望津的记忆力很好,立即在脑海中找到这个人的信息。 “她医术很好?” “是很不错,她家世代从医的,之前孟悠被摔成脑震荡就是她给治好的。” 江望津点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如实上报,最近很可能会有人来找你问话。” 药效这么好的急救药,部队不会错过。 “可以,我会如实回答的。不过许宁那边得你们自己去谈。” “这个没问题。” 岑明悦看出他很累,不想拉着他说话。 “快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说着岑明悦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被叫醒,岑明悦也困得不行。 “嗯,我这就去。” “碗筷放着明早再洗吧,早点睡。” 江望津笑了笑没答应,顺手的事,花不了多少时间。 躺在床上,江望津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岑明悦起得比平时晚一些,简单活动了下身体就去吃早饭。 刚吃完,李静就带着万小花的孩子过来。 “小岑,我一会要去卫生院看郝副营长,你去吗?” “去,你等会儿,我拿点东西。” 看望病人自然不能空着手去,这个道理岑明悦还是懂的。 带上东西,岑明悦和李静一起出去,没一会儿就遇到了谭秋禾她们。 卫生院里来看望郝副营长的人还不少,岑明悦放下东西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万小花看到闺女一把过去抱起来,连连跟李静道谢。 “这孩子听着呢,早上起来不哭不闹的。” “你在医院照顾郝副营长,孩子就放在我家住几天。” “诶,谢谢嫂子。” 郝副营长身上缠满了绷带,一看伤的就不轻。 幸亏小孩有人帮忙带,不然万小花一个人可真忙不过来。 岑明悦觉得家属院的人还挺有人情味的。 第67章 骑马去县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一颗糖引发的争执 马既然能把她顺利带回家属院,那应该认识路。 “嫂子放心,我们知道的。” 说话间,一个战士已经翻身上马了。 另外两人也骑上不知从哪儿牵出来的两匹马追了上去。 岑明悦缓过劲来,看着离开的人眉头皱起来。 旁边的战士以为她是在担心江望津,便开口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江副营长很厉害的。” 岑明悦笑了笑没解释,她起身伸手去拿麻袋,一旁的战士先一步提了起来。 “嫂子,我们送你回去吧。” 岑明悦没有拒绝,两个麻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她一个人真带不回去。 “好,麻烦你们了。” 两位战士帮忙把东西放到家里就走了,岑明悦让他们留下来喝口水都不行。 岑明悦给自己冲了杯麦乳精慢慢喝着,喝完了岑明悦这才有心思去看麻袋里面的东西。 “一麻袋的牛羊肉和一麻袋的冻梨,好东西啊!”岑明悦感叹。 江望津的这个朋友很有实力嘛。 岑明悦都有些后悔之前没去找他换东西了。 她把东西放好,开始准备午饭。 晚上据说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饺子,应该不用做晚饭。 岑明悦打算炖个鸡汤,如果晚上饿了还能用来下点面条。 鸡汤炖上,岑明悦开始热馒头包子。 家里的馒头包子都是江望津提前做好冻起来的,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很方便。 家属院门口发生的事很快被家属们知道了,有人上门来打探消息。 岑明悦随口敷衍过去。 众人见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不离开不行啊,那鸡汤的香味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再待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大家也都理解,大过年的,谁家都想吃好点。 何况江副营长刚出任务回来,那可不得补一补嘛! 一直到下午江望津还没回来,岑明悦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难不成是一件大案子?” 不然抓人的话应该早就回来了。 江望津一开始也以为是简单的抓个人,后面发现很可能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倒卖利益团伙。 他和战友们汇合后一直在追查。 后来联合警方一起破获了这起大案。 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他进门的时候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 客厅的饭桌上有一张纸条,江望津拿起来一看,眼里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他洗完澡出来,简单热了下锅里的饭菜就去睡觉。 刚出完任务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又来一个大案子。 就算再能熬也累得不行。 岑明悦起床后发现锅里的饭菜没了就知道江望津回来了。 她笑了笑,转身去锻炼。 昨晚她其实过得很不错,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饺子。 后面还看了文工团的演出。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出乎意料的好看。 难怪大家都这么期待文工团过来慰问演出。 后面家属的表演也很出彩,这个年过得很有意思。 只是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时,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 岑明悦带着满满两衣兜的糖出门。 见到李嫂子家的两个孩子小婷和小海,还有谭嫂子家的小山。 岑明悦就逗他们,“喊一声新年好就有糖吃哦。” “岑阿姨,新年好。” “好,给你们糖。” 仨小孩拿了糖笑着跑开了。 没一会儿一大群小朋友过来,都笑嘻嘻地围着岑明悦喊新年好。 岑明悦很守信地每人给了一颗糖。 听到动静出来的李静见状笑着摇头,“这小岑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谭秋禾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不是挺好的嘛,她高兴了,孩子们也高兴。” 能跟孩子玩到一块去的人,多半没有什么心思。 后面大概传开了,筒子楼那边的小孩也过来找她要糖。 “给糖可以,你们得先跟我说一声新年好。” 大部分小孩都乖乖喊了,只有几个不愿意开口。 “不说就没有糖的哦。” 年纪大一点的小孩恶狠狠瞪着她,“凭什么不给,我们都过来了!” 岑明悦脸上的笑容不变,“就凭这个糖是我的,我想给就给,想不给就不给。” 有几个小孩动摇了,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吃糖,说一句新年好也没什么。 他们刚想开口就被年纪大的小孩推了一把,要不是岑明悦眼疾手快扶住,说不定会摔倒。 “不许说,我是老大,你们得听我的。” 几个小孩不敢反驳,只能哭丧着脸离开。 岑明悦的好心情没有被破坏,她还不至于跟小孩一般见识。 “李嫂子,刚才那几个小孩都是谁家的?” 李静也看到了刚才的动静,“大的那个是邓柔家的,其他几个是筒子楼那边的。” “邓柔家的啊,难怪。” 谭秋禾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乐,一会儿邓柔和她婆婆就该过来找你了。” 岑明悦一脸无所谓。 “来就来呗,这世上不是谁说话大声,谁会哭谁就有理的。” 李静:“......” “话是这么说,可闹大了别人只会说你的不是。” 大人和小孩发生矛盾,通常会先入为主认为是大人的错。 “那小孩的德行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何况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 谭秋禾叹气,“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邓柔本来是个无理搅三分的,她婆婆更是会胡搅蛮缠,你......” 岑明悦依旧一脸淡定,“她们要是不想安生过年,我可以成全她们。” 这下李静和谭秋禾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们也是看出来了,这小岑是想借机收拾邓柔呢。 家属院里好些关于小岑的谣言都跟邓柔有关系。 邓柔如果不找上门还好,找上门简直是自讨苦吃。 没让岑明悦久等,她口袋里的糖还没分完,邓柔和她婆婆就带着小孩哭天抢地找过来了。 她们身后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没天理了啊,专门逮着我们乡下人欺负啊!” “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啊,别的小孩都有糖,就我们家没有啊!” “可怜我的大宝,大过年的,想吃颗糖还要被人奚落啊!” 岑明悦面含笑意地看着冯大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邓柔更是哭得凄惨,“岑同志,你要怪就怪我,别拿我孩子出气啊!” 第69章 收拾人的岑明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江望津的礼物 岑明悦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江望津。 总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你是在看我笑话?” 江望津摇头,“绝对没有!” 他只是觉得火力全开去怼人的岑明悦很有意思。 而且看刘政委和谭嫂子的神情,岑明悦的工作应该有着落了。 岑明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 倒是被他脸上凸起的颧骨和冻伤给丑到了。 原来那么英俊好看的小伙,出一趟任务回来就变成了这个丑样子,真是丑到她眼睛了。 “走吧,回去炖肉吃!” 听到岑明悦这有些别扭的话,江望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岑明悦的意思是想让他早点把脸上的肉给补回来吧。 关心人的话都说得这么有意思,不愧是岑明悦。 岑明悦一回到厨房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她打开火炉上的砂锅,里面的牛腩正在翻腾。 好家伙,她在外面跟人吵架的时候,这人已经炖上肉了。 案板上还有切好的土豆和番茄,一看就是准备好的配菜。 “你这都炖上肉了?速度还挺快。”岑明悦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不快了,正好午饭的时候可以吃。” 江望津一本正经地回答,“昨天的鸡汤很好喝。”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还好意思说鸡汤,她炖了大半天,结果人根本就没回来喝。 早上起来发现那大半锅的鸡汤没了,这人的胃口还挺大。 江望津把配菜放到砂锅里,来到客厅主动和岑明悦说起昨天的事。 “昨天我跟在那两个人身后,本想找机会把那位女同志救出来,却发现女同志和那个男人其实是一伙的,他们在倒卖物资,不过起了点冲突。后面和战友汇合后,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和公安同志一起把人抓获。” “我不是有意不回来过年的。” 岑明悦没好气瞪他,她是那种是非不分、会为这个生气的人吗? 那也太小看她了! 江望津:“......” 不是,怎么还生气了? 他就是想解释一下昨晚为什么没回来而已。 想到回来路上鬼使神差去供销社买的东西,江望津转身回屋。 岑明悦见他回屋更无语了,这人怎么能这样! 把人看扁了转身就走? 有这样做人的吗?! 江望津拿着东西出来发现岑明悦好像更生气了。 他一时有些无措,硬着头皮把东西递给岑明悦。 “我昨天路过供销社,看到挺多人在买,就顺便给你也买了一条。” “什么东西?” 岑明悦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颜色鲜艳的丝巾。 很漂亮,质感也很好。 就是,她戴起来有点太老气了。 岑明悦很惊讶,江望津居然会给她带礼物! 这可是头一遭。 “谢谢,我很喜欢。” 用不用是一回事,但礼物这东西看的就是心意。 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江望津见她收下礼物,大大松了口气。 “菜差不多好了,去吃饭吧。” “好。” 岑明悦把丝巾拿回房间放好就出去吃饭。 番茄土豆炖牛腩,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吃,岑明悦吃了两碗杂粮饭。 剩下的江望津全包圆了。 “你们昨天抓的那位女同志是不是叫范蓉?” 江望津诧异,看向岑明悦的眼神带上了探究,“你怎么知道?” 难道岑明悦也牵扯到这个案子里面去了? “乱想什么呢?范蓉是216场部供销社的员工,我之前见过她。” 岑明悦白他一眼,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 “农场的人都知道她门路很广,总能弄来一些紧缺的物资。” “这个情况我会反应给派出所那边的。”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可以啊,”岑明悦压根就不担心,“我没从她那里买过东西。” “本来是想去找她买煤的,谁知道遇到了你。” 江望津讶然,“还有这回事呢?” “啊,后面我有想要的东西都是找杨爽换的。” 提起杨爽,岑明悦专门留意江望津的表情,却见他没有一丝波动,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一般小打小闹派出所不会追究的,只有大宗倒卖才会被查。”江望津意有所指道。 他知道岑明悦在试探什么,可他和杨爽本来就没事,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岑明悦理解地点头,大家都是人,都要生活。 就像江望津不也会从‘朋友’那里买肉吗? “过完年我打算请三分场那边的朋友过来住几天。” 江望津一听就知道是为了药的事。 “你看着办就行,到时候我申请去宿舍住几天。” “好,等她们确定要过来你再去申请。” 岑明悦觉得这样的安排很不错。 “对了,今天这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那个冯副营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要是真想管住媳妇和老娘,她们俩也不至于在家属院兴风作浪这么久。 “不会,”江望津说得很笃定,“他没这个能力,也不会这么做。” 起码明面上不会和他对着干。 甚至还会有意无意谦让,以表示对他的愧疚。 岑明悦听懂了他的意思,“那就好。” “咱们需要去各位领导那里拜年吗?” “下午再去吧。” “好。” 说完正事,岑明悦和江望津各自回房间休息。 冯家,冯劲松脸色铁青。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还嫌不够丢人吗?!” “儿子,这真不怪我们,是岑明悦太过分了,她凭什么不给大宝糖吃!” 冯大娘不觉得她有错。 岑明悦既然要装大方给糖那就每个人都给啊,不给大宝算怎么回事? “是啊,劲松,都是岑明悦那个贱人的错,是她......”邓柔愤愤不平地开口。 “够了!” 冯劲松冷喝一声打断了邓柔的话。 “你们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政委已经对他明确表示不满,如果再不加以改变,他以后就更难升迁了。 “大宝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你们以后不许再去惹岑明悦,欠别人的钱票赶紧还清!” 这话一出,冯大娘和邓柔脸色大变。 家里哪有多余的钱票,何况具体欠了别人多少钱票,她们自己都算不清楚。 第71章 她当然不会落江家的面子 “儿子,咱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每个月钱票都不够花,哪还有钱票还啊!”冯大娘开始哭嚎。 冯劲松脸色更难看了。 “以后别给舅舅家还有丈母娘家寄钱了,家里的开销我按天给!” 冯劲松扔下这句话就摔门走了。 母亲和妻子变着法子贴补娘家他知道,也理解。 都是亲戚,能帮就帮。 何况那些亲戚也经常会寄东西过来,有事也是真上,他不吃亏。 母亲和妻子撒泼打滚弄回来东西他也照吃不误。 被人说几句而已,吃饱肚子才是真的。 这次如果不是看出刘政委要动真格,他也不会下定决心要改变。 冯大娘和邓柔面色发白。 原来她们克扣家中钱财接济娘家的事,他都知道。 “都怪你,你个没用的婆娘,你没事去惹岑明悦干什么?!” 冯大娘率先对邓柔发难。 邓柔冷笑,“我会这样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婆婆都要收起来寄给她娘家。 跟丈夫说也没用,他只会让她忍,说孝顺舅舅是应该的。 她和儿子饿得面黄肌瘦,不想办法弄吃的难道要等着饿死吗? 丢开面子,大着胆子去‘借’,没想到还真能行。 几次后她尝到了甜头,索性就不装了。 被找上门就可穷扮可怜,再态度良好地认错,这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 “我弄回来的东西你们不是也一声不吭吃进肚子里了?好意思怪我!” 冯大娘没想到一向恭顺的儿媳妇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 冯大娘“你”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邓柔一把推开了她回了房间。 冯大娘觉得天都塌了,儿子按天给家用,儿媳妇也跟她顶嘴。 好好的家,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都怪岑明悦,要不是她,自家不会变成这样。 * 岑明悦午睡起床后就和江望津一起去给领导拜年。 再三婉拒了领导留饭的邀请后,两人带着回赠的东西回家。 一到家,岑明悦就瘫坐在凳子上。 “拜年也太累人了!” 江望津给她倒了杯温水,“收红包的时候我可没看出来。” 新婚夫妻第一次去拜年,各家多少会给一个红包意思意思。 “那我的劳动所得,而且以后不还是要还回去?” 人情往来,以后别人家有喜事,他们也是要给红包的。 岑明悦接过水咕咚喝了大半。 “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忙了吧?” “没了,”江望津想了想,“明天我打算去看望父亲的战友。” 岑明悦眨眨眼,“是那位经常给爸传递消息的沈伯伯?” 江望津点头。 他在这边就这一个亲近的长辈。 过年不去看望他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他和岑明悦能够结婚,沈伯伯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和我一起去吗?”江望津有些忐忑地问。 “去啊,”岑明悦没留意到他的那点不对劲,“有红包收干嘛不去?” 虽然是协议婚姻,可江望津和江家都做到了他们应该做的,甚至还做得很好。 她当然不会落江家的面子。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好。” 江望津嘴角不太明显地上扬了一点点。 “那我们骑马去吧?” “好啊,我要自己骑一匹马!” 那天能够独自顺利回来给了岑明悦很大的自信。 江望津:“......” “你先去练练再做决定。” “练就练!走!” 信心满满的岑明悦很快就被打击到了。 首先上马下马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问题,其次怎么让马听话更让她犯难。 尝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且大腿根磨得生疼后,岑明悦选择了放弃。 “时间紧,我下次再慢慢学。” 江望津点头,“嗯,等天气暖和些了再学。” “没错,这大冷天的,太遭罪了。还有这马,昨天那匹就很好,下次给我换成它。” “好。” 江望津忍笑答应。 怪天气、怪马,总之就不能是岑明悦自己的问题。 岑明悦瞪他,“天快黑了,快回家做饭!” 回去的路上,岑明悦看到李静和谭秋禾远远地策马前来,瞬间瞪大了双眼。 “江望津,两位嫂子好厉害啊!”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抓着他的手臂、不断拍打自己的激动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岑明悦思考了一会儿才出声,“再说吧。” 骑马看上去很帅气很威风,可真正尝试过才知道有多难。 出入都有车,岑明悦觉得自己需要骑马的时候不多。 江望津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两位嫂子勒马停在了他们前面。 “两位嫂子好厉害,我都不知道你们会骑马!” 李静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一般吧,刚来这里的时候也不会骑,骑多了就会了。” “我刚才试过了,好难,你能学会真了不起!” 那毫不掩饰夸赞的语气,谭秋禾都忍不住笑起来。 “让小江多教教你就会了。” 岑明悦点头,“好,我一定努力学。” “你加油,我们先走了。” 人家新婚小两口出来骑马散步,她们还是赶紧走吧。 “嫂子慢走!” 岑明悦对着渐渐远去的嫂子叹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们一样啊!” 江望津:“......” 这想法转变得也太快了,他有点跟不上。 刚才不是已经放弃了骑马,这会儿又羡慕上了。 “要不,咱们多骑一会儿?” 岑明悦果断摇头,“不了,回去做饭要紧。” 笑话,继续骑她的腿明天肯定疼得不行。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学吧。 “行吧。” “去沈伯伯那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带点糕点和麦乳精去就行。” “好。” 江望津去还了马,和岑明悦慢慢走回家。 不远处刚从医院回来的万小花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心中的疲惫散了大半。 丈夫的伤很重,听说如果不是江副营长随身带了药,人可能当场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万小花打起精神去道谢。 自从丈夫住院后,她一直忙着照顾,都还没跟江副营长道谢呢。 “江副营长,小岑,谢谢你们!” 说着就要给他们鞠躬,岑明悦连忙上前扶着她。 “万嫂子客气了,郝副营长好些了吗?” 第72章 去见长辈的夫妻俩 “好多了,”万小花脸上多了点笑意,“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岑明悦也很高兴,“恭喜嫂子,嫂子快回家休息吧。” “诶,好。” 目送万小花回家,岑明悦才发现江望津的神情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 郝副营长快出院不是好事吗? 江望津叹了口气,“郝副营长要退役了。” 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幸运的,但看到郝副营长要因伤退役,他还是有些难过。 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部队,他会有多不舍。 “这样啊,难怪刚才万嫂子的情绪有些不对。” 岑明悦还以为她是累的呢。 之前就知道郝副营长伤得不轻,没想到严重到要退役。 “别多想,这对郝副营长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呢?” 江望津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今晚想吃什么?” 岑明悦知道他是有意转移话题,也乐得配合他。 “炖羊肉吧,一会儿给万嫂子也送一碗过去。” “行,家里有几个白萝卜,一起放下去炖。” 隔天岑明悦照例起床早训,江望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训练起来。 岑明悦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面看得目不转睛。 同样的动作,江望津做出来就是比她更有力量感,破坏力也更强。 岑明悦回想江望津之前对她的评价,默默收了动作到一旁观看。 江望津嘴角微微上扬,训练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望津,你刚才训练的样子真帅!” 岑明悦在他结束的时候拿着温水和热毛巾殷勤地走过去。 江望津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含笑问:“说吧,你想干嘛?” 岑明悦嘿嘿一笑,“你有空指点指点我呗?” “指点你训练?” “嗯嗯!” 江望津表情严肃起来,“你确定?跟着我训练很辛苦的,而且我很严格。” 岑明悦有一瞬间的退缩,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没事,我能行!” “好,我给你做个计划,明天再开始。” 早在岑明悦来到家属院还坚持早训时,江望津就有这个心思了。 过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可以!” 坚持一段时间后,岑明悦发现她还挺喜欢早上起来训练的。 现在一天不训练她反而不习惯。 * 早训结束,江望津和岑明悦一起骑马去216场部。 路上江望津放手让岑明悦来控制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的原因,岑明悦觉得这匹马比昨天训练的那匹要听话很多。 搞得岑明悦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后面她都敢扬鞭快跑了。 到场部的时候岑明悦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 江望津失笑,“快下来吧,不然明天该走不了路了。” 岑明悦轻松从马上下来,“这点距离应该不至于。” 沈延得知江望津要带着妻子过来拜年,早早就在家等着。 看似在客厅看报纸,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敲门声一响,沈延就装作很正经地起身,开门前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那样子看得艾霜好笑不已。 自己儿媳妇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紧张。 沈延当然紧张,他也算是小江和他媳妇的介绍人了。 新婚夫妻第一次上门,他总不能给好友丢脸。 尤其想到他比好友还要先一步见到小江的媳妇,他更激动了。 “沈伯伯,新年好。” 一开门,岑明悦和江望津就齐声喊。 “诶,新年好,快进屋。”沈延含笑招呼人。 岑明悦的视线掠过沈伯伯脸上的那道伤疤,眼里有讶异,有好奇,唯独没有害怕和厌恶。 来之前岑明悦还以为沈伯伯是个有些玩世不恭的老头,毕竟他这么爱给江爸爸打电话聊她和江望津的谣言。 可见到人岑明悦才知道自己的猜想有多不靠谱。 沈伯伯面相看上去有些凶狠,眼神却很平和慈爱。 沈延自然留意到了岑明悦的打量,他也同样在暗中观察。 得出的结论是,江望津这小子的眼光不错。 艾霜从厨房出来,“小江来了,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水灵。” 江望津给岑明悦介绍人,岑明悦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 “诶,好,快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艾霜笑盈盈地招呼人。 沈延和艾霜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 小江这媳妇模样好,眼神也清正,是个不错的孩子。 说实话沈延还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 现在看这小两口模样般配,相处也不见生疏。 沈延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寒暄过后,岑明悦主动去厨房帮忙。 艾霜也有意想多了解她,两人亲热地聊了起来。 另一边,江望津和沈延去了书房。 沈延问了江望津一些近况,得知他们夫妻相处得不错就更开心了。 “伯伯的经验有用吧?” 江望津含笑点头,“很有用!” 他能顺利说服岑明悦结婚,沈伯伯和父母的经验起了很大作用。 “那可不,想当年我追你伯母的时候......”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不过还是听得很认真。 “咱们男同志顶天立地,就要多照顾女同志,多顺着她们一些。她们替咱们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很辛苦的。” 江望津点头,“嗯,我知道的。” “听说前两天你小子协助公安破了个大案子?” “嗯,当时和明悦刚从县城回来......” 沈延听说江望津半道上把妻子扔下去追嫌犯,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小子,怎么能这样呢!” “昨天那天气,万一是白毛风呢?你真是!” 江望津想说以岑明悦的能力,可以安全回到家属院。 所以他下意识这么做了。 现在回想,的确有做得不够妥当的地方。 他应该先把岑明悦送回家属院,或者在确定那位女同志和那个男人是一伙之后就回去找岑明悦。 因为中间很可能有别的危险。 沈延见他听进去了,心头的火气散了些。 “你媳妇没生你气吧?” 江望津摇头,岑明悦何止没生气,好像还一点都不在意。 后面他回家,岑明悦最先关心的也是他有没有受伤。 沈延松了口气,“她能理解你这很好,你也要多为她着想。” 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要相互体谅嘛! 江望津点头,“我知道的。” 第73章 尝试冰钓的岑明悦 江望津知道沈伯伯说的是对的。 可他和岑明悦不是寻常夫妻。 起码在岑明悦的认知里不是。 一开始他也拿不住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只能照着父母和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来对她好。 相处下来他发觉岑明悦实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把条件和要求摆明。 有什么事也会直说,从不藏着让他猜。 做事很有分寸,从不越界。 嗯,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总的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舒服,他暂时不想改变。 至于别的,来日方长,他不着急。 “知道就好,你媳妇这么理解你,你以后可不能犯浑,”这是沈延的经验之谈。 “我记住了,回去后我给她带了礼物,她说很喜欢。”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出去吃饭。 厨房里,艾霜和岑明悦聊得很愉快。 她那点可惜也在和岑明悦的交谈中消散。 知道小江要调过来的时候,她还打算撮合自己闺女和小江呢。 不过还没开始行动,就得知小江要结婚的消息。 “小岑,饭菜都好了,你去叫他们过来吃饭吧。” “好。” 岑明悦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正打算去喊人,江望津和沈伯伯就出来了。 “时间掐得挺准啊,正好可以吃饭了。” 艾霜的厨艺很好,沈伯伯也很随和。 这顿饭岑明悦吃得很开心。 饭后两位男同志主动去收拾碗筷。 岑明悦本想去帮忙,被艾霜拦下了。 “让他们去吧,咱们坐着喝会儿茶。” 岑明悦顺势坐下,端着茶慢慢喝起来。 艾霜见状眼里的笑意加深,“男同志该使唤就使唤,别让他以为家里的活都是你一个人的。不然可有得你忙。” “伯母说得对!” 家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务当然要两个人一起分担。 艾霜难得遇见这么谈得来的女同志,尽管是个小辈,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心。 从前她和其他人说起自己的观点,不是不理解,就是被驳斥。 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是天经地义的。 说她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呸,这个家是两个人的,凭什么活都要她一个人干啊? “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就不能惯......” 从厨房出来的沈延听到这话飞快瞥了眼江望津,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沈延给妻子一个眼神后,忙转移话题。 “小江啊,最近场部附近的河可以去钓鱼,你带小岑去那边看看吧。” 再让小岑和他媳妇在一起,万一被‘教坏’了呢? 她媳妇没少因为他在家帮忙干家务被人说闲话。 每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不同,让他们自己去摸索吧。 艾霜也有些懊恼,她一时高兴有些忘形了。 “对,那边可热闹了,好多人在那玩呢。运气好还能钓上几条鱼给家里加菜。” 江望津看向岑明悦,见她点头了才道:“好,我们去凑个热闹。” 岑明悦和江望津拿着桶和鱼竿在门外相视一笑。 “咱们真去钓鱼啊?” 她看出沈伯伯和艾伯母有些不自在,所以才顺口答应的。 江望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来都来了,去试试吧。” “也行,我还没试过冰钓呢。”岑明悦来了兴致,“你从前在东北,应该试过吧?能钓上来鱼吗?” “可以,这个不难。” 艾霜和沈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小两口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 “这小两口看这可真登对。”艾霜感叹。 沈延附和,“望津这小子的眼光向来不错。” 他的眼神落在那对小夫妻身上,总觉得他们有点怪怪的。 河边的确很热闹。 三五成群的人在结冰的河面上钓鱼,时不时有人发出惊叹声。 岑明悦扯了扯围巾,把自己捂得更严实。 “他们真不怕冷啊!” 江望津扫过河面上玩得开心的众人,“他们习惯了吧。” 大过年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不放开了玩。 岑明悦站在河边不敢上冰面,“这么多人在冰上,真的安全吗?” 不远处的人听到看了过来,上下扫了眼岑明悦后,冷嗤一声别开头去,“怕就别来啊,没见识!” 江望津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岑明悦说:“你在岸边别上冰面,我在旁边给你凿个冰洞。” “好。” 江望津特意走远了一些,在人少的地方凿开一个冰洞,把鱼竿架好。 之前嘲笑岑明悦的人见他们没理会自己,顿时更生气了。 他冷哼一声,跑到河中间去开洞钓鱼。 到了河中心,还特意朝岑明悦他们的方向看了眼,可惜岑明悦和江望津都没理睬他。 江望津帮岑明悦把钓洞弄好,在不远处的河面上也弄了一个。 岑明悦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可等了很久都没有鱼咬钩,岑明悦就有些沉不住气。 她起身活动被冻得有些僵冷的四肢,反观江望津,他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岑明悦有些后悔来冰钓了,她一边哈气一边四处张望,发现能钓上鱼来的人终究是少数。 岑明悦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钓不上鱼了。 她的视线不经意掠过鱼竿,发现鱼线轻轻动了一下。 岑明悦心头一动,试着举起鱼竿,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有被拖拽的力量。 她手用力一抬,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甩杆。 一条巴掌宽、半截手臂长的鱼被摔到地上。 “江望津,鱼,我钓上来鱼了!”岑明悦激动大喊。 江望津早留意到她的动静,对上她脸上灿烂明媚的笑,一时间有些失神。 岑明悦把鱼钩拿下,举着鱼就想拿给他看。 可脚踩到冰上一滑,岑明悦整个人就往前扑。 “哎呦!” 江望津忙起身去接,被岑明悦扑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江望津愣了下,忙低头去看面带后怕的岑明悦。 岑明悦摇头,面上有些尴尬,“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这时她怀里的鱼突然甩动尾巴,岑明悦下意识一躲,江望津刚放开的手只能再度把人扶稳。 岑明悦尴尬一笑,“那个,这鱼也太活泼了。” 江望津把人带到河边,接过她手里的鱼放到桶里。 “今晚咱们的菜有着落了。” “那是,”岑明悦得意地抬起下巴,“我要多钓几条,留着慢慢吃!” 第74章 运气爆棚的岑明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行,说好了!”岑明悦一口应下。 都留下了,拿不拿走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江望津暗中给了岑明悦一个赞赏的眼神。 岑明悦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她是谁! 这么多鱼,江望津当然不能留给老两口去处理,所以他提着鱼就去了厨房。 沈延不用媳妇吩咐,很自觉地过去帮忙。 岑明悦想起刘政委的话,打算出去打电话给孟悠她们。 “干嘛出去打啊,家里就有电话呢!” 艾霜嗔怪看了岑明悦一眼,把人领到电话机前面。 “谢谢伯母!” 岑明悦是真没想起沈伯伯家里就有电话。 “谢什么,快打吧。” 艾霜走开,刻意给打电话的空间。 岑明悦笑了笑拨通三分场的电话。 许宁听到广播说有自己的电话很意外。 自从她来援疆后,几乎和家里人断了联系。 她寄回去的信也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喂,我是许宁。” “新年好啊许宁,我是岑明悦!” 听到岑明悦的声音,许宁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明明猜对了,心里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看来她心底对家人还是有期待的。 许宁的手无意识扣着桌面。 “新年好,明悦。” 电话那头传来岑明悦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今天来场部这边钓到了不少鱼,你和孟悠还有乔染都过来吃鱼吧!” 许宁面色微凝,嘴上却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过两天我就和孟悠还有乔染一起请假过去。” “好,尽快啊,不然鱼就不给你们留着了!对了,我之前让你帮忙做的那些东西也一并带过来。” “放心,我们肯定会去的,最迟后天就到。” 挂了电话,许宁面色如常走出去。 明悦打电话来给她,而不是孟悠,显然是有事要找她。 特意提起要带上明悦拜托她做的药,那么事情很可能跟药有关。 想起明悦离开前找她买的那些药,许宁大概明白明悦是为什么让她去家属院了。 应该是部队看上了她制作的药。 “许宁,谁给你打的电话?”乔染好奇地问。 “明悦打来的,她说今天在场部钓到了很多鱼,请我们一起去家属院吃呢。” 许宁收起心中的猜测,如实把岑明悦的话告诉她。 孟悠一听是岑明悦的电话就凑了过来,“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请假?” 原本她对岑明悦给许宁打电话还有点不高兴,可一听岑明悦邀请她们一起去家属院就很高兴。 吃不吃鱼的无所谓,主要是她对家属院很好奇。 也不知道跟钢铁厂的家属院有什么不同。 “场部?明悦去场部了?场部那边还可以钓鱼的吗?”乔染关心的重点与众不同。 “明悦是这么说的,应该有吧。”许宁也不是很清楚。 “先别管这个,快来想想我们要怎么才能请到假!” 孟悠更关心能不能请到假。 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一下子三个人同时请假被批准的可能性太低了。 许宁推了推眼镜,“最近冬季蔬菜不是又出问题了吗?咱们就说是去找明悦请教冬季蔬菜的种植技巧。” 孟悠拍手,“这个主意好!” 乔染也点头表示赞同,“对,用这个理由,何主任一定会批准的!” 三人商定好就去找何主任。 何主任一听她们的理由,加上岑明悦还打电话回来邀请,二话不说就给批假。 “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也带些鱼。” 孟悠拿着请假条和介绍信满脸不可思议。 “何主任这就给批了?” 乔染一把拿过请假条和介绍信,把它们仔细收好。 “那不然呢,你还想他拒绝啊?” “不是,”孟悠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只是没想到何主任会这么干脆。” 许宁走在她们身后,“别想太多,咱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对,快走!” 孟悠瞬间把那点疑问抛开。 岑明悦挂了电话,心情很好地去厨房帮忙。 “不用你,你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吧。”沈延直接赶人。 有他和望津两个大老爷们在,这种活哪里能让女同志沾手。 艾霜拉着岑明悦往客厅去,“就是这些活让他们男同志来就行,你别弄得一身鱼腥味。” 岑明悦:“......” 她钓了半天鱼,身上早就沾满鱼腥味了。 把要留下的大半桶鱼收拾好,岑明悦和江望津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艾霜塞了一袋子东西给岑明悦,她想不要还不行。 “咱们也算满载而归了。” 岑明悦看着吊在马两边的东西感叹。 “这么多鱼,你想好了要怎么办了吗?”江望津问。 全部自己吃是不现实的。 一下子带这么多鱼回家属院,肯定瞒不了附近的邻居。 “这些鱼看着多,其实都不够每户分一条的。” 岑明悦也很苦恼。 “要不,留下咱们自己吃的,剩下的送去食堂?” “这个办法不错!” 岑明悦非常赞同,“还是你有办法!” 这样就不用担心惹麻烦了。 江望津垂眸轻笑,“那就这么办了。” “嗯嗯。” “河边的事我跟沈伯伯提了,他有派人过去维持秩序。”江望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岑明悦惊讶侧头,“什么时候的事?” “你打电话的时候。” 明知有可能会出事,他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还是你想得周到!” 岑明悦毫不吝啬地夸赞。 江望津没有居功,“是你提醒了我。” 岑明悦笑了,“好吧,咱们俩都很棒。” “对了,鱼干你会做吗?” “会,不过这个不急,等化冻了再做不迟。” 这种天气,鱼冻得梆硬,留个一两个月没有问题。 “也行,说不定还没到化冻咱们就给吃完了呢。” 岑明悦脑海中已经开始出现各种关于鱼的食谱了。 江望津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以他们现在吃肉的速度,这个可能性很大。 “啊,不行,咱们还是留一点寄给爸妈和大哥大姐吧,还有刘姐那里也要寄一份。” 岑明悦掰着手指算,“这样看来咱们的鱼也没多少嘛!” 江望津眸底的笑意漾开,“没事,吃完了还能去钓。” 他对岑明悦钓鱼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 第76章 过度压抑只会带来更汹涌的反扑 这次能钓上这么多鱼纯属偶然。 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别想着下一次了。 江望津笑了笑没接话。 冬季蔬菜,岑明悦也说是偶然种出来的。 这次钓鱼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偶然他心里有数。 食堂大师傅得知江望津和岑明悦送这么多鱼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厉害啊,上哪儿弄的这么多鱼?” “在216场部那边的河,这些鱼都是我媳妇钓上来的。”江望津笑着解释,“她说家里吃不完,正好今天是大年初一,给大家伙加点餐。” 大师傅很意外,他下意识以为这些鱼是江副营长弄来的,没想到是他媳妇。 “小岑钓上来的?” 大师傅竖起大拇指,“有什么秘诀没?给叔传授几句。” “我今天才第一次钓鱼呢,就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鱼群经过。” 岑明悦哪来的钓鱼秘诀,她纯靠新手运气。 “这样啊,都说新手运气好,也是咱们赶上了!” 大过年的能给大家添一碗鱼汤,这是好事啊! “是啊,刚好赶上了,”岑明悦笑着点头附和。 “大师傅,这鱼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吃?” 鱼都送了,岑明悦当然不想错过跟大厨打好关系的机会。 “这鱼想要好吃,去腥最重要......” 大师傅心情好,也乐得给岑明悦传授经验。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大师傅就是厉害!” 岑明悦就这样和大师交流起做菜的经验,看得江望津意外不已。 大师傅轻咳两声,“这不算什么,就一点经验之谈。” “那鱼在这种天气怎么保存好,我想寄一些给南方的亲朋好友。” “这简单啊,烘干就行。” 大师傅对上岑明悦期盼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好气瞪她一眼,“行了,鱼放在这吧,回头我弄好了你再来拿。” 他就说这丫头热情得过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谢谢大师傅!” 岑明悦很利索地把需要烘干的鱼放下。 那速度,快得就像一直在等大师傅开口一样。 大师傅摇头失笑,“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诶!” 岑明悦拉着一脸意外又无奈的江望津离开。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拉着自己的手,想起沈伯伯跟他说的话,心头一动,意有所指道:“你这主意倒是打得很好。” 岑明悦无视话里的刺,淡声道:“自己做多麻烦啊,而且还可能把这么好的鱼给做坏了。” 江望津故意冷着声音道:“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对。”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自己能做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 岑明悦这样的做法很好,省了很多麻烦。 只是...... 江望津视线落在岑明悦脸上,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岑明悦闻言皱起眉头,却没有急着辩驳,而是来到江望津前面盯着他看。 江望津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岑明悦摇头,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江望津心更慌了,“到底怎么了?你有事就直说。” 他按照沈伯伯传授的经验,开始展露真实的自己。 难得做错了吗? 岑明悦笑了笑,背着手转身大步走开。 江望津一愣,心中的恐慌加剧,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正想开口的时候有婶子路过,江望津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到进了家门,他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岑明悦见他走哪儿跟到哪儿,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不理睬他。 江望津跟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岑明悦是故意的,心头的恐慌散了些。 把今晚要吃的鱼收拾出来后,江望津把岑明悦按在椅子上。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不要这样刻意回避来让我猜。” “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岑明悦点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我没说你让大师傅帮忙烘干鱼不对,只是觉得这活我也能干,没必要去麻烦他。”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我跟你道歉。” “我没生气。” “什么?”江望津错愕不已。 没生气那为什么...... “你知道吗江望津,这是咱们结婚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真正表露你自己。” 江望津:“......” 江望津很震惊,他知道岑明悦聪明机敏,却没想到她敏锐到这个程度。 “我表现得真这么明显吗?” 岑明悦淡笑着点头:“嗯,咱们偶尔是会拌嘴,可一直都是你在让着我。” “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个大男人,让着自己媳妇怎么了? “没有不对,”岑明悦有些无奈,“可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靠一个人单方面压抑自己,那这段关系是不健康的。” 岑明悦之前一直试图激怒江望津也是想借此看清真正的他。 和她结婚后,江望津表现得很好。 可也正是因为太好了,好到岑明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处处合她心意,事事妥贴周到? 无数人的经验都在告诉她,当一个各方面都无比契合你的人出现时,那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因为他就是故意装成这样来接近你的。 江望津怔住了。 这话和沈伯伯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伯伯说他一直在隐藏真正的自己,没把真实的自己在岑明悦面前展露过。 他当时震惊又茫然。 对媳妇好、让着她、包容她、照顾她,这些都是应该的。 父母和沈伯伯是这样教他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有样学样难道不对吗? “对,却又不完全对。” 沈延看着跟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的江望津。 “作为男同志,是要多照顾些女同志。” “但这不是让你去压抑自己的本性,没有原则和底线完全顺从。” 江望津张口想反驳,沈延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如果能装一辈子也行,但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吗?” 他是男人,自然很了解男人是什么样的。 过度压抑只会带来更汹涌的反扑。 江望津还是有些不认同,可沈伯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惊到了。 “真心才能换真心,你如果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在爱人面前展露,那么,你就不要期望得到你爱人的真心。” 第77章 人啊,还是糊涂点好 江望津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了,沈伯伯。” 沈延欣慰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小岑是个好孩子,别错过了。” 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这对小夫妻之间存在的问题。 看似熟稔,但其实并不亲近。 两个都是好孩子,他真心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我会的!”江望津重重点头。 他一直觉得岑明悦年纪还小,又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和他结婚。 他作为比她年长几岁的丈夫,自然应该对她更包容,更忍让。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所以不用急着将自己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 却忘了岑明悦是个何其敏锐的人。 他那些所谓的忍让和包容在她看来很可能是别有居心。 难怪之前岑明悦不愿意相信他。 江望津眼神的变化岑明悦没有错过,她笑着问:“想明白了?” “嗯,”江望津点头,“想明白了。” “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惯性思维去揣测你,更不该......” “没事,”岑明悦打断他,“你其实算不上有错,不过我觉得以后咱们都坦诚一些会更好,你觉得呢?” 岑明悦完全可以不戳破这件事,心安理得地享受江望津所有的付出。 然后等三年时间一到潇洒走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想这样下去。 她想看看真正的江望津是什么样子的。 “好。” 江望津重重点头。 应下这句话,江望津心头一松,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消失了。 “岑明悦,好好休息,晚点起来训练。” 江望津收起他一贯温和的面容,说出的话冷硬中带了点命令的意味。 岑明悦:“......” 转变这么大的吗? 她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江望津轻扯了下嘴角,深深看了岑明悦一眼,转身出去。 后悔? 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合约到期后,或许可以和岑明悦友好分开。 但现在不可能了。 既然岑明悦想要看见真正的他,想和真实的他相处,那他们之间就不只是单纯的合约夫妻了。 岑明悦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这种感觉很快应验。 做饭洗碗这些小事上江望津依旧能做就做。 可在训练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讲情面就算了,动作、速度和力量不达标还要受惩罚。 那样子妥妥是梁指导的严肃版。 岑明悦就很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戳破江望津的伪装了。 人啊,还是糊涂点好。 看着岑明悦明明痛得不行,却还是咬牙坚持,江望津心里也不好受。 以前他很不理解,父亲明明是军人,却偏偏要把他们送去给沈伯伯训练。 他现在明白了。 因为自己下不了狠手,训练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叹了口气,江望津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 岑明悦一瘸一拐地揉着酸痛的手臂回屋,路过江望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江望津低头苦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看了眼岑明悦的房间,江望津转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他就去喊人。 “岑明悦,去洗澡了。” 岑明悦路过江望津的时候故意冷哼一声。 她料到了训练会严格,但没想到会这么严格。 循序渐进不懂吗? 上来就给她上难度,也不考虑一下她能不能受得了。 江望津摸摸鼻子,心中却没觉得自己有错。 岑明悦的身体素质很好,之前也一直有锻炼,完全可以适应现在这种强度。 不过......或许他可以和岑明悦沟通一下,她到底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是想要跟上三分场那边的训练强度,还是比她自己日常训练的强度大一点就行。 洗过澡后,岑明悦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找出一瓶药酒,打算给自己擦药。 江望津敲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瓶药酒。 “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啊?” “你别不识好人心,手脚的淤青不揉开难受的是你自己。” 江望津在岑明悦身边坐下。 岑明悦别开眼,嘴硬道:“我自己来也行。” “你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啊?” 说着江望津拉过岑明悦的手臂,要给她卷起袖子。 岑明悦不自在地拍开江望津的手,别扭道:“我自己来!” 江望津视线略过她脸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后,他瞳孔微缩,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莹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格外明显。 江望津眼里闪过后悔和心疼。 他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用力在岑明悦手臂淤青处揉搓。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手劲真大啊!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痛呼出声。 “这么能忍?我再用力点?”江望津心中不忍,面上却故意逗她。 “你敢?!” 岑明悦怒瞪着他。 江望津坏笑,“你看我敢不敢!” 手一用力,岑明悦没忍住叫出声。 “轻点!这是我的胳膊,不是木头!” “不使劲淤青散不开,没有效果你这罪不是白受了吗?” “那你也别这么使劲啊!”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快点!” 隔壁的周团长和谭秋禾很早就听到江望津训练岑明悦的声音。 他们觉得很意外。 岑明悦每天早上都在自己家院子里训练,左右邻居早就习惯了。 傍晚由江望津督促训练倒是头一遭。 “你说这小岑怎么想的,在家里搞训练?”周团长很不理解。 “大院里也没合适的地方给她练啊,不在自己院子里,还能上哪儿?” 谭秋禾却觉得没什么。 “小岑这样也挺好的,上次不就自己骑着马顺利回家属院了?” 紧急关头没给小江拖后腿,还及时搬救兵。 这些可不多亏了她平时坚持训练吗? 周团长却不认同,“家属院里会骑马的女同志可不少,小岑就是凑巧而已。” 这么一点路,走都能顺利走回来。 不过小岑冷静理智把事情交代清楚,让援兵得以用最快速度去跟小江汇合,这点倒是很不错。 可也仅此而已。 老一辈的家属大多数都能做到,而且做得比她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不少老一辈的家属可是帮忙运输物资,探查敌情,甚至还有人嘎过鬼子呢。 第78章 岑明悦觉得她还能再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被遗忘的江望津 家属院门口,许宁三人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地上放着她们的行李。 一见到岑明悦,孟悠就对她欢快招手。 “明悦,我们在这!” 岑明悦小跑到她们跟前,惊喜道:“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浪费那个钱干什么?直接来也是一样的。” 岑明悦失笑,伸手去拿行李,“走吧。” “好。” 乔染她们避开岑明悦的手,拿着行李跟在她旁边。 家属院的人听说有人来找岑明悦,还是三个年轻的姑娘,都很好奇。 岑明悦大大方方给大家介绍。 “她们是我在农场的朋友,趁过年有空过来看看我。” 孟悠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各位嫂子、婶子、大娘好啊,我是明悦的朋友孟悠,过来玩两天。” “诶,好!” 这孩子性子真好,一点都不怕生。 “来了就好好玩啊!” “诶,谢谢您。” “你们好啊,我叫乔染。”乔染爽朗地介绍自己。 “我叫许宁。”许宁推了推眼镜,简单报上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真好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姑娘们,你们有对象没啊?” 乔染和许宁在一旁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 “还没呢。” “那感情好,咱们这边有好些优秀的未婚战士呢,来了就多住几天,多看看啊!” “不用了大娘,我们还小呢,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孟悠为难道。 “没事,就是看看,相互了解一下,又不是马上要结婚。” 大娘不想放弃。 年纪合适,还是农场的职工。 多好的结婚对象啊! 岑明悦嘴角抽搐,出声解围,“大娘,她们刚来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以后她们要是真有这个心思,我指定找您帮忙介绍。” 大娘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那就这么说定啊!” “是,说定了。我先带她们回去安置。” 得了准话,大娘也不拉着人了,“快去吧,外头冷。” 直到关上院门,孟悠三人相互看了眼,齐齐松了口气。 这些家属们真是太热情了。 岑明悦把人带到她屋子里,“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别放在心上。” 孟悠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发现屋子挺宽敞的,还有院子。 家里的一切也都收拾得干净整洁,这一看就知道明悦在这边生活得不错。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人住?”乔染羡慕地问。 “嗯,能分到这个房子也是凑巧。” 岑明悦给她们冲了麦乳精,“好些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 像她和江望津一样只有两个人住的极少。 “挺好,这样多自在啊!” 孟悠感叹,难怪明悦不想回农场呢。 “是挺好的,”岑明悦笑着附和,“你们请了几天假?” “三天!”乔染面上满是笑意。 “三天?”岑明悦很惊讶,“何主任人真好!” “是啊,我们也很意外呢。” 孟悠还以为能有两天就不错了。 三天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明悦,何主任可是一听说是你打电话邀请我们过来的,二话不说就给批假了呢。” 孟悠这话带了明显的试探。 “是吗?没想到我在何主任那里还挺有面子的,下次回去一定好好谢谢他。”岑明悦笑着转移话题。 “哈哈,何主任可是听说你要请我们吃鱼,让我们给他带一些回去呢。”乔染大笑着说。 岑明悦挑眉,“何主任真说这话了?” “嗯。” 一直没出声的许宁点头。 岑明悦失笑,无奈道:“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他带一条鱼。” “你真钓上鱼了?” 孟悠还以为这只是明悦让她们过来的借口而已。 岑明悦下巴微抬,得意道:“那当然,我跟你们说......” “真的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嘿嘿,其实就是巧合,我这是头一回钓鱼呢。” 房间里的说笑声传来,江望津盯着灶台里跳动的火焰嘴角上扬。 “诶,谁家在做鱼,好香啊!”孟悠吸着鼻子感叹。 岑明悦这才猛然回过神,糟了,她把江望津给忘了。 “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孟悠挠头,“明悦不会以为我肚子饿了吧?” “不会。”许宁肯定道。 乔染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许宁对上两人好奇的眼睛,“我们来了之后江同志没有露面。” “这有什么?我们来得突然,说不定江同志有事没在家呢?”乔染不以为意道。 孟悠赞同地点头,“就是,这跟明悦刚才跑出去有什么关系?” 许宁很无奈,瞬间没了解释的欲望。 厨房里,岑明悦尴尬地看着正在做饭的江望津。 “我以为你去宿舍了呢。” 江望津白了她一眼,“我是多见不得人,要躲出去?” 明知道家里要来客人,他当然不能走开。 除非有紧急任务。 “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明悦讪讪解释,“回到家没见到你,我就以为你不在嘛!” 总不能说见到好友,她太高兴了,所以就把江望津给忘了? 江望津无奈又好笑地对她说:“行了,别解释了。差不多能吃饭了,去把你的朋友叫过来吧。” 见江望津没跟她计较,岑明悦顿时扬起笑脸,“嗯,我这就去叫人!” 孟悠她们得知江望津其实一直在家,而且还做好了饭菜来招待她们,都很吃惊。 几人用眼神交流,岑明悦被她们看得很不好意思。 “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吃!” 味道闻着这么香,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饭桌上,岑明悦四人时不时交谈,江望津很少说话。 他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就走了。 “明悦,江同志很不错啊!” 他一走,孟悠就开始调侃岑明悦。 岑明悦扯了下嘴角,“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行,我不说了。” 孟悠笑着继续吃饭。 饭后,岑明悦带她们去参观家属院。 刘政委听说许宁来了,当即高兴得要去假装偶遇。 岑明悦和孟悠她们在服务点见到刘政委的时候很意外。 看来刘政委对那些药很看重啊! 岑明悦面色如常地为双方做介绍。 孟悠和乔染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她们和刘政委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没再出声。 简单攀谈几句后,岑明悦带她们往卫生院那边走。 第80章 岑明悦的提议 “这里还有卫生院?”孟悠很诧异。 “嗯,里面的大夫都是军医,很厉害的。”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许宁一眼。 许宁看着不远处的卫生院,眸光微闪。 “你们这里可真方便,跟场部差不多。” 乔染觉得场部就够好了,没想到这里也不差。 “那你努努力,争取早日调到场部去?” “算了吧,我待在三分场挺好的。” 乔染觉得她还是在三分场好好干吧,以后说不定真能有机会调过去。 “别泄气,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岑明悦对乔染很有信心。 乔染大笑,“那就谢你吉言了。” 简单转了一圈,四人回到岑明悦的家。 一进家门,乔染和孟悠就开始发问。 “明悦,许宁,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岑明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许宁。 见状孟悠和乔染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难怪当初明悦是打电话给许宁而不是和她关系最好的孟悠。 联想起不久前遇到的刘政委,两人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行了,我们不问了。” 孟悠知道如果能说的话,明悦肯定不会瞒着她。 “咱们晚上吃什么?” 乔染提议,“我还没吃过这边的食堂呢,咱们吃食堂吧?” 岑明悦心中熨帖,面上却白了她们一眼。 “哪有让客人去吃食堂的道理,在家里吃!” 说完岑明悦拿出家里的食材。 孟悠三人眼睛都亮了,“明悦,你可真行!” 中午吃那顿鱼就算了,是明悦自己钓上来的。 这些牛羊肉没点门路可弄不来。 乔染看着那些食材不断咽口水,“咱们吃火锅吧?” 自从上次吃过一顿不伦不类的火锅后,她们就一直念念不忘。 “行,就这么办!” “好。” “可以。”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一致同意。 这天晚上江望津没有回来,岑明悦四人美美吃了一顿火锅。 躺在炕上,几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一直到很晚才睡下。 隔天清晨刚吃过早饭,岑明悦四人就被喊去了办公室。 “许宁,别害怕,有什么想法就直说,领导们会慎重考虑的。” 在许宁去隔壁会议室之前,岑明悦不放心地叮嘱。 “好。” 许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运作得当,她甚至可以调到这边的卫生院来。 门关上后,孟悠和乔染紧张得不行,一直来回走动。 看得岑明悦好笑不已,“坐下歇会儿吧,还不知道要谈多久呢。” 孟悠和乔染在她旁边坐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啊?” 这么多领导在里面,也不知道许宁会不会吃亏。 “不怕,许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领导们也不是仗势欺人的。” 门外的江望津听到岑明悦的话没忍住笑了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面上都看不出什么。 刘政委对岑明悦几人微微点头,然后对许宁说:“来了就在这边安心玩,有结果了会通知你的。” “好,我知道了。”许宁点头应下。 刘政委笑了笑,“小江,小岑,招待好她们。” “好。” 江望津看了不明所以的岑明悦一眼,开口应下。 领导都走了之后,孟悠和乔染才上前询问,“你没事吧,许宁?” “没事,”许宁淡笑着摇头,“咱们回去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孟悠和乔染也意识到了。 岑明悦走到江望津身边,“什么情况?” 江望津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岑明悦瞪他,不知道刚才还胡乱答应刘政委? 江望津眉眼柔和下来,“她们是你的朋友,我们本来就该招待好。” 岑明悦:“......” 她眼睛一转,“那我能带她们去骑马吗?” “可以。” 江望津不假思索地回答。 别说是去骑马,就是要去打靶刘政委也会同意的。 “真的?” 岑明悦有些不敢置信,“不用再去跟领导请示?” 江望津含笑点头,“你回去把李嫂子和谭嫂子叫上,我去向领导报批。”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的,不过刘政委肯定不会拒绝。 岑明悦眸光大亮,“好,我这就去。” 走在前面的孟悠三人早注意到在后面说话的夫妻俩,她们刻意走远一点,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明悦和江同志的感情真好啊!” 孟悠很为好友高兴。 “可不是,就这么点时间都要腻在一起说话呢。” 乔染是真没见过岑明悦这个样子,觉得很新奇。 许宁看了她们二人一眼,余光扫过身后说话的夫妻俩,眸底忧色一闪而过。 “孟悠,许宁,乔染,你们想不想去骑马。” 岑明悦扔下江望津快步跑到三人面前。 三人眼睛骤亮,“骑马?” “嗯!想不想去?” “想!” 刘政委说了要好好招待,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不仅让岑明悦她们去骑马,听说孟悠她们想尝试冰钓,居然还真让人带她们去了。 这可把孟悠她们乐得不行,两天下来玩得都不想离开。 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她们自己钓到的鱼,还带上了岑明悦给几位嬢嬢和何主任还有梁指导的。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也同样如此。 刘政委让人把她们送到了县城,还帮忙找好了回三分场的车。 孟悠和乔染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许宁到底跟刘政委谈了什么,才让他这么殷勤。 能让刘政委这么殷勤的当然是可以救人命的药啊! 江望津上交的药都被拿去检测了。 拿到检测结果那天,部队领导开了一整天的会。 这才有了刘政委找岑明悦邀请许宁过来。 对刘政委再度找上来,岑明悦很意外。 “刘政委,您找我什么事啊?” 难道和许宁的合作出问题了?岑明悦在心里猜测。 刘政委露出一个很复杂的笑容,“我们已经和许宁同志达成了合作,她答应帮我们制药,不过她想让你负责对接。” 岑明悦:“......” 许宁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真不想干活啊! “怎么,你不愿意?” 刘政委很惊讶,这工作多好啊,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岑明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这有一个提议,您不妨听一下?” 第81章 江家众人的反应 “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刘政委是真的很好奇她会给出什么建议来。 岑明悦扯了扯嘴角,“你们和三分场合作,直接成立一个制药的合作社。” “这样既能把三分场拉进来分担压力,又显得很正规。” 刘政委:“......” 真当他不想吗? 可那些药关系重大,大家都更倾向保密行动。 “这不行,你不知道那些药有多重要。如果公开成立合作社,许宁同志就会暴露在大众视线里,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刘政委,你偷偷摸摸暗中行事就能确保许宁的安全了?” 他们要把药材送到许宁手里,并让她秘密制成药然后带走。 这其中每一步都不容易,很难完全躲开暗中的视线。 与其费心费力去隐瞒,还不如大大方方直接干。 越是想隐藏,就越容易引起暗中视线的关注。 这么危险的事居然还想拉她下水。 她疯了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掺和进去。 刘政委一言难尽地瞪她。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偷摸摸? 那是秘密行动! 看着自认为很有理的岑明悦,刘政委头疼不已。 “我们制定好了周密的计划,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的。” 搞地下工作他们可是一把好手。 岑明悦同志担心的那些问题在他们看来都很好解决。 不过,她倒是提供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思路。 他们的计划的确需要三分场的人配合。 如能拉他们下水,呸,是和三分场达成合作,那事情进展会更顺利。 想到这里,刘政委叹了口气,“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先回去吧。” 之前看岑明悦同志能制止住家属院的不良风气,他本想把人安排到宣传部或者妇联去的。 没想到许宁会提这么一个要求,这才把人喊过来问一问她的想法。 谁知道岑明悦同志居然给出这么一个建议。 更要命的是,他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下又得开会讨论了。 “行,那我走了。” 岑明悦走到门口处停下,转身道:“如果真成立了合作社,可以给一部分家属提供工作岗位,还能带动附近生产大队的经济发展。您好好考虑一下。” “诶,你等会儿......” 刘政委没能一下子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喊住人。 可岑明悦已经开门出去了。 “这小同志,有想法就不能好好说嘛!” 带动周边生产大队经济发展这个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但解决家属工作岗位问题他还是很看重的。 “我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 “刘政委找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问几句话。” 刘政委想保密,岑明悦当然不可能随便说出来。 “那就好,”江望津脱下外套,“咱们来练练吧?” 岑明悦:“......” 前两天孟悠她们在,江望津搬去宿舍住,所以没盯着岑明悦训练。 今天刚搬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 “来就来!” 知道躲不过,岑明悦就没再逃避。 “嗯,动作很标准,继续保持!” “速度再快一点!” “这么多饭白吃了?用点力!” 岑明悦恨恨瞪了眼化身魔鬼教练的某人,咬牙继续坚持。 她在这边辛苦训练的时候,寄出去的年礼也终于到了。 江采薇看着那些药材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嘴上却不满道:“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这点东西也值得大老远寄过来。” 江采薇丈夫郑振邦凑过来一看,惊叹道:“这些药材很不错啊,外地很难买到这么好的。二弟媳妇有心了。” 他是大家族出身,见过的好东西多,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坏。 “不就一点破药材,有什么好稀罕的!” 江采薇撇嘴,“回头给她寄些海鲜和高级护肤品过去,让她看看什么是好东西!” 郑振邦看了眼刀子嘴豆腐心的媳妇,笑着附和,“多寄一点过去,让她好好长长见识。” 心疼弟弟又不肯承认。 明明对这些东西挺满意,偏偏嘴上不饶人。 江采薇白了丈夫一眼,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身去给弟媳妇准备回礼了。 郑振邦笑着跟上去,“媳妇,我来帮忙。”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 李敏慧也在拆包裹。 他们马上要去蓉城,基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寄东西。 看到包裹单上的地址,李敏慧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寄来的。 江邵云路过客厅,看到妻子在拆包裹,好奇地问:“谁给咱们寄东西啊?” 李敏慧把信给他,“你小儿子和他媳妇儿呗。” 说实话他们对小儿子娶的这个媳妇要求不高。 不惹事,不拖后腿就行。 没想到人家姑娘是个懂礼的,收到改口红包后居然给他们寄了自己亲手做的毛衣和鞋子。 这份心意很难得。 他们很领情,又听说老沈说小两口最近置办的东西有些多,想着他们可能手头上有些紧,就又寄了些东西过去。 还夹带了一些钱票,就想让小两口日子过得顺遂些。 没成想小儿媳妇这么有心,得知他们即将要远行,寄了这么多滋补养身和美容养颜的药材过来。 就连日常需要用到的药也有。 江邵云看完信眼里满是笑意,“我就说要相信咱儿子,看,这娶回来的媳妇多贴心啊!” “可不是,她还给老大老二也寄东西了。” 李敏慧心中无比熨帖,“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钱还够不够花。” 没有母亲不希望家庭和睦、兄弟姐妹相互扶持。 虽说三个孩子都成家了,但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够相处融洽。 “等咱们到了蓉城再寄一些东西过去吧。” 家里现在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而且这边人多眼杂,小心一些为好。 “多给他们寄些吃食,蓉城那边的吃食很不错。” 寄钱票容易被人惦记上,寄吃食就好多了。 “好,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某海岛,江淮序刚下班到家就被妻子告知有西北来的包裹。 “又寄东西过来?” 郭采苓叹道:“可不是,小弟媳妇破费了。” 江淮序扬眉,能让妻子这么说,可见寄过来的东西不简单。 得知寄来的东西是难得的药材后,他也不禁赞同妻子的话。 “咱们回礼可不能轻了。” 第1章 穿成替身的倒霉蛋 1964年,申城。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蜷缩在床上的岑明悦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她下意识伸手去搂,没有预想中的毛绒绒,反而是滑溜溜的,没有毛,难道是...人?! 这个认知让岑明悦猛地坐直身,警惕地往旁边看去。 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正躺在她身侧,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卧槽,这人是谁,为什么躺在她床上? 她不是加班猝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岑明悦连滚带爬下床,惊魂不定地环顾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仿佛被人洗劫过。 脑子一阵刺痛,突然涌入的记忆让方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床上的男人叫江望津,是和她一样被算计了的倒霉蛋。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让岑明悦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出生在五十年代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因为旧主的一句话,被送到赵家,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岑明悦不肯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反抗中被一棍子敲晕,醒来就觉醒了前世记忆。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赵家大小姐未婚夫的战友,过来帮战友送信,却被算计送到她床上。 原本赵大小姐是想借此毁了赵三小姐的,可谁知赵三小姐重生了,找了岑明悦这个倒霉蛋来当替身。 赵家姐妹一个穿越一个重生,她们俩相互算计,付出代价的却是她和身边这个倒霉蛋。 想到这里,岑明悦心头戾气横生。 她上前用力拍男人的脸。 “醒醒,快醒醒!” 江望津手指动了动,唰地睁开双眼。 他动作利落地下床来到窗口边上,和岑明悦拉开距离,眼神快速在床铺和岑明悦身上扫过,脑海中对发生了什么事有了基本的判断。 江望津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身上,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后,这才抬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岑明悦。 江望津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精瘦有力,举止间看似从容,却又暗带力度。 仿佛只要她有任何不对劲,他就会立刻上前阻止。 换作别的时候岑明悦还有心思欣赏,这个时候她却只有恼怒,叉腰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还当兵的呢,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设计了。 观察力都喂狗了,居然还怀疑上她了,简直有病! 江望津一噎,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直白说自己是大美女的。 还是一个十五六岁衣服明显不合身的小孩。 “你......” 他迟疑开口,心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是谁。 “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现在就走,你就当从没见过我。” 他很确定自己和眼前的少女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脸颊上的疼痛告诉他和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也是受害者。 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这里。 只要他走了,后面的戏就唱不下去。 岑明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可以一走了之,她却不行。 她身无分文,还没有介绍信。 一旦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没能如她们的愿,她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算被送回岑家,等待她的不是被送去换彩礼,就是去下乡。 前世千辛万苦才从农村走出来,这辈子可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她只能赖上眼前这个人。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当即开口拦人。 “不行,你不能走!” 岑明悦快走几步来到江望津跟前,可怜兮兮道:“我们俩也算同床共枕过,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娶我,谁还敢娶我?!” 江望津翻窗的动作停下,目光沉重地凝视着她。 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念过初中。 如果她接受的是传统的教育,那他的确不能就这么走了。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心忽然软了下来,难得有耐心询问:“你上过初中吗?” “上过。”岑明悦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对上她懵懂的眼睛,江望津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你多大了?有初高中毕业证吗?” 他结婚是要经过政审的,不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所以娶她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帮她找一份工作。 有了工作傍身,她以后的日子怎么样也不会太难过。 “十八岁了,有高中毕业证。” 岑明悦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喜道:“你是要给我安排工作吗?这样也好,那我爸妈肯定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江望津无视她的雀跃和期待,冷静道:“我不会和你结婚,工作可以试着给你安排,如果不行,我......” “不结婚?那怎么行!我们已经...都那样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要怎么办?!” 江望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此刻却很烦躁。 他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了? 何况他们之间又没真发生什么事。 ‘抓奸’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他没这么多时间和她掰扯。 “听着,你我都是被设计的,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我们都是受害者。” 江望津沉稳冷静地分析情况。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岑明悦像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讷讷点头。 “好,既然你认同,那么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不能让人把咱们堵在房间。” “我先离开这里,这样没有人会知道你我曾共处一室。你可以像从前一样生活,我还会额外给你补偿一份工作,最差也是临时工。这样你就更不用担心未来没有着落了。” 江望津已经隐隐听到脚步声了,这件事必须尽快做决定。 “你既然上过高中,那就应该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不比随便嫁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强吗?” “真的吗?”岑明悦神情松动,就在江望津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气得想吐血。 “你不能走,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我上哪儿找你去?” 岑明悦想上前拉他,被江望津躲开。 画大饼谁不会啊,万一他拍拍屁股走了,那她找谁哭去?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他从没觉得思想工作有这么难做。 这要是他的兵,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那你想怎么办,真要被人堵在这里吗?” 江望津完全可以自己离开,可那该死的责任心让他不得不留下。 第2章 我跟你走 “如果被堵能让你和我结婚,那就被堵吧!” 江望津气得倒仰,“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岑明悦小心翼翼靠近,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真是没办法了。” “今天这出是赵家两位小姐设计的,我是赵三小姐找来的替身,你是赵大小姐用来设计赵三小姐的工具人。” “如果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她们的算计没成,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你给安排了工作,最后也一定会被我家人抢走,然后拿我去换彩礼。” “同志,咱们有这一出也算是有缘,你就帮帮我吧?好吗?算我求你了?” 岑明悦长得很讨喜,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会说话,白里透红的脸上还有一层几不可查的绒毛。 她仰头软着声音说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很有欺骗性。 江望津眼神微动,很快就清醒过来。 差点被她给骗了! 这丫头的话或许是真的,但这也不是赖上他的理由。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丫头可怜,想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可怜什么啊? 他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人。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会娶你。” 申城这地方简直和他犯冲。 刚来就被迷晕了不说,还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这小丫头的遭遇是很令人同情,但也没到要搭上自己婚姻的地步。 她既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破局的办法,想来应该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工作。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工作会给你安排好,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小小年纪就想着靠嫁人解决问题,真是被教坏了! 岑明悦不想放弃,就继续劝说。 “同志,我只是想借逃离赵家小姐的报复,离开利益至上的父亲、重男轻女的母亲、自私自利的大哥和冷血无情的小弟。”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结婚。以三年为期,三年时间一到我立马走人。” 三年足够她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岑家如果还想找她麻烦,她直接登报脱离关系就行。 “在这期间我会做好自己的事,绝不多打扰你。” “你反正总要结婚的,对吧?” “和我结婚后你就能更放心去拼前程了,家里的琐事不用你操心,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也不会让你做别的事。” “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白纸黑字都写下来,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了,好吗?” 江望津听着这一长串的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这件事你不用再提。” 和这小丫头协议结婚对他没什么好处不说,对他以后的妻子也不公平。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朝走廊那边看了眼,冷声道:“赵家安排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江望津就利落跳出窗外。 岑明悦心中大急,手脚并用爬上窗台,“我跟你一起走!”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岑明悦咬咬牙,闭眼直接往下跳。 虽然只是一楼,窗户的高度并不高。 但她跳得太急,没注意观察窗户下面的情况,左腿磕到碎石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江望津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她跳下来的样子。 他的心陡然提起,三步并两步过去,可还是迟了。 “你没事吧?” 岑明悦瘪着嘴,要哭不哭地说:“好疼。” 江望津叹气,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他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很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他没有离开赵家,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去哪儿都能将就一晚。 带着这丫头就不行了。 今晚赵家有大动作,应该不会有心思每个地方都去搜查。 来到赵家后院的杂物房,江望津很轻易就把锁打开,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把岑明悦放下。 “咳咳。” 一进去,岑明悦就闻到一股霉味。 江望津小心把窗开了一条缝通风。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岑明悦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害怕。” 江望津烦躁地抹了把脸,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他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放心,我就是去弄点药和保暖衣物,不会不管你的。” 没在第一时间走掉,后面他就更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深深看了她一眼,江望津悄声离开。 岑明悦等他走了,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嘶~好痛。” 不小心扯到伤口,岑明悦轻呼出声。 她小心翼翼卷起裤子,发现左膝盖处有一大片擦伤。 借着月光,岑明悦能看到有血珠渗出。 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岑明悦只能用嘴吹,试图减少点疼痛。 一个没注意,脖子上的玉坠从衣领处滑落出来,正好砸在伤口上。 “哎呦。” 那瞬间的疼痛差点让她跳起来。 岑明悦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今天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她一把扯下玉坠正想丢出去,却看到玉坠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岑明悦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染血的玉坠,直到最后一丝血被吸收殆尽。 这难道就是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算不算穿越。 不过管它呢,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好。 岑明悦怀着激动的心情,集中注意力去看手中的玉坠。 这东西她也忘了怎么来的了,只有手指头大小,水头也并不好。 也幸亏不值钱,不然早就不在她手里了。 玉坠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岑明悦的手腕。 岑明悦右手手腕处多了个不起眼的痣。 她凝神去感应,脑海中出现一个望不到边的空间。 里面除了荒芜的土地和一个泉眼,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泉。”岑明悦小声嘟囔。 这真不是她贪心,空间和灵泉不是标配嘛! 岑明悦忍着疼痛和翻涌的好奇心,没有把泉水拿出来。 江望津随时有可能回来,她不敢冒险。 没多久岑明悦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紧张地随手抓了根木棍,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明悦浑身的戒备瞬间消失。 “你可算回来了!” “嗯。” 江望津淡淡应了声,岑明悦那欢快中又充满信赖的声音,让江望津的心不由软下来。 第3章 你带我走吧 江望津带了个很大的包裹回来,里面不仅有药物、被子还有一些馒头和水。 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眼睛亮晶晶地向他道谢。 “你自己上药。” 江望津可不敢给她处理伤口,怕又被她顺势讹上。 见她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江望津强忍下几次三番想要上手的冲动,开始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岑明悦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个遍,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江望津很无语,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要跟他结婚,心怎么这么大呢? 他把自己的证件拿给她看,“你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这丫头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赵大小姐说你是她未婚夫的战友,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岑明悦对他讨好一笑。 江望津:“......” 想吐槽的东西多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妥当,今晚这里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尽快离开。” 江望津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出好戏,让他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和这丫头说的基本没差别,所以他就顺便做了点事。 现在赵家人正乱得不行呢,暂时没空来找他们。 赵家人一旦离开,各种三教九流的人就会进来寻宝。 她一个小姑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岑明悦顿时急了,“你带我走吧?可以吗?” 他一走,她要怎么面对赵家的报复和难缠的家人? 江望津忙后退几步,“不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 没名没份,还不经过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带走,当他是人贩子呢? 岑明悦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她也没说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啊! “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望津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江同志,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爸妈为了逼我来当替身,专门饿了我好几天,还跟街道办打了招呼,让他们不给我开介绍信。” 骗他的,其实是她自己绝食,想让父母改变想法。 不过给街道办打招呼,不让她开介绍信是真的。 “你就算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是去不了的。” 没有介绍信,她寸步难行。 “所以就想嫁给我?”江望津无语反问。 “我想着你好歹是个当兵的,只要你出面,街道办那边肯定不会阻拦。” 明白这丫头是怎么想的之后,江望津简直哭笑不得。 “结婚是不可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岑明悦也不处理伤口了,眼巴巴看着江望津。 “你的诉求就是摆脱家人,以及赵家的报复对吧?” “嗯嗯。” “现在国家很多地方都需要支援,只要你不怕吃苦,我可以帮你报名,介绍信的事也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岑明悦:“......” 她就是不想吃苦所以才想赖上他的。 去支援边疆? 那...还不如下乡呢。 起码干农活她熟啊! “怎么,不愿意?”江望津似笑非笑地问。 岑明悦讪笑,“你看我这小身板,像是能够支援边疆的吗?当然了,不是说我不愿意去支援边疆,而是我不能,你明白吧?我这样的去了也只是给大家添麻烦。” “而且我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我求救都无门。” “你就在申城给我随便安排一份不怎么劳累的工作就行,我不挑的。也免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江望津气笑了,很少有人能把自己拈轻怕重说得这么别致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才刚高中毕业的小丫头,从小衣食无忧的,不想吃苦也正常。 “你想清楚了,留在申城,你的家人必定会纠缠你。” 江望津没有说教,只是把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那,下乡呢?就在申城周边的村子。”岑明悦试探着问。 只要有心,总能躲开岑家人。 如果他们还不死心要缠上来,那她也是有点手段的。 江望津无奈,“我试试吧。” 他只是来这边出任务,顺便帮战友送封信。 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他在这边倒是有几个战友,想要妥善安置岑明悦应该不难。 “谢谢!” 岑明悦说得真情实意,“我安定下来了给你寄东西,对了,你联系方式和地址方便给我吗?” 江望津下意识要拒绝,只是在看到小丫头期待的目光后,拒绝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可以,临走前我把电话和地址给你。不过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 他时常要出任务,短的话几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都有。 算了,还是把附近战友的电话留给她吧,这样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能找到人。 “没关系,我只是想着到时候给你寄点东西表达我的谢意。”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算你有良心。” 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丫头说什么要嫁给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帮忙摆脱她的家人和赵家而已。 不然她大可以趁他还没醒的时候直接把人喊过来。 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拿着一件军大衣在门外坐下。 岑明悦把伤口包扎好,吃了点东西才躺下。 绵长的呼吸传来,江望津睁开双眼,没发出一点动静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不久,岑明悦也醒了。 这是在现代当牛马的时候锻炼出来的能力,只要在入睡前给自己下一个暗示,大概要睡多久起床,基本不会出差错。 “没想到换了个时空和身体,这项技能还在。”岑明悦自嘲。 赵家把她坑得这么惨,不收点利息都对不起自己。 江望津把她带到这个杂物房的时候,岑明悦觉得简直是天意。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有一个暗室,里面藏了一批财物。 以前没有空间时她就没打算放过,现在有了空间,她就更不可能放过。 窗外的月光非常明亮,借着那点投射进来的月光,岑明悦一点点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找到了。 只是上面堆满了东西,想要清理出来可不容易。 “赵家还挺会选地方。” 感叹完,她开始搬东西。 寒冷的深秋,岑明悦愣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成果很显着,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暗室打开了。 第4章 赵静兰的金手指 岑明悦很有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才进去。 里面很黑,岑明悦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勉强能看出堆的都是箱子。 岑明悦也不管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股脑全收进空间。 只有都收进空间了,这些东西才真正属于她。 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房,岑明悦皱眉。 “还是整理一下吧。” 江望津可不好糊弄。 不过很快岑明悦就后悔了,她没那个能力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 “大不了就说我半夜惊醒,睡不着起来寻宝。” 至于江望津信不信,那就随缘吧。 简单把东西收拾一下,岑明悦重新铺好被子,倒头就睡。 后半夜,岑明悦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不是吧,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岑明悦抓起手边的木棍,悄悄躲到门后。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赵家三小姐?” 她毕竟是重生的,知道这里藏有钱财,会过来拿走也正常。 可惜她来晚了,暗室里的东西已经是她岑明悦的了。 在人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岑明悦手疾眼快直接给了她一根闷棍。 赵静兰都没看到人就晕倒在地。 岑明悦第一次打人,用尽了全力。 见人倒下,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怕把人打死了。 她僵立着盯着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把棍子扔开,小心翼翼去摸那人的颈动脉。 “呼,还好,还活着。” 岑明悦还特意看了她的后脑勺,没看到血迹这才彻底放心。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忽然响起,【宿主?你怎么了宿主?”】 岑明悦吓得连连后退,她警惕地左右查看。 那道机械音还在继续。 【宿主你没事吧?】 【唉,这个宿主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就不选她了。】 【把宿主打晕的那个丫头就很不错,可惜,绑定了就不能轻易解绑,唉!】 岑明悦的视线落在晕倒的赵静兰身上,目光惊疑不定。 是赵静兰身上的东西在说话。 她的金手指是....系统? 不愧是重生的啊! 【赵家转移的那些财产没拿到就算了,就连藏在这里的也拿不到,真是个废物!】 【没有黄金,本系统要怎么运行?!】 系统自言自语中的信息让岑明悦很吃惊。 赵三小姐居然没能拿到赵家的财产吗?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分一杯羹?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岑明悦强硬按下去了。 她孤身一人,腿还受了伤,行动不便。 想要把赵家财产拿到手的可能性太低了,风险也太大。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赵静兰找了过来,证明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岑明悦把东西一股脑放到被子里,没理会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系统和躺在地上的赵静兰,卷起被子就走人。 “也不知道江望津去哪儿了,他不会真把我给扔下了吧?” 岑明悦边走边嘟囔,一时没注意前路。 江望津的听力极好,把岑明悦的话听了个正着。 心中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她半夜背着东西出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岑明悦吓了一大跳,被子往前面一砸人转身就跑。 江望津叹气,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控制住,压低嗓音道:“是我!” “江望津?”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岑明悦松了口气,随即怒道:“你回来就回来,吓我干嘛?” 江望津:“......”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余光看到她脸上还未褪尽的惊恐,叹了口气,把被子重新卷好,“先离开赵家。” 岑明悦愣了下,忙不迭点头。 赵家现在就是个火坑,越早离开越好。 岑明悦跟在江望津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 在前面带路的江望津认命般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怎么了?” 岑明悦不明所以地问。 “速度太慢了,我带你走。” 江望津说完也不管岑明悦的反对,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岑明悦:“......”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胃被顶得难受,岑明悦锤了江望津一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江望津没理会,用最快的速度出了赵家。 被放下来后,岑明悦迅速走开几步,和江望津拉开距离,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那气呼呼的样子看得江望津好笑不已。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一会儿我送你去我战友家,他会给你安排好的。” 岑明悦拿过纸张,想问他是不是要走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万一他不认账呢?” 江望津没错过她的欲言又止,听到她的话没忍住气笑了。 “放心,我都跟他说好了。而且我和你一起过去。” 他大晚上出去就是在替她忙活,只是没想到会接到紧急任务,天亮就要动身。 所以得在临走前把她安排好。 岑明悦讪笑,“谢谢!” 她刚才的态度是有点不太好。 江望津走在前面带路,“你带着东西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岑明悦脚步微顿,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 “有个人偷偷摸摸靠近,我被惊醒了,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把人打晕了。” 江望津意外挑眉,“只是打晕了?” 岑明悦快走几步和江望津并肩,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 这丫头是属辣椒的吗?随便一句话就冒火。 岑明悦却更生气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往前走。 她最讨厌这种明明有事却不明说的了。 江望津不解地跟上去,心中却在盘算要不要回赵家查看。 万一那人被伤得不轻,他也可以进行救治。 岑明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走了一会儿发现不认识路,只好站在原地等江望津带路。 江望津见她停下,几步追了上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望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快走!” 说完又把岑明悦扛了起来。 岑明悦已经放弃挣扎了,无比配合地趴在江望津的肩头,还有心思八卦,“是赵家的人还是巡查队的?” “应该是赵家的人。” 巡查队的可不是这种杂乱的脚步声。 “哦,那咱们快走。” 追上来的很可能是赵静兰的人。 第5章 去支援边疆吧 岑明悦这个奴婢生的小奴婢,一个她随意拿捏的人,没按照她安排好的剧本走就算了,还敢带走了属于她的财产,真是好样的! 赵静兰拿着船票和偷藏的财产出了赵家,找到附近闲散人员经常出没的地方,扔了几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条。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太晚,没时间去破坏大姐赵静舒的计划。 匆忙间把岑明悦弄来当替身,让她替自己挡掉来自大姐的算计,并争取时间去拿父母兄弟房间里的钱财。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逃了,还联合江望津一起搬空了杂物间暗室里的钱财! 想起江望津赵静兰就生气。 前世他醒来后完全不管同样躺在床上的她,独自离开了。 大姐发现了不对,随意找了个男人扔到她床上,害得她坏了名声,差点去蹲笆篱子。 “岑明悦,江望津,你们给我等着!” 赵家被人给盯上了,这时候不走,以后就走不了。 有她散布出去的消息,他们都别想好过。 至于有没有人怀疑她,呵,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到港城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赵静兰的操作,她在江望津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处住宅门口。 有规律的敲门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望津闪身进去。 被放下来的岑明悦干呕了好几声,给他们开门的青年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不停在岑明悦和江望津之间来回看。 江望津不用想就知道战友想歪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岑明悦,我看赵家的情况不对,你尽快把她送走。” 在他的计划中赵家此时应该自顾不暇才对,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思找人来追他和岑明悦。 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变故。 方源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但赵家明显不肯轻易放过我们。” 他还好,昨晚就已经把情况跟领导汇报了,而且马上就要离开去执行任务。 难的是岑明悦。 赵家要是死咬着她不放,她连下乡都是妄想。 方源昨晚见过江望津后,连夜去查了岑明悦的情况,知道她就是无辜被送到赵家当替身的倒霉蛋。 岑明悦听着他们的话,心头涌起一股不安,“你们什么意思?我是不能下乡了吗?” 江望津和方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方源的妻子刘晓娟揉着眼睛出来。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刘晓娟看清院子里的人之后,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 “小江啊,这就是你说的岑同志吧?快到屋里去,外面凉。” 岑明悦没动,而是看向江望津。 “方源,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看看。” 这丫头警惕心强得很,没看过证件可不会跟人走。 方源当即掏出证件,岑明悦其实不会分辨证件的真假,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儿。 “麻烦你了,方公安。” 岑明悦做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非常认真地道谢。 方源觉得好笑,不在意地摆摆手,“女同志有警惕心是好的,你先和我媳妇进屋吧,我和小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马上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如果事情不顺利,你就听方哥的安排。”江望津叮嘱道。 岑明悦点头,心中有种预感,她在申城附近下乡的计划是不成了。 江望津和方源出门后,岑明悦和刘晓娟进了屋。 “岑同志喝水,”刘晓娟给她倒了杯温水,见她眼下青黑,想来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早呢,你要不歇一会?” “不用了,谢谢刘姐。” 人家能帮忙收留她就不错了,哪能这么麻烦别人。 刘晓娟看出她的顾虑,就没再劝说。 “行,我拿毛线出来织,咱俩聊会儿天。”刘晓娟体贴地建议。 岑明悦对织毛衣还真懂不少,她以前没少给自己织,甚至还靠这个手艺挣过钱呢。 等方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起亲亲热热说话的样子,那感觉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见丈夫回来,刘晓娟放下手上的东西迎了上去,“你回来啦?事情怎么样啊?” 方源避开妻子要帮忙的手,把东西放到桌上,“我买了点包子和豆浆,都过来吃点。” 岑明悦去帮忙拉开凳子。 吃过早餐,方源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现在外面都在传赵家的财产是被你和小江偷走的,当然,也有人说是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做的。” “赵家人现在被控制住了,但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不见踪影。” 方源同情地看着岑明悦,“你父母已经登报和你脱离了关系,说他们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岑明悦低垂着头没说话。 刘晓娟气愤不已,“他们怎么能这样?” 逼着好好的闺女去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现在还因为一个传言就和闺女登报脱离关系。 岑明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正合她意,还给她省功夫了。 方源这下总算明白江望津为什么会对岑明悦的事这么上心了。 这丫头太惨了,既然遇到了,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 “下乡能安排,但不能在申城附近,你明白吗?” 岑明悦点头,财帛动人心。 不管赵家钱财在她手里是真是假,那些盯着赵家财产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方公安,我需要怎么做?” 方源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我带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把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洗清你的嫌疑,然后我再安排你去支援边疆。” 没等岑明悦开口,方源就继续说:“你也可以选择下乡,不过我觉得你去农垦兵团更合适。一来距离远,你家人和赵家都找不到那边,二来每个月还有工资。” 刘晓娟怕岑明悦犯傻,当即劝道:“小岑啊,当知青也是要下地干农活,你还不如去农垦兵团。” 就冲着每个月都有工资领,岑明悦也不会拒绝。 “方公安,我听你的!” “好。” 方源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现在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第6章 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在去派出所之前,方源和刘晓娟先带岑明悦去医院验伤。 拿着验伤报告去做笔录,可信度更高。 岑明悦又是方源亲自带去的,派出所的人没有为难她,加上还有江望津这个人证在,岑明悦根本不可能拿走赵家的财产。 出了派出所,岑明悦忐忑地问方源和刘晓娟,“方同志,刘姐,能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迁户口和开介绍信吗?” 顺便回岑家弄点钱。 不然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没户口没介绍信,哪儿都去不了。 方源本来就答应了江望津要帮她,自然不会拒绝。 “行,走吧。” 刘晓娟笑着走到岑明悦身边,安慰道:“别担心,会顺利的。” 要是这丫头自己回去,肯定拿不到户口和介绍信,有老方在,肯定没问题。 岑明悦重重点头,满眼感激,“谢谢你们!” “哎呦,这有什么好谢的,咱快走吧,早点拿到东西也好让你早点过上新生活。” 刘晓娟见她眼眶都红了,顿时心疼得不行,摊上这样的家人,真是造孽哦。 刚进纺织厂的家属院就有人认出了岑明悦。 “这丫头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啊,老岑家听说她偷了赵家的东西逃走了,气得连夜登报和她脱离关系呢。” “老岑家的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明悦那丫头多老实勤快啊,肯定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一栋楼里住着,谁还不清楚啊。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岑家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明悦丫头在干,每天吃的却是最少的。 她要是有那胆子去偷赵家的东西,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 岑明悦低头不语,倒是方源和刘晓娟,听到邻居的话,心中对岑明悦的同情更甚。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了计较。 赵小红听说女儿回来了,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抄起扫把就冲出门。 “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刘晓娟手疾眼快拉开岑明悦,这才让她躲开了挥过来的扫把。 赵小红双眼喷火,“你还敢躲?看看你做的好事!让你去帮三小姐的忙,你倒好,居然敢偷东西,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扫把就没停,拼命往岑明悦身上招呼。 岑明悦膝盖上有伤,躲得并不快,好在有刘晓娟护着,没被打到。 “妹妹,你赶紧把赵家的东西还回去,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啊!”岑明东在一旁凉凉开口。 这哪是大哥,分明是仇人才对。 一开口就给岑明悦扣这么大一口锅,生怕她的名声不够坏一样。 “二姐,咱家缺你吃缺你喝了,居然去偷东西,真不要脸!”岑明西满脸鄙夷,仿佛岑明悦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而是一个垃圾。 作为一家之主的岑海平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极为阴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刘晓娟看不过眼,怒骂道:“有你们这样当父母亲人的吗?啊?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给明悦泼脏水!” 都什么人啊,见面就开始打骂,没有一个人关心岑丫头的伤。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没看到岑丫头受伤了啊?!” 刘晓娟直接拉过岑明悦掀开后脑勺的纱布让众人看。 “这里还红肿得不像样,下手要是再重一点,人都没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小红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父母打孩子怎么了? 用得着她一个外人来掺和吗?! “你......” 刘晓娟还想再说什么,被方源拦下。 “和她没关系,和我有关系!” 方源把证件拿出来展示一圈,对着面色发白的岑家人道:“岑明悦同志不仅脑袋上有伤,膝盖处也有。是在逃出赵家的时候伤到的。当时要不是遇到了军人同志,可能连路都走不远。” 他环顾一圈,“派出所的人已经核实过了,岑明悦同志身上没有任何赵家的财物。” “岑明悦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们应该很清楚。” 岑家人眼神躲闪,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看向岑家人的眼里满是鄙夷和审视。 “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公安闲着没事就去走大街,别来掺和我们家的事。” 赵小红被心虚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说起话来完全没有顾忌。 “妈,你少说两句。”岑明东扯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没必要为了一个脱离关系的人去得罪公安。 对上儿子和丈夫不赞同的眼神,赵小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嘴唇嗫嚅几下,颓丧地低下头。 一直被刘晓娟护在身后的岑明悦对她和方源感激一笑,上前几步走到岑家人面前。 “爸妈,大哥小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偷赵家的东西。” 对上岑家人怀疑的眼神,她落寞一笑。 “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一点,家里的活就全是我的了。我总以为自己多做一些,爸妈就不会这么辛苦,毕竟你们上班赚钱已经很累了。你们说爸妈要上班,大哥和小弟是男孩子,所以要吃好吃饱。我一个女孩子饿不死就行,反正也是要嫁出去的。这些我都没意见。” “就连你们敲晕我,把我送去赵家换取好处我也不计较了。” “反正你们也登报和我脱离关系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户口迁走,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岑明悦眼眶通红,她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满是青黑。 围观的人看她这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富裕,紧着男丁先吃也没什么,但做到岑家这样的还是少数。 “凭什么?你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赵小红冲上来想打她,被岑明悦捏住手腕,一时间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求助地看向丈夫和儿子。 一直没开口的岑海平终于出声了,“想要户口可以,一百块,算是了结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不是他不想多要,而是他知道女儿拿不出来。 岑海平这话是冲着方源和刘晓娟说的。 第7章 成功迁出户口 方源冷笑,算盘珠子打到他身上了,真当他好欺负呢? “既然你们不愿意给岑明悦同志迁户口,那她就还是你们家的人。” “她的医药费、检查费一共2块六毛八,给钱吧。” 方源的话音刚落,赵小红就扯着嗓子喊,“你抢钱啊?那点伤随便扯根草嚼碎了敷上去就行,哪里用得着去医院。这钱我们不给!” 岑明悦猛地松开赵小红的手,无视她差点摔倒的样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爸妈只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认我这个女儿的。爸妈,我这就回家!” 岑明西挡在她面前,“我们已经登报脱离关系了,你不能进我们家!” 爸妈说过如果二姐回来,让他一定要拦着不让进门,除非她把从赵家偷走的东西拿出来。 等东西到手了,再把她嫁人换彩礼。 “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就还是一家人。我欠的医药费,就是家里欠的。” “凭什么?妈~” 岑明西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慌了。 没拿到赵家的财物就算了,怎么还要花钱? 岑明悦一把推开岑明西,就要上楼。 赵小红急了,冲过去死死挡在楼梯口。 岑明悦戏谑地看着她。 “您既不愿意我迁户口,又不让我回家,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赵小红疑惑的目光中,岑明悦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赵小红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会...... “虽然我真的没拿赵家的东西,这点公安和派出所都能证明。” “不过总有人不信的,到时候他们找到家里......”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岑海平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够狠! 为了家宅安宁,岑海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把户口给她!” “当家的?” 赵小红不敢置信,当初不是说好了先哄着女儿把赵家东西拿到手,然后把人嫁出去换彩礼吗? 给了户口,不仅东西拿不到,就连彩礼也没了。 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小儿子也要找工作,处处都要用钱。 把岑明悦这个小贱人放走了,钱从哪儿来? “给她!”岑海平低吼。 真让岑明悦进屋了,到时候他有嘴都说不清。 那些盯上赵家财产的人可不是善茬,被他们找过来,岑家可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岑明东想说什么,看到父亲的脸色又憋了回去。 赵小红愤愤瞪了眼岑明悦,扭身上楼。 一阵叮铃哐啷声后,赵小红拿着户口本出来。 岑明悦无视她愤恨的眼神伸手。 赵小红却把户口本往身后藏,“我和你一起去转户口。”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会把户口转到哪里去。 岑明悦没说话,而是看向方源。 方源对她点点头,岑明悦也就没再说什么。 街道办的人早就听说了岑家的闹剧,在岑明悦去开介绍信的时候很利索就给了。 反正岑家只说不让给开工作和下乡的介绍信,又没说不给转户口。 拿着介绍信、脱离关系的报纸以及户口本,岑明悦顺利拿到了户口迁出证明。 赵小红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想知道岑明悦把户口转到哪里去了。 “赵同志,您还有事吗?还是说,您要帮我付医药费?” “你叫我什么?” 赵小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同志啊!” “我是你妈,你......” 岑明悦扬了扬手上的户口迁出证明,笑得有些欠揍,“现在不是了。” 赵小红看着她脸上轻松惬意的笑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还是那个任劳任怨,老实听话的明悦吗? 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岑明悦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真心疼女儿,就不会把女儿送去给资本家小姐当替身。 现在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因为没从她这里占到好处,想让她心软而已。 “方同志,刘同志,麻烦你了。” 岑明悦的户口落在了方源那边的街道办,是集体户口。 如果没有方源帮忙,肯定落不下来,就算她说了自己过几天就去支援边疆也不行。 “客气啥,我和老方马上要去上班了,自己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能行,你们赶紧去上班吧。” 请假是要扣工资的,岑明悦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家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拿啊,别不好意思。”刘晓红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刘姐,您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班。” 方源也道:“中午和你刘姐都不回来吃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做饭。” 岑明悦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心中感动不已。 她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在这个去亲戚家做客都要自己带口粮的年代,他们居然让她随意进出厨房,真的非常难得。 要知道在岑家,就算是她做饭,每天的粮食也都是赵小红量好了给她的。 方源和刘晓娟离开后,岑明悦睡了会儿。 昨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压根就没睡好。 一觉起来,岑明悦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确定周围没人,岑明悦试着进入空间。 发现居然进不去。 “不是吧,这空间也太坑了!” 岑明悦试着取出泉水,发现只能取出半杯。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喝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排出杂质的迹象。 “难道是量不够?还是这压根就不是灵泉?” 岑明悦试着再取泉水,发现取不出来了。 “泉水取用还有次数限制?算了,有空间就不错了。” 起码能藏东西。 安慰好自己,岑明悦开始查看昨晚收进去的箱子。 岑明悦数了数,一共二十个箱子。 她一一打开查看,两眼放光。 “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很多箱子装的是些名贵的布料、皮子、书籍、古玩、墨条和药材。 但还有三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银财宝。 其中一个装的是各种玉石首饰,剩下两个箱子分别是金条和银锭。 “可惜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使用。” 不过有了这些东西,她也总算不是身无分文了。 “还有几天就要去边疆,我得把各种东西准备好。” 第8章 赵家姐妹爆物资 岑明悦列出需要准备的东西,发现数量还真不少。 很多东西没有票还都买不到。 “去黑市?不行,太危险了。” 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岑家。 别说什么岑家把她养大,还供她上了高中,就不欠她的话。 她三四岁就被送去给赵家两位小姐当陪玩。 说是陪玩,其实就是去当出气筒和背锅侠的。 打骂、罚跪、饿肚子都是常事。 更绝的是被罚之后,还要被无良的家人责骂。 赏赐和月例却只是过一遍她的手就被收走了。 岑明悦尝试过偷藏,结果是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她能长这么大纯是命硬。 这次也不知道赵静兰许给岑家什么好处,把人打晕了也要送到赵家去。 要不是岑明悦在紧要关头觉醒了前世记忆,等待她的可是去农场改造。 而且从今天早上的试探可以看出,她的身世存疑。 虽然她并不想去找亲生父母,但该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出门了。 中午一点左右,岑家这个时候没有人,周围也都静悄悄的。 岑明悦很顺利进入岑家。 “幸亏钥匙没有还回去,不然还真不好进来。” 家里卫生都是她打扫的,哪里能藏东西她再清楚不过。 不到十分钟,岑明悦就悄无声息离开了岑家。 兜里多了三百六十七块八毛二,还有一沓各种票据,岑明悦走起路来都带风。 要不说钱是人的胆呢。 身上的衣服太显眼,岑明悦去百货大楼。 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岑明悦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没办法,她什么都没有,总不能指望方公安和刘姐给她准备。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支援,厚衣服和被子总是要准备一份。” 就在岑明悦盘算着去哪儿弄这些物资的时候,她看到了赵家大小姐,赵静舒。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岑明悦思忖片刻后跟了上去。 一阵七拐八绕之后,赵静舒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屋子。 岑明悦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看到赵家三小姐,赵静兰也来了。 她不是应该坐船去港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岑明悦想起两次离开的江望津,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留在国内好啊!” 说真的,岑明悦还真不希望她去港城逍遥自在。 本想跟进去的岑明悦找了个地方看戏。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赵静舒,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我也是赵家人,那些东西有我的一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家里的东西不是都被偷了吗?” “赵静舒,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别以为把东西藏在空间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什么空间?我看你是中邪了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哈,不承认也没事,系统!” 【正在启动空间剥夺程序,请宿主耐心等待。】 “不,你干什么?我的空间!” “哈哈,赵静舒,你也有今天!” “赵静兰,你疯了?” “没错,我疯了,被你和赵家逼疯的!” 【遭遇到强烈抵抗,空间剥夺受阻。】 【警告,警告!】 【系统受到攻击,能量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 听着系统那急促的警告声,岑明悦能够想象得出双方斗得有多厉害。 “看来赵静舒也不是个善茬啊!” “我上哪儿去给你补充能量?赵静舒空间里肯定有,你直接把空间抢过来就有了!” 赵静兰要气疯了,垃圾系统,关键时候不管用。 “妹妹,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抢的,从小到大,你怎么还是吸取不了教训?” 赵静舒的话音刚落,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空间剥夺失败,发生空间扭曲,请宿主尽快离开。】 “不!赵静舒,你在干什么?” 伴随着赵静兰有些疯癫的声音,是不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也没有别的动静,岑明悦大着胆子靠近。 “好家伙,这是同归于尽了?” 透过缝隙,岑明悦看到赵家姐妹双双倒地,旁边还散落了很多物资。 有钱票、棉被棉袄、金银首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等等,就连冰箱和洗衣机也有! “真不愧是赵家人,好东西就是多。” 顾忌着系统,岑明悦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刚才系统的声音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万一系统也检测到她的空间,给她也来一个剥夺空间怎么办? 【宿主,醒醒!你怎么又晕了?真是没用!】 【快起来把东西收起来啊,本系统要没能量了!】 岑明悦眼睛发亮,没能量好啊,这样赵家姐妹爆出的东西就是她的了。 【宿...主...】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后归于寂静。 岑明悦觉得机会难得,她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把爆出来的物资全部收走然后溜之大吉。 直到跑出去很远,岑明悦才停下,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这一波,血赚!” 岑明悦意识扫过空间里的物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本来还想到附近的大队去换些家禽、蔬菜和水果的,没想到赵家两位小姐爆出来了,感谢赵家两位小姐的馈赠!” 赵静舒和赵静兰准备的物资是真的很充分。 衣食住行,除了没有住的,剩下三个方面都准备了很多。 就连各种常用药品和钱票也有! 这下不用为物资犯愁了。 岑明悦数了下,钱只有一百多块,票也没多少张。 “唉,要是再多一点钱票就好了。” 拿着赵家姐妹贡献的钱票,岑明悦找到一家公私合营的菜馆饱餐一顿。 眼看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时候了,岑明悦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鞋子,拿出一些赵家姐妹囤的饭菜回到方家。 刘晓娟惦记岑明悦,一下班就急忙往家赶。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老方回来这么早,还知道买肉菜回来,值得......” 后面的话刘晓娟没能说下去,因为在厨房忙活的人是岑丫头。 “明悦,你放着吧,我来!” 刘晓娟急忙放下装了两个饭盒的网兜,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马上就好了,您洗手过来吃饭吧。” 岑明悦避开她的手,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端上桌。 第9章 赵静兰找茬 桌上两荤一素,一盘红烧鱼,一盘卤味,还有一碟青菜。 这规格可不低。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悦到他们家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的。 岑明悦无视刘晓娟探究的目光,径直把人按到椅子上。 “刘姐,咱先吃饭,吃了饭我再跟你说。” 见刘晓娟没动筷的意思,岑明悦补充道:“我给方同志留菜了,您放心大胆吃。” 刘晓娟没好气虚点岑明悦的额头,“说清楚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不然我不会动筷。” 现在风声越来越紧,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对上她坚持的目光,岑明悦笑了笑,无奈道:“我悄悄回了趟岑家。” 岑明悦没细说,不过刘晓娟听懂了。 “你呀,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万一再被缠上了......” 岑明悦眼里的笑意漾出来,“我拿的是他们的私房钱,就算不见了,他们也不会到处张扬的。” 其实岑明悦也想过把岑家搬空。 可只要她还在申城,一旦岑家出事,公安和岑家人肯定会找上门。 她不想给方公安和刘姐添麻烦。 刘晓娟:“......” 昨天去迁户口的时候就看出明悦是个有成算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你呀......” “好香啊,有红烧肉和卤味的味道,正好我也带了菜回来,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方源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以为是妻子特意去买来招待岑同志的。 “就你的鼻子灵,这些菜可不是我准备的,这些才是!” 刘晓娟把她带回来的饭盒打开,一个装满了大米饭,一个是满满一大盒的白菜炒肉片。 方源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再看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饭盒,为难道:“这么多菜,吃不完就浪费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红烧肉和卤味是明悦准备的?!” “啊,不然呢?” 方源:“......” “岑同志,你......” 刘晓娟把人推出去,“去洗手,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一顿饭三人吃得肚子溜圆。 “好久没吃这么撑了。”方源瘫坐在椅子上,皮带那是松了又松。 “说说吧,你哪来的钱票?” 岑明悦自己留了点钱备用,把剩下的三百块和票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回岑家拿的,不过您放心,我拿的是他们藏的私房钱,他们不敢追究的。” 就算敢追究她也不怕。 说完岑明悦小心觑方公安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小声问:“我拿自己家里的钱票,不算偷吧?” 方源:“......” 他总算理解为什么江望津在提到岑同志的时候,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异了。 “他们都登报和你脱离关系了,你还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方源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岑明悦,表情意味不明。 岑明悦面色微变,立刻摇头道:“我,没想和他们继续牵扯,我只是......” 方源揉了揉额头,“别担心,很多事情只要民众不去派出所报案,我们是管不了的。” 闻言岑明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谢谢您!” 她把钱票推到方源面前,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都知道我没钱,我也不好自己去置办物资,可以请您和刘姐帮忙吗?” 方源和刘晓娟交换了个眼神,刘晓娟把钱拿了过来,“行,置办东西这事就交给姐了,姐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可怜的丫头,她冒险回岑家拿钱,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难。 其实小江在走之前就留下钱票了,那些钱票足够给明悦置办一份像样的物资。 这样也好,小江毕竟还没结婚,大几百块钱花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同志身上总归是不好的。 人都有亲疏远近,他们的心自然是更偏向小江的。 不过这也能看出明悦是个心正的姑娘,不会白占人便宜。 心正又有成算的人,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他们也乐意帮这样的人。 “谢谢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票和物资过了明路,以后拿出来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谢啥,你也太客气了。” 刘晓娟起身收拾碗筷,岑明悦过去帮忙。 方源拿着带回来的饭盒准备出门,“晓娟,我出去一趟。” 江望津那小子说的对,是该尽快把岑同志送走。 “诶,早点回来啊!”刘晓娟随意应了声。 岑明悦知道方公安是去跑她的事了,心中愈发感激。 在聊天的时候,她主动说起好几种毛衣图案的织法。 刘晓娟心中熨帖的同时,忍不住感叹,他们夫妻没少帮人。 这样想方设法报答的,却很少。 岑明悦这边其乐融融,赵静兰那边就很崩溃。 她醒来后发现系统联系不上了,爆出来的物资也不见了。 “谁,到底是谁?!” 她好不容易准备的物资,还有赵静舒空间爆出来的好东西,都便宜别人了。 如果系统从此联系不上,她那些钱票也无法拿出来。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喊了半天系统都没有反应,赵静兰气得踹了脚还躺着的赵静舒。 见人没醒,赵静兰眼珠子一转,搜刮完她身上的东西就把人捆起来。 没多久,附近的派出所就收到一封小孩送的信。 公安将信将疑去了信上所写的地址,果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赵静舒。 赵静兰躲在不远处看到赵静舒被人带走,心中总算畅快了些。 “赵静舒,这辈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上辈子赵静舒拿着赵家的财产逍遥快活,还嫁给了军人未婚夫,一辈子幸福美满。 她却在农场挣扎求生,为了能过得好一点嫁给了一个瘸子,生出一个女儿后伤了身体,每天被打骂,最后活活饿死了。 还有那个岑明悦,她一个奴婢生的小女婢,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后面国家返还赵家财产的时候居然还有她一份! 这辈子,她们都别想好过! 疯魔了的赵静兰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金银,重新联系上系统,很快找到方源的住处。 “岑明悦那贱人就是躲在这里?” 【是的,宿主。】 赵静兰绕到另一边,看着窗内和人谈笑风生的岑明悦,眼里满是狠厉,她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不多时,没被控制起来的赵家人和岑家人一起堵在方源家门口。 “开门,快把岑明悦交出来!” 第10章 岑家兄弟进局子 岑明悦和刘晓娟面色大变。 听动静就知道来的人数不少,她们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同志和他们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是赵家人,他们怎么会找上门?” 刘晓娟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老方已经放出消息,说明悦没有拿赵家的东西。 今天在家属院的时候也刻意强调过。 就算有人心中仍有疑虑,应该也不至于大晚上聚众过来闹事才对。 “刘姐,锁好门窗,从别的地方出去报公安。” 岑明悦压下心底的慌乱,很快做出安排。 她心中清楚,外面的人肯定是被人恶意引导和煽动的。 最可能的人就是赵静兰。 刘姐在这里很不安全,还是先把她支走吧。 她已经给人家添很多麻烦了,不能让刘姐和她在这里直面危险。 “不行!” 刘晓娟想也没想就拒绝,“太危险了!”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她不能让明悦一个人面对。 “刘姐,”岑明悦拉着刘晓娟的手沉声道:“我不开门,他们不敢冲进来的。你尽快找来公安,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全。” 刘晓娟知道明悦说得对,可万一呢? “刘姐,时间不等人!” 刘晓娟咬牙,“好,你记住,一定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她到附近找人帮忙报公安,然后立刻回来。 “知道了,您快去吧。” 刘晓娟不放心地走了,岑明悦面色冷凝地看向门口。 “岑明悦,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岑明悦,赶紧出来。” “你有本事偷东西,你有本事出来啊!” “你是不是心虚了?” 外面的人一直在叫嚣,门板被拍得啪啪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不过那些人还是有所顾忌,没敢直接破门而入。 “这里可是方源方公安的家,你们聚众过来闹事,是都想去派出所吃今天免费饭吗?” 岑明悦扬声大喊。 门外的人静了一瞬,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应声,声音里没有一丝害怕。 “岑明悦,你少在那用方公安的名头吓唬我们。”岑明东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们是来找你的,可不是来找方公安的。”岑明西附和。 赵家人见状也跟着出声。 “没错,你快出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岑明悦听出是岑家兄弟的声音,眼里的冷意更甚。 “你们这么多人,还气势汹汹的,我傻啊?” “我已经让人去报公安了,一切等公安来了再说吧!” 门外众人:“......” “怎么办,她报公安了。” “咱们没闯进去,也没伤人,怕什么!” 赵家人压低声音商量。 他们都是赵家旁支,平日里和主支的人联系不多。 之所以会聚众过来闹事,是听说赵家被偷走的钱财在岑明悦这个外人手里。 不管真假,都要过来试一试。 “也是哈,那咱们继续?” “继续!” 商量好,赵家人就继续喊话。 “公安来了我们也不怕,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派出所我已经去过了,事实怎么样大家心里清楚。你们继续扰民闹事,最后公安抓的肯定是你们!” “哈,好大的口气!” “是因为有公安撑腰,所以才这样吗?” 岑明悦皱眉,他们这口气,是想给方公安泼脏水啊! “公安给所有民众撑腰,我有困难找公安帮忙怎么了?难道要像你们一样聚众闹事啊?” 带着人急忙赶过来的方源听到这话,笑意直达眼底。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公安也对她好感倍增。 多好的同志啊,可不能让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 方源厉喝一声,几名公安站成一排,气场全开,立即镇住了闹事的众人。 “你们来得正好,岑明悦偷了我们赵家的东西。现在躲在一个姓方的公安家里,你们说怎么办吧!” 赵家人强撑着大喊。 刘晓娟刚回到家里,气都没喘匀呢,听到这话,立即打开门开骂。 “你们胡说什么呢?事情经过派出所已经弄清楚了。赵家财务丢失和明悦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你们,大半夜过来扰民闹事,还污蔑明悦偷东西。我就问你们,证据呢?” “有谁看到明悦偷东西?是怎么偷的?啊?!” 岑明悦看着火力全开的刘姐,心中无比熨帖。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没错,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了赵家的东西。” 岑明悦来到赵家人面前,冷锐的目光扫过在一旁装鹌鹑的岑家兄弟,重新落在赵家人身上。 “我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了赵家什么东西。请你们一一说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到派出所去说!” “谁不知道你和公安是一伙的,他们当然向着你啦。”有人小声嘀咕。 岑明悦冷笑,“公安和需要帮助的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怎么啦?” “你们要是信不过,那就去把别的派出所公安请过来。实在不行,去请解放军同志过来也行!” “我岑明悦敢面对所有调查,你们敢吗?!” 方源垂眸弯唇,岑同志还真是聪明。 背后之人煽动赵家和岑家来找她麻烦,是想借此吸引各方面的目光,好让自己更好脱身。 岑同志倒好,直接把危机变成了盛大的澄清大会。 这次过后,相信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会大大减少。 见赵家人迟迟不开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心中都有底了。 “怎么?说不出来?你们赵家丢了东西,却找我一个不相干的人麻烦,真是好笑!” 躲在角落里的赵静兰见大势已去,暗骂了声没用就悄悄离开。 岑家兄弟见情况不对也想溜走,不过被公安给拦下了。 闹事的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去派出所就不用了吧?” “少啰嗦,有什么话留着到派出所说吧!” 赵家人见状给岑家兄弟使眼色。 岑明东也不想去派出所,所以就对岑明悦大喊。 “妹妹,你快帮我们说两句。” “是啊二姐,都是误会,你也没什么事,没必要闹大,对吧?” “有没有事,公安说了才算。” 说完岑明悦不再理会他们,和刘晓娟一起去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第11章 前往边疆 “抱歉,方公安,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岑明悦给他们深深鞠躬。 刘晓娟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干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 方源也道:“给人民群众提供帮助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过意不去。” “明天正好有一列援疆专列经过申城,你一起去吧。” 经过今晚这一出,岑家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岑同志,还是让她尽快离开的好。 他刚才抽空打了几个电话,得知刚好有一辆援疆的列车经过,费了点功夫把岑同志塞进援疆青年的名单里。 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安排。 只能先把人送出申城了。 “好,我去!” 岑明悦知道他的安排没有错,尽快离开对大家都好。 见她这么果决,方源也很欣慰。 “物资方面不用担心,我们给你寄过去,日常用品就到了那边再买。” 刘晓娟有些诧异丈夫的安排,不过也能理解。 今晚还真是吓到她了。 “对,物资我们给你寄过去,对了,明悦要去哪里?” 刘晓娟问出了岑明悦想知道的。 她和刘晓娟都转头看向方源。 方源:“......大西北农垦兵团。”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苦啊! 刘晓娟也觉得那地方太苦了,明悦孤身一人过去...... “老方?” 方源就知道会这样。 “最快的只有明天的援疆专列,别的地方...不好安排。” 是有人在背后阻拦吧? 岑明悦深吸一口气,“刘姐,方公安,我去!” 她就不信了,到了大西北还逃不开赵家和岑家! 刘晓娟拉过岑明悦的手,眼里都是心疼。 “哎呦,那边现在可冷得不行,厚衣服和厚棉被可得带上!” “嗯,我找人换了件军大衣,厚棉被明天再去寻摸。” 方源也知道太急了些,只能先这样了。 “对了,刚才我还收到一个消息,赵静舒也被公安带走了。” 岑明悦知道赵静舒被公安带走后也很意外。 “这赵静兰还挺狠啊!” 方源看向岑明悦,“你怎么知道是赵静兰做的?” 岑明悦心虚地别开眼,“我...那个...不小心看到她们一起进了间破屋。” 知道躲不过,岑明悦也就不瞒着了。 “她们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方源:“......” “你今天的行程还挺忙啊!” 岑明悦讪笑。 “好了,很晚了,先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刘晓娟给岑明悦解围。 “行,去休息吧。” 岑明悦却怎么都睡不着。 合着她挣扎半天,结果居然和剧情中的结局差不多吗? “不,不对!” “我有空间,有大巴的物资,还有方公安和刘姐。” 怎么样也不可能过得比剧情中差! 岑明悦重新振奋精神,想着方公安和刘姐的帮助,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给东西他们可能不要,那就给单位和报社写表扬信吧。 第二天中午,岑明悦在方公安和刘姐的陪同下来到火车站。 “明悦,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姐写信报个平安。” “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直接拍电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刘晓娟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子。 “知道了刘姐。” 方源帮她把行李放好,也顺口叮嘱几句。 “看好行李,晚上别睡太死。越往北越冷,注意添加衣物。” 这趟列车的乘警他认识,拿票的时候就跟人交代过,会帮忙照顾岑同志。 “我记住了!” 岑明悦不知道方公安私下还托人照顾她。 挥手送别两人,车辆缓缓启动。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岑明悦心中无限感慨。 从此赵家和岑家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新生活即将开始,她能适应吗? 岑明悦不确定。 “你好,这位同志,你也是去支援边疆的吗?” 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蛋圆乎乎,还有一点雀斑的姑娘主动找岑明悦搭话。 “是啊!” “太好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孟悠,今年19岁,刚高中毕业。” 岑明悦并不排斥交朋友,何况这个姑娘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到了新的地方,多认识点人总归是好的。 “你好,我叫岑明悦,今年18岁,也是刚高中毕业。”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 “你是申城本地人吧?”孟悠问。 “嗯。” “我也是!我大哥去当兵了,大姐在上大学,爸妈忙着工作,都没空来送我。” 孟悠撅着嘴,看似在抱怨,眼里却没有任何不满。 “你说我爸一个钢铁厂副厂长忙就算了,我妈一个街道办的妇女主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闺女去支援边疆都没空来送一送。” 岑明悦面带笑意地听她抱怨,留意到四周打量的目光在听到孟悠父母的职位后瞬间收敛了很多。 方公安来送她的时候特意穿着警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背后有人。 孟悠这样自报家门也是一样的想法。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岑明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证明你父母家人都很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啊!” “是这样吗?那我勉强原谅他们了。” 有岑明悦和孟悠相互认识在前,大家也都纷纷开始了自我介绍。 岑明悦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刚进大学的时候。 这节车厢的人都是刚上来的,大家同是援疆人员,年纪也相仿。 没一会儿大家就聊到了一起。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提议。 “好啊,我先来!” 孟悠第一个响应。 “好,孟同志先来!” 孟悠毫不怯场,站起来就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大家跟着大声唱。 歌声悠扬,相邻的车厢也都听到了。 有人会心一笑,有人跟着哼唱,也有人不以为意。 岑家人得知岑明东和岑明西被关在派出所,觉得天都塌了。 了解到是因为去找岑明悦的麻烦才被关的,对她恨得牙痒痒。 “都脱离关系了还连累人,真是个扫把星!” 骂完后,岑海平找人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而赵小红则打算去找岑明悦算账。 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岑明悦走了。 她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第12章 红糖水引发的争端 经过四天三夜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岑明悦就被冻懵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多穿衣服,就连军大衣也都裹身上了,可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冷啊!” 孟悠牙齿都在打颤。 岑明悦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拉着行李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216团,三分场的,到这边集合!” 风雪阻隔了视线,岑明悦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三分场的车。 天气太冷,四肢都不太灵活了,岑明悦和孟悠费力把行李弄上车,然后才拉着别人的手爬上车。 “可算上来了,这还不到十二月呢,也太冷了吧!” 孟悠边抖边抱怨。 岑明悦找出暖水袋,又给自己倒了杯红糖水慢慢喝着。 在暖水袋和红糖水的双重加持下,岑明悦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好明悦,热水给我点?”孟悠凑过来问。 “你自己倒。” “好。” 红糖的甜味在车厢里飘荡,很多人都渴望地看过来。 “岑同志,红糖水能借我点吗?回头还你一两红糖!”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对,我也要!”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附和。 天气太冷了,有一口热的红糖水喝,能好受不少。 “可以,不过这一壶水没多少,大家省着点喝。” “且,不过一点红糖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岑明悦看向说话的人,一个20岁左右的男同志,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同一个车厢的。 “不想喝你可以不要,没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方文斌没想到会被回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说出的话更不怀好意。 “本来就是!大家都是同志,一点红糖水而已。你居然好意思收大家一两红糖!你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法!” 这话一出,喧闹的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孟悠那个气啊,“你家做帽子的啊,这么会给人扣帽子。” “再正常不过的以物易物,被你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怎么,你想白嫖啊?” 被戳破心思的方文斌眼神闪躲。 “就一口红糖水而已,她居然要收一两红糖,这妥妥的高利润。不是资本主义是什么?以物易物的物品价值相当,而不是像她这样用一点红糖水来谋取暴利!” 最先开口要给岑明悦红糖的乔染被方文斌的话吓得脸色煞白。 最先提出用红糖作为交换的可是她。 “你......” 孟悠气得想冲过去跟他理论,却被岑明悦拉住了。 “这位同志,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的,你认为不值得,可以不换。” 岑明悦直直看向方文斌,“事实是什么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清楚你跳出来给我和大家扣帽子是想白喝我的红糖水,还是想借此踩着我树立威信,给自己赚好名声。” “大家都是来建设边疆的,思想觉悟都不差。”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大家心中都有数。” “我......” 方文斌想开口,被岑明悦打断。 “刚才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兵团领导,红糖水就当我请大家喝吧。兵团领导来了解情况的时候大家实话实说就行。” “不行,大冷天里的红糖热水多难得啊。我可没这么大的脸,白占你的便宜。” 乔染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眼方文斌。 方文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是意见不合起了几句争执,用得着上报领导吗?” 岑明悦嗤笑,“有没有必要领导自会判断。” “就是,”孟悠见方文斌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郁气一扫而空,“你给人随便乱扣帽子,就等着被调查问话吧!” 方文斌还想说什么,岑明悦直接拿起军用水壶对大家说:“大家都喝点热的暖暖身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有人上赶着做垫脚石,岑明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岑同志客气了,相互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没错,以后有需要尽管吱声。” 大家都有意忽视方文斌,徒留他一个人在那边神色变换不停。 来接人的指导员梁川早就听到了动静,不过他没有出面,一直在观察车厢中的众人。 见事情平息,他便回到驾驶室。 “人齐了,开车吧。” “是!” 司机小陈应了声就开始发动车辆。 晃晃悠悠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三分场到了,念到名字的人下车!” “方文斌、乔染、孟悠、付远航、汤向南、莫鸿飞、岑明悦、许宁。” 念到名字的人依次下车。 所有人下车后,指导员梁川带着人来到食堂。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216农垦兵团三分场的正式职工了。” “每个月工资32元,还有布票、糖票、工业券等票据......” “今天大家先安顿下来,明天可以到场部供销社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后天开始上工!” “冯远洋,柳云,带大家去吃饭,吃完饭把人安顿好。” “是!” 柳云对着一脸茫然的新人道:“女同志跟我走,你们带饭盒了吧?把饭盒拿出来跟我去打饭。” 岑明悦眨眨眼,指导员就这么走了? 她还想跟他反映方文斌的随意给别人扣帽子的事呢。 “行李就放在这里,一会儿吃了饭再回来拿。” 岑明悦拿出饭盒跟了上去。 冯远洋也招呼着男同志跟他走。 “居然有肉欸!” “真的吗?我看看!” “真有!这边的伙食真好!我们没来错。” 冯远洋满脸都是笑,“咱们这条件是艰苦了些,不过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吃上一回肉的。” “太好了!” 伙食还算不错,有油水还能吃到一点肉末。 早就饿得不行的众人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过饭,柳云和冯远洋带着人去宿舍。 看到那排青砖瓦房,岑明悦很惊讶。 “咱们这房子好吧?” 柳云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宿舍可是新建不久的,每个房间里面都有火炕,能住三四个人呢!”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秋收刚过,这会儿的活不多。” “怎么又来新人?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每个房间只住两个人吗?现在都挤进三个人了!咱们女同志就算长得瘦也挤不下了啊!” 第13章 落户大西北 柳云还在给新来的人介绍房屋情况呢,其中一间屋子就传来了不满的叫嚷声。 这个周宁,是一点都不安宁! 柳云心中暗骂,面上歉意一笑,“你们别在意,主要是最近来了好几批新人,住的地方有点不够。”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等开春忙完了咱们就建新宿舍!” “那最少也要等半年吧?”乔染问。 “额,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对柳云的话孟悠并不怎么相信。 说是半年,谁知道真正建新宿舍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柳同志,我们怎么安排?”许宁问。 “你们这次一共四个人,就105到108每个宿舍住一人吧。具体谁住那个宿舍,你们自己商量。” 上次她直接把人分配到位,人家面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去找领导说她专制。 这回她可不敢这么做了。 一直没开口的岑明悦冷不丁问:“有没有可以单独住的屋子?两个人一间的也行。” “对,两人间就行。” 孟悠也不想和这么多人挤一张床。 柳云无奈,却一点都不意外。 每次来新人都会这么问。 可这里的房间有数,能挤进去就不错了,还单独住! “有,那边,”柳云指着不远处的沙地,“那边有几个废弃的地窝子,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岑明悦眼睛大亮,“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 柳云带着她们来到地窝子,对面色不好的众人解释道:“这就是地窝子,冬暖夏凉。除了不怎么通风透气,其实也还不错。” 不错为什么会废弃不用?许宁在心中腹诽。 “女同志住这里...你们知道的,不太安全。而且大雪天很容易被雪堵住门口出不去。” 岑明悦在看到所谓的地窝子后脸色就很难看。 那就是把地下挖空,有半数的房屋是在地下,只有少部分是在地面上的。 采光很差,都快跟地下室差不多了。 “那算了,我们还是住宿舍吧。”乔染苍白着脸说。 柳云一脸了然,“你们呢?” “我们也住宿舍!” 这地窝子要是好,也轮不到她们来住。 “行,你们赶紧去宿舍吧,一会儿拿着介绍信去办公室办手续领取物资和票据。” 岑明悦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迈着沉重的脚步随意敲开一间宿舍的门。 “谁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短发姑娘好奇地看着岑明悦。 “你好,我是新来的援疆知识青年,岑明悦。” “哦,进来吧。” 廖红侧身让开,态度算不上很热络,但也没有很抗拒。 屋内暖烘烘的,一看就是正烧着火炕。 火炕上有三个铺盖,只剩下炕尾还有一点空隙。 岑明悦笑着对宿舍里的人说:“你们好,我叫岑明悦,以后就住在这个宿舍了。麻烦大家都挪一挪自己的被子。” “挪不了,”周宁语气很冲,“你爱住不住。” 岑明悦听出是刚才出声表达不满的人。 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就这么背,随意选一个宿舍,居然就选到了不好相处的人。 岑明悦砰的放下手中的行李,直接动手挪动被子。 “诶,你干嘛呢?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周宁几步冲过去按住自己的被子。 岑明悦:“......” 好家伙,她真是和这个同志有缘啊,孽缘! “是队长和领导安排我们住进宿舍的,你有任何不满,就去找他们反映。” 说完看向其他两人,“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廖红和冯曼青看出岑明悦不是个好惹的。 讪笑着说:“我们自己来!”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被子挪开。 只有周宁还站着不动。 岑明悦也不惯着她,直接在廖红和冯曼青空出来的位置放上自己的被子。 正好,她还不想睡炕尾呢。 那地方可不暖和。 周宁急了,“你干嘛抢我位置?!” 说着就要把岑明悦的被子搬走。 啪! 岑明悦直接拍开她的手,“是你自己不愿意挪位置的,那炕尾就留给你了,不用谢。” 周宁气得倒仰,咬牙道:“你故意的是吧?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叫周宁。” 见周宁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人,廖红和冯曼青赶紧上前拦人。 岑明悦站着不动,眼神挑衅,“怎么?还想打人?故意霸占床位不动就算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一会儿正好要拿介绍信去办手续,可得跟领导好好说一说。” 周宁懵了,廖红和冯曼青也很震惊。 这个新人这么猛的吗? 刚来就敢去找领导告状? “你去啊,当我怕你啊!” 周宁叉腰斜睨着岑明悦,她就不信,一个刚来的新人敢这么嚣张! 岑明悦笑笑没说话,拿出介绍信就往外走。 打开门,岑明悦回头,意有所指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东西被动过了......” 岑明悦笑了笑,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出门了。 “她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在威胁我?” 廖红和冯曼青交换一个眼神,心说,那不仅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威胁我们! “好了,你跟她一个新来的计较什么?” 廖红没好气瞪了周宁一眼。 本以为借着周宁,可以吓退新来的,再不济也能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新来的这么硬气。 “是我跟她计较吗?明明就是她先找事的!”周宁气得不行。 “都少说几句,我们还是想想万一她真告状了要怎么办吧!”冯曼青担忧道。 廖红迟疑,“不能够吧?” 刚来就给领导找事,她就不怕领导对她印象不好啊? “就是,她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刚到一个新地方,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可是装了好几天才暴露本性的。 岑明悦一出门就看到了孟悠。 紧接着,许宁和乔染也出来了。 四人正想去找柳云,就见柳云从宿舍出来。 “这么快收拾好了?走吧,带你们去办手续。” 手续很简单,核实介绍信,在档案上盖章,给批条。 不到十分钟就办好了。 “你们拿着批条去后勤部领取被褥、毛巾、劳保手套、饭盒、搪瓷杯。这些东西各一份。其他日用品就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领完物资,岑明悦走到柳云身边问:“柳队长,和室友发生矛盾是找你调解还是直接去找领导反映?” 第14章 岑明悦立威 柳云被岑明悦这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住哪个宿舍?” “105。” 柳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周宁这个不省心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位同志很不欢迎我入住。我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想动手打人。” 岑明悦三言两语把事情复述一遍。 柳云:“......” “是啊,我在隔壁106都听到声音了。”孟悠补充。 许宁和乔染离得远,没有听到争吵声,所以两人默不作声。 柳云想掐人中。 这一天天的,尽会给她找麻烦! 当初是冲着补助和提拔的可能才来当这个女队队长的。 结果一天到晚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早知道她就不那么积极竞选了! “走吧,我去找其他人了解一下情况。” 以她对周宁和同宿舍两个女同志的了解,事情基本上就是岑同志说的那样了。 不过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轻易下定论。 这个岑同志看着也不像个好相处的。 但好在还知道问一下她,而不是直接捅到领导面前。 回宿舍的路上,孟悠担心地一直给明悦使眼色。 岑明悦对她安抚一笑,表示她能处理好。 周宁看到岑明悦身后跟着的是柳云,顿时不紧张了。 就说嘛,哪有人刚来,地皮都还没踩熟就敢主动惹事呢。 岑明悦无视她得意的眼神,径直回宿舍。 “周宁同志,有人反应你欺负新同志,有没有这一回事?” “队长,事情是......” 周宁刚开口,只见岑明悦直接冲出来,眼睛通红,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队长,你快进去看看,我的行李被丢得满地都是!” 周宁脸色瞬间大变,糟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给忘了! 因为气不过,周宁在廖红和冯曼青离开后,把岑明悦的行李和被子给扔到地上了。 柳云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另外三个整齐干净的铺盖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本以为这次也跟从前一样不过是几句口角,说周宁几句,再让她给新同志道歉,保证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没想到会这么恶劣! 看来是她平时太过宽容才让周宁得寸进尺,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周宁!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宁从没见过柳云发这么大的火,既心虚又害怕。 “是岑明悦先动我的被子,我不肯,她就强迫廖红和冯曼青给她挪位置。然后她就占了我原来的床位,把我赶到炕尾去睡。” “我...我气不过,就趁大家都不在,把...把岑明悦的东西给扔到地上了。” 在柳云吃人的目光中,周宁磕磕绊绊把事情解释清楚。 岑明悦见她承认了,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柳队长,我一进屋这位周宁同志就一直阴阳怪气。” “让她挪动被子她不动,我以为她喜欢炕尾,就把床铺在另外两位同志空出来的位置。然后就出门办手续领取物资了,没想到......呜呜~” “之前要不是另外两位同志拦着,她还想打人呢,呜呜,我好害怕啊!” “东西全给扔地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啊,我藏在衣服里的钱该不会不见了吧?” 听到还有可能丢钱,柳云面色更加难看。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拿你的钱!” 见岑明悦居然冤枉她,周宁气得大喊。 相邻几个宿舍的人早就过来围观了,听说周宁可能偷钱,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来216三分场已经一两年了,大大小小的摩擦发生过很多。 偷钱却是头一次! 躲出去的廖红和冯曼青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柳云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样就不用处理这种破事了。 “岑同志,偷钱这事很严重,你确定吗?” 岑明悦抽噎着说:“我一看到东西被弄成这样就去找你了,还没来得及清点。”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周宁更是觉得抓住了岑明悦的错处,大喊大叫。 “我看你就是故意陷害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丢东西!” “你闭嘴!” 柳云怒吼一声,转头对岑明悦严肃道:“你先清点东西,有毁坏和丢失的,我一定查个清楚!” 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毁了三分场的风气。 “好。” 岑明悦拒绝了孟悠要帮忙的提议,当着众人的面清点东西。 原本包在毯子里的暖水壶被摔坏了,好几件衣服上有很明显的脚印。 岑明悦还很热心地拿自己的鞋子做了对比,鞋底的纹路和尺码都对不上。 众人看向周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责备。 周宁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好好的钢笔写不出字了,肥皂盒裂了一条缝,肥皂更是不见了一块。 藏在衣服里的钱票倒是没少。 “柳队长,钱票没少。不过我那些被毁坏和丢失的肥皂......” “柳队长,那些东西原来都是好的,我能作证。”孟悠开口。 许宁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火车上我借来用过。” “没错,暖水壶打的水我喝过。”乔染也帮忙作证。 岑明悦对她们感激一笑,拿出自己在百货大楼的购物凭据。 “因为是准备援疆物资,我是拿着家里人准备的清单去的,买完了就让百货大楼的人给盖了个章。” “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柳云看着清单纸上申城某分区派出所和申城百货大楼的几个章,心中更加确定这个岑明悦来头不小。 “周宁,那块肥皂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搜?” “肥皂都一样,凭什么她少的那块就一定是我拿的?!”周宁很不服气地辩解。 岑明悦把清单举起来,确保周围的人都能看清。 “我买的申城药皂,这种肥皂通常只有在申城才能买到。” 周宁:“......” 柳云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周宁,拿出来!” 周宁磨磨蹭蹭不想动。 弄坏东西赔偿就行,真偷东西了,那事情就大了。 也怪她太贪心,看着那么好的肥皂,想着拿一块也没什么。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还留着购物清单。 “我再问一遍,拿,还是不拿?” “拿,我拿还不行吗?!” 周宁崩溃大喊。 第15章 方文斌被关禁闭 众目睽睽中,周宁从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崭新的肥皂。 那肥皂的包装和岑明悦那些一模一样。 “不就一块肥皂吗?有什么好稀罕的,还给你!” 周宁把肥皂扔给岑明悦。 众人无语,不稀罕你还拿? 孟悠直接开怼,“不稀罕,那你别偷啊!” “我只是拿来看一下,这不是还给她了吗?真小气!” 岑明悦气笑了,“读过书吗?没经过主人同意,私自拿走就叫偷!” “要不是有购物清单在,你会拿出来?” 因为涉嫌偷盗,早有人跑去通知领导。 梁川和何主任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后面几句话。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闹哄哄的!” 去通知他们的人只说女生宿舍那边发生了冲突,还涉及到了盗窃。 具体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 岑明悦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柳云。 柳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给领导听。 梁川听完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三分场建立一年后就再也没发生过偷盗的事,周宁,你可真是好样的!” 三分场刚开始的时候管理比较混乱,领导班子花了很大力气才扭转了三分场的风气。 “咱们三分场连续好几年得到先进农场的称号,今年却被你给毁了!”何主任说得咬牙切齿。 保持了好几年的荣誉啊,就这么没了! 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尤其是三分场的老人。 那些荣誉可是大家一起拿下的。 “保卫队的人呢?把周宁带下去关三天禁闭!” 三天?! 周宁只觉得天都塌了。 当兵的关三天禁闭都可能受不了,她肯定挺不过去。 “指导员,主任,我错了!我赔偿!我检讨!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求你们不要关我禁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带走!” “不,我不走,我不要关禁闭!” 柳云也觉得这样处罚太重了,“梁指导员,何主任......” “柳云同志,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关禁闭只是其中一项处罚。别的处罚措施要等场长和书记回来商量后再定。” 何主任语重心长道:“柳云同志,我知道你爱护同志,但管理手段有时候该强硬就要强硬起来。” 柳云苍白着脸点头,知道何主任这是在点出她的错处。 如果她的手段够强硬,而不是每次周宁犯错都是轻轻揭过,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岑同志是吧?你受委屈了。” 何主任出言安抚,“你所有的损失都会由周宁同志赔偿,周宁同志后续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大胆提出来。能帮你解决,我们一定想方设法给你解决。” 岑明悦扯出一抹笑,看着被毁坏的东西。 “领导,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可今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以后还怎么住在一起?” 梁川和何主任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数了。 “你想搬出去自己住?”梁川问。 “可以吗?” 岑明悦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他们。 何主任点头,“可以,养鸡舍孵化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以前是给孵化技术员住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养鸡舍离这里不远,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梁川解释一句。 岑明悦大喜,她只是试着提一句。 如果不行换一间宿舍也行,没想到真能自己住。 “多谢领导!” “嗯,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见事情解决,梁川和何主任就打算离开。 “两位领导等一下!” “还有事?”梁川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喜怒不辨。 “是!” 岑明悦无视周围的各色目光,直直看向领导。 反正经过周宁被罚这一出,她在三分场肯定出名了。 既如此,那她不介意再出名一点。 把她不好惹的形象彻底立住。 “在来三分场的车厢里,方文斌同志因为有同志想用红糖来跟我交换红糖热水而随意给我扣帽子。更说我是借此来牟取暴利。” “可是我们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上的。” “他这样随意扣帽子的行为,不利于团结,需要加强学习。”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早有预料,孟悠等人还是被岑明悦的大胆吓到。 “哦?还有这回事?” 梁川询问的目光看向众人。 “没错,我只是提议用红糖和岑同志交换红糖热水,都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呢,方同志就跳出来给岑同志扣帽子。” 乔染最先开口支持。 “是的,我当时就在车厢里,事情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随意给同志扣帽子,很不可取。方同志的思想的确要加强。” 其他喝过红糖水的分分出言证明。 何主任惊奇地看向岑明悦,这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胆子倒是很大啊。 刚来就搞了两件大事。 “谁是方文斌?” 何主任沉声问,对这种随意给同志扣帽子的行为深恶痛绝。 方文斌早被吓得双腿发抖,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可认识他的人直接离他远远的,他身边顿时空了一圈。 他想躲也躲不开。 “方文斌同志,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的,不过我也只是觉得岑同志这样做很不妥,所以才出声指出。” “是好意提醒还是恶意扣帽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对方文斌的狡辩岑明悦不买账。 梁川和何主任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无奈。 这个岑同志真会给他们找事啊! “保卫队,把方文斌也带去关一天禁闭,具体怎么处理,等场长他们回来再说。” “凭什么,我不服!我只是指出岑明悦的行为很不妥而已,为什么要关我的禁闭?” 方文斌哭嚎为自己辩解。 “带走!” 何主任看向岑明悦,“岑同志,这样的处理你可还满意?” 岑明悦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可能是引起何主任的不喜了。 “两位领导明辨是非,当机立断,多谢两位领导秉公处理。” 梁川失笑,何主任也觉得这个岑明悦同志很有意思。 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还是看得懂脸色的嘛! 何主任摆摆手,“快去收拾你的新住处吧。” “诶,谢谢领导!” 第16章 住上单间了 “柳队长,能麻烦你带我去养鸡舍吗?” 岑明悦抱着行李,眼巴巴地看着柳云。 柳云:“......” “行,走吧。” 经过这一出,柳云彻底不用担心岑明悦的安全问题了。 谁敢惹她,她是真敢把人咬下一块肉来。 很多人也反应过来了。 岑明悦闹这一出,不仅给自己立了个不好惹的形象,还争取到了单独的房间。 真是一举多得。 聪明人啊! “明悦,我来帮你拿东西。” “我也来帮忙。” “谢谢。” 对大家的示好,岑明悦没有拒绝。 岑明悦一行人来到养鸡舍,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本还羡慕明悦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的孟悠等人顿时不羡慕了。 房间很小,十来平米的样子。 里面有火炕、灶台、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火炕和烟囱都是好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辛苦柳队长了。” “客气了,大家都搭把手,帮岑同志把房间收拾出来。” “是!” 在众人的帮助下,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就收拾妥当了。 “我让人给你拿半个月的柴过来,不过要给钱的哦。” 柴火是大家一起弄回来的,她们新来的要用都得给钱。 “应该的,多少钱?我现在给。” 柳云报了个数,岑明悦觉得不贵,很利落地付钱。 “谢谢大家了,我这里有些从申城带过来的糕点和饼干,大伙要是不嫌弃就吃一点。” “申城的糕点和饼干可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她们哪好意思吃人家这么好的东西。 “我初来乍到就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何况我以后要麻烦大家的地方还很多,就当我提前谢谢各位姐妹了。” 见她这么说,有人动摇了。 “柳队长?” 岑明悦直接把糕点和饼干塞到她们手里。 “赶紧吃,不然我可后悔了。” 柳云失笑,对不停咽口水的众人道:“听到没有,赶紧吃,可别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她能看出岑明悦是真心要给,那就大大方方收下。 大不了以后多照顾她一些。 岑明悦有背景,人也聪明。 和这样的人交好没有坏处。 “到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你可拿不回去。” 黄晓玲小心翼翼咬了口糕点,那香甜细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地想落泪。 她好几年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她们都吃得很珍惜。 甚至还有人想拿回去收起来,留着以后吃。 “我带来的东西不多,姐妹们还是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吧。” 柳云明白她的意思,“别留着了,吃完再走吧。这点东西也不多。” 分到手,也只是每人一小块糕点和饼干。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重重点头。 吃过东西,大家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泥砖容易惹灰,回头找些旧报纸贴上。窗帘和门帘也给安排上。” “一进门就能看到床,得想办法弄个隔断。” 岑明悦一边归置东西,一边盘算怎么改造房间,好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没等她收拾好东西,门就被人敲响。 “谁啊?”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是我,许宁。” 岑明悦有些讶异,许宁的话不多,她们之间交流很少。 “许同志,快进来吧。” 许宁将房间的变化收入眼底,心中对岑明悦的评价更高。 “这里味道重,我正好有艾绒,给你带点。可以除除味。” “我正为这个发愁呢,这东西简直是及时雨,谢谢,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许宁点点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和黄晓玲同志一起来的,她就在外面等我呢。” 岑明悦一看果然黄晓玲就在不远处。 “这么大的雪,在外面多冷啊!” “没事,我们走几步就到宿舍了,你别送了。” 刚送走许宁不久,孟悠来了,手里拿着个暖水壶。 “这个借你,等你买新的了再还我。走了。” 她放下东西就走,生怕岑明悦拒绝。 没一会儿柳云也来了,手里同样拿着东西。 “这个是挡风的门帘,你会装吧?算了,我给你装上。” 放下东西就开始动手。 “那个水壶是梁指导让借给你用的,说你一个人住得远,没有暖水壶不行。” “孟悠刚才也给我送来一个,我够用了。你帮我还给指导员吧。” 这年代,她可不敢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柳云没多想,“行,那我一会拿回去还给他。” 柳云的动作很利落,三两下就把门帘给安装好了。 “行了,这样进出就不会这么冷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晚上警醒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 “咱们这里晚上是有人巡逻的,隔壁鸡舍也住着几个女同志。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麻烦柳队长了。” 看来她那些高级糕点和饼干的威力很大啊,柳云对她可比刚见面的时候热情多了。 岑明悦找出几块桃酥,跟柳云一起去拜访她们。 养鸡舍住着的是四个中年妇女,她们是三分场的第一批建设者。 有一年大雪,她们为抢救集体财产伤了身体。 领导照顾她们,把她们安排到养鸡舍工作,就住在鸡舍的另一头。 两人对岑明悦过来住很好奇,了解情况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有需要尽管喊她们。 谢过热情的嬢嬢,送走柳云,岑明悦终于能安心睡下。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岑明悦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 昨晚她没起来添柴,炕上只剩一点余温。 “好冷啊!” 冰冷的衣服穿上,岑明悦被冻得直打哆嗦。 她很怀疑如果不是昨晚睡前喝了半杯灵泉水,今天早上她肯定感冒了。 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火升起来,岑明悦心中满是挫败感。 “对了,我有打火机啊!” 岑明悦给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片上几片火腿,再加上一把空间出品的青菜。 那味道,好吃得岑明悦连汤都喝完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坐火车那几天她吃的都是干粮,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蛋更消瘦了。 看了下时间,岑明悦带着挎包出门。 第17章 再见江望津 岑明悦刚到三分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这是物资车,专门给附近几个分场运送物资的。 车上有好些熟面孔,正是昨天刚分开的援疆知识青年。 大家聚在一起热络地聊天,不知道谁问起了方文斌。 “怎么不见方同志?” 去场部供销社买东西的机会可不多,新人通常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啊,因为犯错被关禁闭了。”岑明悦说得那叫一个坦然。 引得熟知情况的孟悠等人纷纷侧目。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是...因为红糖水那事?”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嗯,我把那天的情况跟领导反映了,领导知道后就把他关禁闭了。” “你厉害!”邓世杰对着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该!谁让他乱扣帽子的。”宋微觉得岑明悦做得对。 这样的人就该接受再教育,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明悦可厉害了,她昨天......” 孟悠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岑明悦昨天干的事。 “刚来第一天就送两个人去关禁闭,岑同志你是这个!”宋微给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犯错了,领导秉公处理而已。”岑明悦淡笑着回答。 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 众人心中对岑明悦感到钦佩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 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却是个狠角色。 车辆晃悠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规模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东西倒是挺齐全。 岑明悦买了个暖水壶,一些调料和毛线。 “明悦,你要自己开伙吗?”孟悠问。 “嗯,趁着这个时候农活不多,我想把身体养好。” “应该的。” 要是有条件,她也想自己开伙呢。 许宁听到她们的对话,看了眼岑明悦就继续买东西。 售货员范蓉听到岑明悦的话,眼神微闪。 在岑明悦去结账的时候,范蓉找机会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岑明悦面不改色地给钱。 “孟悠,我去一下厕所,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成吗?” “行,你去吧!” 岑明悦出了门按照范蓉说的路线走,可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就在她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爽同志,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打听过,你根本就没有对象,也没有未婚妻。” “家里人给订的娃娃亲,只等女方的年纪够了就领证。” 这声音,是江望津? 原来他有娃娃亲了啊,岑明悦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她怎么劝说都不肯和她结婚。 哪怕是假结婚也不行。 “娃娃亲是封建糟粕,你一个进步青年,不应该被这种包办婚姻给束缚。” “这与你无关,杨爽同志。”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女同志离开了。 岑明悦觉得这个女同志还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眨眼间,岑明悦就被人拧着手压在墙上。 “岑明悦?!” 江望津认出人后立即放开手。 岑明悦弯腰剧烈咳嗽。 江望津眼里带着歉意和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想过会再次见到岑明悦。 当初他留给岑明悦的地址也不是能够直接联系他的。 岑明悦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岑明悦怒瞪着他,眼眶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有些泛红。 “这地方是你家啊?我来这里还得先跟你打报告?”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是这么一点就着,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我和方源商量的方案是,如果你不能在申城附近下乡,就安排你去南边。” 南边物资丰富,气候适宜。 只要不是太懒,总不会饿肚子。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因为如果有别的选择,方源不可能会让岑明悦来这里。 “赵家人紧追着不放,岑家兄弟又因为来找我麻烦被关在派出所,方公安也没办法,只能把我安排到这边。” 江望津挑眉,看来这妮子和方源夫妻相处得不错啊。 “你在哪个分场?来这里干什么?” “查户口呢?” 岑明悦习惯性回怼一句,然后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想买煤?行,我知道了。” 岑明悦大喜,这是要帮她买煤的意思,当即就要掏钱给他。 “你手上的钱还是我给的,等你什么时候领到工资了再给我吧。” 岑明悦诧异不已,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人啊! 她还以为江望津把她直接扔给方公安和刘姐就不管了呢。 “好,那等我领到工资了再还你。” “嗯,回去吧,外面冷。” 江望津没错过她眼里的诧异,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给她留钱了? 看来是该给方源打个电话了。 “再见!” 岑明悦利落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剧情中江望津是在东北那边当兵的,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过来出任务。 万一弄不来煤怎么办? 所以范蓉那边还是不能放弃。 “往右手边直走,再拐弯进去就看到了。” “哦,谢谢。” 岑明悦小跑着离开。 直到看不到岑明悦的身影后,江望津才离开。 他这次是护送杨教授和她的家人过来,任务完成后本该马上离开的。 不过这边有父亲的一位老战友,就顺道过来拜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岑明悦。 “沈伯伯,我打个电话。” 沈延笑着调侃,“这么快就和杨爽同志说清楚了?” “我看杨爽同志蛮好的嘛,虽然比你大三岁,不过人家可是外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医术高超。人家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沈伯伯!” “行,我不说了,你打电话吧。” 沈延双手往后一背,出去了。 很快江望津得知岑明悦之所以会来西北是赵家和觊觎赵家财产的人共同出力的结果。 就连他的战友,那位赵家大小姐的未婚夫秦晋川也出了一份力。 而岑明悦并不清楚那些背地里的较量,更没用上他的钱。 她自己想办法从岑家弄到了钱,还拜托方源夫妻帮忙购买物资。 “还挺聪明。” 想到岑明悦临走前给他和方源夫妻都写了感谢信,江望津觉得自己没帮错人。 第18章 娃娃亲谣言 岑明悦一到女厕就看到早等在那里的范蓉。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岑明悦歉意一笑,“遇到个人耽误了一下,范同志,你真能弄到煤?” 范蓉得意一笑,“能,还不要票。就是...价格有点贵。” “你知道的,这煤可不好弄。” 岑明悦点头,“价格是多少?如果太贵了那我可用不起。” 她想买煤却不想当冤大头。 其实空间里有柴火和蜂窝煤。 范蓉上下扫了她一眼,解释道:“看你要哪种了,好的成块的煤22块一吨,渣煤10块钱一吨。最低五吨起送。” 刚到就敢闹事,还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应该不差钱才对。 “这么贵?!”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二块钱。 扣掉伙食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钱都不够买一吨煤。 “这可不算贵啊。” “你也别急着拒绝,回去跟其他同志商量一下。我可以保证,从我这边出来的煤,质量和价格都是没得说的。” “行,我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 难怪刚才她要给钱江望津却不收。 敢情是知道她那点钱买不了多少煤。 岑明悦找到孟悠几人,把煤价跟她们说了。 “这也太贵了吧?算了,用柴火挺好的。” 一听到煤的价格,所有人都不同意买。 岑明悦很无奈,“你们和大家一起住,柴火都是分摊的。我不行啊!” 如果不买煤,她就得自己想办法弄柴火。 可这大冬天的,她上哪儿买柴火去? “咱们回去问问柳队长,她肯定有办法。”许宁道。 能一下子匀半个月的柴火给明悦,三分场应该存有不少柴火。 “我再想想吧。” 如果江望津弄不来煤再去找柳云吧。 又一顿晃悠后,岑明悦等人回到了三分场。 “明悦,咱们这边早上要出早操的,平日里也要跟着训练。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啊。” 明悦一个人住,孟悠怕她迟到。 岑明悦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们还要训练?” “啊,这里毕竟是农垦兵团,管理跟部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农业生产。” 孟悠见她脸色不对,后知后觉地问:“你不知道?” 岑明悦当然不知道。 她以为来这里只要干农活就行。 没想到还要进行训练。 难怪这边的住宿条件和伙食都比预想中的要好,原来在这等着呢。 “别担心,我问过柳队长了,平时的常规训练很简单的。” “听说农忙的时候,常规训练直接停了呢。”孟悠说得一脸轻松。 岑明悦笑不出来,“你不懂,光是农活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训练,我肯定受不了。” “以前在学校也经常要去学工学农,每年也都有军训。这有什么受不了的?” 孟悠是真不明白。 岑明悦:“......” 是了,她忘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可是极能吃苦耐劳的。 那些在她看来苦到不行的农活和军训,在她们眼中却稀松平常。 “你看我这个小身板,你觉得我能坚持下来吗?” “呃,”孟悠词穷了,“慢慢来,适应了就好。” 明悦的身体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刚认识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明悦已经十八岁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云和黄晓玲过来帮忙拿东西,发现岑明悦的脸色不太好。 “队长,我能不参加常规训练吗?” 柳云严肃摇头,“不行,所有人必须参加!” “身体不好也不行吗?”岑明悦不死心追问。 “不行,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岑明悦:“......” 她想躺平就这么难吗? 都怪赵家和岑家! 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本可以在申城找一个安稳的工作,等到开放后就可以过上收租躺平的生活。 接下来几天岑明悦每天痛苦不已地早起训练。 训练完之后还要干活。 搓麻绳、搓玉米,给人上课扫盲,总之没有多少空闲的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周宁也从禁闭室出来了。 她整个人都沉寂了很多,只是看向岑明悦的目光阴狠黏腻,像是藏在暗地里的毒蛇。 早她两天被放出来的方文斌则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一直躲着岑明悦。 因为领导还没有回来,他们现在一直跟大家一起训练干活。 这天岑明悦完成训练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江望津这人怎么没消息了,能不能弄到煤也该吱一声啊!” 光顾着抱怨的岑明悦一个没留意,踩到冰上差点摔倒了。 “哎呦!” 岑明悦下意识喊出声,心中疑惑不已,这里怎么会有冰? 和她一起回来的孟悠听到动静忙跑过来扶她。 “明悦,没事吧?” 岑明悦动了动,发现脚痛得不行。 “扭到脚了。” “呀,那得去医务室看看。” 孟悠扶着岑明悦去了医务室。 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帮她检查,“没伤到骨头,擦点药酒休养几天就行了。” “谢谢大夫。” 就在这时,乔染风风火火跑过来。 “岑同志,你买的煤到了,有5吨呢!” “明悦,你可真是大手笔啊,一下子买了5吨煤!”孟悠满脸惊叹。 岑明悦也很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买这么多。” “他?”孟悠一脸八卦,“这个人是谁啊?是不是男同志?” 乔染也满是兴味地看着她。 “嗯,那天我们去场部供销社的时候遇到了熟人,就跟他说了下我想买煤的事。” “行啊,岑明悦同志。” 岑明悦无奈,“你别想歪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在一旁整理药品的杨爽心头一动,仔细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岑明悦。 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倒是对得上。 难道她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 这样想,她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原来你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啊,看着年纪是不大。” 岑明悦:“......” “哈?我不是,你......” 这时候岑明悦也认出这个医生是谁了,难怪之前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杨爽以为她害羞了,“江望津这个人还不错,知道你在这边不仅来看你,还给你弄这么多煤。不过你这身体倒是得好好调养。” 孟悠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明悦原来有娃娃亲呀,而且人听着是挺不错哈。 第19章 被催婚的江望津 “不是,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懂,”杨爽一脸理解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岑明悦抓狂,“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人家江望津同志好心帮她,她可不能毁了他的姻缘。 也许是岑明悦太过着急解释,杨爽终于觉得不对。 “你真不是?” 昨天她无意中听说江望津给三分场的某个同志买了5吨煤,正好今天场部医生要下去支援,她主动请缨。 就是想看看能让江望津这么上心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人呢,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的形象和江望津说的娃娃亲对象太吻合了,加上那5吨煤也对得上,杨爽就以为她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 “真不是!” “好吧,抱歉啊,误会你了。” 有错就认,杨爽利落道歉。 “没事,你别误会了就行。” 岑明悦大松一口气。 一旁的孟悠更是看傻眼了。 好家伙,敢情明悦差点就被迫多了个娃娃亲对象呢! “普通朋友他又是过来看你,又是给你弄这么多煤?” 杨爽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岑明悦:“......” 怎么还说不清楚了呢! 她灵机一动,解释道:“我姐夫和他是战友,他是受我姐姐姐夫的委托,所以才照拂一下的。” 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 岑明悦拉过看热闹的孟悠和乔染,“咱快走吧,我的煤还没卸呢!” “好,赶紧走!” 岑明悦买了5吨煤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三分场。 “岑同志厉害啊!” “能一下子买这么多煤的人可不简单。” “听说是一个军官买了让人给送过来的。” “那军官好像是岑同志的娃娃亲。” “是吗,那就不奇怪了。” 岑明悦可不知谣言已经传开了,她这个时候正在找领导商量那5吨煤要放到哪儿去呢。 养鸡舍那边肯定不行。 不方便是一方面,还容易丢失。 “你一个人,一个冬天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煤吧?” 岑明悦不是很懂,她以前都没用过煤。 梁川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懂。 “这样,你的煤直接放到后勤存放煤炭的仓库。用不完的部分呢,就转给后勤怎么样?” 后勤的煤炭都是找上面拿批条去领的,有定额。 每年冬天煤炭都不够用。 这主动送上门的煤炭,他自然不想错过。 “指导员,你看这样行不,我留3吨自己用,省下两吨和后勤换全国粮票行吗?” 3吨省着点应该够她用了。 这么多煤留在她手里太招眼了,换一部分给后勤是最好的选择。 “行!” 梁川生怕她后悔,“就这么办!何主任,带人去卸煤!” “诶,这就去!” 何主任早就等在门口,听到梁川的话,立即招呼人去卸煤。 “岑同志,以后我每个星期或者半个月让人给你送煤,你看行吗?” “行,半个月送一次吧。” 每个星期送一次太麻烦别人了。 “好。” 岑明悦拿着新到手的全国粮票,暗自盘算要怎么给江望津。 她明面上的钱不多,还是拿全国粮票给他更合适。 就是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场部。 要不,去问问杨医生? 算了,直接寄回去给江望津吧。 “明悦,我看到有人去卸煤了,你和领导商量好了?” “嗯。” 岑明悦把怎么处理的告诉孟悠。 孟悠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这下别人肯定不会惦记她的煤了。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 江望津在给岑明悦联系好煤炭后就离开西北了。 他不知道杨爽会去三分场,更不知道关于他和岑明悦的谣言已经传开。 而岑明悦因为养伤,接连几天没出门。 压根就不知道谣言这事。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试图解释过,可没有效果。 杨爽回场部后一直在忙,冬天生病的人还不少。 等她听到谣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谣言不会是因她而起的吧? 稍微调查过后发现还真是因为她! 那天她和岑明悦说的话被人听到了,谣言就此传开。 杨爽很过意不去,特意找了个时间来三分场和岑明悦道歉。 岑明悦只觉得很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岑明悦很庆幸江望津不是在这边部队的,不然给他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抱歉。” 岑明悦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杨爽走后,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江望津写信解释一下。 江望津回到部队做完报告后,有几天休息时间,他索性就连之前一直攒着的假一起休,回京城去看望父母。 儿子回来,江家父母自然很高兴。 江望津过了几天舒服日子,然后就被母亲各种花式催婚。 “妈有个同事的女儿,刚上大学二年级。明天正好是周末,你抽空去看看?” “妈,”江望津很无奈,“你儿子我才刚满23岁,结婚的事不急。” “你让我怎么能不急?咱们大院好些跟你一个年纪的都当父亲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江父从报纸中抬头,“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去见见吧。” 江望津很诧异,父亲往常可是从不参与这个话题的。 “爸,你有点反常啊?” 李敏慧看了丈夫一眼,对儿子说:“你爸说的在理,你就去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妈,你儿子我现在一心建功立业,结婚的事晚几年再说吧。” 李敏慧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能看向丈夫。 江父点点头又继续看报纸。 江望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吃过晚餐后,江望津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望津,我听说你和部队的同志闹矛盾了?” “您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江望津捧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江父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事。 “你也大了,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 江父停顿了下转移话题,“昨天老沈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了个娃娃亲对象,还这么巧,就在他下面的农场工作。” “望津啊,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娃娃亲对象,我和你妈怎么不知道?” 第20章 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江望津皱眉反问,“我哪来的娃娃亲?” 说完江望津想起什么,解释道:“那是我随意找的借口,可能被人听到了,就传出去了吧。” 江父表情玩味,“随意找的借口?可我听到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你还给那姑娘送了5吨煤呢。” 江望津被茶水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他严肃道:“爸,把你沈伯伯的话原原本本告诉我。” 儿子这个反应,不对劲啊。 “你沈伯伯说......” 江望津听完父亲的话表情一言难尽。 他只是帮岑明悦弄点煤炭,怎么就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 “爸,那个岑同志......”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江父对儿子口中的那个姑娘印象还不错。 孤身一人去这么远的地方,传出这样的话,说不定是在自保。 “儿子,我看这个岑同志挺好的,你也不排斥她,要不,咱们将错就错?” 江望津神色凝重,“爸,咱家出什么事了?” 父亲一反常态和母亲一起催婚,甚至还生出坐实和岑明悦的娃娃亲谣言的念头,家里肯定出事了。 江父叹气,“就知道瞒不过你。” “最近风向越来越不对,你陈伯伯的妻子出事了,他们两口子想让你娶婉晴。” “婉晴?陈红军的妹妹?” 那丫头几岁来着? “对。” “已经满十八岁了,你要是愿意......” “我不愿意!” “父亲,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交易。” 想要帮助陈伯伯和梁阿姨有很多办法,不是只有和她女儿结婚这一种。 江父看着面容已经不再稚嫩的儿子,眼神复杂。 “这件事你陈伯伯和梁阿姨亲自过来求我们,我们很难拒绝。如果你有一门从小定下的娃娃亲,那就没问题了。” 江望津明白父亲的意思。 父母都不赞同这个提议却没法直接拒绝。 “可我没有娃娃亲。” 一个大院住了十几年的邻居,他有没有娃娃亲,大家都清楚。 江父笑了,“就说是你母亲和好友订下的,只是后面她和好友失散,一直联系不上,所以就没对外说。” “后来你去申城出任务,意外遇到了娃娃亲对象,这才恢复联系。” 江望津:“......” 要不是他知道事情真相,还真信了父亲的这一套说辞。 江望津嘴角抽搐,“还不如说我和岑明悦在申城认识,相互有了好感,后面在西北重逢,两人在那边确定了恋爱关系呢。” “这个好,对外就这么说!” 江望津:“......”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江望津试图挣扎。 “有,”江父温和地看向儿子,“但这个办法是最不伤两家情分,也是损失最小,最好操作的。” 江望津沉默了。 他在无声抗拒。 江父看懂了,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我近期会申请到边疆去,你母亲也会跟着我一起调动。” 江望津瞳孔骤缩,“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这倒没有。”江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京城都是风暴的中心。” “我和你妈老了,就想过点清净日子。” 争斗一直都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 “那大哥大姐?” “他们也会有所变动。” 江望津思忖了片刻才问:“您想让我调到西北去?” “嗯,”江父承认,“有现成的理由在,调动应该不难。” 江望津忽然读懂了父亲在听到他说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交易时那复杂的眼神。 良久他才哑声道:“我需要和岑明悦通一次电话。” 他需要征求岑明悦同志的意见。 “可以,”江父很欣慰,起身走到门口,“如果有必要,你可以亲自去一趟西北。” 这个孩子尽管还有些天真,但在该做决定的时候却很果决。 “我们家你是知道的,娶了人家姑娘,就要好好对人家。” 江望津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嗯’字。 正因如此,他对待婚姻的态度才会这么认真。 岑明悦很疑惑谁会打电话给她。 “给方公安和刘姐的信应该还没到啊?” 带着这个疑问,岑明悦来到何主任的办公室。 “喂?我是岑明悦,你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是江望津。” 江望津? 他不会是知道了谣言,所以打电话来找她算账了? “江望津,我跟你说......” “明悦,煤炭还够用吗?不够用我再给你买点。你在那边还好吗?缺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弄。” 岑明悦:“......” 这亲昵又大包大揽的语气,江望津被人调包了? 岑明悦拿开话筒,一脸怀疑。 “明悦?听得到吗?” “听得到。” “爸妈狠狠骂了我一顿,他们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过几天我带过去给你。” “......哈?江望津,你......” 这个时候岑明悦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江望津估计是有任务要过来,拿她当掩护呢。 “你之前说缺的铁锅和炉子,我这次给你带过去,还需要带别的东西吗?” “给我带些蔬菜种子吧,我想试试能不能在屋里种菜。听说这边的冬天很长,绿叶青菜很少能吃到。” 既然拿她当掩护,那她就不客气了。 “好,给你带。”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江望津为岑明悦的机敏感到庆幸。 挂了电话,他冷着一张脸走出书房。 “爸,我需要去一趟西北。”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更好。 “行,你去吧。” 江望津朝他伸手,“给我钱票,你未来儿媳妇需要买东西。” 江父好笑地看向儿子,“你就这么确定岑同志会愿意和你结婚?” 江望津扯出一抹笑,“所以才需要找您要钱票啊!” 江父:“......” 他儿子是想用钱票砸到岑同志同意为止吗? 那是要带多一点过去。 “两百够了吗?再多我就没有了,去找你妈要吧。” 他攒点私房钱容易嘛,一下子就去了小半。 江望津不语,只一味伸手。 江父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书房,好一会儿手上拿着一沓钱票出来。 “赶紧走!” 儿女都是债啊! “谢了!” 江望津拿过钱票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气得江父直摇头,他的私房钱哦! 岑明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她这是多了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第21章 我们结婚吧 江望津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想了想,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谣言既然澄清不了,那不如就坐实了。 有这一层关系在,别人更不敢惹她了。 每天早上岑明悦都会清理门口附近的冰雪,所以那天她训练回来踩到的冰很蹊跷。 应该是有人故意泼水弄出来的。 而这个人最可能就是和她有矛盾的周宁。 当然方文斌也有可能,不过这边是女生宿舍,他一个男同志过来太扎眼了。 所以周宁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她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些怀疑放在心中。 岑明悦路过通告栏的时候,见很多人都围在那边,想了想,她也走过去。 “那两人的处罚可算出来了,活该!就是可惜,连累咱们三分场没了今年的先进农场称号。” “可不是,咱们也是够倒霉的。要是新人晚来一个月多好啊!” “这个是上面安排的,咱们说了不算。” “你说那岑明悦的脾气也够爆的,她就不能忍忍吗?” “这话说的,换了你,你能忍下去啊?” “呃,算了。不说这个了。周宁因为这件事,原本板上钉钉的文艺队是进不去了。” “唉,谁让她这么倒霉,遇上了个较真的人呢。” 多人宿舍闹点矛盾很正常,敢直接闹到领导面前去的却很少。 “听你这意思,还是岑同志的不对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 “不过你说她这次扭到脚,是不是......”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 岑明悦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更加确定这个周宁有靠山。 文艺队吗? 看来周宁搞她除了想报复,也存着不让她去文艺队的心思啊。 什么眼神啊,她对文艺队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悦,文艺队要招人,我要去报名,你去不去?” 岑明悦回头,发现孟悠和乔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旁边。 “不去,你加油。” 她有自知之明,还是不去浪费时间了。 “好吧,那我和乔染一起去了。” 孟悠和乔染离开后,岑明悦也不打算多待。 既然处罚出来了,那周宁欠她的钱也该还了。 柳云就知道岑明悦会过来。 为了防止她和周宁起冲突,已经把钱从周宁那里拿过来了。 “暖水瓶只是玻璃内胆坏了,外壳还能用,算个7块。钢笔6块,肥皂盒2毛。工业券折算5块,一共18块两毛,你点点。” 岑明悦挑眉,接过钱认真清点。 “钱数是对的,多谢。” 柳云笑了笑,“对就行。” 说实话她真怕岑明悦一个不满意又闹起来。 岑明悦点点头,把钱收好转身离开。 柳云松了口气,这件事可算是了结了。 * 李敏慧听到儿子要拿钱去给未来儿媳妇置办东西,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西北那边天冷,雪花膏多带些。还有布料,她会不会自己做衣服啊?算了,买成衣吧。” “儿媳妇的尺寸你知道的吧?”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看着兴奋到忘乎所以的母亲。 “妈,我带钱票过去就行了,那边什么都能买到。” 哪用得着千里迢迢带过去。 李敏慧恨铁不成钢瞪着儿子,“那边物资紧缺,好些东西根本就买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带点东西这么多废话。” 江望津很无奈,他眼睛一转故意问:“妈,你就不怕我找的这个儿媳妇不好啊?” 岑明悦那小辣椒一样的脾气和母亲肯定合得来。 他就是有些不理解,明明都没见过面,母亲怎么就开始向着她了? 李敏慧笑得温柔,“妈相信你的眼光,何况好不好也是跟你过日子,你自己受得了就行。” 说完李敏慧狠狠刮了江望津一眼,“你少在这里挑拨我和未来儿媳妇的关系。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江望津见心思被戳穿也不恼,玩笑道:“妈,你都没见过人呢,就这么护着啊?” “我就护着了,怎么了?” 她也是从儿媳妇过来的,知道女同志有多不容易。 如果人品真的不行,大不了以后远着些。 “行,那您就护着吧。” 江望津带着父母准备的一大堆行李再次踏上了前往西北的火车。 与此同时,刘晓娟终于收到了岑明悦的信。 知道她一切都好,刘晓娟也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咱们寄给她的东西收到了没有。”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收到了。”方源把信纸还给刘晓娟。 “那边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多难熬呢。” 觊觎赵家财产的人也真是够狠的,为了把明悦留在眼皮子底下,几乎封了她所有的出路。 可他们没想到明悦这么刚强,宁愿去大西北也不愿意留在申城附近被他们监视。 “放心吧,岑同志够聪明,身上有钱票和物资傍身,她分到的农场风气也很好,日子不会很难过的。” “但愿吧。” 岑明悦的日子的确不算很难过。 在别人每天吃两顿的时候,岑明悦一天三顿,还能保证每天都有肉吃。 不到半个月人就窜高了一点,脸上有肉了,气色更是好了不少。 就连那些训练项目也都越来越得心应手。 江望津过来那天正好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岑明悦去看文艺队排练回来就听到喇叭在喊有人找她。 江望津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狼狈。 岑明悦努力憋笑,在别人看来就是未婚夫来看她了,心中高兴却又不想表露出来。 把人带到接待室,岑明悦脸上的笑容消失,“说吧,你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还没缓过劲来的江望津:“......”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不能等他缓过来再问? “你不是都猜到了?”江望津反问。 “你做任务需要假扮我未婚夫?” 江望津很疑惑,岑明悦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这么想的?” “啊,难道不是?” 江望津无语望天。 他要怎么说? 说因为他们之间的谣言传得太广,已经传到了他父亲耳中,正好他需要一个妻子帮忙抵挡某些麻烦。 所以过来和她结婚? 江望津说不出口。 见他久久不出声,岑明悦觉得很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在岑明悦疑惑的目光中,江望津终于开口了,“岑明悦同志,我们结婚吧!” 第22章 我们不合适 “什么?” 岑明悦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江望津神色认真,“我想和你结婚。” 岑明悦皱眉,狐疑地上下打量江望津。 是这个人没错啊! 当初自己死皮赖脸想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他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就算是假结婚也不愿意。 这才过去多久,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有情况! 难道是他家出事了,为了不拖累他的娃娃亲对象,所以来找她假结婚?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压根说不通。 江望津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以为她想明白了,脸上多了点笑意。 “我们不合适。” “什么?” 本以为胜券在握,岑明悦肯定会同意的,可他听到了什么? 岑明悦说他们不合适! “我们哪里不合适了?” “哪里都不合适!”岑明悦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是为了任务,需要扮演你的未婚妻,看在你从前帮过我的份上,我会同意。但是真结婚,不行!” 江望津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岑明悦之前想和他结婚是形势所迫。 她现在不想结婚是觉得没有必要。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把谣言是怎么传到他父亲耳中、他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其实他有很多种方法让岑明悦同意,但江望津觉得真诚才最能打动人。 后患也最少。 岑明悦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敢情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还有她自己的原因? 不对啊,谣言不是她传的,就算要怪,也该怪江望津和杨爽啊! “岑明悦同志,我需要你的帮忙!” 见她久久不语,江望津继续劝说。 以岑明悦不愿意欠别人的性格,这话一出,她肯定会动摇的。 果然,岑明悦迟疑了。 “我后续会申请调到这边来,如果顺利的话,年后我最少能升半级。也就是说和我结婚后,你就可以随军了。” “随军后想不想参加工作都由你,我每个月的工资交给你大半,家务活我俩共同分担。” 岑明悦扯了扯嘴角,“听起来很不错。” 江望津弯眼,笑意直达眼底。 他知道岑明悦已经基本被说服了,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下定决心。 “农忙的时候农场那是玩命在干活的,你确定自己能受得了?” 岑明悦:“......” 很好,最后一点真戳中她的死穴了。 现在的训练强度,要不是有灵泉,她都坚持不下来。 真到了农忙,不用想都知道她受不了。 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的江望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这是我的存折,里面的钱由你支配。这1000块是聘礼,你自己收着。” 岑明悦:“......” 江望津真厉害,处处戳中她的要害。 岑明悦很心动,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刚才说那些条件,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吗?还有,如果以后我想离婚......” 江望津:“......” “可以,刚才我所说的一切都可以写下来。” “以三年为期,如果三年后你还想离婚,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并和你离婚。” 现在这丫头跟没长大一样,他也下不了手。 三年时间如果他们都不能产生革命情谊的话,离婚对双方都好。 岑明悦松了口气,无比认真地看着江望津,“那我们,合作愉快!” 江望津握上她的手,郑重道:“合作愉快!” “我的时间不多,你现在就去提交结婚申请吧。” 岑明悦:“......” “不用这么急吧?” “用!” 江望津重重点头,“你这边手续一到位,我立即打电话回原部队申请,我们在这边领结婚证。” “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我调过来后,你也能用最快的速度去随军。” “好吧。” 岑明悦被他说服了。 反正已经达成一致,双方都是各取所需,那就没必要纠结了。 岑明悦带着江望津去找何主任,从何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同意结婚的报告和介绍信。 江望津拿着行李走在她旁边,“走吧,我把东西送到你宿舍去。” “我没在宿舍住。” “那你住哪儿?” 是被排挤欺负了?不应该啊! “我住在养鸡舍旁边的一个小单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哦?怎么争取的?” 江望津是真的很好奇。 “刚到宿舍的时候有人想给我下马威,我就......” 她是什么样的人江望津清楚得很,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完整个过程,江望津忽然有些同情三分场的领导。 嗯?! 不对啊,以后要处理这些事的可就是他了! “那个,岑明悦同志啊,如果以后在家属院你和别的军嫂发生矛盾冲突,处理的手段可以柔软委婉一些吗?” 岑明悦斜睨着他,“怎么个柔软委婉法?” 江望津想起那些军嫂猛起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动手的,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说话,岑明悦轻笑一声,“放心吧,只要别人不惹我,我才懒得搭理别人呢。” 这也算是变相给江望津保证了。 “嗯,我知道。” 去养鸡舍的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他们。 “这个男同志穿着军装,他应该就是岑明悦同志的娃娃亲对象了吧。”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和岑明悦同志还挺般配的。” 岑明悦听到后面那句话,侧目看向江望津。 他好像的确不是时下大众最欣赏的那种男同志长相。 江望津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面不改色继续走。 孟悠和乔染瞪大了双眼,不是说都是谣言吗,明悦怎么...... 岑明悦略有些心虚地笑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江望津注意到了,不动声色配合她。 岑明悦推开门,房间里的暖意和混合着艾草的某种馨香扑面而来,江望津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进来啊?” 江望津犹豫了一下,想到两人达成的协议,拿着东西的手一紧,跨步迈了进去。 岑明悦没有关门,只不过门口有一道门帘挡着,外人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纸笔给你,写吧!” 江望津还在打量房间的布局,眼前就被放了个本子和笔。 这是多怕他说话不算话啊! 他要是真想反悔,有没有这张纸其实影响不大。 第23章 领证了 “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就签字按手印了。” 很快,江望津就把两份一模一样的条款放到岑明悦面前。 岑明悦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不过她还是拿过来逐条细看。 字还挺好看的。 之前说的那些条件都在上面,岑明悦想了想,加上两条。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加上的条款,嘴角抽了抽。 他没这么禽兽,会逼迫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更不会在离婚后找借口把钱要回来。 江望津叹了口气,也加了两个条款。 婚姻期间所有费用都由他承担,且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收回。 他父母给的任何东西也都是属于岑明悦的。 “看看,还有要加上去的吗?” 岑明悦摇摇头,垂下眼,默不作声签字按手印。 江望津见状唇角微微上扬,签字按手印后,把其中一份收起来。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农场门口等你。” “好。” 临走前江望津指着那堆行李道:“里面有几套新衣服,明天选一套你喜欢的穿上。” 岑明悦点头,随即想到她没有给江望津准备任何东西。 江望津看出她的意思,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我穿这个就行。”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军装。 江望津走后,岑明悦呆坐了很久。 今天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要说后悔也没有。 只是有点茫然和不知所措。 两世头一次结婚,这么仓促又简单,岑明悦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明悦?我们进来啦!” 孟悠充满活力的声音将岑明悦从那种奇怪的思绪中唤醒过来。 “进来吧。” 孟悠、乔染和许宁都来了,岑明悦往后一看,黄晓玲和柳云也在。 “明悦,刚才那位男同志?”孟悠有些忐忑地开口。 “他是我未婚夫。” 岑明悦的话成功让她们都呆愣住了。 “未、未婚夫?” 孟悠觉得脑子好像被冻僵了。 “他就是江望津,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明天去领证。” 岑明悦索性一次把话说完。 孟悠和乔染:“......” 她俩对视一眼,觉得情况发展得太快,她们有点理不清。 其他人也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惊到了。 岑明悦前不久还跟她们辟谣,说和江望津只是朋友吗? “我和江望津之前的确是朋友,也没有订过娃娃亲。” “哈,这样吗?恭喜你啊!” 无论如何,孟悠还替朋友感到高兴。 那个江同志看起来很不错,起码舍得给明悦花钱。 明悦既然选择了他,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对岑明悦道喜。 岑明悦笑着接受,“明天请你们吃喜糖。” “好,那我们就等着了。” 几人又和岑明悦聊了几句就走了。 许宁留在最后。 “岑同志,你现在的身体虽然调养得很不错,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太早要孩子。过个三四年更合适。” 说完许宁也不管岑明悦的反应,径直撩开门帘出去了。 徒留岑明悦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第二天岑明悦早早起床,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穿上新衣服,还煎了几个鸡蛋饼,又给军用水壶中灌满了红糖热水才出门。 一到农场门口岑明悦就看到了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响了几声喇叭,驾驶室的车窗降下,“快上车!” “哦,好。” 岑明悦小跑着上了副驾。 “你吃过早餐了没?我做了点鸡蛋饼。” “没吃,我也带了点吃的。” 江望津意外挑眉,没想到岑明悦会给他带吃的。 毕竟这婚她结得不是很情愿。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带了什么?” “肉包和豆浆。” 江望津打开饭盒,肉香和面粉的香气让岑明悦下意识咽口水。 “吃吧。”江望津把饭盒往岑明悦的方向送。 岑明悦也不客气,把她带来的饭盒也打开,意思很明显,两人交换着吃。 江望津笑了笑,很快吃完他那份早餐,看向岑明悦,刚想开口,岑明悦拿着食物躲到一边,“这是我的!” 江望津:“......”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他是会抢女同志食物的人吗! 岑明悦讪笑,她能说那是下意识反应吗?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被人直勾勾盯着你手上的食物,谁的反应都差不多的好吧。 “我是想问你,结婚都要摆酒的,你觉得摆几桌合适?” 岑明悦吃东西的动作委顿,语气迟疑道:“不用了吧?” 他们是假结婚,用不着浪费。 江望津余光扫过她满脸抗拒的神色,神色有些莫名。 “正常结婚都要有的。” 可他们不是正常结婚啊,岑明悦心中腹诽。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吧?” 在江望津的认知里没有假结婚。 所以结婚应该有的都要有。 说起来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要不是昨晚沈伯伯提醒,他都忽略了要摆酒的事。 只能说他们决定结婚太过匆忙了,也都没有双方父母帮忙操持,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 “那就只摆一桌吧。” 她在这边只有几个比较合得来的朋友,和在她养伤期间一直很照顾她的嬢嬢。 “好。” 这次先简单办个仪式,等他调过来了再好好请上几桌。 对江望津的打算岑明悦一无所知,她在担忧菜色问题。 “这着急忙慌的,来得及准备菜色吗?” 再简单也是婚宴,不能上盘炒鸡蛋了事。 她空间里倒是有很多物资,不过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江望津从后视镜中看到岑明悦担忧的神色,解释道:“我昨天让人准备好食材了,咱们领完证就去拿。” 岑明悦松了口气,这人还挺靠谱。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八点多。 江望津带岑明悦去拿了昨晚定的食材才去民政局。 婚姻登记处里面除了两个工作人员,一对新人也没有。 岑明悦和江望津走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可热情了,脸上都笑出了一朵花。 简单询问了两人是否自愿之后,核对完证件,两张写了他们名字、盖有印章且和奖状有八成相似的纸就到了他们俩手中。 “凭借结婚证还可以去供销社免费领取两斤喜糖,你们是军属,还能买个不要票的暖水壶或者搪瓷盆哦。” “好,谢谢您!”岑明悦笑着道谢。 第24章 这个人不太对劲 岑明悦和江望津各自把一张结婚证收起来。 “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去拍照。” “还要拍照?” “嗯,结婚了,当然要拍照啊。” 江望津说得太过理所应当,岑明悦找不到理由拒绝。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拍照。 “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自然一点,都结婚了怕什么!” 两人调整了好几次都不对味,最后在照相师傅想要亲自上手调整的威胁中。 江望津和岑明悦对视一眼,像是豁出去般,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诶,就是这样!” 拍完照,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咱们去供销社吧。” “好。” 到了供销社,领了两斤喜糖,岑明悦买了一个不要票的暖水壶,又买了个暖水壶内胆。 江望津看他就买了这点东西,上前多买了两斤水果糖。 岑明悦看到了,不过什么都没说。 江望津问岑明悦:“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岑明悦摇头,“昨天你带来的那堆行李里面东西挺多。”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准备得很齐全。 “好,那别的东西等我过来之后再置办。” 他们结婚太过仓促,三转一响还差个缝纫机没买到。 等到买齐了,他调过来的时候一起带来。 “可以。” 岑明悦没有意见,他们俩本来就是假结婚,凑合着过吧。 事都办好了,见时间还早,江望津就提议去看电影。 “时间还早,要去看个电影吗?” 岑明悦诧异侧目,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啊,不确定,再看看。 江望津被岑明悦看得有点不自在,他轻咳两声,“难得来县城一趟,听说今天上映的电影还挺好看的。” 昨天他打电话申请结婚的时候被沈伯伯听到了,就顺便跟他请教了些和女同志相处的经验。 难道不管用? “那就去看看吧。” “好!” 岑明悦注意到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雀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电影很好看,一直在突突突,看得岑明悦无比沉浸。 电影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和江望津讨论剧情。 江望津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对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无比叹服。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两人回到农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江望津把东西拿到岑明悦的房间。 “这些票给你,你看着用。”江望津拿出一沓票放到桌子上,“还有这个手表给你。” 江望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手表。 那些票拿着也就拿着了,不过那只崭新的手表岑明悦拒绝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有手表,还是赵家姐妹贡献的。 虽然不好拿出来用,但她是真有。 江望津料到了她会拒绝,直接把手表放到岑明悦手上。 “我们结婚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不能少。”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望津神情无比认真,岑明悦莫名不敢和他对视。 江望津笑了笑拿了包喜糖就出去了。 “这是我和岑明悦同志的喜糖,大家别嫌弃哈。” “我平时比较忙,明悦有什么需要帮忙,麻烦大家搭把手。” “客气了,大家都是同志,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岑明悦听着外面热络的说话声,摩挲着手表,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段仓促的假婚姻,好像还不赖? 这样想着,岑明悦也跟着出去分喜糖,毕竟还要邀请人来吃晚饭。 周宁看到那个斯文白净的男同志话里话外都在替岑明悦考虑,气得脸都红了。 她岑明悦凭什么?! “切,一个没什么用的小白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廖红和冯曼青听到她的话,默默远离她一步。 禁闭结束,处罚下来了,钱也赔偿了。 就这都还不长记性! 和这样的人同一间宿舍真是倒霉。 方文斌也很看不过眼,“岑明悦同志前段时间还在辟谣,这才过去多久啊,两人就领证了。” 付远航瞥了方文斌一眼,“人家之前是普通朋友,后面发展成革命伙伴了不行啊?” 什么人啊,心眼这么小! 自己上赶着给人家姑娘扣帽子,想踩着人姑娘争夺这批新人的话语权,没想到人家姑娘不仅不上当,还把他送去关禁闭了。 他可倒好,没吸取教训不说,还记恨上人家姑娘了。 人岑明悦同志遇上他这种人才倒霉呢。 “就是啊,何况娃娃亲的事本来就不是真的,岑同志辟谣很正常啊!”汤向南也帮着岑明悦说话。 方文斌冷笑,“你们还挺好收买啊,一点红糖水就能让你们这么向着她。” “我看岑明悦就是故意传播谣言,然后自己辟谣,借机把江同志原来的娃娃亲对象逼走,然后自己补上去。” 方文斌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岑明悦。 要不是他认错态度良好,农场领导网开一面,他的档案上就要被记上一笔了! 都怪岑明悦! 不过是观念不同起的口角,她居然闹到领导面前去。 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不说,还差点毁了他的前途。 “方文斌同志,乱说话的亏我看你还是没吃够啊!” 一直没开口的莫鸿飞冷不丁一句话,成功让方文斌闭嘴。 没有证据的话乱说,万一岑明悦较真,方文斌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岑明悦现在还有人撑腰。 那辆军用吉普就停在农场门口呢。 据援疆前辈说,那辆军用吉普是团部领导专用车。 岑明悦的丈夫能够借来用,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就是家里有背景。 这样的人他们可惹不起。 方文斌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只敢和同为新人的他们说。 江望津和岑明悦见人就给糖,就这样,两包喜糖还有剩。 马上要做晚饭,岑明悦已经换下了新衣服,脸上的妆也都卸干净了。 素净的小脸看起来年纪更小了,根本不像成年人。 “吃的用的不要省,该用就用,该花就花。” 岑明悦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嗯,我知道了。”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一会儿几个嬢嬢和我的朋友们会过来帮忙准备晚饭。” 江望津点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岑明悦还没开口就听到江望津说:“我看门窗好像不够牢固,我去修一修。” 第25章 我今晚住在这里 门和窗户在旁人看来可能没问题,不过在他看来却很不牢固。 “哦,好。” 岑明悦随口应了声,后知后觉问:“你哪来的工具?” 江望津笑,“这有什么难的,我去借就行。” 出去没一会儿,江望津就推着个独轮车回来了。 车上有一个工具箱,里面还有各种废旧的木板。 岑明悦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这人才到这里不到半天时间就跟人混熟了? 交际能力也太强了吧! 对岑明悦的夸张江望津尽数笑纳,干起活来更积极了。 江望津修东西的时候,岑明悦就在整理他带来的行李。 房间太小,再怎么收拾都显得很逼仄。 幸亏她把刘姐寄来的东西都放进空间了,不然东西更加放不下。 江望津注意到了,“一会儿我给你弄一个墙柜,这样储物空间会多一些。” “是那种直接在墙上的柜子吗?” “嗯,很简单的,有木板和铁钉就行。” 岑明悦有些怀疑地看向他,“能行吗?” 江望津轻啧一声,“怎么不行?很简单的。” 岑明悦:“......” 岑明悦看着那些不规则的木板在江望津的手中大变样,不到一个小时,木柜就做好了。 “接下来安装到墙上就行。” 做柜子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安在炕尾巴。 岑明悦把炕上的东西移开,好方便他安装。 等一切弄好,也差不多到了要做饭的时候了。 “明悦,你在家不?” 人没到,声音大老远就传来。 岑明悦撩开门帘,是孟悠她们和几位嬢嬢。 她们都不是空着手来的。 “不是说不用带东西过来,直接来吃饭就行吗?”岑明悦皱眉。 “来参加婚宴哪有空手过来的道理,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孟悠把东西塞进岑明悦手里。 “就是,给你就收着吧,不然我们可不好意思吃东西。”乔染调侃道。 岑明悦无奈,“你们不是还要帮忙干活吗?放心大胆吃!” 她这话引得众人大笑。 吴嬢嬢看到江望津在屋里忙活就建议道:“你们这屋太小了,施展不开,到我们那屋去做饭吧。” “好。” 一群人拿着食材去了嬢嬢她们的住处。 她们那边厨房和卧室是分开的,做饭的确比岑明悦那边方便。 都是会干活的,尤其是四位嬢嬢,手脚那叫一个利索。 一个多小时饭菜就做好了。 因为有江望津在,岑明悦还顺道邀请了和她同一批过来的男同志,除了方文斌。 一桌坐着有些挤,岑明悦索性分了两桌,男女同志分开坐,这样大家都舒服。 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白菜炒肉片,酸辣土豆丝,辣炒白菜,鱼头豆腐汤和一碟炒花生,凑齐了八个菜。 “没什么菜色,大家将就着吃。”江望津举着茶,一脸谦虚地说道。 “这菜色够硬了,江同志太过谦虚了可不好。” “时间太匆忙了些,不嫌弃就好。” 付远航等人猜到江望津不简单,可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出一桌这么硬的菜色,心中对他的背景来历更加好奇。 言语中的试探都被江望津几句话化解。 既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也让人不敢轻视。 岑明悦这边的气氛就轻松多了。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孟悠感叹。 “羡慕啊?要不你也找个人嫁了?”乔染调侃地看向孟悠。 “算了吧,我目前没这个打算。” 她刚进文艺队,正是一心想表现的时候。 许宁冷不丁开口,“别随意找,有这样实力的人不多。” 孟悠连连点头,“咱们现在的生活就挺不错的。” 需要干的活不多,训练也不算很苦,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她非常满意,暂时还不想改变。 明天还要训练,大家吃了一个多小时就散了。 走之前岑明悦和江望津帮忙把嬢嬢们的厨房收拾干净。 回到房间,岑明悦累得不行,想烧水洗澡睡觉,却发现江望津有些局促地站着不动。 岑明悦疑惑不已,他怎么还不走? 江望津看出了岑明悦的意思,他定定看向岑明悦。 “我今晚住在这里。” “哈?你不是说过......” “放心,只是住在这里,不会做什么的。” 江望津打断岑明悦有些急切的话语。 岑明悦:“......” 她放心不了! “我住在这里,才能更好地证明咱们的婚姻没有问题。” 新婚夜新郎新娘不住在一起,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俩的婚姻有猫腻吗? 岑明悦烦躁地搓了把脸,恶狠狠道:“我在中间放一条毯子当隔断,你要是敢越界,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望津:“......” 能说吗?他真被岑明悦故作凶狠威胁人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江望津很努力在憋笑,眼看再不回应,岑明悦就要发火了,江望津急忙道:“我保证绝不越界!” “哼,这还差不多!” 岑明悦搬柴准备烧水。 江望津满脸不解,“大晚上的,你烧这么一大锅水干嘛?” 岑明悦瞪大双眼,“你晚上睡觉前不洗澡的吗?” 那他身上不是很脏? “要不,你晚上打地铺?” 岑明悦越说越小声。 这种天气打地铺,那可是会冻死人的。 江望津:“......” 江望津气笑了,还知道这个提议不靠谱呢? 他知道南方人讲究,但没想到会这么讲究。 不洗澡连炕都不给上。 出任务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洗澡多正常啊! 而且天气冷压根就不会有味。 “我洗还不行吗?” 为了上炕,不就是洗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大,要怎么洗? 岑明悦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你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江望津站在门外,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而警惕地看向四周。 之前就觉得岑明悦一个人住在这边很不安全。 现在的感受更深刻。 看来是要早点让岑明悦去随军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他这么会脑补。 知道的话肯定会说他想多了。 有空间在,她一个人可用不着这么麻烦。 岑明悦裹上军大衣才开门,“我去那头嬢嬢那边待一会,你洗好了再回来。” 江望津点头,“我送你过去,晚点去接你回来。” “好。” 虽然距离很近,不过江望津要表现,岑明悦自然乐得给他机会。 第26章 婉拒了哈 嬢嬢们见她这么晚过来很意外,听完她的理由后,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笑容里面的调侃意味非常明显。 饶是厚脸皮如岑明悦和江望津都不由得红了脸。 嬢嬢们见状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快进来,小伙子啊,你快去快回,别让小岑久等。” “吕嬢嬢!” “哎呦,小岑害羞了啊?行,嬢嬢不说了!” 江望津在几位嬢嬢爽朗的笑声中快步离开。 吴嬢嬢拉过岑明悦的手,“这小伙子看着人不错。” 黄嬢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新婚夜,她就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虽然男人都差不多,不过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岑明悦见气氛有点不太对,拿出喜糖来分给她们。 “白天的时候拿过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吧。”胡嬢嬢不肯要。 “多一份喜糖还不好啊?给你们就拿着吧。” 岑明悦直接把糖塞到她们手里。 见她是真心想给,几位嬢嬢不再拒绝。 “岑丫头啊,要不要嬢嬢给你传授一下新婚夜的经验?”吴嬢嬢一脸揶揄道。 岑明悦:“......” 结婚后聊的话题这么劲爆的吗? 婉拒了哈。 “不用,谢谢您了。”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都是要经历的,我跟你说啊......” 江望津用最快速度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去把岑明悦接回来。 去接人的时候岑明悦脸蛋红扑扑的,几位嬢嬢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调侃。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们没聊什么正经话题。 扫了眼眼神闪躲的岑明悦,江望津和几位嬢嬢道过谢后和岑明悦一起离开。 回到房间,岑明悦直接把床帘拉好,“你转过身去,不许上来啊!” “行。”江望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很配合地点头。 岑明悦把厚衣服都放好才开口,“好了,你可以上来了。” 江望津:“......” 这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肯定会多想。 即使两人的被子是分开的,中间还有一张毯子当隔断,但另一个人的气息的存在感还是太强了。 强到让人睡不着。 岑明悦脑中各种小剧场轮番上演,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江望津更难熬,他警觉性本来就强,陌生的气息让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岑明悦睡着后,江望津酝酿了很久才有一丝睡意。 可那点睡意被岑明悦一脚给弄没了。 江望津望着岑明悦搭过来的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江望津认命般隔着棉被把她的腿搬回去,再度开始酝酿睡意。 似睡非睡间,江望津感到有一道攻击袭来,他警觉地伸手抓住。 睁开眼睛一看,是岑明悦的拳头。 江望津:“......” 要不是看她睡得很沉,江望津都要以为岑明悦是故意的了。 憋着气把岑明悦的手放回去。 第三次被岑明悦打扰,江望津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这次还是手脚相加。 她是在梦里跟人打架了吗? 睡觉这么不老实。 想了想,江望津用棉被把岑明悦卷起来,确定她不会轻易挣脱才满意收手。 “嗯?这是什么?” 江望津察觉到岑明悦枕头下面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气笑了。 是擀面杖和辣椒水。 望着岑明悦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江望津又气又好笑。 他都不知道该说岑明悦警惕性强还是该无奈自己被当贼防备。 “睡得这么沉,准备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刚才他动作虽然不是很大,但正常人早该醒了。 岑明悦倒好,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一早岑明悦起来的时候江望津已经起床了。 看了眼床上的毯子,嗯,很好,都没有过界。 穿好衣服下床,正好看到江望津在做早饭。 “你起这么早啊?” 在看到江望津眼底的青黑时,岑明悦一下子顿住了,小心开口,“你昨晚没睡好?” 江望津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像是睡好的样子吗?” 岑明悦干笑两声,随即理直气壮道:“那可能是你认床了。” 反正不可能是她的原因。 江望津:“......” “粥好了,我再摊点鸡蛋饼就可以吃早餐了,你快去漱口吧。” “哦,好。” “灶台上面的柜子有咸菜,你想吃就自己拿出来。”岑明悦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 “知道了。” 岑明悦自己兑了热水去漱口,等她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一碟鸡蛋饼和一碗咸菜。 岑明悦都试了下,眼睛亮了,“手艺可以啊!” 江望津没睡好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岑明悦没再说话,专心吃早餐。 江望津看她没事人一样,心中不知怎的有点憋闷,“今天还想去县城吗?” 岑明悦抬头,“你还有假期?” “嗯,借的吉普车晚点还也行。” 岑明悦想了下,还是决定不出去,“大冷天还是别出门了。” 主要她什么东西都不缺,在这种天气出门那就是去遭罪。 “行,那就不出门。” 江望津环顾一圈这个小屋,“你不是说想尝试在房间里种菜吗?打算在哪个地方种?” 他的视线落在灶台旁边的那点空地上。 岑明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位置就很不错。” 江望津点点头,“正好昨天的工具还没还回去,木板也还剩一些,弄个阶梯状的木架,上面自带木槽的那种可以吗?” 岑明悦想象了下,觉得很行。 “可以,不过这种天气,弄好了也没有合适的泥土。” 外面天寒地冻的,空间里的土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没事,我来想办法。” 岑明悦看向他,“什么办法?” 江望津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岑明悦很无语,“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江望津失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你自己弄吧,我要去训练了。” “嗯,中午别在食堂吃,我做饭。” 岑明悦戴帽子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行,东西都在灶台上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拿。” 这个时候岑明悦很为自己平时的小心谨慎感到庆幸。 和这个时代不符的东西她都是用完就收起来的。 江望津只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厨艺,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搞砸的。” 看她要出门,江望津问出昨天就有的疑问,“你那些煤呢?” 第27章 多挣点钱票给我花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岑明悦房间里的煤不多。 5吨煤不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 “哦,那个啊,我这边没地方放,就放到后勤的仓库去了。” 顿了下,岑明悦把用煤换全国粮票的事也说了。 “这么多煤肯定有人会眼红,到时候我借不是,不借也不是,所以......” 江望津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是他考虑不周,只想着给她一次性多弄点煤,也省得她不够用。 没考虑到农场人员复杂,她初来乍到,手上有这么多煤并不是好事。 “好,我走了。” 岑明悦一到训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像没事人一样如常进入队伍。 梁川扫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 早训结束后,孟悠凑过来问,“我以为你今天会请假的。” 毕竟明悦从来都不喜欢训练,每次都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次有正当理由请假了,她却没请,就很奇怪。 岑明悦不着痕迹看了眼周围竖起的耳朵,淡声道:“我这是在向江望津同志学习。” 他早上起来训练肯定被很多人看到了,这么说绝对不会出错。 众人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理由,没想到是这个,顿时失望不已。 倒是梁川欣慰点头,这婚结的不错。 训练逃避积极分子都被带动起来了,很好。 许宁若有所思地盯着岑明悦。 她的状态和已婚妇女不一样,也可能是她天赋异禀? 想到这许宁将那点异常抛开。 做完拉伸,指导员就让大家解散了。 岑明悦没回房间,而是和大家一起去搓麻绳。 “孟悠,你们今天不用排练啊?” 孟悠被选入文艺队之后,经常训练到很晚。 随着节日的临近,排练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要啊,傍晚才去。现在是别的节目在排练。” 出了周宁和方文斌的事后,三分场被场部狠狠训了一顿。 现在三分场的领导格外注重这次的文艺表演,希望能借此扳回一城。 “孟悠倒是不用担心,她歌唱得好,不出意外肯定能拿到名次。我就惨喽!”乔染头疼不已。 她也进了文艺队,不过是负责宣传的。 连续画了好几版板报都没能让领导满意。 “你那板报还没定稿吗?” “可不是,”岑明悦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乔染大倒苦水,“被毙六七版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才能通过。” 方案连续被打回,都把她整得没信心了。 想当年她在学校和街道那也是出了名的板报能手啊! “别灰心,多看些报纸,多跟领导沟通。” 岑明悦帮不上忙,只能随口安慰几句。 “嗯,只能这样了。” 看乔染还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岑明悦再一次为自己没去参选文艺队而感到庆幸。 正这样想着,岑明悦忽然感到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过去,是周宁。 周宁对上岑明悦的目光,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别开头去。 岑明悦心头一动,看向旁边的孟悠。 周宁不会是记恨上孟悠了吧? 午饭时间岑明悦拉着孟悠走在后面,提醒她最近注意点。 孟悠一脸不以为意,“没事,文艺队里的人都很好相处,你想多了。” 岑明悦见状没再说什么。 走在旁边的许宁看了她们一眼,眼里有暗芒略过。 “诶,明悦,你没拿饭盒啊,不去食堂吗?”孟悠后知后觉地问。 “有家属在,咱们明悦当然不用吃食堂啦。”乔染边说边挤眉弄眼。 岑明悦对她们的调侃一脸淡定,还笑眯眯道:“是啊,羡慕的话你们也可以找个家属。” 孟悠几人敬谢不敏,“不了,这份便利你自己享受吧。” 说完就赶紧溜了。 岑明悦还没到房间就闻到香味了。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桌上摆着两道菜,卖相很不错。 江望津刚好转头,看见她回来笑着说:“回来得正好,快吃饭吧。” 岑明悦在江望津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很不错。” 听到她的评价,江望津笑了。 小时候父母都忙,大哥大姐做饭,他烧火。 后面大哥大姐要上课,他就自己开始做饭,手艺只能说还过得去。 “还行吧,也就能入口。” 说实话岑明悦挺意外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少下厨。 就算是大厨,回到家也基本不做饭。 岑明悦还以为江望津只会做简单的早餐,没想到炒菜也这么像模像样。 “你这做饭的水平比我都高,不用太谦虚。” 岑明悦夸得真心实意,会做饭好啊。 最好以后做饭这事都交给他。 江望津被夸得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喜欢吃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真的吗?”岑明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可有口福了。” 江望津心中高兴不已,暗想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果然很有效。 也不枉费他一直卖力表现。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经常出任务,能给你做饭的机会不多。” 江望津提前打预防针,省得这丫头以后控诉他说话不算话。 “这样啊。”岑明悦表情暗淡下来。 这人还挺会提前打补丁的。 “嗯,其实做饭不难,只要舍得放油和调料,基本都难吃不到哪儿去。” 这是试图让她自己做?她可不上当。 “算了吧,”岑明悦摇头,“调料的量我把握不好,还是别糟蹋东西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自己做,那就吃食堂。” 江望津听出来了,这丫头不想自己做饭。 “家属院跟这里一样,都有食堂的。” 岑明悦被看穿了也不慌,不爱做饭怎么了? 不做饭也能有饭吃才是本事。 吃过饭,江望津就要离开了。 岑明悦把早就准备好的全国粮票塞给他。 “你留着自己用吧。” 江望津没想到岑明悦换的全国粮票居然是给他的。 “拿着吧,我自己的粮票够吃。” 岑明悦直接塞进他手里。 江望津没再拒绝,“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或者直接去找昨天那个人。” 他带岑明悦去拿食材就是希望她有个稳定的食材供应通道。 “好,我知道了。” 岑明悦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冷淡了些,有些别扭地叮嘱:“保重好身体,多挣点钱票给我花。” 江望津笑着点头,“放心,不会饿着你的。” 第28章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岑明悦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想说不饿着就行了? 江望津没注意到,他还在认真叮嘱。 “家里的电话,还有沈伯伯部队的电话也都在这里了,你一定要记熟。遇到事不要硬抗,该求助就求助,该扯大旗就扯大旗。” 不怪他不放心,岑明悦是个睚眦必报的。 那个周宁和方文斌他借着给喜糖的时候了解过,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周宁,上次岑明悦伤到脚肯定是她做的。 以岑明悦的性格,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知道了。” 岑明悦皱眉,这人也太啰嗦了。 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呢? 看出她的不耐烦,江望津没再继续,而是提起行李轻声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很快会调过来这话江望津没说。 虽然已经基本沟通好了,但一天没定下来就还存在变数。 “嗯,你也是!” 岑明悦在门口和他挥手告别。 送是不可能送的,外面这么冷。 江望津也没有让她送的意思,把车还给沈伯伯就从场部去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江望津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知道他要领证的江家父母一直在守候在电话机旁边。 电话铃声一响,李敏慧就跑过去接。 “喂,儿子啊,你和明悦领证了没有啊?” 江父想拿过话筒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领了啊?好好好,妈准备的那些东西明悦都还喜欢吧?” “喜欢就好,不会来没关系,早点把手续办好,早点过去和明悦团聚。” “嗯,好,那就这样吧。” 江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挂掉电话,“我都没和儿子说话呢。”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也是一样的。” 江父:“......” “算了,反正该知道的也听到了。” 李敏慧不理嘴硬的老伴,“等望津调动成功,咱们也该动身了。” 江父重重点头,“老大老二那里已经在动了,老三那边也都说好了,不过咱们一家短时间内动作频繁,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他们俩的调动要晚一些。 “咱们晚一些也行,就是老陈那边?” 虽然已经和陈家人说过望津有对象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但陈婉晴不信,最近往江家跑的次数多了不少。 江父沉吟片刻道:“你前几天不是专门给岑明悦同志买了不少东西吗?去寄的时候稍微露点口风,把老三已经结婚的消息放出去。” “行,我顺便带上一包糖,逢人就说是望津和他媳妇的喜糖。”李敏慧顿时有了主意。 “好,你看着办吧。老陈那边,晚上我请他过来吃顿饭。” 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及。 “把陈家人都叫上吧,该说清楚的一次性都说清楚。” 虽然李敏慧觉得她早就和陈家人说清楚了,奈何有人装聋作哑。 江父喉头滚动,良久沉默点头。 江望津回到部队立即提交了调动申请。 因为早就和领导说过,而且那边也开具了调函,申请很快批复下来。 秦晋川得知江望津要调走非常不理解。 “江望津,为什么要调走?” 难道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 “我调走自然有我的理由。” 具体是因为什么,江望津不想说。 “你告诉我,你要调走是不是和我有关?”秦晋川直接拦在江望津面前。 江望津自认和他的交情还没深到这个地步,秦晋川怎么会认为自己的调走和他有关? 也许是江望津的疑惑太过明显,秦晋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 “我调走和你无关。” 江望津扔下这句话就走。 他在赵家的时候特意去找过赵静兰,因为她的行为很古怪,像是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因为紧急任务,所以没能彻底查清楚。 从这段时间接收到的消息来看,赵静兰,赵静舒姐妹都很不简单。 难怪岑明悦会这么忌惮她们。 而身为赵静舒未婚夫的秦晋川,也插手了赵家的事。 岑明悦被迫去西北他就出了不少力,而且据他所知,秦晋川正在四处活动,打算把赵静舒弄到东北来。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调走的决心。 江望津路过传达室,里面的人说有他的信。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岑明悦寄来的。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说着,江望津打开信,看完后江望津只觉得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他留给岑明悦的是可以直接联系上他的电话和地址,那么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江望津不知道。 不过,他不后悔和岑明悦结婚就是了。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干什么。 江望津的离开对岑明悦没什么影响。 她甚至觉得没有他会更自在。 只是看着这间被他改造过的房间,忽然间觉得有些空旷。 视线不经意落在灶台旁边的那个架子上,岑明悦这才留意到房间的气味有点不对。 想到什么,岑明悦跑过去捡起一根树枝在木槽里巴拉。 那股味道更浓了,木糠和被绞碎的稻草碎下面是动物粪便。 明悦气坏了,咬牙切齿怒吼,“江望津!” 难怪当初问的时候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原来在这里等她呢! 岑明悦气呼呼瞪着木架上的几个木槽,脑海中忽然想起无土栽培的蔬菜。 “蔬菜的生长不一定需要泥土,真正需要的是泥土中的营养,这东西说不定真能种出菜来。” 想到就做,岑明悦找出江望津带来的蔬菜种子,随意拿出几种撒进木槽中,又浇了点化开的雪水。 “不行,虽然味道不是很重,但我心里膈应。” 那些东西江望津敢放进房间,肯定是经过处理的,可岑明悦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心里总是不得劲。 “吴嬢嬢,我能搬个东西到养鸡舍去吗?” 岑明悦去到养鸡舍,见吴嬢嬢正在检查鸡舍的情况就直接问出口。 “你要放什么东西进来?” 岑明悦拉着吴嬢嬢去她房间,把木架指给她看。 吴嬢嬢一看就知道岑明悦想干什么,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想过各种办法种蔬菜,只不过都没成功。 “行,拿过去吧,反正也不碍地方。” “好嘞,谢谢吴嬢嬢。” “这有啥好谢的,菜种出来了那些给嬢嬢就行。” 尽管不认为她能够种出菜来,但还是要鼓励一下的。 第29章 杨医生,名声很重要的 “没问题,种出来了第一个拿给你们吃。”岑明悦认真应下。 “好,不过这木架有人过来检查的时候可是要搬走的。” 放进来可以,但终究不合规,还是要小心些。 “没问题,等出苗了我就搬回去。” 养鸡舍这边有暖墙,种子发芽了,底下那些东西的味道应该没这么重了。 之后几天岑明悦往养鸡舍跑得很勤快,直到种子发芽了才消停。 “岑丫头对种菜还挺上心。”胡嬢嬢满眼笑意地说。 种子刚发芽就高兴成那样,还真有点她们从前的样子。 “嗐,她想折腾就由她去吧,”吕嬢嬢边干活边接话,“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岑明悦现在做的那些她们从前也干过,第一次成功出苗的时候比岑丫头兴奋多了。 以为再过不久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绿叶蔬菜吃,可现实很残酷,没多久那些苗就全没了,一棵长大的都没有。 “没结果的事,再怎么弄也是白折腾。”黄嬢嬢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提升一下训练成绩呢。 这才是在这个地方更好生存下去的保命本事。 “孩子还小嘛,由她去吧,说不定真能折腾出点东西来呢?” 吴嬢嬢却很乐观,日子本来就够苦的了,年轻人有想法,还愿意付出行动,她们就算不支持也不应该阻拦。 见黄嬢嬢仍旧不太赞同的模样,吴嬢嬢转移话题,“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岑丫头和小江有点不太对劲?” 她总觉得这两人有点生疏,不像别的新婚小夫妻那么黏糊。 黄嬢嬢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这老吴也就会嘴上花花几句,连岑丫头没圆房都没看出来。 吕嬢嬢和黄嬢嬢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婚结得仓促,相处的时间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咱们那时候不也差不多吗?” “也对哈,”吴嬢嬢被说服了,“过段时间要到元旦了,听说今年的晚会很热闹啊。” “再热闹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难道还要花几个小时来回去场部看晚会啊?”黄嬢嬢问。 “那还是算了,大冷天的,出去就是纯受罪。” * 这天岑明悦正在房间里记录蔬菜生长情况,黄晓玲急匆匆跑过来。 “明悦,孟悠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人现在正在医务室呢!” “伤得很重吗?需不需要送医院?” 岑明悦边穿衣服边问。 “挺重的吧,好像伤到脑袋了,叫那个什么脑来着?” “脑震荡?” “对,”黄晓玲一锤手,“就是这个,具体怎么样我还不清楚。”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医务室里孟悠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她头上包着纱布,整个人很难受的样子。 岑明悦到的时候何主任和梁指导员都在。 “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杨爽用冷静的声音给出最准确的判断。 得知孟悠没有生命危险,大家都松了口气。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演出在即,最拿的出手的节目之一却出事了,这很难让人相信是意外。 排练场地每天都经过严格排查,就这样还出事了,几乎可以肯定是人为。 “训练室已经封锁了,在场的人保卫队都已经控制起来。” 听到这句话,何主任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 “孟悠同志,你安心休息,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孟悠轻轻‘嗯’了一声,她现在晕乎乎的,还恶心想吐,难受得很。 岑明悦来到杨爽的身边轻声问:“孟悠现在要注意些什么?吃食方面要忌口的吗?” “充分休息,最好能卧床休息十天半个月,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和新鲜蔬菜,避免剧烈运动。” 杨爽看到岑明悦眼神微闪,随即给出了正确的医嘱。 “不用吃药吗?”乔染问。 “外伤及时换药就行。” “好,我们知道了,多谢杨医生。” 杨爽对她们微微点头,“不要这么多人围着患者,留一两个在这里看护就行。” 何主任和梁川一听就赶忙出去,岑明悦和乔染留在最后。 “要卧床休息十天半个月,那元旦晚会怎么办?”何主任愁得不行。 “先看看孟悠的恢复情况吧,实在不行,就只好拿掉她的节目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孟悠的独唱是咱们今年最有希望拿到名次的节目之一,砍掉的话......” 他们三分场想要拿到荣誉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 这个梁川当然知道,可人都伤成那样了,总不能让人带伤上场吧? 就算可以带伤上场,那节目效果能保证吗? 何主任和梁川眉头紧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呢! 医务室里,孟悠得知她要卧床休息这么久也不乐意。 “我这伤不要紧的,休息两天就能上场!” 她努力了这么久,对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 “脑震荡这事可大可小,你先听医生的好好卧床休息几天,说不定还能上场表演。” “真的?” 孟悠扯着岑明悦的衣角,满脸希望地问。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说不定有机会。” 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岑明悦实话实说。 “好,我休息,我这就休息。” 孟悠听话地闭上眼睛。 岑明悦给了乔染一个眼神就出去了。 杨爽在不远处等她。 岑明悦对她微微点头,两人默契走远了一些。 “岑明悦,听说你和江望津结婚了?”杨爽直接问出口。 “嗯,”岑明悦点头承认,在杨爽再次发问前先一步开口,“说起来我和他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 杨爽:“......” “跟我有关?我......” 想到什么,杨爽表情变了,小声问:“是因为那些谣言?” 岑明悦重重点头。 杨爽神色复杂,有心虚,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惋惜。 “那你也不用搭上自己的婚姻啊!” 她自认还是有点看人能力的,岑明悦在提到江望津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不像是提到对象和恋人的那种感觉。 因为一则谣言就嫁人,她真的理解不了。 岑明悦眨眨眼,意识到杨爽的思想观念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她是留学回来的,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杨医生,名声很重要的。”岑明悦意有所指道。 第30章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可也没重要到要为此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杨爽说得很认真。 岑明悦:“......” 是她提醒得不够明显吗? “我和江望津结婚虽然是阴差阳错各种巧合的结果,但我相信自己会把日子过好的。” 杨爽看着她无比认真的脸,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才道:“恭喜你们,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气。” 毕竟她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也有她的原因。 岑明悦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我一定帮!” 岑明悦看了眼孟悠的方向,“你不是说她需要吃得有营养,最好还有新鲜蔬菜吗?” 杨爽有些讶异,随即脸上绽开明媚爽朗的笑,“好,我帮你协调。” 岑明悦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这么说既能给好友提供最好的营养补给,也能让她减轻心底的愧疚。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谢谢杨医生!” 孟悠吃饭的事解决了,岑明悦又去找了许宁。 许宁也听说孟悠出事了,正打算去看她呢,两人在路上碰到了。 “去看孟悠?” “嗯。”许宁点头。 岑明悦当即转身和她一起去。 许宁不解,不过她没开口询问。 乔染对岑明悦的去而复返也感到很奇怪。 “不是说要去给孟悠拿换洗的衣物和饭盒吗?” 岑明悦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在乔染震惊的目光中,许宁熟练地给孟悠做检查。 在看过孟悠的情况后,许宁猜到了岑明悦的想法。 只是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懂中医,她还是有点犹豫。 “三分场的领导很重视这次元旦晚会的表演,孟悠也很想上台。”岑明悦对许宁说。 如果许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成功让孟悠按时上台完成表演,不仅能获得孟悠的感激,还能在农场领导面前露脸。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会得罪让孟悠出事的人。 不过,她不怕! 许宁很快下定了决心,“我尽力一试。” “孟悠,我有办法让你早日恢复,你愿意尝试吗?” 孟悠一听,激动得想坐起来,眩晕感让她不得不重新躺到床上。 “愿意!” 头晕目眩躺在床上的感觉太难受了。 如果能减轻一些症状也好啊! 可是在看到许宁拿出那些针的时候,孟悠退缩了。 躺在床上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许宁可不允许她退缩,几根针扎进去,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恶心想吐的感觉少了很多。 岑明悦眼看着许宁快准稳扎针,而孟悠的脸色开始舒缓,后面更是直接睡着了。 “好快的疗效!” 许宁唇角上扬,下针却依旧很稳。 一旁的乔染更是看呆了。 “许宁,你还有这本事呢?” 没得到许宁的回答,乔染也不恼,转头看向岑明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明悦笑,“来三分场的第一天。” 乔染:“......” 那天她们四人基本都在一起,她怎么没看出来? 岑明悦给她解惑,“养鸡舍那边味道有点重,许宁拿了些艾绒给我。” “就因为这个?” 乔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有可能她只是恰好带了呢?” 怎么就能根据这个判断出许宁懂医的? “就因为这个,”岑明悦摊手,“我也是猜的,今天才真正知道原来许宁医术这么高超。” “好吧,原来是这样。” 知道岑明悦也是猜的,乔染心中好受了很多。 刚才她都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在医务室观察了一天,孟悠就回宿舍休养。 回到宿舍就更方便许宁给她治疗了。 杨爽很给力,真弄来了三斤羊肉两斤鸡蛋还有两颗大白菜。 岑明悦每天给孟悠开小灶。 食堂也很照顾她,专门给她做的病号餐。 孟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轻微脑震荡造成的那些症状也基本消退。 “不行,我不能再吃。” 孟悠十分艰难地将视线从饭盒上移开,再这样吃下去,她就算全好了也胖得上不了台。 岑明悦看向许宁,许宁对她微微点头。 看来孟悠差不多好全了。 “行,那这些我们几个分了吧。” “不用,”乔染最先开口拒绝,“这些可是你花钱买的,你自己吃吧。” 她没病没灾的用不着吃这么好。 许宁在一旁点头。 “孟悠给钱了,而且分量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她找杨医生帮忙弄食材的事没瞒着孟悠。 孟悠知道后就把钱给她了。 “就是,大家一起吃吧,不能让明悦一个人吃独食。” 孟悠都开口了,乔染和许宁就没再拒绝。 吃过饭,许宁开口询问,“孟悠康复的事要不要告诉何主任?” “告诉啊,为什么不告诉?” 何主任为了元旦节目的事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现在孟悠康复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乔染不解。 孟悠想到岑明悦之前的提醒,眼神微闪,“明悦,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只是一些猜测,何主任那边查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查清楚了没有。如果没查清楚,你康复的消息一传出去,难保不会对你继续出手。” 孟悠瞪大双眼,“背后的人没那么猖狂吧?” 明知道农场在调查,还敢继续出手? 对上岑明悦和许宁沉静的眼眸,孟悠脊背发冷。 乔染提议,“不如咱们把孟悠康复的消息告诉何主任,然后看他怎么安排?” 是秘而不宣还是引蛇出洞都好过她们在这里乱想。 而且还能借此在领导面前展露许宁高超的医术。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同意这个决定。 “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 何主任看着四个低头听训的姑娘,气得来回踱步。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万一出问题了呢?” “不会,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许宁小声嘟囔。 何主任:“......” 这是有信心的事吗? 何主任捏了捏眉心,看着脸色红润的孟悠,责备的话到底说不出口。 罢了,这些孩子也是为了农场。 他可是听说了,岑明悦为了让孟悠早点好起来,专门找杨医生弄到了好些羊肉鸡蛋和蔬菜,每天给孟悠开小灶。 这丫头肯定是听到那些流言了,所以才这么努力。 第31章 那岑明悦呢 “明天我让杨医生来给孟悠做检查,如果确定了没有问题,就不追究你们责任了。” 何主任的话音刚落,孟悠就拍着胸脯说:“放心吧何主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肯定没有问题的!” 何主任瞪她一眼,转而看向许宁,“许宁同志,你的档案上可没记载你会中医。” 许宁抿紧唇不说话。 她的医术是偷学的。 家里世代行医,却只传男不传女。 到了她这一代,明明她的天赋最好,家里人却宁愿花费大功夫培养大哥也不愿意教她。 她报名来这边不仅是响应号召,也想能光明正大做一名大夫。 何主任深吸一口气,许家世代从医,许宁会点医术也能说得过去。 至于医术怎么样,检验过就知道了。 “明年场部有卫生员考试,这段时间多看书,争取考个卫生员回来。” 这里缺医少药,每一个卫生员都很珍贵。 许宁有医学基础,那就好好培养。 “是,何主任!”许宁郑重行礼,眼眶都红了。 何主任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孟悠康复的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保卫队那边基本锁定是谁让孟悠受伤的了,只不过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他得去和梁川商量一下要怎么办。 “是,谢谢何主任!” 岑明悦四人视线相对,同时笑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孟悠熟练皱眉揉太阳穴。 “不行,还是好晕,这好一阵坏一阵的,真上台了可不行啊!” 乔染上前扶着她,“没事,还有时间,你这几天抓紧练嗓子,说不定到时候能上台呢?” 孟悠叹气,“唉,只能这样了。” 岑明悦和许宁低头憋笑。 别说,乔染和孟悠的演技还挺好的。 把孟悠送回宿舍后,许宁单独向岑明悦道谢。 “谢谢你,岑明悦同志!” 如果不是岑明悦的劝说,她还下不了决心。 “谢我干嘛?是你的医术过硬,成功治好了孟悠才得来这个机会的。” 机会都是许宁自己凭实力争取到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许宁笑了,没再说感激的话。 有些事放在心里,适当时候回报回去就好,不用一直挂在嘴上。 梁川知道孟悠康复了,心中大喜,“好,看来这批新来的小年轻还挺有本事啊!” 何主任赞同点头,“他们年轻,脑子灵活,受教育程度也高,多挖掘他们感兴趣的方面,多加培养,以后总能独当一面的。” 这样也不负组织和家长把孩子送到这里来的期望。 梁川笑了,“这么看好他们?” “嗯,”何主任直接承认,“你看这次新来的几个女同志,孟悠就不说了,那可是文工团都抢着要的好苗子。” “乔染画得一手好板报,听说文章写得也挺不错。” “许宁这次更是展露了极好的医学底子。” “那岑明悦呢?”梁川好笑地问。 “岑明悦,额,她......”何主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她有什么特长。 “虽然岑明悦在训练上经常偷懒耍赖,但她很有天赋。”梁川笑着接话。 何主任一脸不信,“你认真的?” 就岑明悦那压线过关的成绩? 梁川点头,“就她这样想方设法偷懒耍赖,最后考核成绩都能合格,这还不能说明她有天赋吗?” 何主任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还是军属呢,这思想觉悟,唉!” “听说她私底下正在研究种菜,说不定能给咱们一个惊喜呢?” 何主任不相信,“多少人试过了,咱们这地方冬天就长不了绿叶青菜。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种出来,我这个主任给她当!” 梁川失笑摇头,“你还是去挖掘这批新来的男同志有什么特长和优点吧,别被女同志给比下去了。” 说完梁川就去布置了,这要是真抓到人,他们三分场又得挨上面批评。 可不把人找出来更不行,唉,难哦! 岑明悦不知道她私底下种菜的事领导已经知道了。 她现在无比期待周宁被抓时的表情。 岑明悦想过很多种方法去报复周宁,最后理智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在申城她敢搞事是因为知道自己在申城待不了多久。 搞完事拍拍手一走了之,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也拿她没办法。 在这里不行,短时间内她离不开农场。 江望津说很快会调过来,谁知道这个很快是多长时间? 周宁背后的靠山据说是在场部当科员的亲哥,他具体有多大能量岑明悦还没摸清。 第二天杨爽来给孟悠做检查,惊讶地发现孟悠居然康复了。 按照她的推测,孟悠最少要卧床休养半个月。 尽管有她帮忙弄来的那些食物,也不应该恢复得这么快啊! “你们是不是给她吃药了?” 岑明悦几人同时摇头。 “我没吃药,不过,”孟悠看向许宁,见她点头了才继续说:“许宁同志给我针灸,我能恢复得这么快,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当然,杨医生帮忙弄来的那些食材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杨爽惊奇地看着许宁,“针灸真这么有效?” 许宁点头。 杨爽陷入了沉默。 她对中医的印象不太好,可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信。 “杨医生,”岑明悦打破沉默,“你那里有报考卫生员要看的资料吗?” 杨爽当即就明白岑明悦是给谁要的,笑着点头,“有,回头让人给你带过来。” “许宁同志,期待你的表现。” 许宁感激地看了眼岑明悦,对杨爽郑重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杨爽挑眉,这个你们就很有意思。 看来三分场里也有人跟她一样等着看许宁的表现啊! 孟悠见许宁的事说完了,就开口道:“杨医生,我康复的消息能麻烦你先别对外说吗?” 杨爽定定看了孟悠好一会儿,就在孟悠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杨爽开口了:“好,我会说你还没好全,还需要继续休养。” “谢谢你,杨医生!” 杨爽摆摆手,背着医药箱走了。 周宁得知孟悠还没完全康复,心中暗喜。 “真以为我的名额这么好拿的吗?哼,拿了也没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可当天下午就有传闻,说领导看过医生的报告,也听了孟悠现场演唱,决定仍旧让她上台表演。 第32章 设局诱周宁 周宁气坏了,她做了这么多准备,还是没能阻止孟悠上台表演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是岑明悦,她不会被关禁闭,更不会被罚。 文艺队的名额也落不到孟悠的身上。 岑明悦她已经收取了利息,本以为孟悠会伤到无法上台表演,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 当天下午,孟悠出现在排练室。 “孟悠,你真好了?” “嗯,基本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 面对众人的关心,孟悠笑着回答。 “太好了,你的节目不用被拿掉,我们三分场肯定能拿奖。” “我尽量。” 前面的节目排练得都很顺利,到孟悠上场的时候大家既紧张又期待。 训练室外面围满了人。 孟悠那清澈透亮又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忍不住激动。 真好听啊! 一曲唱完,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好!” “孟悠同志好厉害!” “跟文工团的同志比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些夸赞声深深刺痛了周宁。 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是孟悠偷走了! 她这个该死的小偷! 岑明悦一直暗中留意周宁,看到她扭曲的神色明白她上当了。 许宁也同样留意到了,对岑明悦微微点头就转身去安排。 “谢谢大家,”孟悠眼含热泪跟大家道谢,“我一定好好表现!” 说完微微皱眉,然后强装没事和大家告别。 只是在见到乔染的时候踉跄了下,幸亏乔染扶得及时才没摔倒。 “你啊,就会逞能!”乔染语带心疼地嗔怪。 “没事,大家这么支持我,我不能让大家失望!”孟悠声音虚弱地回答。 “唉,我犟不过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去躺着休息!” “好,听你的。” 乔染扶着孟悠慢慢走远。 发觉孟悠状态不对追上来的人听到孟悠和乔染的交谈,都感动不已。 孟悠为了给三分场争取荣誉,这是带病上场啊,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走,回去好好练,咱们也不能给三分场丢人!” 文艺队的人发了狠训练。 如果他们的表现足够好,那压力就不会集中在孟悠一个人身上。 “好!” 而同样听到孟悠和乔染谈话的周宁,她注意到的却是孟悠还没完全康复。 孟悠为了上场,说谎骗了大家! 这个发现让周宁很兴奋。 她就说嘛,明明医生说孟悠还需要继续休养,怎么转眼间就传出孟悠可以上台演出的消息。 只要她当面揭穿孟悠,那孟悠肯定会被剥夺上场的权利。 协助孟悠说谎的岑明悦几人也会受到惩罚! 想到这里,周宁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孟悠回到宿舍,脸上虚弱难受的表情瞬间消失。 “明悦,周宁真的会上当吗?” “会的。”岑明悦说得很肯定,“你和乔染表现得很好,要不是我提前知道是假的,说不定真被你们给骗过去了呢。” “真的吗?”孟悠激动地问。 “真的。” 乔染也很高兴,“我觉得自己的表现还有待改进。” “再改进你就能去演电影了。”许宁冷不丁开口。 “哈哈哈,倒也没这么夸张。” 乔染笑得得意,“不过演戏骗人的感觉还不错。” 如果真能把躲在暗处谋害孟悠的人找出来,那真是太好了。 “咱们这不叫演戏骗人,毕竟对咱们没有恶意的人只会心疼孟悠。” 岑明悦说得一本正经。 许宁和乔染还有孟悠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是啊,如果没有恶意的话,看到孟悠明明身体不舒服也要坚持上场替三分场争取荣誉,大家只会佩服和心疼。 想明白了这点,三人心中那点微妙的不自在也都消散了。 “孟悠,你身体怎么样了?” 柳云听说孟悠的身体情况反复,急冲冲跑回宿舍。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同志,廖红和冯曼青也在。 事关集体荣誉,大家都很关心。 孟悠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柳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凉了半截。 “怎会这样,不是说差不多好全了吗?” “对啊,今天去排练的时候脸色还挺红润的。”冯曼青着急道。 “那是我给孟悠上了妆,她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不想让大家担心。” 岑明悦的话让柳云几人心头一颤。 说实话三分场的老人对岑明悦还是有怨气的。 尽管知道她什么都没做错,但三分场丢了先进农场的称号跟她脱不了关系。 可这些天岑明悦想方设法给孟悠开小灶,她们都看在眼里。 而孟悠也拼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也要上台表演,更让她们有所触动。 孟悠她们来的时间不长,但还是挺有集体荣誉心的。 “没事,离元旦晚会还有两天呢,到时候我的状态肯定比现在好。”孟悠出言安慰。 “你说谎!” 周宁猛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何主任和梁川。 “何主任,梁指导,孟悠隐瞒身体情况,欺骗大家,万一她在台上出现意外怎么办?元旦晚会这么多领导都在呢,如果她在台上晕倒了,那咱们三分场可落不着好!” 大家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很敬佩孟悠这么有集体荣誉心,生病了也要上台表演。 可听了周宁的话,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是啊,万一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晕倒,那就不是简单训斥那么简单的事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孟悠是在骗人?”何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莫名。 周宁却觉得何主任是相信她的话,语气尖利道:“你看孟悠这个脸色?白得跟纸差不多,这样的状态能上台表演?怕是直接上台表演晕倒吧?” 众人也注意到孟悠的脸色,的确不怎么健康。 孟悠呼吸急促,像是被周宁气到了,“医生都说了我已经基本痊愈,而且排练的时候演唱得也没有问题,怎么就欺骗大家了?” “就是,何况离元旦晚会还有两天时间呢,到时候孟悠的状态肯定会比现在好!”乔染气呼呼回怼。 “你是不是怕孟悠恢复得太好,所以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找事,好让孟悠休息不好?让她上不了台啊?” “你胡说什么?”周宁怒瞪乔染,“孟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是事实,她脸色在这摆着呢,我没有说谎!” 第33章 周宁中计 众人的视线在孟悠和周宁身上来回打转。 “孟悠脸色是不太对。” “嗯,是太苍白了些。” “那她还能上台表演吗?” “能吧,今天排练的时候唱的不是很好吗?” “那周宁说的......” “我看她就是见不到孟悠好。” “话不能这么说,周宁也是为了三分场着想,万一孟悠真晕倒在台上,被这么多领导看着,那咱们三分场才是真完了。” 大家议论纷纷,何主任和梁川却一言不发。 听到有人同意她的观点,周宁表情得意。 “没错,我也是担心咱们三分场被吃挂落才来拆穿孟悠的!” “像孟悠这种只顾自己表现,不顾集体荣誉的人,就应该......” 见周宁还在歪曲事实,煽动情绪,梁川闭了闭眼,开口怒喝,“够了,周宁!” 周宁被吓得一个激灵,对上梁川黑沉如墨的脸,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主任适时拿出杨爽开具的医疗诊断,“经医生诊断,孟悠同志基本恢复健康,即使还偶尔有点不适,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和上台表演。” “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集体荣誉,”何主任环顾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但孟悠同志的情况我们很清楚,也跟医生确认过。” “孟悠同志继续表演也是领导班子开会确定下来的。” “所以不存在孟悠同志隐瞒身体情况,欺骗大家的事情。” “周宁!”何主任冷厉的目光直射向她。 周宁浑身颤抖,害怕和懊悔将她淹没。 她恶狠狠瞪向岑明悦几人,是她们,是她们设计陷害她,这几个该死的贱人! 见她还执迷不悟,何主任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不见。 “周宁故意污蔑同志,试图破坏文艺晚会的表演,”说到这里何主任停顿了下,“关禁闭两天,后续处罚等开会研究过后再公布。” 众人哗然,看向周宁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之前小打小闹就算了,后面因为她偷盗导致三分场没了先进农场的称号她还不吸取教训,当真是不知悔改! “我不服,凭什么又关我禁闭?” “医生报告是假的,岑明悦和那个杨医生走得近,肯定是她联合医生开具的假报告!” “周宁,”梁川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跟零下三十度的寒冰一样,“你是不是以为农场这么多人都是傻的,只有你是聪明人?” 周宁茫然地看向梁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梁川讥讽道:“孟悠受伤后我们就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你的疑点最大,可惜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直接的线索。” “这次是我们故意放出孟悠还没完全恢复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出伤害孟悠的人。” 周宁脸上的血色尽褪,不敢置信地看向梁川和何主任。 “你们,故意设局引我上钩?” 何主任叹气,“如果你对孟悠没有恶意,就不会有事。” 周宁悲怆大笑,“哈哈哈,我以为是岑明悦那几个贱人害的我,没想到是你们,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岑明悦见她想给在场的两位领导泼脏水,当即站了出来。 “周宁,我前段时间脚受伤是你做的吧?你故意在我门口泼水,好让我受伤。” “是我又怎么样?”周宁破罐子破摔。 她被一连串的打击攻破了心房,直接承认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进入文艺队的机会?” “你害我被关了三天禁闭,让我进不了文艺队,背上了处分不说还赔了这么多钱。摔伤腿只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总有一天,我要你千倍百倍尝尝我受过的苦!” 众人没想到岑明悦受伤跟周宁有关,更为她的恶毒感到震惊不已。 至于吗? 明明一开始只是小矛盾,而且还是她先挑事的。 人怎么能恶毒成这个样子啊! 她这样,那方文斌呢? 所有人都有意远离方文斌。 他也是因为看不过眼岑明悦给大家分红糖水就乱给人扣帽子。 这种思想偏激的人还是离远点吧。 何主任没想到岑明悦受伤是周宁干的。 “岑同志之前怎么不说?” 岑明悦无奈摊手,“没有证据,我怎么说?” 何主任沉默了。 是啊,没证据说了也没用,甚至还会被反咬一口。 他们调查孟悠受伤的时候不也同样如此吗? 不然也不会同意放出假消息的做法把人引出来。 梁川深深看了岑明悦一眼,对保卫队的人说:“把周宁带下去,禁闭结束后好好问一问,看看她还做了哪些错事。” “是!” 周宁在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叫嚣,“我没错,你们故意设局陷害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正好可以顺便查一查你哥。”梁川冷声道。 他这话成功让周宁闭嘴了,周宁惊恐地发现她闯了大祸。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被带走的周宁嘴里不停念叨这句话。 闹剧结束,何主任让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岑明悦同志,关于你受伤一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谢谢何主任,我相信你们!” 何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岑明悦,和梁川一起走了。 “太好了,这下终于不用担心有人搞破坏了。”乔染大松一口气。 孟悠担忧地看向岑明悦,“周宁害你受伤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是白让你们担心而已。”岑明悦解释。 “好吧,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孟悠勉强接受了岑明悦的解释。 “好。” 许宁看了岑明悦一眼,没有说话。 “你好好休息,咱们三分场能不能拿到第一名的荣誉就看你了。” 孟悠一脸你在开玩笑地看向岑明悦,“场部有那么多人才,我能拿个奖回来就不错了,还第一名!” 岑明悦笑得一脸坦然,“在我心里你唱得最好听,值得第一名。” 孟悠:“......” “你别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乔染哈哈大笑,“孟悠你也有今天!” 孟悠看着笑作一团的乔染和岑明悦,最后无奈对许宁说:“好许宁,赶紧把这两人带走。” 许宁点头,一手拉一个人出去,嘴上还不忘叮嘱,“你好好休息。” 第34章 冬天和火锅最配了 周宁的事三分场有意留到过年后处理,所以把人关到禁闭室后就没有急着审问她。 尽管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但岑明悦知道周宁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没了暗中窥视的黏腻目光,岑明悦觉得轻松多了。 至于方文斌,只要他不主动对她出手,岑明悦还懒得理他呢。 相信经过这事,方文斌应该更加不敢惹她了。 方文斌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岑明悦受伤他就猜测是周宁动的手。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岑明悦的反击。 无论岑明悦用什么样的方法反击,只要伤了人,有理也变成没理。 何况岑明悦又没有证据证明她受伤是周宁干的。 他只要盯着岑明悦,等她行动后抓个现场就行。 没想到岑明悦一直没有动作,就在他以为岑明悦会碍于周宁的背景吃下这个闷亏的时候,周宁再次出手了,这次对象却换成了别人。 当时方文斌就知道事情要遭。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 岑明悦之前不动是在等待,在布局。 这次更是说动了何主任和梁川两位领导配合她,彻底把周宁按下去。 “岑明悦这人,太恐怖了!” 方文斌被吓得神情恍惚。 “岑明悦会怎么对付我?” 方文斌只要一想到岑明悦的手段就脊背发冷。 他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按岑明悦的性子,只要我不去惹她,她应该不会出手对付我的。” “没错,就是这样!” 方文斌勉强把自己说服了。 不得不说方文斌还挺了解岑明悦。 有句老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接下来两天孟悠排练效果都很好,三分场的人信心大增,大家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转眼就到了要去场部表演那天。 “孟悠,准备好了吗?车马上要出发了!” 柳云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人。 “快好了,马上!” 岑明悦在给孟悠化妆,她飞快打上腮红,再帮孟悠把衣服给整理一下。 “很好,很漂亮,快走吧!” 孟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明悦,你这手艺可以啊!” “这妆现在看着还行,不过到了舞台上会淡很多,上台前你记得要找化妆老师给你再上一遍妆。” “知道了,我走了!” 孟悠深吸一口气,拿着挎包出去。 场部的元旦文艺晚会只有表现突出的人才能参加,岑明悦这些新来的都去不了。 就连已经加入文艺队负责宣传的乔染都没能参加。 孟悠走后,岑明悦对留在她房间里的许宁和乔染说:“今天放假,不用训练,也不用干活,咱们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乔染眨眨眼,“打毛线?” 岑明悦摇头,“毛线平时没少打,难得放假,不想弄这个。” 许宁看着她俩,“要不,咱们打牌?” 岑明悦和乔染同时看向她,“你有牌?” 许宁沉默摇头。 岑明悦和乔染失望不已。 不放假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这真放假了,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岑明悦无意间瞥见灶台旁边的蔬菜,当即心中有了主意。 “现在还早,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看看书都行,晚上到我这来吃火锅吧?” “火锅?咱要食材没食材,要火锅底料没火锅底料,拿什么吃?”乔染边咽口水边说。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想吃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岑明悦笑,“食材咱们大家凑一凑总够咱们吃一顿的,没有火锅底料也有没有火锅底料的吃法嘛。” 冬天和火锅最配了。 许宁和乔染相互看了看,都被岑明悦说服了。 “我有半斤豆腐票,今天过节,食堂那边说不定能换到豆腐。”许宁盘算了下才开口。 乔染眼睛亮了,“出门的时候我妈往我的包里塞了些贡菜干,还有一瓶辣椒酱。” “太好了,上次让杨医生帮忙弄来的羊肉还有一些,鸡蛋也剩五六个,我屋里的青菜也可以吃了。” 岑明悦细数自己有的食材,“上次江望津好像还给我带了些粉条还是红薯粉来着,对了,我还有瓶腐乳。” 岑明悦越说,乔染和许宁的眼睛越亮。 她们几人凑一凑,还真能凑出一顿火锅来。 食堂的饭菜来去就那几种,她们真的很想换换口味。 “好,我再去找食堂换点土豆和白菜。”说着乔染就下炕穿鞋。 许宁推了推眼镜,“我和你一起去。” 食堂的食材去晚了可就换不出来了。 她们走后,岑明悦把需要的食材提前找出来,然后摘了一把青菜拿去给几位嬢嬢。 “这菜还这么小,你这丫头怎么就给摘了呢。”吴嬢嬢看着还是菜苗的蔬菜,心疼得不行。 岑明悦有些心虚,“今天过节,我看这菜能吃了就赶紧摘了些给你们送过来。” 怕嬢嬢继续说她,岑明悦随意找了个借口,“这菜不见太阳是长不大的,再不吃就浪费了。” 吴嬢嬢一听,觉得有道理。 “行,摘都摘了,嬢嬢谢谢你。” 好久没吃过白菜以外的青菜了,她们看到这刚摘下来的菠菜,还挺想吃的。 “客气啥,这菜能种出来还多亏了你们呢,我走了啊。”说完岑明悦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吴嬢嬢小声嘟囔。 “还能是为什么,怕你说她呗。”黄嬢嬢接话。 吴嬢嬢看了她一眼,宝贝似的拿着菠菜进屋,“咱们今天有新鲜蔬菜吃了。” 岑明悦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后给自己煮了碗面吃。 吃过饭就看起书来,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许宁和乔染拿着食材上门。 “说吧,要怎么弄?”乔染期待地问。 岑明悦在她们的期待中把炉子的火生起来。 乔染看到锅里只有白开水,眉头皱得死紧,“这是要吃烫菜啊?” 还是白开水烫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是烫菜,”岑明悦拿出早就做好的蘸料,“这个是辣的,这个是不辣的。” “这能好吃吗?”乔染很怀疑。 “放心,肯定不会比食堂的难吃。”岑明悦说得笃定。 “好吧。” 乔染按照岑明悦的说法,把烫好的菜裹着肉沾上蘸料放到嘴里,随即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第35章 江家的争吵 许宁看她被烫得不停嘶哈也要吃下去,提醒道:“慢点吃,别被烫到。” “嗯嗯,我知道了,这个真的好好吃,你快尝尝。”乔染含混地说。 许宁不太能吃辣,将信将疑吃了一口后,默默加快了吹菜的动作。 岑明悦眼里满是笑意,拿起筷子加入战局。 “听说元旦后去挖水渠的人就回来了。” 正吃着东西呢,乔燃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岑明悦问。 “今天去食堂换食材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乔染想起那些话,看向岑明悦的表情欲言又止。 “回来就回来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岑明悦不明所以。 乔染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助地看向许宁。 许宁摘下蒙上一层水雾的眼镜,“据说去挖水渠的都是身强力壮的人,他们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而且刚从艰苦的环境回来,人多少都带点戾气。” 岑明悦明白了,她们这是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呢。 “没事,四位嬢嬢就在不远处,离女生宿舍也不远,还有保卫队在巡逻呢。” 倒不是岑明悦心大,而是她真觉得问题不大。 以她在三分场的名声,应该没有人会这么不长眼来招惹她。 乔染和许宁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不减。 “明悦,你还是小心些吧。” 岑明悦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们会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看来去修水渠那帮人有问题啊。 “菜吃得差不多了,我下红薯粉了?”岑明悦问。 “下,光吃菜可吃不饱。”乔染见岑明悦真听进去了,也顺着转移话题。 许宁也在一旁点头。 岑明悦把泡好的红薯粉全都下了。 没多久红薯粉就能吃了,乔染吃了一口,感叹道:“没想到这样做还挺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 她们在这边欢乐地吃着不伦不类的火锅时,江家正在发生争吵。 “爸妈,你们怎么能同意望津娶那样一个女人?还要把他调到西北去?!” 江采薇给父母打个电话,却意外得知弟弟已经和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同志结婚了! 而且还要调离现在的部队! 这就算了,两人结婚的理由还这么荒唐。 江父怒气上涌:“什么叫‘那样一个女人’?人家小岑挺好的,你弟弟也同意了。” 江采薇气得不行,“望津他年纪小不懂,您和妈也不知道劝着点吗?” 她弟弟样貌、家世和事业都不差,再怎么样也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啊! “你弟弟二十多岁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江父实在不明白女儿哪里来的门第之见。 “爸,说不定那些谣言就是那个岑同志自己传出来的,你们这样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吗?” 江采薇也不是非要插手弟弟的婚姻大事,只是担心家里人被算计了。 “就算是她自己传出来的,那也没什么。如果你弟弟不给机会的话,这谣言传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做事不够稳妥,怎么能怪人家女同志呢? 江采薇语塞,“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进咱们家门,你们就不怕她是个搅家精啊?”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李敏慧见女儿越说越过分终于开口了,“采薇,说话要注意分寸。” “有心机不是坏事,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 姑娘有心机才好呢,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 江采薇:“......” 那岑同志到底给家里人灌什么迷魂汤了? “她用名声逼迫望津娶她,这还没错?” “采薇,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现在的事实是你弟弟已经和她结婚了,她现在是我们的家人。” 李敏慧声音温柔却坚定,“退一万步说,真是她故意的,那也没什么。” 不被逼到绝境,很少有女人拿自己的名声来做文章。 和性命相比,名声算什么? 如果女儿的猜测是真的,李敏慧反而更欣赏岑同志了。 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同志,更重要的是,她儿子愿意。 “妈~” 江采薇还想再说什么,李敏慧先开口了,“采薇,你要相信望津。他不乐意的事,没有人能够逼迫得了。” 江采薇沉默了。 她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直接打电话给弟弟。 “行吧,反正已经结婚了,我多说无益。” 李敏慧笑了,“你也是担心你弟弟。” “才没有。” 江采薇别扭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江望津不知道家里因为他结婚的事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 他调动的手续基本走完了,马上就能去西北。 可就在刚才,他收到消息,赵静兰要被送去西北,更巧的是,她要去的正是岑明悦所在的那个农场。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人是冲着岑明悦去的。 或者说,是那些人还没放弃赵家的财产,所以想办法把赵静兰弄过去,希望她和岑明悦斗起来,这样好找出赵家的财物。 得知这个消息后,江望津加快了去往西北的计划。 * 在后台候场的孟悠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在听到主持人说出她的名字时,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时候明悦她们在该有多好啊!” “你说什么呢?到你了,快上去。”柳云小声催促。 “知道了。” 孟悠深吸一口气,神态自若地上台。 看到台下坐满了人,孟悠紧张的情绪奇异般消失了。 她定了定神,放声高歌。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孟悠鞠躬下台。 直到回到后台,她才发现腿软了,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孟悠,你表现得很棒,这下咱们三分场肯定能拿到名次!” 柳云第一个冲过来扶着她。 孟悠对她笑笑,“我尽力了,至于别的,那不敢说。” 柳云还想说什么,听到有人在喊她,“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能行吗?” 孟悠点头,柳云离开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打算去上个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孟悠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她好几次突然回头都没发现人,心中忍不住嘀咕,“难道是我多想了?”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在,孟悠加快脚步。 就在快要回到后台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孟悠被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路过一道门的时候,里面忽然伸出一双手把孟悠带了进去。 第36章 孟悠获奖 “你是谁?!” 孟悠惊恐地瞪大双眼,刚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察觉到捂着她的手柔软细腻,应该是一双女人的手,孟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孟悠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她轻轻拍那人的手臂,示意她把手放下来。 杨爽见她冷静下来,自若地松开手。 面对孟悠疑惑不解的眼神,杨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孟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在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并且还试图打开面前的门,被她们俩死死顶住。 “该死,人跑哪儿去了!” 男人低哑地咒骂一声,快速跑开。 杨爽和孟悠怕那人会突然折返,在黑暗的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出去。 “怎么回事?”孟悠边拍着衣服上沾染到的灰尘边问。 杨爽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还好意思问我?” 孟悠不解地眨眼,随即想到什么,试探开口,“和周宁有关?” 听说周宁有个亲戚在场部。 周宁再次被关禁闭的消息应该传开了,而且这次面临的处罚会更严重。 周宁的亲戚一时不忿想来找她麻烦也很有可能。 杨爽肯定了她的猜测。 “周宁她哥是场部后勤的一个科员,我无意中得知他想报复你,所以在这里守着。” 孟悠握住杨爽的手不停道谢,“谢谢你,杨医生!” “快走吧,三分场的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杨爽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和我一起去后台吧?” 孟悠有些害怕,也担心杨爽一个人走不安全。 “好。” 孟悠刚出现柳云就急忙跑过来,语气责怪道:“你去哪儿了?” 领导耳提面命让她照顾好孟悠,她出去见个人的功夫,孟悠就找不到人了,可把她给吓坏了。 孟悠刚想解释,杨爽先一步开口,“我担心孟悠同志的身体情况,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柳云这才注意到杨爽的存在,“杨医生啊,谢谢你啊,你真是个负责的好医生。” “嗯,我这不是听说有人质疑我的诊断,怕孟悠同志在台上晕倒吗?可不得过来看看。”杨爽意有所指道。 柳云面色讪讪,“都是误会,杨医生我这边还有事,先带孟悠去卸妆了。” 杨爽点点头,给了孟悠一个眼神。 孟悠了然一笑,和柳云走了。 卸妆的时候孟悠状似无意开口,“柳姐,刚才是谁找你啊?” 柳云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恢复正常,“场部这边认识的朋友。” “对了,你身体没问题吧?” 如果不出意外,孟悠的节目肯定能获奖,她可不能出事。 “没问题,好着呢。” 听出柳云有意转移话题,孟悠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后面无论去干什么,孟悠都会找人陪同。 其他人只当她太过紧张,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柳云甚至还觉得这样挺好。 孟悠的独唱不出意外获得了第一名。 领奖的时候还有领导开玩笑地说她可以去报考文工团。 这可把孟悠给激动坏了。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场部给安排了住宿。 “孟悠,我就说你会拿奖的,看吧,第一名呢!” 黄晓玲看着奖状,那自豪的样子,就跟是她获奖一样。 “咱们三分场这次表演的节目都很棒。” 孟悠倒不是谦虚,而是三分场这次准备的节目的确很不错。 “是不错,只不过其他分场的也不差,尤其是场部那些人更是厉害。” 从前她们三分场文艺队表现一直平平,没想到这次进步这么大。 要是有进步奖,那肯定是她们三分场的。 “是啊,孟悠能力压场部文艺队拿下第一,可见有多厉害!”柳云说得与有荣焉。 孟悠把奖状收好,打了个哈欠,“快睡吧,不早了。” 这一天高度紧张,放松下后整个人累得不行。 “嗯,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柳云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孟悠和黄晓玲,“都收拾好了吗?那我关灯了。” 关灯后,孟悠很快就进入熟睡状态。 柳云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今天孟悠下台后不见人影的事有点奇怪。 杨爽杨医生出现得也很突兀。 虽然都能解释得通,但柳云心中却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柳云刷地睁开双眼。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 孟悠半夜醒来想去上厕所,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孟悠刚躺下,余光看到隔壁床位上是空的。 没由来的,孟悠的心咯噔了下。 她把另一个床位上的黄晓玲喊醒。 “晓玲,醒醒。” “干嘛?”黄晓玲带着浓浓的睡意回话。 “我想上厕所,一个人害怕,你能陪我去吗?” 黄晓玲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摸索着起床。 “这么大个人了,上厕所还需要人陪。在三分场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样啊。” 黄晓玲边穿衣服边抱怨。 孟悠赔笑道:“我这不是来到一个新地方,心里害怕嘛。” 说话间,孟悠找出了手电筒。 灯光亮起来那瞬间,黄晓玲下意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注意到柳云不在床上。 这下黄晓玲也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解释道:“可能柳姐也去厕所了,咱们快去吧。” “好。” 两人没在厕所看到柳云,回来的路上黄晓玲和孟悠脑补了各种意外。 黄晓玲甚至想去找领导汇报。 还是孟悠拦住了她,“咱们先回宿舍看看,如果柳姐还没回来......” 黄晓玲点头,她也知道现在去找领导不合适。 快到宿舍的时候,两人隐约听到交谈声。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放轻呼吸,小心翼翼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我去了又不见你人。” 这是柳云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孟悠和黄晓玲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忽然有事被人叫走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没等柳云回答,男声开口满是责怪和埋怨。 “还好意思问我找你什么事,我让你帮忙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第37章 周宁失踪 柳云语气不耐,说出的话也很硬气,“你妹妹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又没有时间时刻盯着她。” “她自己蠢,做了这么多错事被罚是应该的。” “够了!” 周寻低吼,“我妹妹怎么样轮不到你议论,”紧接着冷笑道:“既然你没能完成约定好的事,那我答应你的事,也就此作废!” “不行,”柳云急了,“周宁犯错被罚是她自己作的,我平日里已经够照顾她了!” “如果你一定要违反约定,那我只好鱼死网破了!” 周寻嗤笑,“你敢吗?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命,不想要了?” 柳云咬紧牙关,面色阴郁。 周寻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蛊惑道:“只要你帮我把周宁放出来,我就把你未婚夫的东西还给你,怎么样?” 孟悠和黄晓玲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大气不敢出。 “私下逃走是重罪,被抓回来周宁就彻底完了。” “这不用你担心,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许久的沉默后,孟悠和黄晓玲听到一个很轻的“好”字。 两人的心同时凉了。 知道不能多待,她们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第二天三分场的人见她们三人都有厚重的黑眼圈,都理解地笑笑。 三分场第一次拿到这么高的名次,大家兴奋也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孟悠和黄晓玲都有些沉默,大家也都以为是昨晚没睡好,贴心地放低说话的声音。 孟悠和黄晓玲的确没睡好。 昨晚她们回房间后不久柳云也回来了。 三人基本是睁眼到天亮的。 岑明悦和所有留在三分场的人一起到食堂门口迎接孟悠她们。 在看到孟悠的第一眼,岑明悦就发觉了不对。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文艺队的人,发现她们都很正常,反倒是黄晓玲和柳云有异常。 她们脸色有着和孟悠一样的黑眼圈。 “这次三分场文艺队取得了好成绩,尤其是孟悠同志的独唱节目取得了第一名!这是我们三分场的第一次!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做出更好的节目。” 领导讲话后就是颁奖。 场部给了奖励,三分场也意思意思给了些。 孟悠满脸笑容带着礼物回宿舍。 “孟悠你这个第一名拿得不亏,这又是奖金又是奖品的,唉,什么时候场部也举行一次板报比赛啊!”乔染满脸羡慕道。 “会有的,我这次去场部专门到宣传栏看了,那边的板报可没你做的好。” “真的吗?” 乔染很高兴,“那下回我也去看看。” 许宁看出孟悠有话要跟岑明悦说,对孟悠说了句恭喜后带着乔染离开了。 孟悠怕隔墙有耳,和岑明悦回了她的房间。 没等岑明悦开口询问,孟悠就倒豆子一样,把昨天发生的事都说了。 岑明悦听后面色沉重。 当初她就觉得柳云太过照顾周宁了,原来是因为周寻。 “明悦,你说我该怎么办?” 岑明悦没有给出建议,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孟悠很纠结,“我想告诉梁指导和何主任,但又怕柳云被处分。” “那你和黄晓玲商量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孟悠点头,“好,这事是我和她一起发现的,的确要和她商量。” “和你说完后,心中轻松多了。” 孟悠不是来找岑明悦出主意的,而是心里压着事不说出来憋得慌。 后面孟悠和黄晓玲怎么处理的岑明悦不清楚,反正没听到周宁逃走的消息。 柳云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直到周宁的处理结果出来。 周宁被重新划定成分,要去最偏远的农场接受再教育5年。 当天晚上,三分场有狼群闯入,而周宁趁乱逃走了。 那天晚上三分场很乱,枪声和狼嚎声接连不断。 岑明悦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就连门窗她也都用桌椅堵起来。 混乱中,岑明悦还听到撬门声,有人趁乱想闯进来。 好在她这间屋子的门窗都被江望津改造过,从外面很难弄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平息下来。 保卫队的人过来询问,岑明悦这才出声说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你的门窗有人动过的痕迹,今晚最好警醒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 不远处的几位嬢嬢听到保卫队的话,心里很担心她的安全。 “咱们把岑丫头喊过来吧?她一个人住太危险了。”吴嬢嬢建议。 “保卫队不是刚去看过了?岑丫头也说了自己没事。”黄嬢嬢觉得她们想多了。 真当这些日子的训练是白练的啊? 岑明悦那丫头脑子灵活得很,真有事肯定会喊她们的。 吕嬢嬢却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过去陪她?” 胡嬢嬢点头,“这倒是可以,走,我和你一起去。” 吴嬢嬢和黄嬢嬢对视一眼,没有反对。 岑明悦听到敲门声,手里握着木棍,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问:“谁?!” “岑丫头啊,是我们,你吕嬢嬢和胡嬢嬢。你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我们过来陪你?” 岑明悦握着棍子的手下意识收紧,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两位嬢嬢,大冷天的,你们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吕嬢嬢和胡嬢嬢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满是笑意。 “行,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别睡太死,有事就出声啊!” 这丫头警惕心够强,这样她们也就放心了。 如果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就贸然开门,那她们才不放心。 见她们回来,吴嬢嬢和黄嬢嬢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了很多。 第二天岑明悦才知道周宁逃走的消息。 “真走了?” 周寻有这么大本事? “嗯。” 孟悠重重点头,她也很不理解,明明都把情况告诉何主任他们了,怎么还能让周宁逃走了呢? “你说昨晚的事,真是周寻弄出来的吗?” 岑明悦摇头,“我看不像。” 他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找柳云帮忙? 对哦,柳云。 “孟悠,柳姐没事吧?” “没事,”孟悠知道岑明悦要说的是什么,“那天她一直在宿舍没出去过。” “那就好。” 岑明悦还真怕柳云一个想不开做了不该做的事。 “唉,这件事上报上去之后,咱们三分场的领导又被批评了。” 第38章 江望津到来 “这事也不怪领导吧?狼群忽然袭击,咱们三分场只有几个人受伤,还打下这么多头狼,怎么看也不算有大过错啊!” 乔染很不理解。 “周宁跑了,现在人还没找到。”许宁接话。 “是因为这个?”乔染更疑惑了,“那不是她自己趁乱逃走的吗?” 当时保卫队和众多男青年都去打狼了,对周宁的看守就松懈了些。 谁能想到周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这个时候逃走啊。 “她也不怕被狼给吃了。” “那谁知道呢,也许周宁觉得跑出去比被送去农场接受再教育好吧。”孟悠耸肩。 “不可能,”乔染反驳,“周宁在这里待了少说有两三年了吧?” “在这个季节大晚上跑出去就是找死,我觉得她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岑明悦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她还有个猜测,那就是周宁压根就没走,还被关押在三分场。 现在放出来的这些都是假消息。 毕竟孟悠和黄晓玲都把周寻意图带走周宁的消息告诉何主任他们了。 以何主任和梁指导的性格,不可能不做准备。 甚至岑明悦觉得柳云也在暗中帮忙了。 岑明悦现在只盼着江望津尽快过来,她有预感,三分场以后都平静不下来。 “不说这个了,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你们想知道吗?”孟悠故作神秘地问。 “什么消息?快说!” 乔染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孟悠下巴微抬,眼睛看向暖水瓶的方向。 乔染瞪她一眼,认命去给她倒水。 孟悠捧着搪瓷缸这才慢悠悠开口,“年后场部和下面几个分场都要接收一批知识青年。” “什么?还来人?这哪儿还有地方住啊!” 乔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住宿问题。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也就听到这么一句。” “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来这么多人,粮食肯定不够吃。” 许宁一针见血指出最致命的问题。 “是啊,刚来的时候还能三五天吃个饱饭。现在能吃个五六分就不错了。”乔染也跟着抱怨。 “咱们冬天不用出工,吃少点也没事。” 孟悠也觉得这不是问题,“我问过来这里好几年的老人,他们说每年冬天都是这样的。” “也许吧,我还是觉得咱们要提前做准备。”许宁道。 “怎么准备,去买粮食回来囤着?可咱们上哪儿买粮食去?” 如果农场的粮食都不够吃的话,她们个人更加买不到粮食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粮食问题有上面的人操心呢。” 岑明悦不想大家继续这个话题,“你们说周寻有没有事?” 孟悠皱眉,“倒是没听说他有事,只是周宁失踪,他作为亲属,被找去问话了好几次。” “之前不是说要顺便查一查周寻的问题吗?也不知道周宁有没有交代。” 乔染这话让岑明悦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心底发寒。 周寻不是真想把周宁救出来,而是想要周宁死! 零下三四十度的晚上,还有狼群在周围,周宁真出了农场,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岑明悦无比希望她先前的猜测是真的,周宁还好好的被关在三分场的某个地方。 周宁有错,但罪不致死。 而且相比周宁,周寻的问题明显大多了。 如果能够趁机把周寻除掉,那绝对是件好事。 “明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孟悠用手在岑明悦的眼前晃。 “在想江望津什么时候过来。” 许宁看了眼说谎面不改色的人,很快又收回目光。 “哟,明悦这是迫不及待想去去随军了啊?”乔染调侃。 “嗯,能越快随军越好。” 岑明悦一脸坦然地说。 以后会越来越乱的,相比较农场,还是部队家属院更安全。 “你去随军也好,这边农忙时节很苦的。” 乔染一百个赞成岑明悦去随军。 “就是,随军后你这个房子?”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乔染的意思。 能自己住一个房间谁都乐意,可安全问题一直横亘在她们心中。 “这房子是农场的,到时候要回收上去的吧?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 几人听了都很失望。 “不过,”岑明悦开口补充,“如果你们能接受两三个人住在一起,那在我交房的时候,可以帮你们跟何主任说一说。” 一个人住安全问题没有保障,但两三个人一起住问题就不大了。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愿意,我们愿意!” 这个房间虽然小了些,但住下她们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更重要的是能单独做饭! “好,那到时候我跟何主任说,不过能不能批准我保证不了。” “嗨,你能帮忙提一提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孟悠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明悦都帮她们把路铺好了,她们总要自己出点力。 “好。”岑明悦笑着点头。 “孟悠刚给咱们三分场拿下元旦文艺演出的第一名,许宁年后很可能成为卫生员,看着你们俩的份上,何主任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 乔染觉得她们能拿下这个房子的机会很大。 孟悠大笑,“你还忘了一个人。” “谁啊?”乔染数了下没觉得忘了谁啊! “是你自己。”许宁推了推眼镜,“你现在可是文艺队宣传的骨干。” 领导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乔染做的板报有多出色。 乔染谦虚一笑,“跟你们比起来,我这算不了什么。” “我觉得许宁说得对,你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岑明悦想了想,发现这批新来的四个女同志,好像只有她最废? 许宁看出岑明悦的想法,很直白地给了她一记白眼。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成功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废! “明悦你也很厉害啊。” 孟悠想夸她却卡住了,视线无意中扫过灶台边上的绿色,眼睛骤然亮起。 “能在大冬天种出蔬菜,这可不容易。” 乔染和许宁同时点头。 岑明悦失笑,“这菜能种出来就是个巧合。” 三人无语,那别人怎么种不出来呢? 接下来几天三分场的气氛很紧张,陆续有人被找去问话,与此同时,保卫队巡逻的人数和次数也都增加了。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江望津来了。 第39章 岑明悦收到改口红包 岑明悦听到广播说有人找的时候还愣了下。 “明悦,愣住干嘛呢?快去啊,别让江同志久等。” 孟悠忙把岑明悦往农场门口的方向推。 “别推,地上滑。” 岑明悦快步来到农场门口,见到人,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喜色。 江望津一身军绿色棉衣立在风雪中,像一棵白杨树,挺拔而坚韧。 有那么一瞬间,江望津的身形和某些她无意中看过的身形重合。 岑明悦极快收回心神,“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江望津这次没有大包小包,而是背了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背包。 “不先领我回家吗?” 江望津含笑问。 他没错过岑明悦刚才轻微的晃神,原本有些不确定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在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自己回去。” “哦。” 江望津也不反驳,跟在岑明悦身后进了农场。 “钥匙给你,你先回屋,你饭盒呢?给我。”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岑明悦打算再去打一份饭回来。 “我在火车上吃过了,不饿,咱们先回家吧。” 江望津一到这里就发觉气氛不对,守卫和检查都严了不少。 三分场肯定出事了。 不过在看到岑明悦后,江望津放心了。 岑明悦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就是过得很不错,甚至又长高了一些。 “也行。” 屋里也有不少吃的,岑明悦没再坚持。 炕洞里面的火几乎熄灭了,屋里的温度不高。 江望津放下背包就去生火烧炕。 被岑明悦拦下了,“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先去洗把脸,我来生火就行。” “好。” 江望津也没跟她客气,找出自己的毛巾和脸盆去洗脸。 在他洗脸的功夫,岑明悦不仅把炕烧起来了,还煮起了面条。 江望津看到了,笑意从眼底漾开。 坐下吃饭的时候,江望津看到碗里有绿叶蔬菜,惊讶道:“你种的菜这么快就能吃了?” 没记错的话,冬天蔬菜生长速度会变慢的吧? “嗯,尝尝看好不好吃。” 这可是用他做的营养基质种出来的呢。 江望津也想起来了,不过他不觉得有什么,大口大口吃起来。 直到把面都吃完了才开口,“新鲜蔬菜就是好吃。” 岑明悦失笑,“锅里还有面条,自己去盛。” 还说吃过饭了,吃过饭能是这个样子? 江望津没错过岑明悦的眼神,他笑了笑,很自然地自己去盛面条。 吃过饭,江望津主动去洗碗和收拾灶台。 岑明悦也没闲着,她找出几件新织的毛衣。 “这么多新毛衣?” 江望津收拾好一切看过来,很是惊讶。 “嗯,这件是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我的?” 看到毛衣颜色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以为是给他父亲或者方源的,没想到居然是他的。 “嗯,不然还能是谁的?” 江望津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合身,一看就合身。” 岑明悦瞪了他一眼,拿过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突然靠近的气息让江望津有些不自然,不过岑明悦没注意到。 “好像小了点。”岑明悦有些不确定地说。 “不小,我身上穿着好几件衣服呢。” 说着江望津拉开衣领让岑明悦看他穿了多少件衣服。 岑明悦脸颊发烫,匆忙移开视线,“能穿就行。” 江望津见她害羞了,转移话题道:“剩下这几件毛衣是给谁的?” 岑明悦一件一件拿给他看,“你妈妈,你姐,还有刘姐的。” “辛苦了,这么多毛衣织了不少时间吧?” “还好吧。”岑明悦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双用毛线勾的鞋子。 “这些分别是给你爸,你哥和方公安的,回头你给寄出去。” 农场这边寄包裹不是很方便,不然岑明悦早自己寄了。 “好。” 江望津把这些东西收好,拿过他的背包开始掏东西。 最先拿出来的是两个大红包。 “这是爸妈的改口红包,你收着。还有这两个,是大哥和二姐的。” 在岑明悦和他领证那天,江望津就把他家里的情况如实说了。 所以岑明悦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那红包的厚度,一看里面的钱就不少。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收下吧。” 江望津直接放到岑明悦手里,“你不是给他们都准备了礼物?” 岑明悦:“......” “我那些是年礼。” 一下子收江家这么多东西,岑明悦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礼。 “有就行了,我们家没这么讲究。” 给完红包,江望津继续掏东西,没一会儿炕上就堆满了。 岑明悦看着这么多东西有些头疼。 屋子太小,放不下啊! 看出她的烦恼,江望津道:“我来收拾就行。” 打包行李方面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行。” 岑明悦一口答应下来,她倒要看看江望津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妥当的。 “我已经调过来了,今天早上刚报到。上面给了我三天时间修整和布置房间。” “房间?”岑明悦抓住重点。 “嗯,我申请调动的时候顺便把房子也申请下来了。” 说到这里江望津停顿了下,“房子你打算怎么布置?” 岑明悦很惊喜,“你先形容一下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我要得急,只有平房可以选。两居室的格局,有厨房,院子不小,可以种点瓜果蔬菜。” “有厕所吗?” 岑明悦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江望津回想了下,摇头,“没有,不过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加盖。” “那就行,用水方便吗?” “不方便,需要去挑水。” 岑明悦眨巴着眼睛看他,“可以自己挖水井吗?” 江望津想了下,他去参观屋子的时候有几户人家挖有水井。 “可以挖,不过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挖出水来。” “能挖就行。” 岑明悦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背,大不了花点钱从别人家的井里拉水管过来。 江望津把她的需求记下,“那房间的布置我就看着办了?” 岑明悦随意地点头,“多做一点存放东西的柜子。” “好,”江望津笑着应下,“我刚到这边,一切都还没理顺,你等天气暖和了再过去可以吗?” 第40章 被盯上的蔬菜种植技术 “天气暖和了?那就是开春之后?”岑明悦追问。 她这是想尽快过去随军? 江望津皱眉,“农场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没事,岑明悦不会急着去随军。 岑明悦没说话,而是推开窗户,让他看上面的痕迹。 江望津看到那些痕迹面色大变,当即改了主意。 “我先去把房子弄好,最晚半个月你就能搬过去。” 半个月时间足够他把房子布置好,就是大冬天的,厕所不好建。 “好,厕所和水井可以等开春之后再说。”岑明悦也知道现在不好动工。 “嗯,这里有狼的抓痕,还有人为的,是有人趁着狼群袭击的时候想来撬窗?” “对,前几天......” 岑明悦没想到江望津这么厉害,仅凭那点痕迹就基本把事情还原。 所以她也就没瞒着,把前几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跟他说了。 江望津就很庆幸,幸亏他之前给门窗都加固过。 “你没受伤吧?” 尽管知道岑明悦没事,但江望津还是忍不住担心。 “当然没有啦,我连吴嬢嬢过来的时候都没开门呢,警惕性强着呢。” 岑明悦是真觉得自己的警惕性很高。 江望津想起上次她睡着了,自己用棉被把她卷起来都没醒,表情有点微妙。 “你以后每天睡前都要用东西顶住门窗。” 无论那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只要起了心思就一定不会轻易打消。 “知道了。” 岑明悦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东西收拾好了你就睡一会儿吧。” “好。” 江望津还真把满炕的东西都给收进柜子里面去了,岑明悦佩服不已。 这一手在后世当个收纳师都是妥妥的。 弄好一切,江望津舒服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岑明悦则在另一头盖着被子看书。 江望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他很快就进入熟睡状态。 直到岑明悦出去上工才醒。 岑明悦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轻声道:“你再睡会儿吧。” “不了,”江望津起来穿衣服,“我去场部那边看望一位伯伯,顺便把包裹给寄走。” 去拜访前辈? “摘点青菜过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吗?” 江望津看了眼长势良好的菠菜和生菜,这的确比他准备的东西更拿得出手,遂点头道:“好,听你的。” 说完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晚上我做饭。” 他拿着这么水灵的青菜上门,换一些牛羊肉沈伯伯肯定很乐意。 岑明悦不知道江望津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这年头谁会嫌肉多啊! 何况她真不缺青菜。 岑明悦不知道的是,三分场的领导也盯上了她的青菜。 “周宁还不肯开口吗?”何主任问。 “嗯,咬死了不肯开口,除非让她见周寻。” 梁川也不知道周宁是怎么想的,周寻摆明了是想让她去死,周宁怎么还这么维护周寻。 “上头催得紧,再不开口,那就只能把周宁交出去了。” 因为周宁从禁闭室出来后,一直不肯说关于她哥的事情,所以得知周寻有意协助周宁逃走,他们就故意做了场戏。 他们想让周宁看穿周寻的心思,可惜,周宁即便知道周寻不是真心想救她离开,还是不愿意开口。 三分场的领导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才把周宁扣下。 “交肯定要交的,”这么一直关在三分场也不是回事,“不过要找准时机。” 好不容易借助孟悠拿到文艺表演的第一名挽回一点荣誉,又出了这回事。 不仅何主任和梁川头疼,场长和书记也颇为苦恼。 何主任看向老搭档梁川,“你有办法?” “岑明悦的青菜不是可以吃了吗?” 何主任:“......” “这不好吧?” 如果是别人,何主任没那么多顾虑。 何况他们也不是要白占功劳,只是想借此转移领导的注意力,让领导知道三分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可偏偏种出冬季蔬菜的人是岑明悦,一个有脑子有背景有本事,还不好忽悠的人,他就不得不多掂量掂量了。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先去找她谈。” 只要条件足够,没什么是谈不下来的。 何主任却没这么乐观,“听说岑明悦很快就要去随军了,你觉得她会把冬季蔬菜的种植方法和经验交给我们吗?” 梁川当然听说了,“总要试一试。” “可以试,但咱们拿什么来打动岑明悦?” 何主任这话把梁川问倒了。 他们三分场好像真没什么可以打动岑明悦的。 “还有,这个冬季蔬菜种植技术是成熟的吗?可以扩大种植规模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梁川都没有答案。 他只是听说岑明悦在屋里种青菜,而且长势不错。 可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亲眼见过。 “我们不能拿一项还没有成熟的技术去领导面前邀功。” 他也想尽快让三分场摆脱现在的处境。 可也要讲究方法。 梁川:“......” “算了,我还是去想办法让周宁开口吧。” 何主任摇头,“不着急,咱们先去找岑明悦同志聊一聊吧。” 梁川无语,“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主任笑着说:“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看看岑明悦种出冬季蔬菜是巧合,还是真掌握了这项技术。” 梁川若有所思,“你怀疑岑明悦种出冬季蔬菜只是巧合?” “不是我说你啊,老何,你之前可是说过岑明悦能种出冬季蔬菜,你这个主任要给她来当的。” 何主任没好气白了梁川一眼,“她要是真掌握了这项技术,这个主任给她当又如何?” 岑明悦很忐忑,以为何主任和梁川找她是因为周宁的事。 听完他们的问话后,岑明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在屋里种菜这事她没刻意隐瞒,也没有到处宣传,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两位领导那里去的。 看来她平时尽量不使用空间是对的。 “蔬菜种子是江望津拿过来的,种菜的土也是他弄的,我就只是按照平常种菜那样做,没什么特别的。”岑明悦如实说道。 梁川和何主任对视一眼,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良久,何主任最先开口,“那这样,正好江同志也在,能让他帮忙调制一批泥土,你来种植,我们找人全程跟踪记录。” 第41章 随军前的准备 “我倒是没有问题,”岑明悦一脸坦然看向两位领导,“江望津那边得你们自己去说。” 梁川看向岑明悦的眼神带了些审视,“你们不是夫妻吗?这点事你都做不了主?” 岑明悦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镇定自若。 “是夫妻,但也都是独立的两个人。我可以和他商量,可以给他建议,但不能替他做决定。” 停顿了下,岑明悦补充道:“同样的,他也不能给我做决定。” 何主任和梁川很震惊。 他们从没听过这样的观点。 在他们的观念里,夫妻一体,从没听过分得这么清楚的。 “呵呵,挺好,夫妻俩这样有商有量才是对的嘛!” 何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打破沉默。 “没错,”梁川的反应也不慢,“那等江同志从场部回来我们再找他聊。” “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岑明悦一听没什么事了就打算离开。 “嗯,去吧。” 岑明悦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应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干活了。 办公室里。 “现在怎么办?”梁川问。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听了老何的劝,没直接把岑明悦种出蔬菜的事上报。 “等问过江同志的意见再说吧。” 何主任捏了捏眉心,“周宁那边抓紧点,实在不行就把人交上去。” “好。” 江望津刚从场部回来就被人带去了办公室。 还以为是岑明悦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何主任找他居然是因为种菜。 “没问题,当时也是随意弄的,手上有什么就用什么。” 江望津把所有用到的东西都写下来,还贴心地把顺序也写上去。 什么土壤配方,完全没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岑明悦能用这些东西把菜种出来。 “好,多谢江同志了!” 何主任有些意外江望津这么好说话,可是在看到纸上写的东西后,面色变得很古怪。 “江同志,你确定用的就是这些东西?” “我不是怀疑你啊,就是......” 他在媳妇屋里放这些东西真的好吗? 江望津微笑,“那些东西我处理过的。” 他要是敢在屋里放臭烘烘的东西,以岑明悦那讲究的性子,不得撕了他。 “哦,这样啊。” 何主任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你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替换或者做实验,从而找出最适合冬天种菜的组合。”江望津真诚建议。 “多谢江同志,我们会的。” 晚上岑明悦回家的时候江望津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桌上的牛肉岑明悦眼睛一亮。 “你怎么买到的?” 这边猪肉和羊肉只要有肉票,想买到不难。 牛肉那真是要碰运气。 空间里养的那些家禽还没到能吃的时候,就算能吃了,岑明悦也不敢拿出来。 “沈伯伯给的。” 原来岑明悦喜欢吃牛肉吗?下次多弄点。 “对了,今天何主任找我要种菜那些土壤的配方,我给了。” 何主任这效率可以啊,看来他是真挺看重这个的。 “今天何主任和梁指导先找的我,问我怎么种出冬季蔬菜的,我就说......” 江望津:“......” 难怪何主任会去找他。 “那东西我就是随意弄的,没想到你真能把菜种出来。” 岑明悦和江望津对视,两人都觉得很无语。 “敢情咱们这菜是误打误撞种出来的?” 江望津笑着给她夹菜,“是不是巧合还不一定。” “你认真的?” “嗯,你们农场的领导不是准备开始做实验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岑明悦打心里认为这件事是巧合,“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种不出来,我觉得这次也只是瞎折腾。” “敢折腾也挺好的,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这倒是。” 岑明悦觉得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转而聊起别的。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怎么了?” 江望津抬头,有点不明白岑明悦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是不想他在这多待吗?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带一部分东西走?” 岑明悦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又理直气壮道:“不然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江望津觉得好笑,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到时候我借一辆车过来,再多的东西都能拉走。” “那就好。” 岑明悦松了一口气。 真让她自己一个人搬家,那她真会疯的。 吃过饭,江望津很主动去烧水,岑明悦洗完后又去了几个嬢嬢那里。 “今天何主任和梁指导找我问种菜的事了,再过不久估计会在这边做实验。” “在养鸡舍里?”吴嬢嬢问。 岑明悦点头,“对,何主任说让我来种,他找人负责跟踪记录。” “我觉得这个跟踪记录的人交给你们最合适。” 几位嬢嬢相互看了看,心中有暖流涌现。 “你这孩子,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让年轻人来吧。”黄嬢嬢开口拒绝。 “对啊,我们养鸡舍也挺忙的。”吕嬢嬢有些别扭地说。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交给她们,万一搞砸了呢? “可我怎么种菜你们都是知道的,你们还有很丰富的种植经验,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做跟踪记录了。” 见她们仍旧想拒绝,岑明悦继续劝说,“而且外人进来可能会吓到鸡舍里的鸡。” 别的倒还好,说会吓到鸡,几位嬢嬢是真担心。 这些鸡可是她们花费了很多心血养的。 “可是我们不认识几个字,怎么记录?” 她们也去参加扫盲了,可认识的字不多。 “很简单的,我们约定一套符号,比如长得好就打个勾,肥料不足就画个圆圈,有虫就打个叉。” “这样啊,那倒是可以,就是领导会同意吗?” 胡嬢嬢觉得领导可能更乐意让年轻人来。 “会同意的。” 岑明悦说得笃定。 几位嬢嬢见状不再说话。 正好这个时候江望津来接人,岑明悦和他一起回家。 “家里的不常用的东西可以开始收拾了,后天我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一部分。” 江望津看着在铺床的岑明悦忽然改了主意。 主要是岑明悦这个房间太小了,他带走一部分也能更好地布置部队的房子。 “好,”岑明悦打了个哈欠,“你看着收拾吧。” 说完她已经躺进自己的被窝里了。 江望津看着那熟悉的毯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第42章 江望津的黑眼圈 第二天早上,岑明悦照常醒来。 毯子好好的摆在中间,另一侧的炕上空空如也,就连被褥也都收起来了。 岑明悦笑了笑,利落起床。 刚收拾好准备做早餐的时候,江望津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回来啦,一会儿就能吃早饭了。” 岑明悦没问他一大早去做什么了,而是很自然地和他说话。 “好。” 江望津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 岑明悦无意中看到,那是她织给江望津的那件。 江望津生怕她看不到一样,一个劲在岑明悦面前晃荡。 “要不早餐你来做?” 最后岑明悦烦了,直接让开位置。 江望津沉默地接过岑明悦手上的筷子撩动锅里的面条。 岑明悦见他这么顺从,心头的气忽然就散了。 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他脸上熟悉的黑眼圈。 “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应该不是认床,毕竟中午的时候他睡得可沉了。 江望津:“......” 他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她? “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睡觉很不老实吗?” “什么?” 岑明悦大惊,“你、你是说......” 他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是因为她吗? 江望津在岑明悦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点头。 岑明悦心虚的同时又有些羞恼:“不可能,我放在中间的毯子好好的呢。” 江望津就这么看着岑明悦不说话。 岑明悦眼神闪躲,视线落在锅里的面条上,“我去拿碗过来,面条好了。” 她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江望津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过早餐,岑明悦正打算去上工,出门就看到何主任带着几个人过来。 “何主任早啊,你们这是?” “岑同志啊,我们来跟江同志请教点问题。” 何主任面上带了点抱歉,他昨晚找了几个种地的老把式看江同志给的配方。 可他们都说这样是种不了东西的。 在他的一再要求下,那几个人都不愿尝试。 没办法,何主任只能再次找江望津求助。 “哦,他在屋里呢,你们直接喊他就行。” 说完岑明悦急匆匆走了。 再不走该迟到了。 江望津听到声音出来,看到的就是她匆忙离开的背影。 “江同志。” 一见到人,何主任立即开口打招呼。 听完何主任的来意,江望津二话不说开始配置营养土。 东西何主任都准备好了,配置起来很快。 而且他还根据何主任的要求,弄出两个对照组来。 “谢谢江同志!” “您客气了,明悦在这里多亏了你们照顾。”江望津态度很谦虚。 何主任当即笑道:“哪里,岑同志是个很优秀的同志,尤其是在蔬菜种植上面。” “您过奖了,上次是误打误撞,希望咱们这次能够找出关键原因,这样大家以后就不缺新鲜蔬菜吃了。” 江望津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何主任的心坎里。 岑明悦刚结束训练就被何主任叫走了。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原来她早训的那点时间,何主任已经让人把所有营养土全都搬进养鸡舍里面去了。 “还行吧,”何主任脸上带着笑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别的活你就放一放,专心种菜。至于种什么菜,怎么种我们都不干涉。” “不过要做好跟踪记录。” 就是这跟踪记录的人选何主任还没想好。 “好,”岑明悦一口答应下来,“这里是养鸡舍,不适合太多外人进出,您看记录的工作能交给几位嬢嬢吗?” 何主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说为什么选她们?” “刚才的原因是一个,还有就是我最开始种菜的时候就是她们帮忙的,她们有经验。” 何主任想了想觉得可以。 不用额外增加人手再好不过了。 “行,那就这么办吧。” 何主任走后,岑明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几位嬢嬢。 几位嬢嬢没想到这事真能成。 何主任带人去养鸡舍放东西的时候她们都看到了,他身边可带了好几个人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说服何主任的。 “何主任没为难你吧?”吴嬢嬢担忧地问。 “没有,何主任多好的一个人啊,他怎么会为难我呢?” 转头想交代点事的何主任听到岑明悦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他看了眼被几位嬢嬢围着说话的岑明悦,笑着走了。 岑明悦种菜的时候江望津和几位嬢嬢全程看着。 众人却见她只是把用温水泡过的种子放到土里就完事了。 “这样就行了?”吕嬢嬢拿着纸笔,不知该记录什么。 “对啊,我上次就是这么种的。” 上次岑明悦也想过用灵泉水来浸泡种子,可想到这个农场性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上次能把菜种出来真是意外。 “行吧。” 吕嬢嬢把纸笔收起,对这次种植没有了任何期盼。 “走吧,最近都不用管这些种植槽,等种子发芽了再说。” “好。” 出了养鸡舍的门,几位嬢嬢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次岑丫头怎么种菜的她们没留意,不记得她是不是就这样随意。 “咱们真不用管了?”吴嬢嬢迟疑地问。 “听岑丫头的,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黄嬢嬢开口。 “行吧,那就这样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们去养鸡舍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岑明悦在房间里看书,听到隔壁养鸡舍的动静忍不住想笑。 “嬢嬢她们也不嫌冷。”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江望津抬头看她,“你就不担心这次种不出来?” “不担心,”岑明悦说得随意,“投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江望津失笑,这个心态是真强啊! 收拾完东西,江望津也随意找了本书来看。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两人在温暖的炕上看书。 气氛静谧而温馨。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岑明悦抱着毯子有点忐忑。 她睡觉真这么不老实吗? 要不让江望津去男生宿舍将就一晚?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早点睡吧。” 他要是真去借宿了,明天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 岑明悦冷哼一声,放好毯子就钻进被窝。 “我还不是怕你晚上休息不好?” 不识好人心! 江望津也在自己的被窝里躺好,“这点问题我能克服。” 第43章 你休想甩锅给我 出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不就是被惊醒几次吗?小问题。 “能适应最好。” 不然还要忍受三年呢。 江望津听出岑明悦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进了他家的门,想走可不容易。 倒不是对岑明悦有多深的感情,而是稳定的婚姻对他有好处。 既然已经结婚了,他就会用心去经营和维护这段婚姻。 岑明悦不知道江望津的打算,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因为担心自己的睡姿,搞得她很晚才睡着。 江望津在岑明悦的呼吸变得绵长后睁开眼,忽然有些后悔跟岑明悦提起她睡姿的问题了。 他夜视能力极好,黑夜中也能看清岑明悦的脸。 从前她睡着的时候总是很放松,这次眉心却微微蹙起。 叹了口气,江望津再次闭上了双眼。 半夜脚上传来熟悉的重量,江望津熟练地把岑明悦的腿搬开,然后用被子把她裹起来。 早上,岑明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江望津脸上的黑眼圈有没有加重。 江望津对她凑得太近的脸很不自然,一直往后躲。 “你这黑眼圈也没加重啊,你睡不好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岑明悦说得肯定。 “对,是我的问题。” 江望津无奈承认。 “就是嘛,”岑明悦脸上明显带上笑意,“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哼,你休想甩锅给我!” 江望津:“......” “快过来吃早饭吧,一会儿该去训练了。” “看在你做了早饭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给我甩锅的事了。”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嗯,你知道就好。” 说笑间两人吃完了早餐。 江望津对岑明悦每天要参加的训练很感兴趣,所以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训练场地。 看过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给岑明悦加训。 不能说她不认真,只是态度有些散漫,而且岑明悦给他的感觉是没有尽全力。 “明悦,你家那口子在旁边看着呢,你不好好表现一下?”孟悠找到机会凑到岑明悦身边说。 岑明悦早知道江望津在旁边,不过她没在意。 “这有什么好表现的?” 真表现好了,梁指导又该给她加训了。 孟悠:“......” “别人都是能做多好就做多好,你......” “我怎么样?” 岑明悦眼神不善地看过去。 孟悠秒怂,“没什么,你这样挺好的。” 岑明悦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江望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如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完成动作。 早训结束后岑明悦回房间。 只是刚进门就有一道攻击袭来,她侧身躲过,想反制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 正想用脚踢时,她看清了攻击者是谁。 岑明悦顿时气得不行,“你干嘛?闲着没事干啊?!” 江望津松开她的手,“力量不行,反应速度太慢,警惕性不够。” 他每说一个字,岑明悦的脸色就越黑。 “还有吗?” 江望津再傻也知道岑明悦不高兴了。 “咳,没了,暂时就这些。” “你训练的时间不长,能有现在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 岑明悦冷哼一声,避开他进屋。 就知道他去看她训练不安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她又不是真正的兵,要这么厉害的身手干嘛? 江望津摸了摸鼻子,跟在岑明悦身后。 “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想吃龙肉你也给做?” 江望津:“......” 气还没消呢? “忘了跟你说,我把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也带过来了,你一过去就能用。” “还有你这边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江望津一边说一边看岑明悦的脸色。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之前也没听他提过啊? “你同意结婚后就开始准备了。” 愿意开口说话,这是不生气了吧? 岑明悦想说不用,可对上江望津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工作当然是调过去啊,我人都不在这边,工作自然要跟着调动。” 她倒是想保留农场这边的工作,可农场不会同意的。 江望津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调动过去的话,现在没什么好的岗位可以选择。” 他了解过,好些来随军几年的嫂子都没能安排工作呢。 岑明悦皱眉,“现在都有哪些岗位可以选?” 虽然她不喜欢上班,但人还是要有工作的。 “我回去给你问问?” 具体有什么岗位他还真没了解过。 岑明悦瞪了他一眼,转头去了养鸡舍。 江望津无奈,真不是他不上心。 而是他自己都还没摸清楚情况呢,加上他最先的打算是开春后才让岑明悦去随军的。 可惜计划比不上变化。 岑明悦看着还没冒出芽的种植槽,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真种出来了,说不定能和农场谈条件。 算了,等菜种出来再说吧。 现在想再多也都白搭。 把人惹恼的江望津撸起袖子准备去做饭。 中午吃过饭他就要离开,给岑明悦多蒸点包子馒头吧。 早上起来热一热就能吃,方便又快捷。 更重要的是他上次带来的面粉几乎没怎么动,江望津怀疑是岑明悦不会做。 岑明悦没在养鸡舍待很久,回到房间看到江望津在揉面,好奇地凑了过去。 “你是要做面条吗?” 她只会用面粉加鸡蛋煎饼吃。 其他面食对她来说太难了。 “你想吃面条?也行。” 江望津手上的动作没停,“我看面粉还剩了不少,打算蒸些馒头和包子冻起来,这样你以后想吃热一下就行。” “这个主意好!” 岑明悦早把刚才的事扔到一边,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倒是挺好哄的。 江望津看出她想上手,就主动开口询问,“要试试吗?” “可以吗?” “可以。” 江望津揪出一团面给她玩,自己则去调馅。 等岑明悦把手上那点面团揉成形的时候,江望津已经调好馅开始包包子了。 岑明悦看着在江望津手里任意揉捏的面团,果断选择了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岑明悦去烧火了。 别说,江望津做馒头包子的手艺真不错。 起码岑明悦吃得很开心,江望津走的时候给他装了不少。 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走的时候江望津的包里也塞满了东西。 第44章 终于可以随军啦 送走江望津,岑明悦的日子照旧。 种下去的蔬菜种子还没发芽,被关多天的周宁终于开口了。 “孟悠受伤是我做的,谁让她抢了我进文艺队的名额?” “你是怎么做到的?”梁川问。 周宁脸颊凹陷,双眼无神。 听到梁川的话,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很简单啊,趁她们排练休息的空隙在地上倒点水,然后算计好位置放几块冰就行。” 这种天气,水很快会结冰。 她计算好了在孟悠头部最可能撞地的地方放了点冰块。 孟悠摔倒后肯定会引起慌乱,她只要趁乱把冰块拿走就行。 梁川知道孟悠为什么会摔倒,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听完周宁的讲述,梁川才明白缘由。 有这心思,去干点什么不好呢? “你就不怕弄出人命?” 周宁不以为然道:“那就只能怪她不走运喽。” 事实上为了能更好地隐藏冰块,她给冰块做了伪装,出现人命的几率不大。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了。 梁川牙关紧咬,眼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息下来。 “关于周寻,你知道多少?” “周寻?我哥啊,”周宁讥讽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 梁川有些失望,看周宁实在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把人连带报告一起交到了场部。 后面周宁怎么处理的,岑明悦不清楚,她再次拿到了一笔赔偿。 同样获得赔偿的还有孟悠。 “总算了结了,我还以为拿不到赔偿呢。”孟悠数着钱,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是啊,原来周宁没有失踪,只是被抓起来了。”乔然心情复杂。 在所有人都以为周宁没了的时候,她再次出现了,以罪犯的身份。 “听说那天周宁其实成功逃出房间了的,只不过被梁指导给抓回来了。” 孟悠说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还有周宁她哥周寻,他被调职了。” 对这个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孟悠还是很关注的。 “被调去哪里了?” 岑明悦同样很关注,直觉告诉她,这个周寻不简单。 “不清楚,”孟悠无奈摊手,“我找人打听过,没打听出来。” “这么神秘?”乔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不过岑明悦不想制造恐慌。 “那天晚上趁乱去撬我门窗的人也抓住了,咱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那人是刚去修水渠回来的一个男同志。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可笑。 他看不惯岑明悦一个新来的女同志那么嚣张,自己住一个房间就算了,还把三分场的连续拿了好几年的先进农场称号给弄丢了。 所以一时冲动,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知道这个理由的岑明悦很无语。 “他肯定是被人给利用了!”乔然说得很肯定。 岑明悦抬头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和他无冤无仇,甚至都没有接触过,就算对你有不满,也不至于半夜去撬你的门窗。”乔染分析得头头是道。 “对啊,”孟悠也觉得这个理由很随意,“明悦的事迹,咱们三分场谁人不知?正常人都不会去惹明悦的。” 孟悠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讪笑地看着岑明悦。 岑明悦:“......”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的。” “你们这个只是猜测,现在人也被抓住了,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许宁认同点头,只是眼里却闪过一抹暗色。 * 江望津回到部队当天就开始布置屋子。 家具什么的可以去后勤处领,交押金签字就行。 被褥他这次带了过来。 一天半时间,屋子就被他收拾妥当了。 除了因为天气原因,主卧的炕没有盘上,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完成,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江望津看着收拾妥当的屋子,打算给岑明悦打电话让她过来随军。 可电话还没来得及打,他就被告知要出任务。 无奈江望津只好将岑明悦随军的计划推迟。 “幸亏我当初说的是半个月,那时候应该出任务回来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江望津收拾好房子后就去出任务了。 她这个时候正对着刚发出一点嫩芽的蔬菜发呆。 “种子居然真的发芽了!” “发芽了还不好啊?”吴嬢嬢反问。 “是挺好的。” 岑明悦的心情很复杂。 本以为是巧合,所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种子居然发芽了,虽然发芽率比上一次低,但好歹证明这个种植办法是可行的。 何主任听说后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 “好样的,岑明悦同志!” 看来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那另一边的实验也可以开始了。 “你一定要把这些菜给照顾好!” “是!” 何主任交代完这一句匆匆离开。 岑明悦觉得何主任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她没多想,对这批蔬菜倒是上心了些。 日子一天天过,蔬菜也从嫩芽长成了幼苗。 这批蔬菜苗明显没有上一批那么健康粗壮,岑明悦对比之前的种植记录,发现可能是光照的问题。 上一批蔬菜在出苗后就被放回她的房间,她在家的时候房间里一直都是开着灯的。 也就是说她房间的光照时间比养鸡舍的长。 岑明悦调整了这批蔬菜的光照时间,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和江望津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却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岑明悦在写种植记录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门外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谁啊?” 岑明悦说着就要去开门。 从门缝里,岑明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望津?”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悦和期盼。 “嗯,是我。” 确定是江望津后,岑明悦才开门。 一身军绿色大衣的人对她笑着说:“我来接你了。” 岑明悦觉得这个时候的江望津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进到屋里,江望津看到很多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不过车现在就在外面,我们得抓紧时间。” “好。” 岑明悦没有多问,“我去找人来帮忙。” 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只要搬到车上就行。 岑明悦要随军的事很早就跟何主任说过了,手续很顺利就办好了。 第45章 初到家属院 “岑明悦同志,你依然是我们三分场的一员,冬季蔬菜种植还请你多费心。” 何主任说得无比认真。 “我会的,您放心。” 种子发芽时,何主任来查看,岑明悦借机把自己要随军的事给他说了。 何主任不想人才外流,了解到岑明悦随军后不能立即安排工作,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岑明悦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也就同意了。 走出办公室,孟悠她们在不远处等她。 尽管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们还是很舍不得。 “明悦,我舍不得你。”孟悠挽着岑明悦的手臂不肯松开。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乔染意外地瞪大眼睛,眼里带着期盼。 岑明悦笑着看向她们,“我只是去探亲,时间到了就会回来。” “太好了。”孟悠高兴得不行,随即又担心道:“那你不去随军了?” “去,只不过要晚一些。” 江望津调过来了,家属院和三分场离得不远,现在也跟随军差不多。 相较于她们的意外,许宁则镇定很多。 她早就猜到了。 “恭喜,以后常回来。” “我会的。” 岑明悦重重点头。 “何主任跟我说,养鸡舍的屋子给我留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搬过去住,就当是替我守着屋子。” “不嫌弃,求之不得呢!” 原本还有些难过的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变得有些兴奋。 “谢谢你,明悦!” 岑明悦笑笑,和她们挥手告别,“我走了。” 江望津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农场门口,柳云等几个女同志等在那里,汤向南等几个男同志也来了。 虽然相处不多,可到底是同一批过来的援疆青年,多少有点情谊在。 和大家告别后,岑明悦上了副驾驶座。 江望津余光一直在岑明悦身上,见她情绪不是很好就开口安慰,“这里离家属院不远,有时间你可以回来看看,或者让朋友去家属院做客也行。” 岑明悦收回视线,不知道要不要现在把她没办随军手续的事告诉江望津。 “怎么了?有事就说。” 看出她在纠结,江望津直接问出口。 “我的工作关系还在三分场,而且,我暂时不打算调动。”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决定说出来。 江望津皱眉,“你想好了?” 三分场虽然和家属院不远,可是每天来回上班很不现实。 “嗯,你不是说部队那边没什么好的岗位安置吗?既然这样就暂时先别调动。” 江望津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岑明悦是个聪明人,她会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后面做实验的那些蔬菜长出来了,何主任他们想让我继续负责,我提出每个月会回农场几次,其余大部分时间留在家属院。” 江望津很意外,菜居然真种出来了。 “其他领导也同意?” 在他看来这件事的偶然性太大,不值得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岑明悦笑着没有回答。 何主任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不过在看到岑明悦提前准备的两份种植记录后,他妥协了。 但也提了条件,岑明悦必须协助再次种植出一批蔬菜来证明她的能力,并且还要协助三分场推广这项种植技术。 江望津识趣地没有继续问,而是跟岑明悦说起家属院的情况。 车辆进入家属院的时候,不少人过来围观。 “新来的江副营长家底挺厚啊,居然用货车来搬家。” “你这话说的,用货车搬家的人又不是没有。” “是有,不过人家的级别可没他高。” “那又咋了?出得起油钱,你也可以去借车。” “就是,部队的车就在那里,你要是眼红也可以去借嘛。”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岑明悦听到。 她看向面色如常的江望津,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在意。 两人把东西卸下车后,江望津拿着饭盒出门,“我去还车,顺便打饭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没问题的。” 不就收拾东西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望津点点头开车走了。 岑明悦先是把屋子每个地方走了一圈,然后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房间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家具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岑明悦先把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放好,然后是锅碗瓢盆,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收拾。 正忙着,有人直接推门进来。 “江副营长家的,在忙呢?” 岑明悦听到声音出来,看到两个陌生的女同志正满眼温和地看着她。 “呀,长得真标志,江副营长好福气啊!”一个黑瘦的女同志道。 “啧,怎么说话呢?” 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同志责怪地看了眼黑瘦女同志,转而跟岑明悦解释起来,“抱歉啊,我看门没关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你收拾东西呢?” “我姓谭,你叫我谭嫂子就行。我家那口子姓周。这位说话没把门的姓李,你也喊嫂子就行。她家那口子姓孟。” “两位嫂子好,我刚到,什么都没收拾好呢,乱七八糟的,连口热水都没有,怠慢了。” 对她们直接推门进来岑明悦虽然有点不舒服,但面上却很热情。 “这话说的,是我们来的太过突然了。我们就住在隔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谭秋禾笑着说。 “是啊,男人在外保家卫国,咱们做家属的理应相互帮助。”李静也积极表态。 江副营长家那位说话文绉绉的,看来是个文化人啊! 就是不知道人好不好相处。 “两位嫂子说得对,我人小,又是刚来的,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多多包涵。” 岑明悦笑得很甜,“还有我姓岑,你们叫我小岑就行。” 谭秋禾跟李静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个笑得很甜的女同志有了最初的判断。 很会顺杆爬。 她们说那些虽然不是客套话,但大多数人都不会是这个反应。 “小岑啊,我看你这还有得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两位嫂子慢走,我就不送了。改天请你们过来喝茶。” “诶,不用送,就两步路,你忙去吧。” 走的时候李静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岑明悦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另一边,江望津还车后顺便去了趟卫生院换药。 ? ?月底了,大家手里有票的可以支持一下,感谢! 第46章 谢谢,你人太好了 这一路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伤口裂开了。 江望津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乱糟糟的院子变得整洁不少。 “回来了?”岑明悦从厨房里出来。 “嗯,快过来吃饭吧。” “好。” 岑明悦洗过手才坐下吃饭。 “伙食不错啊。” 辣炒白菜,肉片炒土豆,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这个季节吃得最多的就白菜和土豆,能有肉就是极好的。 “你来得巧,刚好赶上今天吃肉。” 江望津可不敢让岑明悦以为食堂每天都有肉吃。 岑明悦白他一眼,自己是这么没常识的人吗? “刚才来了两位嫂子,说是就住在隔壁,一个姓谭,一个姓李。她们的男人姓周和姓孟。你认识吗?” “是周团长和孟营长家的嫂子,你跟她们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没什么。” 他当初选这个院子看中的就是两边的邻居好相处。 要不是他动作够快,这个房子还轮不到他呢。 江望津说得随意,岑明悦却不能当真。 “她们的男人是你顶头上司,我和她们交恶对你没好处。” “你还有这觉悟呢?”江望津颇为意外,“放心,影响不了我。” 江望津顿了下才继续说:“何况我说了你就会听?” 岑明悦笑而不语。 她来家属院是来过好日子的,不然她待在农场多好啊。 江望津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厨房的锅里有水,我今天出发前倒进去的,直接烧开就能用。” “正在烧着呢。” 岑明悦一看就知道是江望津提前准备的。 不过那些水都半结冰了,到现在都还没烧开。 “厨房那个小隔间是用来洗澡的。” 洗澡间在厨房里更方便更暖和,也省得岑明悦来回提水。 “我看到了,你考虑得很周到,谢谢!” 岑明悦还以为要像从前那样在房间里擦洗,没想到江望津脑子还挺灵活。 这个洗澡间江望津还真费了点心思,见岑明悦这么高兴也值了。 “合你心意就行。” 江望津低头吃饭,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能看到他眼里带着笑意。 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岑明悦回到房间,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铺盖,一时间有些为难。 之前的炕足够大,两人躺一张炕上也不会挨得很近。 可现在...... 在岑明悦纠结的时候,江望津进来了。 岑明悦瞪着他放狠话,“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看的!” 房间里的床不大,放了两个铺盖就没地方放毯子了。 江望津气笑了,“放心,我没这么禽兽。” 说完就熄灯进了被窝。 他要真有心思,还用等到现在? 这丫头还小,多养两年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岑明悦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忙钻进被窝。 两人的距离格外近,江望津都能感受到岑明悦呼出来的气息。 岑明悦也感受到了,她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尴尬道:“那个,以后还是砌个炕吧,暖和不说,还宽敞。” “嗯,我明天找人问问。” 当初领家具的时候他顶着后勤人员异样的目光选了张最大的,没想到还是太小了。 “好。” 岑明悦应了声,努力放缓呼吸,想让自己尽快入睡。 睡着就不会尴尬了。 可人越想睡着就越是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明悦总觉得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她侧头用力嗅了嗅,终于确定了来源。 江望津不明白她在干嘛,只能当做不知道。 “江望津,你是不是受伤了?” 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很肯定。 江望津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很奇特的感受。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岑明悦侧身抬头,“那你怎么不早说?” 今天又是开车又是搬东西的,真把自己当铁人啊?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江望津无声笑笑,“我没逞能,真的是小伤,已经快好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岑明悦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搬过来住。” 周宁和那个男同志的处理结果出来后,三分场的风气正得不能再正。 保卫队巡逻的次数也增加了。 短时间内没有安全问题。 江望津睁开眼睛,“我得到消息,赵静兰这几天就会到三分场。” “什么?” 岑明悦激动起身,很快又被寒气冻得钻回被窝。 “是有人故意把她弄过来的!那些人真是没完了!” 见她明白其中的关窍,江望津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估计是想让你和她相斗,背后之人好找出赵家失踪的财产。” 岑明悦气得不行,“赵家的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赵静兰弄过去当替身就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觊觎赵家财产的人给盯上。 岑明悦后来仔细看过地下室里的东西,很大可能不是赵家的。 那些人盯上她就很没道理。 “那赵静舒呢?她不会也要过来吧?” “这倒没有,”江望津语气微凉,“她有一个好未婚夫。” 岑明悦眨眨眼,“她去了东北?” “没错。” 江望津赞赏地看了眼岑明悦,脑子转得挺快啊。 岑明悦:“......” 这下好了,剧情偏得连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想想也对,从她被拉去当替身的时候剧情就开始走偏了。 “谢谢,你人太好了!” 岑明悦说得无比真诚。 她真不想和赵家人扯上关系,江望津去得太及时了。 江望津:“......” 怎么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说好了半个月去接你的。” 要不是意外受伤,也不会迟了两天。 虽然和岑明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格江望津自认还是摸清了的。 不愿意欠别人的,恩怨分明还记仇。 答应过她的事情没做到,她可能会记很久的。 想到那些人千辛万苦把赵静兰安排去了三分场,却发现她压根就不在农场,岑明悦就高兴得不行。 “你说等他们知道我不在三分场了,会不会气死?” 岑明悦话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太过明显,江望津想忽略都不行。 “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 “累,我这就睡!” 岑明悦闭上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人家为了她才这么奔波的,她怎么着也得让人休息好。 江望津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僵硬的睡姿,他无奈笑笑,闭上眼不再说话。 第47章 江望津风评受害 半夜在那熟悉的拳头抡过来的时候,江望津伸手拦住,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黑夜里,岑明悦熟睡的脸清晰映入眼帘。 见她冷得瑟缩,江望津赶忙把手放回被窝,还给她掖好被子。 “这炕得赶紧修。” 不然他的伤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江望津再度闭眼,后面岑明悦一直很老实。 快天亮的时候外面簌簌落着大雪,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岑明悦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近,可总被子碍事,她一把掀开另一床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 “好暖和。” 岑明悦发出舒服的喟叹,手紧紧搂着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枕头’。 江望津浑身僵直,大气不敢出。 他垂眼,看到岑明悦的发顶,那只此刻乱糟糟的漩涡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江望津尝试着动一动手臂。 引来岑明悦的不满,她蹙眉嘟囔了句迷蒙不清的话,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却越发紧了。 江望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字,盘炕! 必须要盘,天亮就盘! 想完,他的视线落在岑明悦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上,到底没忍心把人移开,然后他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起床号响的第一时间,江望津就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把枕头拿过去替换。 岑明悦皱眉抱着枕头转身,一只手还捂在耳朵上。 那孩子气的样子让江望津忍不住想笑。 江望津离开后不久岑明悦也醒了。 回忆起刚才迷糊中自己干的事,岑明悦尴尬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不会以为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吧?啊,好烦人!” 岑明悦懊恼地搓了把脸,“都怪天气太冷了,还没有炕。” 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岑明悦快速穿好衣服。 “一会儿去问问昨天两位嫂子,这种天气能不能盘炕。” 来到院子里,岑明悦很自然开始活动身体。 活动到一半,岑明悦僵住了。 “我现在不在农场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早训?” 可岑明悦一想到昨晚江望津说的那些话,偷懒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两年外头会更乱,她现在还被人给盯上了。 有点武力值也不错,起码能自保。 江望津大清早回来看到岑明悦在院子里训练很意外。 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早训的吗? 见她练得认真,江望津没有打扰她,转身回屋吃早饭。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对她的训练指手画脚。 岑明悦见他没出声暗自松了口气。 她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面对江望津。 “算了,就当不知道,和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下定决心,岑明悦全部心思都放在训练上。 她从前也算身在福中不知福。 早知道那些人还没放弃从她这边寻找赵家财物的线索,她在农场的时候就应该努力训练。 不过在农场的时间也不是白待的,她虽然每次训练都不怎么积极,但该学的却一点没漏。 “也许是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会需要这些。”岑明悦自嘲地想。 江望津吃完早饭出来见到岑明悦全身心投入训练,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松开。 岑明悦会这样他大概猜到原因,看了一会儿,江望津回屋把早饭放到锅里温着就出去了。 这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大部分的人都陆续起来。 谭秋禾听到隔壁院子的动静觉得不对,怎么听着那么像她家老周打拳训练的声音啊! 江副营长该不会把媳妇当兵训了吧? 想到这个,谭秋禾面色微变,她快步来到墙根试图听得清楚些。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谭秋禾开门一看,是李静。 两人对上视线,当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搭档多年,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她们俩悄悄来到墙根处继续听。 老周出来看到她们这样,心里头不由咯噔一下。 “没听说过新来的小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啊!” 那小子有勇有谋,前几天刚立了大功,算是在这边站稳了脚跟。 把那些不满全都用实力镇压下去。 谭秋禾见到老周,招手示意他过去。 老周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踱步过去。 他不是好奇,只是媳妇都叫了,总不能当做没看见。 “老周,你听听这动静,像不像是在早训?” 老周凝神细听,“嚯,还真是!” “小江这媳妇不是农场过来的吗?” 谭秋禾回想了下,肯定道:“是农场的。” “那她这样练,肯定是小江的意思。” “这小江也是,媳妇哪能当手下的兵一样练呢,不像话!” 老周满脸不认同。 李静点头,“听说小岑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你说会不会是江副营长嫌弃她,所以才故意这样折腾她的?” “不能够吧?”谭秋禾下意识反问,“我看江副营长不像这样的人。” “好人也不会在自己脸上写着啊,就说隔壁二团那个,对媳妇多好啊,他背地里还不是找别的女人,就连娃都生了呢!” 李静说这个还算好的,这几年她来家属院后,看到多少个被乡下媳妇找过来的人了。 照她说,男人啊就没一个老实的。 面上名声越好的,私底下说不定就越烂。 老周面色有点不太自然,“行了,大清早的,该干嘛去干嘛吧。” “人家小两口的事,外人别乱掺和。” 谭秋禾不认同这句话,却也很无奈。 她作为妇女主任,见过太多来找她哭诉的女同志,说家里男人对她怎么怎么不好。 可在她提出要向上面反映,给男人惩罚的时候,女同志当即变脸。 更甚的是,对方还会转过头来骂她多管闲事。 “知道了,你快走吧。” 老周见媳妇心情不好,知道她是又想起那些糟心事了。 “别多想,小江不是那样的人。” 留下这句话,老周急匆匆走了。 谭秋禾对李静苦笑道:“咱们多留意一下小岑。” “行,”李静利索答应,“你看小岑昨天那顺杆爬的架势,她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谭秋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岑明悦不知道,她一次很普通的早训竟让江望津的风评受害。 第48章 拒绝人要直接 吃过早餐,岑明悦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起码要知道服务点、澡堂和卫生院这些地方在哪儿。 她刚出门就遇到了李静。 “李嫂子,早啊。” “早,小岑这是要去哪儿啊?”李静很热情地问。 岑明悦面上笑容不变,“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那正好,我要去服务点买菜,一起走吧。” 李静在家等半天了,听到隔壁开门声赶忙出来。 “好啊,服务点远不远?里面通常都有些什么东西?” 有人主动送上门的解说,岑明悦自然不会拒绝。 “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路,里面的东西可多了......” 李静本就是来带她熟悉家属院的,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看到那栋楼了吗?那是招待所,有家属过来通常就是安排在那住的。旁边就是卫生院,有个头疼脑热都去那看。还有这里,每周有车去城里,你要是想去得赶早,晚了可就没车了。” 说这些的时候,路上遇到人李静也没忘给岑明悦介绍。 一路走下来,岑明悦认识了不少人。 “咱们家属院的人不少啊。” 李静讪笑,“是挺多的。” 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来见小岑的。 家属院每次来新人都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 来到服务点,李静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小岑啊,你自己看一会儿,我先去买东西。” 她刚才听到今天有鱼,正好手里还有鱼票,买点回去给孩子吃。 “李嫂子,我跟你一起吧。” 她对服务点不了解,想要买到好东西还是得紧跟李静。 “行,那跟我走吧。” “不要挤,排好队!” 服务点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可没几个人能听得进去。 “都给我老实排队,不然谁都别想买到鱼!” 一声怒吼,周围的人群静下来,大家都很自觉去排队。 岑明悦好奇问李静,“那位女同志是谁啊?” 一句话就能让挤破头的众人乖乖听话。 “咱们领导的老娘,谁敢不给面子?” 李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那些鱼。 “每次服务点来好东西都争吵得不行,后面就有人给领导出个主意,让他老娘来这里坐镇。” 老太太一听能发挥余热,还能帮助到大家,就高高兴兴来了。 “效果那叫一个好哦,这不,大家现在都能好好排队呢。” 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动作很利索,没多久就排到岑明悦她们了。 “同志,我要两条鱼。” 鱼少人多,刚才李静就给她说过了,每人最多只能买两条。 看大家抢得这么厉害,想来能吃上一次鱼不容易。 正好手里有票,岑明悦就买了两条。 “这人是谁啊,看着眼生。” “好像是江副营长家的。” “江副营长?他家不就两个人吗?买两条鱼,吃得完吗?” “可不是嘛,她买多了,后面就有人买不到了。” “兴许太久没吃过鱼了,这次遇上,可不得使劲造啊?”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主动改口。 岑明悦直接掏出钱票,“多少钱票?” 工作人员愣了下才报数,岑明悦利索给钱拿鱼走人。 那些话李静也听到了,不过她没出声,就想看看岑明悦是怎么做的。 结果令她很满意,这就对了嘛! 想吃鱼就自己来早点,用话挤兑人让出来算怎么回事?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岑明悦面不改色带着鱼转身和李静汇合。 岑明悦又买了不少东西才离开服务点。 “这谁家媳妇啊,大手大脚的。” “不自己挣钱花起来就是没数。” “人家刚搬来,估计缺的东西多。” “那也不能这么买啊!” 身后那些议论声飘过来,李静小心看岑明悦的脸色。 “李嫂子怎么这样看我?”岑明悦明知故问。 李静笑弯了眼,“没事,今天这鱼够肥的,清蒸肯定好吃。”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小岑是个有脾气的。 有脾气好啊,总比受欺负强。 “是吗?那我也试试。” “听我的准没错,这鱼清蒸最能保留它原有的鲜甜......” 李静说得滔滔不绝。 和之前假装热络,实际只为完成任务不同。 现在她是真想和岑明悦交好,见她有意询问,自然把什么都说了。 那热情的模样,估计岑明悦说让她去帮忙蒸鱼也会答应。 “前面的同志,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不大的叫声,岑明悦没理会。 她昨天刚来,认识的人有数,不可能是在喊她。 谁知那人喊的还真是她。 “这位同志,我、我去的晚,鱼卖完了。所以能不能......”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同志拦在岑明悦面前,神情忐忑,眼睛却牢牢盯着岑明悦手里的鱼。 没等岑明悦开口拒绝,她又继续说:“钱票我补给你,我家孩子好多天没吃过肉了,馋得不行。” “这位同志你......” 一般她这样说,别人肯定会主动让出来,毕竟大家都要面子。 就在邓柔以为这次也一样的时候,她听到了冷淡的拒绝声。 “什么?” 邓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能。这回听清楚了吗?”岑明悦笑吟吟反问。 李静挑眉,够直接,她喜欢! 邓柔每次都来这招。 一开始大家同情她,加上她也说了会补钱票,把肉让给她也没什么。 后面去找她要钱票的时候却总是推三阻四,问急了就直接撒泼打滚,说大家欺负她。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反应过来,再也没有人愿意把到手的肉让出来。 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吃一次肉不容易。 好心把肉让出去还讨不了好,谁都不乐意。 后来邓柔学聪明了,专门盯着新来的人嚯嚯。 刚来的人脸皮薄,第一次通常都不会拒绝她。 “这、这位同志,我家给钱票的。你就发发好心,把鱼让给我吧?可怜我家孩子半年都没尝过鱼肉了。” 岑明悦面上笑意不变,“李嫂子,原来服务点半年才来一次鱼啊?难怪大家都抢着买。” 李静嘴角抽搐,“没有,咱们这的服务点一两个月总会有一次鱼卖的。” “这样啊?” 岑明悦满眼不解,“那这位嫂子怎么说半年没尝到鱼味了?” 第49章 想到一起的两人 “哦,我知道了!” 岑明悦做恍然大悟状,“肯定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了,这位嫂子赶不上。” 邓柔心中窃喜,面上感激道:“对,家里事情太多,很难赶上。” 新来的到底年纪小,理由都自动帮她找好了。 看来今天有免费的鱼吃了。 李静也有些担心。 小岑该不会真把鱼送出去吧? “不过嫂子,这鱼我还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邓柔不敢置信。 岑明悦笑吟吟道:“我昨天刚搬来,这鱼难得遇上,打算过几天用来请客,也顺便给受伤的江同志补一补。” “嫂子,你总不会要跟病人抢吃的吧?” 新来的小夫妻过来通常会请客吃饭,这是拉近关系彼此了解的好机会。 岑明悦还特意点出那鱼是给江望津进补的。 这谁敢跟领导和病人抢肉吃啊! 邓柔心中恨得不行,面色僵硬道:“这样啊,那就算了。” 扔下这句话,邓柔灰溜溜离开。 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碰一下扎了满手刺。 这个发展也很出乎李静的意料。 小岑不仅保住了鱼,还狠狠将了邓柔一军。 厉害啊! 你孩子饿得吃不上肉是挺可怜的,可人家买这么多鱼是为了请客,为了给受伤的同志进补。 这理由谁都挑不出刺来。 很多吃过邓柔闷亏的人看到岑明悦的做法只觉得浑身舒畅。 同时又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拒绝人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 从前她们不肯把难得买到的肉让出去,自家男人还怪她们小气,说她们自私。 也不想想那些肉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里。 肉进了孩子和男人的肚子里,她们什么好处没捞着,反而惹来埋怨。 呸,真是不识好歹! 岑明悦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了大家新的启发。 她对上李静震惊又欣赏的眼睛笑道:“李嫂子,咱们走吧。” “诶,好!” 回去的路上李静跟岑明悦说了邓柔的事迹。 岑明悦简直大开眼界。 “她这样做,她家里人什么反应?” 李静冷笑,“能有什么反应?被人找上门的时候态度良好地道歉,说以后一定不再犯,转头邓柔拿回去的东西照样吃。” “她家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真不知道邓柔怎么想的。” 更可恨的是邓柔的男人,要不是他背地里纵容,邓柔不敢一直这么干。 岑明悦也是这么认为的。 邓柔的行为是不可取,但她背后的男人更可恨。 “我今天这样拒绝她没事吧?”岑明悦有些忐忑地问。 “能有什么事?”李静瞪眼,“你自己花钱票买的东西,放心大胆吃!”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嫂子。”岑明悦满眼感激道。 “谢啥,不用跟嫂子客气。” 李静知道她是怕给男人添麻烦,拍着她的手安抚道:“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不要想太多。” “小岑你打算哪天请客,嫂子别的本事没有,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回头问过我家江同志才知道,主要是家里还没收拾妥当,也没多少拿得出手的菜。” 其实请客这事她压根没和江望津说过。 不过这话都放出去了,江望津应该不会拒绝。 “是该跟他商量一下。” 李静见她这事事以男人为主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仿佛在小岑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女性的缩影。 小岑多好的人啊,不行,她不能让小岑也变成只知道围着男人和灶台转的女人。 岑明悦不明白李静情绪变化为什么这么强烈,她也没心思深究。 回到家,岑明悦继续收拾屋子。 刚收拾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战士来敲门,说中午不用做饭,江望津会打饭回来。 岑明悦谢过小战士,打算拿点东西给他,人吓得直接一溜烟跑了。 岑明悦:“......” “跑这么快干什么?” 大致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岑明悦拿了点之前买的喜糖去找李静。 “你来就来,干嘛还带东西,快拿回去!” “这是我和江同志的喜糖。” 这话一出,李静不推脱了。 “喜糖啊?那是得收下。” 家里两个皮猴子该高兴了。 岑明悦之所以拿喜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嫂子,我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 李静一脸只要你说,我就给你办的样子。 “我吧,睡惯大炕,想问问这个时候能盘炕吗?” “嗨,就这事啊?” 李静还以为岑明悦要打听什么事呢。 “能盘,附近有个老乡专门给人盘炕的。别人冬天盘不了,他行!他家伙什齐全,手艺还好。我跟你说,你要盘炕找他就对了!” “太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带我找那位老乡?” 岑明悦恨不得当天就把炕给盘好。 “我下午有空,下午带你去?” 正好家里的鸡蛋不多了,她打算去跟老乡换一些。 “好。” 中午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岑明悦把下午要去找人盘炕的事跟他说了。 他今天也找人问了,打听到的人也是个老乡。 没想到岑明悦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而且还真让她找到人。 看来她和家属院的嫂子相处得挺好。 “你多带点钱票,老乡家有不少东西可以换。” 训练的时候就有人来问他是不是要请客,江望津一问才知道是岑明悦放出去的话。 “你都知道了?” 岑明悦有点不好意思,“我看今天的鱼很不错,就想多买点。没想到会被人惦记上,就说这鱼是留着请客用的。” “没事,早晚都是要请的,你做得对。” 本来他是打算过几天,等把家里都拾掇好了再请的。 提前说出去也没什么。 “好,那我就看着换了。” “嗯,”江望津低头大口吃饭,“鱼你想吃就吃,不用特意留给我。” 今天听到众人调侃他娶了个好媳妇,知道心疼他的时候,江望津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古怪。 一问果然如此。 岑明悦抬眼,“本来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鱼买回来当然是两人一起吃,说给他进补只是拒绝邓柔的借口。 江望津没所谓点头,“换不到肉也没什么,回头我想办法。” “好。” “昨晚刚下过雪,一会儿我去找人借个手推车给你,算了,你们大概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第50章 败家的岑明悦 “你下午有空?”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伤员,自然有空。”江望津很无奈。 本来他受伤的事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好了,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岑明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岑明悦语气可怜兮兮,整个人都蔫吧了。 江望津明知道她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给他看的,可就是气不起来。 “啧,少在这给我演。我下午本来就没什么事要做。” 伤还没好全,他要做的事就不多。 现在大家有意照顾,他就更清闲了。 “还是别去了,我可不想背上使唤伤患的名声。” 她想买的东西不少,有人帮忙运回来当然好,可一想到江望津还是个伤员,岑明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望津好笑道:“就是去搭把手,何况昨天也没少干活。” “所以昨天伤口裂开了。” 江望津:“......” “行,那我就不去了。” 他倒要看看岑明悦怎么把东西拿回来。 * 下午天气不错,岑明悦推着自行车在外面等李静。 李静见到自行车眼前一亮,“骑车去啊?这敢情好。” 江副营长搬过来的时候就带着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是崭新的,可把大家给羡慕坏了。 没想到小岑会舍得骑车去。 “我想着咱们俩要买的东西不少,没车很难拿回来。” “是这个理!” 李静带的就是一个大背篓。 冬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厚,背着背篓很难走路。 有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来到村里。 李静熟门熟路带着岑明悦去会盘炕的老乡家。 岑明悦一进门就盯上了在笼子里啄食的母鸡。 老乡姓张,年纪五十上下,黑瘦的脸看到她们笑成了一朵花。 知道岑明悦想要盘炕,张大爷当即就应下来。 “没问题,我待会跟你们回去量尺寸,明天就能开工。” 冬天盘炕的人少,可盘一个炕的收入也高。 马上要过年了,能赚上这一笔,家里这个年能过得好些。 “好,那等会您跟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盘炕的事,岑明悦问起别的事来,“张大爷,我想找老乡们换一些鸡蛋、菜干,您知道哪家有吗?” “我家就有。” 一直在屋内的花大娘听到这迈着小脚跑出来。 “同志,你说这些我家都有,你要多少?” 来的路上李静跟岑明悦说过张大爷家的情况。 年轻的时候打过鬼子,大儿子也牺牲在战场上。 中间几个孩子都没能养活。 家里就剩一个女儿,索性就给女儿招赘,可惜女婿前几年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也没了。 村子里都很照顾这一家子。 可大家的日子都难,张大爷家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您有多少?我打算用来请客的。” 意思是要的数量不少。 花大娘也笑开了花,“鸡蛋有五十多个呢,各种菜干加起来也有二十斤。” 家里孩子勤快,菜干存了不少。 “菜干我要十斤,鸡蛋给我三十个吧。” 李静一听就知道这是专门照顾张大爷一家呢。 “妹子,一斤菜干泡开了能吃几顿呢,用不了这么多。” 花大娘也点头道:“是这样,做酒席用过一两斤也就够了。” 岑明悦见过使劲推销自家东西、巴不得让人多买点的。 劝人少买的却很少。 她是个听劝的,“行,那就先来五斤,要是好吃我再来换。” “诶,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奶奶,咱家的菜干都在这了!”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提着一个篮子吃力地走过来。 张大爷连忙过去接过篮子。 菜干收拾得很干净,老的部分几乎都去掉了,泡开就能吃。 李静本来不打算要菜干的,也忍不住买了两斤,剩下的鸡蛋她也包圆了。 这可把张大爷他们乐得不行。 听说岑明悦还想买点白菜土豆,张大爷亲自带着她们去村长家。 这一趟岑明悦东西真没少买,最后是张大爷推着板车帮忙送回去的。 江望津担心岑明悦所以早早回去了。 一到家就看到客厅里有几只嫩黄色的小鸡。 江望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回来了?快来看我都买了些什么。” 岑明悦把买到的东西一一说给他听。 白菜、土豆、菜干、鸡蛋这些都很正常,可腊肉和小鸡就很意外了。 这边人很少做腊肉,岑明悦能换到真的纯靠运气。 至于小鸡,她就是想以后吃鸡蛋能有个正当的借口。 她空间里的鸡蛋都快堆不下了。 “听说过些日子村里会杀年猪,我跟张大爷还有村长说好了,到时候让他们把排骨和猪脚留给我。” 岑明悦其实想直接要半扇猪的,可看到他们说起杀年猪的时候那期盼的眼神,就改了口。 “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以后自己做饭?” 江望津之所以没准备太多冬储菜就是因为岑明悦之前表露过不想做饭的意思。 “一直吃食堂也会腻的嘛,而且你这不是受伤了吗?我想你吃得好一些。”岑明悦说得面不改色。 江望津:“......” “别总拿我的伤说事。”说完顿了下,“我刚调过来,票省着点用。” 倒不是江望津心疼票,而是他之前的票都给岑明悦了,现在刚调过来还没满一个月,新的钱票还没发下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望津看着角落里的鸡笼,觉得这句话不可信。 “这些鸡你打算养在哪儿?” “隔壁李嫂子家,她家就养有鸡,我跟她说好了,放她家养一段时间。” 江望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去打饭。” 岑明悦拉着一板车的东西回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下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出去了。 “小江啊,你也别怪嫂子说你,你媳妇真不像样,买这么多东西,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就是啊,你抽空说说她,别老乱花钱。” 江望津神色莫名,就在大家以为他会认同几位大娘的话时,江望津开口了。 “这个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小岑买的都是家里需要的东西。” 江望津扔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 徒留几位自以为是的大娘面色难看地留在原地。 “呸,真是个拎不清的,有这么一个婆娘,再多的家底也早晚会被败光。” “就是,好心劝他还劝出错来了。” 第51章 分开睡对你我都好 不远处的邓柔低头轻笑。 看来眼红岑明悦的不只她一个呢。 岑明悦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想到这里,邓柔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很快,江望津两口子花钱没数,不会过日子的话就传开了。 谭秋禾听到后专门去了解事情的始末,得到的结果让她很无语。 “大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太闲了,所以才整天盯着别人家里的事不放。” “话是这么说,小江两口子还是高调了些。”老周觉得大家说得也有道理。 江望津是忽然调过来的,这边的人心里有怨也正常。 上次任务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低调点。 “这怎么能怪他们呢?人家两口子刚来,什么都缺。买点东西怎么就高调了?” “他们搬过来的时候不也大包小包的?” 老周叹气,“行了,别气了。那两口子能处理好的,咱们等着看就行。” 小岑几句话逼退了邓柔,间接解释了自己不是败家的人,并且还顺带给江望津买了波惨。 江望津更是直接让大娘们别多管闲事。 这两人真不愧是两口子。 “不行,我明天就跟其他人商量一下,要加强家属的思想道德建设。” “犯不着吧?” 不过几句闲话,哪里要到这个地步。 谭秋禾斜眼睨他,“你这人,满脑子就知道练兵打仗。” “这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就是个莽夫了?”老周不服气。 他也是有脑子的好吗? 没脑子的人是打不好仗的。 “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懂不懂?” 如果放任这种风气下去,整个家属院会被搅得乌烟瘴气。 老周:“......” “你别在那咬文嚼字,说大白话。” 媳妇有文化是好,就是有时候她说的话他听不懂。 谭秋禾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望津没把食堂里发生的事告诉岑明悦。 因为在他看来岑明悦买的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家里用得上的。 而且买都买了,多说无益。 吃过饭,岑明悦和江望津拿着喜糖分给附近的邻居,顺道要请领导和比较合得来的人家七天后去家里吃饭。 两人的举动有效遏制了流言的传播。 谁家请客不得准备东西? 何况人家新婚的小夫妻,缺的东西就更多了。 大部分看不惯岑明悦大手大脚买东西的人都闭嘴了。 隔天一大早岑明悦就去门口等张大爷。 张大爷是带着花大娘一起来的,岑明悦领着他们进了家属院。 “岑同志,你领这两位老乡进来干嘛?”一个眼熟的大婶问。 家属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检查介绍信和随身的东西,一切没有问题才能进入。 “天气太冷了,找人来盘个炕。” 岑明悦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说出来。 “这种天气盘不了炕,你别白费功夫了。”大婶好心劝她。 “没事,先试一下。” 大婶见她这样皱起眉,还想继续劝,忽然认出张大爷来。 “你找的张大哥啊,那就没问题了,他手艺好。” 张大爷拉下脸上的围兜,笑呵呵地跟大婶打招呼。 “郑妹子,早啊!” “诶,张大哥,花大姐早,你们先去忙吧,咱回头再聊。” 郑梅对岑明悦点点头先一步离开。 张大爷昨天就来看过,对这炕要怎么盘心里有数,所以今天一到就开始干活。 岑明悦对炕是怎么盘的很感兴趣,在旁边帮忙打下手的时候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大部分问题张大爷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这样做的炕能更暖和,使用时间也更长。 后面岑明悦就不问了。 花大娘怕岑明悦生气就帮忙解释,“这都是老张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你要让他说,他是说不明白的。” 岑明悦点点头,“大爷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张大爷谦虚笑笑没有接话。 一天时间,炕基本成型了。 “烟道都已经弄好了,明天把炕面封好抹平,晾干就能用了。” 要不是岑明悦临时改变主意,让张大爷把洗澡间也改造一下,估计张大爷已经完工了。 送走张大爷,岑明悦简单收拾了下就去打饭。 “这就是江副营长家那个败家的媳妇。” “来好几天了,可算见到她过来打饭了。” “这懒婆娘,听说他们搬来这两天,一天都没开过火。” “真不知道江副营长怎么看上她的。” 岑明悦本来不打算理会她们的,可她们越说越过分,岑明悦决定反击一下。 她也没干什么,就是站在她们面前静静盯着。 这下谁还能说得下去,几个说闲话的嫂子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走了。 岑明悦心中失望,就这点战斗力,她都还没发挥呢。 李静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觉得好笑不已。 正巧岑明悦这时候朝她看过来,李静就大大方方走过去。 “李嫂子,我家那几只鸡怎么样了?” “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你家的炕盘得怎么样了?” “弄好大半了,听说盘好后还得晾几天才能用......”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食堂里一直留意她们的人再次开始议论。 一直走出老远,岑明悦和李静相视一笑。 张大爷的速度很快,只用两天时间就把炕盘好了。 “现在天气冷,炕面容易冻裂,屋里放上一两个火盆,这样炕干得快不说,还不会被冻裂。” 张大爷怕她不懂,还专门生了两个火盆示范给她看,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要根据炕面干燥的情况增减火盆的数量。 “谢谢大爷,我记住了。” 岑明悦把说好的报酬给了张大爷,把人送到家属院门口。 想到再过几天就不用和江望津挤一张床,岑明悦就高兴得不行。 这几天不止她尴尬,江望津也不好受。 每天挂着黑眼圈去训练,还要被那些老油条调侃。 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这炕今晚就能用了,江望津,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江望津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多了点笑意。 可当看到他的被褥在另一个房间里时,江望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看着岑明悦,眸底情绪莫名。 岑明悦有些心虚地别开眼,“那个,咱们毕竟是假结婚对吧?分开睡对你我都好。” 第52章 习惯是很可怕的 之前睡一张床上是不得已。 现在有条件,岑明悦当然要纠正过来。 江望津定定看了岑明悦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说得对。” 说完转身进了另一个屋子。 岑明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有点不是滋味。 说到底这是江望津的房子,把房间主人赶去睡没有炕的房间,岑明悦多少有点愧疚。 但也只有一点。 “太棒了,终于又可以睡暖烘烘的大炕了!” 岑明悦很快进入梦乡。 身边没有持续散发热量的‘枕头’岑明悦有点不适应,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搂在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另一半的江望津正直挺挺躺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本以为身边没了恼人的岑明悦会睡得很好,可江望津却失眠了。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这才多少天,他就已经习惯和岑明悦同睡一张床了。 江望津自嘲一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一觉醒来,岑明悦精神格外饱满。 出门看见院子里清理到一边的雪,岑明悦才知道昨晚又下雪了。 锅里有江望津打回来的早餐,岑明悦小声嘟囔,“这人醒得真早。” 结束早训,岑明悦开始为晚上的请客做准备。 要做什么菜早就定好了,准备起来不算难。 “明悦,在家不?” 门外传来李静的声音。 岑明悦去开门,发现除了李静,她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郑梅,一个是万小花。 两人都是和江望津同级别的家属。 只不过郑梅是郑副营长的母亲,而万小花是郝副营长的妻子。 “你今天不是要请客吗,咱们过来搭把手。”李静笑吟吟道。 “太好了,”岑明悦扬起笑脸,“我正愁不知道要怎么办呢,有你们在我安心多了。” 郑梅和万小花闻言也笑了起来。 “你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没操持过所以才会担心,其实很简单的。”郑梅撸起袖子就要去干活。 万小花也道:“其实就随便准备点菜就行,他们男人聚在一起主要是喝酒。” “这话不错,”李静笑着接话,“不过要是有肉,他们还是会先吃肉的。” “这样啊?幸亏你们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这都没准备酒呢,怎么办啊!”岑明悦面色着急道。 “没事,还早呢,待会去服务点打几斤酒回来就行。” 郑梅见她慌了神,当即给出解决办法。 “好,我一会儿就去打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岑明悦的夸奖像不要钱一样说个不停。 她把郑梅和万小花夸得心花怒放,两人干活也越发卖力,那架势,都快要把活全包揽下来。 李静自诩看得明白,可她也同样乐在其中。 好话谁都喜欢听。 最后岑明悦基本没怎么动手,东西就准备齐全了。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晚上带着孩子一起过来吃饭,咱们女同志单独一桌!” “诶,好!” 郑梅和万小花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李静有心说两句,可看到高兴得不行的万小花和郑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中午江望津没回来,岑明悦给自己下了碗面,加足了料,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来这边后,她能给自己开小灶的机会可不多。 食堂的饭菜其实很不错,可跟岑明悦之前的伙食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唉,随军也有随军的坏处啊!” 岑明悦边洗碗边感叹。 傍晚江望津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里嗞啦的炒菜声。 他脱掉外衣就去帮忙。 岑明悦一见到他,就把锅铲让给他。 “你可算回来了。” 那大松一口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江望津默默接过,熟练地翻炒。 没一会儿菜就出锅了。 岑明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生米。 “再炒一盘花生米就齐活了。” “好。” 花生米出锅那一瞬间,岑明悦听到门外的说话声。 客人到了! 岑明悦一把拿过江望津手里的碟子,把人往门外推。 “你去招待人,剩下的我来。” 江望津很无语。 就知道在外人面前做样子,使唤他干活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客气。 岑明悦瞪他,“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是是是,”江望津连连点头,“多谢你在外人面前这么给我面子。” 岑明悦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快去开门。” 这顿饭岑明悦是用心准备了的。 硬菜不少,分量足不说,还舍得放调料。 大家原本没打算放开吃的,可看着这么多硬菜,一个个都没能忍住。 就连打算只坐一会儿就走人的周团长和刘政委都改了主意。 岑明悦被他们的饭量给惊到了,转头又去下了一大锅红薯粉。 “这一个个都是大胃王啊!” 李静闻言笑了,“大家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训练量又大,可不就能吃嘛!” “我说你也是太实在了,这一顿把家里的细粮全造没了吧?” 岑明悦点头,“可不是,为了请客,差不多把手里的肉票、粮票还有细粮都用完了。” 她手上不缺粮食,也不缺钱票。 不过还是要适当卖惨哭穷,不然明天就有人上门借钱借粮了。 “不过我们家江同志说这顿算是我们在这边的婚宴和暖房宴,怎么着也得做得像样些。” 李静理解地点点头。 夫妻俩都是刚过来,想借此和大家拉近关系。 他们没什么经验,加上又没老人盯着,可不就什么好的都给拿出来了。 “以后可别这么实在了。” 平白吃圆了别人的肚子,让自己受罪。 “我听您的。” 她和江望津的本意是借此打开局面,而不是当冤大头。 李静见她真听进去了,眼底的笑意加深。 隔壁桌的江望津听到岑明悦对他的称呼,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些。 因为都放开了吃饭,那些酒基本没动。 所以很快就散席了。 李静和郑梅还有万小花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 江望津把人送走后就去还桌椅。 “一点心意,多谢你们来帮忙。” 岑明悦往李静她们手里塞了点菜干。 之前岑明悦是打算让她们带点剩菜回去的,可谁成想他们会这么能吃,准备的饭菜全给吃光了,一点不剩。 “我们不能要。” 拖家带口来吃就算了,拿东西像什么样子。 “你们要是不收,我以后有事都不敢请你们帮忙了。” 第53章 岑明悦的猜测 岑明悦态度坚决,李静几人推脱几句就没再拒绝。 “呼,可算弄完了。” 请客真是件麻烦且很费心力的事。 江望津看着瘫在炕上不愿动弹的人觉得好笑。 大部分的活都不是她干的,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累成这样。 “行了,反正也就这一次,快起来去洗澡吧,热水给你烧好了。” “谢谢,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江望津:“......”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但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真觉得我好就少气我几次吧。” 岑明悦不乐意了,直起身来怒瞪着他,“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岑明悦自认为她做什么事都和江望津有商有量,没干过故意气人的事。 江望津玩味道:“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 他的伤拜谁所赐才迟迟没痊愈的? 岑明悦认真想了想,肯定道:“真没有!” “我身上的伤拖了好几天才痊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 说着岑明悦顿了下,语气弱了下来,“那也不能怪我啊,是床太小了!” “而且大炕盘好后我不是搬走了吗?” “你搬走是因为你自己怕冷,想睡大炕。” “是这样没错,可你不也如愿自己睡一张床了吗?” 江望津:“......” “快去洗澡吧,洗澡间的温度应该升起来了。” 再和岑明悦说下去被气到的只会是自己,所以江望津果断转移话题。 “哼,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 岑明悦抱着换洗衣物去了洗澡间。 盘炕的时候岑明悦让张大爷在洗澡间这边也弄了一个烟道。 洗澡之前把这边的烟道打开,用不了多久洗澡间的温度就会上升。 这大大增加了洗澡的舒适度。 江望津本来还觉得是多此一举,可在使用过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岑明悦请完客,放下了心中一件大事,她终于有空想农场那边的事了。 所有的种植要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她都跟几位嬢嬢交代清楚了,她离开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还有许宁她们,应该已经搬到养鸡舍那边了。 唉,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忽然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赵静兰。 “也不知道赵静兰到三分场了没有。” 江望津路过听到她这一句脚步微顿,“真想知道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岑明悦摇头,“为了她不值得浪费这个钱。” 有那个钱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不好吗? 想了想,岑明悦又问:“你有赵家其他人消息吗?” 江望津转头看她,神色莫名:“你觉得我会知道?” 岑明悦理所当然道:“你对赵家很关注,我觉得你可能会知道。” 江望津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对赵家是很关注。 生平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都是拜赵家所赐。 而且赵家两姐妹明显不对劲,他想不关注都很难。 岑明悦一如既往地敏锐。 “赵家人被分散到了南边,而且都有人在暗中关注。”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 赵家的钱财是多,可没多到让人做到这个程度。 江望津若有所指道:“也许,那些人想要的不止是赵家的钱财。” 赵家除了钱财还有什么值得人这么惦记? 岑明悦脑子忽然冒出两个字,空间! 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是空间! 岑明悦脊背发凉。 难怪那些人不肯放过她。 是因为他们知道空间的存在,所以认为她也可能有空间。 并且她还利用空间把赵家的财产给带走了。 不,不对,那些人应该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他们应该只知道赵家有异宝,却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任何去过赵家的人都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在赵家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和江望津在一起的。 而且她还是昏迷着进入赵家,后面腿还受伤了。 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江望津的嫌疑都比她大。 “想到什么了?”江望津眼里带上了探究。 岑明悦心头一颤,所以江望津也是察觉到了不对才一直暗中关注赵家的? 那和她结婚呢? 真的是被流言所迫加上不乐意娶好友的妹妹吗? 在赵家的时候他两次离开又都做了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踪过赵家姐妹吗?她们两人很不对劲,当时房间里还闪着诡异的光。” 岑明悦压下心底的猜测,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你说她们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江望津收起眼里的探究,无语道:“早点睡吧,别乱想。” 他离开后,岑明悦心中的恐慌不仅没有散去反而不断扩大。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江望津也太可怕了! 回想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岑明悦悚然发现江望津一直在顺着她。 事事妥帖,一言一行都很合她的心意。 这跟那些专门针对某个人的杀猪盘极为相似,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他想演,那就看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 至于赵静兰,等她回了三分场再收拾也不迟。 被岑明悦惦记的赵静兰昨天刚到达三分场。 三分场从前没接收过要劳动改造的人,她是头一个。 怎么安置她就成了个问题。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决定收拾一个废弃的地窝子给她住。 才住了一天,赵静兰就受不了。 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过好日子的,怎么还被送到这里来受苦了呢? “冷死我了,系统,给我一件棉衣!” 【棉衣一件需要50元,是否兑换?】 “你抢钱啊?这么贵?” 赵静兰被这个死要钱的系统给逼疯了。 她之前就不该听系统的去剥夺赵静舒的空间。 空间没拿到不说,还损失了大半物资。 不然她现在也不至于一件棉衣都拿不出来。 【请问是否兑换?】机械音冰冷地重复。 “换!” 赵静兰咬牙,“系统,你这些商品的价格就不能低一点吗?逼死我对你也没好处吧?” 【棉衣兑换成功,宿主所剩金额152元,请尽快充值。】 赵静兰:“......” 算了,不跟这个智障的死要钱系统较劲。 不然被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没抢夺空间之前系统还有点智能,也不知道赵静舒对系统干了什么。 总之那天之后系统就变得这个鬼样子。 “那些人说了会照顾我,结果就是这么照顾的?” 第54章 脸都不要了 来这两天了,接头的人跟消失了一样。 许诺给她的东西毛都没见一根。 冷得跟冰窟窿一样的住处,硬得能磕掉牙齿的黑面馒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些人的话来这里。” 赵静兰后悔了,可当时的她别无选择。 “赵静舒倒是好运,有个不离不弃的未婚夫。” “就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赵静舒手里也没有多少财产的时候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哈哈哈。”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她疯癫的笑声,顿时缩了缩脖子。 大冷天在外面蹲守就够难受了,守着的人还是个疯子,唉,这任务太难了。 接替他的人快点来吧! 在赵静兰到达三分场的第三天,三分场迎来了一批知青和需要改造的人。 三分场的气氛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住宿问题再次引发矛盾,许宁她们很庆幸搬到了养鸡舍旁边。 “也不知道明悦在家属院那边过得怎么样。”孟悠担忧道。 “以明悦的脑子,在哪里都能过得好的。” 许宁不是安慰人,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没错,江同志看着也是个好的,明悦和他在一起日子肯定不难过。”乔染躺进被窝,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倒是。” 在孟悠眼里,岑明悦就是有这个能力。 “最近几位嬢嬢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不是。” 孟悠顿时看向许宁,“那你知道她们是怎么了吗?” 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 孟悠大惊,“明悦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农场的领导有多重视冬季蔬菜她是知道的。 真出问题了也难怪几位嬢嬢着急。 “如果真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那明悦是不是就得回来?” 乔染知道这个想法不对,可还是忍不住。 “可能吧,看何主任他们怎么想的了。” 何主任怎么想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把岑明悦喊回来。 “她回来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咱们先让其他人试一试嘛!”副场长建议道。 得知何主任让一个十来岁年纪的女同志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副场长简直气笑了。 这个女同志还是一来就把三分场多年的先进农场荣誉给弄丢的人。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敢仗着这点本事来跟农场谈条件。 真是不知所谓! “是啊,咱们私底下在食堂那些种植槽不也都成功发芽了吗?可见这项技术已经被咱们的人所掌握了。”有人附和道。 何主任拧眉,“是发芽了,可生长情况远不如岑同志培育的那些。” “慢慢摸索,总能把菜种好的。” “是啊,从前连种子都发不了芽呢,现在这样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没错,给大家一些时间,肯定能找到最佳的种植方法。” 何主任被他们这种用过就扔的无耻态度给气笑了。 种子为什么能发芽? 因为用的是岑明悦和她丈夫提供的办法! 这些人为了抢功脸都不要了。 他们要是能种出来,至于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还给大家一些时间! 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一旁的梁川死死按住何主任,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邹场长和常书记将双方的交锋都看在眼里。 “岑同志难得去探亲,就先别麻烦她赶回来了。” “大家多发挥认真钻研的精神,努力找到问题所在,全力把冬季蔬菜种好。” 常书记这话一出,这事就定了。 “新来的知青同志要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农场的生活,挖掘他们自身的潜力,培养他们的一技之长,让他们能够更快地投入到农场的建设中去。” “改造人员要给予最基础的生活保障,不得无故欺压他们,要帮助他们完成思想上的转变......” 会议的内容很快进行到下一项,何主任和梁川等人只好将反对的话咽下。 散会后,何主任气得猛灌了半缸水才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种出个什么名堂来!” 梁川好笑摇头,“你何必这么生气?种出来了最好,种不出来,那不更显得岑同志的重要了吗?” 何主任一拍桌子,“是这个问题吗?我气的是他们不要脸,就差直接说要抢岑同志的功劳了!” 梁川当然知道,可事已经这样了,他们生气也没用。 何况以他对岑明悦的了解,应该是留有一手的,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离开。 “他们抢不走的!” 何主任豁然回头盯着梁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应该啊,他核对过所有种植记录,岑明悦没有丝毫保留。 梁川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老搭档明显不信的眼神中,梁川只好解释,“我真不知道,不过冬季蔬菜不是谁都能种出来的。” 何主任:“......”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三分场这边发生的事岑明悦毫不知情。 请客第二天,她在家属院的名声来了个大转变。 大家虽然仍旧觉得她不会持家,但聊起天来也都会说一句她是个实在人。 岑明悦觉得无语的时候又觉得有点点不对劲。 观察几天,岑明悦确定是有人在暗中引导。 晚上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就问他,“你是不是暗中出手了?” 江望津笑笑没回答,岑明悦就知道肯定是他背后做了点什么。 “厉害,不动声色就转变了咱们在家属院的名声。” 岑明悦对他竖起大拇指。 江望津对她的夸赞很受用,挽起袖子就要去做饭,“晚上吃点什么?” “吃食堂吧,咱家现在穷啊!” 江望津:“......” “那只是对外说的,你真想天天啃窝窝头啊?” “吃窝窝头也没什么不好的。”岑明悦无所谓道。 反正她会私底下给自己加餐。 江望津皱眉,“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对外做做戏就行,真把自己饿坏了怎么办? 岑明悦笑了笑,“行,那你去做饭吧。” 江望津点点头去了厨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岑明悦对他的态度好像疏离了不少。 日常的对话和接触都很正常,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不同。 是他做了什么让岑明悦误会的事了吗? 江望津回想这几天和岑明悦的相处,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55章 大方的婆家人 “江望津,传达室说有我们家的包裹,吃完饭咱们去拿一下?” 据说包裹还挺多,不然岑明悦就自己去拿了。 “好。”江望津点头应下。 晚饭吃的是二合面馒头,一碟酸辣土豆丝和两个煎蛋。 这伙食比大多数人家都要好,完全不是外面众人说的那样吃的全是粗粮。 饭后,岑明悦和江望津一起去了传达室。 看到这么多包裹岑明悦很意外。 “都是谁寄来的啊?” 岑明悦翻看了下,大部分是江家人寄来的,少部分是刘姐寄来的。 江望津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包裹。 “我去找人借辆板车。” 不然他们两个人搬还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呢。 他们推着板车回去的路上不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大胆的直接问:“小岑啊,这都是谁给寄的,这么老些东西。” “我公公婆婆还有大哥大姐给寄的,”岑明悦做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想来他们是知道我们不会持家,所以就多寄了点。” 众人想起这夫妻俩的操作,理解地点点头。 “你公公婆婆他们人挺好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他们。” “是,大娘您说得对。” 江望津就这么一路看着岑明悦游刃有余地和大家交谈,心中再度为她的机敏感到惊讶。 几句话就为接下来提高伙食档次做好了铺垫。 回到家,岑明悦先拆了刘姐的信。 刘姐先是很惊讶她会跟江望津结婚,就说她不够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说,后面还说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婚姻幸福美满。 信的最后提了一嘴岑家的近况。 岑明东的工作没了,正在相处的对象也黄了。 一家人现在日子很不好过。 岑明悦看得高兴不已。 “江望津,这里有方公安给你的信。” 刘姐给她的信中还夹了一封信给江望津。 “我看看。” 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说,还要另外给他写信? 看完后江望津表情有点怪异。 岑明悦很好奇,“怎么了?方公安说什么了?” 江望津直接把信拿给她。 岑明悦看完后笑得很得意。 “看到没,以后要跟着我喊方公安姐夫。” 方公安在信里说了刘姐要认她当妹子,以后她就是岑明悦的娘家人。 这次他们夫妻更是大手笔,直接封了五十块的红包给她。 “你和他们倒是处得来。”江望津笑着回了一句。 “怎么,不服啊?” “不敢。” 岑明悦的确很会做人,看方源和刘嫂子态度的转变就知道了。 “哼,我看也是。” 岑明悦心情很好地拆开江望津爸妈的信。 他们的信就正常多了,就是问她随军习不习惯,钱票够不够用等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给他们寄的毛衣和鞋子起了作用,岑明悦能够明显感受到不同。 话语间很亲近,和之前的礼貌客套完全不同。 岑明悦在他们寄过来的鞋子里面掏出一沓钱票。 少说有一百块,票也大多是全国粮票,其他是工业券和布票等难得的票据。 “江望津,你到底怎么给你、给爸妈说的?” 寄这么多钱票过来,怕不是真认为他们在这边没饭吃吧? 江望津也很无奈,“你忘了,我爸在这边有战友。” 也就是说他们故意传出去的话也传到了爸妈耳中。 他爸还专门给他打电话,说男人既然成家了,就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话里话外都是别亏待了儿媳妇。 那语气,简直把他当成虐待媳妇,不给媳妇吃饱饭的渣男了。 还是他说出自己早就把存款上交,每个月的工资也都交给媳妇大半,父亲的语气才缓和下来。 岑明悦:“......” “听说这边的药材不错,明天我跟李嫂子去村子里看看。” 用江望津的钱岑明悦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可岑明悦还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花两位老人的钱。 “好,多换点,给我哥我姐也寄一点过去。” “可以。” 反正用的都是他的钱,岑明悦才不会给他省呢。 隔天岑明悦起了个大早。 难得可以光明正大改善伙食,岑明悦狠狠露了一手。 江望津对着那加满料的面条吃得头都不抬。 跟岑明悦吃习惯了,再回到清汤寡水的日子他还有点不习惯。 吃就吃吧,反正家里也不是吃不起。 也不知道现在过年邮政会不会停运,岑明悦想今早把药材寄出去。 不过提来这边不久,不知道从哪儿可以买到好药材。 谭秋禾知道岑明悦是为了给公公婆婆寻摸药材,当即表示可以帮忙。 “我知道有几位老乡家的药材不错,下午你有空吗?” “有空!” 岑明悦点头如捣蒜。 买药材这事本就是她先提起,当然是她配合谭嫂子的时间。 “行,那下午两点家属院门口见。” “好。” “既然要买药材,不如索性多买点。许宁医术很好,也不知道制药技术怎么样。” 回家路上岑明悦开始盘算要买多少药材。 她这次打定主意要多花钱。 如果江望津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那就再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下午岑明悦带足了钱票出门。 谭秋禾带岑明悦去的是另一个村子。 刚进村没多久就有人认出了谭秋禾,熟稔地和她打招呼。 “谭同志又来走亲戚啊?” “是啊,这不快过年了,来亲戚家串个门。” 其实大家对谭秋禾过来干什么心里都很清楚。 可村里人的进项少,有人愿意过来换东西他们心里高兴着呢。 谭秋禾带着岑明悦来到大队长家。 给岑明悦和大队长相互介绍后,谭秋禾直接道:“小岑,你想要什么药材直接和戴队长说。” 闻言戴队长期盼地看着岑明悦。 “要一些给中老年人滋补身体的药材,如果有外伤药或者可以美容养颜方面的药材也可以。” 岑明悦也没客气,直接说了自己需要的药材。 戴队长越听眼睛越亮,“有,都有,您稍等!” 大主顾,这单要是成了,村里人能多分点钱过年。 谭秋禾意外挑眉,都说岑明悦花钱大手大脚,这次她算是见识到了。 走的时候岑明悦的背篓几乎装满了东西。 戴队长殷勤地把人送到门口,“岑同志,有需要再来啊!” 岑明悦嘴角抽了一下,“好的,一定。” 第56章 大手笔购买药材 谭秋禾把岑明悦的神情看在眼里,直到出了村子才问:“小岑,你一下子买这么多药材,小江知道吗?” 刚结婚的小夫妻,可别因为这个吵架才好。 “知道的。” 岑明悦面上笑得不好意思,心中却在冷哼。 就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 谭秋禾叹气劝道:“钱票要有计划地花,你们两口子总不能每个月都等着家里人救济吧?” 今天光是药材就花了几十块钱,更别说换出去的票据。 一天花出去的钱票都能顶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难怪有人说她不懂持家。 “欸,我知道了。” 岑明悦知道她是好意,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谭秋禾见她听劝,心头也松快了些。 她最怕那些听不懂好意的人。 回到家江望津还没回来,岑明悦随意给自己摊了几个饼,夹着咸鸭蛋和火腿片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就吃这个?” 许是岑明悦吃得太过专注,都没听到动静。 江望津忽然出声,岑明悦吓得手里的饼都快掉了。 “你走路没声的啊?”岑明悦怒瞪着江望津。 江望津:“......” “我进门走路这么大动静你都没发现,怎么还怪上我了?” 没等岑明悦开口,江望津就把一个饭盒放到岑明悦前面。 岑明悦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好香!” 江望津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的酱牛肉! “好东西!你上哪儿弄来的?” “在街上偶然碰到的,就顺手买了点回来。”江望津随口解释。 岑明悦才不管是怎么来的,扬起笑脸问:“你吃了没?” “没呢。” 做完任务就赶着回来,哪有空吃饭。 “那你等着,我去多摊几个饼子。” “好。”江望津点头,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笑意。 岑明悦摊饼热菜的时候江望津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刚好可以吃了,试试看!” 岑明悦卷了个饼给江望津。 江望津尝了一口,意外的不错。 最后那些饼全吃光了不说,就连牛肉也吃了大半。 “今天买到药材了吗?” 没听到岑明悦说买药材的事,江望津主动问起。 “买到了。” 岑明悦兴冲冲把背篓拿过来。 “这边的药材是真不错,而且我想着是谭嫂子带过去的就多买了点。” 江望津看着那满满一背篓的药材,眉梢微扬,这叫多买一点? “不是你说要给大哥大姐也寄一些过去吗?” 岑明悦笑着反问。 江望津看出了她眼底隐藏的期待和挑衅,不禁暗中思索。 她在挑衅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是希望他发火,然后和她争吵吗? “是,买了就买了,我找时间给他们寄过去。” 没想明白,江望津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岑明悦到底想干什么。 岑明悦有些失望,这样都不生气? “这些药材花了五十多块钱,还用了不少票。你别嫌贵,好药材难得,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她这话看上去是在解释,其实在点名具体花了多少钱,好进一步激怒江望津。 果然,江望津在听到所花的钱票数量后皱了皱眉,“钱票还够用吗?工资还有几天才能发下来。” 岑明悦:“......” 不正常,江望津绝对不正常! 她一下子把他爸妈给的钱票花了一半,结果江望津就这个反应? 正常人不是应该指责她乱花钱,和她大吵一架,然后顺势把剩下的钱票都拿走吗? “......够的,这不是还剩下一半吗?省着点足够用到下个月。” “不用太省,平时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四十多块钱,他们俩每顿吃细粮都足足有余。 岑明悦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心中却盘算该实行下一步的试探了。 她打算得很好,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第二天岑明悦肚子疼得都没能起床。 江望津打好早饭,自己吃完后,照常把岑明悦那份温到锅里。 刚想出门,耳朵里却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江望津脚步一顿,当即转身去敲岑明悦的房门。 “岑明悦?醒了吗?” 久久没听到回答,反倒是呻吟声愈发明显,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江望津面色一变,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外人进来的迹象,这个认知让江望津松了口气。 岑明悦面色苍白地蜷缩在床上,江望津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岑明悦,你怎么了?” 手放到她额头上,温度正常。 “你哪里不舒服?” 岑明悦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来,还伸手摸她的额头。 本来就被痛经折磨得不行的人,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怒气。 她用力拍掉额头上的手,费力睁开眼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来碰她! 认出是江望津后,心头的火气消退了些。 听到江望津一直紧张地问个不停,岑明悦烦躁道:“痛经,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江望津脑袋有一瞬间空白。 痛经是什么? 岑明悦平常多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这会儿痛得起不来床,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我送你去卫生院!” 说着江望津就要去抱岑明悦。 岑明悦:“......” “别动!” “不用去医院。” 江望津皱眉,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岑明悦说:“这是女人来例假的时候不舒服,你给我煮个红糖鸡蛋,还有灌个热水袋就行。” “哦,好。” 江望津有些木然地转身,来到门口的时候再次回头确认,“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 就算去了医院也只会给她开止疼药,何必呢! 岑明悦从前没有这个问题,来到这里后也就很自然地忽略了。 原主的经期不规律,这段时间她把自己养得太好,结果一下子给她来个大的。 岑明悦强撑着在空间里翻找,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卫生巾。 “感谢赵家姐妹!” 不管是谁爆出来了,总之受益人是她。 换好卫生巾,江望津拿着红糖鸡蛋和热水袋进来。 岑明悦在他的搀扶下靠着床头坐起来。 热水袋放到小腹处,源源不断的热量让疼痛减少了几分。 见岑明悦眉头松开了些,江望津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大半。 岑明悦拿过红糖鸡蛋小口小口吃起来,“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你一个人行吗?”江望津担心道。 “没问题的,你快走吧。” 第57章 被生理期打倒的岑明悦 “好,那我先走了,中午我打饭回来。” 看出岑明悦在赶人,江望津给炕加了柴火就离开。 江望津走后,岑明悦几口把红糖鸡蛋吃完,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也许是吃了热乎的东西,岑明悦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 “也不知道灵泉水能不能治痛经。”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原主的身体亏空得太过厉害,她来了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进补。 营养跟上了,气血也起来了,但体内寒淤却没解决,所以才会这样。 “看来要找大夫好好调养调养。” 岑明悦脑海中出现许宁的身影。 “正好买了不少药材,过几天就回三分场!” 算算时间,她探亲的期限也快到了。 缓了一会儿,岑明悦又躺回被窝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中午江望津打饭回来,发现岑明悦还躺在床上睡觉,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 他没把岑明悦喊起来,而是把她的饭菜温起来。 再次给炕加柴火的时候江望津发现洗澡间里有岑明悦换下来的衣服,回想起电话里母亲说的话,眸中挣扎之色非常明显。 岑明悦知道江望津回来过,可她不想起来,就继续睡。 等到饿到不行了才爬起来。 桌上有江望津留下的纸条,说锅里温着饭菜。 岑明悦笑了笑拿出还没冷掉的饭菜吃了起来。 把碗筷拿到厨房的时候,岑明悦不经意瞥见晾衣杆上的衣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嗯,的确是她早上换下来的衣服。 那些衣服现在干干净净地挂在晾衣杆上。 岑明悦:“......” 早上江望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同志生理痛的情况,中午就能体贴地帮她把衣服给洗了。 看来是去补课了啊! “是个有心人。” 管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受益人是她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岑明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各洗各的,江望津这么做明显打破了两人之前的默契。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牺牲这么大?” 说实话岑明悦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江望津费这么大功夫来图谋的。 不怪岑明悦这么想,而是这个时代的普遍思想中,极少会有男人主动洗衣做饭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岑明悦心大地回到温暖的被窝里躺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岑明悦裹着军大衣,顺着香味来到厨房。 江望津正在灶台前忙活。 那股把她从睡梦中唤醒的味道就是出自他面前的锅里。 “醒了?很快就能吃饭了。” 没能买到她喜欢吃的牛肉,就买了些羊肉回来炖。 “炖的羊肉吗?好香啊!” 岑明悦看着那翻腾的汤,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觉得自己能把那一整锅汤都吃完。 “嗯,饿了吧?马上就能吃了。” 江望津心底松快了些,看来岑明悦也挺喜欢吃羊肉的。 一碗温热的汤入肚,岑明悦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好喝!” 江望津笑了笑,“别光喝汤,多吃点肉。” 岑明悦点头,专心吃饭。 晚上岑明悦要去洗澡,江望津很不理解。 这个时候能洗澡吗? 不怕冻着? 想起母亲的叮嘱,说这个时候要多顺着她一些,江望津只能妥协。 “我先把洗澡间的暖墙通上,你等会儿再去洗。” “好,麻烦你了。” 江望津心底一动,又来了,那种岑明悦和他故意保持距离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江望津确定不是错觉。 “我们是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岑明悦笑笑没有接话。 “这暖墙真没白建!” 如果不是有暖墙,岑明悦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洗澡。 洗完澡岑明悦顺手把贴身衣物给洗了。 让江望津帮忙洗别的衣服还行,贴身衣物还是自己来吧。 洗过澡岑明悦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岑明悦怔住了,因为江望津正拿着一个暖水袋等在外面。 “给我准备的?谢谢,你太贴心了!” 岑明悦欢喜地拿过暖水袋。 江望津扫过她盘里洗好的衣物,眼里闪过一抹不赞同,却没说什么。 “嗯,你快回屋吧。” 岑明悦发现被窝里居然也有一只暖水袋,她躺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江望津还挺会照顾人。” 屋外,江望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难得有些迷茫。 岑明悦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心情烦躁? 江望津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在这之前岑明悦就开始疏远他了,虽然不明显,但他能够感受得到。 他一点点复盘这些日子和岑明悦相处的细节。 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倒退,最后定格在某一天上。 是请客结束之后! 那天他们发生了什么? 江望津继续回忆。 两人相处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 从准备到请客结束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是从哪个地方开始的? 找到了,是从他说那些人想要的不只是赵家的财产开始,岑明悦的脸色变得不对。 细细把那天两人的对话想了一遍后,江望津气笑了。 岑明悦该不会以为自己和他结婚,为的也是赵家的东西吧? “赵家那点东西还不至于让我做到这个地步。” 岑明悦是被人敲晕了带进赵家的,根本不可能带走赵家的东西,这点他很肯定。 不对,江望津皱眉,如果岑明悦真知道点什么呢? 江望津眼里带上了兴味,“看来她还真有秘密啊!” 说实话他对赵家还有岑明悦的秘密挺感兴趣的。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岑明悦因为这个误会他可不行! 此时的岑明悦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她的底细差点被江望津给扒光。 第二天岑明悦精神好了很多,她摸了摸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小腹,起来活动身体。 江望津打早饭回来见她有精神锻炼,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吃过早饭,江望津没走,而是找了本书在看。 等岑明悦也吃过早饭后,他才严肃道:“岑明悦,我们谈一谈。” 第58章 相互试探的假夫妻 岑明悦意外挑眉,“谈什么?” 她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这个认知让江望津很气闷。 可他也知道这个不能怪岑明悦。 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就不一样。 “谈谈咱们之间的误会。” “误会?咱们之间有误会吗?”岑明悦不解。 好像没有吧? 江望津:“......” 不气,不气,气死了无人替。 深吸一口气,江望津认真道:“和你结婚的原因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和赵家没有关系。” 岑明悦心头一跳,他知道了? 随即又淡定下来,知道了又怎么样? “真的没关系吗?”岑明悦笑着反问。 眼里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真的没有。”江望津诚恳回答。 见岑明悦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江望津叹了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我和你结婚关赵家什么事?” 岑明悦心中嗤笑,这是要套她话啊? 行,那就看看你怎么替自己辩解。 “觊觎赵家的财产啊。” 别人能因为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把赵静兰想方设法送过来。 他也能为了赵家的钱财和她结婚。 至于那些谣言和“不想娶好友的妹妹”的说辞,不过是用来搪塞她的借口。 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拙劣的借口给欺骗,岑明悦气得不行,恶狠狠瞪着江望津。 江望津:“......” 岑明悦这是又想到哪儿去了? “你知道赵家为什么没能去港城吗?”江望津问。 “因为赵家大小姐啊!”岑明悦脱口而出,说完她就懊恼地闭嘴。 好你个江望津,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套她话! 江望津别有深意地看着岑明悦。 她果然知道一些事情。 在岑明悦愤怒的眼神中,江望津再度开口,“我在给你去找物资的时候发现赵家情况不对,就上报给了有关部门。” 岑明悦先是震惊,然后是了然。 她就说江望津为什么要半夜离开,原来是去干这个了。 “你们成功拦下了想走的赵家人,却没找到赵家的财产,所以才会盯着赵家人不放,而我只是顺带的。” 江望津很无语,“你这个猜测是对的,但觊觎赵家财产的人里面不包括我。” 他无视岑明悦眼里的怀疑,继续解释:“我这么做除了不想国家利益受损外,还想给赵家一个教训。” 岑明悦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说什么给赵家教训,其实就是想要报复赵家吧?” 江望津微笑,“知道就好,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岑明悦:“......” 这人还挺记仇。 “那也不能说明你不想要赵家的财产啊!” 这两者又不冲突。 江望津气结,“油盐不进啊你!” “那么多人盯着赵家的东西,我根本插不上手好吗?” “而且因为出现在赵家,我也在那些人的怀疑名单里。” 不过因为他的身份,那些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轻易同意父亲调到这边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岑明悦点头,“对,所以你才会和我结婚,从而减轻自己的怀疑。” 和她结婚,让大家以为他也是因为怀疑赵家的财产在她手里才会这么做,从而把那些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 江望津被岑明悦的脑回路给惊呆了。 “还能这么操作?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的嫌疑都比你大。” 岑明悦一噎,“那、那就是让他们怀疑咱们俩是一伙的。” 江望津好笑看着她,“这样做对我没什么好处吧?” 岑明悦挠挠头,好像也是哈? 他的嫌疑本来就比较大,和她结婚只会加重自身的嫌疑。 不对,差点被他给绕进去了! 现在不就是她还被人盯着,江望津却不受影响吗? 而且不为了赵家财产,他这么关心赵家人干什么? “那你就是想先获得我的信任,从而套出赵家的情报。” 江望津叹气,“先不说你知不知道赵家的事,就算我真想知道,但是真犯得着用结婚这种方式吗?” 他真想掰开岑明悦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还有他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当初那个刚见面就敢嚷着要嫁他的人上哪去了? 岑明悦语塞,好像、似乎真的不用哈。 毕竟他现在就对赵家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反观她...... 见岑明悦神色松动,江望津松了口气。 “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世上没这么多阴谋,”江望津看了眼岑明悦,“想太多了容易长不高。” 岑明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矮?” 她现在虽然还没到一米六,但这个身高在南方很正常好吧?! “没有,你想多了。”江望津不承认。 让她整天气人,自己不过是回敬一二。 “不是,你说清楚。” 岑明悦气呼呼瞪着江望津,眼睛圆溜溜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江望津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人,可比昨天病恹恹的顺眼多了。 这样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微笑。 岑明悦看到他脸上的笑,以为是在嘲笑她,气得就要动手。 “好了,”江望津按住岑明悦那双要往他身上招呼的手,“我真没这个意思,你不要总是误解我。” 岑明悦狐疑地收回手,“真的?” 江望津无比真诚地点头,“真的!” 在他看来岑明悦的身高的确不矮,嗯,但也不算高。 岑明悦将信将疑,但又找不到他说谎的证据,只能无奈作罢。 “哼,我以前长得不高是吃得不好,最近一个月我可是长高了好几厘米呢!” 江望津忍笑点头,“是是是,你厉害!” 眼看岑明悦又有发怒的迹象,江望津赶忙转移话题。 “咱们结婚的时候可是签好协议了的,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我图谋不轨。和从前一样相处就好。” 江望津是真觉得之前的相处模式挺好的。 是协议夫妻,是合作伙伴。 有一定的信任基础,相处起来也跟朋友一样轻松自在。 岑明悦眨眨眼,和江望津领证到现在,他好像一直都做得挺好的。 从付出方面来说,好像也是他付出比较多? 既然这样,那就...静观其变吧。 如果他真有别的目的,她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好,”岑明悦朝他伸手,“那咱们暂时休战?” 第59章 暂时达成一致的两人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跟她握手。 敢情他说了半天,岑明悦还没打消疑虑呢? 不过也是,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证明。 要是岑明悦只凭他几句话就打消了怀疑,那才不正常。 “你休息吧,我该走了。” 岑明悦挥手,“再见!” 江望津摇头失笑,加快脚步离开。 他身后岑明悦脸上的笑意消失。 如果江望津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觊觎赵家财产,那对岑明悦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是谎言,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起码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江望津不会轻易动她。 今天这场试探,她放出自己知道一点赵家内幕的消息,应该足够稳住他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岑明悦叹了口气。 “想过点清净日子怎么这么难呢?” 岑明悦摇摇头窝回炕上看书。 走出家门的江望津脸上的神情没变,只是眼底的兴味更加浓郁。 他和岑明悦表面上达成了一致。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之前岑明悦花大价钱购买药材是在试探他。 江望津很期待岑明悦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继续试探。 沉浸在书中的岑明悦听到敲门声,她皱眉喊了声,“谁啊?” “是我,谭秋禾,还有李静。” 岑明悦挑眉,她们怎么会过来? 这样想着,开门的动作倒是没停。 “哟,这气色...是生病了?” 谭秋禾一进来就看到岑明悦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 岑明悦摇头,一脸坦然道:“没有,只是来例假了。” 谭秋禾和李静有些惊讶于她的平静。 大部分人提及这个都会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岑明悦假装没看到她们眼里的惊讶,而是笑着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昨天没听到你训练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 李静还没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女同志,来家属院后,每天早上都坚持起来早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当兵的呢。 昨天没见人起来早训,李静就觉得事情不对。 “昨天疼得太厉害就没能起来训练,多谢你们来看我。” “嗨,都是邻居,应该的。” 李静不在意摆手,“你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好多了。” 岑明悦给两人倒茶,还拿了点心出来。 “之前就说有空请你们过来喝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岑明悦看出两人过来是有事要说,索性就先把架势摆出来。 谭秋禾看着那盒糕点,眸光微闪。 “好啊,那我可有口福了。”李静笑道。 谭秋禾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瞧你这馋样,可别吓到小岑,让她以后都不敢请你喝茶了。” 岑明悦大笑,“茶肯定有的,只要你们想喝,随时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可不许嫌我来得勤。”李静跟着调侃。 “那不会,”岑明悦含笑接话,“我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有人过来陪我聊天多好啊” “这边太冷了,没有必要我都不想出门。” “这边天气是冷了些,不过适应了之后也还好。” 谭秋禾觉得岑明悦只是懒得去应付人,真怕冷不可能坚持每天早上起来训练。 “对啊,冬天基本没什么活要干,就忙活家里那点事就行了。” 这要是在她老家,冬天也不得闲。 李静对这边的生活还挺满意的。 岑明悦笑,“家里的事也不简单,洗衣做饭搞卫生,照顾孩子,很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对喽,男人还以为我们女人在家多享福呢!也不想想难道衣服是会自己干净的,还是饭会自己做熟。” 李静觉得岑明悦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正要大倒苦水,一旁的谭秋禾咳了一声,李静当即把到了嘴边的话换了。 “不过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也能和大家更快熟络起来。” 岑明悦听出了李静话里的意思,这是有人跟她们反映,说她不够合群了。 “嫂子说得对,等我好些了,一定多出去走动。”岑明悦说得一脸诚恳。 说场面话而已,谁还不会了? 再说了她过几天就要回农场了,到时候谁还管这个。 “诶,这就对咯!”李静很欣慰,小岑是个听劝的。 “我知道两位嫂子是为我好。” 以后少不得要跟她们打交道,岑明悦不想把关系闹僵。 谭秋禾和李静面上多了点笑意,愿意听劝就行。 “对了,小岑,过年有晚会,咱们家属也要出一个节目,你有兴趣参加吗?” 谭秋禾正在为这个烦恼。 愿意并且有胆量上台表演节目的家属太少,人数少,节目就不好看。 “我过两天就要回农场了,什么时候过来还不一定,就不参加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岑明悦向来没兴趣。 谭秋禾很失望,“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李静笑道,“我就说还是要把工作关系转过来吧?” “我也想尽快过来,可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岗位吗?”岑明悦面上满是无奈。 “你不要太挑了,有工作就先干着嘛!好多家属想干还不行呢。”李静语重心长地劝说。 岑明悦赞同点头,“李嫂子说的对,可农场那边的活我现在真撂不开。” 没有合适的岗位,岑明悦宁愿保持现状。 那边待烦了就换个地方住几天。 李静还想再说什么,被谭秋禾制止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岑明悦同志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谭秋禾和李静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她们走后,岑明悦摇头失笑。 “不出门也不行,真不知道谁这么闲,总盯着我不放。” 晚上江望津回来,岑明悦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按你自己的意思来就行,不想出去就别去。” 江望津觉得那些人有病,也管得太宽了。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听她们的话,不过要是这边有合适的工作,转过来也不错。” 她这话是明晃晃的试探,江望津听出来了。 “你要是真想过来工作,我这边可以想想办法。”江望津认真道。 岑明悦好奇问:“什么办法,去找你爸的老战友?” 江望津摇头,“换工作听说过吗?” 岑明悦疑惑,“怎么换?” 她知道现在的工作能够私底下进行买卖,但交换...真的能行? 第60章 做戏真累啊 江望津笑了,“当然不是直接交换,而是置换。” 操作是麻烦了些,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合适的交易对象。 岑明悦恍然大悟,“太麻烦了,暂时先别动。” 江望津吃饭的动作一顿,“你想先把赵静兰解决了?” 之前对赵家人避之不及,现在居然要直接面对了么? “嗯,”岑明悦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逃避不是办法,赵静兰那边总要解决的。” 只有让背后那些人认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带走赵家任何东西,这样他们才不会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想好了?”江望津神情无比认真。 “嗯。”岑明悦重重点头。 “好,”江望津叹息一声,知道阻止不了她,叮嘱道:“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蚂蚱呢!” 江望津失笑,“就是一个比喻。” 说完江望津补充道:“工作我会留意的。” “好啊,”岑明悦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最好是那种钱多事少离家近的。” 她这辈子是真不想努力了。 江望津:“......” “早点去睡吧,枕头垫高一点。” 梦里什么都有。 这样的工作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 岑明悦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你多努努力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江望津收起面前的碗筷,“我谢谢你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 岑明悦忍笑道:“不是你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你提的吗?我就想要一份这样的工作。” “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让你提正当的需求,没让你狮子大开口。” 扔下这句话江望津就去了厨房。 岑明悦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后面两天岑明悦在为回农场做准备。 她接连几天都不出门,不少人都在暗中嘀咕。 “江副营长家的媳妇有三天没出门了吧?” “嗯,是好几天没见她去服务点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病了?” 邓柔听到了这些话,心中暗喜。 她就说岑明悦的好日子过不了几天。 没有人会喜欢懒婆娘的。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加一把火。 “诶,听说刚来头一天就有人听到小江家传出奇怪的动静。” “什么动静?” “据说跟早训时的打拳声很像。” “不会吧?小江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对啊,后面小岑出来也没见有哪儿不对劲嘛!” “这可说不准哦。” 几人的闲聊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后面更是越穿越邪乎。 江望津被指导员和政委连续找去谈话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真没有!” 刘政委理解地点点头,“我相信你没有,你让小岑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样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江望津一脸无语地点头。 “大家怎么这么关注我们?” 回到家,江望津跟岑明悦吐槽。 岑明悦被呛到,“我才几天不出门,就成了被家暴的妇女了?” 江望津倒了杯水过来,顺便给她拍背。 “可不,我也成了个会打媳妇的人了。” “家属们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哈。” 江望津不满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这几天费心费力照顾人,结果就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岑明悦收起脸上的笑,“放心,待会陪我去走一圈,明天这些离谱的话就没人信了。” “行!” 正好之前买的药材还没寄,两人装好就出门往传达室走。 这个时候路上几乎没人。 “这都没人看见,真的能有效果吗?”岑明悦问。 “放心,”江望津一脸淡定,“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呢。” 岑明悦浑身一抖,“那走快点吧,冷。” 到了传达室两人把包裹登记好就走人。 “这边有车去农场吗?” “没有直接到达的车,你早上坐物资车到城里,然后再转车。” “这也太麻烦了点。”岑明悦轻声抱怨。 江望津看她一眼,“要不我借车送你回去?” 岑明悦拒绝了,“这样你也太累了,明早记得叫我。” “嗯。” 两人边走边聊天,姿态不是很亲昵,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生疏。 回到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做戏真累啊! 第二天岑明悦早早起床,江望津帮她把东西拿到候车点。 “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好,你先去忙吧。” 候车点其他人认出了他们。 “小岑,这一大早的去哪儿啊?” 听两人刚才说话,不像是去城里买东西。 “我探亲时间到了,回农场开介绍信。” “呀,小岑有工作的啊?在哪个农场啊?”一个嫂子好奇地问。 “216农垦农场三分场。”岑明悦边哈着气边回答。 早上这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三分场啊?离咱们这倒是不远。” “是不远。” 岑明悦随口回答。 没多久车就来了,一个多小时后岑明悦和大家一起下车。 她跟着嫂子们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才找车。 等了好长时间才遇到一辆顺路的。 回到三分场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岑明悦的回来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毕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是去探亲而不是去随军。 “岑同志怎么有空回来?”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呗!” 问话的女同志没好气瞪岑明悦一眼,“小嘴抹蜜了啊?这么甜?” 岑明悦故作难过地叹气,“唉,说实话没人信,好伤心。” 女同志被她逗笑,“看来在家属院过得不错啊,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岑明悦不置可否地笑笑和她告别。 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只是岑明悦总觉得大家的眼神有点奇怪。 孟悠听说岑明悦回来了,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屋。 屋里开着灯,暖黄的灯光透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窗帘上。 孟悠激动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同样受到消息赶回来的许宁和乔染看到孟悠傻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抹不解。 岑明悦听到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进来,她推开门喊道:“傻站着干什么?不冷吗?” “冷!” 孟悠一边哆嗦一边跑进屋。 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孟悠深吸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有肉?!” 许宁和乔染眼里也充满了渴望。 第61章 岑明悦再回三分场 “嗯,快洗手过来吃饭。” “好!”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就跑去洗手。 “好吃,这腊肉焖饭也太好吃了!”孟悠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旁的乔染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许宁没说话,吃饭的动作表明了一切。 岑明悦皱眉,她们怎么好像很久没吃饱饭了? 没等岑明悦发问,孟悠就开始大倒苦水。 “明悦,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乔染和许宁偶尔帮忙补充。 岑明悦从她们口中了解了三分场的近况。 三分场自从来了需要改造的人和知青后,住宿和食物的问题愈发紧张。 食堂的饭菜一再缩减,每天花在学习和检讨会议上的时间增加了很多。 可以说三分场的人最近承受的是精神和饥饿的双重折磨。 “难怪我总觉得大家的精神面貌有点不对。” “吃不饱,每天屁事还多,精神面貌能好才奇怪。”乔染吐槽。 “是啊,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孟悠格外怀念刚来那段日子,每天担心的就是干完活后食堂吃什么。 不像现在,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 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就等着你出错。 “算了,不说这个了,明悦,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还不确定,得去见过何主任才知道。” 乔染把最后一口饭吃完,“要是可以住个一两天就走吧。” 这边的日子现在是真不好过。 岑明悦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不会多留的。” 看来找工作的速度要加快一些了。 农场这边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还要严峻。 “你回来还没去看过几位嬢嬢吧,她们可想你了。”许宁冷不丁开口。 岑明悦心头一沉,“我一会儿就去看看她们。” 不知道是她们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宁看出了她的担心,解释道:“她们身体没事。” 也就是说有别的事情困扰她们。 是养鸡舍里面的鸡还是蔬菜? 嬢嬢们负责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想到这里,岑明悦心中有数了。 看来是冬季蔬菜出事了。 事情真如岑明悦所想的那样。 她去探亲后没几天,种植槽里的蔬菜叶片明显开始发黄。 吴嬢嬢上报给何主任后,何主任只让她们多注意一些就走了。 晚上就有人来把种植槽全部搬走,说这边的环境不适合蔬菜生长。 几位嬢嬢想阻拦,却被告知这是农场领导的意思。 “明悦啊,都是我们的错,没把蔬菜照顾好。”吴嬢嬢边说边抹眼泪。 另外几个嬢嬢的脸上也满是愧疚。 岑明悦垂眼遮下眸中的讥讽。 “没事,拿走就拿走了,你们还轻松些。” 吕嬢嬢看着岑明悦欲言又止,“明悦,你......” 岑明悦对她笑笑,“我真没事,种东西嘛,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种好。” 宽慰好几位嬢嬢后,岑明悦去找何主任。 何主任见到她并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要来。” 何主任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农场另外安排了人进行冬季蔬菜的实验,你和农场之前的协议作废。” “好。”岑明悦无比平静地答应。 何主任诧异不已,“你没有异议?” 岑明悦反问,“我的反对有用?” 何主任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你为冬季蔬菜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知道,我给你申请了补助,必要的时候,你需要提供一些帮助。” 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继续用探亲的名义去家属院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何主任肯定了岑明悦的猜测。 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极限了。 岑明悦知道这有多不容易,真诚道谢,“谢谢您。” 何主任摆手,“你不怨我就行。” 好好的协议,农场这边单方面撕毁,本来就应该有所补偿。 “您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农场好。” 何主任欣慰不已,“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回到房间,岑明悦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众人。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乔染愤愤不平。 “就是啊,这不相当于占了明悦的功劳,还一脚把她踢开嘛!”孟悠气红了眼,“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没有一脚踹开,人家给了补助,”许宁推了推眼镜,“明悦在名义上还是这个项目的技术指导。” 她不说还好,说完乔染和孟悠更气了! “补助明悦本就该拿,现在弄得像是他们施舍给明悦的一样。” “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花这么一点小钱就想让明悦给他们兜底!”这才是让乔染更难以接受的原因。 岑明悦垂眼喝茶,面上看不出喜怒。 孟悠气呼呼抢过她手里的搪瓷缸,“你就不生气?” 乔染和许宁也直勾勾看过来。 岑明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生气有用?真闹起来,说不定连补助都没有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跟我最先设想的差不多。” 虽然细节上有些差别,但大体上和她的计划一样。 孟悠和乔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第一天就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的岑明悦吗? 她们想说什么,却被许宁制止了。 许宁看了眼岑明悦,开口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最近生病的人很多,何主任想让我去医务室帮忙。” “这是好事啊,”孟悠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你不想去?” “你医术这么好,去帮忙而已,肯定能胜任的。”乔染对许宁的医术很有信心。 在大家关切的目光中,许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现在还没考上卫生员,万一有人拿这个来说事......” “你把你的顾虑跟何主任说了吗?” 岑明悦觉得这件事很好解决,有问题找领导就行。 许宁摇头。 “何主任既然让你去帮忙,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不妨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 “好。” 没等许宁去找何主任,医务室要招人的公告就先一步贴了出来。 公告上说医务室缺人,需要招两个有医学基础的人去帮忙。 有意去医务室帮忙的可以报名,通过考试后可以成为护士去医务室帮忙,有补贴。 这个消息一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农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都松快起来。 “何主任这招好啊。”岑明悦笑得开怀。 第62章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岑明悦啊 真不愧是当领导的,一举多得。 既能让许宁顺利进入医务室,还能顺势发掘其他有医学基础的人,也不会留下把柄。 “是很不错,这样一来,许宁就能凭本事进入医务室了,谁也说不了什么。”孟悠很为好友高兴。 “那以后咱们四个是不是都有补贴领了?”乔染道。 “好像是哦?” 孟悠后知后觉发现,只要许宁进入医务室,她们四人就都有补贴领了。 “咱们可真厉害!” 乔染斜睨孟悠一眼,“没见过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我们就是很厉害啊!”孟悠抬起下巴,一脸得意。 只是想到明悦的补助是怎么来的,高兴劲儿去了大半。 岑明悦笑着安慰她们,“你们的补助还需要兢兢业业干活才能拿到,我的只需要偶尔回来指导一下就行。” “相比之下还是我比较舒服。” “是哦,这样某人就能专心住在家属院了。”乔染语气幽幽。 岑明悦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可不,不用干活多好啊!” 孟悠无语,“敢情你跑去家属院住就是为了少干活?” “没错!”岑明悦重重点头。 这下许宁和乔染也都不知说什么了。 她们能看出来岑明悦说的是真话,却也知道她这样说是有意宽慰她们。 “你喜欢就行。” 岑明悦失笑,“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这话让三人眼睛亮了。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岑明悦啊! “好,我们相信你。”三人默契道。 下午,岑明悦去了冬季蔬菜种植地。 门口的人见到岑明悦过来脸色微变,怎么偏偏是他守门的时候来! “岑、岑同志怎么过来了?” 岑明悦表情玩味,“我不能来?” 那人心中暗暗着急,面上笑得客气,“能来,你可是咱们三分场冬季蔬菜种植的技术指导,只是这个...钥匙不在我手上,你晚点再来吧。” 岑明悦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把人看得心慌。 就在那人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岑明悦开口了:“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没有钥匙嘛!”那人赔笑道。 “行,”岑明悦点点头,“我来这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以后可别说我对冬季蔬菜不上心啊!” 刘建军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那不会,你想多了。” 岑明悦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离开。 说实话,不用干活就能白领钱,岑明悦还挺高兴的。 她种出冬季蔬菜纯属偶然,后面跟何主任谈条件也只是想留一条后路,等她在家属院那边找到工作就想办法走人。 农场来这一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合她意。 不过还是要闹一下意思意思,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 赵静兰打听到岑明悦去随军后差点气疯了。 “你们有没有脑子,人在不在这里都没搞清楚就把我弄过来!” “现在好了,我上哪儿完成任务去?!” “快给我办手续离开,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回应她的当然是没有回应。 和她同住一个地窝子的女同志都把她当透明人。 赵静兰见没有回应连续发了好几天的疯,终于等来了消息。 “岑明悦只是去探亲,不日将归,把握好机会。” 赵静兰看到消息后很不厚道地笑了,“还以为岑明悦是个聪明的,哈哈,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嗯,不过也是,不蠢怎么会被我算计。” 焦急等了几天后,赵静兰终于把岑明悦给盼回来了。 她找机会溜走,躲在岑明悦屋子旁边。 岑明悦正在开门,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拉走按在墙上。 “谁啊?你要干嘛?!” 她侧头看到了完全大变样了的赵静兰。 “是你?你居然在这里?” 岑明悦错愕中带了点窃喜,“你是被送过来改造的吧?哈哈,真是报应不爽!” 赵静兰被她的态度激怒,按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嘲笑!” 一个从前任打任骂的奴婢也敢嘲笑她,真是不知死活! 等套完话一定要她好看! 岑明悦察觉到了她散发出来的恶意,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露。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大声喊人过来了。” 赵静兰嗤笑,“你喊啊,看看有没有人会过来!” 她能这么轻易逃脱劳动并顺利逮住岑明悦,当然是有人暗中相助。 岑明悦真是蠢,这都想不到。 “什么?你、你快放开我!”岑明悦害怕地挣扎。 赵静兰欣赏了好一会儿她害怕的样子,才兴致很好地开口,“别乱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一会就放了你。” “你、你想要干什么?” 赵静兰低低笑出声,她凑到岑明悦耳边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 岑明悦瑟缩了下,声音颤抖道:“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 赵静兰很满意她的配合,“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走的,离开赵家的时候有没有带东西?” “哪天?哦,我想起来了。我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床、床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志,我、我就把他给叫醒了,让他带我走。我没拿赵家的东西!” “就这样?”赵静兰不信。 江望津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对她不闻不问,这次居然会带岑明悦走? “是、是的。那位男同志一开始不愿意带我走,我一时情急就从窗户上跳下去,然后伤了脚。那位男同志于心不忍,就把我送到一个黑漆漆乱糟糟的房间。” “然后呢?”赵静兰冷声问。 “然、然后我就睡着了,半夜听到有人过来。我、我太害怕了给了那人一棍就跑了。”岑明悦小心翼翼道。 赵静兰想起那个闷棍,看向岑明悦的眼神愈发不善。 要不是她,自己本该顺利拿到暗室里的财产的! 都怪这个贱人! 按着岑明悦的手用力,另一只手缓缓伸向她的脖子。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人见状立刻发出一点动静。 赵静兰理智稍微恢复,她恶狠狠瞪着岑明悦,“还有吗?敢撒谎我捏死你!” “没了,”岑明悦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没骗你!” 赵静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我谅你也不敢骗我。” 第63章 你这套留着去对付江同志吧 岑明悦骤然得了自由,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一幕正好被何主任他们看见。 “你干什么?!” 赵静兰被忽然出现的这群人给惊到了,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找她问几句话。” “站住,不要动!” “问话需要把人推倒吗?坏分子就是坏分子!” 赵静兰眼里闪过一抹戾气,目光不善地瞪着说话的人。 其他人见状更加肯定她不怀好意。 何主任让人去把赵静兰控制住,转头对被人扶起来的岑明悦轻声问:“没事吧?” 岑明悦面色苍白地摇头,“我没事。”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逞强说自己没事。 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赵静兰。 赵静兰气得双眼通红。 那些人到底怎么办事的,怎么让人过来了,而且还一点提示都没有! 暗中观察的人见情况不对早就溜走了。 “带走!”何主任冷声吩咐。 赵静兰被带走了,而岑明悦则被何主任带去了办公室。 “今天这事是农场的疏忽,让你受惊了。” 岑明悦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苦笑道:“我本来想去看看蔬菜生长情况,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回屋还遇到了这事,真是......” 一旁的梁指导恨铁不成钢道:“让你平时不好好训练,这回吃亏了吧?” 这丫头去了家属院肯定没有好好训练,不然哪里会被轻易控制住。 岑明悦:“......” “梁指导,我有好好训练,只是赵静兰的力气很大,而且她出现得很突然,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岑明悦越说声音越低。 “说什么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训练不到位的结果!” 见梁川还要继续,何主任看了他一眼,“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何主任对着可怜兮兮的岑明悦道:“说说具体的经过吧。” 岑明悦把赵静兰怎么控制她,又是怎么威胁她的全说了。 何主任和梁川对视一眼,心中都很无语。 他们就说这个赵静兰过来得很蹊跷,原来在这等着。 岑明悦也真是够倒霉的,躲到这里还被缠着不放。 “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不要出来走动了。” 岑明悦连连点头,“何主任,这回我探亲假能批长一点吗?” 何主任没好气摆手,“赶紧走!” “诶,我这就走!” 那欢快的样子,哪里像是受到了惊吓。 梁川没忍住笑了起来。 被何主任瞪了一眼,梁川收起笑容。 “岑同志真是不容易,她在咱们三分场也是受罪了。” 何主任:“......” 那可不嘛,岑明悦就像和三分场犯冲一样。 短短时间出了好几回事了,加上冬季蔬菜一事,何主任心中有愧。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丫头想去家属院就让她去那边多住一些日子吧。 岑明悦回到房间后不久妇女主任于彩霞就带着东西来看望她。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柳云和黄晓玲等人。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孟悠几个在一旁帮忙招呼,岑明悦躺在床上一脸虚弱。 送走人后,岑明悦立即起身。 “这病也不是这么好装的。” 乔染叹气,“你这也太倒霉了。” “可不是,要不是舍不得你们,我都想待在家属院不回来了。” 孟悠白了她一眼,“少来,你之所以还待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我们。” 几人说了会儿话就离开。 岑明悦喊住了走在最后的许宁。 “我带了些药材回来,能请你帮忙做成药吗?” 许宁直直看着岑明悦不说话。 “不行啊?那就算了。” 岑明悦以为她不愿意时,许宁开口了,“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会制药?” “猜的!” 许宁:“......” “把药材给我看看。” “好嘞!” 岑明悦把她买到的药材都拿了出来。 许宁看着那些药材再次陷入沉默。 “这些药材够了吗?不够我再去寻摸。”岑明悦问。 “你在家属院得罪谁了?” 伤药和调理身体的药她能理解,那种带着迷幻性质的药是怎么混在里面的? “没有,我多好相处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轻易得罪人呢!”岑明悦矢口否认。 “我这不是受到了惊吓,觉得有些药粉防身挺好的嘛!” 许宁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这些药材是早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是借着这次受到惊吓的理由拿出来而已。 “好许宁,许大夫,许神医,你就帮帮我吧?” 岑明悦扯着许宁的衣角撒娇。 许宁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你这套留着去对付江同志吧。” “你这是答应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岑明悦直接把药材塞进她怀里,“这一包是给你的,就当是手续费了。” 许宁:“......” 这么多好药材,她真拒绝不了。 “我上次来例假痛得不行,你顺便帮我看看?” “......行。” 晚上这间小屋就传出了药味。 原本还不想给岑明悦批这么长假期的领导立即改变了主意。 夜深人静,岑明悦复盘今天的行动,忍不住为自己点赞。 现在的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当然,事情能这么顺利少不了孟悠她们帮忙。 岑明悦在实施计划之前很担心赵静兰的系统会坏事,所以在孟悠她们的协助下去找了赵静兰。 正巧碰到赵静兰正在和系统商量要怎么让她说真话。 “系统,给我一张大力符,一张听话符。” 【一共500元,是否兑换?】 “你抢钱啊?!” 真当她是二百五了,一张只能使用十分钟的符纸就敢要这么多钱。 【请问是否兑换?】 赵静兰:“......” “这什么智障系统,充了这么多钱也没恢复正常。” 赵静兰骂骂咧咧兑换了两张符纸。 听完赵静兰和系统对话的岑明悦心头狂喜,赵静兰的系统出现问题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回去后岑明悦就按计划行事,赵静兰果然按捺不住来找她了。 岑明悦面上挣扎,其实一直在配合赵静兰。 “这下那些人应该相信我真没拿赵家的东西,也对赵家异宝一无所知。” 这可是他们用尽手段才问出的信息,可信度极高。 想到以后终于能过上平静日子,岑明悦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64章 她岑明悦只是顺带的 赵静兰被关了起来,她一直等人来救她出去,可惜那些人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 “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 赵静兰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余额眸光闪烁。 是兑换物品逃离这里,还是继续等待? 系统上现在的余额足够她逃离这里,可逃走之后呢? 外面冰天雪地的,还人生地不熟,太危险了。 要不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等从那些人身上多弄点钱再说。 想明白后,赵静兰安静下来。 后半夜,赵静兰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她戒备地看着门口,直到听到熟悉的暗号,心中的戒备才放下。 “你确定岑明悦说的是真话?”门外低沉的男音问。 “当然,”赵静兰无比自信,“她不敢骗我。” 岑明悦只是她的一个佣人,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玩伴。 赵静兰确信,岑明悦不敢在她面前撒谎,何况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使用了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道具。 “很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耐心等待,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把你接走。” “真的吗?多久来接我?” 赵静兰激动不已,声音不自觉大了些。 门外一片寂静,赵静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传来,她知道那个人走了。 不过她不在意,“太好了,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景,赵静兰进入了梦乡。 * 家属院,江望津打饭回来,习惯性地对着岑明悦的卧室喊:“岑明悦,出来吃饭了。” 喊完才惊觉岑明悦不在。 他盯着手上的饭盒久久不动,良久他才坐下把两份已经冷掉的饭都吃完。 晚上躺在床上,江望津盯着床顶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扯出一个似自嘲又似认命的笑,然后闭上眼命令自己入睡。 第二天他照常起床吃饭,仿佛岑明悦的离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同一时间,岑明悦带着大包小包的药和一张超长的探亲假条离开三分场。 不是她不想多待,而是三分场的人巴不得她快点走。 岑明悦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顺势离开。 她想给江望津一个惊喜,所以就没给他打电话。 家属院的人见到岑明悦很意外。 “不是说她是被打了,刚养好伤就跑了吗?” “乱说什么,人家小两口关系好着呢。” “对啊,小岑那天可是小江亲自去送的。” 岑明悦一脸黑线,家属院的人要不要这么离谱? 她只是探亲时间到了,回农场重新开探亲介绍信而已。 挥别了过来打探消息的众人,岑明悦推开院门。 才一天而已,岑明悦就已经有点想念这里了。 放下行李,岑明悦就先去了客厅看笼子里的小鸡,看到它们都还活蹦乱跳的才安心。 岑明悦留意到食槽里还有不少吃的,一看就是早上刚被放过食物。 “江望津还挺细心的。” 岑明悦给它们喂了点水就去做饭。 中午江望津去打饭的时候才知道岑明悦回来了,他急匆匆赶回家。 才一天就回来,肯定出事了。 可他回家看到的却是岑明悦坐在方桌前吃饭的样子。 而且那菜色,可比食堂的好多了。 “我以为你中午不回来吃呢。” 岑明悦有一瞬间的尴尬和心虚,很快被她遮掩过去。 “这菜还挺多的,坐下一起吃吧!” 江望津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在岑明悦对面坐下,“这次回去还顺利吗?” 岑明悦点头,眉眼带笑回答,“很顺利!” 江望津挑眉,“赵静兰的事解决了?” 不然她不会这么高兴。 “嗯,我跟你说......” 岑明悦给江望津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听完后江望津觉得他还是低估了岑明悦的破坏力。 才回三分场半天就把事全办完了,这效率他自愧不如。 “你确定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不是他要质疑,而是他总觉得这也太简单太顺利了一些。 岑明悦没好气白他一眼,“我本来就没多少嫌疑,经过这么一次确认,他们肯定不会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和她相比,赵静兰的嫌疑大多了。 即便赵静兰使用系统的时候足够小心,可岑明悦不相信那些盯着她的人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们把赵静兰送过来,为的就是想让她露出马脚。 而她岑明悦只是顺带的。 这也是她见到赵静兰才想明白的。 江望津知道她有事瞒着,不过对岑明悦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 “那就好。” 扒了几口饭,江望津又问:“赵静兰的事解决了,那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岑明悦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先这样维持原状呗,不着急。” 冬季蔬菜那边肯定是没戏了,回头找人打听一下这边有什么工作她能胜任。 她那点变化江望津察觉到了,“冬季蔬菜的实验出问题了?” 岑明悦:“......” 要不要这么敏锐? “嗯,冬季蔬菜的种植现在交给别人负责了,我只空有一个技术指导员的名头,每个月拿点补助。” 江望津很诧异。 他既诧异于她的平静,也诧异三分场居然会这样做。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早点在这边物色新的工作。” 三分场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而且是从上到下的。 “嗯,你说的对,先帮我打听着吧。” 工作的事急不来。 江望津点头,“好,那我就开始给你寻摸了。” 之前他就一直有留意,只是岑明悦没有太大的意愿过来工作,他也就不是很上心。 “麻烦你了。” 江望津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岑明悦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江望津立即放下碗筷去开门。 岑明悦隐约听到任务两个字,心头一紧。 江望津大跨步走过来,“有紧急任务,我马上就走,你自己在家注意一些,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两位嫂子。” 岑明悦点头,见他转身要走当即喊住他,“你等会儿,我给你拿点东西。” 江望津看着急忙跑回屋的岑明悦有些好奇。 什么东西非得这个时候给他? 岑明悦把一个小布袋塞到江望津手里。 “这些是我找人买的药,你带上。” 第65章 脑补是种病 她让许宁做的药还没做好,这些是她跟许宁买的。 本来想留着看家,想想还是拿给他吧。 “上面贴有药名和使用方法,你自己看着办。” 江望津不想收,“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他们出任务会随身带着简易急救包,没必要多带这些东西。 岑明悦不耐烦道:“给你就拿着,又不占多少地方,用不上就拿回来给我。” “好,我知道了。” 江望津深深看她一眼,握紧手里的东西,转身大步离开。 岑明悦看着关上的院门皱了皱眉,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吃饭。 李静和谭秋禾得知江望津出紧急任务去了,担心岑明悦就过来想开解她。 “当兵的就这样,出任务是常有的事,你别担心。” “是啊,有时候还是半夜来叫人的呢,一开始我担心得整天整天睡不着,后来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岑明悦知道两位嫂子是为了她好,点头道:“我知道的,就是有些突然,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咱们这过年热闹着呢,”李静有意岔开话题,“有文艺表演,我跟你说,那文工团的姑娘小伙子长得可俊了,舞跳得好,歌唱得也好。” 谭秋禾也道:“是啊,到时候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吃年夜饭。” “没错,还有电影看呢。” “是吗?这么有意思啊?”岑明悦感兴趣地问。 “那可不,咱们这过年热闹着呢。” 李静又说了些她们家属排练节目的趣事,直到岑明悦的注意力彻底转移才离开。 岑明悦属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她刚回来江望津就要去出紧急任务。 江望津不在,岑明悦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自己一个人更自在。 正好这几天她在调养身体,可以每天变着法子给自己做好吃的。 可因为家里连续好几天有药味传出,这在大家眼里就是她因为太过担心江望津,已经到了要吃药的地步。 即便谭秋禾和李静多次对外说岑明悦没事,大家也不相信。 岑明悦:“......” 脑补是种病,大家都病得不轻。 好不容易吃完药,岑明悦面色红润,精神状态极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岑明悦暗自得意,这下大家总不会乱想了吧? “小岑这同志心眼挺好的,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硬生生装出这副没事人的样子,也是太实诚了。” “可不是,别看她花钱是没数,也不怎么会过日子,可人实在着呢。” “难怪她婆家这么待见她。” 这样对自己儿子上心的媳妇,她们也稀罕。 岑明悦:“......” 毁灭吧,这个脑补成病的世界! 岑明悦一开始还解释,可见效果实在不行,她就放弃了。 “李嫂子,昨天张大爷托人来给我带话,说今天村子里杀年猪,我去拿之前订的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去啊,走!” 李静也订了些猪肉呢。 她手里的肉票没有多少,家里就等着这些肉过年呢。 两人刚出门就遇到了郑梅和万小花。 岑明悦看向李静。 意思是怎么回事,你跟她们说了? 李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 “郑大婶,范嫂子,你们好啊。” “诶,好!” 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还是郑梅上前一步开口。 “那个,你们是不是要去旁边的村子买年货?我们也要去,咱们一起走吧!” 岑明悦一时有些不是很明白她们的意思。 想去就去呗? 村子就在那里,谁都能去。 干嘛非要和她们一起? 李静心中无奈,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行啊,那就一起走吧。” 她猜测应该是昨天张大爷托人给小岑带话的时候被别人给听到了。 过年嘛,大家都想改善一下伙食。 所以最近服务点那边只要一有肉,大家就都抢得很厉害。 现在这里有别的渠道可以买到肉,很难不心动。 岑明悦觉得这样贸然带人去不好,毕竟她们是之前就跟村里人约定好的。 人家村里杀猪,肉都是分给自己村里人的。 她们外村人去买一点无所谓,可人多了就不行。 她想说话,被李静用眼神制止了。 后面还陆续有人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李静都没有拒绝。 岑明悦慢慢琢磨出李静这样做的意思,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张大爷家的孙女在村口等人,远远看到很多人一起过来,她觉得不对,转身跑回去找爷爷。 “没事,”张大爷安慰孙女,“你去玩吧,我去找村长。” 村长得知来了这么多人,正愁要怎么办呢,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村长低声和张大爷说了几句话,张大爷脸上止不住笑意,连连点头。 岑明悦她们一进到村子就被人很热情地带到村长家。 “大家能来我们村,我们很高兴,只是这年猪是杀了给村民们分肉的。” 村长知道她们的来意,直接开门见山。 “不过那些猪红猪下水可以换给大家。” 家属们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们是来买猪肉的,谁想要换这些东西。 “大家要是看不上这些,也可以看看我们村的干菜、鸡蛋和山货。” 岑明悦觉得村长真是个妙人,先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枣。 这样一来大家即便换不到肉,也能带点别的东西回去。 李静给了岑明悦一个得意的眼神,岑明悦点头笑笑。 难怪她不急,原来早知道村长有能力解决。 大家热热闹闹在换东西的时候,岑明悦被花大娘带到了家里。 “这么多排骨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给你,村长就早早拿到我家放着了。” “村长考虑得很周到,多谢您了。” 花大娘笑得开怀,“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从前不是没人想跟村里人买肉,不过大家能给出去的份额很小。 这次愿意让岑同志买这么多排骨,也是看在这东西村里人不稀罕,同时想感谢岑同志。 “出门的时候大家非要跟着来,幸好没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花大娘并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是好事,“咱们村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岑明悦笑着应和,“是啊,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有部分家属脑子灵活,私下找村民换了点肉。 加上别的农产品,大家的收获都不少。 第66章 药效非常好 岑明悦不知道这边过年要准备些什么,她就按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开始准备。 日子离过年越近,家属院的气氛越紧张。 受大家影响,岑明悦也变得有些忐忑。 说不上是担心江望津还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过年。 亦或者两种都有。 年糕、炸货、鱼等过年的东西一点点准备妥当,岑明悦甚至还跟家属院里的人学会了简单的剪纸。 看着窗户贴上自己亲自剪出来的窗花,岑明悦心中颇为自豪。 “我可真厉害!” 想到那些出任务还没回来的人,岑明悦脸上的笑容消失。 李静和谭秋禾担心她,时不时来找她聊天。 大年夜的前一晚,岑明悦在睡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心头一沉,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去开门。 一个小战士正和对面屋的万小花说话。 “嫂子,郝副营长受伤了现在正在卫生院治疗,您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万小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她很快镇定下来。 “多谢你跑这一趟,我这就收拾东西去卫生院。” 岑明悦得知不是江望津出事,心中松了口气。 隔壁屋的李静来到万小花身边。 “小花,孩子交给我,你快去卫生院吧。” “是啊,范嫂子,家里有我们呢。”岑明悦也跟着表态。 万小花感激地跟她们道谢,回屋把哭闹的孩子抱给李静。 “李嫂子,孩子就交给你了。” 虽然刚才的士兵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可具体伤势怎么样没说,万小花很担心。 “去吧,”李静熟练地抱着孩子哄,“明早我带孩子去找你。” 万小花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往卫生院跑。 李静看着还站在旁边的岑明悦开口道:“小岑,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江估计差不多要回来了。” “好,那我先回屋了。” 知道江望津很快就会回来,岑明悦没回房间,而是去了厨房。 大冬天出任务,回来吃个热乎饭,洗个热水澡应该能舒服些。 岑明悦煮了玉米粥,还热了些馒头。 看着跳跃的火苗,岑明悦忍不住地打瞌睡。 江望津顺着灯光来到厨房,看到的就是岑明悦守在灶台前打瞌睡的样子。 这个场景和他记忆中母亲等父亲的样子渐渐重合。 江望津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你回来了?” 岑明悦察觉到有人,抬头一看,雀跃的声音在看到江望津的样子时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的江望津脸上满是血污,衣服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江望津声音嘶哑,完全不似从前的温润。 岑明悦见状赶紧倒了杯温水给他。 见他一口气喝完,岑明悦皱眉,这是多久没喝水了啊! 正想给他添水,被江望津拒绝了。 “我先去洗个澡。” “快去!” 那乱糟糟的样子看得岑明悦眼疼。 听出岑明悦话里的嫌弃,江望津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洗澡间。 感受到洗澡间明显不同的温度,江望津眼里的笑意加深。 岑明悦见他没拿换洗衣物就进去,张了张嘴想叫人,在看到他随身带着的大背包选择了闭嘴。 知道他洗战斗澡用不了多少时间,岑明悦盛好粥,把锅里的馒头拿出来。 果然她刚把东西放到桌上没多久,江望津就出来了。 洗过澡后就像换了个人,终于能看了。 “饿了吧?快过来吃点。” 江望津还真饿了,默不作声大口吃东西。 岑明悦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江望津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碗粥几口就能喝完,馒头三两口就一个。 岑明悦很庆幸自己煮的分量足够,馒头也热了不少。 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下肚,江望津终于缓过劲来。 “听说郝副营长受伤住院了,他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伤得不轻。” 提起这个,江望津看向岑明悦的眼神有些奇怪。 岑明悦不明所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给的那些药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有你的那些药吊着,郝副营长可能坚持不到回到卫生院。” 岑明悦诧异瞪大双眼,“那些药这么有用?” 江望津点头,“很有用!” 当时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可岑明悦刚才的反应告诉他,她也不知道这些药的效果会这么好。 “这些药你从哪儿买的?” 岑明悦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说出来。 “我从许宁那里买的。” 许宁? 江望津的记忆力很好,立即在脑海中找到这个人的信息。 “她医术很好?” “是很不错,她家世代从医的,之前孟悠被摔成脑震荡就是她给治好的。” 江望津点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如实上报,最近很可能会有人来找你问话。” 药效这么好的急救药,部队不会错过。 “可以,我会如实回答的。不过许宁那边得你们自己去谈。” “这个没问题。” 岑明悦看出他很累,不想拉着他说话。 “快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说着岑明悦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被叫醒,岑明悦也困得不行。 “嗯,我这就去。” “碗筷放着明早再洗吧,早点睡。” 江望津笑了笑没答应,顺手的事,花不了多少时间。 躺在床上,江望津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岑明悦起得比平时晚一些,简单活动了下身体就去吃早饭。 刚吃完,李静就带着万小花的孩子过来。 “小岑,我一会要去卫生院看郝副营长,你去吗?” “去,你等会儿,我拿点东西。” 看望病人自然不能空着手去,这个道理岑明悦还是懂的。 带上东西,岑明悦和李静一起出去,没一会儿就遇到了谭秋禾她们。 卫生院里来看望郝副营长的人还不少,岑明悦放下东西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万小花看到闺女一把过去抱起来,连连跟李静道谢。 “这孩子听着呢,早上起来不哭不闹的。” “你在医院照顾郝副营长,孩子就放在我家住几天。” “诶,谢谢嫂子。” 郝副营长身上缠满了绷带,一看伤的就不轻。 幸亏小孩有人帮忙带,不然万小花一个人可真忙不过来。 岑明悦觉得家属院的人还挺有人情味的。 第67章 骑马去县城 刚从卫生院出来,岑明悦就被叫去了刘政委办公室。 刘政委见她有些紧张便安慰道:“别紧张,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岑明悦捧着水杯,一脸乖巧地点头。 “你怎么想到要给江望津同志准备药物的?”刘政委一脸和蔼地问。 岑明悦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地解释:“上次江望津同志出任务不是受伤了吗,正好我在三分场认识的人中有会医术的,就顺便买了点,想着万一能用得上......” 刘政委点头,岑明悦的资料他已经查过了,包括她那位会医术的好友许宁。 “那些药我们找人查验过,配比很精妙,药效也十分好。” 岑明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静静等待下文。 “我们对这些药很感兴趣,所以想让你把许宁同志邀请过来,我们想和她谈一谈。” 岑明悦:“......” 这么直接的吗? 而且是让她出面邀请,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意思? 见岑明悦看过来,刘政委肯定地点头。 “过完年吧,到时候我多叫几个人过来,这样更合理。” “好,”刘政委含笑点头,“就按你说的来。” 这个岑同志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脑子也灵活。 岑明悦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等在不远处的江望津。 她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江望津等岑明悦过来了才和她一起并肩离开,“我有两天假期,正好可以在家过年。” 岑明悦心中冷哼,不就是听说她在这,所以特意来等她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过年的东西我都是随便准备的,你回去看看还缺了什么。” 江望津见岑明悦兴致不高,继续道:“我出任务前订了些东西,待会儿和我一起去拿吧。”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你刚回来不累啊?” 江望津摇头,“咱们骑马去。” “骑马?” 岑明悦明显来了兴致,“你哪来的马?” 江望津就知道她会喜欢,“后勤处有,咱们可以去借。” 岑明悦和江望津来到马棚,看着他牵出一匹高大俊美的马,岑明悦眼睛都挪不开。 江望津一个翻身帅气上马,对岑明悦伸出手。 “上来吗?” 岑明悦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同意。 两人骑马出了家属院。 江望津很有分寸,即便两人同坐在一匹马上也没有令她不舒服的肢体接触。 可两人离得很近,江望津像一堵温热的墙,把后面的寒风全都挡下。 同样,他的气息也无处不在地将她包裹在其中。 岑明悦多少有点不自在,可在马跑起来后,那点不自在就全都消失不见,只剩畅快。 “骑马原来是这个感觉,江望津,回头教我骑马!” “好!” 江望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岑明悦下意识躲避。 “别乱动!”江望津低声警告。 “哦,知道了。” 岑明悦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江望津失笑,把缰绳塞进她手里,“你试试。” 岑明悦紧张不已,“我、我不会!” “没关系,慢慢来。” 江望津就这样一边骑马,一边教岑明悦怎么控制马匹。 马匹很配合,只是偶尔会调皮吓一吓岑明悦,搞得岑明悦一路上紧张不已。 两人来到熟悉的地方,江望津把岑明悦扶下马。 “我进去拿东西,你在外面等我。” 岑明悦点点头,手摸着马的脑袋,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嗯,你去吧。” 江望津笑着摇摇头,把马拴好敲门进屋。 没一会儿江望津就带着两个麻袋出来。 岑明悦看了眼,没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江望津把东西绑在马上,“要去供销社吗?” 岑明悦摇摇头,“咱们回去吧。” 该买的东西她都买好了。 确定岑明悦不用再买别的东西,江望津牵着马出了县城。 他正要翻身上马的时候,岑明悦冷不丁开口,“马带着我们俩,还有两袋东西会不会太重了?” 江望津:“......”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走着回去啊?” 岑明悦摸摸鼻子,“那倒没有。” 她还没这么拎不清好吗! 江望津看了她一眼,迅速上马。 “待会儿可能会下雪,咱们快点走。” 话落,马快速奔跑起来。 岑明悦没有准备,吓得赶紧附身,双手紧紧抓住马的鬃毛。 等适应了这个速度后,岑明悦起身想找江望津算账,却意外瞥见一个女同志被人拖走。 那个女同志的身形有点熟悉,来不及多想,岑明悦抓住江望津拉着缰绳的手。 江望津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顺着岑明悦的眼睛看过去,眸光一沉。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带着岑明悦快速骑了一段时间。 岑明悦不明所以,但默不作声地配合。 直到回头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江望津才停下。 “岑明悦,这里离家属院不远,你能自己骑马回去吗?” 江望津的语气很认真,岑明悦没有贸然回答,而是想了想才点头,“可以!” 这里离家属院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她自己回去没有问题。 大不了她牵着马走。 “好。” 江望津跳下马把缰绳放到她手里。 “记住我之前教你的办法,放平心态,不要着急。” 说完他轻轻摸着马的脑袋,低声吩咐,“把人安全带回家属院。” 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迈动脚步前行。 岑明悦不敢回头,她手紧紧捏着缰绳,俯身任由马自行跑动。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岑明悦睁不开眼。 天上开始飘落雪花,岑明悦却不觉得冷。 她现在只想快一点回到家属院。 那位女同志的身形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应该是场部供销社的范蓉。 带走她的人是谁岑明悦不知道,但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家属院门口的哨兵远远就发现了不对,立即喊人过来。 岑明悦来到门口,立即有人过来询问情况。 “我和江望津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一位女同志被人带走,江望津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后就自己追了上去,你们快去帮忙!” 路上没什么明显的线索,岑明悦只能模糊形容那个地方。 “好的,嫂子,我们这就去。” 这时候有人帮忙把东西从马上卸下来。 “你们骑马去,这马应该知道地方!” 第68章 一颗糖引发的争执 马既然能把她顺利带回家属院,那应该认识路。 “嫂子放心,我们知道的。” 说话间,一个战士已经翻身上马了。 另外两人也骑上不知从哪儿牵出来的两匹马追了上去。 岑明悦缓过劲来,看着离开的人眉头皱起来。 旁边的战士以为她是在担心江望津,便开口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江副营长很厉害的。” 岑明悦笑了笑没解释,她起身伸手去拿麻袋,一旁的战士先一步提了起来。 “嫂子,我们送你回去吧。” 岑明悦没有拒绝,两个麻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她一个人真带不回去。 “好,麻烦你们了。” 两位战士帮忙把东西放到家里就走了,岑明悦让他们留下来喝口水都不行。 岑明悦给自己冲了杯麦乳精慢慢喝着,喝完了岑明悦这才有心思去看麻袋里面的东西。 “一麻袋的牛羊肉和一麻袋的冻梨,好东西啊!”岑明悦感叹。 江望津的这个朋友很有实力嘛。 岑明悦都有些后悔之前没去找他换东西了。 她把东西放好,开始准备午饭。 晚上据说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饺子,应该不用做晚饭。 岑明悦打算炖个鸡汤,如果晚上饿了还能用来下点面条。 鸡汤炖上,岑明悦开始热馒头包子。 家里的馒头包子都是江望津提前做好冻起来的,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很方便。 家属院门口发生的事很快被家属们知道了,有人上门来打探消息。 岑明悦随口敷衍过去。 众人见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不离开不行啊,那鸡汤的香味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再待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大家也都理解,大过年的,谁家都想吃好点。 何况江副营长刚出任务回来,那可不得补一补嘛! 一直到下午江望津还没回来,岑明悦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难不成是一件大案子?” 不然抓人的话应该早就回来了。 江望津一开始也以为是简单的抓个人,后面发现很可能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倒卖利益团伙。 他和战友们汇合后一直在追查。 后来联合警方一起破获了这起大案。 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他进门的时候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 客厅的饭桌上有一张纸条,江望津拿起来一看,眼里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他洗完澡出来,简单热了下锅里的饭菜就去睡觉。 刚出完任务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又来一个大案子。 就算再能熬也累得不行。 岑明悦起床后发现锅里的饭菜没了就知道江望津回来了。 她笑了笑,转身去锻炼。 昨晚她其实过得很不错,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饺子。 后面还看了文工团的演出。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出乎意料的好看。 难怪大家都这么期待文工团过来慰问演出。 后面家属的表演也很出彩,这个年过得很有意思。 只是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时,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 岑明悦带着满满两衣兜的糖出门。 见到李嫂子家的两个孩子小婷和小海,还有谭嫂子家的小山。 岑明悦就逗他们,“喊一声新年好就有糖吃哦。” “岑阿姨,新年好。” “好,给你们糖。” 仨小孩拿了糖笑着跑开了。 没一会儿一大群小朋友过来,都笑嘻嘻地围着岑明悦喊新年好。 岑明悦很守信地每人给了一颗糖。 听到动静出来的李静见状笑着摇头,“这小岑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谭秋禾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不是挺好的嘛,她高兴了,孩子们也高兴。” 能跟孩子玩到一块去的人,多半没有什么心思。 后面大概传开了,筒子楼那边的小孩也过来找她要糖。 “给糖可以,你们得先跟我说一声新年好。” 大部分小孩都乖乖喊了,只有几个不愿意开口。 “不说就没有糖的哦。” 年纪大一点的小孩恶狠狠瞪着她,“凭什么不给,我们都过来了!” 岑明悦脸上的笑容不变,“就凭这个糖是我的,我想给就给,想不给就不给。” 有几个小孩动摇了,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吃糖,说一句新年好也没什么。 他们刚想开口就被年纪大的小孩推了一把,要不是岑明悦眼疾手快扶住,说不定会摔倒。 “不许说,我是老大,你们得听我的。” 几个小孩不敢反驳,只能哭丧着脸离开。 岑明悦的好心情没有被破坏,她还不至于跟小孩一般见识。 “李嫂子,刚才那几个小孩都是谁家的?” 李静也看到了刚才的动静,“大的那个是邓柔家的,其他几个是筒子楼那边的。” “邓柔家的啊,难怪。” 谭秋禾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乐,一会儿邓柔和她婆婆就该过来找你了。” 岑明悦一脸无所谓。 “来就来呗,这世上不是谁说话大声,谁会哭谁就有理的。” 李静:“......” “话是这么说,可闹大了别人只会说你的不是。” 大人和小孩发生矛盾,通常会先入为主认为是大人的错。 “那小孩的德行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何况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 谭秋禾叹气,“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邓柔本来是个无理搅三分的,她婆婆更是会胡搅蛮缠,你......” 岑明悦依旧一脸淡定,“她们要是不想安生过年,我可以成全她们。” 这下李静和谭秋禾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们也是看出来了,这小岑是想借机收拾邓柔呢。 家属院里好些关于小岑的谣言都跟邓柔有关系。 邓柔如果不找上门还好,找上门简直是自讨苦吃。 没让岑明悦久等,她口袋里的糖还没分完,邓柔和她婆婆就带着小孩哭天抢地找过来了。 她们身后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没天理了啊,专门逮着我们乡下人欺负啊!” “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啊,别的小孩都有糖,就我们家没有啊!” “可怜我的大宝,大过年的,想吃颗糖还要被人奚落啊!” 岑明悦面含笑意地看着冯大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邓柔更是哭得凄惨,“岑同志,你要怪就怪我,别拿我孩子出气啊!” 第69章 收拾人的岑明悦 岑明悦好整以暇地问:“你做错什么事了,我要怪你?” 邓柔:“......”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正常人不是应该解释说她没有拿孩子出气吗? 其他人也一脸意外地看着岑明悦。 之前她几句话说退邓柔看到的人不多,大家很好奇她这次会怎么应对。 岑明悦见邓柔不出声就继续问:“说不出来?” “岑同志,我不知道你买两条鱼是要请客和给受伤的江副营长吃,知道后就没继续找你换了。” “你因为这个记恨我就算了,我家大宝还小,他只是想吃一颗糖,你怎么能...怎么能......” 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岑明悦怎么她了呢。 岑明悦依旧不为所动,“我怎么了?你说清楚。” “家属院的小孩你都给糖了,为什么就不给我家大宝?” “大宝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没做错,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 岑明悦冷笑,“你们过来哭闹就因为这个?我不欠你们家的吧?” “我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邓柔被岑明悦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不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刚想开口说话,被冯大娘嫌弃地一把推开。 真是没用的婆娘,难怪换不回来鱼。 “没天理啊,欺负乡下人啊!” “都是家属院的,我家大宝的爹也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军人,他的孩子怎么就要被欺负啊!” 见岑明悦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急着解释,也没有慌张。 冯大娘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 所以她就没继续对着岑明悦哭喊,而是对准了谭秋禾。 “谭同志,你要给我家大宝做主啊!” “他还是个孩子,今天能被区别对待,以后保不齐就会被变着法子地欺负!” “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孩子要受这样的罪啊!” 谭秋禾嘴角抽搐,她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转到她这里来。 在心底叹了口气,谭秋禾正要开口,岑明悦先一步出声了。 “冯大娘,你哭得再大声、再凄惨,那也改变不了你家大宝没糖吃的结果。” 冯大娘:“......” 其他围观的众人:“......” 这样说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岑明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带着人来哭闹,显然是用惯了这一招。” “而且每次都能够得偿所愿,所以才会这么一再使用。” 其他人:“......” 可不是,本来没理的事,她们硬要搅上三分。 最后大家为了息事宁人都会象征性地给一些赔偿。 这也暗中滋长了她们继续这样做的胆气。 有不少人暗自反省,是不是不该这样。 可也有人不服气,真当她们想赔东西呢? 还不是被闹得没办法了吗? 谭秋禾和李静也知道,可她们也真的拿油盐不进的冯大娘没办法。 “其他小孩之所以能够拿到糖,是因为他们有礼貌,和我说了新年好才拿到糖的。” 拿到糖的小孩听到岑明悦夸他们,都暗自挺起胸膛,站得笔直。 “至于你家大宝为什么没拿到糖,理由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冯大娘和邓柔想开口,岑明悦没给她们机会。 “算了,我还是说清楚吧,免得你们装聋作哑继续找我麻烦。” 邓柔和冯大娘:“......” 不是,你倒是给我们找你麻烦的机会啊!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家大宝没拿到糖就是因为没礼貌,不和我说新年好就算了,还拦着不让别的小朋友说。” “要不是我手快,别的小朋友差点就被他给推倒了!” “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小孩,我想他拿不到糖是很合理的。” “不是,我......”冯大娘想插话,再次被岑明悦给打断。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 冯大娘:“......” 她要是不认同,那就成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气哦,还插不进话去反驳。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宝好,让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样的行为值得鼓励。” 岑明悦看着面色古怪的冯大娘和邓柔。 “大宝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身边的人对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让他认为胡搅蛮缠、没理搅三分是正确的,能够达成目的,他会这样全是跟着你们学的!” “邓嫂子,冯大娘,”岑明悦语气恳切,“你们年纪大了,这些行为习惯改不过来,可大宝还小啊!” “他现在改还来得及,你们要真是为了他好,就别再当着他的面继续这样做了!” 冯大娘和邓柔的脸色难看极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岑明悦数落,她们还不能反驳。 毕竟岑明悦是为了大宝好呢! 听说有家属闹事,刘政委急忙赶过来。 他想过去调解,被周团长给拦下了。 周团长一看自己媳妇在旁边没动就知道事情有异。 果然,冯大娘和邓柔被小岑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说得好!” 刘政委听到后面的话没忍住大声附和。 岑明悦同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对这种通过撒泼打滚来达到目的的行为厌恶至极,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正一正家属院的风气。 “邓同志,冯同志。你们作为大宝的长辈,应该给他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让他成长为一个更好的人。” “正如岑同志所说,他现在还小,还能改过来。你们作为长辈要做好示范,别教坏了孩子。” 赶过来的冯副营长面红耳赤,他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表明会严加管教孩子,给孩子做良好的示范。 然后拉着脸色难看的妻儿和母亲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岑同志今天做得很好,以后要再接再厉!”刘政委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走了。 岑明悦:“......” 不是,刘政委什么意思? 李静和谭秋禾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对她友好的笑笑也离开了。 家属们见没有热闹看,也都散开回家。 岑明悦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叫住了之前没拿到糖的几个小孩,给了他们每人一颗糖才走人。 她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江望津。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岑明悦先是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就是羞恼。 “你来了怎么不出声?!” 江望津忍笑,“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发挥嘛。” 岑明悦:“......” 第70章 江望津的礼物 岑明悦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江望津。 总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你是在看我笑话?” 江望津摇头,“绝对没有!” 他只是觉得火力全开去怼人的岑明悦很有意思。 而且看刘政委和谭嫂子的神情,岑明悦的工作应该有着落了。 岑明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 倒是被他脸上凸起的颧骨和冻伤给丑到了。 原来那么英俊好看的小伙,出一趟任务回来就变成了这个丑样子,真是丑到她眼睛了。 “走吧,回去炖肉吃!” 听到岑明悦这有些别扭的话,江望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岑明悦的意思是想让他早点把脸上的肉给补回来吧。 关心人的话都说得这么有意思,不愧是岑明悦。 岑明悦一回到厨房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她打开火炉上的砂锅,里面的牛腩正在翻腾。 好家伙,她在外面跟人吵架的时候,这人已经炖上肉了。 案板上还有切好的土豆和番茄,一看就是准备好的配菜。 “你这都炖上肉了?速度还挺快。”岑明悦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不快了,正好午饭的时候可以吃。” 江望津一本正经地回答,“昨天的鸡汤很好喝。”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还好意思说鸡汤,她炖了大半天,结果人根本就没回来喝。 早上起来发现那大半锅的鸡汤没了,这人的胃口还挺大。 江望津把配菜放到砂锅里,来到客厅主动和岑明悦说起昨天的事。 “昨天我跟在那两个人身后,本想找机会把那位女同志救出来,却发现女同志和那个男人其实是一伙的,他们在倒卖物资,不过起了点冲突。后面和战友汇合后,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和公安同志一起把人抓获。” “我不是有意不回来过年的。” 岑明悦没好气瞪他,她是那种是非不分、会为这个生气的人吗? 那也太小看她了! 江望津:“......” 不是,怎么还生气了? 他就是想解释一下昨晚为什么没回来而已。 想到回来路上鬼使神差去供销社买的东西,江望津转身回屋。 岑明悦见他回屋更无语了,这人怎么能这样! 把人看扁了转身就走? 有这样做人的吗?! 江望津拿着东西出来发现岑明悦好像更生气了。 他一时有些无措,硬着头皮把东西递给岑明悦。 “我昨天路过供销社,看到挺多人在买,就顺便给你也买了一条。” “什么东西?” 岑明悦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颜色鲜艳的丝巾。 很漂亮,质感也很好。 就是,她戴起来有点太老气了。 岑明悦很惊讶,江望津居然会给她带礼物! 这可是头一遭。 “谢谢,我很喜欢。” 用不用是一回事,但礼物这东西看的就是心意。 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江望津见她收下礼物,大大松了口气。 “菜差不多好了,去吃饭吧。” “好。” 岑明悦把丝巾拿回房间放好就出去吃饭。 番茄土豆炖牛腩,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吃,岑明悦吃了两碗杂粮饭。 剩下的江望津全包圆了。 “你们昨天抓的那位女同志是不是叫范蓉?” 江望津诧异,看向岑明悦的眼神带上了探究,“你怎么知道?” 难道岑明悦也牵扯到这个案子里面去了? “乱想什么呢?范蓉是216场部供销社的员工,我之前见过她。” 岑明悦白他一眼,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 “农场的人都知道她门路很广,总能弄来一些紧缺的物资。” “这个情况我会反应给派出所那边的。”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可以啊,”岑明悦压根就不担心,“我没从她那里买过东西。” “本来是想去找她买煤的,谁知道遇到了你。” 江望津讶然,“还有这回事呢?” “啊,后面我有想要的东西都是找杨爽换的。” 提起杨爽,岑明悦专门留意江望津的表情,却见他没有一丝波动,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一般小打小闹派出所不会追究的,只有大宗倒卖才会被查。”江望津意有所指道。 他知道岑明悦在试探什么,可他和杨爽本来就没事,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岑明悦理解地点头,大家都是人,都要生活。 就像江望津不也会从‘朋友’那里买肉吗? “过完年我打算请三分场那边的朋友过来住几天。” 江望津一听就知道是为了药的事。 “你看着办就行,到时候我申请去宿舍住几天。” “好,等她们确定要过来你再去申请。” 岑明悦觉得这样的安排很不错。 “对了,今天这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那个冯副营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要是真想管住媳妇和老娘,她们俩也不至于在家属院兴风作浪这么久。 “不会,”江望津说得很笃定,“他没这个能力,也不会这么做。” 起码明面上不会和他对着干。 甚至还会有意无意谦让,以表示对他的愧疚。 岑明悦听懂了他的意思,“那就好。” “咱们需要去各位领导那里拜年吗?” “下午再去吧。” “好。” 说完正事,岑明悦和江望津各自回房间休息。 冯家,冯劲松脸色铁青。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还嫌不够丢人吗?!” “儿子,这真不怪我们,是岑明悦太过分了,她凭什么不给大宝糖吃!” 冯大娘不觉得她有错。 岑明悦既然要装大方给糖那就每个人都给啊,不给大宝算怎么回事? “是啊,劲松,都是岑明悦那个贱人的错,是她......”邓柔愤愤不平地开口。 “够了!” 冯劲松冷喝一声打断了邓柔的话。 “你们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政委已经对他明确表示不满,如果再不加以改变,他以后就更难升迁了。 “大宝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你们以后不许再去惹岑明悦,欠别人的钱票赶紧还清!” 这话一出,冯大娘和邓柔脸色大变。 家里哪有多余的钱票,何况具体欠了别人多少钱票,她们自己都算不清楚。 第71章 她当然不会落江家的面子 “儿子,咱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每个月钱票都不够花,哪还有钱票还啊!”冯大娘开始哭嚎。 冯劲松脸色更难看了。 “以后别给舅舅家还有丈母娘家寄钱了,家里的开销我按天给!” 冯劲松扔下这句话就摔门走了。 母亲和妻子变着法子贴补娘家他知道,也理解。 都是亲戚,能帮就帮。 何况那些亲戚也经常会寄东西过来,有事也是真上,他不吃亏。 母亲和妻子撒泼打滚弄回来东西他也照吃不误。 被人说几句而已,吃饱肚子才是真的。 这次如果不是看出刘政委要动真格,他也不会下定决心要改变。 冯大娘和邓柔面色发白。 原来她们克扣家中钱财接济娘家的事,他都知道。 “都怪你,你个没用的婆娘,你没事去惹岑明悦干什么?!” 冯大娘率先对邓柔发难。 邓柔冷笑,“我会这样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婆婆都要收起来寄给她娘家。 跟丈夫说也没用,他只会让她忍,说孝顺舅舅是应该的。 她和儿子饿得面黄肌瘦,不想办法弄吃的难道要等着饿死吗? 丢开面子,大着胆子去‘借’,没想到还真能行。 几次后她尝到了甜头,索性就不装了。 被找上门就可穷扮可怜,再态度良好地认错,这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 “我弄回来的东西你们不是也一声不吭吃进肚子里了?好意思怪我!” 冯大娘没想到一向恭顺的儿媳妇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 冯大娘“你”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邓柔一把推开了她回了房间。 冯大娘觉得天都塌了,儿子按天给家用,儿媳妇也跟她顶嘴。 好好的家,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都怪岑明悦,要不是她,自家不会变成这样。 * 岑明悦午睡起床后就和江望津一起去给领导拜年。 再三婉拒了领导留饭的邀请后,两人带着回赠的东西回家。 一到家,岑明悦就瘫坐在凳子上。 “拜年也太累人了!” 江望津给她倒了杯温水,“收红包的时候我可没看出来。” 新婚夫妻第一次去拜年,各家多少会给一个红包意思意思。 “那我的劳动所得,而且以后不还是要还回去?” 人情往来,以后别人家有喜事,他们也是要给红包的。 岑明悦接过水咕咚喝了大半。 “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忙了吧?” “没了,”江望津想了想,“明天我打算去看望父亲的战友。” 岑明悦眨眨眼,“是那位经常给爸传递消息的沈伯伯?” 江望津点头。 他在这边就这一个亲近的长辈。 过年不去看望他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他和岑明悦能够结婚,沈伯伯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和我一起去吗?”江望津有些忐忑地问。 “去啊,”岑明悦没留意到他的那点不对劲,“有红包收干嘛不去?” 虽然是协议婚姻,可江望津和江家都做到了他们应该做的,甚至还做得很好。 她当然不会落江家的面子。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好。” 江望津嘴角不太明显地上扬了一点点。 “那我们骑马去吧?” “好啊,我要自己骑一匹马!” 那天能够独自顺利回来给了岑明悦很大的自信。 江望津:“......” “你先去练练再做决定。” “练就练!走!” 信心满满的岑明悦很快就被打击到了。 首先上马下马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问题,其次怎么让马听话更让她犯难。 尝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且大腿根磨得生疼后,岑明悦选择了放弃。 “时间紧,我下次再慢慢学。” 江望津点头,“嗯,等天气暖和些了再学。” “没错,这大冷天的,太遭罪了。还有这马,昨天那匹就很好,下次给我换成它。” “好。” 江望津忍笑答应。 怪天气、怪马,总之就不能是岑明悦自己的问题。 岑明悦瞪他,“天快黑了,快回家做饭!” 回去的路上,岑明悦看到李静和谭秋禾远远地策马前来,瞬间瞪大了双眼。 “江望津,两位嫂子好厉害啊!”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抓着他的手臂、不断拍打自己的激动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岑明悦思考了一会儿才出声,“再说吧。” 骑马看上去很帅气很威风,可真正尝试过才知道有多难。 出入都有车,岑明悦觉得自己需要骑马的时候不多。 江望津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两位嫂子勒马停在了他们前面。 “两位嫂子好厉害,我都不知道你们会骑马!” 李静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一般吧,刚来这里的时候也不会骑,骑多了就会了。” “我刚才试过了,好难,你能学会真了不起!” 那毫不掩饰夸赞的语气,谭秋禾都忍不住笑起来。 “让小江多教教你就会了。” 岑明悦点头,“好,我一定努力学。” “你加油,我们先走了。” 人家新婚小两口出来骑马散步,她们还是赶紧走吧。 “嫂子慢走!” 岑明悦对着渐渐远去的嫂子叹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们一样啊!” 江望津:“......” 这想法转变得也太快了,他有点跟不上。 刚才不是已经放弃了骑马,这会儿又羡慕上了。 “要不,咱们多骑一会儿?” 岑明悦果断摇头,“不了,回去做饭要紧。” 笑话,继续骑她的腿明天肯定疼得不行。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学吧。 “行吧。” “去沈伯伯那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带点糕点和麦乳精去就行。” “好。” 江望津去还了马,和岑明悦慢慢走回家。 不远处刚从医院回来的万小花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心中的疲惫散了大半。 丈夫的伤很重,听说如果不是江副营长随身带了药,人可能当场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万小花打起精神去道谢。 自从丈夫住院后,她一直忙着照顾,都还没跟江副营长道谢呢。 “江副营长,小岑,谢谢你们!” 说着就要给他们鞠躬,岑明悦连忙上前扶着她。 “万嫂子客气了,郝副营长好些了吗?” 第72章 去见长辈的夫妻俩 “好多了,”万小花脸上多了点笑意,“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岑明悦也很高兴,“恭喜嫂子,嫂子快回家休息吧。” “诶,好。” 目送万小花回家,岑明悦才发现江望津的神情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 郝副营长快出院不是好事吗? 江望津叹了口气,“郝副营长要退役了。” 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幸运的,但看到郝副营长要因伤退役,他还是有些难过。 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部队,他会有多不舍。 “这样啊,难怪刚才万嫂子的情绪有些不对。” 岑明悦还以为她是累的呢。 之前就知道郝副营长伤得不轻,没想到严重到要退役。 “别多想,这对郝副营长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呢?” 江望津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今晚想吃什么?” 岑明悦知道他是有意转移话题,也乐得配合他。 “炖羊肉吧,一会儿给万嫂子也送一碗过去。” “行,家里有几个白萝卜,一起放下去炖。” 隔天岑明悦照例起床早训,江望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训练起来。 岑明悦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面看得目不转睛。 同样的动作,江望津做出来就是比她更有力量感,破坏力也更强。 岑明悦回想江望津之前对她的评价,默默收了动作到一旁观看。 江望津嘴角微微上扬,训练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望津,你刚才训练的样子真帅!” 岑明悦在他结束的时候拿着温水和热毛巾殷勤地走过去。 江望津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含笑问:“说吧,你想干嘛?” 岑明悦嘿嘿一笑,“你有空指点指点我呗?” “指点你训练?” “嗯嗯!” 江望津表情严肃起来,“你确定?跟着我训练很辛苦的,而且我很严格。” 岑明悦有一瞬间的退缩,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没事,我能行!” “好,我给你做个计划,明天再开始。” 早在岑明悦来到家属院还坚持早训时,江望津就有这个心思了。 过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可以!” 坚持一段时间后,岑明悦发现她还挺喜欢早上起来训练的。 现在一天不训练她反而不习惯。 * 早训结束,江望津和岑明悦一起骑马去216场部。 路上江望津放手让岑明悦来控制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的原因,岑明悦觉得这匹马比昨天训练的那匹要听话很多。 搞得岑明悦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后面她都敢扬鞭快跑了。 到场部的时候岑明悦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 江望津失笑,“快下来吧,不然明天该走不了路了。” 岑明悦轻松从马上下来,“这点距离应该不至于。” 沈延得知江望津要带着妻子过来拜年,早早就在家等着。 看似在客厅看报纸,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敲门声一响,沈延就装作很正经地起身,开门前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那样子看得艾霜好笑不已。 自己儿媳妇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紧张。 沈延当然紧张,他也算是小江和他媳妇的介绍人了。 新婚夫妻第一次上门,他总不能给好友丢脸。 尤其想到他比好友还要先一步见到小江的媳妇,他更激动了。 “沈伯伯,新年好。” 一开门,岑明悦和江望津就齐声喊。 “诶,新年好,快进屋。”沈延含笑招呼人。 岑明悦的视线掠过沈伯伯脸上的那道伤疤,眼里有讶异,有好奇,唯独没有害怕和厌恶。 来之前岑明悦还以为沈伯伯是个有些玩世不恭的老头,毕竟他这么爱给江爸爸打电话聊她和江望津的谣言。 可见到人岑明悦才知道自己的猜想有多不靠谱。 沈伯伯面相看上去有些凶狠,眼神却很平和慈爱。 沈延自然留意到了岑明悦的打量,他也同样在暗中观察。 得出的结论是,江望津这小子的眼光不错。 艾霜从厨房出来,“小江来了,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水灵。” 江望津给岑明悦介绍人,岑明悦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 “诶,好,快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艾霜笑盈盈地招呼人。 沈延和艾霜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 小江这媳妇模样好,眼神也清正,是个不错的孩子。 说实话沈延还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 现在看这小两口模样般配,相处也不见生疏。 沈延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寒暄过后,岑明悦主动去厨房帮忙。 艾霜也有意想多了解她,两人亲热地聊了起来。 另一边,江望津和沈延去了书房。 沈延问了江望津一些近况,得知他们夫妻相处得不错就更开心了。 “伯伯的经验有用吧?” 江望津含笑点头,“很有用!” 他能顺利说服岑明悦结婚,沈伯伯和父母的经验起了很大作用。 “那可不,想当年我追你伯母的时候......”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不过还是听得很认真。 “咱们男同志顶天立地,就要多照顾女同志,多顺着她们一些。她们替咱们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很辛苦的。” 江望津点头,“嗯,我知道的。” “听说前两天你小子协助公安破了个大案子?” “嗯,当时和明悦刚从县城回来......” 沈延听说江望津半道上把妻子扔下去追嫌犯,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小子,怎么能这样呢!” “昨天那天气,万一是白毛风呢?你真是!” 江望津想说以岑明悦的能力,可以安全回到家属院。 所以他下意识这么做了。 现在回想,的确有做得不够妥当的地方。 他应该先把岑明悦送回家属院,或者在确定那位女同志和那个男人是一伙之后就回去找岑明悦。 因为中间很可能有别的危险。 沈延见他听进去了,心头的火气散了些。 “你媳妇没生你气吧?” 江望津摇头,岑明悦何止没生气,好像还一点都不在意。 后面他回家,岑明悦最先关心的也是他有没有受伤。 沈延松了口气,“她能理解你这很好,你也要多为她着想。” 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要相互体谅嘛! 江望津点头,“我知道的。” 第73章 尝试冰钓的岑明悦 江望津知道沈伯伯说的是对的。 可他和岑明悦不是寻常夫妻。 起码在岑明悦的认知里不是。 一开始他也拿不住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只能照着父母和沈伯伯传授的经验来对她好。 相处下来他发觉岑明悦实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把条件和要求摆明。 有什么事也会直说,从不藏着让他猜。 做事很有分寸,从不越界。 嗯,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总的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舒服,他暂时不想改变。 至于别的,来日方长,他不着急。 “知道就好,你媳妇这么理解你,你以后可不能犯浑,”这是沈延的经验之谈。 “我记住了,回去后我给她带了礼物,她说很喜欢。”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出去吃饭。 厨房里,艾霜和岑明悦聊得很愉快。 她那点可惜也在和岑明悦的交谈中消散。 知道小江要调过来的时候,她还打算撮合自己闺女和小江呢。 不过还没开始行动,就得知小江要结婚的消息。 “小岑,饭菜都好了,你去叫他们过来吃饭吧。” “好。” 岑明悦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正打算去喊人,江望津和沈伯伯就出来了。 “时间掐得挺准啊,正好可以吃饭了。” 艾霜的厨艺很好,沈伯伯也很随和。 这顿饭岑明悦吃得很开心。 饭后两位男同志主动去收拾碗筷。 岑明悦本想去帮忙,被艾霜拦下了。 “让他们去吧,咱们坐着喝会儿茶。” 岑明悦顺势坐下,端着茶慢慢喝起来。 艾霜见状眼里的笑意加深,“男同志该使唤就使唤,别让他以为家里的活都是你一个人的。不然可有得你忙。” “伯母说得对!” 家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务当然要两个人一起分担。 艾霜难得遇见这么谈得来的女同志,尽管是个小辈,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心。 从前她和其他人说起自己的观点,不是不理解,就是被驳斥。 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是天经地义的。 说她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呸,这个家是两个人的,凭什么活都要她一个人干啊? “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就不能惯......” 从厨房出来的沈延听到这话飞快瞥了眼江望津,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沈延给妻子一个眼神后,忙转移话题。 “小江啊,最近场部附近的河可以去钓鱼,你带小岑去那边看看吧。” 再让小岑和他媳妇在一起,万一被‘教坏’了呢? 她媳妇没少因为他在家帮忙干家务被人说闲话。 每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不同,让他们自己去摸索吧。 艾霜也有些懊恼,她一时高兴有些忘形了。 “对,那边可热闹了,好多人在那玩呢。运气好还能钓上几条鱼给家里加菜。” 江望津看向岑明悦,见她点头了才道:“好,我们去凑个热闹。” 岑明悦和江望津拿着桶和鱼竿在门外相视一笑。 “咱们真去钓鱼啊?” 她看出沈伯伯和艾伯母有些不自在,所以才顺口答应的。 江望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来都来了,去试试吧。” “也行,我还没试过冰钓呢。”岑明悦来了兴致,“你从前在东北,应该试过吧?能钓上来鱼吗?” “可以,这个不难。” 艾霜和沈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小两口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 “这小两口看这可真登对。”艾霜感叹。 沈延附和,“望津这小子的眼光向来不错。” 他的眼神落在那对小夫妻身上,总觉得他们有点怪怪的。 河边的确很热闹。 三五成群的人在结冰的河面上钓鱼,时不时有人发出惊叹声。 岑明悦扯了扯围巾,把自己捂得更严实。 “他们真不怕冷啊!” 江望津扫过河面上玩得开心的众人,“他们习惯了吧。” 大过年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不放开了玩。 岑明悦站在河边不敢上冰面,“这么多人在冰上,真的安全吗?” 不远处的人听到看了过来,上下扫了眼岑明悦后,冷嗤一声别开头去,“怕就别来啊,没见识!” 江望津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岑明悦说:“你在岸边别上冰面,我在旁边给你凿个冰洞。” “好。” 江望津特意走远了一些,在人少的地方凿开一个冰洞,把鱼竿架好。 之前嘲笑岑明悦的人见他们没理会自己,顿时更生气了。 他冷哼一声,跑到河中间去开洞钓鱼。 到了河中心,还特意朝岑明悦他们的方向看了眼,可惜岑明悦和江望津都没理睬他。 江望津帮岑明悦把钓洞弄好,在不远处的河面上也弄了一个。 岑明悦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可等了很久都没有鱼咬钩,岑明悦就有些沉不住气。 她起身活动被冻得有些僵冷的四肢,反观江望津,他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岑明悦有些后悔来冰钓了,她一边哈气一边四处张望,发现能钓上鱼来的人终究是少数。 岑明悦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钓不上鱼了。 她的视线不经意掠过鱼竿,发现鱼线轻轻动了一下。 岑明悦心头一动,试着举起鱼竿,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有被拖拽的力量。 她手用力一抬,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甩杆。 一条巴掌宽、半截手臂长的鱼被摔到地上。 “江望津,鱼,我钓上来鱼了!”岑明悦激动大喊。 江望津早留意到她的动静,对上她脸上灿烂明媚的笑,一时间有些失神。 岑明悦把鱼钩拿下,举着鱼就想拿给他看。 可脚踩到冰上一滑,岑明悦整个人就往前扑。 “哎呦!” 江望津忙起身去接,被岑明悦扑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江望津愣了下,忙低头去看面带后怕的岑明悦。 岑明悦摇头,面上有些尴尬,“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这时她怀里的鱼突然甩动尾巴,岑明悦下意识一躲,江望津刚放开的手只能再度把人扶稳。 岑明悦尴尬一笑,“那个,这鱼也太活泼了。” 江望津把人带到河边,接过她手里的鱼放到桶里。 “今晚咱们的菜有着落了。” “那是,”岑明悦得意地抬起下巴,“我要多钓几条,留着慢慢吃!” 第74章 运气爆棚的岑明悦 江望津没打击她的自信,“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接下来岑明悦简直跟开挂一样,鱼一条一条上钩。 “不是,这女娃什么来路,鱼就差直接蹦到她桶里了。” “不知道啊,不过肯定是个新手。” 岑明悦最开始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下面肯定有鱼群,不行,我也得在这里试试。” 这话提醒了大家,不少人当即开始在岑明悦附近凿冰洞。 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江望津也开始上鱼了。 没一会儿岑明悦和江望津周围就围满了人。 可令大家失望的是,能钓上来鱼的人很少。 岑明悦那边一下杆就有人咬钩,鱼一条接一条被放进桶里。 “同志,我能在你的钓洞里试一试吗?” 岑明悦身边一个老伯忍不住开口询问。 “可以啊。” 岑明悦爽快答应,说这话的时候,她刚把一条鱼甩到地上。 “我刚好歇一会儿。”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看过来。 岑明悦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吸引仇恨,她讪笑一下跑到江望津身边坐下看他钓鱼。 奇怪的是刚才还不断上鱼的钓洞,大爷等了好一会儿都没钓上来鱼。 反倒是江望津这边上鱼的频率开始增加。 这下大家看岑明悦的眼神开始不对了。 有人不信邪,让大爷让开换他来试一试。 结果还是一样。 接连换了四五个人,都没钓上来鱼。 后面有人提议让岑明悦过去,岑明悦刚下钩,就有鱼咬钩了。 所有人:“......” 岑明悦见桶快装不下了,很利索收手。 “同志,你来我这试试。” 之前的大爷朝岑明悦招手。 岑明悦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二话没说过去接手大爷的鱼竿。 一分钟不到就钓上来了一条鱼。 周围的人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震惊,最后变得麻木。 “那个,凑巧,对,就是凑巧。” 岑明悦心里发毛,嘴上慌乱解释。 “嗯,有可能,闺女,你也来我这试试!”一个大婶对岑明悦说。 岑明悦想拒绝,可是一想如果这次没钓上来鱼,那就正好说明之前一切都是巧合。 握上鱼竿那一瞬间,岑明悦无比紧张,不停在心里默念,“不要上钩,不要上钩!” 不知道是不是岑明悦的想法起了作用,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鱼上钩。 岑明悦感到水下有动静的时候,连忙把鱼竿塞回大婶手里。 “起了怪了,难道真是巧合?”大婶小声嘀咕。 “那当然了,”岑明悦重重点头,“就是碰巧遇上了而已。” 闻言大家看向岑明悦的目光平和了很多,再没有之前那种火热和探究。 “什么嘛,原来是巧合啊,我还以为真有本事呢!” 熟悉的嗓音响起,岑明悦抬头看去,果然是之前那个看她不顺眼的男孩。 岑明悦对他笑笑,转身跑到江望津身边。 “咱们回去吧?” “好。” 江望津利索收杆。 刚才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还没等他想出解决办法呢,岑明悦就自己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岑明悦提着自己那桶鱼,拒绝了江望津要帮忙的提议。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桶里的鱼都很惊叹,然后不约而同转身回家去拿东西。 “快走,快走,今天河里有鱼群游过!” “真的假的?”有人不相信。 往年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去冰钓,可是能钓上来鱼的人很少。 “真的,刚才那对小夫妻就钓上来不少,两个桶都快装满了!” “哎呦,那我可得去看看。” 岑明悦看着这么多人都往河边跑,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江望津......” “没事,大多数人在这边生活很多年了,知道该怎么办。” 岑明悦一想也是,有生活经验的人很多,她就没再多想。 艾霜和沈延看到他们提着两桶鱼回来都很惊讶。 “这些都是你们钓的?” 岑明悦高兴点头,指着装满鱼那桶说:“对,这一桶都是我钓上来的!” “哎呦,小岑你可真厉害,没想到你还是个钓鱼高手呢!” 岑明悦不好意思摆手,“我这是第一次钓鱼呢,都是凑巧的。” “凑巧可钓不上来这么多。” 沈延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神谴责江望津。 让女同志提重的桶回来,也真是好意思。 江望津无奈别开头去,他就知道会这样。 可岑明悦坚持要自己拿回来他有什么办法? 沈延恨铁不成钢瞪她一眼,转头满脸和气对岑明悦说:“小岑啊,这么多鱼你有什么打算?” 他和媳妇的工资都不低。 可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 岑明悦当即用手肘去怼江望津。 “沈伯伯,这桶鱼你们留着吃。” 江望津把手里那半桶鱼放到前面,“我和明悦能够钓到这么多鱼,也多亏了你们。” 没有沈伯伯提供的工具,他和岑明悦肯定钓不上来这么多鱼。 “不行,”沈延一口拒绝,脸色也严肃起来,“给我留两条就行。” 见江望津要开口反驳,沈延打断他,“你一定要把这么多鱼留下,那我就给你算钱。” 江望津:“......” “就是,留两条就够了,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做成鱼干或者咸鱼都行,能吃好长一段时间呢。” 艾霜也在一旁劝说。 岑明悦心头一动,上前挽着艾霜的手说:“伯母,鱼干和咸鱼我都不会做,望津平日里也忙。要不,这半桶鱼就留在这麻烦你帮忙做成鱼干或者咸鱼。我和望津有空再来拿,行吗?” 沈延和艾霜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拒绝道:“鱼干和咸鱼很容易做的,你回去和家属院里的嫂子们请教就行。” “我这不是还有满满一桶的鱼吗?拿太多回去了不好,您就帮帮我吧!” 岑明悦轻轻摇晃着艾霜的手臂,放软了声音说话。 “是啊伯伯,伯母,本来家属院那边就总说我和明悦不会过日子,一下子拿这么多鱼回去惹人眼红不说,还容易引发争端。你们就当帮我们的忙了。” 江望津也在一旁帮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延和艾霜哪还好意思说不。 留下就留下吧,大不了以后让他们拿回去就是了。 “说好了啊,只是帮你们做,回头不来拿我就给你们送过去!” 第75章 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行,说好了!”岑明悦一口应下。 都留下了,拿不拿走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江望津暗中给了岑明悦一个赞赏的眼神。 岑明悦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她是谁! 这么多鱼,江望津当然不能留给老两口去处理,所以他提着鱼就去了厨房。 沈延不用媳妇吩咐,很自觉地过去帮忙。 岑明悦想起刘政委的话,打算出去打电话给孟悠她们。 “干嘛出去打啊,家里就有电话呢!” 艾霜嗔怪看了岑明悦一眼,把人领到电话机前面。 “谢谢伯母!” 岑明悦是真没想起沈伯伯家里就有电话。 “谢什么,快打吧。” 艾霜走开,刻意给打电话的空间。 岑明悦笑了笑拨通三分场的电话。 许宁听到广播说有自己的电话很意外。 自从她来援疆后,几乎和家里人断了联系。 她寄回去的信也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喂,我是许宁。” “新年好啊许宁,我是岑明悦!” 听到岑明悦的声音,许宁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明明猜对了,心里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看来她心底对家人还是有期待的。 许宁的手无意识扣着桌面。 “新年好,明悦。” 电话那头传来岑明悦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今天来场部这边钓到了不少鱼,你和孟悠还有乔染都过来吃鱼吧!” 许宁面色微凝,嘴上却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过两天我就和孟悠还有乔染一起请假过去。” “好,尽快啊,不然鱼就不给你们留着了!对了,我之前让你帮忙做的那些东西也一并带过来。” “放心,我们肯定会去的,最迟后天就到。” 挂了电话,许宁面色如常走出去。 明悦打电话来给她,而不是孟悠,显然是有事要找她。 特意提起要带上明悦拜托她做的药,那么事情很可能跟药有关。 想起明悦离开前找她买的那些药,许宁大概明白明悦是为什么让她去家属院了。 应该是部队看上了她制作的药。 “许宁,谁给你打的电话?”乔染好奇地问。 “明悦打来的,她说今天在场部钓到了很多鱼,请我们一起去家属院吃呢。” 许宁收起心中的猜测,如实把岑明悦的话告诉她。 孟悠一听是岑明悦的电话就凑了过来,“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请假?” 原本她对岑明悦给许宁打电话还有点不高兴,可一听岑明悦邀请她们一起去家属院就很高兴。 吃不吃鱼的无所谓,主要是她对家属院很好奇。 也不知道跟钢铁厂的家属院有什么不同。 “场部?明悦去场部了?场部那边还可以钓鱼的吗?”乔染关心的重点与众不同。 “明悦是这么说的,应该有吧。”许宁也不是很清楚。 “先别管这个,快来想想我们要怎么才能请到假!” 孟悠更关心能不能请到假。 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一下子三个人同时请假被批准的可能性太低了。 许宁推了推眼镜,“最近冬季蔬菜不是又出问题了吗?咱们就说是去找明悦请教冬季蔬菜的种植技巧。” 孟悠拍手,“这个主意好!” 乔染也点头表示赞同,“对,用这个理由,何主任一定会批准的!” 三人商定好就去找何主任。 何主任一听她们的理由,加上岑明悦还打电话回来邀请,二话不说就给批假。 “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也带些鱼。” 孟悠拿着请假条和介绍信满脸不可思议。 “何主任这就给批了?” 乔染一把拿过请假条和介绍信,把它们仔细收好。 “那不然呢,你还想他拒绝啊?” “不是,”孟悠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只是没想到何主任会这么干脆。” 许宁走在她们身后,“别想太多,咱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对,快走!” 孟悠瞬间把那点疑问抛开。 岑明悦挂了电话,心情很好地去厨房帮忙。 “不用你,你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吧。”沈延直接赶人。 有他和望津两个大老爷们在,这种活哪里能让女同志沾手。 艾霜拉着岑明悦往客厅去,“就是这些活让他们男同志来就行,你别弄得一身鱼腥味。” 岑明悦:“......” 她钓了半天鱼,身上早就沾满鱼腥味了。 把要留下的大半桶鱼收拾好,岑明悦和江望津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艾霜塞了一袋子东西给岑明悦,她想不要还不行。 “咱们也算满载而归了。” 岑明悦看着吊在马两边的东西感叹。 “这么多鱼,你想好了要怎么办了吗?”江望津问。 全部自己吃是不现实的。 一下子带这么多鱼回家属院,肯定瞒不了附近的邻居。 “这些鱼看着多,其实都不够每户分一条的。” 岑明悦也很苦恼。 “要不,留下咱们自己吃的,剩下的送去食堂?” “这个办法不错!” 岑明悦非常赞同,“还是你有办法!” 这样就不用担心惹麻烦了。 江望津垂眸轻笑,“那就这么办了。” “嗯嗯。” “河边的事我跟沈伯伯提了,他有派人过去维持秩序。”江望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岑明悦惊讶侧头,“什么时候的事?” “你打电话的时候。” 明知有可能会出事,他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还是你想得周到!” 岑明悦毫不吝啬地夸赞。 江望津没有居功,“是你提醒了我。” 岑明悦笑了,“好吧,咱们俩都很棒。” “对了,鱼干你会做吗?” “会,不过这个不急,等化冻了再做不迟。” 这种天气,鱼冻得梆硬,留个一两个月没有问题。 “也行,说不定还没到化冻咱们就给吃完了呢。” 岑明悦脑海中已经开始出现各种关于鱼的食谱了。 江望津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以他们现在吃肉的速度,这个可能性很大。 “啊,不行,咱们还是留一点寄给爸妈和大哥大姐吧,还有刘姐那里也要寄一份。” 岑明悦掰着手指算,“这样看来咱们的鱼也没多少嘛!” 江望津眸底的笑意漾开,“没事,吃完了还能去钓。” 他对岑明悦钓鱼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 第76章 过度压抑只会带来更汹涌的反扑 这次能钓上这么多鱼纯属偶然。 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别想着下一次了。 江望津笑了笑没接话。 冬季蔬菜,岑明悦也说是偶然种出来的。 这次钓鱼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偶然他心里有数。 食堂大师傅得知江望津和岑明悦送这么多鱼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厉害啊,上哪儿弄的这么多鱼?” “在216场部那边的河,这些鱼都是我媳妇钓上来的。”江望津笑着解释,“她说家里吃不完,正好今天是大年初一,给大家伙加点餐。” 大师傅很意外,他下意识以为这些鱼是江副营长弄来的,没想到是他媳妇。 “小岑钓上来的?” 大师傅竖起大拇指,“有什么秘诀没?给叔传授几句。” “我今天才第一次钓鱼呢,就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鱼群经过。” 岑明悦哪来的钓鱼秘诀,她纯靠新手运气。 “这样啊,都说新手运气好,也是咱们赶上了!” 大过年的能给大家添一碗鱼汤,这是好事啊! “是啊,刚好赶上了,”岑明悦笑着点头附和。 “大师傅,这鱼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吃?” 鱼都送了,岑明悦当然不想错过跟大厨打好关系的机会。 “这鱼想要好吃,去腥最重要......” 大师傅心情好,也乐得给岑明悦传授经验。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大师傅就是厉害!” 岑明悦就这样和大师交流起做菜的经验,看得江望津意外不已。 大师傅轻咳两声,“这不算什么,就一点经验之谈。” “那鱼在这种天气怎么保存好,我想寄一些给南方的亲朋好友。” “这简单啊,烘干就行。” 大师傅对上岑明悦期盼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好气瞪她一眼,“行了,鱼放在这吧,回头我弄好了你再来拿。” 他就说这丫头热情得过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谢谢大师傅!” 岑明悦很利索地把需要烘干的鱼放下。 那速度,快得就像一直在等大师傅开口一样。 大师傅摇头失笑,“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诶!” 岑明悦拉着一脸意外又无奈的江望津离开。 江望津看着岑明悦拉着自己的手,想起沈伯伯跟他说的话,心头一动,意有所指道:“你这主意倒是打得很好。” 岑明悦无视话里的刺,淡声道:“自己做多麻烦啊,而且还可能把这么好的鱼给做坏了。” 江望津故意冷着声音道:“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对。”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自己能做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 岑明悦这样的做法很好,省了很多麻烦。 只是...... 江望津视线落在岑明悦脸上,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岑明悦闻言皱起眉头,却没有急着辩驳,而是来到江望津前面盯着他看。 江望津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岑明悦摇头,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江望津心更慌了,“到底怎么了?你有事就直说。” 他按照沈伯伯传授的经验,开始展露真实的自己。 难得做错了吗? 岑明悦笑了笑,背着手转身大步走开。 江望津一愣,心中的恐慌加剧,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正想开口的时候有婶子路过,江望津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到进了家门,他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岑明悦见他走哪儿跟到哪儿,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不理睬他。 江望津跟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岑明悦是故意的,心头的恐慌散了些。 把今晚要吃的鱼收拾出来后,江望津把岑明悦按在椅子上。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不要这样刻意回避来让我猜。” “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岑明悦点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我没说你让大师傅帮忙烘干鱼不对,只是觉得这活我也能干,没必要去麻烦他。”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我跟你道歉。” “我没生气。” “什么?”江望津错愕不已。 没生气那为什么...... “你知道吗江望津,这是咱们结婚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真正表露你自己。” 江望津:“......” 江望津很震惊,他知道岑明悦聪明机敏,却没想到她敏锐到这个程度。 “我表现得真这么明显吗?” 岑明悦淡笑着点头:“嗯,咱们偶尔是会拌嘴,可一直都是你在让着我。” “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个大男人,让着自己媳妇怎么了? “没有不对,”岑明悦有些无奈,“可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靠一个人单方面压抑自己,那这段关系是不健康的。” 岑明悦之前一直试图激怒江望津也是想借此看清真正的他。 和她结婚后,江望津表现得很好。 可也正是因为太好了,好到岑明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处处合她心意,事事妥贴周到? 无数人的经验都在告诉她,当一个各方面都无比契合你的人出现时,那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因为他就是故意装成这样来接近你的。 江望津怔住了。 这话和沈伯伯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伯伯说他一直在隐藏真正的自己,没把真实的自己在岑明悦面前展露过。 他当时震惊又茫然。 对媳妇好、让着她、包容她、照顾她,这些都是应该的。 父母和沈伯伯是这样教他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有样学样难道不对吗? “对,却又不完全对。” 沈延看着跟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的江望津。 “作为男同志,是要多照顾些女同志。” “但这不是让你去压抑自己的本性,没有原则和底线完全顺从。” 江望津张口想反驳,沈延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如果能装一辈子也行,但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吗?” 他是男人,自然很了解男人是什么样的。 过度压抑只会带来更汹涌的反扑。 江望津还是有些不认同,可沈伯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惊到了。 “真心才能换真心,你如果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在爱人面前展露,那么,你就不要期望得到你爱人的真心。” 第77章 人啊,还是糊涂点好 江望津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了,沈伯伯。” 沈延欣慰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小岑是个好孩子,别错过了。” 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这对小夫妻之间存在的问题。 看似熟稔,但其实并不亲近。 两个都是好孩子,他真心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我会的!”江望津重重点头。 他一直觉得岑明悦年纪还小,又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和他结婚。 他作为比她年长几岁的丈夫,自然应该对她更包容,更忍让。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所以不用急着将自己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 却忘了岑明悦是个何其敏锐的人。 他那些所谓的忍让和包容在她看来很可能是别有居心。 难怪之前岑明悦不愿意相信他。 江望津眼神的变化岑明悦没有错过,她笑着问:“想明白了?” “嗯,”江望津点头,“想明白了。” “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惯性思维去揣测你,更不该......” “没事,”岑明悦打断他,“你其实算不上有错,不过我觉得以后咱们都坦诚一些会更好,你觉得呢?” 岑明悦完全可以不戳破这件事,心安理得地享受江望津所有的付出。 然后等三年时间一到潇洒走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想这样下去。 她想看看真正的江望津是什么样子的。 “好。” 江望津重重点头。 应下这句话,江望津心头一松,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消失了。 “岑明悦,好好休息,晚点起来训练。” 江望津收起他一贯温和的面容,说出的话冷硬中带了点命令的意味。 岑明悦:“......” 转变这么大的吗? 她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江望津轻扯了下嘴角,深深看了岑明悦一眼,转身出去。 后悔? 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合约到期后,或许可以和岑明悦友好分开。 但现在不可能了。 既然岑明悦想要看见真正的他,想和真实的他相处,那他们之间就不只是单纯的合约夫妻了。 岑明悦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这种感觉很快应验。 做饭洗碗这些小事上江望津依旧能做就做。 可在训练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讲情面就算了,动作、速度和力量不达标还要受惩罚。 那样子妥妥是梁指导的严肃版。 岑明悦就很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戳破江望津的伪装了。 人啊,还是糊涂点好。 看着岑明悦明明痛得不行,却还是咬牙坚持,江望津心里也不好受。 以前他很不理解,父亲明明是军人,却偏偏要把他们送去给沈伯伯训练。 他现在明白了。 因为自己下不了狠手,训练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叹了口气,江望津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 岑明悦一瘸一拐地揉着酸痛的手臂回屋,路过江望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江望津低头苦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看了眼岑明悦的房间,江望津转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他就去喊人。 “岑明悦,去洗澡了。” 岑明悦路过江望津的时候故意冷哼一声。 她料到了训练会严格,但没想到会这么严格。 循序渐进不懂吗? 上来就给她上难度,也不考虑一下她能不能受得了。 江望津摸摸鼻子,心中却没觉得自己有错。 岑明悦的身体素质很好,之前也一直有锻炼,完全可以适应现在这种强度。 不过......或许他可以和岑明悦沟通一下,她到底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是想要跟上三分场那边的训练强度,还是比她自己日常训练的强度大一点就行。 洗过澡后,岑明悦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找出一瓶药酒,打算给自己擦药。 江望津敲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瓶药酒。 “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啊?” “你别不识好人心,手脚的淤青不揉开难受的是你自己。” 江望津在岑明悦身边坐下。 岑明悦别开眼,嘴硬道:“我自己来也行。” “你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啊?” 说着江望津拉过岑明悦的手臂,要给她卷起袖子。 岑明悦不自在地拍开江望津的手,别扭道:“我自己来!” 江望津视线略过她脸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后,他瞳孔微缩,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莹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格外明显。 江望津眼里闪过后悔和心疼。 他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用力在岑明悦手臂淤青处揉搓。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手劲真大啊!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痛呼出声。 “这么能忍?我再用力点?”江望津心中不忍,面上却故意逗她。 “你敢?!” 岑明悦怒瞪着他。 江望津坏笑,“你看我敢不敢!” 手一用力,岑明悦没忍住叫出声。 “轻点!这是我的胳膊,不是木头!” “不使劲淤青散不开,没有效果你这罪不是白受了吗?” “那你也别这么使劲啊!”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快点!” 隔壁的周团长和谭秋禾很早就听到江望津训练岑明悦的声音。 他们觉得很意外。 岑明悦每天早上都在自己家院子里训练,左右邻居早就习惯了。 傍晚由江望津督促训练倒是头一遭。 “你说这小岑怎么想的,在家里搞训练?”周团长很不理解。 “大院里也没合适的地方给她练啊,不在自己院子里,还能上哪儿?” 谭秋禾却觉得没什么。 “小岑这样也挺好的,上次不就自己骑着马顺利回家属院了?” 紧急关头没给小江拖后腿,还及时搬救兵。 这些可不多亏了她平时坚持训练吗? 周团长却不认同,“家属院里会骑马的女同志可不少,小岑就是凑巧而已。” 这么一点路,走都能顺利走回来。 不过小岑冷静理智把事情交代清楚,让援兵得以用最快速度去跟小江汇合,这点倒是很不错。 可也仅此而已。 老一辈的家属大多数都能做到,而且做得比她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不少老一辈的家属可是帮忙运输物资,探查敌情,甚至还有人嘎过鬼子呢。 第78章 岑明悦觉得她还能再战 “人小岑才多大啊?之前又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能做到这样够好了。” 老一辈能干是不假,但大多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过安稳日子。 “今晚食堂加餐的鱼可是她钓上来的。” 东西不多,但心意难得。 谭秋禾真心觉得岑明悦很不错。 周团长轻笑,“小江故意给她做脸而已,你也说了她是大城市长大的,哪里会钓鱼哦!” 小江那小子还挺知道为媳妇着想的。 既让大家领了情,也给媳妇做了脸。 谭秋禾很无语,老周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掉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小岑很厉害吗?” “就不能是我看错了?”周团长反问,接着补充道:“能和小孩玩到一起的人能厉害到哪儿去?” 谭秋禾:“......” 算了,一个打定主意要装睡的人你是喊不醒的。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夫妻俩见隔壁院子没有动静了,默契回屋。 没多久隔壁又传来轻微的声响。 夫妻俩听了一会儿,脸上都带着微妙的尴尬。 隔壁小夫妻搬来这么久,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动静。 之前他们还在心中猜测这小夫妻是不是有问题,可白日里两人的相处看着又不像。 现在看来是小夫妻脸皮薄,没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了往常的克制。 被想歪的岑明悦和江望津两人完全没有旖旎暧昧的气氛。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手臂上的可以让江望津帮忙处理,她自己来的确不太方便。 可腿上的再让他帮忙就不合适了。 “好。” 江望津看了她好几秒,确定岑明悦是真不需要他帮忙才放下挽起的衣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岑明悦喊住人,从炕边的一个柜子里摸出一盒东西扔给江望津。 “这是什么?” 江望津接住,很普通的一个木盒,看不出是用来干嘛的。 “冻伤膏,擦一擦你的脸吧,都不能看了。”岑明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江望津眼里满是抗拒,“我一个大男人用这东西干嘛?脸上的冻伤过几天就好了。” 这东西他看着不像是冻伤膏,更像是女同志用的雪花膏。 岑明悦翻了个白眼,“好好的一张脸弄成这个鬼样子,给你就用!” 见江望津仍旧不说话,岑明悦起了坏心思。 “你是想让我帮你涂?” 江望津打了个冷颤,“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岑明悦的房间。 身后传来愉悦的笑声,江望津的脚步顿了下,默默加快脚步。 回到房间江望津盯着手上的木盒,久久不动。 擦吧,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不擦吧,岑明悦那里不好交代。 他把木盒随意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洗澡。 回来后江望津擦着头发,视线不经意落在桌子上的木盒上,微微顿了下。 快速把头发擦干,江望津找出镜子看自己的脸。 嗯,颧骨突出,脸颊凹陷,上面还满是冻伤的痕迹。 再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厚厚的茧子、数不清的冻疮和裂开的口子。 “难怪刚才给岑明悦揉药酒的时候总感觉手上有点不对劲呢。” 药酒刺激到冻疮和裂开的口子,能不难受吗? 想了想,江望津还是打开了木盒。 很淡的草药清香传来,很清新很好闻。 和他预想中浓郁黏腻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这种味道,倒也不是不能擦一点试试。 小小一盒,装的药膏不多。 江望津把身上所有需要擦的地方都涂上药膏后,盒子里的药膏就少了大半。 第二天早上江望津洗脸的时候发现脸上冻伤的部位好了很多。 他再一看自己的双手,冻疮和皲裂的地方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才一个晚上,效果就这么明显。 江望津盯着那个木盒陷入了沉默。 也许,他要对岑明悦朋友制药的水平重新评估。 岑明悦可不知道江望津因为小小一瓶冻疮膏就想了这么多。 昨晚她没忍住喝了一口灵泉,在药酒和灵泉的双重加持下,岑明悦的身体不说完全恢复,却也没有任何不适。 岑明悦觉得她还能再战! 昨晚那种训练一点都难不倒她。 完成早训后,岑明悦更确信了。 江望津很意外岑明悦的恢复能力居然这么好,嗯,看来昨天的训练强度对她来说还是太轻了。 岑明悦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望津,许宁她们今天很可能会过来,你今晚就申请去宿舍住吧?” 许宁说最晚明天到,那她这样说完全没有问题! 江望津似笑非笑道:“我申请去宿舍住也不耽误给你做训练。” 被看穿心思的岑明悦:“......” 中午江望津搬了一堆东西回来。 岑明悦凑上去一看,居然是训练器械。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看你每天都坚持训练,特意给你弄来的,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江望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得意毫不遮掩。 自从发现岑明悦坚持早训后,江望津就费心找到废弃的训练器具,自己花时间改造修复。 一直到今天才全部弄好。 岑明悦:“......” “够意思!”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江望津当作没听到。 “一会儿我在柴棚这边多搭出来一点,以后你就可以在这里进行早训了。” “......多谢你啊,你考虑得真周到。” “嗨,跟我客气什么!” 难得看到岑明悦吃瘪,江望津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对着场地和那些训练工具看了会儿,江望津决定先把棚子搭好。 材料他早准备好了,搭建起来不难。 岑明悦在梯子下面帮忙递东西,不到两个小时,棚子和那些训练器具就全都弄好了。 “来试试?”江望津对一旁跃跃欲试的岑明悦道。 “试就试!” 岑明悦跳起来双手抓住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 做了几下就去试别的器具,发现有了这些东西,训练效果好很多。 “有了器具就是不一样哈!” 江望津垂眸轻笑,但愿以后她还能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岑,家属院门口有人找!” 岑明悦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 是许宁她们来了! 第79章 被遗忘的江望津 家属院门口,许宁三人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地上放着她们的行李。 一见到岑明悦,孟悠就对她欢快招手。 “明悦,我们在这!” 岑明悦小跑到她们跟前,惊喜道:“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浪费那个钱干什么?直接来也是一样的。” 岑明悦失笑,伸手去拿行李,“走吧。” “好。” 乔染她们避开岑明悦的手,拿着行李跟在她旁边。 家属院的人听说有人来找岑明悦,还是三个年轻的姑娘,都很好奇。 岑明悦大大方方给大家介绍。 “她们是我在农场的朋友,趁过年有空过来看看我。” 孟悠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各位嫂子、婶子、大娘好啊,我是明悦的朋友孟悠,过来玩两天。” “诶,好!” 这孩子性子真好,一点都不怕生。 “来了就好好玩啊!” “诶,谢谢您。” “你们好啊,我叫乔染。”乔染爽朗地介绍自己。 “我叫许宁。”许宁推了推眼镜,简单报上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真好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姑娘们,你们有对象没啊?” 乔染和许宁在一旁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 “还没呢。” “那感情好,咱们这边有好些优秀的未婚战士呢,来了就多住几天,多看看啊!” “不用了大娘,我们还小呢,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孟悠为难道。 “没事,就是看看,相互了解一下,又不是马上要结婚。” 大娘不想放弃。 年纪合适,还是农场的职工。 多好的结婚对象啊! 岑明悦嘴角抽搐,出声解围,“大娘,她们刚来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以后她们要是真有这个心思,我指定找您帮忙介绍。” 大娘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那就这么说定啊!” “是,说定了。我先带她们回去安置。” 得了准话,大娘也不拉着人了,“快去吧,外头冷。” 直到关上院门,孟悠三人相互看了眼,齐齐松了口气。 这些家属们真是太热情了。 岑明悦把人带到她屋子里,“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别放在心上。” 孟悠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发现屋子挺宽敞的,还有院子。 家里的一切也都收拾得干净整洁,这一看就知道明悦在这边生活得不错。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人住?”乔染羡慕地问。 “嗯,能分到这个房子也是凑巧。” 岑明悦给她们冲了麦乳精,“好些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 像她和江望津一样只有两个人住的极少。 “挺好,这样多自在啊!” 孟悠感叹,难怪明悦不想回农场呢。 “是挺好的,”岑明悦笑着附和,“你们请了几天假?” “三天!”乔染面上满是笑意。 “三天?”岑明悦很惊讶,“何主任人真好!” “是啊,我们也很意外呢。” 孟悠还以为能有两天就不错了。 三天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明悦,何主任可是一听说是你打电话邀请我们过来的,二话不说就给批假了呢。” 孟悠这话带了明显的试探。 “是吗?没想到我在何主任那里还挺有面子的,下次回去一定好好谢谢他。”岑明悦笑着转移话题。 “哈哈,何主任可是听说你要请我们吃鱼,让我们给他带一些回去呢。”乔染大笑着说。 岑明悦挑眉,“何主任真说这话了?” “嗯。” 一直没出声的许宁点头。 岑明悦失笑,无奈道:“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他带一条鱼。” “你真钓上鱼了?” 孟悠还以为这只是明悦让她们过来的借口而已。 岑明悦下巴微抬,得意道:“那当然,我跟你们说......” “真的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嘿嘿,其实就是巧合,我这是头一回钓鱼呢。” 房间里的说笑声传来,江望津盯着灶台里跳动的火焰嘴角上扬。 “诶,谁家在做鱼,好香啊!”孟悠吸着鼻子感叹。 岑明悦这才猛然回过神,糟了,她把江望津给忘了。 “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孟悠挠头,“明悦不会以为我肚子饿了吧?” “不会。”许宁肯定道。 乔染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许宁对上两人好奇的眼睛,“我们来了之后江同志没有露面。” “这有什么?我们来得突然,说不定江同志有事没在家呢?”乔染不以为意道。 孟悠赞同地点头,“就是,这跟明悦刚才跑出去有什么关系?” 许宁很无奈,瞬间没了解释的欲望。 厨房里,岑明悦尴尬地看着正在做饭的江望津。 “我以为你去宿舍了呢。” 江望津白了她一眼,“我是多见不得人,要躲出去?” 明知道家里要来客人,他当然不能走开。 除非有紧急任务。 “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明悦讪讪解释,“回到家没见到你,我就以为你不在嘛!” 总不能说见到好友,她太高兴了,所以就把江望津给忘了? 江望津无奈又好笑地对她说:“行了,别解释了。差不多能吃饭了,去把你的朋友叫过来吧。” 见江望津没跟她计较,岑明悦顿时扬起笑脸,“嗯,我这就去叫人!” 孟悠她们得知江望津其实一直在家,而且还做好了饭菜来招待她们,都很吃惊。 几人用眼神交流,岑明悦被她们看得很不好意思。 “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吃!” 味道闻着这么香,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饭桌上,岑明悦四人时不时交谈,江望津很少说话。 他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就走了。 “明悦,江同志很不错啊!” 他一走,孟悠就开始调侃岑明悦。 岑明悦扯了下嘴角,“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行,我不说了。” 孟悠笑着继续吃饭。 饭后,岑明悦带她们去参观家属院。 刘政委听说许宁来了,当即高兴得要去假装偶遇。 岑明悦和孟悠她们在服务点见到刘政委的时候很意外。 看来刘政委对那些药很看重啊! 岑明悦面色如常地为双方做介绍。 孟悠和乔染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她们和刘政委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没再出声。 简单攀谈几句后,岑明悦带她们往卫生院那边走。 第80章 岑明悦的提议 “这里还有卫生院?”孟悠很诧异。 “嗯,里面的大夫都是军医,很厉害的。”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许宁一眼。 许宁看着不远处的卫生院,眸光微闪。 “你们这里可真方便,跟场部差不多。” 乔染觉得场部就够好了,没想到这里也不差。 “那你努努力,争取早日调到场部去?” “算了吧,我待在三分场挺好的。” 乔染觉得她还是在三分场好好干吧,以后说不定真能有机会调过去。 “别泄气,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岑明悦对乔染很有信心。 乔染大笑,“那就谢你吉言了。” 简单转了一圈,四人回到岑明悦的家。 一进家门,乔染和孟悠就开始发问。 “明悦,许宁,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岑明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许宁。 见状孟悠和乔染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难怪当初明悦是打电话给许宁而不是和她关系最好的孟悠。 联想起不久前遇到的刘政委,两人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行了,我们不问了。” 孟悠知道如果能说的话,明悦肯定不会瞒着她。 “咱们晚上吃什么?” 乔染提议,“我还没吃过这边的食堂呢,咱们吃食堂吧?” 岑明悦心中熨帖,面上却白了她们一眼。 “哪有让客人去吃食堂的道理,在家里吃!” 说完岑明悦拿出家里的食材。 孟悠三人眼睛都亮了,“明悦,你可真行!” 中午吃那顿鱼就算了,是明悦自己钓上来的。 这些牛羊肉没点门路可弄不来。 乔染看着那些食材不断咽口水,“咱们吃火锅吧?” 自从上次吃过一顿不伦不类的火锅后,她们就一直念念不忘。 “行,就这么办!” “好。” “可以。”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一致同意。 这天晚上江望津没有回来,岑明悦四人美美吃了一顿火锅。 躺在炕上,几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一直到很晚才睡下。 隔天清晨刚吃过早饭,岑明悦四人就被喊去了办公室。 “许宁,别害怕,有什么想法就直说,领导们会慎重考虑的。” 在许宁去隔壁会议室之前,岑明悦不放心地叮嘱。 “好。” 许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运作得当,她甚至可以调到这边的卫生院来。 门关上后,孟悠和乔染紧张得不行,一直来回走动。 看得岑明悦好笑不已,“坐下歇会儿吧,还不知道要谈多久呢。” 孟悠和乔染在她旁边坐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啊?” 这么多领导在里面,也不知道许宁会不会吃亏。 “不怕,许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领导们也不是仗势欺人的。” 门外的江望津听到岑明悦的话没忍住笑了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面上都看不出什么。 刘政委对岑明悦几人微微点头,然后对许宁说:“来了就在这边安心玩,有结果了会通知你的。” “好,我知道了。”许宁点头应下。 刘政委笑了笑,“小江,小岑,招待好她们。” “好。” 江望津看了不明所以的岑明悦一眼,开口应下。 领导都走了之后,孟悠和乔染才上前询问,“你没事吧,许宁?” “没事,”许宁淡笑着摇头,“咱们回去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孟悠和乔染也意识到了。 岑明悦走到江望津身边,“什么情况?” 江望津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岑明悦瞪他,不知道刚才还胡乱答应刘政委? 江望津眉眼柔和下来,“她们是你的朋友,我们本来就该招待好。” 岑明悦:“......” 她眼睛一转,“那我能带她们去骑马吗?” “可以。” 江望津不假思索地回答。 别说是去骑马,就是要去打靶刘政委也会同意的。 “真的?” 岑明悦有些不敢置信,“不用再去跟领导请示?” 江望津含笑点头,“你回去把李嫂子和谭嫂子叫上,我去向领导报批。”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的,不过刘政委肯定不会拒绝。 岑明悦眸光大亮,“好,我这就去。” 走在前面的孟悠三人早注意到在后面说话的夫妻俩,她们刻意走远一点,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明悦和江同志的感情真好啊!” 孟悠很为好友高兴。 “可不是,就这么点时间都要腻在一起说话呢。” 乔染是真没见过岑明悦这个样子,觉得很新奇。 许宁看了她们二人一眼,余光扫过身后说话的夫妻俩,眸底忧色一闪而过。 “孟悠,许宁,乔染,你们想不想去骑马。” 岑明悦扔下江望津快步跑到三人面前。 三人眼睛骤亮,“骑马?” “嗯!想不想去?” “想!” 刘政委说了要好好招待,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不仅让岑明悦她们去骑马,听说孟悠她们想尝试冰钓,居然还真让人带她们去了。 这可把孟悠她们乐得不行,两天下来玩得都不想离开。 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她们自己钓到的鱼,还带上了岑明悦给几位嬢嬢和何主任还有梁指导的。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也同样如此。 刘政委让人把她们送到了县城,还帮忙找好了回三分场的车。 孟悠和乔染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许宁到底跟刘政委谈了什么,才让他这么殷勤。 能让刘政委这么殷勤的当然是可以救人命的药啊! 江望津上交的药都被拿去检测了。 拿到检测结果那天,部队领导开了一整天的会。 这才有了刘政委找岑明悦邀请许宁过来。 对刘政委再度找上来,岑明悦很意外。 “刘政委,您找我什么事啊?” 难道和许宁的合作出问题了?岑明悦在心里猜测。 刘政委露出一个很复杂的笑容,“我们已经和许宁同志达成了合作,她答应帮我们制药,不过她想让你负责对接。” 岑明悦:“......” 许宁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真不想干活啊! “怎么,你不愿意?” 刘政委很惊讶,这工作多好啊,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岑明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这有一个提议,您不妨听一下?” 第81章 江家众人的反应 “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刘政委是真的很好奇她会给出什么建议来。 岑明悦扯了扯嘴角,“你们和三分场合作,直接成立一个制药的合作社。” “这样既能把三分场拉进来分担压力,又显得很正规。” 刘政委:“......” 真当他不想吗? 可那些药关系重大,大家都更倾向保密行动。 “这不行,你不知道那些药有多重要。如果公开成立合作社,许宁同志就会暴露在大众视线里,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刘政委,你偷偷摸摸暗中行事就能确保许宁的安全了?” 他们要把药材送到许宁手里,并让她秘密制成药然后带走。 这其中每一步都不容易,很难完全躲开暗中的视线。 与其费心费力去隐瞒,还不如大大方方直接干。 越是想隐藏,就越容易引起暗中视线的关注。 这么危险的事居然还想拉她下水。 她疯了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掺和进去。 刘政委一言难尽地瞪她。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偷摸摸? 那是秘密行动! 看着自认为很有理的岑明悦,刘政委头疼不已。 “我们制定好了周密的计划,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的。” 搞地下工作他们可是一把好手。 岑明悦同志担心的那些问题在他们看来都很好解决。 不过,她倒是提供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思路。 他们的计划的确需要三分场的人配合。 如能拉他们下水,呸,是和三分场达成合作,那事情进展会更顺利。 想到这里,刘政委叹了口气,“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先回去吧。” 之前看岑明悦同志能制止住家属院的不良风气,他本想把人安排到宣传部或者妇联去的。 没想到许宁会提这么一个要求,这才把人喊过来问一问她的想法。 谁知道岑明悦同志居然给出这么一个建议。 更要命的是,他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下又得开会讨论了。 “行,那我走了。” 岑明悦走到门口处停下,转身道:“如果真成立了合作社,可以给一部分家属提供工作岗位,还能带动附近生产大队的经济发展。您好好考虑一下。” “诶,你等会儿......” 刘政委没能一下子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喊住人。 可岑明悦已经开门出去了。 “这小同志,有想法就不能好好说嘛!” 带动周边生产大队经济发展这个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但解决家属工作岗位问题他还是很看重的。 “我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 “刘政委找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问几句话。” 刘政委想保密,岑明悦当然不可能随便说出来。 “那就好,”江望津脱下外套,“咱们来练练吧?” 岑明悦:“......” 前两天孟悠她们在,江望津搬去宿舍住,所以没盯着岑明悦训练。 今天刚搬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 “来就来!” 知道躲不过,岑明悦就没再逃避。 “嗯,动作很标准,继续保持!” “速度再快一点!” “这么多饭白吃了?用点力!” 岑明悦恨恨瞪了眼化身魔鬼教练的某人,咬牙继续坚持。 她在这边辛苦训练的时候,寄出去的年礼也终于到了。 江采薇看着那些药材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嘴上却不满道:“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这点东西也值得大老远寄过来。” 江采薇丈夫郑振邦凑过来一看,惊叹道:“这些药材很不错啊,外地很难买到这么好的。二弟媳妇有心了。” 他是大家族出身,见过的好东西多,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坏。 “不就一点破药材,有什么好稀罕的!” 江采薇撇嘴,“回头给她寄些海鲜和高级护肤品过去,让她看看什么是好东西!” 郑振邦看了眼刀子嘴豆腐心的媳妇,笑着附和,“多寄一点过去,让她好好长长见识。” 心疼弟弟又不肯承认。 明明对这些东西挺满意,偏偏嘴上不饶人。 江采薇白了丈夫一眼,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身去给弟媳妇准备回礼了。 郑振邦笑着跟上去,“媳妇,我来帮忙。”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 李敏慧也在拆包裹。 他们马上要去蓉城,基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寄东西。 看到包裹单上的地址,李敏慧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寄来的。 江邵云路过客厅,看到妻子在拆包裹,好奇地问:“谁给咱们寄东西啊?” 李敏慧把信给他,“你小儿子和他媳妇儿呗。” 说实话他们对小儿子娶的这个媳妇要求不高。 不惹事,不拖后腿就行。 没想到人家姑娘是个懂礼的,收到改口红包后居然给他们寄了自己亲手做的毛衣和鞋子。 这份心意很难得。 他们很领情,又听说老沈说小两口最近置办的东西有些多,想着他们可能手头上有些紧,就又寄了些东西过去。 还夹带了一些钱票,就想让小两口日子过得顺遂些。 没成想小儿媳妇这么有心,得知他们即将要远行,寄了这么多滋补养身和美容养颜的药材过来。 就连日常需要用到的药也有。 江邵云看完信眼里满是笑意,“我就说要相信咱儿子,看,这娶回来的媳妇多贴心啊!” “可不是,她还给老大老二也寄东西了。” 李敏慧心中无比熨帖,“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钱还够不够花。” 没有母亲不希望家庭和睦、兄弟姐妹相互扶持。 虽说三个孩子都成家了,但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够相处融洽。 “等咱们到了蓉城再寄一些东西过去吧。” 家里现在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而且这边人多眼杂,小心一些为好。 “多给他们寄些吃食,蓉城那边的吃食很不错。” 寄钱票容易被人惦记上,寄吃食就好多了。 “好,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某海岛,江淮序刚下班到家就被妻子告知有西北来的包裹。 “又寄东西过来?” 郭采苓叹道:“可不是,小弟媳妇破费了。” 江淮序扬眉,能让妻子这么说,可见寄过来的东西不简单。 得知寄来的东西是难得的药材后,他也不禁赞同妻子的话。 “咱们回礼可不能轻了。” 第82章 赵静兰被带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救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江望津细想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如果不是岑明悦自己聪颖机智,加上外界的帮助,她很可能连申城都逃离不了。 “把我自己的努力和你们的帮助全部归结为气运,这不仅看低了我,也看低了帮助过我的你们。”岑明悦说得掷地有声。 江望津被她说服了。 “你说的这些我会如实告诉他们的。” 岑明悦点头,说出来的话却很不客气,“自己无能撬不开赵静兰的嘴就多想办法,而不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威胁我。” “去告诉他们,如果真心实意想找我帮忙,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不是说直接拒绝就会引起怀疑吗? 那就不拒绝了,只要价码合适,她也能去帮忙。 江望津:“......” 他都不敢想那个部门的人听到岑明悦的话脸色会有多难看。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以为岑明悦是个好欺负的人。 相信他们听了岑明悦的话,应该不会来找她‘帮忙’才对。 那个部门后面什么反应岑明悦不知道,但真如她所料那样,再也没来找过她。 岑明悦刚过上几天消停日子,三分场的何主任给她打来了电话。 “什么?冬季蔬菜死了大半?救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我没赌气,谁搞砸的就让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没空!” 挂了电话,岑明悦转头就看到了对她笑得格外温和的刘政委。 岑明悦抖了抖,总觉得刘政委不安好心。 “岑同志啊,你先不要生气,听我分析分析......” 听完刘政委的话,岑明悦有些恍惚。 他们居然真和三分场达成了合作。 一起搞冬季蔬菜和制药合作社。 这可大大出乎岑明悦的预料。 “您的意思是,冬季蔬菜种植房和制药合作社都在家属院附近进行?” 一起办制药合作社她能理解,冬季蔬菜有这个必要吗? “对,这样安全性和保密性都有了保障,你和许宁同志也可以一起工作。” 岑明悦:“......”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么多事,她到时候得多忙啊! 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制药合作社有许宁在问题不大。 倒是冬季蔬菜...... 心中有了想法,岑明悦笑着看向刘政委,“刘政委......” 刘政委顿觉不妙,“岑同志有话好好说!”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刘政委后,岑明悦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 江望津前两天出任务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 岑明悦每天变着法子给自己做好吃的,闲暇时看看书,学着做衣服。 缝纫机自从买了之后就一直空置,岑明悦也是有一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 跟李嫂子和谭嫂子学了两天,岑明悦就开始着手做东西。 一开始当然不是做衣服,而是做一些发圈、杯垫、手提袋等。 等江望津出任务回来,岑明悦已经成功给自己做了一件衣服。 她正穿着新衣服自我欣赏呢,江望津回来了。 岑明悦以为是李嫂子,头都没回,还在一个劲臭美。 “我这衣服好看吧?” 第一次做衣服就能做得这么好,岑明悦对此极为满意。 “好看。” 干涩低哑的嗓音响起,岑明悦动作一顿,豁然转身,果然是江望津。 目光落在他吊着的手上,岑明悦的心情很复杂。 “你手怎么了?” 江望津无所谓笑笑,“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手上的夹板是大夫强硬要求弄上去的。 岑明悦沉默了。 这人好像每次出任务回来多少都会带点伤。 脸颊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点肉也都不见了。 “家里有吃的没,饿了?” 察觉到岑明悦的情绪不对,江望津主动转移话题。 “有,你坐着暖会儿,很快就能吃了。” 岑明悦收起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就去厨房。 江望津看着被她随手扔在炕上的衣服,嘴角扯了扯。 他环顾一圈,发现房间里多了很多小物件,应该是岑明悦自己做的。 “手还挺巧。” 江望津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客厅,正好岑明悦端了盆面条出来。 他伤到的是左手,不影响吃饭。 大半盆面条没一会儿就被吃光。 江望津要去洗盆,被岑明悦一把拿过,“快回屋休息吧!” “好。” 知道岑明悦是好意,江望津笑着应好。 岑明悦洗好东西来到客厅,忽然想起江望津的房间没有火炕。 而且他伤了一只手,恐怕不好收拾床铺。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去看看吧。” 犹豫了一会儿,岑明悦还是决定去看看。 岑明悦敲门的时候,江望津刚好在铺床。 他以为岑明悦找他有事,快步去开门。 “怎么了?” 岑明悦往门内瞄了眼,见他已经差不多把床铺好了,讪笑一声,“没事,早点休息吧。” 江望津皱眉,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拉住岑明悦的手,“真没事?” 岑明悦无奈,目光再次落在他吊在身前的手,“本来想过来帮你铺床的,没想到你自己都弄好了。” 江望津松开岑明悦的手,眼里的笑意蔓延开。 “谢谢!” 这声道谢他说得很轻,眼神却格外不同。 像是有钩子一样,带着侵略性。 岑明悦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强装镇定地摆摆手,“你快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岑明悦觉得江望津刚才的反应有点奇怪,不过她没多想,继续捣鼓自己的衣服去了。 江望津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启发,之后时常找各种理由让岑明悦帮忙。 找她帮忙上药,帮忙收被褥等等。 弄得岑明悦烦躁不已。 再一次听到江望津让她帮忙拿军大衣的时候,岑明悦眯着眼睛问:“要不要顺带帮你穿啊?” 江望津闻言顿住,扬眉轻笑道:“你要是愿意,当然也可以。” 岑明悦:“......” 她压下心中的不爽,白了江望津一眼警告道:“你别太过分啊!” 明知道江望津是在逗她,可岑明悦还真不能不管。 江望津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岑明悦发火之前连忙安抚。 “这几天多谢你的帮忙,我手上的夹板今天就能拆下来了。” 这下岑明悦更不好说他了,“赶紧穿上衣服走吧。” 说着把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江望津含笑点头,穿好衣服大步离开。 第84章 冬季蔬菜成,许宁到来 江望津的手痊愈那天,岑明悦收到消息,冬季蔬菜种植房终于建好了。 仔细看过后,岑明悦发现冬季蔬菜种植场地跟她交给刘政委的设想非常接近。 岑明悦心里直犯嘀咕。 她当初就是根据脑海里残存的记忆一通乱说的,刘政委怎么没改多少就做出来了呢?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不过这手艺还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张大爷做的。 谭秋禾见岑明悦的表情有些不对,当即就问:“是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吗?” 岑明悦摇头,谭秋禾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用沉重的语气说:“我当时说过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需要请有经验的种植专家看过再定,没想到刘政委几乎没改动。” 谭秋禾和李静:“......” 她们不清楚岑明悦和刘政委是怎么沟通的。 但这都弄好了,能改的地方也有限。 李静打圆场道:“说不定就是请人来看过了,觉得好才这样弄的呢!” 岑明悦扯了扯嘴角,“但愿是这样吧。” 确定场地没什么问题后,她们就开始准备种植槽和营养土了。 伤刚好的江望津也被喊去帮忙了。 一个星期不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 而岑明悦培育的蔬菜种子也刚好发芽了。 冬季蔬菜这边进展顺利,制药合作社就相对麻烦一些。 刘政委跑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手续办下来。 许宁正式过来那天,冬季蔬菜已经长出绿叶了。 “太好了许宁,咱们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 岑明悦挽着许宁的手,高兴得不行。 许宁含笑点头,她对这边的环境也很满意。 岑明悦本来想让许宁和她一起住的,不过许宁不愿意。 刘政委就在招待所给她租了一个单间。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嗯,都收拾妥当了。” “那就行,今晚到家里吃饭。” 许宁举起手里东西,“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岑明悦笑出了声,“走,回家!” “许宁,开春后你还考卫生员吗?” 吃饭的时候岑明悦想起许宁之前是打算考卫生员的,现在来了这边,也不知道还考不考。 “考!” 许宁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想当医生。” 制药很好,但她的理想是当医生。 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那就去考!” 她心里其实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暂时先别告诉许宁。 “嗯!” 见好友这么支持她,许宁眼里多了些笑意。 江望津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岑明悦,低头快速吃饭。 把许宁送回招待所后,江望津问岑明悦,“你是不是想让许宁当军医?” 岑明悦讶异,“你怎么知道?” 她还真有这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江望津勾了勾唇,“如果许宁能通过卫生员考试,以后卫生院招人可以去试一试。” 他总不能说岑明悦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吧? “真的可以吗?” 岑明悦一直以为普通大夫很难成为军医的。 “可以,”江望津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你们所在的农场本来就属于军区管理的,想转成军医难度不大。” 岑明悦大喜,“太好了!” 孟悠之前就透露过要进文工团的意思。 如果许宁也成了军医,那她们两个以后就都不用愁了。 就是乔染有些麻烦,据说场部宣传科的人很看重她,说不定能调到场部去。 三分场是挺好的,但岑明悦还是希望她这几个朋友都能更好。 江望津看着高兴不已的岑明悦,想问一问她对自己的规划又怕岑明悦多想。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看出江望津的欲言又止,岑明悦让他有话就说。 “你还想换工作吗?” 江望津还是问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岑明悦想要的是那种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现在这个虽然也勉强符合,但他总觉得岑明悦其实不是很喜欢。 岑明悦深吸一口气,“先干着吧。” 刘政委为了能让冬季蔬菜种植能够顺利进行,还真把下放到216的这方面人才给找来了。 冬季蔬菜现在能长得这么好,也多亏了那些人。 岑明悦不能撂开手不管。 这话肯定了江望津的猜测。 他想说如果做得不开心,那就不做了,反正家里也不缺那点工资。 不过他知道岑明悦不爱听,所以就没说出口。 日历一页页翻过,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开春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岑明悦也不例外。 冬季蔬菜种植成功了,不过其他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露面。 所以各种会议基本都是岑明悦去参加的。 又一次参加完经验分享会回来,岑明悦把这段时间得到的奖品和奖金全都拿去给几位专家。 “不行,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 曾老连忙推拒。 把他们调过来,让他们能从事和原本专业相关的工作,还能私下做点小研究。 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岑明悦直接把东西放下。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要是不收,以后那些场合就都让你们去?” 曾老几人瞬间没话说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去不了那样的场合。 看出岑明悦是真心想让他们收下,孙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谢谢你了。” 她刚过来没几天就发现,这孩子其实在蔬菜种植上并不专业。 可神奇的是,冬季蔬菜还真让她捣鼓出来了! 他们也只是利用自身的知识和经验,让蔬菜长得更好。 他们受这个孩子良多照顾。 这孩子不仅心正,也很好学。 他们便默契地不再提她误打误撞成功种出冬季蔬菜的事,时不时给她补补课。 “这就对了!” 岑明悦趁机把奖金和票据塞到她手里。 “这些钱票也都收着。” 孙老不肯,“我们拿着也没有,你收着吧。” “是啊,”方老附和,见岑明悦要说话,方老继续道:“就当是我们放在你那儿的,以后我们需要买什么东西,就麻烦你帮忙添置。” 他们的成分不好,不能随意走动。 钱票在他们手里没什么用。 岑明悦一听觉得也行,“那我就收着了,不过这账单咱们得记好。” 几位专家交换了个眼神,笑道:“行,你记吧。” 第85章 他的青梅可太多了 虽然没能把钱票也给到几位专家的手里,不过能把奖品给出去,岑明悦已经很高兴了。 更令她高兴的是,许宁顺利通过了卫生员考试,正式成为一名卫生员。 这边本来就缺少医生。 刘政委在知道后高兴得不行。 他还没开始行动呢,卫生院的院长已经向许宁发出了邀请。 当初刘政委为了把许宁调过来还是有很多人反对的。 可是在他们见识过许宁的制药手段后,那些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后面许宁把郝副营长的伤治好了大半,把卫生院的人都惊呆了。 许宁的名声也因此传了出去。 要不是因为许宁还没通过卫生员考试,彭院长早把她请去卫生院了。 “太好了,许宁,你终于可以去卫生院上班了!” 从前许宁只是偶尔去帮忙,现在就能以正式医生的身份去卫生院工作了。 岑明悦很为好友高兴。 “是啊,我终于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了。” 许宁眼里的水光浮现,怕被明悦看到,她低头快速眨眼。 岑明悦握着她的肩膀,郑重地说:“许宁,你一直是一名出色的医生。” “成为卫生员,只是你能正式行医的开始。” 许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水再度上涌,这次她怎么都压不下去,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岑明悦给她递了条手帕,“这可是大好事,好久没去国营饭店吃饭了,你可得请客啊!” “好,我请!” 许宁擦掉眼泪,“我给孟悠和乔染打电话,看看她们能不能出来。” “应该不能,”岑明悦很遗憾,“开春正是忙的时候。” “那我有空去看她们,给她们带好吃的。” 正好给她们补一补。 “这个可以!” 岑明悦和许宁相约着去了县城国营饭店改善伙食。 吃完饭出来,岑明悦无意中看到江望津和一位女同志在一起。 两人的距离虽然不近,但从两人的言谈上能看出他们是认识的。 岑明悦怔在原地,眉头蹙起。 “明悦,我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要买,咱们去供销社吧?” 许宁也看到了,她主动开口转移岑明悦的注意力。 “哦,好啊。” 岑明悦收回视线。 一开始岑明悦的确有些怔愣,因为江望津对她说是去出任务了。 没想到会在县里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同志。 路上许宁都很关注岑明悦的脸色,可直到回到家属院,她都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明悦,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说出来,闷在心里不好。” 岑明悦噗嗤笑出声,“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许宁忧心忡忡回了招待所。 目送许宁进了招待所后,岑明悦面色如常地回家。 回到家,岑明悦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 说不上生气,也谈不上难受。 但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江望津应该真是去出任务了。 而且很可能那个任务跟那位女同志有关,所以她没有追上去。 让岑明悦烦心的是,她对这件事的反应太过了。 岑明悦一口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决定给自己做一顿大餐。 谁说刚在国营饭店改善过伙食就不能再吃一顿好的呢?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来几顿! 县城里,江望津路过国营饭店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视线,但当他转头,那道视线已经消失不见。 当时他身边还有人,不好追究。 把人送走后,江望津去了之前买东西的小院,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麻袋。 江望津刚做完任务报告出来就听说了岑明悦和好友去县城庆祝的消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那道奇怪的视线是岑明悦...... 江望津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远远的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家里散发出来的。 因为整个家属院,就属他们家最舍得吃。 “还有心思做好吃的,那应该不是很生气。” 面上松了口气,可江望津却开心不起来。 江望津提起精神去了厨房,“岑明悦,看我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岑明悦看着神态明显不一样的江望津,心中有了猜测。 “什么东西,值得你在我面前这么献宝?” 江望津笑了笑,把袋子打开。 苹果的独特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居然是苹果?” 岑明悦是真的很惊喜,这边冬天能吃到的水果有限。 虽然空间中各种水果都有,可岑明悦每次都是家里有水果的时候才敢偷渡一两个出来。 “刚回到县里就听说来了一批水果,去小院那边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 “这样啊?”岑明悦试探问:“可我中午也去县里了,怎么没听说有水果卖?” 江望津眼神飘了一瞬,很快又定下来。 “可能你们在县里的时候,水果还没运到?” 岑明悦长长哦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呢。” 江望津:“......” 这奇怪的语气,不用说,肯定是看到了。 “我今天在县里还遇到了一个朋友的妹妹,她到这边当知青,我就和她说了几句话。” “是吗?”岑明悦表情玩味,“我当时看到你和一个年轻的女同志一起,还以为是在执行任务,都没敢打扰你。” 江望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和女同志一起这种任务通常不会给我这种在这边服役,且已经结婚的男同志来执行。” “所以呢?” 岑明悦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望津。 “所以下次如果在县里遇到我,你大可以放心大胆过来找我。” 岑明悦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没去找你,还是我的错了?” “没有!” 江望津急急开口,“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清楚。” “好,”岑明悦点头,“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上去喊住你。” 江望津:“......” “那个女同志真是我朋友的妹妹!” 岑明悦失笑,“让我猜猜,那位女同志该不会就是想和你结婚,却没结成的青梅吧?” “只是一个大院长大,算不上青梅。” 知道岑明悦没有生气,江望津也放松了很多。 如果一个大院长大的都是青梅,那他的青梅可太多了。 第86章 只要不影响到我就行 “哦~”岑明悦拉长声调,“看来真是想和你结婚的那位。” 江望津:“......” “是她。” 在心里叹了口气,江望津把了解到的情况说出来。 “我今天才知道她是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才能到这边当知青的,而且她父母也在这边。” 岑明悦眨眨眼,眼神不善地问:“觉得内疚,还是后悔了?” 这话一出吓得江望津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没有,怎么可能!” 江望津抓稳手里的苹果,“她父母的事情很复杂,原本要下放的地方也非常偏远,爸妈出了点力,给安排到沈伯伯那边新建的农场,不过陈婉晴之所以会到这边当知青,是有人在暗中引导的。” 父母虽然不愿意让他和陈婉晴结婚,却也不会一点都不管陈伯伯一家。 所以在得知陈伯伯一家可能要被下放后,就做好了安排。 可没想到秦家忽然插了一脚,把陈婉晴也给弄到这边来下乡。 而他父母因为忙着做离京的准备,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有人?”岑明悦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名,“那个人该不会是秦晋川吧?” 原剧情中,江望津因为赵家的事和秦晋川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江望津后面没少给秦晋川添堵。 神奇的是江望津一直到大结局都活得好好的,没被男女主给干掉。 “你怎么知道?” 江望津很惊讶,他看岑明悦的眼神都不对了。 岑明悦轻笑,眼里带着嘲弄,“你是不是忘了,我小时候也是在赵家待过的。” 虽然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但她当时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赵家两位小姐当陪玩。 知道赵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是谁不是很正常? 江望津也想起岑明悦之前的经历,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就是他。” 为了给他添堵,秦晋川也是费心了。 “看来秦晋川很闲啊,还有空给你找麻烦。” 岑明悦不知道江家和陈家的交情铁到什么程度,但既然江家父母不愿意让两家小辈结婚,看来也就那样。 不过人既然在这边,江望津和江家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一二。 江望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和岑明悦开口。 “放心,他很快就没这个闲功夫了。” 他秦家手伸这么长,看不惯的人可不少。 怎么对付秦家岑明悦不感兴趣,“你悠着点来。” 她对如今的生活还算满意,可不想打破平静。 江望津点点头,迟疑着开口,“陈家那边......” “你自己看着办。” 岑明悦打断他的话,“只要不影响到我就行。” 江望津:“......” 他也不知道想听到什么答案,可听到岑明悦这么说,心中五味杂陈。 看他这个样子,岑明悦似笑非笑道:“怎么,很失望?” “没有,”江望津深吸一口气,“陈家那边我不会亲自出面,只会偶尔送一点物资过去。”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岑明悦点点头,扬起一个笑脸,“我相信你。” 江望津:“......” 这变脸速度真够快的。 明知岑明悦是在哄他,可江望津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些苹果还挺多的,有空拿点去给沈伯伯他们吧。” 这是同意他的安排,江望津的语气顿时松快起来。 “好,我抽空去一趟场部。” * 农忙时节农场那边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要赶农时,很多职工都是超负荷运转。 不少职工因此生病受伤,三分场的医护人员有限,何主任只能向场部求助。 可这边的医生本来就少,三分场这边的情况还算是轻的。 场部也只能紧着更严重的来。 何主任没办法,打电话给岑明悦这边的卫生院。 许宁毕竟是从三分场出去的,加上农忙时节卫生院也有到各个生产队帮忙的任务。 卫生院领导问过许宁的意见,得知她愿意回去帮忙,就同意了何主任的要求。 岑明悦得知许宁要回三分场,她也跟着走。 从严格意义上说,她也是三分场的职工。 三分场这么忙,岑明悦却没有丝毫表示,这很不好。 虽然她在家属院这边的工作也很重要,但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未来的形势会越来越严重,不想日后有人用这点来攻击她,岑明悦打算回去几天。 能不能帮上忙另说,姿态要做足了。 何主任看到岑明悦也一起回来了,感动得不行。 “医务室那边正缺人呢,岑明悦同志,你就去给许宁同志打下手吧。” “好嘞,我这就去!” 岑明悦应得很爽快,何主任这么上道,也不枉她专程回来一趟。 对上岑明悦狐疑的目光,何主任有些心虚。 他把岑明悦安排去医务室是存了要照顾的心,可医务室缺人也是真的。 医务室的人看到岑明悦和许宁过来,双眼放光。 她们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可算有人来帮忙了。 “有人晕倒了,快!” “大夫!这位同志手被刀割到了!” “这位同志扭到腰了!” 一天时间,岑明悦见识了各种情况。 医务室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很多人就简单包扎一下,休息一会儿就又下地干活了。 晚上医务室也不得闲。 因为不少人都是等到下工后才来看病的。 岑明悦给一个手上满是血泡的黄晓玲包扎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拖到这个时候才来?” “嗨,小伤,不碍事的。地里这么忙,现在来看也是一样的。” 黄晓玲说得满不在乎。 岑明悦看着她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想起她好像也就只比自己大一岁。 “怎么能一样呢,早处理你就不用难受这么久了。” 黄晓玲不在意地笑笑,“这有什么,地里的活可不能耽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澄澈。 那一瞬间,岑明悦觉得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岑明悦弯了弯唇,低下头不敢看她炽热又纯粹的眼神。 “梁指导呢?他怎么还不来输液?”卫生员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肯定是不想来了呗,怕您明早不让他下地。”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回答。 岑明悦和许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梁指导怎么了?病得很重吗?” 第87章 你想和我说什么 “前两天晕倒在地里,被送到医务室来了。听说挺严重的,结果刚打完一瓶药水又下地。” “据说医务室的大夫亲自到地里想把人逮回来,结果没能成功。”黄晓玲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出来。 “明悦,你这包扎技术不错啊,我走了啊。” 也不知道给上的什么药,手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黄晓玲晃了晃包扎好的手,和岑明悦道别。 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呢,她可不能耽误了别人。 “最近几天别碰水,明天记得来换药。”岑明悦叮嘱道。 “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多,医务室才安静下来。 隔壁房间有几个情况严重的要留在这观察。 岑明悦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可算忙完了。” 许宁也累得不行,她现在连话都不想说。 关静娴出来看到她们这个样子不禁笑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这俩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天下来没出错不说,还坚持下来了,真的很不容易。 尤其是岑明悦同志,接待病患的时候从容镇定,包扎手法娴熟。 对于一个非医护出身的同志来说,很难得。 “好,您辛苦了。” 回到房间,孟悠和乔染给她们烧好了热水。 用最快的速度洗过澡,岑明悦躺在床上不想动。 此时孟悠和乔染已经进入了梦乡。 明明身体累得不行,可岑明悦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侧头看向同样没睡着的许宁。 “明悦,我想配制一些缓解疼痛的药膏,你说能行吗?” “当然可以,”岑明悦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个办法很好,明天跟关大夫提一下。” “我记得好像盐糖水可以补充那个什么来着?” “补充电解质!” “对,那玩意适合大家喝吗?” “应该可以,我明天去跟关大夫说。” 许宁是中医,对西医的了解不多。 但她见过爷爷用盐糖水给重劳动的人喝。 “好,咱们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嗯。” 第二天许宁拉着岑明悦一起去找关大夫。 关静娴听完她们俩的话,觉得这两个建议挺好的。 “你们能开动脑筋思考,并给出合理的建议,这个很好。” 关静娴先是肯定了她们的想法,再阐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药膏咱们医务室就有,不过药效一般。盐糖水这个也挺好,就是这个比例得控制好。” “但是,咱们三分场没有这么多糖。” 糖这东西多金贵啊,哪能用来当水给大家喝。 岑明悦和许宁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糖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不过药膏许宁没问题,她在卫生院做的药膏很受欢迎。”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用手肘碰了下许宁。 许宁对上关大夫的眼睛,“大家工作强度这么大,很容易造成肌肉酸痛,更严重一些会造成腰肌劳损。” “我的药膏能够有效缓解这些症状,而且用到的药材也不多,价格便宜不说,制作起来的难度也不大。” 关大夫来了点兴致,“说说看?” 许宁把方子说了出来。 “这些药材医务室倒是有,不过数量不多。”关大夫皱着眉道。 “有部分药材咱们附近就有,我们可以抽空去采摘。”岑明悦道。 “行,你们平日里有空就去采摘一些回来,咱们先配几副膏药出来看看效果。” 关大夫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也想看看许宁的本事。 “好!” 许宁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做了十来贴膏药。 关大夫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下午就给病人用上了。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许大夫这膏药绝了,刚贴上去的时候热乎乎的,过了一会儿又凉滋滋的。” “我腰昨天都快直不起来了,贴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好了大半。” “我的腿也是,前几天扭伤了,一直不得劲。贴了许大夫的药膏,嘿,好了!” 大家普遍反映药膏的效果很好,就连忙得脚不沾地的梁指导和何主任也听说了。 两人主动来了医务室。 关大夫可不管梁指导是为了什么来的,逮着人就给上了吊瓶。 梁指导非常无奈,“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什么大碍。” 关大夫白了他一眼就去照顾其他病患去了。 何主任细细问了许宁关于膏药的事后匆匆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断念叨,“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调去卫生院!” 许宁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岑明悦和许宁在三分场待了半个月才离开。 走的时候何主任和梁指导暗中透露,如果几年收成好的话,可以给她们一定数量的粮食购买量。 听得岑明悦当即表示秋收的时候还要去帮忙。 就连许宁也跟着点头附和。 粮食谁都不嫌多。 更何况两位领导说的可不是粗粮。 到了县里,岑明悦和许宁打算去国营饭店好好犒劳自己。 “回到家属院,我得好好休息几天才行。” 这段时间可把她给累着了。 许宁听着她的抱怨没忍住笑了,“那你还说秋收的时候去帮忙?” 岑明悦:“......” “这不是话赶话,说到哪儿了吗?” “再说了,到时候抢收抢种的,你觉得咱们能躲得了吗?” 既然躲不了,还不如主动一点,还能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就像这次一样,她主动回去帮忙了,何主任和梁指导不就主动给她们透露消息了吗? 许宁想了想,觉得岑明悦说得很有道理。 好好吃了一顿后,岑明悦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刚走出国营饭店没多久,岑明悦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和江望津一起走的女同志。 只不过这次她是和另外一位女同志一起。 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那位女同志特意看了岑明悦一眼。 岑明悦注意到了,不过她没理会。 可她刚走没多久,那位女同志追了上来。 “你好,我叫陈婉晴,是江望津的...朋友,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岑明悦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你想和我说什么?” 陈婉晴目光落在一旁的许宁身上,意思很明显,她想和岑明悦单独说话。 许宁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到岑明悦说:“许宁,你到旁边等我,我和这位同志说几句话。” 第88章 江望津他不是个好人 许宁打量了一下陈婉晴,确定她不会给岑明悦造成威胁后点点头,主动走到旁边。 不过也没离很远,她的视线可以看到这边,就是说话听不到而已。 “想说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 陈婉晴被她这随意的态度弄到有点懵,心中很不是滋味。 得知母亲被审查,她慌得六神无主。 听到父母说让她和江望津结婚的时候她是又惊又喜。 江望津在她们大院很出名,虽然不是大家都喜欢的类型。 但她从小就不喜欢那种粗犷的男人,觉得像江望津一样斯斯文文的就挺好。 她以为凭着两家的交情,以及二哥和江望津的情谊,江望津一定不会拒绝。 没想到江家居然这么势利,她家刚有点要出事的苗头就想撇清关系。 江望津更是直接娶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同志。 后面江家父母为了让她死心,还专门把江望津和那位女同志的结婚照拿给她看。 那位女同志瘦瘦小小的,哪里比得上她? 刚才她也就是看这位女同志眼熟,想试一试,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江望津的妻子。 她现在的样子和照片中的差别很大。 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不说,人也高了不少。 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这个认知让陈婉晴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没想好吗?” 见她久久不说话,岑明悦眼里带上了疑惑。 这人怎么回事,拦下她说有话要说,却只是看着她发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同志,江望津他不是个好人!” 陈婉晴鼓起勇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岑明悦:“......” 这姑娘这么猛的吗? 对她一个刚见面的人说这种话? 陈婉晴看到她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认真道:“真的,我家和江家算是世交。” “我和江望津从小一起长大,他和我二哥的关系很好。” “可就是这样的关系,在得知我家出事后,他......” “他不愿意提供帮助就算了,还为此和你结婚来避免被我家牵连。” 岑明悦看着眼前拼命解释,想让她相信江望津不是个好人的女同志,心里之前那点不爽消失殆尽。 她可能是存了点别的心思,但也是真心想提醒自己。 岑明悦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陈同志,江望津是我的丈夫,我相信他。” 陈婉晴皱眉,她都说得这么详细了,怎么还不相信呢? “这位同志,江望津对我都能在权衡利弊之后轻易放弃,以后如果你没了利用价值,他也会抛弃你的!” 岑明悦:“......” 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可她和江望津是协议夫妻啊! 随时可以分道扬镳的那种。 “真的,你相信我!”陈婉晴语气着急,“你要早做准备,不然......” “我知道,”岑明悦打断她,“和江同志结婚前,他就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 陈婉晴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这位女同志是被江望津骗来结婚的,是被蒙在鼓里的,没想到...... “我能和江望津同志结婚,说起来也多亏了你。”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我谢谢你。”岑明悦郑重道谢。 陈婉晴神情微动,以为自己说的话起效了。 她极力压住要上扬的嘴角,正想趁热打铁多说几句,就听到令她差点吐血的话。 “不过我相信他,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诋毁他的话。” 江望津是什么样的人,她有眼睛,会自己看。 相处的这些时间,江望津一直都做得很不错,甚至超出岑明悦一开始的预想。 况且他们对外是夫妻,在外面岑明悦也应该维护江望津的形象和名誉。 陈婉晴:“......” 她承认自己说那些话是想破坏他们的夫妻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这位女同志能看清江望津的真面目。 没想到这位女同志居然这么蠢,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口口声声说相信江望津。 也不知道江望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是,他江望津就是个......” 陈婉晴的话在岑明悦平淡又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中,到底没能说出口。 岑明悦对陈婉晴的感觉很复杂。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很多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陈同志,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也记在心里了。” 岑明悦的神情无比认真,“我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的,希望你也是。” 说这话的时候岑明悦不断在心里怒骂秦晋川。 要不是他多此一举,陈婉晴说不定能留在城里,或者去更好的地方下乡。 他想恶心江望津就直接对他出手嘛,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干什么? 简直有病! 陈婉晴:“......” 她能感受到这位女同志是真心在感谢自己,这让她莫名有些羞愧。 “用不着谢我,”陈婉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你自己多留点心眼,别给江望津骗得什么都不剩!”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岑明悦失笑,这个陈婉晴同志倒还挺可爱的。 转身要去找许宁,余光却看到江望津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 岑明悦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心虚,这人也不知道在哪儿听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 岑明悦扯出一个笑朝他走去。 江望津知道岑明悦今天从三分场回来,就想到县城接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场对话。 “来接你。” 江望津顺手接过岑明悦手上的行李。 岑明悦见他面色如常,也就将刚才那点莫名的心虚抛开。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江望津的事,干什么要心虚? 两人一起走到许宁旁边。 许宁见到江望津也很意外,她视线落在岑明悦身上,低声问:“没事吧?” 虽然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看气氛,明悦和那位女同志聊得并不愉快。 岑明悦摇头,“就说几句话,能有什么事?” 许宁微不可察地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去买点药材。” 这次回三分场她带的药材几乎用光,该去补充些了。 岑明悦看了眼身边的江望津,了然道:“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许宁离开后,岑明悦问江望津:“刚才我和陈婉晴的对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第89章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嗯,”江望津点头,很爽快地承认,“都听到了。” 岑明悦挑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望津侧头看了眼岑明悦,眉眼柔和下来,“我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 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真不错。 岑明悦听出他话里的愉悦,心中颇为不爽。 “我之前说过,陈家的事不要影响到我。” 江望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岑明悦会遇上陈婉晴。 偶然遇上也就算了,陈婉晴还跟岑明悦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回来县城啊!” 江望津很无奈。 岑明悦不说信还是不信,“说不定人家就是来找你的呢?” 江望津:“......” “我来县城是临时决定的,她总不能未卜先知吧?而且我是来接你的!” “是吗?好巧啊!” 江望津被她这带刺的话给噎住了。 心中升起隐秘的快意。 看来岑明悦也没有她自认为的那样不在乎他嘛! “真是凑巧,”江望津眼里带上了笑意,“也幸好我来了,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相信我。” 这下轮到岑明悦无语了。 “在外人看来,咱们就是一体的,当着我的面说你不好,那不就是在说我眼光差吗?” “我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那必定不能啊!” 江望津含笑点头,“没错,咱们就是一体的,你做得对!”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你还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失败,才会让世交家的‘妹妹’这么想你和你家吧!” 岑明悦特意在‘妹妹’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江望津:“......” 岑明悦是会戳人痛点的。 他们家冒着被牵连的风险,花费人力物力,搭上人脉,费心给安排好了一切。 到头来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到岑明悦面前污蔑他和他家人。 说实话江望津很寒心。 陈婉晴对他有怨气很正常,误解他父母也能理解。 但她到岑明悦面前胡说八道就很令人费解了。 她到底图什么呢? “这件事我会跟爸妈说的。” 父母暗中关照陈家是出于之前的交情,也不求回报。 但被这么误解,真不应该。 岑明悦点点头没发表意见,转头问起家里的情况。 “家里一切都好吧?” 陈家和陈婉晴只是她生活中很小的插曲,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 “挺好的,咱家那几只母鸡每天都下蛋,院子里的菜也长得很好。” 江望津之前还以为那几只鸡会养不活,没想到被岑明悦养得很好。 现在家里都不用买鸡蛋和青菜了。 “咱们赶紧回去!你是骑车来的,还是骑马来的?” 提起家里的鸡和菜地,岑明悦归心似箭。 “骑车来的。”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是馋家里好吃的了,当即加快了脚步。 回去的路上骑得那叫一个快,岑明悦下车的时候腿都被颠麻了。 “江望津,回头在后座上缠一块布或者加个垫子吧。” “行。” 江望津摸摸鼻子,爽快应下。 “你回屋休息会儿,我去弄。” 岑明悦的确累了,也不跟他客气。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伸了个懒腰,岑明悦神清气爽起床。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厨房里有香味散出,走过去一看,江望津正在炖鸡呢。 岑明悦竖起大拇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了?” 江望津扫她一眼,“这还用猜啊?一提到家里的鸡你就迫不及待想回来。” 岑明悦不在意地笑笑,直接提要求,“你一会儿再擀点面条呗,想吃你擀的面条了。” 江望津弯起嘴角,下巴微抬,“已经擀好了。” 岑明悦打开桌上的盖子一看,里面果然有擀好的面条。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今晚我可有口福了!” 江望津被她说得心情大好,“还有一会儿就能吃了。” 岑明悦闻着香味都快走不动道了,“再蒸点馒头吧,我想请小婷几个吃饭。” “行。”江望津一口应下。 家里的鸡和菜地这段时间多亏了他们帮忙照看。 “我去叫他们,顺便去种植房那边看看。” 江望津知道她惦记那边的蔬菜,“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岑明悦过去的时候,曾老他们也在做饭。 见到岑明悦,一个劲说她黑了瘦了,要她留下来吃饭。 岑明悦说家里做好饭了,就等着她回去吃呢。 孙老见状就给方老使了个眼色。 等岑明悦从种植房出来的时候,方老拎着一个桶给她,桶上面还盖着稻草。 “里面装了什么呀?” 岑明悦想打开看,被方老一巴掌拍开手,“干嘛呢?回家再看!” 岑明悦:“......”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方老嗔她一眼,“你回家看就知道了嘛!” 岑明悦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这里面是......” “别说!” “好好好,我不说!” 岑明悦抱着桶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你们,我这就回去!” 说完岑明悦提着桶就跑。 “哎呀,急什么呀,慢点走!别摔喽!” “放心,不会的!” 到了门口,岑明悦收敛笑容,装作无事一样拿着桶慢慢走。 方老被她那样子给逗笑了。 “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见到吃的就没个正行。” 路上遇到不少人和岑明悦打招呼,岑明悦都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李静家的两个小孩从门缝里,探头出来。 “岑阿姨,你睡醒了呀?” 岑明悦脚步一顿,对他们招手。 小婷和小海颠颠跑过来:“阿姨家里今天做好吃的,今晚到阿姨家吃饭。” 俩小孩明明馋得不行却还是摇头。 “不了,我们家里也做饭了。” 岑明悦轻啧一声,给了俩小孩一个看我的表情。 “李嫂子,在家不?” “诶,在呢!” 李静还以为岑明悦有事找她呢,擦着手快步出来。 岑明悦一手搂住两个小孩,“李嫂子,这俩孩子我带走了啊,今晚在我家吃饭。” 说着岑明悦就把人领进了院子里。 “诶,这哪行啊!” 李静想伸手阻止,可院门都关起来了。 “这小岑也真是的!” 李静边笑边摇头。 “你俩在这等会儿啊,我去把谭嫂子家的小山也叫过来。” 岑明悦把桶放好,塞了两块饼干给他们就又出门了。 第90章 这件事很重要,你认真点 江望津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只有岑明悦离开的背影。 他对着正在吃饼干的两个小孩笑着问,“你们小岑阿姨干什么去了?” “她去喊小山过来吃饭。”小婷乖巧回答。 “吃了饼干赶紧洗手过来吃饭。” 交代一声,江望津又回厨房去了。 谭秋禾正出门找儿子呢,就看见岑明悦领着她家小山正有说有笑走过来。 “你俩怎么遇上了?” 岑明悦揽着小山的肩膀,“嫂子,小山今晚到家里吃饭,我来跟你说一声。” 说完和小山默契地开跑,留下一脸无语的谭秋禾。 “我还会不同意不成?跑这么快!” 周团长正巧这个时候回来,看到妻子站在家门口就很疑惑。 “你站这干嘛呢?” 谭秋禾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周团长嘴角抽了下,“是小岑能干出来的事。” 刘政委还总说岑明悦同志稳重、识大体、有能力。 真该让他来看看私底下岑明悦同志是什么样的。 “好香啊!” 小山刚进院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忍不住咽口水。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江望津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岑明悦领着小山进来。 “诶,来了!” 岑明悦去厨房洗手,看到灶台上有一个饭盒。 她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半桶的鸡汤,上面隔层还有些别的菜。 “江望津,这个是你准备的?” “嗯,”江望津在门口轻声回答,“给几位专家留的,咱们快去吃饭吧。” 岑明悦笑眯了眼,“行啊,江望津同志,考虑得真周到!” 江望津笑着接下她的夸赞,两人一起来到客厅吃饭。 三孩子都乖乖坐着,直到岑明悦和江望津开吃了,他们才动筷子。 一顿饭吃得大家心满意足,几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岑明悦感叹。 “你今天中午不是在国营饭店吃的?”江望津幽幽道。 “嗨,国营饭店的是好吃,可也比不上家里的啊!” 岑明悦不假思索地说,成功把江望津的毛给捋顺了。 “我看客厅里有一个桶,里面装的是什么?”江望津心情很好地问。 “噢,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岑明悦起身去把桶提过来。 仨小孩好奇地围过来。 “岑阿姨,这里面是什么?” “别着急,我这就揭晓!” 岑明悦一把将稻草拿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哇,是西瓜!”小婷满眼惊叹。 小山和小海都激动得直拍手。 就连江望津也很意外。 岑明悦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拿西瓜,这点他很确认。 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这西瓜是从哪儿来的。 这让他更吃惊了。 “还有呢!” 岑明悦把西瓜拿出来,掏出西瓜底下的一个饭盒。 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随着盖子的打开而弥漫出来。 “这个红红的果子叫什么?”小海咽着口水问,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草莓,这个是草莓。”岑明悦笑着回答。 小海满眼渴望地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子。 岑明悦转头对惊讶不已的江望津道:“你去把西瓜切了,我和孩子们去洗草莓。” 小婷拉着小海和小山,“岑阿姨,我们就不吃了。” “对,我们该回家了。”小海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草莓。 小山左右看了看,上前抱住岑明悦的大腿。 “岑阿姨,以后你家的鸡和菜地我都包了,能给我吃一个草莓吗?” 岑明悦拍了拍他的头,对小婷和小海说:“吃了水果再走!” 小海眼睛瞬间亮了,小婷还想再说什么,被岑明悦的话打断。 “小婷,快过来帮我舀水。” “我来!” 俩小男孩争着跑过去。 小婷没办法也只能跟了上去。 切好的西瓜和洗好的草莓摆在桌上,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 岑明悦给每人分了一块西瓜和一个草莓。 “开吃!” 有人先吃西瓜,有人先吃草莓,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惊叹的笑。 因为,都太好吃了! 等岑明悦再给三个小孩分水果的时候,他们说什么都不肯要了,一溜烟跑没了影。 岑明悦拿着另一块西瓜慢慢啃着。 江望津却吃得心事重重。 “有的吃就吃,干嘛这样?” 江望津三两口把西瓜吃完,还小心翼翼把西瓜籽收起来。 “这些都是那三位专家种出来的?”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很笃定。 “啊,不然呢?” 岑明悦很平静地反问。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你和三位专家有什么打算吗?” 既然拿出来吃,那肯定是不想藏着了。 岑明悦扯出一个笑,“你猜?” 江望津:“......” “这件事很重要,你认真点。” 岑明悦瞥了他一眼,冷静问:“你们能保护好孙老他们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江望津问住了。 岑明悦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明白这个问题,再来问我们有什么打算。” 岑明悦扔下这句话,就提着饭盒去找三位专家了。 别看她在江望津面前那么淡定自若,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她也不知道三位专家是怎么想的啊! 岑明悦到的时候,三位专家正在院子里等她呢。 “都吃过饭了?家里炖了点汤,来一碗?” 吴老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淡笑着点头,“行,来一碗。” 说罢转身回屋拿碗。 他们在喝汤的时候岑明悦转身去了种植房,等他们都吃好了才出来。 “您三位有什么想法和打算,可以跟我说说吗?” 孙老闻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毕竟他们私底下做实验,种植西瓜和草莓也没刻意瞒着她。 可她还是愣是一声不吭,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要不是他们来这一出,这孩子依旧不会问。 “这些种子是很早之前就培育出来了的,只是没机会大规模种植。” 曾老摩挲着一小包种子,“被带走的时候,恰好带了些种子在身上。” “本以为以后都没机会把这些种子种出来,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没想到还有看到这些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那天。” 曾老抹了抹眼角,语气无比坚定道:“我想把这些种子交出去。” 第91章 怎么,不想我答应啊 岑明悦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人明明自己生活得很苦。 住宿条件极差,日常生活都没有保障。 都这样了,依旧没想借此为自己谋利。 岑明悦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心头酸涩不已。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水光压下去。 “你们想好了?” “早想好了。” 方老笑眯眯回答,他凑到岑明悦耳边小声说:“悄悄告诉你,这两种水果我都吃过,味道可好了。种出来肯定不愁销路!” “嗯,”岑明悦重重点头,“那我就把这件事上报了?” “上报吧。”孙老笑着说。 “好。” 回去后,岑明悦见江望津还在院子里,看那样子,明显是在等她。 “岑明悦,我们谈谈。” 岑明悦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散漫又带着点无奈地问:“谈什么?” 她这一天也是够精彩的,这已经是第三个要跟她谈话的了。 江望津打了一肚子的腹稿,被岑明悦这态度一弄,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三位专家私自种植西瓜和草莓的事肯定瞒不住,他们特意让你拿回家吃,可见也是不想继续偷偷摸摸种植。” “所以呢?” “所以,一会儿你带上西瓜和草莓,跟我一起去找政委吧。” 岑明悦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这么晚了,合适吗?” 这政委也是不好当,手底下的人有什么事都去找他。 闻言江望津笑了,“合适,我们把孟营长和周团长也叫上。” 岑明悦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高,直接把他们也给拖下水了。” 江望津不赞同道:“怎么能叫拖下水呢?他们家孩子没吃西瓜和草莓啊?” “何况他们是我的领导,我有事找领导不很正常吗?” “嗯,正常!” 岑明悦搞怪地点头。 江望津没好气瞪她一眼,随即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岑明悦失笑,“怎么,不想我答应啊?” “没有,绝对没有!” 江望津边跑边回答,“你在家等我啊,我去叫孟营长和周团长。” 这个时候孟营长和周团长正在询问自己孩子呢。 孩子一回来他们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隔壁家晚餐吃什么,他们一早就知道。 这些味道很香,还透着一股清甜,闻着像是水果的味道。 一问果然是。 “你们也真是,去别人家吃饭就算了,怎么还能吃水果呢?” 水果多金贵啊! 孟营长下意识训斥孩子,语气也不怎么好。 “不是我们主动要吃的,是岑阿姨给我们的!”小海倔着脸回答。 “嘿,你这小子,你还有理了是吧?” 孟营长脾气上来,正想好好教训孩子,小婷开口了。 “爸妈,我和弟弟当时说了不吃,岑阿姨一直邀请我们。” 小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还是坚持把话说清楚。 “后面我们吃了一块西瓜和一个草莓就没有再吃了!” 孟营长:“......” 他尴尬咳嗽两声,“这小岑还挺热情好客哈。” 李静白了他一眼,“爸妈知道了,你们做得对,快回去洗洗睡觉吧。” 俩小孩见爸妈没生气,笑着跑开了。 类似的事情也差不多发生在周家。 周团长拿着一根树枝,追在小山后面。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你都去别人家吃什么了?啊!” 一旁的谭秋禾见怪不怪地在喝茶。 “没吃什么啊,就吃了一顿饭,还有一点水果而已。” “而已?你这臭小子,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小山捂着屁股在客厅里跑,“爸,人家岑阿姨说了是谢谢我们帮她照顾家里的鸡和菜地,所以才请我们吃饭的!” “而且我也答应她了,以后她的鸡和菜地我都包了!” “......你” 周团长还没说出来呢,一旁的谭秋禾却笑出了声。 “行了,吃都吃了,以后咱们多照顾一些小岑就行。” 她对岑明悦还是有点了解的,给孩子吃,那肯定是真心实意,不存在借此讨好他们家。 周团长扔下树枝叹气,“这不是照不照顾的问题,难道别的家属不请咱家孩子吃东西,咱们就不照顾了?” “我只是想让孩子明白不能轻易去别人家吃东西,尤其还是这么难得的东西。” 谭秋禾闻言一愣,“是我说错话了,你说的对。” 正想跟孩子好好说一下今天的事,门被敲响了。 周团长出去开门一看,是孟营长和江望津。 这两人一起过来,周团长心里直打鼓。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周团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和政委汇报,麻烦您陪我走一趟呗?”江望津表情很认真。 周团长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孟营长身上。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孟营长心里有猜测,毕竟刚才江望津这小子给他稍微透露了一点。 “我知道的不多,但的确很重要。” 周团长定定看了他们好几秒,“行,我陪你们走这一趟!” “要是没事,有你们好看的!” “您放心,是好事!” 江望津说完敬了个礼转身去敲自己家的门。 把周团长看得一脸迷糊,这到底什么事啊? 孟营长悄声说:“和今晚孩子们吃的水果有关。” 周团长心头一动,神色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岑明悦能和三位专家捣鼓出冬季蔬菜,那能种出这两种水果好像也很正常? 这很不正常! 刘政委看到这么多人一起来找他,尤其是老周也跟着来了。 他还以为有大型紧急任务要出动呢。 转眼看到岑明悦后,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岑明悦趁机把东西拿出来。 刘政委盯着桌上的西瓜和草莓,很隐晦地咽了口唾沫。 “你说这些是那三位专家种出来的?” “对!” 岑明悦直接给江望津递了个眼色,江望津秒懂,直接上前塞了块西瓜和一个草莓到刘政委手里。 “您尝尝看,可好吃了!” 刘政委:“......” 周团长和孟营长暗示意味很浓地咳嗽了一下,江望津很识趣地给他们也塞了水果。 看他们都吃上了,他转头对岑明悦眨眼。 像是在说:“我做得好吧?” 岑明悦很无语,抢过两块西瓜和几个草莓,分了他一半。 “快吃啊,一会儿就没咱们的份了!” 第92章 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刚刚好 果然,在他们俩开吃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用极快的速度瓜分了剩下的水果。 “香、甜、好吃!”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草莓也很不错。” 刘政委白了孟营长一眼,“说得跟你以前吃过草莓一样。” 孟营长嘿嘿一笑,“没吃过又怎么样?不耽误我觉得这个草莓好吃!” 周团长点头附和,“是很好吃。” 他吃过草莓,小岑拿来的比他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这要是能在咱们这边扩大种植......” 刘政委和周团长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江望津和岑明悦没掺和进他们的对话,在旁边专心吃瓜。 听到他们的笑声,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岑明悦:“他们怎么了?” 江望津:“高兴疯了吧。” 岑明悦:“那咱们快点吃完走人。” 江望津:“你不和领导们谈条件?” 岑明悦:“懂事的人知道要怎么办,不用谈的。” 江望津:“好像也是哈?” 两人用眼神交流完,抬眼一看,刘政委、周团长还有孟营长正齐齐看着他们呢。 “你们干嘛?” 岑明悦后退一步,眼里满是警惕。 刘政委先是恨铁不成钢瞪了眼江望津,然后对岑明悦笑得很和蔼。 “小岑啊,这西瓜和草莓现在种合适吗?” “合适。” “好,太好了!” 刘政委高兴得原地转圈,“你们手上有多少种子?”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种个一两亩还是够的。” “才一两亩?”周团长很不满,“这都不够咱们自己吃呢!” “是啊,这要种就多种点嘛,一两亩够干什么?”孟营长跟着附和。 岑明悦:“......” “这些种子都是新培育出来的,咱们先小规模试种,如果没问题了再扩大种植也不迟。” 岑明悦相信几位专家,他们能拿出来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保险起见,还是先小规模种植吧。 不然真出了点什么事,对大家都不好。 刘政委想到那几位专家的身份,也理解岑明悦这么做的原因。 他和周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岑明悦道:“那行,小岑,你回去核实一下具体有多少种子,可以种多少亩地。” “到时候我们再来安排。” “好。” 岑明悦和江望津离开后,刘政委他们又商量好长一段时间才散会。 隔天一大早岑明悦就把刘政委的意思告诉了孙老他们。 “我们手里的西瓜和草莓种子各够种一亩地,如果想多种点的话,可以扦插育苗。”曾老回答。 岑明悦算了下,“那咱们就先按照三亩的量来育苗,每样三亩,加起来都有六亩了。” 这个规模应该挺符合刘政委心中的数目。 三位专家交换了个眼神,方老道:“可以,就这个数吧。” 这个数也在他们最初的预料之内。 岑明悦本以为忙完了春种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又来了新活。 好在种植西瓜和草莓不用她去忙活,她只用帮三位专家一起育苗就行。 为了不占用原有的土地,种植水果的这六亩地是新开荒的。 三位专家,尤其是方老没少费功夫。 紧赶慢赶,终于在夏季到来前把西瓜苗和草莓苗给种下去了。 “呼,可算忙完了!” 岑明悦看着被种上幼苗的六亩土地,长长舒了口气。 江望津瞥了她一眼,“听说刘政委要把曾老他们种出来的西瓜和草莓都买走。” “什么?” 岑明悦大惊,“当初不是说好了,只买走头茬的吗?” 怎么连后面的也不放过?! 曾老他们种的本来就不多!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岑明悦转身就跑。 江望津慢悠悠跟在身后,“别急,我提前买了几个回来。” 岑明悦急忙刹住脚步,回头问:“真的?” “不信你回家看看。”江望津不紧不慢道。 岑明悦回到家里,发现还真有六个大西瓜。 她拍着江望津的肩膀,满是欣慰道:“行啊,江望津同志,这事办得好!” 其实她不缺西瓜吃,空间里的各种水果多到她吃不完。 也不知道空间是不是有灵性,在空间里的物资足够她一辈子都吃不完后,动植物都停止了生长。 就连灵泉也不再出现。 不过空间还保留了存储不变质的功能。 这让岑明悦大大松了口气。 她不想每天在空间里劳动,也不想拿多余的物资去黑市售卖。 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刚刚好。 “这么多西瓜,给沈伯伯还有何主任他们送一个过去吧?”岑明悦和江望津商量。 “可以啊,”江望津没意见,“食堂大师傅那里也送一个吧。” 上次岑明悦让大师傅帮忙做的鱼特别好吃,寄出去后,家里人都很喜欢。 岑明悦也因此和大师傅结缘。 她每次有什么新点子,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就拎着东西去找大师傅。 “差点把他给忘了!” 岑明悦这才发现江望津是算好了买多少个瓜的。 送完人后,家里就只剩一个西瓜了。 两人骑车去了场部。 沈延和艾霜一看他们又带着东西上门,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下次还继续带。 饭后,岑明悦和艾霜在客厅里闲聊,江望津和沈延去了书房。 “你爸妈给我来电话了,沈家那边,你不要管了,以后由我来接手。” “沈伯伯,这不太好吧?” 把陈家放到这边的农场就已经很麻烦沈伯伯了。 让他去接触陈家...... 沈延白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直接和他们接触,你就放宽心吧。” “这本就是他们上一辈的交情,你爸妈不想你卷进来,你听他们的就行。” 他听说陈家丫头跑去岑明悦面前胡说八道的时候,心里很窝火。 得亏岑丫头是个拎得清的,要是真听进去,转头和望津这小子闹别扭,这多冤呐! “......好,”江望津也不想再和陈家人纠缠,“您自个多注意点。” 沈延失笑,“我还用你教啊?” “你和小岑最近怎么样?没闹别扭吧?” “那当然没有啦,”江望津笑得开怀,“我们最近正在忙着种西瓜和草莓呢。” “什么东西?”沈延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没听错,就是今天给您送来的这些水果。” 第93章 看你的表现吧 沈延激动地站起来,“你是说今天咱们吃的西瓜和草莓都是你们种出来的?” 江望津含笑点头,“确切地说,是蔬菜种植房里的三位专家种出的。” 三位专家能去家属院的种植房还是沈伯伯帮的忙。 三分场那边同意和他们合作共同研究冬季蔬菜,也少不了沈伯伯的支持。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沈伯伯,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当然,这也是经过刘政委他们同意的。 “好,好啊!” 沈延大笑,“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江望津就把三位专家怎么让岑明悦拿西瓜和草莓回去吃,怎么商量,怎么开荒,怎么改善土壤,到最后顺利种下的过程都说了。 “之前我就看出,你们领导是有胆量和远见的。” “这次试种如果成功了,那这两样水果是不是就能继续扩大种植规模了?”沈延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是有这个打算,”江望津点头承认,“我们那边能种植的土地少,具体您可以和刘政委他们商量怎么合作。” 就像冬季蔬菜一样,研究成功后,农场这边负责大规模种植。 “行,我知道了。” 这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这边的农场基本以粮食等农作物为主,经济作物很少。 如果真能大规模种植这两种经济作物,那么他们就有了支柱型的经济作物。 这样一来,实现农场半机械化,甚至机械化都有可能! 就算是半机械化,也能解放大量劳动力,让大家不再那么辛苦。 为了不让别人摘了桃子,他必须尽快敲定合作。 “算我没白疼你小子!” 江望津心里高兴,面上多少带了些出来,“您今天才知道啊?” 沈延笑着虚点了他一下,别管在外人面前多成熟稳重,在他面前表现得还是很孩子气。 “你和小岑结婚有大半年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孙女?” 江望津:“......” “那个,不着急,我还想多过两年夫妻生活呢!” 这回轮到沈延无语了。 “也行,反正小岑还小,你小子既然没这么早要孩子的打算,就要做好措施。” “正好场部这边正在做卫生知识宣传,要不要给你拿点计生用品。” “......不用了,我们那边也有这个活动。” 再聊下去怕露馅,江望津起身,“沈伯伯,我和明悦还要去一趟三分场,我们就先走了。” “行,去吧,路上太阳大,记得戴上帽子。” 岑明悦走的时候,总感觉艾霜伯母和沈伯伯看她和江望津的眼神怪怪的。 路上没忍住问了江望津。 江望津:“......” 这事他要怎么说? 见江望津迟迟不回答,岑明悦戳了下他的后背。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江望津像是被电到一样抖了下,他停车撑腿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岑明悦。 岑明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刚想开口就听到江望津说:“沈伯伯问他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孙女,我说我还想多过两年夫妻生活。” 岑明悦:“......” 她战术性挠头,“挺好,你这理由找得棒!” 江望津没说话,依旧直勾勾盯着岑明悦。 岑明悦眼神闪躲,脸颊发烫。 “如果说,我是真这么想的呢?” 江望津俯身,视线和岑明悦平行。 岑明悦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心跳声非常明显,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江望津的。 “我、我还小呢,而且,我们还没见过父母呢!” 这倒也不是托词,买猪还要看猪圈呢。 她想见过江望津的父母之后再决定。 江望津只觉得心里像是沸腾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泡,他整个人愣愣看着岑明悦傻笑。 “这简单,今年我带你去看爸妈!” 结婚的时候父母亲人都不在,这的确不对。 岑明悦愿意和他处对象已经够让他惊喜的了。 岑明悦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伸手把他的头转开。 “还去不去三分场了?” “去!” 江望津抓住岑明悦的手,“咱们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反悔!” 岑明悦稍稍用力挣脱开,微微抬起下巴,傲娇道:“看你的表现吧。” 江望津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那你就瞧好了吧!” 何主任和梁指导收到西瓜和草莓那叫一个感动哟。 他们看岑明悦的眼神就跟看自己的闺女差不多。 把岑明悦看得浑身不自在。 “最近有空的话多开荒几亩地。” 岑明悦扔下这句话就拉着江望津走了。 何主任和梁指导一时没想明白她的意思。 “咱们每年都有开荒任务,小岑不知道吗?” 何主任看着袋子里的西瓜和草莓,再联想到岑明悦刚才的话,眼睛忽然迸发出亮光。 “她来的时候正值冬天,也就春种的时候回来帮忙了一段日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梁主任听完沉默了,再看何主任激动的神色,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 “别说!”何主任打断他,“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梁川点点头,“那开荒......” “开嘛,反正都是要开荒的!” “......行。” 孟悠和乔染收到西瓜,高兴得不行。 “来这里后想吃一口新鲜水果可太难了!明悦,你真够意思!” 孟悠抱着西瓜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旁的乔染也欢喜不已。 “明悦,谢谢你!” 岑明悦失笑,“客气什么,我先走了。” “你等等。”孟悠转身跑回房间。 “明悦,你先别走啊!” 乔染也跟着回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岑明悦先别离开。 没一会儿孟悠拿了一盒东西出来,“这是家里给我寄的巧克力,可好吃了,你尝尝!” 乔染也回屋拿了两个罐头塞给岑明悦。 “拿着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西瓜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 岑明悦摆手,“我还要去找嬢嬢们呢。” 乔染大笑,“那你可要白跑一趟了。” “她们怎么了?”岑明悦顿时紧张起来。 “别担心,”孟悠笑着解释,“她们去别的分场帮忙了。” 几位嬢嬢因为有丰富的冬季蔬菜种植经验,被请去当指导了。 岑明悦知道后乐得不行,“那这个西瓜你们帮嬢嬢们保管吧。” “行!” 孟悠和乔染一口应下。 第94章 身体有毛病才需要调理 告别孟悠和乔染,岑明悦小跑着去到等在不远处的江望津身边。 “走吧,咱们回家。” 江望津挑眉,“不去找几位嬢嬢了?” “几位嬢嬢被请到其他分场帮忙了,不在家。” 岑明悦心情很好地和江望津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也挺好的。”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放好东西,岑明悦拆了一个巧克力,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甜中带苦,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她顺手给了江望津一块,“很好吃,你试试。” 江望津直勾勾看着岑明悦,“你帮我拆?”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不吃就算了!” 看岑明悦转身就走,江望津连忙追上去。 “我自己拆还不行吗?” “晚了!” “别呀,给我吃一块,我都好久没吃这玩意儿了。” “不行,”岑明悦抱着巧克力躲避江望津伸过来的手,“这是我的,想吃你自己拆吧!” “一会儿我做饭,最近我可是和大师傅学了一道新菜。” “什么菜?” “晚上你就知道了。” “到底什么菜啊?” 岑明悦跟在江望津身后。 江望津眼里满是得意的笑,“这个留到晚上再揭晓。” “诶,你这人真是!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咱们好久没去县城了吧?我明天休息,要去吗?” 江望津切菜的时候,很随意地提起。 岑明悦眨眨眼,这是要去约会? “好啊。” 岑明悦笑着答应。 第二天两人早早出门。 家属院的人看到他们推着自行车出去,很热情地打招呼。 “哟,这是去哪儿啊?” 昨天带着几个西瓜出去,今天还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现在的小年轻哦,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好吃的。 结婚这么久了,肚子还没消息。 “去一趟县城。” 江望津态度良好地回答。 “哦,这样啊,”说话的嫂子开始掏钱票,“肉联厂那边有肉的话,帮我带点回来。” “好,我记下了。” 一路走过,让帮忙带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邓柔盯着岑明悦手里的钱票,眼红得不行。 自从家里实行按天给家用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很多。 她想给自己和娘家弄点好东西都不行。 等岑明悦和江望津离开后,大家伙也都说笑着散开。 “你们说,这小岑和江副营长连着两天往外跑,是不是去看大夫啊?” 邓柔状似无意地和身边的人提起。 “不能够吧?” “那小两口这么年轻,看着没什么毛病啊!” “诶呦,我说的是娃娃!” 见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邓柔直接挑明了。 “啊,哦。他们俩结婚也有大半年了哈。” 终于反应过来了,邓柔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可不是,两人要是没问题,早该怀上了。” 其他没走远的人也凑了过来。 “小岑家里有一段时间总有药味。” “那不是调理身体的吗?” 因为这个,家属院里还传过小岑被江副营长打的谣言呢。 “身体有毛病才需要调理啊!” “这......也是哈。” “说不定只是时间没到呢?” 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帮岑明悦说话。 “你说的对,反正他们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 不得不说岑明悦给自己立的人设还挺成功的。 大家都认为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 好不容易钓上点鱼,还巴巴送到食堂去。 虽然不多,但大家都领她的情。 邓柔见有人帮岑明悦说话,心中不悦,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话已经传出去了,肯定会引起议论的。 * 岑明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按住帽子,一只手牢牢抓住后座的边缘。 “江望津,你骑这么快干什么?” “晚了太阳大,而且去早点才能买着肉。” 岑明悦:“......” 说得好有道理,一点也反驳不了。 不过江望津还是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害怕的话你可以抓住我的衣服。” 江望津更想让岑明悦搂着他的腰,不过明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就没说。 岑明悦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江望津居然还存着这个心思。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抓住了他的衣服。 江望津察觉到衣服上传来的力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到达县城的时候太阳才刚露出个头。 他们先去了肉联厂,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了肉。 “这些肉怎么办?” 现在天气热,他们又没这么快回去,肉很可能会坏掉。 岑明悦看着那堆肉发愁。 “放到我朋友那边,顺便去看看他哪里有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江望津把肉挂在前面的杠上。 “行。” 放好肉,岑明悦和江望津又买了不少东西才去电影院。 电影院里没什么人,能看的电影也只有两部。 岑明悦和江望津随意选了一部就去买票。 出乎意料的,电影还挺好看的。 起码岑明悦看得津津有味。 江望津见岑明悦看得认真,心里很高兴。 招数不在老,管用就行。 从电影院出来,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两人去了国营饭店。 大热天的岑明悦不想吃热乎的东西,两人就点了两碗凉面,外加一个拍黄瓜和一个凉拌猪耳朵。 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很不错,同样是拍黄瓜,大厨做的就是比她自己在家做的好吃很多。 而且菜和面的分量都很足,岑明悦直接给吃撑了。 “咱们去供销社吧?” 给家属们买完东西就能回去了。 “好。” 这个时候太阳高挂,岑明悦带着帽子都能感受到太阳灼热的温度。 知道岑明悦怕热,江望津一到供销社就先去买了两根冰棍。 “供销社还有冰棍卖?” 岑明悦很惊喜地接过冰棍。 这个县城不大,东西倒是挺齐全。 “喜欢吃的话,一会儿再买几根带走。” 江望津没想到一根冰棍就能让岑明悦这么高兴。 “不用了,咱们快点买完东西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头和中间的杠上都挂满了东西。 岑明悦抓着江望津的衣服,后知后觉发现今天去的地方和领证那天差不多。 他们刚回到家不久,就陆续有人过来拿东西。 “小岑啊,你和江副营长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岑明悦:“......” 第95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家属院里又有关于她的谣言了? “谢谢嫂子,我知道了。” 人家是好心提醒她,岑明悦自然得道谢。 “诶,好。” 送走最后一个过来拿东西的家属,岑明悦把事情跟江望津说了。 江望津很无语。 沈伯伯关心他的私事就算了,好歹是他亲近的长辈。 家属院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关注他和岑明悦? “我知道了,你别理他们。” 岑明悦点头,“我相信你。” 和江望津说这件事,就是希望他去解决。 江望津好笑地看了眼岑明悦,“我解决了,能有奖励吗?” 岑明悦眨眨眼,脸上满是无辜,“这本就是你该解决的事,怎么还能要奖励呢?” “真不能有吗?” 江望津还是不想放弃。 不能过夫妻生活,能搬回主卧也好啊! 岑明悦想了想,点头道:“如果效果让我满意的话,可以考虑。” 江望津眼睛大亮,“那咱们说好了!” 入夏之后,岑明悦终于如愿清闲下来了。 她和同样刚忙完的许宁一起坐在院子里喝茶。 不远处小婷的三个孩子在喂鸡和打理菜地。 “还是你的日子舒服啊!”许宁感叹。 因为膏药的事情,许宁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不像岑明悦,种完西瓜和草莓后,彻底闲了下来。 岑明悦给她倒了杯凉茶,“你要是想,也可以这么清闲。” 许宁想象一下,发现她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每天都能跟在前辈后面学习各种医学知识,和自己最喜欢的药材打交道。 这样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无比珍惜。 “不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岑明悦却意有所指地问:“你确定吗?” 许宁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你都知道了?” “嗯,”岑明悦点头,“家属院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 许宁失笑,看着远处的天空出神。 “其实我也一直在坚持早训。” “彭院长和我说的时候,我内心第一感受是激动和兴奋的。”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 许宁转头看向岑明悦,“你说我是不是很拧巴?” 岑明悦笑着摇头,“彭院长愿意推荐你去,那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你要相信你自己。” 许宁当然知道,“可是这个集训,是为了选拔出可以跟队出去执行任务的卫生员,我......” “许宁,不要想这么多,静下心来,听一听你内心深处的想法,那里有你最想要的答案。” 岑明悦打断她的话,“不要着急,回去好好想一想。” 去参加集训是一件好事。 但最后的决定,还得许宁自己做。 “好,我知道了。” 许宁没再说话。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让人给她一点肯定。 “我捡到了一个鸡蛋!”小海举着鸡蛋大叫。 “等着,我肯定也能捡到!” 小山不服气,钻到鸡笼里面去找。 小婷嫌弃地移开眼,把摘下来的老菜叶整齐码放到篮子里。 见岑明悦满脸笑意看着小婷他们几个打闹,许宁忽然转头对岑明悦说:“你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有顾忌。” 岑明悦:“......” 难得许宁是把话说得这么委婉。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宁白她一眼,“你有数?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说的话有多难听。” 那个邓柔和冯大娘因为在明悦这里吃了亏,就一直盯着明悦想找她的错处。 明悦之所以主动回三分场帮忙也有她们的功劳。 见别的地方找不到明悦的错处,这次居然直接拿明悦结婚半年没怀孕来说事。 话说得那叫一个难听! 之前岑明悦为了调养身体,的确每个月都要吃几天药。 但最近两个月已经不吃药了。 明悦现在的身体好得很。 “传就传吧,只要没当着我的面说,我就当不知道。” 其实岑明悦知道是邓柔在后面搞的鬼。 不过鉴于现在还不到收拾她的时候,岑明悦也就没当回事。 许宁皱了皱眉,“你还是上点心吧。” “行,我知道了。” 岑明悦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当天傍晚就去找了谭秋禾。 “谭嫂子,本来这事我不想计较的,背后说人闲话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岑明悦一脸苦恼,“可这都传遍整个大院了,话还说得这么难听,那就不只是说说闲话,而是有心报复了。” 谭秋禾对家属院的流言当然很清楚。 她暗中引导过,只是收效不大。 无论是邓柔还是冯大娘都不是能听人劝的主。 “谭嫂子,上次我也就是为了她们家大宝好,说了几句实话,结果就被记恨上了。” 岑明悦苦着一张脸叹气,“我怕自己私自行动,又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来找你的。” 谭秋禾嘴角抽了抽,她的几句实话,就让刘政委下定决心整治家属院的风气,还把邓柔和冯大娘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冯副营长也被叫去谈话。 为此他回家后大发雷霆,冯家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消停,每天都摔摔打打的。 小岑那几句话的威力可太大了! 这次知道来找她,而不是自己行动,也真是令人欣慰。 就冲这个,她也得把这件事解决好。 “妹子放心,这件事嫂子一定给你解决得漂漂亮亮的。” 既然邓柔和冯大娘这么不听劝,那就来点狠的。 “谢谢嫂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没等谭秋禾采取行动,制药合作社先一步张贴公告,说要招人。 这下不仅家属院,就连附近几个大队的人都沸腾了。 因为这次要招的人数多达十几人。 家属院和附近大队符合要求的都可以去报名参加考试。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如何成功报名,瞬间成了家属院热议的话题。 “这要求也太笼统了,你说我能去报名吗?” “咋不能啊?上面说了只要识字就行!” “这倒是,那我就去报名,说不定真能考上呢!” 邓柔听到这个消息也极为兴奋。 如果能有一份工作,她就不用每天伸手朝男人要钱票了。 想到自己每个月能有工资领,可以在男人和婆婆面前挺直腰杆过日子,邓柔下定了决心要拿到工作。 第96章 反正都得领,还不如主动一点 制药合作社头一次招人的时候要求严格,她没能选上。 这次要求这么简单,邓柔觉得自己肯定能行。 在其他人都议论纷纷的时候,谭秋禾看着公告上那句加粗的‘品行端正’出神。 这个公告出现得太突然,也太及时了。 让她莫名有种专门为岑明悦转移注意力的错觉。 岑明悦在看到公告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许宁的意图。 “这许宁也真是的!” 她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 转身岑明悦就提了一大袋药材去找许宁。 许宁看着那堆药材,神色难得有些激动。 她已经决定了要去参加集训,所以想在走之前把制药合作社安顿好。 招人只是其中一项,药材是其中另一项。 “明悦,我......”许宁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些药材可不是免费给你的,”岑明悦打断她的话,“你去集训后肯定会被选上的,以后回来的时间就少了。” “趁着现在你还没走,帮我多制一点药。” “好!” 许宁重重点头。 明悦只是找借口给她送药材而已,她懂! “你去了好好学习啊,到时候我给你送西瓜和草莓。” 岑明悦在自己家院子里也种了点西瓜和草莓。 “就你种那点,都不够你自己吃的。”许宁打趣。 岑明悦笑了,“那不是还有孙老他们种的吗?总之你放心,肯定不会少你的。” “我这里有一些日常能用上的药,一会儿你都带走。” “行,”岑明悦可不跟她客气,“那这些药材就给你了啊,以后要是缺药材了就找我。” 这段时间她陆续收了不少药材,刘姐和江家人知道这边有好大夫,也寄了不少药材过来。 她手上真不缺药材。 “好。” 许宁知道岑明悦路子广,整个家属院就属她收到的包裹最多。 而且还是各个不同地方寄来的。 弄点好药材对明悦来说不难,她当然不会客气。 “那几种防身的药我给你升级了,用的时候小心一点。” 岑明悦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收着。” 之前许宁给她做的那些防身药她悄悄做过实验,效果很好。 这升级了的,效果想必更好。 “还有这个,你帮我保管。” 许宁把一个密封好的信封交给岑明悦。 “这是?” “药方。” 这么重要的东西,岑明悦不想拿。 猜到岑明悦会拒绝,许宁先一步开口,“这边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如果我被选上了,基本不会回来,这个你帮我交给刘政委。” “好,我一定帮你收好。” 岑明悦郑重承诺。 许宁笑了笑,上前拥抱岑明悦,“谢谢你。” 岑明悦和许宁在那边依依惜别,江望津正在跟冯副营长切磋。 “你小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冯副营长抖了抖发麻的手抱怨。 江望津笑了笑,“切磋嘛,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大家说对不对?” “对!”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 他们又不是聋子,最近家属院传得最多的闲话是什么他们心里门清。 这江副营长是借着切磋的名义给他媳妇出气呢。 他们乐得看这出好戏。 冯副营长也知道江望津的意图,只能咬牙奉陪。 “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一直被动挨打,他也来了点火气。 “来,不用客气。” 江望津挑衅地招手。 冯副营长怒气直冲上头,爆喝一声冲了过去。 两人拳拳到肉打在一起。 看得周围的人热血沸腾,不断喝彩。 楼上的刘政委和周团长也看得很起劲。 “这小江行啊,动作干净利落,出手迅速,力道控制得也好。” 反观冯副营长显然被气昏了头,出招明显没了分寸。 “这冯副营长也不差,就是这段时间气不顺,出了这口气就好了。” 家里每天鸡飞狗跳的,气能顺就怪了。 “已经给家属做过好几次思想工作了,就是作用不大。” 周团长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清楚的。 毕竟去给冯副营长的家属做思想工作的人是他的媳妇。 刘政委看着下面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冯副营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咱们附近不是还有不少荒地吗?动员家属去开荒,有事做了就没这么多闲工夫说三道四了。” 周团长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不错!” 之前种西瓜和草莓的地都是战士们自己去开荒的。 如果西瓜和草莓种植成功,以后肯定会扩大种植规模。 让家属们去开荒,那真是一举多得。 “不过制药合作社最近在招人,家属们现在都卯着劲想进合作社呢。” “这个不急,”刘政委笑着解释,“大规模开荒这事还得开会研究,等合作社招到人了,具体方案也研究出来了。” “行,那就这么办。” 训练场上,江望津再一次把冯副营长摔在地上。 “还来吗?” 冯副营长剧烈喘气,被打过的地方都疼得不行。 他很想说不来了,可看到江望津眼里的嘲讽,他强撑着爬起来。 “来!” 这回江望津收了大部分的力道,冯副营长也没那么吃力了。 最后以冯副营长将江望津按在地上告终。 “冯副营长厉害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可打不动了。” 冯副营长知道江望津最后那次是在让着他,他领这个情! “谢谢!” 冯副营长把人拉起来。 江望津笑笑没接话。 孟营长给江望津递水,“你小子行啊,够意思!” 给自己媳妇出了气,冯副营长还不得不服。 “这还不是多亏您教得好吗?”江望津笑着应了一句。 孟营长一看他笑就觉得肝疼。 每次这小子这么笑准在打坏主意。 江望津没打坏主意,他只是在下班后去了一趟卫生院。 自从结婚后,他就被卫生院发放计生用品的医生给盯上了,逮着他让他领计生用品。 “哟,难得啊,你居然会自己主动过来。” 面对调侃,江望津面不改色道:“反正都得领,还不如主动一点。” “这就对了!” 医生生怕他反悔,塞了几盒计生用品给他。 江望津神色自若地收起来,“唉,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我媳妇牺牲可大了。” 第97章 不给看就算了,她还不稀罕呢 医生:“......” 对家属院最近的流言,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江副营长主动来找他,居然是想让他帮岑同志说话。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难得有一个男同志这么配合他的工作,帮忙说几句话也应该。 这个正好也是他工作内容之一。 江望津满意离开。 冯副营长受到了教训,医生这边也会出面帮忙说明情况。 多管齐下,应该能让岑明悦同志满意。 江望津已经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就在他喜滋滋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合作社贴出来的招工告示。 江望津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稍加观察,他发现家属院里关于岑明悦的流言已经被压下去了。 现在大家热议的话题是与招工有关的事。 合作社的招工公告给了谭秋禾启示,她和李静把邓柔和冯大娘分别找去谈话。 邓柔得知招工还要看品行和邻里的评价,只觉得天都塌了。 “谭嫂子,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就是随意闲聊了几句,之前欠大家的钱票也都还得差不多了。 “我们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平时多注意一些。” “诶,好!” 邓柔失魂落魄地走了。 和冯大娘的沟通更是困难。 最后谭秋禾搬出冯副营长和冯大宝。 说她继续这样下去会影响冯副营长的前程,会教坏冯大宝,最后可能会被强制送回老家。 “他敢?!” 冯大娘瞪大双眼,“我是他老娘,他要是赶我走,我就找领导告他不孝!” 李静扶额,“你再这样下去,冯副营长都可能脱下军装!” 冯大娘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这、这么严重啊?” 谭秋禾冷脸道:“一个人连自己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怎么让上级认为他能完成更重要的工作?” 冯大娘瘫坐在地上,她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那儿子这么多年都没升职,也是她给耽误的? 想到这里,冯大娘打了个冷颤。 难怪儿子上一次这么生气,都快被赶回老家种地了,换了她也受不了。 “我改!谭同志,李同志,我改!” “你们监督我,我肯定改!” 老家的日子和这里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才不要被赶回老家! 李静见她真害怕了,顿时松了口气。 “我们会监督您的,您日后可一定要注意。” 冯大娘一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再三保证自己会改,然后一溜烟跑了。 谭秋禾和李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松。 “看来咱们的工作思路和办法要转变一下了。” “咱们要与时俱进嘛,能提高效率,我看转变一下也挺好的。” 说完李静没忍住笑了起来。 岑明悦在家里查看许宁给她的药呢,门就被拍响了。 开门一看,是小山和小海。 “岑阿姨,我跟你说,江叔叔和冯叔叔打起来了!” 小海一把推开兴奋的小山。 “那不叫打架,那叫切磋!” “都一样,”小山摆摆手,“岑阿姨,大家都说江叔叔是在给你出气呢!” 岑明悦:“......” 她觉得江望津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没有的事,他们就是正常切磋而已。” 岑明悦随意解释一句,“阿姨家里煮了绿豆粥,走,咱喝绿豆粥去!” 小山和小海对视一眼,同时跑开了。 “岑阿姨,我们还有事呢,先走了!” 岑明悦:“......” 自从上次吃过水果之后,仨孩子就再也不肯在她家吃东西。 晚上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岑明悦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把江望津都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这样看我干嘛?” “听说你今天和冯副营长打架了?”岑明悦不答反问。 “谁乱说的?就是正常切磋而已。”江望津面色如常道。 岑明悦狐疑,“真的没有?” “真没有!” 岑明悦眯起眼,“行吧,那你把袖子撸起来我看一下。” 脸上一点伤没有,她就不信胳膊上也没有。 不然他大热天的穿长袖干嘛? 江望津:“......” “真要看啊?” 岑明悦点头。 “你别后悔啊。” 说完江望津开始解扣子。 岑明悦大惊,“你干嘛?” “给你看胳膊啊!”江望津一脸无辜道。 岑明悦:“......” 岑明悦很抓狂,“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江望津忍笑,“这衣服袖子不好挽起来。” 所以就只能解扣子?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不给看就算了,她还不稀罕呢! 江望津看着她的背影没忍住笑了。 他胳膊上是有点淤青,其实并不严重。 想到什么,江望津眼里划过一抹坏笑。 敲门声响起,岑明悦烦躁去开门,“干嘛?” 只见江望津拿着一瓶药酒,一脸恳求地看着她。 “胳膊上有些淤青,你帮我搓开呗?” 岑明悦看了他胳膊上的淤青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这回江望津换了一件短袖,胳膊上是有不少淤青。 “你们切磋都使这么大劲的?” “这样才能更好地逼出对方的实力嘛!” 岑明悦白他一眼,“少在这忽悠我!” 说完手下一使劲,江望津没忍住咧嘴。 岑明悦低头轻笑,该!这回让她找到报仇的机会了! “岑同志,你手劲轻一点啊!” “轻了起不到效果,你忍一忍。” 江望津弯起嘴角,还真是记仇。 把从前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岑明悦才搓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还出了一身汗。 “你这肌肉也太硬了,不使劲根本搓不开。” 搓淤青居然还是个体力活。 灯泡一闪一闪,岑明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灯灭了。 “又停电!” 岑明悦熟练找出蜡烛点燃。 “屋里太热了,咱们到院子里去吧。” “好。” 江望津拿起凳子走出去。 院里,月光很亮,时不时有微风吹过,是比在屋里凉爽。 好不容易岑明悦才帮江望津把两个胳膊都搓完。 “弄得我满身都是药酒味。” 岑明悦嫌弃地皱鼻子,“我去洗手。” 其实岑明悦更想说的是去再洗个澡。 可这边用水不怎么方便,她只能忍下。 “江望津,咱们什么时候挖水井?”灌了大半杯凉白开,岑明悦没忍住问。 她真是受够了用水不方便的日子了。 “这周末吧,我找人来看看。” 第98章 他的奖励,彻底没戏了 最近太忙,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洗澡间不用另外盖了吧?” 厨房里已经有一个了,江望津觉得没必要再建一个。 “建一个能上厕所的吧,这样更方便。” 江望津想了想,“也行,回头我来弄。” 他知道岑明悦对这边的很多东西都不习惯。 不过一个能上厕所的洗澡间,他还不至于满足不了。 岑明悦扬起灿烂的笑脸,“江同志,你真是个讲信用的人!” 江望津总觉得她这个夸奖有点怪怪的。 “明天我去找后勤问问还有没有红砖。” 还有水泥和沙子,有的话不用两天就能砌好。 商量好这两件事,岑明悦又惦记上了电风扇。 她记得好像有电风扇票,回头她找一找。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电风扇呢。” 江望津拍了一只想要咬他的蚊子,“这边经常停电,有电风扇也不怎么管用。” “可是太热了,晚上根本睡不好。” 江望津看了眼岑明悦,“那就买。” “有票吗?” 家里不缺这点钱,就是这票有点难弄。 “我记得有,”岑明悦回想了下,肯定道:“好像是二姐给寄过来的。” 江望津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张票。 是二姐为了感谢岑明悦,特意夹在布料里寄过来的。 “你把票找出来,回头我去买。” “行。” 岑明悦起身回屋,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票出来。 “给你。” 江望津把票收好,“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嗯。” 看着岑明悦毫不犹豫转身回屋,江望津有点失望。 唉,他的奖励,彻底没戏了。 江望津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开始把红砖、水泥和沙子往家里运。 惹得邻居议论不已。 “小岑啊,你家这是又要干什么?”郑梅很好奇。 “没什么,就是规整一下院子。” 郑梅才不相信呢,规整院子哪里需要用这些东西。 “听说你家想在院子里挖口井?” 岑明悦挑眉,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 “是啊,这样用水也方便些。” 郑梅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哎呦,傻闺女欸,干嘛花这个冤枉钱啊!” “这房子又不是你们的,修这么好干什么?” “真想用水方便些,从现在的水井拉条管子到家里不就行了?好多人家都是这么干的!” 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岑明悦耐心解释:“还不知道院子里能不能挖出水来呢,只是找人来看一看。” “那些砖头水泥是用来砌一个鸡窝的,去年冬天我那几只鸡差点就养不活了。” “真的?”郑梅还是有些不信。 毕竟大家都知道岑明悦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真的!” “这就对了!”郑梅满脸欣慰,“咱们这边就这一口井,用水是不太方便。” 郑梅心头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小江去请挖井师傅了吧?” 岑明悦如实点头,“是啊,怎么了?” “这有困难啊,咱得找领导反映!” “哈?”岑明悦不是很明白。 郑梅嫌弃地看她一眼,“回头再跟你说,我先走了!” 岑明悦满脸问号。 第二天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是郑大婶找了好几户人家,一起去找领导反映用水不便的问题。 想让领导再挖一口井。 甚至还提出他们各家可以自己出钱来拉管子。 岑明悦听完后只能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在她的观念里,有问题自己解决。 用水不便就自己挖口井嘛,又不是多难的事。 可郑大婶不一样,她们是有问题去找领导。 傍晚江望津回来,岑明悦把郑大婶的操作说给他听。 “我当时说要挖井,你怎么不提醒我?” 江望津在挖地,头也没抬。 “我以为你更想自己用一口井。” 岑明悦:“......” “咱家挖了井,邻居来用水我还能不同意?” 这样一想,还是不挖井的好。 不然这院门就不用关了。 江望津把铁锹插在土里,没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而是扯了衣服来擦汗。 “那咱家就不挖井了?”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无比舒畅自然,岑明悦却不自在地别开眼。 因为他拿的是衣角来擦汗,正好露出腹部大片的肌肉。 “如果上面同意在家属院多挖一口井,那咱家就没必要挖了呀。” 江望津看到岑明悦微红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行,听你的。” 岑明悦倒了杯凉茶给江望津,“喝口水歇会儿吧。” 江望津接过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小岑,我进来了。” 李静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进来就看到岑明悦拿过空水杯的样子。 她脸上的笑意加深,这小两口感情还挺好的。 “李嫂子,过来喝杯凉茶。” 岑明悦煮的这个凉茶放了薄荷,还加了点甘草。 这凉茶颜色好看又好喝。 李静没客气,喝了大半杯才开口,“这凉茶好喝,冰冰凉凉的,还带了点甜味。” “好喝一会儿你带一些回去煮。” “那敢情好。” 别说,李静还真挺喜欢喝的。 “我这个是找大夫配的,你回头问一下大夫能不能喝。” 岑明悦煮的凉茶是找许宁配的,她和江望津喝没有问题。 不过别人喝的话,最好还是去问一下大夫。 “哪用这么讲究,平时我喝的凉茶都是自己弄点草药随意煮的。” “话是这么说,问过了咱们不是更安心吗?” 岑明悦觉得还是问一下更好。 李静一想也是,问一下也不用多少功夫。 “你说的对。” 李静说起过来的目的,“小岑,听说你家联系了挖井师傅,师傅什么时候过来啊?” 岑明悦一听就知道上面是有意要挖井了。 她没说话,而是看向江望津。 “周日过来。” 江望津边用毛巾擦汗边回答。 得了想要的答案,李静不打算多留。 “行,那你们先忙,我走了。” 走的时候手里还带了两包凉茶。 岑明悦在旁边坐着给江望津扇风,“李嫂子走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瞄你挖的这个坑?” “是吧,我没在意,”江望津又撩起衣服擦汗,“你回屋去吧,外头热,我很快就能弄好了。” 岑明悦看了眼他有意露出来的腹肌,努力压住嘴角。 “行,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饭。” 说完也不管江望津什么反应,转身去了厨房。 第99章 放心吧,没受伤 江望津看着她利落转身的样子,脸上难得露出点疑惑。 “难道是没注意到?” 小声说完他兀自点头,“肯定是这样。” 大热天的,岑明悦打算做点凉面,再拌拍黄瓜就行。 在给面条过冷水的时候,岑明悦听到窗外有劈柴的声音。 抬眼看去,只见江望津正在劈柴。 他动作干脆有力,流畅又饱满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清晰可见。 岑明悦:“......” 江望津察觉到岑明悦的目光,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假装不经意抬头,和岑明悦的目光对上。 这回岑明悦没躲,江望津也对着她傻笑。 最后还是岑明悦扛不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她回到灶台前,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 “不就是肌肉吗,从前又不是没看过。” 小声嘟囔一句,岑明悦继续做凉面。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小声的话,被耳朵尖的江望津听到了。 江望津脸上的笑意消失,化作了疑惑。 吃完饭的时候江望津面色如常,岑明悦自然也没察觉到不对。 江望津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把鸡舍和厕所给建好了。 甚至还把院子里的棚子也修了一下。 那效率简直了。 周日那天挖井师傅上门,岑明悦家的院子已经拾掇好了。 不少人跟着挖井师傅一起进来,看到大变样的院子都好奇得不行。 “哎呦,这院子收拾得真好。” “这样弄是好看,还方便,就是花了不少钱吧?”邓柔意有所指地问。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邓柔的小心思。 前两天制药服务社的录取名额出来了,邓柔没有通过。 她不死心,吵着闹着说考试不公平,要公开所有人的试卷。 这事闹得还挺大,后面许宁还真把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公开了。 结果就是她邓柔根本连初试都没能通过。 邓柔因此丢了大脸不说,还又被批评了。 她这是心气不顺,想找岑明悦麻烦呢。 郑梅想开口打圆场,岑明悦却先一步开口了。 “花不了几个钱,活儿都是我们自己干的。” “如果邓嫂子家也想建一个这样的厕所,可以去后勤处问问。” “我家的这些材料都是从后勤处买的。” 意思是他们改建行为是通过批准的,花费的钱也都有记录。 说完岑明悦就没理邓柔,“咱去看看师傅怎么说的吧。” 相比修建厕所,大家对能不能在院子里挖井更感兴趣。 邓柔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在大家身后一起去了院子里。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挖井师傅在说话。 “挖倒是可以挖,就是要打很深才可能出水。” 都知道挖得越深,花费就越高。 “这样啊,麻烦师傅跑这一趟了。” 江望津的意思是不挖井了。 “没事,不麻烦。” 这一趟也不是白跑的,收了钱,他当然不觉得麻烦。 大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都很理解。 毕竟打个井的花费还是不少的。 谭秋禾给了李静一个眼神。 李静上前和师傅攀谈。 得知家属院要再挖一口井,师傅高兴得不行。 经过一番查看后,师傅给出两个合适的挖井点。 一个离筒子楼那边比较近,另一个离平房这边更近。 两边的人争吵不休,都想新挖的水井离自己住的地方更近。 后来经过投票,平房这边的票数更多,新水井就定了下来。 师傅来挖井那天,家属院的男女老幼,只要有空都去凑热闹了。 岑明悦也不例外。 出水的时候可把大家激动坏了。 “出水了,出水了!” “噢,太棒了,出水喽!” “以后咱用水可就方便多了!” “拉了水管,咱们也能像城里人一样,一拧开就能用水了。” 大家纷纷回屋拿桶来帮忙把泥水舀开。 岑明悦也贡献了两个桶。 一天忙活下来,水井总算初步成型了。 李静来统计要通水管户数的时候,岑明悦很不经意提了一句安全问题。 几天后,新井上面就用水泥封住了。 就连水管也都是埋在地下的。 听说这还是挖井师傅建议的,岑明悦觉得这个师傅真是有大本事的。 家里通上了自来水,就不用去水井打水了,这省了不少时间。 岑明悦也总算实现了用水自由。 几天后,许宁踏上了去省城培训的火车。 岑明悦一直到火车开远了才离开月台。 昨天江望津就出任务去了,岑明悦打算在县里多逛一会儿。 她从供销社出来,打算去江望津的朋友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货。 刚拐进一条小巷,就看到一群人激动地喊着什么。 仔细听了听,得知是有人在骂坏分子。 岑明悦呆立在原地,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最近这段日子过得太舒服,都快忘了这是什么年代。 她看了眼人声嘈杂的前方,转身去请了两本语录回家。 到家后,岑明悦把不合时宜的衣服,以及一切她认为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仅如此,岑明悦在吃食上也变得简单了不少。 江望津出任务回来,发现家里大变了样。 他放下电风扇就出去了。 可走一圈下来,也没听说家里或者家属院有什么大事发生。 去了厨房准备做饭,发现家里的细粮就剩一点。 这下他确定家里肯定出事了。 简单做好饭,见岑明悦还没回来,他就要出去找人。 岑明悦刚推开门就和江望津对了个正着。 “你回来了?” 岑明悦视线在他身上打转。 江望津也同样如此,见岑明悦除了黑瘦了些外一切都好,他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放心吧,没受伤。” 江望津接过岑明悦手里的水桶,“你这是干嘛去了?” 岑明悦去卫生间里洗脸。 “给西瓜和草莓浇水。” 最近半个月都没下雨,瓜苗都蔫了。 六亩地,三位专家管不过来,岑明悦当然要去帮忙。 江望津放好东西,“先吃饭,吃了饭我也去看看。” 吃饭的时候江望津装作不经意地问:“家里的细粮吃完了怎么没去买?” 岑明悦手指微顿,“给忙忘了,有空了就去买。” 风气越来越不好,岑明悦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大手大脚。 第100章 该,让他平时总爱撩人 江望津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多问。 饭后两人散步到西瓜地。 发现三位专家还在地里忙活。 岑明悦皱眉,“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吗?” 孙老见岑明悦两口子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们吃过饭,闲着没事就过来瞧瞧。” 岑明悦眯了眯眼睛,“你们真吃过饭了?” 曾老笑了,“吃过了,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这可说不准。” 岑明悦觉得他们真能做出不吃饭也要来浇水的事来。 “剩下的地这两天浇完就行了,你们急什么?” “这不是想早点干完嘛。”方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前段时间比较清闲,小岑就找人给他们三人调养身体。 答应了小岑要好好休息,结果又出现在地里,还被小岑看了个正着,他们多少有些心虚。 岑明悦叹了口气,给江望津使了个眼神。 江望津立即会意,他上前拿过曾老手里的工具。 “这活我们来就行,你们在旁边指导。” 仨老人不肯,只让江望津去提水,他们几个来浇。 岑明悦拗不过他们,只能应下。 有了岑明悦和江望津的加入,在天全部黑下去之前,终于把所有地都浇上了水。 回到家岑明悦揉着酸痛的手臂,“下回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干了。” 江望津点头,“我跟刘政委反应一下。” 岑明悦却不是这个意思。 三位专家的身份特殊,不能在明面上太过照顾。 “你回头找县城的朋友问一问有没有软的水管,有的话多买点回来。” “好,我明天去问问。” 江望津要给岑明悦揉她发酸的手臂。 岑明悦不太好意思,转身回了房间。 她刚进去,就看到一台崭新的风扇。 试了一下,风力很大。 “今晚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岑明悦拿了本书去找江望津。 “进来。” 江望津就知道岑明悦会过来,所以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望津正背对着门套衣服。 岑明悦一推开门,就看到他劲瘦的后背和腰。 岑明悦当时就怔在原地。 好在江望津还有点分寸,只是稍稍展露一下就把衣服穿好。 “找我什么事?” 岑明悦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书给他。 “给你的礼物。” 江望津挑眉,他完全没想到岑明悦会给他送礼物。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本书。 看清楚名字后,江望津郑重道:“谢谢,我一定会好好研读的。” 最近的风气变得有些奇怪,再联想起家里的变化,江望津看向岑明悦的眼里全是感激。 岑明悦有意岔开话题,“那台风扇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按照以前的惯例,家属院多了一台风扇可是大事,必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我拿回来才安装的。” 岑明悦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这样一来,只要岑明悦不到处嚷嚷,平时使用的时候小心些,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家里多了一台风扇。 江望津毫不客气接下她的夸赞。 “明天我去县城,除了水管和细粮还想买些什么?” 岑明悦摇头,“你看着买就行。” 想了想,岑明悦多提一嘴,“你抽空给爸妈和大哥大姐他们打个电话。” “噢,对了,还有刘姐他们。” 江望津眸色微变,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无比认真地回答:“好,我会的。” 他其实很想知道岑明悦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让她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但看岑明悦没有要聊起的意思,他也不好多问。 江父很意外儿子会这么隐晦地提醒他,得知是儿媳妇提醒的儿子后,他笑得很开怀。 “好,咱家娶了个好媳妇啊!” 江邵云没忘了叮嘱儿子,“你小子自己也得注意点。” “放心吧,我会的。” 挂了电话,江望津的心情非常好。 他朋友那里的软水管没货,说要过一段时间,江望津给了定金,带着一袋面粉和几十斤大米回了家属院。 岑明悦看他买这么多细粮也没说什么,而是进屋拿了盒祛疤膏出来。 江望津看到她手里的盒子就直皱眉。 他不喜欢涂药膏。 今年冬天因为岑明悦,他没少涂冻伤膏。 他最近没出任务,也没受伤,应该不用上药吧? “这个是祛疤膏。” 岑明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祛疤膏?这玩意儿我更用不着了。” 岑明悦定定看着他,“是吗?你确定?” 昨天尽管江望津很快就把衣服放下来,但岑明悦还是看到他背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痕。 新旧交替,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昨天岑明悦除了被江望津的举动给惊到外,也是因为看到那些伤疤才久久没能回神的。 江望津也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 那些疤他没当回事,甚至还觉得那是一种荣耀。 早知道会这样,他昨天就不故意露背了。 “坐下,我给你上药。” 江望津拒绝的话当即咽了回去。 当岑明悦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在疤痕上,江望津觉得好像有无数的电流通过她的指尖流入自己的身体。 让他整个人都处在酥麻的状态。 尤其在岑明悦俯身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江望津的手紧紧抓住凳沿,努力调整呼吸。 “别乱动!” 岑明悦轻喝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望津整个人一僵,不敢再有动作。 岑明悦不明所以,在看到他泛红的耳朵后,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该,让他平时总爱撩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望津总算等到岑明悦说结束。 他长长舒了口气,一转身,看到岑明悦含笑的眼睛。 江望津顿时明白之所以要耗时这么久,是岑明悦故意的。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念想,长手一捞,把岑明悦按进怀里。 在岑明悦还没反应过来前,俯身吻了下去。 岑明悦屏息瞪大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想开口骂人,却被江望津抓住了机会,加深了这个吻。 “唔!” 岑明悦想拍他的背,却想起刚刚才上过药,只能用力攥着他的衣摆,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来表达她的不满。 察觉到岑明悦态度的软化,江望津更是得寸进尺地攻城略地。 岑明悦感觉肺里的氧气不够了,她用力咬了江望津的下唇。 第101章 无所谓,她享受到了就好 江望津吃痛放开岑明悦,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炽热无比。 “臭流氓!” 岑明悦怒骂一声,把手里的药盒扔到江望津身上夺门而出。 江望津眼疾手快接住药盒,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握紧手中的盒子,好半晌才平复激动的心绪。 岑明悦只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拍了好几下都没能让热度降下去。 她拧开风扇对着脸吹。 心中恼得不行。 “江望津这个臭流氓,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出息真被江望津给撩到了,另一方面又在想要怎么找回场子。 这天晚上尽管有了电风扇,可岑明悦依旧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另一个房间的江望津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想的更多,想什么时候有假期,带岑明悦去见父母,想什么时候能搬回主卧,想以后有了孩子会怎么样等等。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隔天清早,岑明悦完全当江望津这人不存在,视他为无物。 江望津则一直跟在岑明悦身边。 刷牙跟着,早训跟着,吃早饭跟着。 要不是怕岑明悦生气,估计连上厕所也跟着。 他现在就想时刻跟在岑明悦身边,一点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岑明悦去喂鸡他抢先,要去打理菜地他也一把接过。 最后岑明悦被他跟烦了,直接坐在院子里看他干活。 这下江望津总算消停了。 岑明悦坐在院子里发呆。 和江望津的发展背离了她一开始的设想,但岑明悦又觉得在意料之内。 昨晚她复盘了下从江望津主动找她结婚到后来相处的点滴。 她发现江望津对这段婚姻的态度很不同寻常。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很认真。 那些认真都是落到了实处的。 尽管时间仓促,但还是准备好了三转一响。 江家人虽没有露面,但该有的彩礼、改口费等结婚该有的仪式都有。 江望津对她的照顾也都超过了合约夫妻该有的限度。 所以岑明悦才会觉得江望津另有所图。 尽管现在她也不确定江望津对她的这些好里面有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但无所谓,她享受到了就好。 岑明悦相信自己的感觉,愿意去赌一次。 输了也没关系,她输得起。 但如果赢了,那就皆大欢喜。 想明白后,岑明悦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岑明悦一回神就看到江望津不知何时坐在旁边定定看着她。 江望津看到岑明悦脸上的笑容,心跳骤然加快。 他眼里闪动着激动和不敢置信的光。 “明悦,你......” 岑明悦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江望津,你该去上班了。” 有些恍神的江望津下意识弯起嘴角,走了几步又猛地跑回岑明悦前面,用力将人搂进怀里。 江望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晚上等我回来。” 他扔下这句话就走。 岑明悦站在原地又气又好笑。 他那句话太有歧义了,很容易让人想歪。 她虽然决定转变心态,认真和江望津经营这段婚姻,但不代表她这么快就要迈过那一步。 “江望津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小声怒骂一句,岑明悦带着草帽和头巾去了地里。 昨天浇水的时候岑明悦发现有些西瓜藤上有花骨朵了。 怕自己看错了,岑明悦打算今天去确认一下。 到地里的时候,岑明悦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她摇头苦笑,脚步却没停。 没等她开口,孙老就朝她招手。 “小岑,你快过来看看,这西瓜藤有花骨朵了!” 岑明悦小跑来到孙老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嫩生生的花骨朵。 “昨晚就觉得很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岑明悦话里满是惊喜,“难怪你们昨天非要给所有西瓜都浇上水。” 西瓜在开花期尽量不要浇水,不然会影响开花和坐果率。 “肥料也应该准备起来了吧?” 方老点头,“我们自己沤了点肥,但如果有化肥会更好。” 岑明悦明白他们的意思,“我待会儿去找刘政委。” 项目是他牵头干起来的,后续有需要当然也是去找他。 “说话注意点分寸。”曾老叮嘱一句。 “放心,我知道的。” 岑明悦起身环顾整片西瓜地。 “需要在附近搭个棚子给你们休息吗?” 她模糊记得西瓜快成熟前是要有人守着的。 孙老失笑,“不用,你忘了这里是哪儿了?” 这些西瓜和草莓可不是属于个人的。 岑明悦一拍脑门,“我还真给忘了。” 不用担心偷盗问题,那岑明悦就放心多了。 去跟刘政委反映肥料问题的时候,岑明悦还把水管的事也提了下。 “结果期需要的水比较多,单靠几个人挑水远远不够,有水管的话会方便很多。” “肥料的问题我来解决,水管你尽管买,费用找我报销。” 这些都是正常的开支,刘政委当然不可能让岑明悦自己垫钱。 “还有什么需要,回头列个清单给我。” 他对西瓜和草莓种植是很上心,不过因为没什么经验,难免考虑得不够周全。 “行,我明天把清单给您。” 岑明悦把这个消息告诉孙老他们,让他们列出需要的物品清单。 “不用这么麻烦,有水管和肥料就行了。” “是啊,别的工具都能上后勤处借。” 岑明悦:“......” 好像也是,现在都是人工作业,基本不用什么工具。 “你们再想想?” 孙老摆手,“不用想,真没什么需要的。” “行吧,那就这样吧。” 老一辈人真是节省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水管已经给了定金,岑明悦怀疑他们连这个都不想要。 * 晚上岑明悦的心一直提着。 想说如果江望津真提出要搬回去跟她住一个房间,她要怎么拒绝才更合适。 谁知道一直等到快睡觉了,都没见江望津的人影。 岑明悦不免有些担忧。 熄灯前江望津终于回来了,还带着满满一大盒的卤菜。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江望津兴冲冲把一大盒卤味放到岑明悦面前。 岑明悦嘴角抽了抽,“你上哪儿弄来的?” 饭盒摸上去还带着凉意,一看就是冰过的。 江望津嘿嘿一笑,“这你就别管了,快试试味道怎么样。” 第102章 带去食堂让大家一起喝 入夏后,岑明悦的胃口一直都不怎么好。 江望津想起她挺喜欢吃卤牛肉的,这次特意多弄了点卤菜回来。 岑明悦在江望津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吃!你也吃啊!” 江望津脸上的笑容加深,“我吃过了。” 岑明悦误以为江望津觉得不太好意思,夹了块肉放到江望津嘴边。 江望津挑眉,盯着岑明悦,张口吃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岑明悦觉得江望津想吃的其实是她。 岑明悦脸颊发烫,她有些慌乱地起身,“我去给你拿双筷子。” 江望津失笑。 一开始他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后面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训练场上了。 回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现在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因为他确定了,岑明悦并不十分排斥和他亲近。 饭后两人到西瓜地里散步。 四下无人,江望津大着胆子去牵岑明悦的手。 岑明悦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西瓜和草莓地里走了一圈。 尽管手心都出汗了,两人都没有松开。 “再过一个月左右,西瓜和草莓就可以采摘了。” “看着收成应该不错。”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种的。” 岑明悦稍微一用力,江望津就识趣地松开她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两道相互依偎的影子。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西瓜和草莓都挂果率很不错。 根据三位专家的估算,后面半个月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西瓜和草莓都能大丰收。 刘政委高兴得不行,每天早晚都要去地里转悠一圈。 岑明悦没他这么夸张,但每天也要去地里看一看才安心。 就在所有人都期盼着丰收的时候,天空忽然暗下来,风吹得人都快睁不开眼。 老把式一看这天气就知道坏了。 “快,拿上家伙去地里帮忙!” “看这天气,是要下冰雹啊!” “是啊,看样子规模还不小呢。” “坏了,我的菜!” 岑明悦和三位专家第一时间就带着东西冲向西瓜草莓地。 他们用防水布搭建简易的棚子,用水桶和竹篮这些东西罩在西瓜和草莓上面。 但这些东西有限,后面他们只能用稻草来做遮挡。 他们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帮忙,只能尽自己所能,能保下多少算多少。 风大了,岑明悦的帽子好几次都快吹走了。 岑明悦发现孙老为了加快速度,把帽子给扔到了一边。 曾老和方老更是直接把帽子支在了西瓜和草莓上。 那场景看得岑明悦心头发酸。 过来的时候岑明悦猜到了可能会下冰雹,拿的是那种用竹篾做的帽子。 可现在,那些帽子全都挪作他用。 岑明悦跑到他们身边,强硬把帽子给他们戴上。 “瓜果没了还能再种,你们受伤了得养多久?不许再拿下来!” 孙老他们从没见过岑明悦这么厉声说话,都默不作声,任由她施为。 帽子一戴好,他们又都全身心投入到拯救瓜果的行动中去。 一开始种植的时候就考虑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三位专家在瓜地旁边堆放了不少木头和稻草。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大作用。 只是需要遮挡的地方太多,只凭他们四人很难全部抢救过来。 冲向瓜地的时候岑明悦看到刘政委和周团长正在带着人去帮助附近的村民。 而家属院的人都忙着回家抢救自己地里的农作物。 岑明悦和三位专家以为不会有人来帮忙,他们抱着能拯救多少就拯救多少的心在全速干活。 可在雨点落下时,有两队人正快速朝这边跑来。 一队是身着军装的战士们,一队是家属院的家属们。 他们手上都带着东西,一看就是过来帮忙的。 雨水打在脸上,岑明悦的眼睛水雾一片。 三位专家也很意外,眼里动容之色非常明显,最后也只是嘴唇嗫嚅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大家没有寒暄,到地方后就开始干活。 他们动作非常迅速麻利,一看就知道经验丰富。 “这里多放点稻草,冰雹不是只会直直落下的,旁边也要做好防护。” “雨越来越大了,有人挖排水沟了没有?” “在挖了!” 在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下,他们终于在下冰雹之前把所有的防护做好。 “把帽子戴好,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众人顶着噼里啪啦的冰雹跑回家属院。 岑明悦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所有的蔬菜和瓜果都做好了防护,鸡也全都在鸡舍里。 她会心一笑,知道准是两位嫂子领着孩子过来帮忙做的。 换好衣服岑明悦去厨房煮红糖姜茶。 今天淋雨的人估计不少,提前备着总不会错。 自己喝过红糖姜茶后,岑明悦来到院门,拦住四处巡查的战士。 “我煮了一锅红糖姜茶,你们带去给大家喝吧?” “不用了,嫂子,食堂也有。”一位战士回答。 岑明悦扬起笑脸,“那正好,带去食堂让大家一起喝。” 几位战士见她态度坚决,就让人把那锅红糖姜茶带走了。 冰雹下了半个小时左右,雨倒是下了挺久。 江望津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都湿透了。 仔细看额头上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鼓包,应该是被冰雹给砸的。 “厨房里有热水和红糖姜茶,快去喝了再洗个热水澡。” “好,我这就去。” 江望津洗完澡出来,岑明悦已经拿着一盒药膏在等着他了。 岑明悦给他上药的时候问起附近大队的情况。 “房屋和人员基本没事,农作物的损失估算不出来,但情况不是很乐观。” 岑明悦心头一沉,也不知道三分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江望津知道她的担心,“雨停了去给三分场打个电话。” “嗯。” 岑明悦得知三分场的损失不大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次的冰雹很大,尽管抢救及时,可西瓜和草莓还是坏了不少。 这可把几位专家心疼坏了。 岑明悦也觉得很可惜。 如果没有这场冰雹,西瓜和草莓的产量绝对会更多。 “如果我们搭了大棚,会不会损失没这么大?” 第103章 还得是专家出马啊 “有这个可能。” 曾老轻笑,“只是大棚投入太大,咱们......” “咱们现在的产量也不低,知足吧!”孙老笑道。 “是啊,我们吸取这次的经验,一次多做些准备,产量肯定会比现在好的。” 曾老对自己培育的种子有信心。 “说得好!” 刘政委和周团长等人一起过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刘政委上前和三位专家握手致谢。 “不辛苦。” 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西瓜和草莓怎么样,损失严重吗?”周团长问。 刘政委和周团长等人查看过西瓜和草莓,得知产量虽然会减少,但仍旧会丰收后,满脸喜色地走了。 接下来半个月正是长果的关键时期,刘政委怕岑明悦等人忙不过来,每天安排人过来帮忙。 有人帮忙,岑明悦他们的确轻松了很多。 这天傍晚,曾老摘了一个西瓜,打算开了看看成熟情况。 刘政委和周团长等人也都在。 他们紧张地盯着桌上的西瓜。 曾老的手很稳,一刀下去,咔嚓一声,西瓜特有的清甜味道瞬间涌现。 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曾老掰开西瓜。 鲜红的颜色让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下了。 “好瓜!” 这个颜色,这个味道,绝对差不了。 吃上后大家更是赞不绝口。 “这瓜绝对不愁卖!”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了。” 西瓜都是分批成熟的,采摘需要三位专家帮忙把关。 曾老不在意地摆摆手,“不麻烦,分内的事。” 他们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冬季蔬菜已经攻克成功,他们想继续留在这里,就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 这也是他们在暗地里种植西瓜和草莓的原因。 相信经过这次西瓜和草莓的大丰收,他们应该不会被送回原单位改造才对。 刘政委摇摇头,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聊。 西瓜和草莓丰收,怎么用这些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才是他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第一批采摘的西瓜和草莓他送去了师部。 这次西瓜和草莓的种植虽然没有到处宣扬,但暗中关注的人可不少。 几天前就不断有人暗搓搓地打听。 送一批过去也算表达心意了,何况师部肯定不会白要的。 师部那边的反响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热烈,当天刘政委就接到了电话,大半的西瓜就订了出去。 “我说老刘,你给自个兄弟留点啊!” 周团长看着刘政委那喜笑颜开的表情,心里也高兴。 但自己种出来的西瓜和草莓,自己人总不能一个都吃不上吧? 刘政委白了他一眼,“家属院里谁家没种有几棵西瓜和草莓?还缺这口吃的?” 他当然不可能全部拿去换物资。 给战士们的部分已经留出来了。 周团长急了,“那点哪儿够啊!还有很多家属没随军的呢?” 说完周团长反应过来,“好你个老刘,连我也骗。” 到底是搭档多年的伙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没订出去的那些水果应该是留给他们团内战士们的。 “你自己想歪了,这也能怪我?” 刘政委摇摇头,扬声喊了警卫员进来。 “剩下的水果每样留下五百斤,其他的全部送到炊事班去。” “是!” 警卫员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雀跃,快步跑出去。 周团长却疑惑道:“你留下这么多水果干什么?” 每样一百斤可不少。 “给附近的工厂和单位送去。” 刘政委没瞒着,直接说了自己的计划。 周团长当即会意,“你这个主意好!” 他们团的水果这么好,吃过的人肯定会抢着要的。 刘政委眼里的笑意加深。 他问过三位专家,他们有留种,来年可以扩大种植。 西瓜和草莓大丰收的时候,也正是春小麦收割的季节。 岑明悦忙活完家属院这边的事,正打算去三分场那边看看,却收到要去师部做水果种植经验分享的通知。 这可把岑明悦给难倒了。 之前的冬季蔬菜还好说,起码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还算有点东西可以说。 可这些水果她真的就起了辅助作用。 真正有经验的是三位专家啊! 岑明悦去找了刘政委。 “小岑啊,你就跟上一次一样,放心大胆去说就行。” 刘政委明白她的顾虑,“三位专家也是同意的。” 岑明悦还是觉得不妥。 “刘政委,这次还是让三位专家出面吧。” “三位专家在改造期间做出了这么重大的贡献和突破,应该受到表扬和应有的奖励。” “他们这么积极主动配合改造,完全可以树立一个典范嘛!” “在思想和重劳力双重改造中都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也少不了你们的帮助不是?” 岑明悦的话说得很明白,刘政委听懂了。 外面的风波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刘政委心里有预感,所以才不想让三位专家出面。 这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但岑明悦的话给了他启示。 一直藏着掖着很可能最后还是会出问题,那不如他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如果运作得当,不仅没有后患,还能保护更多有本事的人。 “好,岑同志,我尊重你的意愿。” 刘政委眼里满是赞赏。 面对唾手可得的荣誉都能面不改色推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岑明悦松了口气,“谢谢刘政委,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刘政委觉得有些好笑,多好的事啊,这岑同志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后面不知道刘政委怎么操作的,师部的分享会转而来到他们这边展开。 主讲人也由岑明悦变成了三位专家,岑明悦在一旁协助。 三位专家一开始很担心。 他们的成分,不适合抛头露面。 岑明悦和刘政委轮流去做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说通。 拿到他们准备的分享资料,岑明悦当时就惊到了。 “真是专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啊!” 上面关于西瓜和草莓的各种数据清晰详尽,条理分明,详略得当。 几乎只要有一定的种植经验,并且识字的人就能按照上面的方法去种植。 上台的讲解更是简单易懂,回答问题也都在点子上。 这次的分享会非常成功。 刘政委不得不感叹,“还得是专家出马啊!” 第104章 巧合多了就不是意外 小岑之前做的冬季蔬菜种植分享会也很不错,但有了对比才发现这次的更好。 虽然岑明悦自己也这么觉得,但刘政委当着她面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您知道就好,得亏您听劝,没把我推上去,不然......” 刘政委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你之前也做得很好,只是到底年轻,经验没有他们丰富。” 台上孙老解答完一位同志的问题,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岑明悦也跟着鼓掌。 “三位专家这次能够获得奖励吧?” 刘政委听到她这话,浑身打了个激灵。 “小岑啊,我知道你是关心他们,但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 他不想改善三位专家的生活条件吗? 想! 但是不行。 “今年冬季蔬菜会扩大规模,到时候在种植房里面修两个炕。” 岑明悦眼睛一亮,“您说真的?” 孙老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可是没有炕的。 去年冬天全靠种植房里的暖墙取暖。 “那当然,冬季蔬菜这么重要,他们不得就近守着啊?” “谢谢刘政委!” 刘政委笑着摇摇头,“来年的水果我还指望他们呢,他们可得好好的。” 岑明悦重重点头。 等一切忙完,岑明悦才发现已经到深秋了。 而江望津出任务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来随军后,江望津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任务。 她每天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正常,但私下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之前有事情要忙,岑明悦还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这一下子闲下来,心中的担忧就再也藏不住。 和她走得近的李静、谭秋禾还有郑大婶时不时来找她说话。 这天岑明悦正在打理菜园,郑大婶兴冲冲来跟她分享八卦。 “小岑,你知道吗,赵副营长要结婚了!” 郝副营长退役后,一家老小都搬走了。 这个赵副营长就是接替郝副营长的人。 听说是个年轻有为的同志,家属院里不少人都想给他牵线搭桥呢。 只不过都被拒绝了。 这冷不丁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岑明悦还真有点好奇的。 “没听说过啊,女方是谁,我们认识吗?” 郑大婶摇头,“听说是个知青。” “我跟你说啊,这知青是落水被赵副营长给救了,后来两人看对了眼。这不,赵副营长回来就打了结婚报告。” 岑明悦竖起大拇指,“大婶你的消息够详细的啊!” 郑大婶神情骄傲,“那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乱说的人。” 她说出来的消息有七八分是真的。 “那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赵副营长会住进哪里。” “那肯定是筒子楼啦,小年轻都喜欢住楼房。”郑梅说得理所当然。 岑明悦也就随口一提,她不觉得会跟新来的家属有什么交集。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出乎意料。 之前郝副营长家的院子这两天有了动静,岑明悦打听了才知道是赵副营长要搬进来。 岑明悦心头一动,忽然有种这对新婚夫妻是冲她来的感觉。 这个感觉在赵副营长领着媳妇来送喜糖那天应验了。 岑明悦开门看到陈婉晴的时候居然不是很意外。 倒是陈婉晴看到岑明悦后,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一旁的赵振峰不知是没注意到还是不在乎,他面色如常地和岑明悦说话。 “岑同志,这是我们的喜糖,三天后欢迎到家里吃顿便饭。” “谢谢,新婚快乐。” 岑明悦收下喜糖,顺嘴说了一句讨口彩的话。 陈婉晴却以为她是在阴阳怪气。 “我们当然会快乐!” 说完拉着赵振峰就走。 岑明悦挑眉,不知道这位陈婉晴同志又在发什么疯。 陈婉晴,赵振峰。 和陈婉晴结婚的人偏偏姓赵,而且这两人还这么凑巧出现在她面前。 这很难不令她多想。 一个巧合是意外,多个巧合那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 “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快走吧,还有好几家没去呢。” “行。” 岑明悦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她转身看了眼没有任何出格东西的屋子,嘴角弯了弯。 “赵副营长,之前还真没注意到他呢。” 岑明悦现在只希望郝副营长受伤是意外,不然...... 还没到赵振峰和陈婉晴请客那天,岑明悦就收到通知,说三分场有人要过来学习水果种植经验。 之前的分享会三分场因为忙着双抢没人过来。 而他们又是和三分场签了合作协议的。 岑明悦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高兴得不行,心中一直猜测来的人会是谁。 看到带队过来的人是梁指导,随行人员里除了四位嬢嬢,还有孟悠和乔染。 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孟悠和乔染一看到岑明悦就对她露出大大的笑脸。 四位嬢嬢也对她含笑点头。 梁指导注意到了她们的互动,不着痕迹瞪了一眼,又专心和接待人员寒暄。 接待人员把人送到招待所办理好入住后,就带着人去了会议室。 岑明悦和三位专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三分场这次来的人还不少,有几个岑明悦并不认识。 岑明悦给所有人发了一份资料后,就安静坐到角落里。 分享会结束后,梁指导等人被带去了食堂。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孟悠和乔染才找到机会和岑明悦说话。 “明悦,你行啊,这才过去多久,又种出好东西来了。”乔染脸上满是笑意。 “还行吧,其实都是三位专家的功劳,我也就帮了一点小忙。”岑明悦不好意思道。 “能够三位专家打下手就已经够厉害了!” 孟悠觉得明悦还是太谦虚了。 之前种出冬季蔬菜说是偶然,现在种出这么好吃的西瓜和草莓又说没帮上什么忙。 岑明悦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家里还有几个西瓜,一会儿去家里吃。” 孟悠眼睛瞬间放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乔染急了,“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岑明悦只得又跟她说了一遍。 然后乔染也乐得不行。 胡嬢嬢看见她们三人在开心说着小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她看这几个孩子,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她们一样。 只是她们有文化,也更有出息。 聚餐结束,岑明悦邀请大家去家里做客。 第105章 你还挺有觉悟 “梁指导,各位同志,都到我家门口了,不进去坐一坐,喝一口茶可不合适啊!” 其他人大笑。 和岑明悦相熟的孟悠和乔染她们当然不会拒绝。 就是岑明悦没见过的几人在听了她的话后,也放下了顾虑。 “岑同志,你是不是故意等我们吃了饭才邀请我们的?” 岑明悦看了眼说这话的男同志,故作可惜道:“哎呀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这么多人的饭我请不起,只能请你们吃点饭后水果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他们这次就是为了水果过来的。 本以为无缘吃到,没想到会峰回路转。 “岑同志,我们可当真了啊?” “你这样说,我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诶,不行,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一行人有说有笑去了岑明悦家里。 李静和谭秋禾见状让孩子搬了凳子过来,不然还真没这么多凳子给他们坐。 “我这些西瓜和草莓种得比较迟,不然你们也吃不到。” 岑明悦带着他们去到地里。 摘了两个西瓜后,又让他们自己动手摘草莓。 “红了的都可以摘,自己动手啊,我先去切西瓜。” “好嘞,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次过来,他们不仅听了专业又详细的讲解,还看到了在地里没有采摘的西瓜和草莓,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到底是从三分场出来的人,知道惦记着他们。 大家原本对何主任和梁指导的安排多少有些不满。 但看到地里的西瓜和草莓,大家都觉得值了。 “客气啥,就是草莓没多少,你们别嫌弃啊。” 她种来自己吃的,没想到三分场会来这么多人。 “不嫌弃,咱们像西瓜一样切开来尝尝就行。”梁指导笑眯眯地说。 岑明悦把西瓜和草莓切好放到桌子上。 见大家都只看不动手,她笑着道:“快吃啊!” 话落,大家也就不再矜持,纷纷伸手去拿。 “这就是草莓的味道啊,我第一次吃呢。” “西瓜好甜,好好吃啊!” 岑明悦也拿了块西瓜边吃边和四位嬢嬢说话。 见大家西瓜和草莓都只拿了一块就不再动,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水果开了就留不久的,赶紧都吃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梁指导。 梁川点头后,大家才又吃了起来。 “岑同志,谢谢你的招待。” 吃过水果,大家也不久留,和岑明悦道谢后就走了。 孟悠和乔染留了下来,帮岑明悦把板凳还给邻居。 回到院子里,孟悠忽然道:“明悦,我考上文工团了。” 岑明悦瞪大双眼,“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她握着孟悠的手激动不已。 “嗯,真的!” 孟悠也很高兴,“就是以后咱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这有什么,多给我写信就行。” 岑明悦看向一旁笑得开怀的乔染,“你是不是也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乔染一脸“你怎么知道”的吃惊模样,把岑明悦逗乐了。 “别光顾着开心啊,到底什么喜事?” 乔染扬起大大的笑脸,“我被调到场部的宣传科了。” “恭喜!” 乔染和孟悠都算得偿所愿了。 就是不知道许宁那边怎么样了。 “你们也真够能憋的,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岑明悦一开始就觉得孟悠和乔染在这次随行人员里有些奇怪。 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她们是来跟她道别的。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乔染笑眯眯道。 她和孟悠其实在收到消息后就想第一时间告诉岑明悦,恰好听说三分场要组织人过来学习,她们就申请跟队前来。 “是够惊喜的。” 岑明悦想了想,“你们在这里呆多少天?” 这么大的喜事,肯定要庆祝的。 孟悠和乔染一看就知道岑明悦打的什么主意。 “明天就走,没时间跟你去吃大餐了。” 岑明悦:“......” 有时候朋友太了解自己也不是件好事。 “好吧,那只能以后再聚了。” 送走孟悠和乔染,岑明悦心里有了主意,她带着一个西瓜去找大师傅。 第二天早训刚结束,岑明悦就带着一大袋东西去了招待所。 没想到她刚来到招待所门口,梁指导也带着人扛着几麻袋东西出来。 岑明悦和梁指导就这么怔怔看着对方。 “梁指导,麻烦你了,这些就是我用来交换的东西。” 梁指导反应也很快,“不麻烦,放这就行。你这些东西我给你送到家里去?” “嗯,行。” 岑明悦把袋子放到工作人员那里,和梁指导一起回家。 “你们给我送的什么?这么多?” “答应好给你的粮食啊,知道你自己不好带就顺道给你送过来了。” 岑明悦弯起嘴角,“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客气什么,也就今年粮食丰收,不然还真给不了你。” 梁指导他们把粮食放好,说:“我们走了,有空常去三分场看看。” “嗯,”岑明悦重重点头,“我会的。” 送走他们,岑明悦心情很好地回去查看那些粮食。 都是颗粒饱满的小麦。 处理起来虽然麻烦,但带壳的能收很久。 有了这些粮食,岑明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没有细粮吃了。 毕竟这些粮食可都是过了明路的。 陈婉晴家的宴席岑明悦还是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想和她攀比,菜色比她家的还要硬。 岑明悦都能想到陈婉晴夫妻俩晚上对账时那肉疼的样子了。 听说还专门请了食堂的师傅来做菜的,席面好看不说,还很好吃。 岑明悦吃得很开心。 反观陈婉晴,她就不怎么爽了。 尤其看到岑明悦吃得这么欢快,心中的不爽更甚。 送客的时候陈婉晴专门找了机会和岑明悦说话。 “江望津出任务这么久没回来,你居然能这么没心没肺在这里大吃大喝。” 岑明悦:“......” 她真的看不懂陈婉晴的操作。 前不久还在她面前说江望津坏话呢,现在怎么好像又是在指责她对江望津不够上心? “他出任务是常有的事,我们做家属的要稳定好后方,照顾好家里,不自乱阵脚,不乱打听就是在给他帮忙。” 陈婉晴一言难尽地看着岑明悦。 “你还挺有觉悟。” “那当然。” 岑明悦毫不愧疚地承认。 第106章 他这么做有他自己的判断 “江望津不在家,你少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去家里。” 陈婉晴扔下这句话就走。 岑明悦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陈婉晴态度转变这么快,岑明悦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但又不好明说,只能这样提醒她。 回家后岑明悦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的目光落在一天前三分场送来的几个麻袋上。 想了想,她把几个麻袋的麦子全部倒出来。 前两袋很正常,第三袋岑明悦找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面的东西。 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符号,岑明悦眼神彻底冷下来。 这几袋粮食从三分场到她手里,接触到的人很多。 要找出是谁放的东西不容易。 也不知道陈婉晴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回头得好好谢谢她。 岑明悦把写满奇怪符号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接下来几天都风平浪静,岑明悦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天傍晚,岑明悦刚散步回来,就看到李静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 “明悦,快去卫生院,江副营长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岑明悦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 最初的震惊过后,受伤、抢救这些词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岑明悦心头升起无限的恐慌。 岑明悦连续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 冷静下来后,岑明悦第一时间就想知道江望津的情况。 她拔腿就往卫生院跑。 李静叹气,到底年轻,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会有这样的反应倒是不奇怪。 刚想开口安慰人,却见岑明悦转身就跑,那速度李静都没来得及喊人。 她苦笑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小岑没有经验,她得过去搭把手。 因为许宁的缘故,卫生院的人对岑明悦还挺熟悉。 她一出现,就有人热情地带她前往手术室外。 在外面等候的人不少,周团长、刘政委和孟营长都在。 没等岑明悦开口,孟营长就走到她面前道歉。 “对不起,岑同志。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小江他不会......” 对上他满是歉疚的表情,岑明悦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道:“跟您没关系,他这么做有他自己的判断。江望津现在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岑明悦会这么说。 他们见过太多失控的家属了,撕扯打骂都是常有的事。 何况岑明悦这么年轻,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能保持理智就很不容易了。 她没有崩溃、没有哭闹。 说出的话不仅表现出对江望津高度的信任,还安慰了满怀愧疚的孟营长。 最后还不忘关心自己丈夫的具体伤情。 周团长很诧异。 他以为岑明悦刚来家属院就用几句话逼退邓柔是偶然,是巧合。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武断了。 刘政委眼里的欣赏和钦佩之色更加浓郁。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隐藏得很深的探究。 只是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那点疑虑消散不少。 见大家都不出声,岑明悦的心不断往下沉。 看来江望津的伤很严重。 岑明悦开始想自己手上那些药有哪些是能派上用场的。 “小江被炸伤了,双腿伤得最重。我们第一时间就给用了最好的止血和消炎药,具体情况得等手术后才知道。” 孟营长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岑明悦点点头,强笑着道谢,“我知道了,多谢。” 众人看她这样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赶过来的李静把岑明悦拉到走廊的凳子上坐下。 李静心中很不是滋味。 刚才老孟的话她都听到了。 江副营长是为了救他家老孟才会这样的。 她想让小岑回去收拾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带过来,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岑明悦手里的药不少。 都是许宁去集训前留给她的。 各种效果的都有。 可江望津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总不能把什么药都拿出来。 听完孟营长的话后,岑明悦猛然想起原着中的剧情。 原剧情中提及江望津的次数很少,但他能够活到大结局,而且最后也没听说身体有什么毛病。 想来这次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自从她来了之后,剧情就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出现意外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岑明悦的心又揪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推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同志,里面的患者怎么样了?” “手术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他的腿没事吧?” 一群人同时开口询问。 “停,”护士轻喝,“各位安静一些。” “手术还在进行,目前一切顺利,不用太多担心。” 听了护士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李静脸上满是庆幸。 手术顺利,那就是没有生命危险。 “是啊,顺利就好。” 护士见大家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便跑出去喊人,没一会儿身后跟着几个人一起进了手术室。 虽然护士亲口说了没事,但看这样子,所有人的心都提着。 好在最后手术顺利,江望津也被送到了重症病房。 江望津身上缠满了纱布,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模样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岑明悦看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岑同志,江副营长目前的状况还算平稳,只是双腿......”彭院长停顿了下才继续说:“双腿的情况比较复杂,治疗的时间也会比较长。” 岑明悦听出了彭院长的意思,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不需要截肢吧?” 彭院长讶异摇头,“依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用。” 后面会怎么样他也不敢保证。 他想说如果许宁在,恢复情况可能会更好。 但许宁通过了集训,被送到外地秘密训练了。 说出来也联系不上,他就没开口。 岑明悦嘴唇嗫嚅了下才开口,“许宁去集训前给我留下不少药,一会我拿来给您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彭院长大喜,“好!” “江副营长的腿不单单是被炸伤的问题,上面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干扰恢复。” “如果许宁同志留下的药对症,那痊愈的希望很大。” 第107章 谁的前途都很重要 岑明悦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一些。 回家拿药之前,岑明悦给江家父母和沈伯伯都打了电话,把江望津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至于江家大哥和二姐,他们让岑明悦暂时先别通知,等他们过来后再说。 回家的路上岑明悦心情很沉重。 如果许宁留下的药不管用...... 想到彭院长说江望津腿上有种奇怪的东西,岑明悦的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赵静兰的身影。 “会跟她有关吗?”岑明悦低喃,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 陈婉晴听说江望津重伤住院,双腿很可能废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大院里同龄人中,江望津一直是孩子王。 脑子好使不说,打架也够厉害。 当兵后更是了不得,屡立奇功,所以才能这么快成了副营长。 这样的人怎么会废了双腿呢? 她不相信! 陈婉晴守在门口,看见岑明悦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回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岑明悦,江望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岑明悦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露急色的人心绪复杂。 “身上的伤没有大碍,只是双腿的情况很复杂,需要长时间治疗。” “居然是真的!” 陈婉晴面色陡然发白,虽然她怨恨江望津为了不娶她,随意找了个人结婚。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希望江望津出事。 尤其在她知道陈家出事后,江家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出了很大力气才把父母安排到这边来。 如果不是她愚蠢,听信了有心之人的挑拨,她根本不用到这边当知青。 “嗯,是真的。不过院长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大,你不用担心。” 岑明悦看她脸色不太对,顺嘴安慰一句。 陈婉晴白了她一眼,院长安慰人的话而已,还当真了? “知道了,江伯伯,李伯母那里通知了没有?” 陈婉晴问出口后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伯伯他们。 如果他们知道她草草把自己嫁了,还和江望津住在同一个家属院,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她和赵振峰结婚真的是意外。 “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这几天就会赶过来。” 岑明悦当作没看到她懊恼的神色,“我要收拾日常用品去卫生院,就先不跟你说了。” 和陈婉晴说完话后,岑明悦的心情不知怎的忽然好了一点。 她把迷药和毒药拿出来,将剩下的药都带去了卫生院。 彭院长看到那一堆药,嘴角很不合时宜地抽了抽。 早前就听说岑同志喜欢购买药材,看到这些药,他总算知道那些药材的去处了。 “这个是祛腐生肌的,这个是舒筋活血的,这个......” 彭院长挑出好几种江望津能够用上的药。 他目光不舍地在剩下的药上流连,最后下定决心开口,“岑同志,能不能......” “不能!” 岑明悦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 “这些药是我天南地北收集药材,请许宁帮忙制作的。” “成本极高,不适合大规模生产。” 岑明悦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些,又补充道:“许宁现在正值关键时期,您也不想她分心吧?” 彭院长:“......” 他眼神怪异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同志。 原来,她知道啊。 她知道如果许宁在,江副营长的腿恢复的可能性更大。 岑明悦苦笑,“彭院长,谁的前途都很重要。” 她不可能为了江望津,去牺牲许宁的前途。 彭院长面色复杂地开口,“即使江副营长很可能因此一辈子站不起来,并且脱下军装?” 岑明悦轻扯了下嘴角,“他做了去救人的决定,就有承担所有后果的勇气。” 彭院长:“......” “你和江副营长都很了不起。” 能这么理智看待问题的人真的不多。 门外,完整听完两人对话的孟营长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说真的,他之前其实挺看不惯这个空降过来的副营长。 是江望津用他出色的表现打破了他的偏见。 现在江望津更是用自己的命,救下了他。 之前听岑同志说这不怪他,救人是江望津自己的决定,他还以为只是安慰他的。 可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人家夫妻俩的觉悟比他高出太多。 孟营长看了眼病房门口,转身离开。 江望津是第二天上午才醒的。 看到熟悉的环境,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他观察了一圈,视线落在趴在床沿睡着的人身上,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江望津想伸手去碰岑明悦,却看到缠满绷带的手。 他动作顿住,视线落在被吊起来的双腿上。 对自己的伤,他心中有数。 救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不会有致命伤。 可现在...... 看着被吊起来没太多知觉的腿,江望津的心沉了下去。 岑明悦迷糊抬眼,对上江望津清明的眼睛,瞬间完全清醒过来。 “江望津,你醒了?!” “我去喊医生过来!” 说完也不顾江望津的反应,快速跑出病房。 江望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的腿真的废了...... 没等他想好,岑明悦带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在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岑明悦就在旁边一错不错地盯着。 江望津留意到在医生给他检查腿的时候,岑明悦神情格外紧张。 这更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这样按会疼吗?” 医生边按压他的腿边问。 “疼。” 医生的神情不变,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点,“这样呢?” “很疼。” 医生在病历上飞快写了什么,又合上病历。 “情况很好,继续养伤。” 说完对江望津和岑明悦点点头就走了。 岑明悦坐到床边,“你渴了吧?我让大师傅给你熬了鸡汤,待会儿去给你拿过来。” 江望津眨了眨眼,岑明悦用棉签沾了水去润他的嘴唇。 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岑明悦,江望津心头忽然涌现无数的不舍。 可如果他的腿真的好不了,那继续拖着岑明悦就是对她不负责。 她应该过得惬意舒适,而不是后半辈子跟废了双腿的他绑在一起。 “怎么这么看着我?是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又变好看了?” 岑明悦察觉到江望津的态度有点不对,所以尽可能地活跃气氛。 ? ?月底最后一天啦,大家手里有票的可以支持一下,感谢! 第108章 没有他,岑明悦也会过得很好 “我跟你说,这一个多月,我又长高了一点,现在应该有一米六出头了。” “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是来了这里之后日子才舒坦起来。” “这边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福地了。” “来了这里之后不但长高长胖了不少,还每个月有工资拿。” “这次的水果大丰收,好多人来咱们这学习经验呢。” 江望津明白岑明悦的意思,眼里逐渐染上笑意。 其实没有他,岑明悦也会让自己过得很好的。 只是自己出现的时间太巧,正好在岑明悦最困顿,最无助的时候。 他只是稍稍借了一点力,岑明悦就从那个火坑里跳了出来。 真要算起来,他还要多谢岑明悦呢。 如果不是她,江家和陈家的关系肯定比现在更差。 而且他最近立的两次功,多少和岑明悦有关。 “明悦,谢谢你。” 江望津的声音有些沙哑。 岑明悦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起身把杯子和棉签放好。 “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江望津的眼神微暗,手指蜷缩起来。 盼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听到了。 江望津是开心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站不起来,那点开心又沉入水底。 他不能拖累岑明悦。 “爸妈过几天就到,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爸妈呢,怎么办,好紧张啊。” 岑明悦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转移江望津的注意力。 江望津眼睛微弯,透出一点笑意。 “不用紧张,爸妈都很喜欢你。” 说完江望津眼里的笑意褪去。 爸妈还没见过岑明悦呢,就对她喜欢得不行。 相处过后,肯定会更喜欢的。 他...要不要在父母过来之前把话跟岑明悦说清楚? 一想到岑明悦会离开他,江望津就难受得不行。 可如果他们继续在一起,岑明悦以后的生活必定会很辛苦很辛苦,他舍不得。 见江望津的情绪又低落下去,岑明悦有些恼了。 医生都还没下结论呢,他就先给自己判了死刑,甚至还想给她安排后路。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有情有义,还是说他太悲观。 “江望津,你知道吗,陈婉晴嫁到家属院来了。” 如愿看到江望津眼里的错愕,岑明悦有些高兴,但同时心里又有些闷闷的。 她微眯着眼看向江望津,“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 “没有!” 尽管有想要和岑明悦分开的想法,但江望津依旧不想被她误会。 “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别误会我。” 说到后面几个字,江望津语气里还带上了点委屈。 他就这么不值得岑明悦相信吗? 稍微想一下合适的人选,江望津很快锁定了几个人。 “她...和谁结的婚?” “赵振峰。” 江望津皱眉,这个人...其他人都还好,怎么偏偏是他。 “你也觉得有点奇怪吧?” 岑明悦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前两天......” 岑明悦把陈婉晴隐晦提醒她,之后她真在自己家里发现不该存在的东西这件事告诉了江望津。 江望津想的却更多。 陈婉晴才刚到家属院,她哪来的消息? 是被人利用还是搅和进去了? 幕后之人想要对付的可不止明悦,还有他。 但他那个时候正在出任务。 还是说,他们这次任务走漏了风声? 那他这次受伤......也许不是意外!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望津眼里的冷意更甚。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陈婉晴既然能提醒我,想来她自己也有所防备。” 岑明悦不是随意乱说,而是真这么认为的。 江望津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目前他得到的信息太少,不好打草惊蛇,暂时先观望着吧。 见他神色疲倦,岑明悦帮他掖了掖被角。 “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鸡汤好了没有。” 在岑明悦离开后,江望津找来了大夫,仔细询问了自己的病情。 得知痊愈的希望并不大后,江望津心中那个模糊的想法愈发清晰。 接下来几天岑明悦变着法子给江望津做好吃的。 他的起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只是腿上的伤进展不大。 许宁那些药有效果,但也只能遏制情况恶化,无法治愈。 江望津倒还好,他对这种情况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他面对大家同情又惋惜的目光时非常坦然。 他住院的第五天,江邵云和李敏慧来了。 “望津,你怎么样了?” 李敏慧见儿子气色不错,提着的心放下大半,视线落在双腿上眉心微拧。 “挺好的,再养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江望津不想父母担心,没把他双腿可能会站不起来的话告诉他们。 他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父母啊。 江邵云转身就要去找医生询问病情。 恰好这个时候岑明悦送饭过来。 开门见到江邵云和李敏慧,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就很自然地打招呼。 “爸妈来了?我还想说去接你们呢。”岑明悦边放下饭盒边道。 江邵云和李敏慧也很意外。 他们是看过江望津寄回去的照片的,照片上的人和现实中的差别有点大啊! “你是明悦吧?”李敏慧满眼慈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岑明悦笑着回答。 江邵云和李敏慧交换一个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岑明悦假装没发现他们的眼神交流,打开床头柜上的饭盒,露出里面的饭菜。 有荤有素,还有汤,一看就是用心准备了的。 “爸妈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再去买两份饭。” “不用麻烦,”江邵云连忙出声阻止,“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 这话一听就是托词,现在刚到饭点,他们怎么可能在火车上吃过饭了。 “吃过了就陪江望津再吃一点,我去食堂打饭,很快的。” 说完岑明悦带上挎包,飞快走了。 “这孩子还挺风风火火的。” 李敏慧知道她是想给他们三人相处的时间,心中无比熨帖。 来之前她对这个小儿媳妇就很满意,看到人后就更满意了。 江望津让爸妈坐下,“一会儿吃了饭到家里休息,我这里挺好的。” 能这么快过来,应该是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动身了。 坐了几天车,肯定很疲累。 第109章 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江邵云看了眼浑身缠满纱布却精神很好的儿子,没好气道:“你少操我们,说说,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想找医生问的,看儿子这状态,还是直接问他吧。 一旁的李敏慧也紧张地看着儿子。 江望津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病情如实告知父母。 “怎么会这么严重?”李敏慧面色苍白。 来之前就猜到了情况会很严重,不然小岑不会叫他们过来。 可从儿子口中说出可能会站不起来,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望津有多喜欢当兵她是知道的,如果以后再也不能穿军装,他该多难过啊! 江邵云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抿紧的嘴唇泄露出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咱全力治,治不好就回家。” 李敏慧也极快调整好情绪,“对,你回家也好,省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三个孩子中,最让她挂心的就是望津了。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幸运。 江望津点头,哑声道:“好,听你们的。” 犹豫良久,心中想和岑明悦分开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爸妈才刚过来,晚点再跟他们说吧。 江邵云和李敏慧都注意到了儿子的欲言又止,但他们都没有多问。 岑明悦打好饭,回去的路上刻意放慢了脚步。 一家人许久不见,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想说的话肯定很多。 很多话有她在,他们不好说出口。 岑明悦是个识趣的人,自然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去打扰。 陈婉晴听说江家父母来了,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去看望。 在卫生院门口看到提着两个饭盒慢悠悠走着的岑明悦,陈婉晴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恼意。 “你这慢悠悠的晃什么呢?江伯伯和李伯母这个点肯定没吃饭,你还不赶紧送过去?” 岑明悦看着忽然冲出来对她大呼小叫的陈婉晴,眼里的冷意毫不遮掩。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 陈婉晴:“......” “我......”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岑明悦直接打断她。 陈婉晴:“.......” 故交之女? 可他们才是一家人,她...的确没有立场这么跟岑明悦说话。 遇上这种事,岑明悦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她不该将自己的火气发在岑明悦身上。 “对不起!” 陈婉晴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她很利索地道歉。 岑明悦见她这样,心底的不满消散了大半。 “没事,以后说话注意一点。还有,我不急着回去,是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好好说话。” “这、这样啊,那也不能饿着他们啊!” 陈婉晴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 因为之前误会了江家人,陈婉晴有点不敢去见他们,所以她刚才是在借题发挥。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不生气,还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原委。 这江望津的运气也太好了,凭什么能够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啊! 岑明悦大概猜到了她心里怎么想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你是要去看爸妈和望津?一起走吧。” “哦,好。” 前几天一直有人去探望江望津,陈婉晴跟在人群里也去过。 只不过她没敢上前和江望津说话。 江望津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到岑明悦面前乱说话。 她没听,知道江家为了他们陈家做的事后,心里就很后悔。 后来又阴差阳错嫁给了赵振峰,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家属院。 她怕江望津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恶心他们的,更不敢面对江伯伯和李伯母。 可再怕,也是要面对的。 江伯伯和李伯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拜见。 陈婉晴默不作声跟在岑明悦身后来到病房。 江家父母在这里看到陈婉晴非常意外。 不过他们掩饰得很好,见儿子和儿媳妇都面色如常,心中大定。 岑明悦把饭盒给了他们就去给江望津喂饭。 江望津对父母点点头,眼神划过忐忑不已的陈婉晴时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陈婉晴有些惊讶,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李敏慧看出她的为难,率先开口,“婉晴?你怎么在这里?” “江伯伯,李伯母,你们好。” “诶,好。” “听说你们过来了,我来看看。” 陈婉晴收拾好心绪,强扯出一个笑脸,“我前不久刚嫁到这里......” “好孩子,”李敏慧拉过她的手,“我和你江伯伯来得急,没给你准备新婚礼物,回头给你寄过来。” 陈婉晴眼睛倏地红了。 她结婚的时候父母亲人都不在,如今听到李伯母这么说,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李敏慧叹气,家庭突变,她一个小姑娘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又这么仓促地和人结婚,期间必定经历了很多。 “有需要帮忙的就去找领导,实在不行就给我们打电话。” 江邵云也出口表态。 到底是好友的女儿,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嗯,我知道了。” 陈婉晴重重点头。 她明白江伯伯的意思,让她不要去麻烦江望津和岑明悦,但她没有丝毫不满。 江伯伯和李伯母还愿意帮助她,这就足够了。 简单寒暄几句,陈婉就离开了。 她一走,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跟岑明悦说陈婉的事。 “爸妈快吃饭吧。” 岑明悦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把饭盒拿给他们,然后继续给江望津喂饭。 他手上的伤不重,但自己吃饭到底有点不方便。 “诶,好。” 李敏慧和江邵云一脸戏谑地看着淡定被媳妇喂饭的儿子,心中好笑不已。 这孩子也有今天。 小时候被练得手都快抬不起,一直在发抖也要坚持吃饭。 说自己是男子汉,不要让别人喂饭。 那点幼稚的坚持到了媳妇这里就全都不作数了。 江邵云和李敏慧震惊儿子的改变之大的同时又很欣慰儿媳妇的体贴。 怕他们为难,儿媳妇半句话都没问婉晴的事。 多好的孩子啊,望津能娶到她真是走大运了。 “明悦,你吃过饭了没?” 李敏慧担心这孩子光顾着照顾别人,自己却还饿着肚子。 “吃过了。” 岑明悦笑着回答,“爸妈,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可好了,你们快尝尝。” 第110章 就算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真的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知道儿媳妇是有意转移话题,李敏慧也乐得配合。 “唔,果然好吃。” 江邵云看妻子这样,扬了扬眉,也跟着大口大口吃饭。 江望津见父母这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岑明悦扫了他一眼,“快吃你的。” 江望津:“......” 当着父母的面被岑明悦这么照顾,江望津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吃过饭,岑明悦就带江家父母回家休息。 老两口大老远跑过来,路上还一直担心儿子的伤情,肯定没休息好。 “爸妈,你们好好休息。” 给他们打完电话后,岑明悦就把江望津的房间收拾出来。 “诶,辛苦你了,你也去歇会儿吧。” 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能把自己和望津照顾好,家里也都井井有条,肯定很不容易。 这房间一看就是收拾过的,有心了。 “好,我就在隔壁房间,爸妈,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喊我。” 岑明悦倒不是很累,只是江望津的双腿一直没有大的好转,她一直很挂心。 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如果可以,岑明悦还是希望江望津能够尽快恢复健康的。 许宁那里走不通,那要怎么样才能祛除江望津腿上的那种奇怪的东西呢? 岑明悦脑海里跳出一个名字,赵静兰。 “就是不知道赵静兰现在在哪儿。” 赵静兰在哪儿? 她现在就被关在省城的某个地方呢。 确定了岑明悦身上没有赵家的东西后,她在三分场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来带她走的人。 赵静兰本以为这次离开就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这居然是她噩梦的开始。 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居然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她借助系统的力量,咬死了什么都不说。 那些人拿她没办法,关了她好几天。 因为知道会有人在暗中观察,她不敢过多使用系统的东西。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妥协说只要他们能把岑明悦找来,她就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岑明悦,她不会受这份罪。 所以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这么无能,连岑明悦都找不来。 这也让赵静兰重新燃起了希望。 经过一番计划,在系统的帮助下,赵静兰逃走了。 这次她没去找岑明悦,而是去了东北,找她的好姐姐赵静舒。 从那些人口中,赵静兰得知她之所以会被送到三分厂,其中有赵静舒和她未婚夫秦晋川的手笔。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静兰决定去找他们报仇。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她成功报复了赵静舒和秦晋川。 只可惜在彻底毁掉他们之前,被那些人追上了。 无奈赵静兰只得再度逃走。 逃走途中她意外结识了一伙人,通过他们,赵静兰疯狂敛财。 在和赵静舒相斗中再次被大规模损毁的系统得到了恢复。 后面她和这伙人闹翻,为了躲避追捕,赵静兰再度来到了西北。 就这么巧,碰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江望津,她心头恨意浓烈,趁机阴了他一把。 没等她逃走呢,就又被抓了。 岑明悦在想怎么找到赵静兰,另一个房间里的江邵云和李敏慧却在谈论她。 “小岑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 “是啊,”江邵云也很感叹,“当初我就觉得这孩子很适合望津,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那时候陈家想要结亲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正好望津和小岑的事传来,他心中立即有了主意。 后面望津真和小岑结婚了,他也担心过小两口相处不来。 可事实证明,这小两口好着呢。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小岑,他内心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李敏慧懂得他未说出口的担忧。 “现在看,这小两口不是相处得很好嘛!” 李敏慧起身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小木盒。 “这东西,也终于能交给小岑了。” 头次见面的见面礼,改口后儿媳妇该有的东西,拖到现在才给。 说起来也是他们江家对不住小岑。 “多拿点钱票给她,”江邵云提醒。 看今天的伙食就知道,这小岑在吃的方面很舍得。 李敏慧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刚午休起来,岑明悦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木盒,还有一大卷钱票。 这是担心她和江望津没钱吃饭呢? “妈,我手里的钱票够用!” 李敏慧却按着她的手,“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和改口礼,这么晚才给到你手里,你别怪爸妈。” 如果是别的,岑明悦还真不会要。 可她既然这么说了,岑明悦就不能拒绝了。 “妈,你别这么说。” 岑明悦捧着盒子,“我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有这样大方送钱票的公公婆婆,岑明悦欢喜都来不及呢。 李敏慧见她收下,眼里也多了些笑意。 “快打开看看。” 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她精心准备的。 岑明悦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对金耳环,一个金手镯,一条金项链,还有水头极好的翡翠戒指。 “妈,这也太贵重了!” 岑明悦咽了咽口水,江家也太大手笔了。 “给你就拿着,你大姐和大嫂都有。” 她和老江这么多年还是攒下不少好东西的。 虽然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来戴,但东西可是好东西。 “你藏好,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岑明悦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藏好。” 一会儿她就放到空间里去,谁来都找不到。 看她这么认真,李敏慧没忍住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岑明悦关上盒子,心中下了个决定。 “妈,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岑明悦把在家里发现带有特殊符号的东西的事说了出来。 李敏慧脸色骤然变得郑重无比。 儿子受伤,儿媳妇在家里发现了可以毁掉他们小两口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偶然。 “明悦,东西还在你手里吗?” “在!” 李敏慧深吸一口气,“好,你把东西找出来,我和你爸来处理。” 这孩子真是受委屈了。 这么大的事,她发现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啊。 尤其这事还没处理好,望津又出事了。 “好,麻烦爸妈了。” 第111章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岑明悦不该被他拖进泥潭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她岑明悦拿得起,放得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你有一位好妻子 那些人可不好说话,也不知道岑明悦到底做了什么才换来这个机会。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他没敢在岑明悦和长辈们面前表露出来。 岑明悦猜得很对,第二天中午那些人就来了。 是江望津的老熟人。 “田组长,好久不见。” 田组长微笑颔首,“好久不见,江副营长。” 简单打过招呼,田组长就直接进入正题。 他把其他人请到病房外,自己在里面给江望津治疗。 只见他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江望津腿上来回晃了两下,江望津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好像有什么从他腿上离开,双腿陡然轻松了很多。 痛觉也更加明显了。 “接下来正常治疗就行。” 说完,田组长就想离开。 “劳您走这一趟了,田组长。” 田组长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向江望津,意味不明道:“你有一位好妻子。” 江望津挑眉,心中更好奇岑明悦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向来眼高于顶的田组长说出这样的话来。 田组长对守在病房外的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岑明悦的身上。 “岑同志,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岑明悦淡笑着回应。 沈延敏锐察觉到两人对话很不同寻常。 他主动上前一步,“田组长,我送您。” 田组长对他笑着点头,“有劳了。” 江邵云和李敏慧也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岑明悦对江家父母道:“爸妈,你们进去看看江望津,我去找大夫过来。” “诶,好。” 他们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儿子的腿怎么样了。 只是刚才气氛不对,他们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着急。 医生过来一番检查,最终得出结论,“那种奇怪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江邵云和李敏慧激动得想落泪。 自从知道儿子可能双腿残废后,两人的心每天都备受煎熬。 如今得知儿子的腿没有问题,也算喜极而泣了。 彭院长也很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些日子为了江副营长的伤,上头没少给他打电话。 军医院的大夫来了好几拨,只是检查结果和他们的一样,都拿不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孟营长更是每天都来询问治疗情况。 他其实很好奇江副营长腿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治好的。 不过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还是知道的。 “好好休息。” 彭院长带着医生离开后不久,江望津双腿能治好的消息就传开来。 不到半个小时,团部的主要领导都过来探望。 送走所有来看望的人,岑明悦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应付完了。” 李敏慧好笑不已,“你刚才不是应对得很游刃有余吗?” 大方得体,进退有度,说话也极有分寸。 远远超出她的意料。 岑明悦挤出一个假笑,“能应付,但是不喜欢。” 以前应付领导和客户多了,应对突发事件和日常交际的能力当然在线。 只是心累得很。 一旁的江邵云和沈延闻言都嘴角上扬。 在外人面前挺成熟稳重的,大事上也能顶得起来。 可在他们面前,却还是这么孩子气。 “你和望津说会儿话,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诶,谢谢妈!” 三位长辈离开后,岑明悦直接趴在江望津的床边。 江望津给她倒了杯水。 岑明悦接过就咕嘟咕嘟大口喝起来。 喝完了才发现这是江望津的水杯。 她面色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水杯放回去。 “大夫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嗯。” 两人视线相对,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昨天把话说开后,两人的相处就有些别扭起来。 通常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相对,就能让两人心跳加速。 “出院后,我能搬回主卧住了吗?” 他们这次算是把见父母长辈这一环节给补上了。 岑明悦:“......” 她脸颊发烫地瞪着江望津,“你伤都还没好呢!” 江望津眼里的笑意加深,“所以才更要搬回去住啊,这样也好方便你照顾我。” 看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岑明悦没好气道:“搬,让你搬回去,行了吧?” 江望津笑得见牙不见眼,“行!” 岑明悦白了他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对了,这两天家属院的气氛不太对,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岑明悦猜测是跟她交出去的东西有关。 但这几天她忙得顾不上,也就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家里发现那种东西,她肯定很害怕。 估计一直等着他回来处理呢,结果却收到他重伤的消息。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她了。 岑明悦见他不说话,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有点急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问爸妈去。” “别,”江望津拉住岑明悦的手,“家属院里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保卫处来了个大搜查。” 这样一来,家属院的气氛可不就紧张起来了吗? 岑明悦恍然,她还以为会秘密调查呢。 江望津一看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直接搜查挺好的,也算给大家紧紧皮。”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不好,他们自己严格要求,除了能让大家提高警惕也能防止有心人借此来生事。 岑明悦点头,“有结果了吗?” 距离她把东西交出来,也过去好几天了。 保卫处的效率应该没这么低。 “哪儿会这么快啊,不过,”江望津顿了下,“这件事也涉及到了三分场的人,他们也要被问话。” 他很清楚明悦对三分场的感情,所以才想提醒一句。 岑明悦却毫不在意。 “应该的,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三分场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被牵扯进去了。 何况被问话也不是坏事。 三分场的风气经过几次整治,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现在三分场有优先种植冬季蔬菜以及西瓜、草莓这两种水果的权利。 肯定有很多人眼红和看不惯三分场。 这次也算给他们提个醒了。 见岑明悦想得这么明白,江望津也就放心了。 “爸妈在这边待不了多久,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