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翩跹》
第1章 再见第7次
李烟再次回望了一眼那栋楼,推着拖箱不再犹豫地离去。这是李烟第7次丢掉工作,也将第8次进入新单位。
“再见了。”李烟心里默念道。
走到路边,看了看手机,快12点。没想到进来只有一个小时,离去却花了半天。人说开发区不好打车,平时还不觉得,大中午的,硬是不见一辆车出没。中午时分按理应该不难打车,可是今天在这里站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车子驶过。
心里开始有点烦躁。
正在她心烦意乱时,一辆红色的士停在她旁边,心里一阵惊喜,总算等来了,她赶紧打开车门,叫司机开后备箱,然后顺势拎着箱子放入后备箱,关上,再转身从后门跨进车内。
“到荷花大厦。”李烟关门坐定,对司机道。
司机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开车前行。
车厢里寂静地要命。
安抚了一下自己“扑通”的心后,李烟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车外观与的士无二,可是竟然没有计费器,司机也不似平时所见的司机那般油腻普通,后脑勺看过去干净清爽,戴着一幅白手套,寡言少语。
“师傅,这不是的士?”李烟后知后觉道。
“不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烟心里的警铃大作,不能坐陌生人的车,这是父母经常挂在耳边的忠告。
怎么办,自己怎么不小心就上了陌生人的车,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许是等得太久了,看到车没加思考就上了。李烟为自己的草率骂了一通。中国女留学生的事情在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也是大中午的,搬家,等的士车没来,见另外一辆车来,而且是学校的助教,于是放松警惕跟着上了车,结果一上车便成千古恨,至今未有定论。类似的例子,似乎很多,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画面,李烟一瞬间似乎要窒息。看着对方那干净的白手套,李烟想起某个犯罪嫌疑人,作案前都喜欢戴白手套,作案后,手套一扔,什么犯罪痕迹都没了。李烟越想越后怕。但是,李烟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敌静我静,敌不动,我不动。
怎么办?
当务之即是赶紧下车。李烟想。
李烟紧张地要命,司机似乎没有注意到李烟的不对劲,而是不着急地缓缓将车向前驶去。
“司机,麻烦到前面停下。”李烟小声道。
司机并没有停车,而是更加快速地向前驶去。
“停车,请停车。”李烟不敢激怒司机,生活经验告诉她,这时只能软来不能硬碰,轻声道,“我在这里下车,麻烦停车。”
“不是去荷花大厦吗?还没到。”
“我临时决定要去其他地方,就在前面没多远,麻烦停车。”李烟恳求道,这时李烟的电话突然响起,“喂,哦,你到了,我就到了,我看见你了,好,马上就到。”李烟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嗤”一个刹车,车突然停下,李烟猝不及防,头碰到前面的座位上。
李烟气得瞪了前面一眼,好在司机一直看着前方,并未注意到她的脸色。李烟抚了抚受伤的额头,轻轻地揉了揉。
“下车吧。”,见李烟没反应,司机提醒道。
“好,好,好,我就下,多少钱?”
“不用。”
平时将整个城市跑遍也就100元,从西往东,50块足够了。李烟不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50元放在座位上,然后下车,拿行李,赶紧像躲瘟神般快步向前奔去。
李烟拿了拖箱,尚未站定,只见旁边的车已经“嗖”地向前冲去,屁股后的尾烟嚣张地在她面前摇摆释放。
“什么东西嘛,哼。”李烟跺了跺脚,向旁边走去,前面有个公交车站,这个点的人不是很多,往荷花大厦的车很多趟,李烟想还是坐公交吧。等了没多久,公交车就来了。李烟拖着行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紧绷的心才稍微松驰下来。心里不由地慨叹,好险呀,幸好自己的机灵,将闹钟铃声当做电话,装模作样地说了一通,蒙混过关,方顺利脱身。
“滴滴铃铃”这时,李烟的电话真的响了起来。
“你到哪了?”同学小敏在那头问。
“等下,大概半小时后到。”李烟说。
“快点哦,就等你了。我们已经在布置房间了。”小敏说。
“好。”
李烟今天正式告别第7个单位,即将跨入第8个单位,同学小敏邀了几位朋友,不过是老乡给李烟庆祝,恭贺李烟脱离苦海,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不,准确地说是即将开始事业的巅峰,因为她从一个公司的小小采购员跳到一家报纸做记者,人生不能不说是一次巨大的飞跃,也可以说是从量变到了质变。
其中的过程不能说不辛苦,个中甘甜只有自知。
第7次单位,李烟是两年前进来的,在这之前,李烟刚为第6家单位拿到第一笔广告收入,李烟从家里带来的1000元已经花费巨多,再也无法支撑起她不断地去追寻梦想,于是寻求安定便是她当时最切实的想法,她原本想以单位为家,踏踏实实努力干活就,两年内,她从小小调查员升到售后,再升到采购。领导赏识,自己放心,慢慢地一切向着稳定前进。可惜世事难料,变故在她来单位的第2个年头开始,公司业务锐减,老板偷税漏税,技术人员大量流失,原本四五十个人的公司,后来走得只剩下10多个,公司也由原来独据一层1000米的地方移到不足200平米的办公区。李烟也萌生了去意。
某日在报纸的小广告栏发现一则小广告,招采编记者,李烟抱着试试地态度去面了试。面试的听说是报社的负责人,对李烟并不感冒,一是李烟非科班出身,二是李烟放在人堆里丝毫没有辨识力,只是说等通知就打发了她。
李烟很渴望这份工作,也很渴望离开第7家单位,于是每隔两三天打个电话寻问一次结果,待第三次再次寻问时,那边平静地说,你下周过来试用吧。李烟听了,跳了起来。本来想请个假去试试,万一那边没定,这边还可以回来,可是办公室主任瞅准了李烟是要跳槽,说李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职,要么安心在这里上班。
李烟激烈地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破釜成舟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管结果如果,努力就好。于是,李烟这边果断地辞了职。辞职时,老板还假惺惺地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李烟心里哼了哼,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过了这山,就只能去奔另一山了。
第2章 遇到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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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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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撕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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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是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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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早就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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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吧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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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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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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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酒吧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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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强生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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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发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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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启程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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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强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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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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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遇见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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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替补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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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拙劣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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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与楚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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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次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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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无法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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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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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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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远离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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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轻轻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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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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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正式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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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信件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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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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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BJ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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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强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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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完成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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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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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除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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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同事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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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撤离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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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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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夜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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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另类詹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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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几度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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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搬到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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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会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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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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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突破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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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谁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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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原来他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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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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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白月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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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酒吧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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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旧人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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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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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午夜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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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通过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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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送不出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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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楚高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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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忍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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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机智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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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高峰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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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通过第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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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嫌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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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高峰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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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嫌犯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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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给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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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见过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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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还需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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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李青被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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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詹苹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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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和平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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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陈唯唯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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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让人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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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李青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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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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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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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雪夜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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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生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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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李烟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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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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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就这样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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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林渡是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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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医院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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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生了个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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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见第7次
李烟再次回望了一眼那栋楼,推着拖箱不再犹豫地离去。这是李烟第7次丢掉工作,也将第8次进入新单位。
“再见了。”李烟心里默念道。
走到路边,看了看手机,快12点。没想到进来只有一个小时,离去却花了半天。人说开发区不好打车,平时还不觉得,大中午的,硬是不见一辆车出没。中午时分按理应该不难打车,可是今天在这里站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车子驶过。
心里开始有点烦躁。
正在她心烦意乱时,一辆红色的士停在她旁边,心里一阵惊喜,总算等来了,她赶紧打开车门,叫司机开后备箱,然后顺势拎着箱子放入后备箱,关上,再转身从后门跨进车内。
“到荷花大厦。”李烟关门坐定,对司机道。
司机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开车前行。
车厢里寂静地要命。
安抚了一下自己“扑通”的心后,李烟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车外观与的士无二,可是竟然没有计费器,司机也不似平时所见的司机那般油腻普通,后脑勺看过去干净清爽,戴着一幅白手套,寡言少语。
“师傅,这不是的士?”李烟后知后觉道。
“不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烟心里的警铃大作,不能坐陌生人的车,这是父母经常挂在耳边的忠告。
怎么办,自己怎么不小心就上了陌生人的车,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许是等得太久了,看到车没加思考就上了。李烟为自己的草率骂了一通。中国女留学生的事情在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也是大中午的,搬家,等的士车没来,见另外一辆车来,而且是学校的助教,于是放松警惕跟着上了车,结果一上车便成千古恨,至今未有定论。类似的例子,似乎很多,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画面,李烟一瞬间似乎要窒息。看着对方那干净的白手套,李烟想起某个犯罪嫌疑人,作案前都喜欢戴白手套,作案后,手套一扔,什么犯罪痕迹都没了。李烟越想越后怕。但是,李烟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敌静我静,敌不动,我不动。
怎么办?
当务之即是赶紧下车。李烟想。
李烟紧张地要命,司机似乎没有注意到李烟的不对劲,而是不着急地缓缓将车向前驶去。
“司机,麻烦到前面停下。”李烟小声道。
司机并没有停车,而是更加快速地向前驶去。
“停车,请停车。”李烟不敢激怒司机,生活经验告诉她,这时只能软来不能硬碰,轻声道,“我在这里下车,麻烦停车。”
“不是去荷花大厦吗?还没到。”
“我临时决定要去其他地方,就在前面没多远,麻烦停车。”李烟恳求道,这时李烟的电话突然响起,“喂,哦,你到了,我就到了,我看见你了,好,马上就到。”李烟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嗤”一个刹车,车突然停下,李烟猝不及防,头碰到前面的座位上。
李烟气得瞪了前面一眼,好在司机一直看着前方,并未注意到她的脸色。李烟抚了抚受伤的额头,轻轻地揉了揉。
“下车吧。”,见李烟没反应,司机提醒道。
“好,好,好,我就下,多少钱?”
“不用。”
平时将整个城市跑遍也就100元,从西往东,50块足够了。李烟不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50元放在座位上,然后下车,拿行李,赶紧像躲瘟神般快步向前奔去。
李烟拿了拖箱,尚未站定,只见旁边的车已经“嗖”地向前冲去,屁股后的尾烟嚣张地在她面前摇摆释放。
“什么东西嘛,哼。”李烟跺了跺脚,向旁边走去,前面有个公交车站,这个点的人不是很多,往荷花大厦的车很多趟,李烟想还是坐公交吧。等了没多久,公交车就来了。李烟拖着行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紧绷的心才稍微松驰下来。心里不由地慨叹,好险呀,幸好自己的机灵,将闹钟铃声当做电话,装模作样地说了一通,蒙混过关,方顺利脱身。
“滴滴铃铃”这时,李烟的电话真的响了起来。
“你到哪了?”同学小敏在那头问。
“等下,大概半小时后到。”李烟说。
“快点哦,就等你了。我们已经在布置房间了。”小敏说。
“好。”
李烟今天正式告别第7个单位,即将跨入第8个单位,同学小敏邀了几位朋友,不过是老乡给李烟庆祝,恭贺李烟脱离苦海,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不,准确地说是即将开始事业的巅峰,因为她从一个公司的小小采购员跳到一家报纸做记者,人生不能不说是一次巨大的飞跃,也可以说是从量变到了质变。
其中的过程不能说不辛苦,个中甘甜只有自知。
第7次单位,李烟是两年前进来的,在这之前,李烟刚为第6家单位拿到第一笔广告收入,李烟从家里带来的1000元已经花费巨多,再也无法支撑起她不断地去追寻梦想,于是寻求安定便是她当时最切实的想法,她原本想以单位为家,踏踏实实努力干活就,两年内,她从小小调查员升到售后,再升到采购。领导赏识,自己放心,慢慢地一切向着稳定前进。可惜世事难料,变故在她来单位的第2个年头开始,公司业务锐减,老板偷税漏税,技术人员大量流失,原本四五十个人的公司,后来走得只剩下10多个,公司也由原来独据一层1000米的地方移到不足200平米的办公区。李烟也萌生了去意。
某日在报纸的小广告栏发现一则小广告,招采编记者,李烟抱着试试地态度去面了试。面试的听说是报社的负责人,对李烟并不感冒,一是李烟非科班出身,二是李烟放在人堆里丝毫没有辨识力,只是说等通知就打发了她。
李烟很渴望这份工作,也很渴望离开第7家单位,于是每隔两三天打个电话寻问一次结果,待第三次再次寻问时,那边平静地说,你下周过来试用吧。李烟听了,跳了起来。本来想请个假去试试,万一那边没定,这边还可以回来,可是办公室主任瞅准了李烟是要跳槽,说李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职,要么安心在这里上班。
李烟激烈地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破釜成舟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管结果如果,努力就好。于是,李烟这边果断地辞了职。辞职时,老板还假惺惺地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李烟心里哼了哼,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过了这山,就只能去奔另一山了。
第2章 遇到黑车
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李烟到了荷花大厦。准确地说,荷花大厦是李烟即将入职的单位所在处,而李烟与小敏合租的房子在房边一个小区,小区离荷花大厦很近,步行不到10分钟。李烟拖着行李箱往小区走去。
小区有点老旧,据说是90年代的很火的教师村,也是本地第一年有电梯的房,那时能拿到这个地域的一套房子,当年没有几把刷子是分不到的。不过,十年过去,这里已经显出破败的痕迹,一些有钱的都另购新房搬了出去,没钱的也只是暂时栖居于此,这里大多数房子都开始对外出租,租户大多是李烟这种外地来A市的大学生或者打工者。
李烟找到入户单元,门没有关,防盗门形同虚设,电梯门上的瓷砖已经脱落了几块,李烟看着缓缓上升又下降的指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点,小敏的电话又来了。
“在等电梯。”李烟说。
“这个电梯有点难等,不急,你慢慢来。”小敏说。
“好的,你们别等我了。”
“那不行,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那就再等等我。”
正说着,电梯来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很高,偏瘦。李烟瞄了一眼。匆匆而过,李烟并未留意,待进入电梯,一晃而过的白手套吸引了李烟的注意。修长的手,合体的手套紧紧地与他的手契合。李烟没来由地紧抽了一下,不会吧,跟踪到这里来了,李烟赶紧关上电梯门,为避免对方发现自己所住的楼层,李烟每间隔一层按了一下,最低的一层是4层。据说,电梯上行的速度与人爬楼的速度相比,人最多跑到第3层,超过第3层,人的速度就跟不上电梯的速度。所以,李烟担心那人认出自己反过来追自己,设置最低楼层数字为4。6、9、11、14、16,这几层,李烟都按了,最后电梯停在16层。李烟从电梯出来,仍感觉心有戚戚焉。1605的门是开着的,李烟打开门,发现里面已经呆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听小敏说,大多都是他们的同学,也是李烟的老乡,目前都在A市混生活。
小敏见李烟进来,忙招呼大家,“来,吃饭了。”
“呼拉拉”椅子声,凳子声,响了起来。
李烟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找了一个靠边的位子坐下。
“喝酒不?”有人递过不一个杯子给李烟,“我喝不了。”李烟摇了摇头。
“听说你做记者了,我们特意过来为你庆祝的。”有人说。
“呵呵。”李烟不好说什么,一个内刊的记者,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也就小敏当了一回事。
这些人跟小敏都差不多大,二十岁出头,而李烟却比她们大了好几岁。同学几年,李烟也就跟小敏玩得来,所以,来A市后,小敏也说要来A市闯闯,李烟就答应了她,两人一起合租。
小敏在一家蛋糕店上班,两班倒,时间没有李烟自由,不过对于年轻人来说,能去尝试不同的工作也是一种人生的体验。
“你的脸怎么有点白?”忙碌的小敏坐下来发现了李烟的异样。
“没什么,走的有点急。”这么多人,大都不熟悉,李烟也不好过多地说什么。
年轻人就是吃吃喝喝,很快,桌上的盘子就清空了,酒瓶子四处都是,吃完后,那些人各自回去,留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桌上、地下,椅子旁、角落里,李烟的行李箱上也沾了不少残渣。
看着这些景像,李烟摇了摇头。
“我来收拾。”小敏说,“我来吧。”李烟道,自己比小敏大几岁,这种事该她来做。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能吃能喝,下次不张罗这事了,累得我要死。”
“你辛苦了,下次别搞这样的事啦。”李烟淡淡地说。
“嗯。好累。”小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打的过来的吗?”小敏突然问道。
“别提了,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李烟有点后怕地说。
“啊?”
“坐了黑车。”李烟不想吓小敏,没提在电梯还碰到那个男人的事。
“这年头,还是小心点,上次不就有个女孩子搬家坐了什么货拉拉,结果跳车身亡。以后我们要小心点才是。”小敏说。
“是的,你经常上晚班更加要小心。”
“好的。两个房间,我选了一个有窗的,那个带阳台的就给你呵。”
李烟看了看房间,光线充足,阳光也不错,有窗的房间,床大一些,没窗有阳台的房间床小些,无所谓,反正是单身,有阳台的,可以经常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收拾桌子和地面,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铺了床,躺下,开始放松自己。
第3章 不期而遇
躺在床上,过去的一幕幕在脑中播放。两年过去了,她未再见过他,他仍在电台里固定的时间段播出他的晚间谈心节目,而她依然是那个忠实的听众。有时忙碌的,她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但是心里想见的念头强撑着她在这个城市呆下去。大清早去发传单,被别人唾骂,6月大夏天做市场调查,穿着松糕鞋走遍了这个城市的大小角落,为了节约饭钱,中午是二两的饺子,晚上是三块的青菜,无论多么艰难,她想着那个目标在那里,就停不下前进的脚步。
这次,她如愿有了做记者的机会,她想终有一天,她会光鲜亮丽地站在他的面前。
第二天一早,她穿上昨天刚买的一套皮衣。这是小敏陪她一起去买的,小敏说电视上的记者都是有模有样的,俺们做记者,行头上不能输给别人。于是左挑右选,选了一套皮衣皮裤,李烟试穿了一下,整体看起来干练利落。
李烟吃过早餐就往荷花大厦奔去。
大家都是刷卡进入,她因为无卡,进不去,在一边徘徊,保安问她是干什么的?她说是刚来上班的。
“哪个部门的?”
“新闻采编部。”
“你打个电话叫他们下来接你。”保安坚持原则道,这里是新闻重地,不能随便出入,必须得有出入证才能进出。
“我带她进去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楚老师,早上好。”保安忙堆着笑道,“这......”
“她是新来的,我知道这回事,呆会让她办了卡再下来刷一下。”楚老师说。
“好的,好的。”这时,李烟开始打量起楚老第师。
高高的,瘦瘦的,内着干净的白色衬衣,外穿浅灰色外套,手上一副白手套特别刺目打眼。
“你......”李烟突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的士司机吗?
“怎么啦?以为我是坏人。”楚老师看着李烟吃惊的表情道。
“不不不,”李烟赶紧摇头,即便心里已经将其等同于坏人,但是此时此刻也不敢说半个不字,看门卫对他谦和的态度,说不定就是一头,自己还刚进来,还要试用,能不能过,还得靠其他人的帮衬。
“楚老师好,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谢谢您带我上去。”
“不用客气,称呼‘你’就好。”
李烟舔了舔舌头,甚觉不好意思。
相比开发区的人烟稀少,这里流动的人很多,随着人流的涌入,李烟不得不将自己往最里面挪。
“采编部在4楼,不要往里挤,呆会出不来。”楚老师对李烟说。
“哦。”李烟奇怪楚老师怎么知道自己是去哪个部门,又怎么知道自己是新来的。很多个为什么,囿于初次见面,特别是在电梯中,人多口杂,更是问不出口。
四楼很快就到了,出了电梯,李烟甚觉清新气爽,不由得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有点憋?习惯了就好。”楚老师见李烟呼气道。
李烟见小动作被楚老师察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跟着楚老师往里走。
“早,”一路不断有人跟楚老师打着招呼。
“早。”楚老师愉快地回应。这更坚定了李烟对楚老师身份的认定,不是个主任就是个副主任之类,否则不可能这么多人跟他打招呼。
到了一块挂着“总编室”的办公室门口,楚老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进。
办公室不大,进门就是一张大板桌,之前面试李烟的那位老总正在打电话,见楚老师带着李烟进来,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靠窗的沙发,示意李烟在那里等。
楚老师见老总还在打电话,挥了挥手就出去了。
李烟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两只手交叉握着,紧张地放在膝盖上,老总斜睨了李烟了一下,电话仍在不徐不慢地打着。
十分钟过去,楚老师在门口张望了两次,见老总还在打电话,便经过而未入。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本刊物还有报纸。名字很大气,《时代导刊》,李烟见老总的电话还在持续,便拿起刊物翻阅起来。
从头翻到尾,总算听到老总说:”好,就这样。“然后挂了电话。
李烟听椅子转动的声音,遂抬起了头,正对着老总打量的眼神。
”李烟。“老总说。
”嗯。“
”上次面试说,你是学法律的。“
”是的。“李烟恭敬地回答道。
”我们原本需要的是新闻传播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像你这样,专业不对口,又不是应届的,本来是不招的,有人在我面前说你文章写的不错,电话打了好几个,比较执着啊,做新闻就需要这种精神,追踪到底的精神。刚好我们新开了一个法制专栏,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我看了你写的文章,那篇读后感,还不错,有深度有思想,文笔也不错,不过语言方面还要多加凝练。先试试吧。“老总没有给了李烟希望,但没有给她绝对的把握,试用期能不能过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嗯嗯。“李烟忙回答道。
”刚刚那位楚主编,你认识?“老总问。
”楚主编?“李烟有点愕然。摇了摇头。
”不认识没关系,你先到人事部去报道把手续办一下,出门证、采访证这些临时证件都弄一下,上下进出方便些,有什么不懂地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去问楚主编。“老总吩咐道。
”好的好的。那我去办手续了。”
”去吧。“
李烟出了总编室,看见大厅里很多格子间,很多人在那里紧张的忙碌着,李烟不知道要找谁,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个人,想着自己马上也要跟他们一样去做新闻,心里一股热血开始沸腾。每个人都在忙,似乎没人有多余的时间去打量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你是新来的?“一个胖胖的女孩问李烟。
”嗯”。
“办了手续没?”
“没有。“
”小李。你带她去办下手续。”女孩对着格子间喊道。
“来啦。”一个女孩应道,不一会功夫一个人站在李烟面前。
“走吧。人事部在8楼,我们坐电梯上去。“
一排6个电梯,每个都在忙碌,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上的,里面也是站满了人。李烟与那个女孩抗日了进去。
李烟紧贴着门口,6楼到时,一个声音道:“麻烦让让,我出去。”很熟悉,李烟不禁抬起头,往后看,络腮胡,宽边脸,一幅金边眼镜衬着一幅玩事不恭的面孔。男人并未注意到李烟,而是自顾自地往外钻。
第5章 撕碎信仰
虽然男人并未注意到自己,李烟的心仍是砰砰地跳,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抑制内心想要与男人相认的冲动。同行的小姑娘问,你怎么了。李烟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手续很顺利,提交照片和证件,工作证和通行证很快都办好了。小姑娘带着李烟又回到采编部。
楚老师已经在大厅等她们,李烟看了楚老师的胸牌,才知道楚老师的全名是:楚高峰。这个名字很大气,意味深远,人生就是不断地攀越高峰。楚老师见李烟看自己的胸牌,扯了扯牌子,随意地翻弄了一下。
“你坐那里,”楚高峰指着正对着主编室门口的一个格间说。“我正好有个要去一个地方采访,你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去。”
“啊?”李烟有点惊异。刚来就被安排任务,有点受宠若惊。“哦。好的”。李烟爽快干脆地回答道。她不能像刚出入社会的小姑娘般表现得那么幼稚无知,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这是她混了几年社会的经验之谈,领导说东就不能往西,领导向前绝不能后退,可以有点小冲动但不能有大举动。不管能力再强,听话的孩子永远深得领导的喜欢,你可以有个性,但不能太张狂,可以有优点,但不能恃宠而骄。
“你在门口等我,我先去开车。”下了电梯,楚高峰对李烟说。
“好的好的。”李烟简直受宠若惊,第一天上班就能跟主编同行,还能坐上主编的车子一同前往,这是什么时候修来的好福气。这种桥段在女主逆袭时才的剧本吧,她一灰姑娘刚入职就获得领导的青睐,很不可思议。李烟想不出个所以然,算啦,懒得想,李烟奉行的主义就是,想不出就不想,总有迷团解开的那一天,静等就好。
李烟在门口张望了一会,见一辆红色的车在自己面前停下。车窗放下,露出楚高峰的那张清冷英俊的脸。就是昨天载自己的那辆车,李烟最初以为是的士,后误认为是坏人。世界真小,就这样也会碰上,而且还成为了同事。
“上车。”李烟拉开后车门,准备上去。
“坐前面来。”楚高峰说。
李烟摇了摇头,坐到了后面。
“哈,真把我当司机呀。”楚高峰自嘲道。
“没有没有。前面的位置一般是秘书的。”李烟赶紧回答道。
“哈哈。这是材料,你先看一下。”楚高峰从副驾驶的包里拿出一叠材料给李烟。
张某某,因犯伪证罪被抓,他的身份原来是律师。李烟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下子被击住,没想到来报刊的第一个采访对象竟然会是他。
“怎么,你认识他?”楚高峰看出李烟的不解。
“是的。”李烟老老实实地回答。张某某是李烟来A市后,第一家实习的单位,后因张某某作伪证,被起诉,李烟也便离开了张某某在律所。
采访地在郊区一个看守所。
李烟和楚高峰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张某某来了。他看到李烟,先是诧异后是不解,然后扭头便往回走。李烟发现他的头发全部都白了,以前虽然有些秃顶,但还不至于白头,手上的镣铐时时提醒着他目前的现状。
“坐下。”看守所的人对他说。
他很无奈,不得坐下。
李烟知道他的尴尬,哪个老师愿意自己现在的样子被学生看到,老师一般是威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颓废和阶下囚。
他坐下来,没有看李烟,而是看着楚高峰。
“有什么就问吧。”他很干脆地说。
楚高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提纲开始提问。
“你知道这是做伪证吗?”楚高峰问。
“明知故问。”张某某嗤笑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楚高峰继续问。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张某某不配合地说。
“那我问一个你没有回答过的问题。请问老师,您夫人知道吗?”李烟见张某某驳斥了楚高峰,担心楚高峰脸上挂不过去,忙抢先问道。
“我不回答你的问题。”张某某继续拒绝道。
会客室一下子陷入沉默。
“我记得您桌上有张您女儿的照片,您经常跟我说,您的女儿很优秀,她在美国留学,学的也是法律,而且是国际法,不像您专攻刑法,您说您女儿接的官司都是国际大案,不像您都是一些小小的刑事案。”李烟揪住沉默的当口突然道。
“别说了。”张某某突然低下了头。
“因为您,您女儿估计只能呆在国外,您觉得谁会请一个犯罪律师的女儿做律师呢?”
“不要说了。”张某某突激动起来,痛苦地用手的捂住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楚高峰扯了扯李烟的衣服,示意她别说了,犯人有高血压,太激动不是好事。
“今天就到这。”楚高峰谢过看守人员,示意李烟赶紧离开。
第一次采访就在不顺中难产。李烟有点难过,难过不是采访未完成,而是对象是自己曾经非常尊重的一位老师,以前仰之弥高,现在却沦为阶下囚。
楚高峰见李烟心情低落,开玩笑道,不管什么道路,只要是自己的选的,自己就得受着。李烟什么都没说。
其实老师入狱,撕碎的是李烟心中的信仰和梦想。
她之所以选择法律,她觉得法律不但能帮自己给维权还能帮助那些弱势群体,让他们在法律的武器下获得救助。
李烟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师是在火车站,老师与师母一道准备去一个边远的小山村去做法律援助,李烟当时刚来A市,她需要一份工作,也需要一个实习的地方,见老师热心公益,想来人品很不错,于是主动要求拜师旗下,老师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并通知李烟三天后来律所找他,给了李烟联系方式和地址。
李烟安排好自己后,就按照老师提供的地址去找他。老师让他帮忙整理资料,带她参加庭审,教她写文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变故,也许就在那一刹那。
某天晚上,一个电话打过来找老师,她捂住话筒问老师怎么回答,老师说,告诉他自己不在,李烟当时没有转过弯来,直接回答道,老师不在。
“你太不会说话了,你害死我了。”老师生气地说。“你这种回答别人就知道我是故意不接电话。”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李烟见老师生气了,赶紧一溜烟就走了。
后面几天,因为有其他的事没去律所,再去时,另外一位律师告诉李烟,老师被抓了。
李烟的心情很复杂,从此再也没去律所。
第6章 他是魔头
楚高峰见李烟一副蔫蔫的样子,拍了拍李烟的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楚高峰叹气道。
李烟与楚高峰行至门口,刚才那位看守突然急匆匆地走来。
“等一等。”
李烟与楚高峰站定。
“他愿意接受你们的采访。”看守说。于是李烟与楚高峰返回看守所继续采访张某某。
回到看守所,张某某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脸上仍有一丝尴尬,但较之前的排斥已经稍显平和。接下来的采访很顺利,按照楚高峰的提纲,张某某配合着完成了。临走时张某某对李烟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光明磊落的做人,不再重蹈复辄。李烟对张某某说,一定会的。没有人看见亲人已跳深渊,还会选择继续前行。
李烟不解张某某应该在两年前就被抓了,为何现在还在看守所羁押。楚高峰说,由于关键证据不足,迟迟未能定罪,但是所有的链条又都指向他,特别是这启案件牵涉人员较多,相关部门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一直就这么被关在看守所里。他有高血压,也不能保外就医。
这里面是不是是否存在问题,李烟想。
她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似乎明白李烟的意思,“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小老百姓可以搞定的。”
“这篇采访你来写。”楚高峰把材料和录音笔扔给李烟,“明天一上班就把初稿交给我。看能不能赶上这一期。”
“这一期?”李烟刚来,不清楚期刊的出版期,也清楚从印刷到排版到付印需要多长时间,只是觉突然接的任务就要上刊,内心七上八下有点小忐忑。
“能行吗?”
“我会把关的。”
“我是说时间上,我没把握一个晚上能把文字整理出来。”
根据经验,其实这时的李烟并没有太多经验,只是听别人说,要整理出逐字稿,光听录音就要一个晚上,还要把录音整理成文字,把口语转换成书面语,最后还要梳理文章的逻辑关系,一般情况没有三天是弄不出来的,现在已经到中午,即便自己不吃不喝明天早上要交出初稿也比较费劲。同时,为了领悟访谈的思想,还得反复听反复揣摸,并结合采访的笔记进行加工。
楚高峰没说什么。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李烟看到楚高峰脸色骤变,忙说,我会努力完成的。
其实楚高峰也知道李烟不一定能完成,但是他就想逼一逼她,看她在这里是否能呆下去,能够呆多久。
李烟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凭白无故的好果子吃,凭什么主编一上班就带自己跑,凭什么开车接送,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她暗暗下了下决心,一定要提前完成任务。
回到办公室,李烟开始着手整理文字。戴着耳机一边听一边写。
听了第一段,抬头时发现办公室的人都走了。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到饭点了。
李烟准备上个洗手间就去吃饭。正准备出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新来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头,一来就被主编带着跑。”其中一个人说。
“不知道。我看领导对她都很客气。”另一个人说,李烟听出这是昨天带自己办手续那个女孩的声音。
“跟着大魔头跑不见得是好事。”前面的女孩说。
“确实,以前那些跟在主编后面的,哪个不是被骂得屁滚尿流的,看这个能坚持多久。”后面的女孩说。
“像我们这样,跟着其他老师学习,没那么大压力,人生嘛,干吗要给自己压力。”前面的女孩说。
“你命好,我的老师也是追命君子,不能再说了,我还有稿子要交,晚了,老师又要催了。”后面的女孩说。
听了一会儿,李烟才明白,原来这两个女孩与自己是一批进来的,不过分配的老师不同。李烟的老师是主编。那两位女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应届生,跟了其他的老师。
李烟待两位女孩离开后才出来,办公室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李烟赶到食堂时已没多少菜与饭了,李烟随便打了些饭菜准备找个角落消化。
“到这来,李烟。”闻声看过去,李烟看到楚高峰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
李烟本来想偷偷摸摸地吃完就走,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不想只想先把手头上的事完成。这么被叫住,躲是躲不掉的了。李烟端着盘子向楚高峰走去。
李烟在楚高峰对面坐下。
不敢看楚高峰的脸,小心翼翼地吃着饭和菜。
楚高峰见李烟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扑哧”笑了一下。
李烟不知楚高峰笑什么,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见楚高峰在吃饭,似乎并没有关注自己,于是低下头继续吃。
“整理得怎么样了?”楚高峰问。
“刚听完第一段。”李烟小声地说。
“速度不行。要加快些。”楚高峰说。“你不能一边听一边写,这样速度会很慢的。”
“那要怎样?”
“我们采访一个人,是要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吗?”
“不一定。”
“对,我们要获得的是他的思想,而不是他说的单纯的某一个字或者某一段话。你想一想该怎么去做。”说完,楚高峰拿起自己的盘子就走了。
采访不就是要写逐字稿吗?不记录话那记录啥?不是单纯地记录话,而是记录......李烟顿时茅塞大开。经楚高峰这一提点,李烟下午的整理快了很多,后面的内容两个时就完成了,下班前,李烟的初稿也基本完成。于是,赶在下班前,李烟忙将这份初稿交给了楚高峰。楚高峰浏览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重新弄。
“我说了,你要搞清楚,你不是速记而是记者,不是文字的搬运者,而是要做思想的传播者,这份文稿体现的思想在哪?你要表现的内容和传达的精神又是什么?张某某为什么走上犯罪道路,背后深层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做期访谈的宗旨是什么?是要让人吸取教训,不再像张某某一样走上不归路,这篇文章既要有经验教训,又要起到警示作用,这就是我们作为党刊要始终的的主旋律旗帜。”楚高峰也许声调有些高,外面大厅的人都能听见,引得过路的人不住往里张望。
那两个新来的小女生低声道:“看,被大魔头训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大魔头手上。
“拿回去重新写。”楚高峰将稿子丢给李烟。李烟没接住,纸“哗啦啦”洒在地上,李烟蹲下来,一张张拾起,泪一颗颗掉下来。
第7章 早就熟知
楚高峰看到李烟抖动的肩膀,知道李烟在哭泣,他没有点破她,任她在地上捡那些七零八落的纸。楚高峰想,这点苦都吃不了,后面还能走下去吗?
不过一分钟而已,李烟已经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捡完地上的纸,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嗓子有点吵哑,是哭过的痕迹。
“把门帮我带上。”楚高峰说。
李烟没说什么,默默地关上门离开。
回到格子间,见其他人在那里交头接耳,似在嘲弄她,她把稿子放在桌上,拿了点纸去了洗手间。
一路似乎听到有人嘲笑的声音,李烟不知道她们在说谁,但是觉得八九不离十说的是自己。下午她在整理稿件时,采编部的一位大姐大叫她去复印个东西,她说自己的稿子未整理好没去;另外一位资深的记者叫她查一个文稿,她说要听录音也没帮忙找。更有那两个一同进来的小姑娘在那边说着悄悄话,李烟留意到那个大姐大和资深大哥都没有叫两位小妹妹去复印资料或者找文稿,不知为什么却偏偏使唤自己这个已经不是社会小白的干将为何被她们这些人呼来喝去的。李烟心里很不甘。
跑到厕所里,边想边哭,不停地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做这块的料。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会来到这里,忍受这一切吗?
坚持了两年,梦想在一天天靠近,就这样就放弃吗?不能。李烟心里对自己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有浮肿,头发有些凌乱,李烟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用纸巾拭去眼角的泪水,对自己笑了笑,露出4颗尖尖的小虎牙,李烟握紧拳头道:加油。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李烟继续开始自己的整理。这时办公室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
李烟没管那么多,租的房子里没有电脑,一切操作不像办公室这么方便,反正办公室离住的地方不远,就在办公室把资料整好后再回来也行。
她对照着录音和自己的文字,一边对照一边修改,在原有基础上大幅度进行了修改和调整。一遍过去后,又将前后段落重新按照逻辑大幅度调整,最后是润色文字。当然,更不忘将采访中作者精华的句字作为每小节的开场内容提炼加深以区别。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周围一片漆黑,主编室有一丝光亮透出,而自己这个小格子间的灯尤其明亮夺目,晚饭还没有吃的李烟,肚子开始“咕咕”报警。
李烟把资为料收好,关上电脑,准备离开。
这时主编室的门打开,楚高峰站在门口。
“弄完了?”楚高峰问。
“嗯。”
“拿给我看看。”
李烟将准备收起来的稿纸拿出来递给楚高峰,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楚高峰说,“还没吃饭吧。走,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回去了。”李烟说完,便一遛烟地走了。
“呵,走得还蛮快的。”楚高峰心里道,拿起稿子仔细地翻了翻,一边看一边点头,“孺子可教也。”将稿子放到抽屉里,楚高峰也关上门离开。
看着电梯指数不断地下降,楚高峰想,这鬼丫头溜得倒蛮快。
“在哪?”楚高峰拨了一个电话,那头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要进直播间了。”
“准备喊你去喝一杯呢。”楚高峰说。
“下次吧,明知道我要上节目,还叫我喝酒,你不是想坑我吧。”
“哪敢,我的大主播,你忙吧,下次再约。”楚高峰挂了电话,下了电梯,开着车到了解放路那一带的清吧。
这家清吧是跟电台合作的一家清吧,台里的主持人下班后,有时没事经常会来这里喝几杯,这里环境不像酒吧那样吵吵闹闹,你可以安静地跟我聊聊天,听听音乐,喝喝酒,所以楚高峰有时神经绷得紧张时也喜欢到这里喝几杯放松一下神经。
你刚才听的没错,刚才楚高峰打电话的人就是强生。他们是一个台的,一个是电台主播,一个是内刊主编。两人私交甚好。李烟的名字就是楚高峰从强生口里得知的。楚高峰听强生的描述,李烟就是爱豆,崇拜偶像,并且为了偶像从不远的b城来到A市,那天看到李烟的简历时,楚高峰就认出了李烟,但是他并未告诉强生。他想看看李烟来这里的目的,想看看强生与李烟之间是不是纯粹的爱豆与偶像之间的关系,哦,在这里,特别交待一下,李烟是楚高峰招进来的。
当时总编极力反对,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人,又未在这个行业混过,怎么能随便招进来。而楚高峰认为,就是因为她非科班,所以她才不会被条条框框所束缚,没有那些陋习,特别是看到李烟被几次拒绝后仍能鼓足勇气电话询问,楚高峰认为她有一股韧性和持久力,这是一个新闻人所具备的基本素质,不放弃,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坚韧。同时,楚高峰认为李烟有着清晰的头脑和敏锐的思维,虽然只是一篇小短文,但是李烟的思想已初露端倪。这些都是我们新开栏目所需要的锐意进取之心。
总编被楚高峰的长篇大论给说服,便同意了楚高峰的意见,将其与其他两位科班出身的应届毕业生一起招了进来,并明确表明,试用期三个月,如果到时李烟达不到要求,那么,只能请她离开了。
楚高峰说好,我会跟进这件事,并亲自调教李烟。
总编则对楚高峰的举动甚是反感,他觉得楚高峰在笼络人才,建立自己的小团队。所以总编对于李烟的到来并未表现的那般认可,反而时不时地提点一下那两位关系户。楚高峰明白总编的想法,但他不想去揣摸和迎合,他觉得办好这本杂志,人才是最重要的,关系户能干啥,除了分三斤二两肉,还能做什么,两个女孩,一个是上级单位介绍来的,整天聊的不是吃就是喝,专业水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李烟;另一个是熟人的女儿,男朋友在英国,整天一副思春的样子,让人看着好生心烦。
“帅哥,一个人吗?”这时身边飘过来一位举止时尚的女孩。女孩的话打断了楚高峰的思绪。
第8章 酒吧驻唱
楚高峰端着酒,没有理会眼前波浪的女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女人见楚高峰不理自己,将自己的身子扭了扭离开了。
楚高峰一阵烦闷。
以前清吧不会有这等女人出现,大家一般都是携朋友而来,聊聊天喝喝茶吃吃酒,没有这些乱七八遭的人。这时,原本安静的清吧突现出现了一阵嘈杂之声,有人在唏嘘有人在鼓掌。原来这段时间清吧引进了一些驻唱歌手,给场子衬托点气氛。
这时在,一个略微有点沙哑的女声响起,循声而去,楚高峰见一个女孩坐在舞台中间,一边抱着吉他,一边唱着歌。女孩侧坐,从楚高峰的位置看过去,看不到女孩的正脸,只见技扎起的马尾让楚高峰似乎觉得她很熟悉。
她唱的是某届超级男生冠军的一首原创歌曲《有没有人告诉你》: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她唱的很投入,声音略带磁性,让人不禁跟随着她一起去哭泣与思念。
唱完后,她起身鞠躬,这时楚高峰才发现,她,原来是李烟。
楚高峰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异,李烟,什么时候成了歌手,而且是酒吧的歌手。她穿着牛仔上衣,一条皮短裤,脚蹬一双长筒靴子,宛如黑夜中的魔幻天使,别有一番性感妖娆,跟白天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泾渭分明,完全判若两人。
“这个歌手,每次都只唱这首歌。”旁边有人在说。
“听说是为了某个男人。”
“唉,也不知那个男人能不能听见。”
“再来一首。”有人在底下喊着。
“对不起,我只唱这首。”李烟在舞台上欠了欠腰,拿着吉他准备下去。
“我给钱,再点一首。”那人继续喊道。
“对不起。”李烟说完下了舞台。
“臭婊子。”那人骂道,“摆什么谱,我点你是看得起你。”说着准备冲过去扯李烟。
这里酒吧的保安走过来,阻止那个人的继续动作,并将李烟护到后面。楚高峰见情势不妙,忙上前拉过李烟就走。
“走什么走,”那人继续叫嚣道。
李烟没看清是谁,以为是跟那人一起的,想甩开楚高峰的手,“别动”,听到楚高峰的声音,李烟才看清原来是自己的主编大大。
“楚主编”李烟不好意思道,“你怎么在这?”
“先别说这么多。跟我走。”楚高峰拖着李烟往外跑。跑到楚高峰的车前,见没人跟过来,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上车。”楚高峰对李烟说。
“你怎么在这里唱歌?”楚高峰问。
“我一直在这里唱。唱了两年了。”李烟说。
“哦。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别来唱了。”楚高峰。
李烟没说话,沉默着。
楚高峰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某大学生,白天在学校里是清纯无比的大学生,晚上就在混迹于酒吧夜店,她过着一种双面人的生活,如非亲眼所见,你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难道李烟也是这样的双面人吗?楚高峰想。
李烟靠着窗户一言不发,似乎很疲惫。
楚高峰知道李烟离开办公室已经快十点,她难道没回去直接就来了清吧。越接触越觉得这个女孩深藏秘密。
“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楚高峰问李烟。
李烟说了一个名字。楚高峰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看了看李烟,难怪那天在电梯里碰到她,原来是一个小区一个单元的。
晚上车不多,楚高峰将车速提了上来。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楚高峰停稳车,准备叫李烟下车时,发现她竟然睡着了。一张白净的小脸在夜空下更是煞白。长长的睫毛将她的锋芒全部遮住。楚高峰有点烦乱,下了车,点了根烟抽起来。
几分钟后,楚高峰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楚高峰看见李烟从车上下来。
“醒了。”
“嗯。”
“谢谢主编送我回来。我回去了啊。“
”嗯。“说完,李烟拿着自己的包就进了电梯间。楚高峰没有跟上去,将车停到位后才上楼,按电梯时,发现电梯停在16楼,楚高峰想,估计李烟是住在16楼。
进了电梯,按了8。
李烟回到房子里,小敏还没有睡,问李烟怎么回来这么晚。李烟说刚到清吧唱歌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你觉得他会听到吗?两年了,如果听到了早就来了。“小敏说。
”呵呵“,李烟苦笑了一下,”他在电波发声,我在清吧发声,看谁更有影响力呵。
”同样的时间段,他在直播,他不会听到你的声音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谁?“
”我们主编。不可思议吧,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从东边跑到西边来唱,竟然也给他逮到了,哈哈。“
”你们主编没有批评你?“
”没。“
”好啦,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早班。“李烟对小敏说,摇了摇头便回了房。
两年了,她来A市已经两年,在酒吧也驻唱了两年,可是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她再未见到他,有时她给他留言,给他写信,他却从来没有回复。她想不通为什么,既然这么不待见,为何要见她,为何要给她一点种子,却从来没给过她希望。她告诉他来了A市,告诉他每天的日常安排,告诉他自己在从事什么工作,也告诉他自己在酒吧驻唱,酒吧的名字很清楚地写在信里,她一直在期待,在盼望,希望有一天,站在舞台上唱歌的她,能听到来自他的掌声,可是,两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她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唱着独角戏,戏里戏外只有她一个人,对白都是自言自语,对手只有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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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拉仇恨
楚高峰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很想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头脑里都是李烟抱着吉他唱歌的模样。
第二天,楚高峰是在闹钟三番五次的催促中醒来的。洗漱完毕直奔单位。
到了采编部,发现李烟已经在那里忙碌。看到楚高峰进来,李烟忙站起来问好。楚高峰摆了摆手示意李烟忙自己的。
”主编,你吃过早餐了吗?“
”没有。“
”这里有小笼包和烧麦,还有牛奶。给。”李烟恭敬地从桌拿过一个饭盒递给楚高峰。
“这......”楚高峰本想拒绝,但看李烟那诚挚的面孔,接过李烟的饭盒,说了声“谢谢”,然后提着饭盒准备进主编室,又折回头对李烟说,“10点前把那篇采访稿交给我。”
“好咧。”李烟爽快地答道。
“哼,只晓得巴结主编。”有人在后面轻轻地说道。李烟听到了,也没理会,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楚高峰也听到了,抬头望了望,说话者见主编望过来,忙低下头假装卖力地工作。楚高峰拿着饭盒进了办公室。
小笼包还热,咬一口,松软的肉便入了口,一口一个,咸淡合适。再看看烧麦,没有想像的那么油腻,楚高峰的胃不好,讨厌吃油腻的食物,平时也以清淡为主。楚高峰觉得自己跟李烟并不熟知,李烟为何对自己的口味甚是了解。
楚高峰吃完早餐,喝了水,便开始查看本期已经确定的内容。这期是安排64p,除了第一篇采访的文章未到位外,还有一篇文稿未出来。好像是那位关系户。楚高峰计是两篇文章各3个p,从内容上预留版面算比较多了,李烟的文章,昨天楚高峰已经看过,后期再稍微润色一下,就是一篇相当出彩的文章,可惜本期版面有限,否则上6个p都可以。
楚高峰想起第二篇文章还没来,便在办公室喊道;“小余,你进来一下。”
李烟看到之前领她去签到的女孩子进了主编办公室,那个女孩子比她早一个月进来。余通鱼,办公室有些人叫她小鱼儿。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怪怪。
“你的文章写完了吗?”李烟听到楚高峰问小余。
“还没有。”小余怯怯地说。
“什么时候可以定稿?”楚高峰问。
“还要两天。”小余小声地说。
“你老师呢?”
“他有事请假回老家了。”
“你的老师不在,你就拿不下一篇文章。”楚高峰质问道。
“嗯.....嗯,不是的。”小余垂下头,不敢看楚高峰道。
“那是什么?”
”还有些东西没有落实,老师说要等确认后才能上稿。“
“你先回去吧。”
女孩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主编室,李烟抬头看她时,她对李烟撇了撇嘴,李烟有点莫名,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然后李烟似乎听到楚高峰在跟人打电话,“如果明天稿子不能出来,那就挪到下期上。”那头似乎在争辩什么,“就这样决定。”然后楚高峰就挂了电话。
李烟看楚高峰挂了电话,赶紧把自己的稿子递了进去。
李烟不敢离开,看着楚高峰慢慢舒展的眉头,知道稿子达到了楚高峰的要求。
“不错,采访部分完成得很好,这期我会把这篇作为主打文章来推,所以还要增加一些内容,前面加些背景,后面加些评论和反思,让所有在路上或者将可能上路的人引以为戒,给他们敲一记警钟。”楚高峰道。
“嗯嗯,主编,后面的评论可否由您来写,我觉得依我目前的资历站不高也看不远,写不出那种一针见血针对时弊的文章。”李烟谦卑道。
看到李烟小心翼翼地拒绝,楚高峰没来由地有点生气,他把另外一篇文章拉下来,是为了给李烟展示的机会,没想到李烟竟然拒绝。但是考虑以李烟目前的资历与实力确实写不出这种有份量的文章,自己有点操之过急,想把她一举托上去,如果她自己速度达不到,对她而言不是好事可能会揠苗助长,得非所愿。凡事还得循序渐进才行。
“行,你去把前面的背景整理一下,后面的综述我来弄。”楚高峰吩咐道。
李烟退出去后,回到自己的桌子上。
“嘤嘤”只听见有人在小声地哭泣。李烟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小余,那位关系户。
李烟跟她并不熟,上次带她去报道,平时吃饭自己都是独来独往,跟其他人交道也不深。
“怎么啦。”另外一个女孩问小余。
“我的稿子被毙了。”小余难过地说,“我还等着这篇文章毕业呢。”
“为什么?”那个女孩不明所以地问。
“还不是给某人腾地方。”小余努了努嘴,对着李烟地方向说,“以为写了一篇报道了不起了,三个版面不够,还要增加版面。”
“你老师怎么说?”
“老师现在家里有事,没空管这个。”
“你可以跟主编反应。”
“就是主编的决定,也不知她给主编灌了什么迷糊汤,对她那么好。”
“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上班不好好做事,闲聊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两人立马噤声,那个女孩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李烟知道说话的是一位资深记者,俞晴,四十多岁,大家都称她俞姐,一是她年龄大,二是资历老,确实当得起“姐”。俞晴每天都在外面跑。一般很难见到她,今天有篇稿子要发稿,所以在办公室做最后的校对,见那两个小女孩一直在编排李烟,而李烟默不作声,她看不过去,才走过来说了两句,她也是一位务实的人,她觉得某些关系户,就如冬天的橘子般,中看不中用。
李烟抬头看了看俞姐,心存感激。俞姐虽然四十多,但是穿着打扮还是青春亮丽,外人很难从vb她的穿着和外表去判断她的实际年龄,其实她的孩子已经打酱油了。
李烟对于楚高峰撤掉别人的稿子增加自己文章版面一事很不理解,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俞姐见几个人没再说话,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她不喜欢带助手,本来社里是把小余分配给她当助手的,她一看小余那公主样,立马就拒绝了。
第10章 树大招风
一般新人在单位肯定是被经常拉炼的那一个,听说刚来那天俞姐叫小余去办公室拿下打印纸,小余说自己力气较轻,搬不动,叫她去复印个文件,她说不知道如何操作,事情还没做,问题倒是一大堆。喊了两次见喊不动,俞姐就不想支使她,上面说要把小余分配给她,她坚持拒绝,当时总编为此事还发了一通火,说小余是来这里历练的,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其他单位,希望俞姐能看在领导的面子上带带她,俞姐也是个性子十足的人,对于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从来只有鄙视而不会正视,混了这么多年了,总编怎样,主编又怎样,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做事就好。这个世界是需要一些阿谀奉承之辈,但是领导也需要那些认真做事的人,否则他们的政绩从哪里来,不是吹来的捧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最后还不得靠这些脚踏实地的人。
李烟知道俞姐,大学一毕业就来了这个单位,一直做的是记者,之前是电台记者,后来结了婚,当电台记者很辛苦,突发状况发生时根本顾不了孩子和家庭,为了平衡工作与家庭之间的矛盾,俞姐不得不放弃电台的工作,来到《时代导刊》做一名深度报道记者,《时代导刊》是月刊,半月刊,虽然任务也紧,但与电台记者相比已轻松很多,每月按期采访按期写稿就行,没有突发情况,只有按步就班。俞姐写了很多深度采访的文章,在业内拥有一定的知名度。
她特别喜欢写人物稿,她说要把人物写透,写得淋漓尽致,要将采访对象的性格、内心想法跃然纸上,要让他们说真话,要让读者有兴趣看下去。
比如某地一个被迫被淫者。当时没有一个记者敢去采访,只有俞姐顶着风险跑到当地做了那个采访。而所有的背景就在她与采访对象的一句一话中慢慢显露。采访出来后,在社会引起喧然大波。俞姐也因此被称作“笔杆记者。”
她见过李烟面试,本来想带她,没想到楚高峰主动接手,她还去抢什么呢。当然,她看不得有人在单位欺负弱者,故而忍不住出头。
李烟把背景整理好后交给了楚高峰,敲门进入时楚高峰正在打电话,桌上似乎放着一篇评论,李烟好奇地凑过去瞧了瞧,原来是那篇综述。题目锐利内容更是锋芒直指人心,看得李烟阵阵心跳。主笔就是主笔,思维与气势岂是自己可攀比的。
楚高峰见李烟在看自己写的文章,挂掉电话后吩咐李烟把稿子一起整理发给责任编辑交付排版人员排版。同时需要配几张照片,最好是张某某在看守所的照片。李烟建议不要上照片,而且文章中的名字最好隐藏中间一字,毕竟他现在并未被判刑,我们就这样给他一个定论无论是从司法程序上讲还是从道义上讲都不太好,李烟委婉地说。
“行,就不配他的照片,用一张看守所的外景照片就好,另外文章隐去真名,用化名。”楚高峰道。做媒体顾及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虽然《时代导刊》是个内刊,但是看的都是政府领导,语言措辞均需要再三考量才行。
“这是下一期的采访对象,你先熟悉一下内容,把提纲拟一下,我们下周过去。”
李烟领命后,把资料打包发给责任编辑,并叮嘱计划排6个版。责任编辑一看内容背景 采访 评论,总共6000字,无论如何届到不了6个版。在那里嘀咕了一句,这怎么排6个版。李烟说这是主编的吩咐,我也不知道。
“哼。”责任编辑哼了一声。
李烟听到责任编辑把稿子递给排版小妹时,吩咐道:6个p。按照流程,责任编辑是应该先通读文稿,没问题时才交给排版人员,但是李烟并未听到稿子在责任编辑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给了排版人员,李烟不好说什么,从责任编辑与排版人员的对话中,李烟听出了其的不满和任性。李烟觉得办公室里沉默是金,少说多做方是正道,这也是两年办公室生活积累的经验。
稿子已经完成,后面就是责任编辑的事,她开始准备下一个采访稿。这次的采访对象是一个自闭症孩子家长组织的负责人。
自闭症,这个名词对于李烟来说很是陌生。
她上网搜寻了一下相关资料。自闭症,又叫儿童孤独症,是发病于婴幼儿时期的精神发育障碍性疾病,以社会交往障碍、交流障碍、活动内容和兴趣局限、刻板重复的行为方式为基本特征,多数患儿伴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发育迟滞。
概念听起来很抽象,她还是没有关于自闭症的准确概念。李烟不知道如何入手。
中午吃饭时,她还在思考着这事。
“想什么呢?”李烟正闷头吃饭时,有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俞姐,你好。”李烟见是俞姐,忙站起来准备打招呼。
“不要客气。”俞姐宽容道。
“怎么只吃这么点?”俞姐看着李烟的菜和饭说。
“吃不下。”
“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干活。我刚看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我坐过来你都没发现。”俞姐开玩笑道。
“哦,下一个采访。关于自闭症的。”
“主编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记得之前是叫小余跟的?”俞姐说。
李烟有点愕然,难道主编枪毙的就是这篇稿子。李烟有点不晓得怎么办的感觉。神情突然变得紧张。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这是领导之间的事,你认真采访写稿就好。”俞姐见李烟皱起眉头,安慰道。
“嗯,谢谢俞姐。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个采访从何入手。我一下子抓不住要点和突破口。”
“这个很正常,刚做采访时,没有人能很快找到切入点的。你可以先从了解自闭症孩子开始,才能了解他们背后的家长,以及这样的组织存在的意义。最好是去这样的康复训练机构看看。直观的印象比一切听说的传闻的都要真实。”
“嗯。”李烟连连点头。经过俞姐的指点,李烟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平时要注意与同事处理好关系。”俞姐提醒了李烟一句。话不能说得太多,点到则可,至于李烟能不能明白,俞晴也不能过多解释。
第11章 酒吧遭难
李烟吃完饭后就跟楚高峰申请去了解一下关于自闭症孩子。
“不错,要把深度采访做好,一定要深入到基层,只有与采访对象密切接触才能写出有份量有深度的解析文章。”楚高峰表扬李烟道,然后递给李烟几张名片,都是自闭症康复训练机构的。
“你这几天可以去跑下机构,了解一下什么叫自闭症,然后再选择合适的角度入手。”楚高峰接着说。
“能不能问下,为什么选择下期做这个案子。”李烟问。
“每年的4月2号是国际自闭症日,各大媒体都会拿出看家本领来倡导和宣传,我们也不例外。当然我们的报道不能浮于表面,一定要沉下去,寻找不一样的视角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好的。”
“稿子拿给责任编辑了吗?”
“嗯。责任编辑已经安排排版了。”
“排版文件出来后,你自己也要校对一下,责任编辑毕竟不是写作者,有些地方你自己可能更清楚些,文章每读一次都可能发现问题,好文章就是不断修改和完善出来的。”楚高峰交待道。
“好的。”
“现在还去酒吧唱歌吗?”楚高峰不经意地问了句。
“我不是每天去。”
“没事少去那种地方。”
“嗯。”说完李烟就拿着名片离开了。
楚高峰看着李烟并未肯定的回答,知道李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又是一根筋的姑娘。
楚高峰知道李烟周五晚上仍然会去唱歌,唉,不知那伙人还会不会在那。
周五下了班,有朋友邀请楚高峰去吃饭,都是编辑圈的朋友,饭后有人提议去酒吧,楚高峰那就去“清野”,也就是李烟驻唱的那个酒吧。大家笑道,问他是不是看上了那里的妞,楚高峰说不是。
三月天,娃娃的脸,上午还是艳阳高照,吃了饭出来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这样的雨天,楚高峰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总觉得这样的雨天就像甩不干的衣服,总是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一行人到了酒吧才8点半,离夜生活还早,大家选了最里面的一个卡座,既安静也不易被人发现。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有人提议玩榖子,输的喝酒,楚高峰输了几次,大家起哄着让他喝酒,他说不行,晚上还有其他的事,还要开车,不能喝酒。然后推托着不想继续。
同行的一位颜主编(某社科类期刊的主编)问他是不是还要去约会,楚高峰笑了笑,在下孤家寡人一个,哪里去约会,只不过晚点要去办点事情。
“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呢?”主编打趣道。
“哈哈,早就去了异国他乡。”楚高峰说。
“哟,佳人不在怀呀。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呀。”主编说。
“不用不用。谢谢谢谢。”楚高峰打着哈哈欠身说。
“来,继续喝。”主编劝道。
“不啦,不啦,你们继续,我在旁边看着就好。”颜主编见楚高峰很执意,就不在力劝。
夜的高潮总是在沉寂后开始。大概十点左右,人陆陆续续涌入酒吧。这个城市的夜生活真正开始了。有人说bJ是首都,这里就是娱都,特别是酒吧一条街,在全国都挂了号。全国各地来A市旅游者很多就是冲着这个酒吧一条街来的。每个酒吧主打特色不一样,有些以驻唱为主,比如清野,气氛不如其他酒吧闹腾,相对比较安静,所以这里的人以知识分子和文化圈的人为主;有些酒吧走的是性感妖艳风,里面喝酒唱歌只是开胃小菜,钢管舞才是主要营生;当然有些酒吧以请笑星表演节目为主,因为特色各异,满足迎合了不同口味和兴趣的人,做久了,也就成了气候。
开场歌就是李烟的那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本来是首男生歌,但是通过李烟的那个烟熏嗓演绎出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很多寻找初恋或者恋人不在一地的,来清野听听歌寻找逝去或者离开的情感。
她的声音一响,喝酒的,玩榖的全部停了下来。楚高峰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烟。李烟今天化的妆有点浓,跟她的嗓子一样是烟熏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一切,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好这口。”颜主编推了推楚高峰。
“哈哈。”楚高峰打着哈哈。
“这个小妹蛮有特色的。听说每天只唱一首,每次都是这首歌,而且只有周五出场。”主编说。
“你很了解。”楚高峰看了看颜主编。
“混酒吧没几个不知道。还知道这女孩是为了某个男人唱歌,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大家都好奇着呢。”颜主编继续说。
“……”楚高峰没说话。心里清楚男人是谁。
很快,一曲结束。
又有人在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为首的就是那个胖子。
“对不起。”李烟欠了欠身。拿着吉他准备下去。
“不准走。”胖子气哄哄地说。
“今晚上估计了不得难,听说那个胖子也是当地的一个恶霸。”颜主编说。
“那我们还在这看着?”楚高峰说。
“那怎么办,大家是来泡吧的,不是来惹事的。”颜主编不愿出头地说。“其实,不就多唱一首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还有这种倔脾气的人,不会见风使舵,不会趋炎附势,迟早会吃苦头。”颜主编看透一切地说。
台上和台下继续在僵持着,一个要唱一个不愿唱。台下很多人也起哄要李烟继续来一首。
李烟坚持自己的想法,拿着吉他继续向台下走去。
“去,拦着她,我今天看她唱不唱”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沓钱往桌上一拍。旁边几个狗腿附和着道,“唱唱唱。”
李烟斜睨了他们一下,提着吉他仍往门口走。
保安被那几个人拦在人群外,看着这场景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楚高峰急了,“唰”地从位子上站起来。准备去帮忙。
“楚主编,你去哪?”颜主编看楚高峰的架势,怕是要去帮忙的,忙拉着他的手。
“别去逞能,那几个人不是好惹的。”颜主编劝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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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强生来电
“啪”地,一个人应声落地,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状况,拦着李烟的那个小青年倒了下去。旁边又有两人冲上去,只见李烟手一伸,腿一抬,一手一个,两个人也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还想冲上去,胖子摆了摆手,后面的人不动了,李烟见其他人不敢上来,也不理会,径直离开了。楚高峰和颜主编被李烟这一招一式愣住了眼。
“看不出这小妞还有两下子。”颜主编感叹道。
楚高峰没有说话。说实话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发现李烟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一个普通的外地进城女孩怎么拥有一身的绝技,楚高峰知道那些招式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并长期练习。楚高峰突然想起什么,对颜主编和其他人说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喝。
颜主编看见唱歌的小女生走了,楚高峰也跟着离去,中间也许存在某些猫腻,不过人到一定年龄,见到红颜知己,发生些什么,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就像他,头发掉了大半,露出了地中海头,概率也随着头发的稀疏而稀疏。
待楚高峰追出来时,李烟已不见踪影。前方一辆摩托车正呼啸而去。楚高峰叹了声气,开车离去。这时角落里走出一个女孩,正是李烟,她见楚高峰离去,也赶紧打车离去。李烟早就注意到楚高峰与一群朋友在酒吧里,上次差点让楚高峰解决,她不想与楚高峰在下班后仍有密切的联系,她感觉到楚高峰对于自己的关心有些异乎寻常,她凭着敏锐的直觉,发现楚高峰对她不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之间的关心,其中可能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在里面,所以除上班中的正常接触外,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她要找的人迟迟未来,她不能前去,只能默默等待对方的出现。
“小李,你进来一下。”周一早上,李烟一到办公室,总编便差人叫李烟过去。
李烟不知很少召见她的总编不知为何找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看她的表情多了一些玩味和深沉。
李烟进去时,总编正在打电话,李烟见总编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每次见他时,看见他总是打不完的电话,这次也是这样。
见李烟进来,总编没有像上次那样抱着手机聊个不停,而是赶紧挂了电话,让李烟坐。李烟有点受宠若惊。李烟不知不太待见自己的总编为何突然对自己亲近,心里越发地惴惴不安,不知道总编壶里卖着什么药。
“小李,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啊。”总编肯定李烟的成绩道。
李烟没有说话。
“这次的人物专访很精彩,我们很久没有刊发过如些精彩的人物稿了,有思想有深度,既揭露了事实,又能引发人民反思。是一篇针对时弊的好文章。上级领导也给予我们高度评价。”
“嗯嗯。”领导指点,下属听命就好。
“听说你下一个稿子是关于自闭症孩子家长的,这个案子以前是小余在跟吧,小余虽然比你来得早,毕竟年轻,需要多多历练,你把它放放,交给小余去弄,我这里另外有个采访需要你去完成。”总编没有等回复,直接吩咐道。
“那,主编那里?”李烟犹豫地问。
“我跟他说一声。你就按我的去做。”
李烟领命后就离开了总编室。
回到座位,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时代导刊》,请问您找谁?”李烟接起电话有礼貌地问。
“我找李烟。”一个李烟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问您是?”李烟激动地问,她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我是强生,她在不在?”电话那头的人有点不耐烦道。
“她现在不在,您找她有什么事吗?”李烟客气地问,内心虽然很激动,说话的声音几近颤抖,但仍故作镇静地问。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您......”李烟尚未说完,那边的电话就挂了。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李烟拿起电话,起身问好。
“你就是李烟吧。”李烟被对方的指名道姓愣住。
李烟没有回答,其实就是默认。
“下午三点,我在蓝岛咖啡厅等你。”
“我下午要上班。”李烟拒绝道,虽然她无数次期盼与他的相遇,但是真的要见面了,她犹豫了,她不知强生怎么找到她的,而且又怎么知道她的分机号码?是有人告诉他还是他查到的。他为什么主动找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在一切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本能的选择了拒绝。
“你不是记者吗?记者还要坐班吗?不要采访吗?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我们以前认识吗?”李烟冷冷地说。
“你的大名全台的人都知道了,笔风跟你写的每封信一样,乡村女教师,我一看就闻到了那股味。”强生在那边叨叨道。
李烟明白了强生为何知道自己,都是那篇报道惹的祸。
“不行,我下午还要上班。”李烟不知道幸福砸向她时,该接还是不接。理智告诉她暂时不接。她礼貌地把电话挂掉。
“又挂我电话。”被挂电话的强生气闷了,这个女人,谁给她的胆,又把老子的电话给挂了。“这个老修女。”强生在心里又咒了李烟几句。
挂了强生的电话后,李烟整个人都心神不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会轻松一会凝重,就连俞姐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主编室的楚高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电话是他给的强生,因为强生电话打到了他这里。他不好隐瞒,只得如实相告,包括李烟的分机,李烟今天的工作安排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强生。虽然他知道强生没资格知道,但是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早面对总好过自欺欺人,与其在编织的谎言中自娱自乐,还不如戳破肥皂泡,早日看到残酷的真相。
第13章 出发乡村
李烟没有去。不是不敢去,而是临时被安排了任务去采访。也就是总编下达的新任务。
这件事在当地的反响很大,总编要俞姐和李烟一起去采访报道此案。把自闭症的案子收走,给个新案子,而且是跟俞姐一起,李烟止不住地高兴。
李烟跟楚高峰汇报时,楚高峰没有表情地表示自己知道了。李烟很尴尬,不知该进还是退。楚高峰明白,总编此举一箭双雕,既安抚了小余,又把李烟从楚高峰身边调走,让楚高峰失去一位得力干将。楚高峰拿着笔在桌子上转了转说,那个地方比较偏远,采访未必会顺利,一切要小心行事,当事人如果不愿意接受采访,切勿强行进行。
李烟说好的,楚高峰摆了摆手让李烟离开。
李烟要去的地方是b城下面一个小乡镇,先要乘火车到b城,然后再坐汽车到b城下面的县级市c市,到了c市还要坐两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达那个中学所在地——唐市。唐市不是市,名字带个市,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个大城市,其实就是一小镇。李烟要采访的对象便是这个女学生。
从A市坐火车去b城,李烟表现得没有预期的兴奋和高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俞姐跟她说话她也是无力应付,坐在位子上发呆,有时看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眉毛眼睛会跳跃下,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
“有心事?”俞姐问。
“哦,没有。”
“我们这一趟过去采访阻力会较大,要做好思想准备,提前想些预案,我很久没带助手了,平时看你做事踏实,如果换做其他人,谁说我都不会带。”俞姐给李烟敲了一下边鼓,希望李烟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情收拾干净,准备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
李烟对着俞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思考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李烟曾听说过很多乡村的孩子自我保护意识差,特别是性教育严重缺乏,有些女孩子生理期来了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以为自己要死了,紧张的要命,穿着带 x的裤子到处乱走,若不是大人提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很多留守女童,家里只有老人看管,能吃饱喝足就不错了,其他生理心理的关心很难顾及到。
第13章 启程唐市
李烟没有去。不是不敢去,而是临时被安排了任务去采访。也就是总编下达的新任务。
这件事在当地的反响很大,总编要俞姐和李烟一起去采访报道此案。把自闭症的案子收走,给个新案子,而且是跟俞姐一起,李烟止不住地高兴。
李烟跟楚高峰汇报时,楚高峰没有表情地表示自己知道了。李烟很尴尬,不知该进还是退。楚高峰明白,总编此举一箭双雕,既安抚了小余,又把李烟从楚高峰身边调走,让楚高峰失去一位得力干将。楚高峰拿着笔在桌子上转了转说,那个地方比较偏远,采访未必会顺利,一切要小心行事,当事人如果不愿意接受采访,切勿强行进行。
李烟说好的,楚高峰摆了摆手让李烟离开。
李烟要去的地方是b城下面一个小乡镇,先要乘火车到b城,然后再坐汽车到b城下面的县级市c市,到了c市还要坐两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达那个中学所在地——唐市。唐市不是市,名字带个市,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个大城市,其实就是一小镇。李烟要采访的对象便是这个女学生。
从A市坐火车去b城,李烟表现得没有预期的兴奋和高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俞姐跟她说话她也是无力应付,坐在位子上发呆,有时看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眉毛眼睛会跳跃下,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
“有心事?”俞姐问。
“哦,没有。”
“我们这一趟过去采访阻力会较大,要做好思想准备,提前想些预案,我很久没带助手了,平时看你做事踏实,如果换做其他人,谁说我都不会带。”俞姐给李烟敲了一下边鼓,希望李烟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情收拾干净,准备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
李烟对着俞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思考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李烟曾听说过很多乡村的孩子自我保护意识差,有些女孩子生理期来了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以为自己要死了,紧张的要命,穿着带血的裤子到处乱走,若不是大人提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很多留守女童,家里只有老人看管,能吃饱喝足就不错了,其他生理心理的关心很难顾及到。
第14章 强生之心
“你怎么没来?”李烟接起电话,质问的声音也一并来到。
“你是?”李烟明知故问。
“强生。”那头干脆地说。
“什么事?”李烟冷冷地道。
“你怎么没有来?”口气稍微软了些。
“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然后李烟就把电话挂了。
强生听到“嘟嘟”的声音传来,心里烦躁起来。电话又被挂了。
“晚上有空吗?”强生拨了一个号码。“八点,清野酒吧。就这样。”
李烟挂了强生的电话后,其实心里并不痛快,但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拿出随身带的一本书打发时间。其实说是她看书还不如说是书看她,因为十分钟过去了,她的页面还是停留在最初的页面。
强生较楚高峰来得早,坐在角落里。楚高峰来时,他已经闷头喝了几杯。虽说主持人不应该喝酒抽烟。但听众就买这个账,喜欢他那略带磁性嘶哑的嗓子,听起来低沉有厚度。
见楚高峰落座,强生拿过桌上的酒瓶就往杯子里倒酒。满满一杯。
“给。”
“今天怎么有空了?”楚高峰问。知道强生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叫他喝酒,肯定有事。
“先喝酒。”强生给楚高峰倒了三杯,给自己也倒了三杯说。
“李烟怎么进的杂志社?”强生问。
“自己应聘来的。”
“她知道杂志与广电的关系吗?”
“以前应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明摆着嘛。”
“哦。”
“你们?”楚高峰问强生。
“就是那种,你知道的。”强生说。
“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办?”
“不清楚。”强生对于突然冒出的李烟,防备道。
“今天那个妞怎么没来?”有人在旁边问。
“估计被王胖子吓破胆,不敢来了。”另外的人说。
“上次明明是那小妞把王胖子的人全部过肩摔,王胖子的人只有招架的功无还手的力。”前面那个瘦瘦的人说。
“也不知那个男人是谁,天天这样唱也没看到出现。”后面的男人说。
“我说是我,你信吗?”
“你,听说那个男人是个夜间主持人,还比较有名。叫什么生的。”
“强生?”
“对对,好像是这么个名。”
“夜间主持人?”有人反问了一句。
“哈哈哈哈”两人和旁边的人暧昧地大笑起来。
旁边的强生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了看,两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全部写在了脸上。
“啪”地,强生把酒瓶重重地放到桌上。
“别。”楚高峰拦住强生,这里不是逞能的地方。楚高峰劝慰道。
“他们说的是李烟?”楚高峰皱着眉头问。
楚高峰看着强生又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点了点头。楚高峰对于强生这个没耐心的性格也是挺纳闷的,按理没耐心啥都做不好,也做不长久,可强生在这个行业却做了七八年,做出了自己的名气和影响力。很多人说,周五晚上没听到他的声音,这个星期相当于没过完。
“这丫头在这里唱了多久了?”
“据说两年吧。”
“两年?”强生不相信地重复道,“我今天才知道。”他一边自嘲一边摇摇头。
“不可能。我经常来这里,怎么从没见过她。”强生不相信。
“她只有周五晚上来,与你同步。”
强生定睛看了看楚高峰,终于明白李烟在酒吧驻唱这么久,自己一次都没有碰到的缘故,因为那个时间点,他在直播。
强生又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咕咕地喝完了。
楚高峰默默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强生表现得很郁闷也很烦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前的情况,以前不知道李烟在同一家单位,可以当做李烟不存在,可是现在李烟来到了自己面前,又表现得那么优秀,他岂能再像以前那样熟视无睹吗?传到未婚妻耳里,他还有活路吗?
“她有什么条件?她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楚高峰对于强生突然冒出的话很费解。
“我说让她离开你们杂志社,她会提什么条件?”
“你想让她走?”
“嗯。”
“你认为她会走?”
“给钱嘛?”
“你以为是婆婆打发穷媳妇?开张一百万的支票就行了。”楚高峰质疑。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跟小燕已经领了证,只差一场婚礼。小燕那性格你也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到时大家都下不了台,李烟的结局还是得离开杂志社,现在离开大家都好,小燕不知道,她投入杂志的时间也不长,收收就过去了,时间长了,感情投入多了,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反正早晚都得离开。现在不过是早离开一点而已。如果她想继续做杂志也不是不行,我刚好认识一个法律杂志的主编,她专业不是法律吗?到那里专业会更对口,不是吗?”强生振振有词地说。
“你觉得她会离开吗?”楚高峰冷冷地问。
“她不走,你们可以找理由开除她。”
“不可能,那是违反劳动法的。”
“她以前默默无闻还好说,现在单位里个个都知道过不了多久,小燕就会知道。”
楚高峰看强生那副样,不禁为李烟悲哀,他所有的考虑都是自己,却丝毫未曾想到李烟?结局已经很明朗,可有人仍在往前冲,楚高峰第一次认识到强生的自私和冷漠。以及触及自身利益的冷酷和无情。
“你如果做不到,我去找总编。”
“李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能轻易地让她离开,就不会轻易地让她进来了。”
“你不是说她是应聘进来的吗?”
“是。”
“离开不是很正常。”
“听说上面打了招呼,秦总才答应的。”
“上面是谁?”
“不清楚。”
“能查到吗?”
“查不到。”
“哎,气死我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楚高峰心里想,强生的态度典型一不负责任,不清楚家底情况干嘛要盲目伸出黑手。
远在唐市的李烟毫不知情自己正在被人暗算。
? ?粉丝群,加入有好礼。
第15章 另辟蹊径
“昨夜西风凋碧树,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李烟突然想起这首词。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一阵紧过一阵。李烟没来由地抽了一下。她仍在心里惦记着那个人。不知道自己没去赴约那个人是不是会发狂乱跳。
正如俞晴所预料般,采访并不顺利,当事人知道她们是记者,门都没让她们进就将她们赶了出去,并扬言,谁要采访就揍谁。李烟与俞晴无法进入唐市,只得先到唐市附近的另一个县级市休息,并想办法如何深入进去。
李烟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同学王玲就是唐市人,自己曾跟她初中同学,不过王玲初中毕业后考上技校就离开了家,现在很少联系,不知能不能通过她进入唐市。李烟转了几圈才找到她的联系方式,跟王玲说了自己的来意,王玲很支持,王玲说她们那地地方偏远,发生过几起类似事件,不过以前大多是老师跟学生,学生跟学生的倒是较少听说。
王玲说,张爱华目前住要唐市,好像就是你们要采访的那家的亲戚,你们去也许会遇到她。李烟说现在自己进不去,别人一听是记者,直接堵在门外不让进,更别说采访啦。王玲说,你到我家去,就说是我同学,来找我有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提前知会一下,你们就到我们去住吧,我们在家,吃住都没有问题。
李烟一边打电话,一边看了看俞晴,示意到别人家去住,俞晴是否方便,俞晴说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李烟与俞晴吃完早餐再次去唐市。她们先去了王玲家。李烟表明身份后,王玲的妈妈很热情地将她们迎了进去,然后开始拉起了家常,先是聊王玲,然后聊上学时的一些趣事,顺便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张爱华。
一提起张爱华,王玲的妈妈开始止不住地扯起来,说多好的一姑娘呀,就这么给毁了,前途全部没了,唉,她家那个表妹又是这样。
哪个表妹?李烟明知故问,趁热打铁、追根究底道。
作孽呀
孩子的父母呢?
孩子父母都在外面打工,一年才难得回来一次,孩子都是跟着爷爷奶奶。这次女娃出了事,两个人才跑了回来,妈妈只晓得哭,爸爸跑到带头的家里把东西砸了稀巴烂,那又有什么用呢。
第16章 遇见故友
孩子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王玲的妈妈叹气道。
正说着,有人来到王玲妈妈家。
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角的鱼尾纹一笑起来笑菊花一样绽开。
“婶婶,到你家借个锄头。”女人说。
“在院子里,你拿吧。”王玲妈妈对女人说,待女人走到院子里去找锄头时,王玲妈妈小声地对李烟说,“看,这就是张爱华。”
李烟有点震惊,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有着一双大眼睛、身材高挑苗条、青春靓丽的女孩联系起来。生活的磨砺简直可以摧毁一个人,从少年到中年。女人拿了锄头便要走。李烟不想放弃这个可以接近受访对象的机会,忙迎了上去喊道:张爱华。女人听到有人喊她,迟钝了一下,回过头,陌生的眼神警觉般打量着李烟。
我是李烟,你还记得不?李烟主动说。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在头脑中拼命回想,一下子又好像想不起来,冲李烟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在忙吗?李烟问。
是的,家里的锄头坏了,到这里借一把用用。
需要帮忙不?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你们来找王玲?张爱华问。
是的,可惜她不在家。李烟故做遗憾道。
好久不见了,还好吧。李烟见张爱华要走,凑上去热情地问。
还行吧,日子不就这么过。张爱华不咸不淡地说。
来来来,到家里坐着聊。王玲的妈妈赶紧上来招呼道。
俞晴也跟着招呼张爱华进来坐。
你身材真好。俞晴由衷地成夸赞。
女人说长得漂亮可能会觉得故意贬低,但你说她身材好,她却觉得是实实在在地在夸她。原本对李烟还比较冷淡的张爱华,马上笑颜如花。放下手里的锄头坐了下来。
俞晴见对方坐了下来,马上开发出自己的聊天本领,开启了启发示聊天和采访。提及那个女生时,张爱华警惕了一下,马上闭了嘴。想再从她嘴里翘出些什么已经难上加难,俞晴见对方已经不愿再说什么,也就就此作罢。在刚刚闲扯时,俞晴基本了解了那个女孩的情况以及女孩的家庭情况。正如前面所预料的一样,就又一起留守儿童事件。张爱华见李烟与俞晴总是围绕自己的亲戚,不愿再多说什么,拿起锄头谢过王玲的妈妈就走了。
俞晴见采访女孩周边的亲人都不容易,要去采访女孩本人估计难上加难,于是决定还是回去。李烟见俞晴放弃采访受害女孩,反而去采访一些留守的孩子,心里纳闷不解。俞晴没有说什么,而是说回去再让李烟整理资料。
告别了王玲妈妈,李烟与俞晴返回A市,又是汽车转火车,不过去了乡下三天,回来时,李烟却觉得恍若经年。很多东西在悄悄地变化,又好像一切原本如此并无其他。
刚回家洗完澡,李烟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那个号码。李烟不想接。
第17章 替补预案
电话响了会儿就停了,然后再响再停。看着电话响起,李烟有瞬间激动,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就是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期盼,在电话快要挂断地瞬间按下了绿键。
她没有说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开口了。
干嘛呢?
没干嘛。
怎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说什么。
听说你们这次采访不顺利。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途径。
那当然,您是大主播,你来电话的意思是?
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我觉得你不适合在这个杂志干下去,建议你另外换一个单位,单位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
凭什么?
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强生说。
我之前没工作时貌似总也找不到你,现在我工作的好好地,你突然出现了,然后叫我换工作,你以为你是谁呀?李烟不客气道。
我不是谁。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现在自己走还比较光荣,哪天轮到单位炒鱿鱼,那就只有灰溜溜的份。说完,强生就挂了电话。
李烟刚刚还平静的心一下子开始波澜壮阔,一连想了好多个为什么?强生为什么要自己离开,为什么要自己另寻工作?在这里,没人知道自己跟他的关系,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在紧张什么?又在后怕什么?李烟不知道。想得太多,李烟的点头疼,索性不想了。
第二天上班,俞晴交待李烟把采访的那些留守儿童的事情全部整理出来,然后告诉她做一期关于留守儿童的专辑。李烟望着俞晴,此时才瞬间明白俞晴当时在唐市的做法。原来,俞晴早就想好了对策,万一采访不顺利,我们要给自己几个备案,可以随时替换与顶替。又学了一招:替补预案。俞晴同时要求李烟写一份选题计划,同时也要做份申请说明,原来的采访取消,为何要用现有的采访去临时替换。
听到俞晴与李烟聊关于留守儿童的案子,小余心里痒痒的,心想这个案子自己早就想做了,可是被自闭症的案子拖着,一直没机会动笔去采访,这不,又让李烟抢了个先。心里别提有多不爽。
楚高峰见李烟回来了,想起那天强生说话的语气,他预计接下来李烟在这里呆得会不太顺畅。就在楚高峰在思考如何帮助李烟化解难关时,听到有人喊李烟,说总编找。
李烟来到总编室,总编仍如之前般热情,但是脸上的笑却未达眼底,恍如漂浮在海面,然后四处游荡。
“你们的采访怎么样了?关于那个女学生的。“总编问。
”那个采访没做到,我们准备换一个方向写。写留守儿童的。“李烟认真地说。
”怎么能随便取消呢?现在关于这方面的案子,都是全国人民在关心的热点,我们不但要写,还要写得比别人的更有深度更有内涵。这个案子不能放弃,你们得重新去采访,挖掘出第一手资料。”总编铿锵有力地说。
“这......”李烟不知道如何是好。没有回答总编的话。
第18章 拙劣借口
总编见李烟没有声张,知道李烟有想法,总编认为李烟有想法才是对的,没有想法反而不正常,换作谁都不愿意让自己到手的成果转认他人或者说就此放弃。但是那个人的拜托他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两相权衡取其重,只能舍弃没有根基的李烟哒。虽说李烟背后有人,但到目前为止,那个人都没有露面,这个人到是否存在也不清楚,还是先管好眼前的摊子再说吧。
李烟两手搓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常规动作。
“好啦,就这样吧,把你手头这个放放,仍然跟之前的那个案子。”总编再次强调道。
“好的。”李烟告辞出去。
李烟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地看了看刚才整理的材料,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舍地把材料归齐放进袋子。走到俞晴面前,说资料还给您,我现在另有案子需要做,对不起了。
“什么案子?”俞晴不解地问,这是她主动愿意带李烟的第一个案子,怎么还没做就不弄了。
“我要继续跟之前那个女生的案子。”李烟小声地说,并看了看四周,见小余正向这边张望。
“那个案子不是放了吗?”
“不知道,总编要我继续跟。”李烟有点委屈道,她不明白,那个案子,作为资深记者俞晴都做不到深入采访,自己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实习记者又怎么可以搞定。不晓得总编肚子卖得什么药,是想赶自己走吗?试用期没过,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将自己开了,何必还弄出一个这么拙劣的借口呢。
”你别急,我去问下总编。“
快人快语的俞晴,拿着材料进了总编室。
”为什么让李烟继续跟那个案子,您明知道不可能做到。“俞晴直接了当地问。
”有人要她走。“总编无奈地说。
”谁?“
”得罪不了的人。“
”理由呢?“
”不知道。也不知这小李怎么把人给得罪了,我们也是靠别人吃饭的,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这样,直接叫她走人不就得了,何必还来这一出。“
”不行。我有我的理由。“
”非要这么做吗?“俞晴再次问道。
”对。“
”好,那我和她继续跟那个案子,这个留守儿童的案子不能放,我们采访也做了,材料也整了,这期必须安排上去。“
”你呀,你要跟就跟吧。“总编拿俞晴没办法地说。
从总编室出来的俞晴,把先前的材料还给李烟,让她尽快将文稿写出来,过几天再去唐市。
楚高峰正在看一个材料,”唐市“两字轻轻地飘进了耳。
他知道唐市那个案子已经取消,怎么还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消息。
他放下手里的材料问怎么了。
李烟说唐市的案子还要跟,总编交待的。所以过几还要去一趟唐市。
“我跟你一起去。”楚高峰说。
“不用了,俞姐也会继续跟,我们一起去。”
“行,你们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不要总把问题藏起来自己弄。”
第19章 与楚同行
李烟说好。
已经是周三,李烟决定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完毕,周五与俞晴出发去唐市。
周五早上,李烟一大早就到了火车站,她们的火车是早上九点的那趟,预计到燕城的时间是中午12点,然后再赶那边1点的汽车去唐市。
8点半了,还不见俞晴来,正在左顾右盼之际、焦躁不安时,俞晴的电话来了,说自己的女儿突然生病,去不了啦,担心李烟一个人去搞不定,所以委托楚高峰陪李烟一起去,并说楚高峰应该快到了。电话还没挂,李烟就看见楚高峰急匆匆地向自己走来。
“走吧”楚高峰见到李烟道。半小时不到,现在已开始检票上车了,李烟与楚高峰赶紧拎着行走去检票。见李烟的行李箱有点大,楚高峰忙拎过来,左手自己的拖箱,右手李烟的行李,大跨步向前走去。检票进站,过地下通道,上天桥,到月台,李烟就像孩子一样跟着楚高峰,似乎所有的焦虑紧张不安在见到楚高峰的那一刹那全部烟消云散。临到周末,坐火车的人很多,还好提前买了票,李烟是有座位的,楚高峰则没有那么幸运,因为是临时买的票,所以只有站票。两人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上了车,此时楼梯已经收了上去,楚高峰先把行李放上去,李烟抓着地板欲爬上去,楚高峰在后面推了一下李烟的屁股,李烟顺势爬了上去,轮到楚高峰,他箭步一跃,跳上了车厢。动作干净潇洒麻利,身手利落敏捷。
两人挤过丛丛人群,艰难找到自己的座位。李烟的座位是靠近过道的,楚高峰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就站在一边。李烟想把位子让给楚高峰,楚高峰不肯,说自己就这么站着很好。人很多,楚高峰没有多余的位子,只得紧紧靠着李烟的座位,外套时不时扫过李烟的面庞,身上独有的男性气味无遮挡地扑向李烟。惹得李烟有一丝丝窒息,并开始心旗飘扬。李烟试图让自己直坐起来,离楚高峰远一点,但是她一直起来,过道上穿行的行人又把楚高峰挤了过来。这么反复折腾了几次,李烟觉得越来越来自在,索性站了起来,对楚高峰说自己要去上洗手间,让楚高峰坐自己的位子。
楚高峰看着紧张离去的李烟,心里明白李烟为何而走,其实李烟的动作都在楚高峰的注视下,自己之所以没有避开人群的冲挤,那么一下一下去用外套去刮李烟的头发、脸庞,看着李烟犯愁的小样,楚高峰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觉得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与李烟的碰撞似乎内心有点小激动,莫名的有些奇异的想法在脑子里冒出,这一趟出行,也许会发生点什么。
李烟离开楚高峰的包围圈,吐了长长一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她觉得自己似乎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有些东西在渐渐偏离既定的轨道。一切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第20章 初次触碰
从江口到燕城不过3个小时,李烟在人群中穿梭了几次,燕城就到了。
楚高峰和李烟下了火车,由于时间紧,两人来不及吃饭,买了点面包就急急地往汽车站赶那趟1点到唐市县城的车。一路上,时有碰撞拉扯,但两人均未言语,也许有些东西在暖昧中流淌更引人遐思,点破了反而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火车站一站一坐,空间上尚有距离,到了汽车上,两人位置紧挨,肢体接触更不可避免。李烟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楚高峰自然坐在李烟的外面。李烟打小坐车就有些晕车,从燕城到唐市县城,都是走的县道,表面看是光洁亮丽的柏油马路,实际上高低起伏上上下下,而唐市县城地处山区,转道很多,双向两车道,经常还会遇到会车,司机的方向盘一路行驶一路偏离,李烟就在这左一下右一下的摇曳中昏昏欲睡。本想坚持着,但是车子的摇晃速度超过了李烟的控制能力,李烟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为了避免右靠撞到楚高峰,李烟选择左倚,准备趴在窗户上休息。虽然已进入初夏,但是手脸触及到窗户还是有点冰冷的感觉,李烟禁不住地嘶了一声,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她似乎枕在柔软的枕头上,而且温暖还富有弹性,李烟睡得很香,在车子快到唐市县城时才被要下车的妇人大叫给惊醒。
李烟睁开眼,发现一双深隧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而自己睡在楚高峰的怀抱里,楚高峰右手扶着她的头,左手扶在靠背上,更加可耻的事,自己的口水竟然流到了楚高峰的衣服上。李烟赶紧坐了起来,忙跟楚高峰说对不起。
楚高峰哈哈地笑了笑,看着美女睡觉也是一种享受呵。
到了唐市县城已是下午五点,今天赶去唐市也不太现实,一天都没吃饭,两人商量索性在县城住一晚,明天再去唐市。
李烟虽是土生土长的县城人,但是由于自小便外出求学,对于县城并不了解,反倒是楚高峰说起当地头头是道。楚高峰带李烟去了一家农家小院,柴火饭,柴火鸡,当地有名的特色菜,鸡是用荷叶包起来的,在火中煨,熟了后,再淋上酱汁,味道鲜美,肉质细腻,非常可口。李烟没想到本地还有这道出名的菜,当地人把这个叫做“叫化鸡”。
看着楚高峰熟练的操作,李烟觉得像楚高峰这样的男人真是十好男人,不晓得哪个幸运的女人可以获得这样的男人。李烟甚是羡慕。跟楚高峰在一起,李烟觉得特别舒服,他会顾及你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就帮人解决了很多难题,无需声张无需求助,一切在润物细无声中圆润地就解决了。
看着还在忙碌的楚高峰,李烟的思绪似乎飘了飘,某个人回到了她的头脑,几次相邀她都没去,那人不知有没有在那里跳起来,想起这个,李烟禁不住了笑了起来。
“笑什么?”楚高峰问。
“想起一些事,觉得好笑而已。”
“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可爱,两个小虎牙特就像张扬的小老虎,可惜被困在笼子里无法发威。让人忍不住直想笑哈。”
第21章 无法安睡
第21章 无法安睡
哈哈,李烟又笑了起来。李烟觉得跟楚高峰接触久了,自己的笑点也低了,很容易就被触及内心的小九九而笑起来。
一边吃一边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了饭后,两人去找宾馆。楚高峰说县城不大,靠近公园就有一家宾馆,比较干净,早上起来还可以到公园转转。
李烟说,听你的。然后两人拖着行李准备去打的。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虽未有江口市的繁华,但县城的小巧精致与李烟广大的心胸并不违和。
在这个熟悉且陌生的小县城,李烟丝毫未感到孤寂,因着楚高峰的存在。
去公园附近的宾馆。前台问有双人间,楚高峰说不用,看了一眼李烟,李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拿出身份证,开了两个房间,面对面,一单一双。
楚高峰问李烟住单号还是双号,李烟说单号。把李烟的行李拿到单号房间后,李烟意思楚高峰离开自己要关门了。
“今天坐车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李烟说。
楚高峰看着李烟,眼里有种情愫,是李烟不熟悉的内容,李烟有点害怕,不敢再去看他,忙做关门状,楚高峰没再表示什么,拖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对面的房间。
李烟关了门后,脸瞬间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红脸,貌似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面对楚高峰时就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就如她曾喜欢强生一样。哎,她怎么想到强生了,为何又将强生与楚高峰对比,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也许是在车上睡多了,她现在睡意全无,虽然坐车很辛苦,但经过与楚高峰的触碰,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想起这次采访,李烟心是一阵不安和难过,虽然同样是采访,但跟上次情形完全不同,上次是工作的正常安排,而这次却是带着目标与任务前行,结果如何,直接影响到自己在杂志社的去留。
采访能不能进行下去,结果会怎么样,楚高峰全然未提,自己也没有多问,看楚高峰的样子是很有把握。
一个晚上没怎么睡,早上起来,李烟的眼睛有点肿。再看楚高峰,似乎状态并不比自己好。
“早。”李烟说。
“早。先到餐厅吃早餐。”
两人一同到二楼餐厅,李烟吃了个米粉,这里的米粉还是比较有特色。不粗不细,煮得也恰到好处,不软不硬。楚高峰看李烟吃粉,也点了个粉,口味偏清淡,选的是蘑菇与鸡肉。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吃着早餐。
吃完后,楚高峰主动把纸递给李烟,说了句,“怎么眼睛都肿了?没睡好。”
“嗯。”李烟随口答道。
“我也没睡好。”楚高峰似对李烟说,又似对自己说。
“呵呵”李烟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走,我们去唐市。”两人退了房便动身去唐市。
去唐市的车不多,必须到汽车总站才行,两人打了个的到汽车总站。正好有一趟班车半小时出发。两人赶紧买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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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完成任务
第22章 完成任务
到了唐市,近中午,随便吃了点饭便往那个女孩家去,事情出奇地顺利,不但采访到女孩,就连那几个始作俑者也都一并采访。有了这些资料写一篇内容翔实的报道绰绰有余。
李烟很是纳闷,上次和俞晴过来时,对方连门都不让进,这次不但进了门,还与对方见了面并进行了深入交流,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采访完毕,李烟松了口气,这下自己不用担心试用期过不了哒。见李烟开心地笑了,楚高峰也笑了笑,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李烟冲楚高峰笑了笑,高兴道:“太好了,中午完成了任务。”采访完后,时间尚早,李烟知道附近有个百花园,便邀楚高峰一同前往。
时令很好,正是春暖花开之际。门票虽不便宜,但看了处处都是鸟语花香,即便贵了,也觉得值。
楚高峰说,你站在花边,我帮你拍照,就这样一副副美女与花的组照便新鲜出炉。看着笑意妍妍的李烟,楚高峰顺觉自己年轻,虽然他比李烟大不了几岁,也许是混社会较早,经历的事情较多,看起来人分外成熟。
“记得转发给我呵”李烟对楚高峰说。
“好。”但是楚高峰并没有全部发给李烟,而是留了一张李烟在油菜花中的照片,人与景相互映衬,人让景更动感充满青春的活力与张力,景让人更有生机,赋予人以自然之美。
不能耽搁太久,两人拍照后便赶回县城。
又是同样的宾馆,又是同样的房间,临分开时,楚高峰在李烟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下,顺即放开,回到房里,留下懵懂的李烟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看着楚高峰把门关上,李烟站在门口注视了好一会儿才拖着行李箱回到房间。
刚进房间,房间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李烟想谁会把电话打到房间里。犹豫了一下,便接了起来。
“进房间了?”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问道。
“嗯。”
“你怎么知道我进房间了?”李烟又问了一句。
“傻瓜。”那头轻笑了一声,“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坐一天的车。”
“嗯。”
确实感觉有点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洗完澡,李烟倒头就睡了。
回程很顺利,汽车火车均买到票了。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虽然未曾言语,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变化。
到了江口市已近中午,两人打了个的去荷花大厦,楚高峰见已到中午,便叫李烟吃了饭再回去,李烟说不了,同学在家里等,就不同楚高峰一起吃饭了,其实李烟想喊楚高峰一起来自己的房子吃饭,但是又觉得不妥,也不知小敏有没有预备,还是不搞突然袭击了。
“有些事你不用管,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做好手头的工作就好,回去把两个采访都完成,可以连续发。”楚高峰对李烟说。
“嗯。”
“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就不去单位了,明天再去。”
“好的。”
第23章 突生变故
“起来没。”小敏在门外喊着,“快看今天的今日头条。”
“发生什么啦?”李烟懒懒地问。好不容易刚睡着,被小敏这声叫惊醒。
“你看下头条推送。”小敏在门外急切地说。
李烟从被子伸出手,摸了摸了床头的手机,打开头条,推送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页面第一条推送特别的刺目。
“恩将仇报,昔日小律师将恩师送进监狱”,光看标题就已经够辣目的,下面的留言更是一个比一个尖刻,看着那一条条评论,李烟的心一阵阵往下沉,文章中除了没有写明她的单位和名字,张律师的名字也用了化名,其他情节完全复制于她的行动,她的血一阵阵上涌,“终于来了。”
这时,楚高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还好吧。”
“嗯。”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这几天你辛苦了,给你放几天假。”
“我不累。那个女中学的材料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整理。”
楚高峰顿了顿。
“网上的推送看到了吗?”
“嗯。”
“单位已被人肉搜索到了,有些黑粉已聚集在单位楼下,发誓要把你揪出来,你的出现只会让这一切变得更糟,明白吗?”楚高峰说道。
“那我就这样躲着?”李烟不甘心地说。
“暂时先这样。”
“不。我还有工作要做,我不能因为几个网络喷子就让自己的工作停下来。”李烟的执拗劲上来,坚持道。
“你呀你呀,这后面的厉害关系你咋就不明白呢。你觉得你弄得单位不得安宁,单位还会让你呆下去吗?我们是什么单位,一级保密单位,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就攻进来。你不来,大家都安生,你一来,全部都不安宁。听话。”说完,楚高峰就把电话挂了。
失去了工作的目标,李烟的心一下子空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去干。之前拼了命地想要找到某人,可是见面后,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想象,春梦醒来,唯有努力工作才能填平内心的空虚和寂寞。而此刻。一个电话打来,好不容易被填满的心,一下子又被突然而来的攻击撕扯地七零八落。
空荡荡地。
李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起似乎还有东西遗忘在办公室,起来洗漱,门口小敏仍站在那。
“你,”小敏问,“还好吧。”
李烟摸了摸自己零乱的头发,笑了笑,“还好。”
不小心,李烟的脚踢了一下凳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旁边的桌子,不至摔到地上。
“小心。”小敏又在后面喊了一句。
李烟洗漱完毕,准备拿包出去。
“你这是?”小敏问。
“上班。”李烟爽快地应道。
“不是暂时休息嘛。”
“哦。”这时李烟才真正恍过神,自己失业呆家了。
“先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小敏对李烟说。
“嗯。”李烟说话很费力,似乎这个“嗯”字已用尽她全身力气。
“咣当。”门关上的声音。
第24章 远离事非
李烟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与虚弱,她斜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一动不动。
小敏很快就从外面回来,见李烟不在客厅,便寻到她的房间。
“早餐来了。”小敏企图用呼喊打破李烟的静止。
“嗯。”
看着李烟毫无生气的样子,小敏甚是难过。
“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小敏对李烟说。
李烟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小敏看了一下。
小敏出去了一下,然后手里拿着两张票。
“看,火车票,去吉首的。”
“吉首?”
“对,我们的目的地是凤凰。”
也是,呆在这里啥都不能干,还不如出去走走。在小敏的劝说下,李烟开始收拾行李,不多,一个小箱子而已。
就这样懵懵地,李烟跟着小敏踏上了去吉首的火车。上车后才发现,小敏买的竟然是卧铺,李烟很是诧异,但也没想那么多,李烟睡中铺,小敏睡下铺,上了火车,其实已经是下午六点,据说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到了,随便在餐车上吃了点东西,李烟就爬到了铺上。
虽然人已经出来,但思想和行为还是在身后徘徊。
被车子摇呀摇的,李烟迷糊中就睡了过去。
“啊。”突然,李烟被一声大叫惊醒,原来是对面床的小伙子做噩梦了,李烟看了看,又睡了过去,可是没多久,又被一声大叫惊醒,原来那个小伙子又叫上了,这么折腾了两次,李烟的睡意全被折腾完,火车时不时的撞击声更让她难以入眠,也不知小敏怎么样,李烟想。这样下去也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拿过手机,解开飞行模式,发现有几条短信显示未读。
点开一看,原来是楚高峰的。
“开心地去玩,啥都不要想。”
“晚安。”
李烟一下明白,小敏的票是哪里来的。也怪自己当时神经大条,小敏在这无亲无故的,怎么可能有买到票,再想想,一下就都通了。
原本想说声谢谢,看了看时间,还是凌晨五点,这个点回短信应该不好,李烟想等天亮时再回过去吧。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回短信时,她看到短信中又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睡不着吧。”李烟不由地佩服楚高峰的洞察,但是她没有回,确实也没有想好如何回。上网浏览了一下消息,发现虽然自己的那条没有撤回来,但是已经失去了持续热搜的体质,女主都不在了,还热议个啥,只是摆在那,比平常新闻多点流量而已。不用想,楚高峰在这件事上应该起了不小的作用。看了没啥,李烟又倒头眯了一会,火车是一大早到的吉首,李烟睡过了头,最后是在小敏的叫唤下醒来。匆匆洗漱,匆匆收拾行李然后下了车。
听说德夯的苗寨不错,李烟和小敏决定第一站就去德夯的苗寨。像她们这种说走就走的并不多,一般都是跟团行动,但看从未出过门的小敏不慌不忙,李烟这个见过世面的总不至于怯弱到不如小敏,也就挺着胸膛跟着小敏“闯江湖”。
第25章 轻轻唇印
喝苗酒听苗歌篝火晚会自然是德夯的必备节目。
李烟原本不想去参加篝火晚会,主要是一天下来,人很疲惫,精神也不济,虽有各种节目分摊此时的心情,但不足以消解过去一周积攒的坏心情。
禁不住小敏的反复游说,拖着还算清明的身驱一起来到了篝火晚会。晚会的费用是另外交纳的,不甚便宜。
现场已经有很多游客参与进来,小敏拉着我的手,也急促地加入进去。跳动的火把,闪动的人群,笑声、叫声、闹声、嬉戏声混在一起,转了半圈时,李烟似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看着李烟,并向这边走来。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照射下更加凸显,着装褪去了往日的正统,是一幅苗家小伙子的装扮。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李烟身边。并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李烟恍恍忽也伸出手,搭在楚高峰的手上。
“你,怎么在这?”李烟问。
“不行吗?”
“不是,你不应该在那边处理事情。”
“处理完了。”
“嗯。那我可以回去了?”听到楚高峰说处理完了,李烟开心道。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那边只是暂时放手,但并非就此不管。所以短期内你还不能回去。”
刚刚明朗的心瞬间又陷入了黑暗中。
看李烟的脸阴郁,楚高峰知道这个女孩还没放下。可惜眼前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只有在避开锋芒时再给对方一击才可能大获全胜,他知道李烟想要的只是一份工作,一份可以与对方比肩的事业,但是,她不知道,那样的一个人是多么的卑鄙与无耻。
“不想那么多了,我们跳舞去。”楚高峰对李烟说。
“小敏呢?”
“在那边玩,不用担心,我们有同事陪着他。”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嗯。不能光顾着你,还得顾着你的同伴才行,不是嘛。”楚高峰笑笑道。
被楚高峰牵着手,两人重新混入人群中。
手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身体贴身体,一种异样在两人身体处流淌。
在一次人流拥挤中,楚高峰的嘴唇轻轻地点在李烟的唇上。
虽然并非不经人事,但李烟仍有触动的质感。
李烟回过头望了望楚高峰,见楚高峰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远望他处,李烟心想,可能是不小心吧。然后转过头也看向了别处。
虽只是轻轻的一触,但是青春少女的饱满滋润的感觉让楚高峰吞了下口水,他留意到李烟回望了他,但是他并没有做正面回应,就先让她不要误解吧,毕竟,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起去了凤凰,去了沱江边上的吊脚楼,去了那个流浪者酒吧,吃了夜宵摊上的各种美味小吃。两人自然的相处,那个唇印未再提起。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天过去,好像一切都抛之脑后,其实不然,即将面对的一切才是生活的开始。
第26章 重新开始
李烟明白楚高峰的意思,坐着等待不是李烟的风格,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反抗。
在朋友家介绍下,她去了另外一家杂志社:《时代律师》。《时代律师》,本地有名的周刊杂志,与《体育快报》不相上下。老板看中李烟,不是因为李烟学历有多高,文笔有多好,是否拥有职业资格证,而是看中李烟的个性:积极热情吃苦耐劳。其实这本是劳动人民最基本的特性,但是目前市场上的工新贵族,踩点而来,踏点而去,不愿加班不愿出差,吃苦在后享受在前,李烟这个平凡的特性在一群新贵面前倒显得突出而有个性。
做杂志不像做报纸,写是写编是编,杂志由于人手不够,很多时候既要采访又要写稿,轮到你做责编时还要参与编辑。也就是常人说的,女人当汉子用,男人当超人用,可惜杂志社男人少,基本都是女人,所以杂志社的女人个个都是女汉子。
这本杂志是司法部主管,司法局主办的杂志,老板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执业多年,听说刚上任杂志社社长。
李烟原本学的就是法律,相比之前在电视台做得更是得心应手。
杂志社人不多,只有5个人(老人),一个财务,一个美编,两个编辑,一个副社长,另外有三个新人。老人是原来就有的,新人是刚上任的老板新招的,李烟就属于新人。虽说是弄杂志,但是李烟并没有弄杂志,而是主要负责一份内报的采编写,负责报纸的还有几位,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据说是周边高校的实习生。接待她的是编辑部主任,罗主任。她喜欢笑,不高,瘦瘦的。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实习生。相比她们,呆了一个月的李烟倒成了老人。李烟跟年轻人交流较少,跟罗主任沟通倒多一点。她说她以前在深圳政法报,老公去了美国,孩子公婆带,自己本来也没事,闲着也理闲,在熟人介绍下来了这里。说起她在深圳的经历,侃侃而谈,说自己公检法都很熟,自己也混得比较开,有一次跟朋友一起去KtV,突然遇到扫黄打非,自己一行人都被要求蹲着抱头,自己也是,后说自己是政法日报的记者,警察说拿证件来,当时没带身份证,也没人理,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她说那是她唯一一次筐瓢的事情。后来老公去了美国,她也就从深圳回到A市,她母亲去世,父亲另外娶了新妻,但无地可去,也就住在父亲家里。有时说着说着她就哭了,然后也拿出她丈夫与孩子的照片给我们看,我们大家都觉她老公可能去了美国就不会回来,而两人的关系,估计属于离异。她不说,大家也不好问,就随她。
新来的实习生大多是关系户,要么是同事介绍来的,要么是同行介绍来的,良莠不齐,有高的,有矮的,有漂亮的,也有长得差的,李烟觉得自己可能也是长得差的,因为每次去采访或者拜访客户,老板带出去的都是年轻的漂亮的女孩,然后每次她们回来,不是带是礼物就是拿回一个信封或者小卡片。不落寞是假的,只是在心里暗暗想,会有那么一天是自己的。
第27章 正式接手
带着笑,唱着泪,忍着声,吞着气,是李烟刚进去的状态,虽然有人介绍入门,但有些外在的东西,不是别人介绍就可以的。比如朴素的精神和意志,吃苦耐劳的品德,都非介绍而来。虽说李烟是进了《时代律师》,但是进来几个月,李烟并没有接触到《时代律师》这本杂志,主要跟罗主任一起还有新的实习生采编写报纸,司法局的系统内报。
每天局里的会议第一时间得到通知,便跟着省内几家大报一起去参加相关的会议。
某天上午,老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他说刚从bJ回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这个报纸不能办了。因为很多内刊都是搞摊派,给农民带来很大的负担,所以从国家层面出发,全部砍掉。据说此次被砍掉的报纸期刊有两百多份。
“砍掉”李烟心里一紧。大家去哪里,大家都关心这个。
”我们去哪里?“王浪问。
”大家不必担心,杂志社会考虑这些的。“老板说。
”我跟副社长老古商量了一下,现在这个编辑部的同事统一留在编辑部,原来负责编辑的同志另外成立两个部门,一个是设计部,一个是广告部,设计部就由詹苹负责,广告部陈唯唯负责,编辑部仍然是罗主任负责。“
一锤定音。
原本只是负责报纸的新编辑部开始着手期刊来稿编辑写稿的工作。
李烟终于看到了《时代律师》这本杂志。封面颜色暗淡,《时代律师》四个大字横放在最上面,一根横线将上下分开,下面是单独的一张图片,右下角是主管与主办单位。内页不厚,72页,有四个栏目。有报道,有采访,更多的是论文。
杂志是双月刊,每两月一本。封二是版权页,然后是目录。
听说要把编辑部交给新人,老古不紧不慢地交待了一句,一定要把稿子看好,不能丢了,丢了就找不到了。虽说作者来的稿子一式两份,一份是光盘,一份是纸质的,光盘是为了排版,纸质是为了核对电子文件是否有差错。
会后开始相关的交接。这时李烟才知道詹苹与陈唯唯是谁。以前只是听说,并未有留意,今天才得以仔细查看。散会后,罗主任小声地说了句,詹苹与陈唯唯都不是省油的灯,得小心应对才行。
开会时,李烟瞄了一眼詹苹,长发飘逸,一对小虎牙,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相比詹苹的年轻,陈唯唯则成熟稳重多了。詹苹把一大堆稿子送到编辑部,有一个很厚的目录,也有一大叠稿子,詹苹是直接交给罗主任,罗主任说,你交给李烟吧,詹苹说,不行,领导让我移交给编辑部,那我就交给编辑部的负责人,至于你们编辑部安排哪位做这些具体的事情,那是你们的内部分工,我不会插手。罗主任看着伶牙俐齿的詹苹,摇了摇头,接过了詹苹的稿子。詹苹把一大摞稿子放在罗主任面前的桌上,并让罗主任签了个移交单,便一摇一摇地离开了。
第28章 信件风波
看着这一摞稿子,罗主任头有点大。虽然一直是做编辑,但是报纸与期刊还是有区别的。报纸讲究时效性,采访编辑校对都以很快的时间在短时间内完成,但是期刊不一样,它是慢的,从作者来稿到正式出刊,中间可能走过春夏秋冬。这些工作交给谁呢?罗主任想,部里虽然人员不少,但实习生居多,唯一有点经验的就是李烟,不过李烟之前是在电视台报刊工作,那是半月刊,性质、节奏与这里完全不一样,她能否胜任还有待考证,但是眼下除了交给她,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于是,做了一番思考后,罗主任把李烟喊过来。
“我?“李烟面对罗主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
“具体要做些什么?”
“找个地方存放这些稿件,然后做好来稿登记,参照他们的格式。后面的事情,我们慢慢来吧,大家都不熟悉,有些情况可能还要多向编辑部的老同志多多请教。“罗主任道。
”好的。“
李烟接过稿子,找了一个空柜子,把来稿登记与稿件放了进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是事情并没有想像中进行得如此顺利,老板又提出了新要求。
虽然单位是事业单位,但却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上面只给政策,却没有拨付任何经费,所有的费用都要靠自己去谋取。老板说这几年经济形势还不错,各单位手上都有些闲钱,以前各单位的钱是用于自办发行,制作内刊与内报,现在内刊与内报一下子被砍掉,他们的经费也没有地方可以使用,他们也需要把这些费用给花掉。广告与理事单位都可以开展起来。我把话说在这里,完成的好的个人或者部门,我们组织大家去湘西凤凰团建。
”哦,好的“有人在欢呼。
在刚接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要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理事运作活动。
”谁拆了我的信?”突然一个声音很气愤地传来。
李烟扭过头看了一下门口,原来是詹苹。
罗主任忙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你的人把我的信拆了。”詹苹再次生气道。那张小小的脸因为愤怒异常扭曲。
“应该是不小心的。我问问看,待会再给你解释。”罗主任劝道,然后把她劝出了编辑部。
詹苹走后,编辑部新来的小伙子林度忙走到罗主任面前说,是我搞拆的,我以为是稿件,拆了后才发现弄错了,然后就放她桌上了,她当时不在,没来得及解释。
“我和道了,下次要注意一点。”
罗主任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带着林度到了设计部,给詹苹赔礼道歉。
“你们下次一定要注意,写了别人名字的信件不能私自己拆开,自己还是搞法律的,这些常识还是要有的,私拆别人信件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知不知道。”詹苹得理不饶人道。
“知道,知道,生气了就不好看了。新来的小同事,很多地方不懂,还要小詹多多指教。”罗主任赔笑道。
“哼。”詹苹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饶不了。”
林度说句“对不起”,悻悻地离开了设计部。
罗主任看着两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换作以前的我,早就跟她吵了。”回到办公室,罗主任说。
“哪有这样的人,得理不饶人了。”林度说,“都已经解释了,说是搞错了,你看她那个嘴脸,好像别人要她的邮票似的,看来以后遇见她都要绕着走,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明白就好。”罗主任看了看林度。
“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哦。”李烟说了句,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个文字的,一个排版的,两者能绕开吗?嘴唇和牙齿能分开吗?
原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詹苹在部门会议上又拿出来说事。意思是现在的年轻人素质可不咋地,连起码的尊重人都不懂,副社长老古附和着摇了摇头。
老板知道他们针对的不仅仅是新来的,其实针对的是他。他刚上任不久,新招聘了一大批人,无非是想让一些新鲜的血液进来,把以前的死水给活起来。可是旧水并非死水,他们随时伺机而动。就拿这次信件被拆事情,本是一件极小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人一定要上纲上线,那就是小事化大,大事化无限大。
“我也觉得关于私拆他人信件的事情要严肃处理,我们做编辑做久了,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有的信件往来也都是写的单位地址,你不能因为信是寄到单位就随意拆开,我们在单位还有什么尊严可言,还有什么权利可言。”广告部的陈唯唯说,“如果每个人拆了别人的信件,来一句拆错了一笑了之,那大家都可以随意去拆别人的信件了,现在所有的信件都是编辑部查收,编辑部的权利是不是凌驾于其他部门人的权利之上呢。”
”信件不是办公室收发的,什么时候由编辑部收发了。“老板疑惑道。
“陈主任,你这个帽子有点大了,编辑部确实管理着收发信件,但是信件主要是由办公室接收,然后再转给编辑部的。”罗主任把收发信件的流程重申了一下。“罗主任接着老板的话把话题转向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刘慧看了陈唯唯,看了看罗主任,不晓得矛盾怎么到了自己的头上。办公室刘慧是熟人介绍来的,她的姑爷与老古是早些年的同事,刘慧进杂志社时,老古也是说了话的,叫别人是”小 姓“,而叫刘慧则总是亲昵地称呼”慧妹子”。
“是的,信件是我拿的,然后我给的编辑部。”刘慧没有转弯说什么,只是陈述了相关的事实。
“事情已经讲清楚就可以。下次注意就好。“老古在一边打哈哈。
詹苹和陈唯唯见事情没有燃下去,却转了个向烧到其他人身上,自觉再纠缠下去也无益,也就不再说什么。
没想到老板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尖锐的矛盾化解开来。
第29章 交给你了
陈唯唯看了一眼老古,又看了一眼老板,没再说什么。本次事件的女主詹苹也闭嘴不再言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此次风波暂告一段落。
李烟每天都沉浸在看稿校对中。虽然是学法律的,但是有些理论性的文章自己也不甚明白,特别是学术上一些争论更是不清楚。李烟跟罗主任建议,是不是要请外审的专家来把关,这样学术上才能更能精准。罗主任周一例会上将情况做了说明,老古说,理论上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我就是学法律的,这些东西通读就可以把握,不需要去请专家,一是要费用,二是往来时间较长,作者如果着急上稿,时间上来不赢。罗主任不再说什么,她深知老古在单位已经根深蒂固,一下子是很难接受别人的建议的,就是习惯性思维,也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招聘新人,没有新人,别说杂志难以出新,自己也难以在杂志站稳脚步。老板斜着眼看了看老古,没有说话,会议在不了了之中结束了讨论。
周五上班时,平时总是面带笑容的罗主任突然眼泪涟涟,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好一会儿,她才说,她要走了。李烟很是惊异,问为什么。她说她老公准备待在美国不回了,她要去找他。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意思,她先生留在美国,他们两人的结局只有分手。如果她去找,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老板也劝了她几句,人要想开点,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终归会离去。不过婚姻的事,谁也说不准,结婚是一码事,婚后又是一码事,结婚凭的是激情,婚后凭的是热情,激情可以褪去,如若热情还在,坚冰也可以融化。众人劝了一箩筐,罗主任像个小女生一样,仍是哭哭啼啼,不声不响。一个人如果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10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罗主任目前就是这种状态。到了周一,罗主任的位子空了,李烟才发觉以前一直隐忍的罗主任终于任性了一回。
李烟想起罗主任离开深圳来到A市后一直住在父亲家里,而母亲去世,父亲另外续弦,两人关系一直处得不好,她之前在深圳习惯于夜生活,每天晚上都是在外面玩得很晚才回来,她父亲年纪大了,继母身体不好,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为此在罗主任的父亲面前多有抱怨,罗主任也经常跟父亲吵架,说父亲有了继妻就不要女儿了,父亲说你也三十多了,不是孩子了,不要一天到晚总要父母为你操心。她说,你是我父亲,你不为操心,难道为别人操心,我的老公走了,孩子也被公婆要走了,父亲也这样对我,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气得老父亲只得连连说,随你随你,我管不了了。李烟想想罗主任也是可怜人,女人到这种境地,没人爱没人疼的,真是可怜。
罗主任走了,编辑部主任的职位空了。很多人瞄着,包括詹苹和陈唯唯。李烟听说詹苹和陈唯唯私下里找过老板几次,也游说过老古,但是老板都没有表态。
有一天,李烟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想做理事单位,并问李烟有没有意向到上海设立办事处。李烟立马将信息反馈给了老板,老板很是高兴,说今天对方不来电话,老板明天也会找上门的。在北上广设立办事处,是他开始拓新计划的第二步。老板让李烟跟对方联系一下去上海的时间,准备组队去上海。
某个周末加班时,老板对李烟说,你辛苦了,我准备让你去上海休息一下。李烟没说什么,心里想,去上海是休息,不应该会更辛苦吗?李烟不知道老板的意思,也不想弄得很清楚。
去上海商谈细节,老板没有带李烟,而是带的新来的一个副社长小吴,老板从外面聘请的。开会时老板宣布小吴为副社长时,老古、詹苹和陈唯唯均是吃了一惊。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李烟当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他们的举动。
老板与小吴从上海回来后,商量了外派上海人员,不是如老板当初说的李烟,而是另外派了一位编辑部新来的女孩子,师大毕业的,人长得很洋气,喜欢穿露背装,一头长卷发,皮肤是古铜色,笑起来甜甜的。李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临时换人,后来老板的一句话解开了李烟心中的疑惑。那位女孩子衣着时尚大方,人长得又甜美,比较符合上海大都市的时尚气质。没去就没去吧,李烟这么安慰自己。
就在大家以为那位女孩能长期坚守上海,没想到,两个月后,她就回来了,她说那里实在太难受,虽然吃住在别人单位,但是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人着实很无聊,于是申请回来。上海到底派谁去呢?有人说,与其从这边派人去,不如到当地寻找本地人,这样他们既能在那边呆下去,又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为单位服务。而这个人选,是在老板上次去上海时发现的。有位A市人,在那边做广告,他们什么广告都做,只要与杂志有关的都可以,正好与老板的思想相匹配。那个人带来了很一些国际化大都市的期刊,建议《时代律师》要紧跟时代潮流,多上一些社会热点,多报道一些新锐律师,让《时代律师》更符合当代发展的方向,而不是只发一些甲骨文,没有读者,也没有市场。另外关于排版,也要变更,现在有排版太僵硬,不灵活,不时尚,像个老学究一样,就如看人一样,首先第一个印象就是你的形象,形象不好,别人根本就不想打开。改变自己的面貌,给别人一个打开的机会。从大都市回来的人观念思想毕竟就是不一样,一下子说到了老板的心坎里,两人一拍即合,上海就交给你。老板对那个人说。
第30章 BJ重逢
李烟后来才知道,上海的负责人是自己的老乡。随着上海市场如火如荼的开展,bJ也纳入商谈计划之中。老板凭着自己多年的人脉,很快联系到一个办公场地,办公厅负责人帮忙联系了部里招待所的房子,年租金10万,在2000年时,这个价格已然不便宜,当时杂志社帐上存款不过40万,但是老板没有听老古的意见,还是决定将bJ的分社设立起来。事后詹苹和陈唯唯对此开支很是有意见,也是老板离开的主要原因,这是后话。
确定场地后,决定外派人选。两个女人不行,一男一女也不行,三人才是最合适。实习生不方便派人出,可能的人选就是李烟、詹苹和林度。当时李烟知道这个消息时,惊讶是真的,忧虑也是真的,竟然把詹苹给夹在中间,老板难道不知道三人有矛盾吗?事后陈唯唯的一句话点醒了李烟,如果外出的人同仇敌忾才是老板最大的隐患。
最为手忙脚乱是李烟。刚接手编辑部的工作,熟悉了还没有两个月,又要远赴外地开拓新的市场。李烟并不排斥这一切,而是对未来无限的新奇与梦幻。很久没有与楚高峰联系了,也不知他境况如何,想着就要离开A市,以后能否见面都是未知数。想着这些,李烟给楚高峰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再打也是如此,李烟原本准备好的话没了倾诉的对象。当日也没有接到楚高峰的回电。李烟有点怅然若失。租的房子,家具,物品等均一一作了处理,能送的送了,能寄回家的寄回家了,不能寄的,只得一并带去bJ。不过听说到那边是另外重新购置,也不需要带去太多物品。
票是硬卧,在这之前,李烟出行都是坐的硬座,无论距离多远,硬卧则是第一次享受。睡一个晚上便到了bJ。詹苹有个同学在bJ,bJ也来过很多次,李烟与林度则是第一次去,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满脸摸不到头。放了行李,就直奔动物园买床品。詹苹一反以前的傲慢,满是谦和与温柔,带着李烟与林度一家一家地寻找合适的床品,并在价格间与老板讨价还价,推荐李烟与林度选择舒服的床品。林度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詹苹,很是诧异,这还是那个气凶凶跑到编辑部质问谁拆了她信件的嚣张跋扈女人吗?李烟没有说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伪装呢。
正在左顾右盼之际,李烟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李烟知道是楚高峰的。
“喂。楚总。“
”李烟,你找我?“
”是的。“
”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想告诉你,我离开A市了。“
”离开A市?去了哪里?“楚高峰一下子提高声音道。”
“bJ。”李烟轻轻地回应。
“bJ?你又辞职了?跑那么远去干什么?”
“你不知道?”李烟反问道。听出了楚高峰的关切,心里还是有点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事,没有跟你老板联系。”楚高峰答道。
“没有辞职,被派到bJ。”李烟兴奋地说。
“哦,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跑这么远,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
“不清楚,目前是做长期打算吧。”
“知道了,我现在还有点事,晚点再联系。”楚高峰说完挂了电话。跟楚高峰对上话,李烟先堵着的心瞬间疏通,但也有一点点小遗憾,从对话中看不出楚高峰有什么遗憾,倒好像有点小高兴似的。
房子有两间,一间卧室,一间办公室,卧室有两张床,办公室有一张沙发。詹苹选择靠窗的那张,李烟选择靠门的那张。林度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白天是沙发,晚上是床铺。
这次来bJ,老板的任务目标是,希望杂志能搬到bJ来,私下给了詹苹一个任务,就是在bJ成立一个分公司。这些李烟是不知道,后来在詹苹跑税务工商时才了解到的。李烟虽是bJ分社的负责人,对于老板私自授意詹苹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想法。
刚来bJ,一切都是重新开始。签合同,交房租,参加活动,组稿约稿,采访报道。詹苹主要是做公司注册,跑外面则是李烟与林度的事情。
有天刚从一个展会上回来,李烟又接到楚高峰的电话。楚高峰问李烟在哪里,李烟说在部里。楚高峰说你们老板牛,竟然在部里给你们找到了房子,这样出入部里也方便许多。他说他也来bJ了。
李烟问他在哪里。他说刚下飞机,现在准备去酒店。李烟问哪个酒店。楚高峰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怎么,想我了。李烟没有回答。毕竟两人啥关系也没有。楚高峰说,他准备住李烟他们那个招待所,这样办事会方便些。
你大概几点到?李烟问。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请你的同事一起吃晚饭。楚高峰说。
我们刚来,对这里不熟悉。李烟有点为难地说。
我熟悉。到了我们再去找地方。
李烟对于楚高峰的到来,既兴奋又不期待。说不清楚的原因在里面,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还是很期待的,但是她还有两个同事,而那两个同事,李烟既想与之交好,但也不希望对方过多介入自己的生活。
一下午见李烟有点走神,詹苹问李烟怎么了。这时詹苹的电话响了,她高兴地说,好好好。挂了电话后,她对林度说,她的同学在拍人体模特,想让林度去做下模特,问李烟去不去,李烟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林度说什么模特,我做不了,詹苹说,只拍你的腿和手,不露脸的。晚饭你就跟我混了。林度无柰地说,好吧。詹苹拉着林度兴冲冲地走了,李烟心里窃喜。没了詹苹和林度,她和楚高峰的交流会畅快些。她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楚高峰过得怎么样,强生呢,还有之前报纸的一切,她都想了解。
第31章 强生走了
一个下午,李烟都在焦灼不安的等待中度过。看着詹苹拉着林度离开,那种焦灼更让她陷入孤寂之中。正在她左思右想,不知所措之时,电话响了。
“喂,李烟。我到了。”楚高峰的声音传来。
“你是先去办入住手续,还是到我们办公室来。”
“办了手续,我的房间在三楼。”
“我也在三楼,上楼梯那间。”
“好。”
李烟挂了电话,把门打开。
这时有人上楼的声音(由于部里的招待所年代已久,没有电梯,最高不过三楼,所以客人们都是爬楼而上),一级一级,非常沉重有力。然后是箱子在地上的滚动声。声音在到达门口时停止。李烟扭头看去,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子站在门口。李烟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总编好。”
两人同时伸出双手握了握。
“这是你们办公室?”楚高峰打量了一下问。
“是的。先坐坐?”
“不了,我把东西拿到房间去。”
“我带你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楚高峰的房间走去。送他到门口,李烟说,你先收拾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
见面前激动万分,见面后却平静如水。李烟回到办公室等待楚高峰。
半小时后,楚高峰收拾完毕。
两人又一前一后离开招待所。
有一瞬间,李烟沉默不语。
还是楚高峰打破了僵局。
”你不是还有两个同事?怎么没看见。“
”他们出去吃饭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烛光晚餐。“楚高峰开玩笑道。
李烟也笑了笑,以示回应。
拐个弯过了个天桥,来到一家特色菜馆。
李烟好奇楚高峰的熟门熟路。
”我经常来部里办事,对这一块也比较熟。“
”哦。“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坐下来,李烟才发现,楚高峰瘦了黑了。
”那边怎么样,俞姐呢?“李烟问。
”俞姐走了。“楚高峰淡淡地说。
”走了?她不是干得好好的嘛。“
”报纸没有了,还怎么干?她不是编制内,单位没了,自然也就只能离开了。“
”报纸没了?“李烟不清楚当初红红火火的杂志为什么就没了。
”你们不也有一个报纸没了?“楚高几峰反问道。
李烟突然明白了,原来那个报纸一直是内报,没有正式的出版号,那场飓风行动,内部报纸首当其冲是被淘汰的对象。
”幸好你走得早,不然你跟俞姐一样。“
”那你呢?“李烟突然意识到这个关键的问题,报纸没了,总编还能在吗?
”皮之不存毛将附焉。我也离开了。”楚高峰说。
难怪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我现在准备做bJ一家杂志的A市代理,这次是来跟他们谈合作的。”
“那,那.......?”李烟没有说出口,但楚高峰知道她想问的是强生。
“他也走了。不光彩的走了。”
“?”
“一个粉丝跑上门来,说他欺骗了她,那个女的背景不普通,找到台里闹,要求解决,当时影响很坏,台里只能请他辞职了。”
“什么精彩的故事?”李烟有点好奇地问。
“主播与粉丝的故事,一个老掉牙的故事。跟你一样。”楚高峰平淡道。
“什么跟我一样,我跟别人不一样好吧。”
“好了,不说了。”
“不,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坏人’是怎么被抓的。”李烟略带撒娇地说。
“好吧。边吃边聊。“
原来,那个女孩与李烟一样,也是强生的倾慕者。给强生写了很多信,后来到了A市,女孩说想见见强生,强生同意了,在一个雨夜的晚上,下了直播后,强生来到了女孩的房间,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完事后,强生拍拍屁股就走了。事后女孩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往直播室打电话,一听是女孩的声音就挂断。后来女孩才知道,强生早已结婚,妻子是他大学同学,而他们相遇那天正好是他与妻子两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与妻子相识十周年。
“人渣。”听到这里,李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确实有够渣。”
“后来呢?”
“强生女孩跟其他女孩一样,玩玩就算啦。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孩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她父亲在京城当官,母亲也在外地工作,孩子一直是由外婆带,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事情闹大后,女孩要死要活的,母亲才意识到出事了,然后跟父亲商量找到台里,要求台里给个结果。在婚姻与事业中,让强生做出选择。强生选择了家庭。这件事闹大后,强生的妻子也知道了,但对方还是选择了原谅。强生走了。“
”女孩呢?“
”听说被带到了母亲所在的城市,反正是离开了A市。“
”又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不也一样。不过你很坚强。“楚高峰说。
”谢谢“李烟抿了抿嘴。
有好一阵李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
”你在bJ呆多久?“
”三天。”
“明天我要去看下那家杂志,跟他们的老总会个面。”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可以呀,你同事会不会有意见。”
“不会,我们来bJ的目的之一就是广结良缘。”李烟笑着道。
初秋的bJ,天高气爽。两人吃了饭了,又沿着原路返回。
把楚高峰送到房门口,李烟说再见。
“不进来坐坐?”楚高峰问。
“不了,今天辛苦了,明天还要忙,你早点休息吧。”李烟果断地回绝了楚高峰,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从楚高峰那里获得的信息太炸裂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詹苹和林度已经回来。问李烟去哪里了。李烟说有位同事来了,去见了一面。我们不在,你就偷吃呀,詹苹打趣道,李烟不想理会,不想说话,默默地洗漱,默默地上床休息,想起那个女孩,想起那个过去的自己,想起那个渣男。翻来滚去,一夜无眠。
第32章 完成签约
第二天早上,是在詹苹的呼叫中醒来的。说有人找。李烟想,这么早谁来找。
你的朋友。詹苹说。李烟这时才想起,詹苹口中的朋友是指楚高峰。赶紧爬起来,穿衣服。这两个房间是没有卫生间的,只能去公共浴室,不想楚高峰看到自己的尴尬,用毛巾顶在头上,端着脸盆往外冲,也不去管办公室到底有谁在。边走边听到后面有人叫唤,把毛巾拿下来,看着路,别摔着了。那是楚高峰的声音。李烟更不好意思了,走得更快。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李烟知道那是詹苹的声音。
洗漱完毕回到办公室,三人已坐在凳子或者沙发上,林度倒是很热情地跟楚高峰聊开了,关于杂志,关于市场。楚高峰看着年纪不大思想成熟的林度,不由的感叹,年轻就是好。楚高峰问大家吃过早餐没有,他们两说吃过了,然后也给李烟带了。李烟一边吃一边对林度和詹苹说,这是我以前的老师,路过bJ办点事,今天我跟他跑,你们两自便。詹苹看了一眼林度,看了一眼李烟,再看了一眼楚高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我们坚决配合,玩得开心点。不是去玩的,李烟解释道,去拜访一位客户,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去。楚高峰也忙说,大家都是同行,可以一起去。林度懂事地看了眼楚高峰,说,不用了,我们今天安排了其他的采访。李烟收拾妥当后,跟着楚高峰离开了招待所。
“我们去哪里。”李烟出了门后楚高峰。
“去一家律师事务所。”
“要不你先吃早餐。”
“不了。”
“那怎么行,不吃早餐会伤胃的。”
然后两人找了家早餐店吃了碗稀饭油条。楚高峰要去的地方在郊区,公交地铁需要转几趟。楚高峰打的去。早高峰打的也不容易,半天也等不到一辆。
“在bJ,可能坐地铁公交还快些。”李烟说。
“才来几天,就深有体会了哈。”楚高峰笑笑道。
李烟他们虽然来了不到一个月,但基本的通勤工具都大概摸了个清楚。bJ的公交最便宜,5毛钱可以坐很远,最贵的是的士,又贵又慢,特别是遇到早晚高峰,会把你憋出病来。地铁居中,但是早晚高峰时,人也多得要命。李烟和詹苹他们商量,单车便宜,而且bJ有专门为单车开辟道路,如果时间不赶可以骑单车。
“你同事在后面笑你。”楚高峰说。
“笑我啥?”
“他们以为你是出去约会了。”楚高峰打趣道。
“有我这样像小弟跟着老板去约然的吗?”李烟撇了撇嘴,指着手中楚高峰的包。当时楚高峰在吃早餐,李烟就帮忙把包拿在了手上。
“来来来,给我。”楚高峰忙说。
“不给,今天跟你混了。”李烟说道。
“好。”
说着,的士来了。
要去的地方真不近,在昌平,据说是楚高峰的一个同门师兄介绍的。
到了地方,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待,问是否是楚老师,确认后,便把楚高峰与李烟带进了办公室。对方是位中年女人,楚高峰称其黄总,李烟也跟着叫黄总。待两人落座后,对方拿出了一份协议给楚高峰看。楚高峰把协议递给了李烟,说你先看看。
协议的抬头是承包协议。权利与义务都很清楚,但是每年的任务量规定额度不低,50万,当然也赋予其一些自主权利,包括组稿、开会、活动等等。李烟说条款没什么问题,关键在于一年的任务量是否能完成,然后楚高峰团队存在的形式是,对外是分站。楚高峰拿过协议仔细地看了看,具体条款先前已经沟通好,对方并没有修改或者加入其他队加的东西。一年50万的任务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顺利的话是可以完成,但是如果遇到其他情况,也不见得能完成,合同是3年一签。楚高峰说,黄总,3年一签太短了,市场有个周期,把市场理顺至少需要3年时间,我们刚把市场理顺时间就到了,对你们双方都不太好。而且任务额建议采取递进式,第一年属于熟悉阶段,不适合一下子给以太重的任务,贵刊在北方是名刊大刊,但是到了南方还是新刊,它需要一个生根发芽成长壮大的时间。黄总说,不亏是楚总,考虑问题已经很深刻,这样吧,我们就以5年作为一个试水期,如果楚总在那边运作的好,第二期合同就签10年,至于任务额,也是可以商量的,我们作为学术性期刊,以前没有做过市场化尝试,一下子给你太重的任务,确实会压力较大,这样吧,第一年40万,第二年42万,然后每年递增不超过上一年的5%。
“可以“。楚高峰很爽快地回应。
李烟算了下,每年递增5%,一年也就是增长2万,到了第5年差不多达到了他们最初的目标。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合同签一下。“
”还有发票合同,人员工资等问题。“
”承包合同,人员方面你自主安排,工资也是您那边负责,所有的入帐都必须入公帐,这也是财务要求,到时审计时也可以说得清楚。“
”真是老狐狸。“李烟在心里想。
楚高峰没再说什么。对方把合同相关地方修改后再打了几份。楚高峰见提到的地方都进行了修改,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一式四份,楚高峰两份,对方两份。
签约后对方邀请楚高峰和李烟共进午餐。
用餐中,双方举杯庆祝,李烟说自己不喝,以茶代替,祝双方合作愉快。李烟看着喝得有点高的楚高峰说,不要喝多了,我们还要赶回去。
”好,不喝多了。黄总您别介意,我的助理发话了,我不能喝多了,您随意。“楚高峰举着杯说。
”你的小助理不错,是楚总的得力助手,能文又能武,张驰有度哈。“黄总开玩笑地说。
”没有,我要继续努力。“李烟忙回道。
第33章 不该开始
回去的路上,李烟注意到楚高峰并没有想像中那般高兴与得意。两人也没再打的,而是选择了地铁与公交,仿伄时光在慢悠悠中一点点划过。
“李烟,你进步很大。”楚高峰突然冒出一句。
“嗯?”李烟被楚高峰的话摸不着头。
“少了一份冲动,多了一份冷静。看事情不再感性而是会去理性分析。也许这是生活给你的磨炼。”
楚高峰分析道。
”嗯。“
”合同签了,还需要在bJ逛逛吗?“
”不了,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回去。“
”这么急,不是要呆几天的。“
”原来以为合同不会那么顺利,计划的是合同签订的时间,现在既然合同已经签了,那么就没有再停留的必要,回去还要考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哦。“李烟有点小失望。
”怎么,有点失望。“
”没有,本来是想跟着师傅再学几天,看来泡汤了。“
”回来跟我干?“楚高峰直接了当地说。
”啊?“李烟摇了摇头,”我很想跟你学,但是,我,刚来这里,还在学习阶段。“
”没关系,让你下决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先在这里待着吧。“
李烟和楚高峰回到招待所,楚高峰收拾了行李,急忙往火车站赶去,李烟说要去送他,楚高峰说不用,不要让别人在背后说闲话,还是好好工作,到时需要时随时来找我。
李烟并非不想跟着楚高峰,毕竟在哪里都是干。但是,李烟还是有自己的小九九,楚高峰那里虽有一个国家级期刊作后背,但是楚高峰这块完全是自主行为,一切都是靠自己,前期创业阶段,工资能否发出来都是个问题,更别说长久运行了。李烟与詹苹林度,外派bJ,工资较A市还要略高,住宿无需考虑,虽然也是生活,但是三个人的生活要好过一个人的生活,而且各方面的开支,大都都由单位承担,自己只承担一部分。现在回到A市,李烟估计又得过上那种到处寻找房子,每天挤公交上班的日子。虽说李烟仍饱含激情,但是现阶段,她想让生活的苦暂停一下。
回到办公室,詹苹和林度已开始准备晚饭,见李烟回来,忙说,我们以为你在外面吃,没煮你的饭哦。
李烟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两天忙着陪楚高峰,把他们两人给忽略了,这不“报应”来了。
“没事,你们吃,我不吃了。”
“逗你玩的咧。”詹苹见李烟生气了,忙解释道。
“我也是开玩笑的。”李烟忙借梯下楼。如果是以前的李烟,估计会为此事耿耿于怀,然后晚上的饭肯定不会吃,还会一边气一边饿。
晚上,林度煮的是虾米,小龙虾去掉头,加油盐水煮,是李烟比较喜欢吃的。在这里是不能用锅火炒,一旦触发烟雾报警器,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立马会冲进来,轻的会说,重的则会没收器具。上次就发生过一次,因为不和道套路,稀里糊涂被弄走了一个锅,还是找到经理,左求情右说好话,并且签署保证书,不得在房间里动用明火,对方才罢休。他们三人不想此事传到A市,也不想办公厅的人知道,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眼前解决,不扩散不外延。
林度说他和詹苹去拜访了一位客户,那位客户有意向与我们合作,前提条件是,我们的总部要搬到bJ来。詹苹请示了老板,老板说可以,他在bJ设立分站的目的就是想把杂志社搬到bJ来。有人愿意支持当然好。他准备在bJ另外成立一个公司,让杂志社在A市事业单位管控下设一个bJ分公司。由于事业单位不允话主经营,对于一个得不到上级拨款的事业单位,除了靠收取版面费,做理事单位,收取一点点广告费,要养活一大堆人,其实是有些举步维艰的,这也是老板为什么想把杂志放到政治中心去的一个重要原因。这里人多,资源多,人脉广,说不定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投资,让杂志在现有平台上更上一层楼。詹苹说明天和林度去工商局了解一下情况。
第二天大家分头行动,詹苹和林度去工商局,李烟则带着杂志去参加一个展会。bJ的展会很多,每天都有,而且一天可以有很多场,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奔跑在会议中。这可能也是老板一直想在bJ设点的原因。只有居于活动的中心才能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实力演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李烟、詹苹到bJ已经三个多月,马上也就是年关。很多事都在变化之中。包括詹苹与林度。以前两个不对付的人,感觉关系似乎有了变化。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李烟可以体会到。有时趁李烟不在家,两个可以待在里面的房间里几个小时,等李烟回来时,门才刹那打开,林度显得慌张失措,詹苹脸上却看来出任何变化。
快过年了,詹苹要提前回去,说是汇报这边的注册进展,李烟与林度倒是没那么着急。詹苹为了回去,不停地更换衣服与发型,扭着姿态,亦步亦趋,同时还做着狐媚之状,林度在一边看着只冒口水。同时也心生嫉妒之心。
“这是要做给谁看呀。“林度说。
”给你呀。“詹苹毫不掩饰的说。
”我才不要这样的你,我喜欢清纯可爱的美女,性感路线的美女,我是拒绝的。“林度说。
”唉呀,人家也是想尝试尝试嘛。“
”哎,你俩啥意思,当我不存在是吧。“李烟不满地说。
”没有没有。“詹苹忙说。
詹苹带着一颗妖娆的心离开bJ回了A市,也带走了林度年青躁动的心。
李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詹苹比林度大了七八岁,一个离异,一个未婚,是为了暂时的心灵空虚还是希望长长久久。也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李烟准备想突击审一下林度。
这应该是一段不该开始的恋情。
第34章 破除三角
詹苹离开后,李烟才有机会与林度掰扯他与詹苹的事情。原来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那天李烟陪楚高峰去签约,一天都在外面晃荡,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詹苹不知李烟何时回来,早早睡了,没有关门。林度在外面办公室一直在看电影玩着游戏,突然听到有人在抽泣,他开始以为是电影里发出的,后来听不像,循声而去,发现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敲着门问,詹苹怎么啦,没有回应,而且哭声越来越大。于是只得推门而入,只见詹苹躺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泪眼涟涟,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了林度小男人的保护欲,慢慢撩开披散的头发,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突然,詹苹抓住了林度的手,进一步抽泣。原本想收回的手,此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任由詹苹抓着握着,然后被她扯着,整个人趴到了詹苹身上。碰到一处柔软,林度的心禁不住砰砰直跳。嘴不自觉的碰到詹苹的,詹苹好似得到安慰般,将舌头伸了出来,然后两人开始互相搅动。好一阵晕眩。林度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是怎么结束的,当大脑被抽空,世界停止后,办公室的电话声打破了两人的慌乱与混沌。
其实就是被李烟撞到的那次。有了第一次,纸被捅破后,后面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不知是心机女扒拉了纯情男,还是心机男上了已婚女,总之,相着七八岁的两人就堂而皇之的开始了恋爱。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李烟进行的。如果不是李烟偶然提前回来撞到,估计想破头也不会猜到两人之间的“奸情”。
”你们现在怎么办?“听完林度的讲述,李烟问。
“不知道。“
”来真的吗?“
”不知道。而且你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其实另外还有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
李烟可以感受得到,詹苹虽然不知那个人是谁,但是看到詹苹为了回去左右试衣,不停地装扮,只能说那个人的分量在她心里很重,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
楚高峰回去了几天,到的时候回了个信息,后再讯息。
老板说要回去述职,李烟买了卧铺票和林度一起返回。由于在A市只待两天,租房也不易,两人就都住在詹苹家里。是詹苹邀请的。詹苹的房子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套房,卧室很大,空厅餐厅一起,很小,厨房也是只能容一人站立,更多的人也无法插足。尝了詹苹亲手做的饭菜,觉得这女人真不简单。
晚上,李烟与詹苹睡大床,林度睡在一张打开的沙发上。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下床,有人走动,嘴唇碰撞的声音,李烟尽量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那些搅动的声,声声入耳,让人难以入眠,也不知过了多久,碰撞声没了,床另一侧开始塌陷。
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去单位见了老板后,自己就去办另外一件事。询问户口迁入事项。没有房子落户较难,也没有人愿意接受李烟的落户,看来户口迁移之事只能另做商量。晚上李烟不想再去听风声与雨声,自称去另外一个同事家有事,不再去詹苹家。
回去前给楚高峰打了个电话,问能否见面,楚高峰说不在A市,去了其他地方,出差后直接回家,年后再见吧。李烟心里有点怅然若失。人与人的关系铁不铁,就看过年能不能在一起过。如果是一般关系,电话短信就好;如果关系再进一步,可以见面叙旧;关系到了第三层,就可以一起过年或者说跨年了。如此看来,李烟与楚高峰的关系目前尚停留在第一层,电话短信问候层。
回家是坐的火车,然后再转汽车,几个小时就到了。在家里呆了几天,见了亲戚,拜了年,时间很快就到了要返程的日子。可是不知为何,李烟突然病倒了,全身无力,四肢酸痛,票是提前就买好的,这时买票并不容易,李烟是在回来时就买了返程的票。于是父母叫了个医生,直接上门服务,李烟一边躺床上,一边打点滴,几瓶下来,你的状态也好了很多,然后拎着行李直接去火车站。也许是药下得比较重,不过是几瓶药水的功夫,李烟就从一个奄奄一息之人变得生龙活虎。
李烟与林度差不多是同一个时辰到的。林度说自己没买到卧铺票,站票加坐票过来的,相比林度的狼狈,詹苹则高调得多,回去时是飞机,过来时又是飞机。全然没有林度在火车上站了十多个小时的辛苦与疲惫。
这次过来后,詹苹与林度丝毫没有了过去的那种遮掩与掩饰,有时当着李烟的面也在那里调情叫笑。李烟甚是难受。本来是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现在则成了一个倒三角,他们两人在底端,李烟一个人在上端。有时做什么决定,原来三人有商有量的,现在基乎是以詹苹的意见为意见,全然不再顾及李烟的感受。李烟一度沉浸在痛苦之中,晚上一个人骑着单车在bJ的街头狂飙,或者跑到附近的师范大学听课,唯有此才能消磨她对二人的不满。她想过离开,离开去哪呢?没有家境,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独自流浪在北京街头的小白兔,到处都是猎人的暗枪,也许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猎物。每天就这样混混愕愕地过着,直到有一天老板的电话召唤打破这种平衡。老板本来是要把bJ分站撤销,无奈某位领导硬塞了一位小蜜进来,当然也给单位带来一些业务,为了养这个小蜜,bJ分站也暂时的继续存活。当然这也是李烟所期待的,毕竟现在自己不是一对二了,至少是二对二,詹苹的撒娇做妖在新来的同事面前丝毫不起作用,碍于新同事,林度的态度也有所收敛。李烟不知道bJ站目前存在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扩大业务,还是解决领导的小蜜,听说社里要求撤回bJ站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几乎到了义愤填膺的地步。
第35章 同事李平
新来的同事跟李烟是家门,也姓李,单名一个平字,与詹苹的“苹”同音。有时候李烟叫平时,两人一同扭头,别提那场面有多滑稽。一个小巧(詹苹),一个高大(李平);一个瘦削(詹苹),一个丰满(李平);一个黑(詹苹),一个白(李平)。
开始的时候,李平对于大家的提问都是避而不答,混得久了,也慢慢地说起自己的经历,她曾说,要把自己的经历讲给李烟,让李烟写出来,可是直到她离开,也没有说出来。这是后话。
李平是向阳人,与那个厅干部是一个地方的,离异,有一女儿,人长得漂亮丰满贤惠大方,一来就抢着做家务,买菜做饭,丝毫没有端着的架子。至于他们是怎么混一起的,李平一直没说,大家也一直猜不透,估计只有老板知道。
私下里林度说,估计那干部是想甩掉李平,否则干吗把她扔这么远的地方,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查觉,怕继续查下去,才想到将其安置到离自己较远的地方,可以看到却抓不到的地方。
李平更多的时候还是表现得很积极,跟大家一起去开会,参与各种报道,做家务,买菜做饭,一应俱全。但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会陷入忧伤中,这是李烟偶尔发现的。
有一天,李平兴冲冲地对李烟说,跟我一起去拿个东西,然后自己没出面,让李烟出面去拿的,叫别人找的也是李烟。李烟莫名的当了一次替罪羊。还好不是犯罪,只是替拿一个东西,相比后一次替罪,李平还算是温和的。又有一次,李平说要去见一个人,然后找詹苹借了很多套衣服,反复地试穿,最后选了一套性感妖娆的衣服走了,第二天才回来。李烟对于李平是充满好奇的,不情楚她是在什么情况下成了那人的情妇。
后来才知道,原来两人因为是老乡,相识于一场同乡会,那时正值李平刚离婚,身心均处于疲惫期,正好有一男人,对其嘘寒问暖,自然就打动了她。她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觉得他人很好,对自己也很体贴。后来发现他的身份后,又在电视上看到了他,她吓晕了,想赶紧逃离,但是每次一分手,她又后悔,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终是下不了决心要分开。就这么过了七八年,也许当初男人是稀罕她的年轻与身体,当这一切劲过去后,面对她的要求结婚,他有点怕了,不敢再把她放身边,于是找了个借口,把她放到了遥远的bJ。偶尔出差时来看一看,不让一切事情向过激的方向发展。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李烟的父母因为当时在单位没有买养老保险,所以退休后享受不到养老待遇,也不是没交,是交了单位,但单位没有上交,而是把这笔钱给私吞了。现在工人们都在闹,县里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就让大家一次性补交6000,然后再每月按月领取养老金。李烟以前在A市时,因为租房和交通都需要钱,工资又不高,每个月都是入不敷出。到了bJ后,工资加了,租房免去了,好不容易存了点钱,现在要拿出来给父母交养老金,李烟不是不愿意,毕竟父母好自己才会好,詹苹说,只有你自己好你的父母才会好。李平看到李烟左右为难,说不用着急,如果实在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李烟看着满是善意的李平,接过了她的借款。所以从这点上,李烟觉得李平其实是一个够义气的朋友。
bJ分站的业务一直没有多大的起色,也不是他们不行,毕竟几个年轻人在异地他乡没有人脉没有关系,能拨拉出什么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林度就碰到一个怪事。一个卖智能卫浴的女店长看中了他,说只要愿意跟她,他的业绩都可以帮他完成。女店主能力很强,但长得一点都不敢让人恭维,瘦瘦小小的,好似没有发育全,已经结婚,还有个女儿。据说老公是某公司的负责人,全国各地的跑,一年很难见上一面,如果不是女儿过生,或者重大节日,基本是难得一见。在这种极度空虚与无聊之际,她想找个人能随时倾诉,而有业务需求的林度成了她不二的人选。那个女人,李烟也见过,詹苹没有。林度见过女人两次,除了跟李烟一起。当时李烟在场时,女人对林度可谓细心体贴,饭来了,首先是拿给他,问他想吃什么可以再加,对于李烟,倒是没有过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切自便。也不知哪根弦断了,某天聊天时,林度提及了那个女店主,詹苹火了,直骂林度是软饭男,说林度,有些饭好吃,有些饭不好吃,你在北京,人身地不熟,哪天被人干掉了都不知道。
“我跟你在一起难道就不是软饭?”林度直接了当地说。
“嗯?好好的怎么扯到我头上了。“詹苹吃惊于林度的脑回路。
”你看上我什么?有钱?年轻还是长得帅?我除了年轻还有什么。跟你在一起不也是软饭。”林度反问道。
李烟与李平从未见林度对詹平大声说话,也许詹苹的话真的伤了林度的自尊心。
“林度,别生气了。詹苹也是有口无心的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本意不是这样的。“李平安慰道。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本意。只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詹苹忙解释说。
”知道了。“林度恹恹地回道,没有了往日的激情与朝气。
李烟冷眼旁观,未说一句。
中午休息时,李烟与李平吃了饭便躺下了。半天也不见詹苹回来。两人努了努嘴,朝那个小房间指了指。偷偷起床,悄悄地往小房间去。只见房门紧闭,里面有低声的说话声,也有其他不明声音。两人知道里面可能正在上演春宫戏,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溜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36章 撤离BJ
感觉就像梦一样,到bJ漂了一下,就要走了。
上午接到老板电话,说bJ要赶紧撤离。李烟不明所以,林度也不知为什么,只有詹苹在那里小声嘀咕:老板被人投诉到局里了。原来bJ开销很大,又没有实质性进展,杂志社的钱一个劲地往这边投却没有任何波浪,而总部那边办公经费也死死地卡着。
”是谁去告的状?“李烟问。其实李烟也不该问。杂志社就那几个人,谁对老板不满,一清二楚,但是当事人全然不畏惧,告了就告了。
”陈唯唯。“林度跟詹苹私了鼓捣了好一会,冒出一个名字。
印象中,陈唯唯瘦瘦小小的,平时会有些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跑到局里去吧。
后来李烟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两人的梁子是从陈唯唯去广东办分站引起的。
老板版图意识非常明确,他希望北上广均设有分站,进驻了一线城市,期刊也能向国际化大刊发展。bJ有了,上海也有了,现在就是广州或者深圳。老板本来是想设在深圳,因为深圳是个年轻的城市,包容性很强,外地人很多,一本新期刊进入更能获得接纳,不像广州,本地人居多,外地人进入,要融入进去得需要一定时间的运作才行。陈唯唯的先生在广州做小买卖生意,老板说陈唯唯夫妻长期分居不妥,在那边设个分站,既有利于夫妻团聚,也方便陈唯唯借助老公的人脉把广州市场给拓展开。其实这是个双赢的事情,老板想。但因为出资的问题两人发生了分歧。
陈唯唯说自己去可以,但是杂志社要给两万的启动资金。
老板说,你住在自己家里,吃住都是家里的,先行去不需要花费多少,算单位借你的,等你业务开展好后再还你。
陈唯唯说,不行,如果我业务开展不好,是不是单位这笔启动资金就不给我了。如果让我去,我要跟bJ上海一样。
老板说,bJ上海都是新开辟战场,几个同志去都是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需要一般时间才能开拓开来,不像你在广州,你家在那,老公的人脉摆在那,你根本无需费力就可以拓疆阔土。
陈唯唯说,我老公的资源是我老公的,为什么要给杂志社,凭什么让我去垫资,其他的则携巨款。
两人意见不一致,崩了。
后来陈唯唯听说bJ那边三人已花销10万,广州这边连两万都不肯出,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又听说老板准备在bJ成立公司,有意想到杂志迁移到bJ,更是愤愤不平。无家室的人在哪都是工作,有家室的人就另当别论,大家在这个单位都工作了十多年,一句话说要把单位迁到bJ去,这些本地人怎么办,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为了阻止老板的疯狂举动,陈唯唯联合老古,一纸诉状告到了司法局。列举了老板十大罪状。陈唯唯她并不是私下去告状,而是当面数落了老板后,再将”状纸“递到了司法局。
司法局非常重视此事,下派了调查组来检查。为了应对调查组,老板这才火急火燎地让大家撤离bJ。李平说就不跟大家一起去了,说她另有安排。大家就此别过。詹苹先一步回去,李烟与林度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再回。
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林度说自己也不回去了。
李烟很是鄂然。
林度说,他觉得bJ的发展前途更好,年轻人就应该闯一闯。
李烟问,你跟詹苹呢?
我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过客,是她异乡孤寂无聊的陪伴,是她情感空虚的填补剂,没有我,她只会过得更好。林度理智地说。
看了看眼前这个理智且分析清晰,头脑睿智的年轻人,李烟知道,他已经自己拿定了主意。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李烟问。
我自己另外去找房子住,bJ我还有几个同学,到时可以去他们那里借住一下。我觉得自己比很多北漂的人幸福多了,至少我没住过地下室,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困惑与苦恼。林度开朗地说。
工作呢?李烟问。
慢慢来,我已投了简历到YS,正在等通知。
希望早点听到你入职的消息。李烟说。
三个人来,两个人回。这估计是老板没想到的。老板一直很欣赏林度,准备把他当作后备力量培养,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人高胆大,离开了本部可以自由飞翔了。老板心里很不爽。送人出去竟然把人给送走了。为别人培养了一把接班人。对,老板就是把林度当接班人培养的。结果鸭子还没有煮熟就飞走了。
后来听说林度如愿进入YS做记者,但是很辛苦,每天都是吃盒饭,手机24小时待命,一有线索就得出发,还爆出了一个雷。我们之前平时经常买包子那家,里面的馅竟然是纸做的,李烟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吃包子,赶紧也查看自己的是否也是纸,恨不得将已经吃到肚里的全盘倒出。那个地方我们经常去,每天跑步都会经过那里,没想到新闻就在自己眼皮底,打假就在眼皮底下。
回到A市总部后,李烟获得了更多讯息。老板被他们这一折胖腾,差点高血压发作,当时说血不停地往脑门冲,如果不是自己调整好心态,估计当时就可能崩掉。还好陈唯唯见老板不对劲,就没有继续下去,让老板得到缓和。但是状纸事后还是递到了局里。局调查组进驻单位三天,询问了相关当事人,也就一些事情征询。发现陈唯唯所说部分属实,但有些地方也有失偏颇,老板的想法是好的,行动有些激进,希望多听听职工的意见,步伐不要迈得太快,安抚人心,稳定军心才能更好地往前走,盘子要稳,车子才不会侧翻。
老板连连检讨,这才有了赶紧要求bJ撤回的命令。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李烟心里一阵唏嘘,这年头要做成一件事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37章 再次相逢
回到A市,李烟一下子无处可去,找房子也不是一下子的事。詹苹说,住她那里吧,两人可以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李烟说好。带着拯救提高詹苹的目的,李烟住到了詹苹家,两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这时詹苹已经从一个小电炉换成了一台小bYd手动车。坐詹苹的车,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惬意,因为詹苹刚拿到驾照,由于离合器控制不好,时不时路上熄火则为常事,有时看不到右边的车,李烟则成为临时提醒员,帮她注章前后右边的车辆。即便如此小心,还是会时不时出现故障。见到前面车子亮红灯,然后一个刹车,两人的头猝不及防地就撞到了前档风玻璃上,李烟说我不敢坐你的车了。说是这么说,可以上下班还是习惯性地又坐到了詹苹的车上。
一天下班时,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前面绿灯变黄时也未注意,等到发现变成红灯时赶紧踩刹车,这时已经来不及,直接撞到了前面的车子。心脏猛一下剧烈跳动。两人大脑停滞了一下。只见前面的车有人下来,一位男士。詹苹也赶紧下车查看。为避免詹苹被欺负,李烟也一起下车看情况。
三人头都往车头车尾凑,虽然响声巨大,但是痕迹并不深。
“问题不是很大。”詹苹说。
“确实不大。”对方抬头说。
“咦?怎么是你们?”来人看着李烟与詹苹说。
原来是楚高峰。
“你们从bJ回来了?”
“是的。”
就在大家还准备叙旧时,后面的喇叭开始着急地催促,已经是绿灯。
“上车吧,问题不大,我们下次找时间再聚。”楚高峰赶紧上车准备离开。
“好的,谢谢楚总。“李烟看了看楚高峰,然后也上车。
没想到撞个车竟然撞到了熟识的人。
再次回到车里,李烟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把刚才相见的情景在头脑里过了一遍电影。楚高峰似乎比以前瘦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不少。这条路是詹苹回家的路,难道楚高峰也住在这附近。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李烟无从知道。自从bJ分开后,两人并没有密切联系,对于他的近况也知之甚少。詹苹见李烟不说话,猜想可能是因为楚高峰。
“咋啦,喜欢楚总?”詹苹问。
“有这么直白吗?”李烟问。
“当然,绕来绕去的多麻烦。”詹苹说。“想不想再见楚总。”
“?”李烟看了一眼詹苹,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詹苹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见,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李烟没有说什么。她确实想见,但前提是对方也想见她,如果对方没有想见她的意愿,只是她一个人上杆子想见对方,这样显得自己有点掉价。
“没有你想的那么掉身份。”詹苹知道李烟想得是什么。
“随你吧。”
晚上的菜仍是詹苹炒得,两人分工是詹苹负责炒菜,李烟负责做饭洗碗。
李烟羡慕詹苹,看到家里没有菜,但是经过她的妙手,她就可以给你整几个菜出来,而且味道爽口,甚好下饭。
想来詹苹能如此能干,估计跟她结过婚与离过婚有关吧。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进房开始复习。
正在看书时,楚高峰的电话来了。
“在干吗?”楚高峰问。
“看书。”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
“回来几天了,一直在安顿,所以也不好向您汇报。”
“别用‘您’,我们是平等的。”
“用‘你’我不习惯。”
“你不是我的下属,不要那么客气,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刚回来,要接手和熟悉工作,估计很难抽出时间。”
“好,等你空下来给我打电话。”楚高峰略带遗憾道。他以为他主动打电话李烟一定会很高兴而且很屁颠屁颠地来见他,没想到她似乎变了,说不出的感觉,两人之前似乎有了一种疏离感。
李烟也感觉到楚高峰的客气,语气里也表现出一点冷淡。
放下电话,重新拿起书本,感觉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也听到詹苹与人对话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李烟听起来很熟。接着自己的门被敲响。李烟很是诧异,平时詹苹进来直接就进来了,哪里还会敲门。李烟有点疑惑,问是谁。
“我。”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楚高峰?”李烟很是不明白,这人不是刚跟自己通完电话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詹苹的家,像什么话嘛。
“等一下。”李烟不想就这样随便见人。迅速地打衣柜里找了件裙子换了,再搽了点粉,开门出来。
楚高峰坐在沙发上,詹苹陪在旁边。见李烟出来,楚高峰楞了一下,换上连衣裙的李烟,有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加之李烟皮肤很白,亭亭玉立,让楚高峰呼吸一紧。
“楚总好。”
“李烟好。今天看到你们就想过来的。”
“楚总这时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在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们。”李烟听出了楚高峰句子里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哦”
“来来,楚总请喝茶。”詹苹客气地将茶水端了过来。
“bJ那边全部撤回来了?”楚高峰问。
“是的。”李烟回道。
“有点可惜。”楚高峰毫不掩饰地说道。
“嗯”李烟点点头,“没办法,老板要求的,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那个小男生呢?”楚高峰问。
“他没回来,留在了bJ。”李烟说。
“哦?”楚高峰对于林度没有回来似乎表现得兴致缺缺。
“你对林度好像很感兴趣。”李烟揣度地问。
“那个小男生很不错,能写能说,是个好苗子,他没有回来是你们的损失。他的电话给我一下,我跟他去谈谈。”
“挖到你那里?”李烟看了看旁边的詹苹问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顺其自然。”楚高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了这么一句。
? ?楚高峰与李烟不是一直心存好感吗?两人是否能cp?请听下回分解。
第38章 深夜拜访
也许是詹苹在旁边,楚高峰也不好多说什么,李烟也是。
楚高峰客气了几句,也就讪讪地告辞。
“李烟,不去送送楚总。”詹苹有眼力见地说、
李烟看了看楚高峰,又看了看詹苹,说,好吧。
夏日的风徐徐吹来,相比室内的凉快,更多了一丝闷热。
詹苹所在小区是经济适用房小区,各方面的设施条件与商品房相比,配套有些不足。路灯不明,路灯也不多。
昏暗中,李烟看着楚高峰高瘦的身形在行走,自己也紧跟着向前。
“你为什么住在同事家里?”楚高峰奇怪地问道。
“刚回来,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只是暂时借住一下。”李烟不想告诉楚高峰自己在考试,也不想说明自己没有租房的原因。毕竟隔了一段时间,很多事不是可以一下子就倾吐的。
“最好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住,如果你愿意可以住到我那里。”楚高峰试探地问。
李烟看了看楚高峰,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
“我就住在这附近。”楚高峰又解释了一句。
难怪能碰到,李烟心里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无意中,楚高峰的手甩到了李烟身上,李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不过接触的刹那还是有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楚高峰的手再一次甩过来时,并轻轻地握住了李烟的手,李烟知道楚高峰不是无意的。李烟没有拒绝,任由他握着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李烟停住了脚步。楚高峰也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李烟。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李烟又禁不住颤栗了一下。整个人往回缩了缩。楚高峰看李烟像小鹿般模样,禁不住笑了笑,右手捏了捏李烟的脸,左手拍了拍李烟的后背,然后整个人向李烟倾斜,李烟吓得连连往后躲。
“傻瓜,怕什么。”
李烟只是低着头笑,没有回答。
看李烟这个样子,楚高峰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抱了抱她,然后笑着走了。
回到房里,已是二十分钟后。詹苹看了看李烟,觉得李烟只是脸红了下,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未必没有来个亲密热吻?”詹苹打趣道。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这是李烟比较好奇的事。
“他怎么找到这来的?”李烟问。
“追尾时留了联系方式,怕万一还需要其他事情要处理。”
“他什么时候打了电话给你?”
“晚饭前。”
难怪刚挂了电话就过来了。
“他住在这附近?”李烟问。
“可能吧,他对这一块很熟悉。”
“哪个小区?”
“不清楚。应该不是这个小区,这个小区是经济适用房,没有指标是买不到的,当然也是安居房,有条件的人也不会在这里买房子。这附近倒是有一个商品房丽水天城。不知道是不是那里,下次找人打听一下。”詹苹说。
“谢谢。”李烟说。
“客气什么。我们两个谁跟谁呀。”
看着詹苹真诚的目光,李烟禁不住迟疑了一下,想起刚来杂志社时,詹苹还因为一封信冲大家发火,不过也就半年的光景,从先前的“仇敌”变成了眼前的朋友,时间可以消磨一切,也可以改变一切。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在双方信任依赖上。
“你呢,跟林度还有联系吗?”李烟关心地问道。
詹苹抿了抿嘴,苦笑了笑。只是来了几个电话后,后面就慢慢稀疏了。李烟倒是接过一次林度的电话,当时詹苹出去了,后面又打了一次电话,詹苹还是没有回来。李烟感觉到林度的失落,后面好像没再接到林度的电话。也许是异地恋无法掌控,不靠谱吧。
李烟回来后,主要还是做编辑,当然也做记者,采访报道撰写编辑校对,一条龙服务,有时自嘲自己,啥都会,又好像啥都不精。
正忙完一篇稿子,李烟接到楚高峰的短信,“一起吃个饭。”“好的”李烟回复道。
下班时,李烟跟詹苹说不回去吃饭了。詹苹说正好自己也要到外面吃饭。两人分手后就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楚高峰把地点订在李烟单位附近的大蓉和,档次还比较可以,李烟之前跟朋友去过几次,消费貌似也不低,老板请人吃饭一般是安排在那里,酒必定是1573。李烟到那里时,楚高峰已经在那里打电话,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是李烟喜欢的,既可以聊天也可以看外面的车水马龙。李烟在楚高峰的对面坐下来。楚高峰见李烟来了,说了句就这样吧,我们后面再联系。然后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别人请客,李烟不好太做主,就说随便。楚高峰说这里可没有随便,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
李烟听出了楚高峰的话外之音,旁边的服务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这里的蚂蚁上树倒是很随便,适合这位小姐姐的心意。”
“好。”楚高峰见李烟不说,根据李烟的喜好点了几个菜。
“不要点多了,我们吃不完。”李烟见楚高峰点了四个菜还继续点下去说。
“好,就这些。”
服务员撤离后,楚高峰笑莹莹地看着李烟。
“回来还习惯吗?“
“还好。”
“你回来,我很高兴呀”楚高峰说。
“我也很高兴。”李烟说。
“我们的高兴是一样的吗?”楚高峰低头问。
“也许吧。”李烟一边摆弄着茶杯,一边不自然地笑着回答。
“你那边开展的怎么样了?”李烟问。
“还行。”楚高峰说,“我的门永远为你打开着。”一语双关。
“我还要考虑考虑。我不想频繁地跳来跳去。”李烟就字面意思回答道。
“可以理解,女生都喜欢求安稳,男人则喜欢向前冲。我记得你是一个敢想敢做的女孩,现在变了。”楚高峰再次把“变了”提出来。
“环境在变,人也不得不变。”
说话间,菜来了。然后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李烟入口都是小口,少了鲁莽多了淑女状。
楚高峰大概也说了下自己的版图运作情况。下面地州市已经跑了一半,基本情况也摸个透,发行占领市场问题不大,就是广告还有点难度。
“有没有想过出增刊?”李烟问。
“增刊?”楚高峰顿了顿,然后一下子大笑起来。
“李烟啊,李烟,你不来帮忙做市场,真是亏了。”楚高峰表扬道。
“我也是在bJ看到过市场的需求,单位个人都有这方面的想法。一年只有两期,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李烟说。
”很好,我回去就考虑。”楚高峰肯定而且坚定地说。圈内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有时只要一个点,扩充的事就很容易联想到。也许这就是默契。
第39章 另类詹苹
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楚高峰买了单,然后说送李烟回去。
楚高峰的车停在前坪,出大门就看到了。李烟习惯性去开后面的门。
“怎么,拿我当司机呀。”楚高峰开玩笑道。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并将手放在车门上方防止李烟撞头。李烟看了看楚高峰,为他的体贴加了十分。
“系上安全带。”楚高峰说。
李烟以前常坐后面,主要是后排座不需要系安全带,不与司机坐一起,人也很自在。换到前面,尤其左边是位男士,难免显得拘谨。李烟知道安全带在右边,可是怎么拉也拉不下来。
“用力扯。”看着李烟笨笨的样子,楚高峰好笑地说。
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李烟又用力扯了一下,终于扯动了,然后绕过自己准备插进去,可是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
“来,我帮你。”抓住李烟的手用力往插销里插。楚高峰的手很大,将李烟的手紧紧地包裹住,温暖席遍全身,楚高峰的力气也很大,抓得李烟有点生疼。
“啊。”李烟叫了一下。
“痛?”
“有点。”
“那我轻点。这玩意要用力,知道不。不然插不进去。”这老司机,动不动就开车,当李烟不知道似的。
当两人弄好后,楚高峰说坐好,然后一脚油门,车急速向前驶去,李烟猝不及防,整个人身体前倾,又是一阵惊吓。
“你能不能别这样。”李烟嗔怪道。
“哈哈哈”楚高峰大笑。“我就喜欢看你这样。”
“真讨厌。”李烟轻轻道,眼里满是甜蜜。
李烟的手紧紧地抓住安全带,她不习惯安全带把自己紧紧套牢的感觉,这时楚高峰的右手伸了过来,覆在李烟的左手上,李烟不好拒绝,担心他不小心方向盘就打偏,故任他抓着。他一边抓着,还一边摩娑,摸得李烟直痒痒,心里不停地念“色鬼。”
“骂我?”楚高峰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不满。
李烟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学过唇语?”
“没有。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车行驶在夜色中,两人间的暧昧越来越浓。在三岔路口时,李烟发现,楚高峰不是开往詹苹的小区,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你要去哪里?”李烟紧张地问。
“去我那里,好不好?”楚高峰问。
“不好。”李烟说,“我不回去,詹苹会问的。”
“你以为她今天晚上会回去?”楚高峰似乎对詹苹很了解地说。
“她不回去,她去哪里?”李烟问。
“亏你还天天跟她在一起,对她的了解真是知之甚少。”楚高峰回答道。
通过楚高峰的口,李烟了解到另外一个詹苹。
詹苹以前在他们面前总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被老公打,被别人欺负,总之她就是一介弱女子,靠着自己努力才勉强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现在李烟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詹苹。她为了留在A市,选择了老乡结婚。结婚不到一年,两人经常为了一些小事打的鸡犬不宁,她的老公脸上经常是左一个伤疤右一个牙印,后来双方父母见两人实在过不下去,商量着让二人离婚,并把婚前给男人买的婚房给了她作为补偿。她把房卖了,买了一套小公寓。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用别人的指标买的,具体别人为什么会同意用自己的指标给她买房子,你自己去猜。然后她现在开的小车是另外一个男人买的。李烟不可置信,她觉得詹苹属于人畜无害的模样,现在看起来这都需要手段高明的女人才可能获得。
“你怎么知道?”李烟问。
“我正好有个朋友跟她的一位相好很熟。你知道男人怎么评价她的吗?”
“怎么评价?”
“一看就可以上的。”
“去你的。我不相信。”
“当然前提是钱要到位。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单位那点工资,她是怎么买得起两套房,一辆车的。”
“她说是她家里给的,然后离婚时获得了一点补偿。”
“她家给的?你应该没去过她家。我一朋友说,她家的屋顶都是开着天窗,她家怎么可能有钱给她。”
“她也不容易好吧,就不要这样去说别人了。”
“我希望你不要住在她家里,我担心有一天你会受她影响。”
“不会的,我自己会控制好。”
“但愿。”
“送我回去吧。”
“不,跟我回去。”
“我如果跟你回去,跟詹苹又有何两样,你难道希望我变成她那样的人,然后让你鄙视吗?”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好吧,送你回去。”楚高峰无标地摇了摇着在路口处掉了个头,送李烟回去。
到了小区门口,楚高峰把车靠边停,然后身子向李烟倾过来。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干吗?”李烟问。
“傻瓜,抱一抱,亲一下。不然不放你下车。”
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李烟心中的紧张消除,试图伸出手去抱楚高峰,楚高峰浓密的头发扎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嘴在她脸上摩娑。然后舌头也伸了过来,直往李烟嘴里送,看着那灵活的玩意转来转去,李烟做不到拒绝,选择接受。一阵窒息。这时后面有车开过来,灯光强烈地在地面扫射。李烟努力把楚高峰推开。
好啦。李烟说。
楚高峰似乎没吃饱一样,还是舍不得放开。
李烟又推了推,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好吧。楚高峰离开李烟,李烟赶紧松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跟楚高峰挥了挥手拜拜,然后急冲冲往小区里跑去。车上的楚高峰看着李烟落慌而逃的样子,开心地笑了笑。如果今天晚上,李烟跟他回去,可能李烟在他心里的份量就会减几分。其实男人就是个矛盾体,又想要,又不希望对方轻易地给,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李烟匆忙到詹苹家后,发现詹苹已经到家了。原来刚才那个双闪灯就是詹苹所坐的车上发出的,当时李烟注意到,觉得车子不认识,也就没有往深里想,现在想想估计是詹苹的约会对象送她回来的。
第40章 几度搬家
李烟心想,幸好自己回来了,不然在詹苹面前又落了口实。
詹苹看起来很高兴,也没问李烟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而是哼着歌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李烟也不想跟詹苹有太多交集,赶紧洗漱完就上床休息了。她在想楚高峰说的话,此地并非长久之地,只能是住一天算一天,现在詹苹有学习的冲动,可以勉强维持住体面住下去,一旦她不想再学习,自己再住下去就无啥意思。李烟自己是不是提前做好规划,先打听一下,不要等到哪天詹苹不开心将她扫地出门时才想起对策。
上班时李烟有意识地开始留意相关信息。中午休息时,李烟一个人跑到外面转了转,如果是租房,当然越近越好。李烟的单位在A市的第二副中心,周边房价不便宜,租金相对来说也较贵。找房子的策略,如果想省钱就看小区里的小广告,在公告栏那里会张贴很多出租信息,有些是中介贴的,有些是房东直租。当然也可以问小区里的小卖部,小区小卖部是一个信息交汇处,租房出租卖房买房都可以在那里问到。
李烟按照距离远近逐渐扩散的方式搜索。之前同住的同事都已经另外找人合租,单独的套房一般比较贵,以李烟的工资是很难拿下来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与人合租或者房东空出一间房来的情况。
李烟看了两套,一套是一位老婆婆单独住,空出了一间出租,地段还算比较近,老婆婆人也好,只是房子有点破旧,跟老婆婆住在一起难免不方便。另外一套是一对夫妻的房子,两室一厅一个阁楼,夫妻两人自己住一间,两室中的一间给了一位单身青年,做业务的。阁楼可以住,房间里进门就是床,再无更大的活动空间。
老婆婆的房间价格是阁楼的三倍,从经济角度来看,还是租阁楼合算。于是李烟先租了阁楼。洗漱跟房东共用,衣服可以晒房东阳台,房东两夫妻都是本地人,下岗职工,也没有再去找工作,而是开了个麻将馆,两夫妻一起经营,两夫妻还有个儿子,读小学,客厅里另外搭了个小床给儿子住,两夫妻的收入主要是租房和麻将馆的钱,日子看起来也还可以。
李烟跟詹苹说要搬出去,詹苹吃了一惊,问好好地搬什么。李烟说毕竟长期住在你家也不方便,每个人都需要独立的空间。詹苹说,好,那就这样,如果你在别人家里住的不开心了,到时再搬回来。
詹苹说要送李烟,李烟不想让她看到房子的局促,说不用送了。自己的行李不多,打个的去就可以了。
李烟的行李确实很简单,一个箱子就搞定了。也许刚搬来,一切都还需要适应。那个男青年一般十点半回来,两夫妻是开麻将馆的,没有十二点不会回家。阁楼的隔音很不好,楼下开门关门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最最可恼的是,那个男子找了个女朋友,找了就找了,还带回来睡。晚上两个人大战的声音整栋楼都听的一清二楚。李烟捂住耳朵,想阻止声音的传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于是一个晚上就听到男的喘气,女的哎呦。
李烟的阁楼其实是在套房外上楼梯处。即便如此,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李烟不知房东就在隔壁是怎么防止声音干扰和传出的,特别是客厅还睡着个儿童。住了一个星期,李烟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隔空干扰,跟房东说要退租。房东两口子还算好说话,知道李烟的心情,就收了一个星期的房租,其他的如数退还给了李烟。
这里住不了了,李烟想起了那个老婆婆。于是又把行李搬到了老婆婆家里。老婆婆人确实很好,没儿没女,孤寡老人,两间房,一人一间。老婆婆睡觉比较早,要求李烟晚上不超过九点就要回来,晚了,她说自己要睡了,睡了就没法给李烟开门了。李烟说好的,想想自己的工作也就是朝九晚五的,又不需要加班,不会挨到那么晚回来。老婆婆还有个喜欢,就是喜欢咳嗽,一个晚上会整晚整晚咳个不停,李烟想这是可以忍受的,自己累了,辛苦了,睡着了,也就听不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虽然老婆婆有时感觉不干净卫生,但是自己独自一人一个房间,可以学习,还是可以的。
但是,有时计划不如变化快。A市第一场大雪那天,老板说杂志要赶快赶出来,要求大家加班。原本说加到晚上八点就行,结果七点时突然停电。他说把资料拿到他家去做。晚餐是在外面吃的,吃了饭再加班,一不小心就到十一点。李烟突然想起她跟老婆婆的九点之约。老板说可以回家了,她赶紧往出租屋跑。
单位离出租屋还是有段距离。李烟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特别是转弯进入巷子时,更是心跳加快。一边走一边默念到,快到了快到了。进了单元门,爬到三楼,站到房门口时,李烟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李烟拿出钥匙开门,可是怎么也转不动,原来老婆婆将门反锁了。
李烟只得敲门喊老婆婆。喊了三四遍,才听到老婆婆的咳嗽声,然后是慢慢推凳子声,脚步声,又过了十多分钟,门慢慢地打开了。
老婆婆一脸不高兴,问李烟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说自己都已经睡了。
李烟说不好意思,临时要求加班。老婆婆说,希望下次不要这样了。自己年纪大了,睡了后再起来,就没法再睡着了。
李烟说好的。
李烟这句好的,只能说是空话,因为到了赶进度时,老板又要求加班了。这么折腾了几次,李烟也觉得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于是跟老婆婆说不租了。老婆婆说是你自己要退租的,不是我不愿意租给你,未到期的房租和押金都没有退。
看着老婆婆固执的样子,李烟只能自认倒霉。
接下来去哪里呢?回詹苹家?好马好像不吃回头草。另外去找房子吗?一下子到哪里去找呢?
这时陈唯唯说自己有套房子,是她公公的,空在那里,可以给李烟住,租金适当给一点就好。李烟说,太谢谢陈姐了,到时一定感谢你。于是,李烟又拖着行李搬到了陈唯唯公公的房子。
第41章 搬到陈家
陈唯唯带着李烟去了她公公家。李烟不知陈唯唯为何会主动提出将房子借给她住,但是她的心意还是心领了。
陈唯唯公公的家在河边,一栋老房子的二楼,以前的单位房,出门右转就可以进入河边大道,过马路就可以坐上去往单位的汽车。回来时站台则在这边,几分钟就可以到达陈唯唯公公家。陈唯唯公公家的房子有一定的年头,一个客厅兼餐厅,然后两个卧室,一个卧室明亮,是陈唯唯公公与婆婆住的,另外一间阴暗,虽有窗户,但光线欠佳,是客房。厨房卫生间也与阴暗房子在同一方位,属于阴暗地带。陈唯唯公公婆婆目前都住在儿子那里,在深圳,一般情况不会回来,但有时也回来住住,所以房子宁愿空着也不愿租给别人。
李烟选了明亮的那间房,设施一应俱全。桌子是明亮的,柜子是明亮的,床是明亮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明亮的。李烟的心里也感觉舒服惬意。无功不受?,搬完家后,特意请陈唯唯和詹苹吃了一顿饭,两人说又有了一个聚会的小地盘。李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李烟知道陈唯唯说的是什么意思,陈唯唯喜欢打牌,时不时要找人搓一顿,但是李烟不会,詹苹也不会,所以陈唯唯打牌是不会找这两人的。她的意思是有了场地,有人做饭收拾残局总好过别人到她家去弄得脏乱差让她来收拾。
自从李烟住进了陈唯唯家里,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没事中午也会一起到外面去逛街,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是两人从街头走至街尾,然后又从街尾走至街头。后来李烟才知道,为什么陈唯唯对李烟又是借房子又是陪走路的原因。自从罗主任离开后,编辑部就陷入无主状态,老板看李烟做事稳妥,也到bJ磨练过一段时间,于是就把编辑部的重任交给了李烟。陈唯唯先前一直负责广告部,理事单位运作也是她们在负责,但是效果不理想。
很多时候作者直接联系对接的还是编辑部,通过上文章写稿子,才能更精准地把脉到读者或者作者的需求。而单纯地上门做广告,别人是不会搭理也是深恶痛绝的。这也是广告部的业务迟迟无法开展,业绩上不去的原因。广告部的工资是与业绩挂钩的,有一段时间陈唯唯连基本的工资都拿不到,所以才有了报告打到局里,告状到书记手上的事。她也曾拍着板子对老板说,你让我活不下去,我就会让你呆不下去。老板当时气得,血压飙升,差点就会挂掉,幸好是长江边上的麻雀,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气愤过后平静心情,决定对她进行冷处理。工资当然发,不过是基本工资,事情你愿做就做,反正我也管理不到你,就这样两人关系陷入了僵局。
陈唯唯试图通过李烟重获她在单位的位置,说白了,她想转行做编辑记者。虽然她自称中文毕业,但是李烟进杂志社快一年了,也没见过她写过一篇文章,报告也没见过她打过,不过口齿伶俐倒是真的,在杂志社,没有人可以吵赢她,老板更不在话下,当然老板也不屑于与她吵架。
看她那么卖力的帮自己,李烟也不好拒绝。跟老板说这边缺人,看能不能把她弄过来。对于编制内的人,老板也不想过多得罪,加之听说她弟弟是分管部门的一个小领导,更不想因此得罪。于是,顺水推舟,也就同意了李烟的意见,把陈唯唯调到了编辑部。
李烟自从搬到陈唯唯公公家里,小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经历了多次搬家的痛苦,李烟期望的是自己能停下来安定下来。自从上次与楚高峰分手后,李烟又是很久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李烟感觉楚高峰神龙见首不见尾,碰到了就见一面,没碰到就各自安好。心里对他狂吐,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如果一个女人总是上赶着追着男人,男人也不会把你当宝贝来哄,特别是楚高峰这样的男人,在那种地方,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漂亮的,不漂亮的,高的,矮的,瘦的,胖的,淑女的,妖媚的,都见过。之所以李烟能入他的法眼,不是李烟有多漂亮,而是李烟很有个性,正如他所说,漂亮的面孔都一样,但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
李烟这几次搬家都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过问。李烟想,不知他又到哪里混去了。正在思考中,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老板来的。通知她到一个地方去采访,会议报道。她看了看时间,约的是下午,还早。中午吃了饭休息了一下,便带着实习生去了那个地方。
这是司法局的工作会议,会通知相关媒体参加,也会通知李烟的杂志参与。李烟到时,会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李烟找到标了媒体的座位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拿出纸笔还有录音笔做好准备工作。凳子上放着相关的会议资料,李烟顺手拿起来看了看。会议是关于司法局年度工作安排的事情,特别涉及目前比较重要的一次行动。上级部门不允许未经许可私自行动,所有行动均得在统一指挥下开展,媒体更是如此。
“hI”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李烟的后背。李烟反过头一看,那个人站在后面看着她。
“hI”李烟回应道。“这里你的徒弟?”楚高峰问。
“新来的实习生。”
“准备听全程?”楚高峰问。
“主要领导的肯定得听完。”李烟回答说。
“有啥听的,不都有资料和讲话稿,到时整理一下就是一篇报道。”楚高峰说。
“我还想采访下今天到场的几位嘉宾。”
“采访哪位?我都认识。到时给你介绍。”
“刘律、王法官、李检。”
“为什么要把他们放一起?”
“公检法虽是一条线,但是立场不一样,观点角度也是不一样的。”
“我就是想找不一样。”李烟说。
“我知道了,下了会给你介绍。”
“好的。”说完,楚高峰便去了另一头。媒体安排了一条,李烟进来时就看到了楚高峰那个单位的名字,在那一头。
第42章 会议精神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领导讲话一个个来,然后是动员工作,要求大家按步署有计划有步骤地去实行。
前面李烟还是精气十足,到了后面,听了太多的套话,李烟后面都有些疲了,不想再听下去。反正资料已在手上,信封他们提前就给了。李烟看了看那头,正好楚高峰也看过来,两人对了下眼神,做了个离开的动作,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实习生问现在就走吗?
李烟说你可以多学习一下,我约了几个采访的人,要去看看。
实习生说我跟你一起好吗?李烟说这个会议也很重要,你先把这里守着,然后弄个初稿给我。
实习生说好的,希望有机会能跟李姐多多学习。
出了会场,李烟看到楚高峰站在门口。两人笑了笑,一起向楚高峰的车走去。
“去哪里?”李烟问。
“你不是说要采访吗?”楚高峰说。
“他们不还在会场,怎么采访?采不到老板又会训人的。”李烟的点怕怕地说。
“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呆会请他们吃饭,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
“律师和法官貌似不能一起吃饭的,这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中有规定。”
“这不一起开会,工作餐没关系。”楚高峰肯定地说。
“行喽,一切悉听尊便。”李烟俏皮地说。
“你那实习生呢?”楚高峰问。
“让他再多学习学习,你也不想他跟来吧。”李烟说。
“聪明。”楚高峰给了她一个表扬的眼神。
李烟本来又准备坐后边,楚高峰看了她一眼,她乖乖地坐到了前面。
四点钟还没有到下班时候,路上车不多。
“带你去爬山。”
“爬山?”李烟看了看西装革履的楚高峰,看了看自己蹬着的高跟鞋,想不通楚高峰怎会有如此想法。
“我们只到半山腰,我的车可以直接开上去。那里有个茶室,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看山间美景。”
“听你的。”
“你们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李烟问道。
“还行。”
“你总是这句。”
“你又不到我这边来,我怎么向你汇报呢。”
“去你的。”
“还不错,这句是正经的。离设定的目标完成一大半,离半年总结还有一个月,到年底,完成任务是没问题的。”楚高峰自信地说。李烟就喜欢楚高峰这种自信和满满的能量,他总是可以把一个很难完成的目标在自己的努力下去实现。
“现在公司有多少人了?”
“不多,十多个。”
“人不在多,能干就好。”
车子很快到了鲁山南门。楚高峰的车子没有停下来就直接开了进去。
李烟听说这里一般不让车子进去的,不知道楚高峰是什么本事,能让自己的车子开进去。李烟也不好多问,楚高峰没有提的,李烟秉承不过问打听的原则,绝不多问,虽然跟记者的身份有些许不同,但是做人与做记者还是两码事。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这也是楚高峰喜欢李烟的一个地方,人需要有分寸感。不该知道的瞎打听,就会让人很厌烦,也许这次会告诉你,下次可能就会远离你。
到了半山腰,楚高峰找了块平地停好车后,然后走到马路对面,沿着台阶向上爬去。栏杆是木制的,并非平滑的,而是有很多接头。摸起来很是粗糙。石阶比普通的高一点,几个台阶后就是左转再上去几个台阶再右转上几个台阶,然后一个很大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到屋里还是坐外面?”楚高峰问。
“你不是说一边喝茶一边看层林尽染吗?”
“好,就在外面”。楚高峰笑了笑说。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户外并非完全的敞开,两人头奇顶就是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下午时分,已不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特别是山上,凉风习习,很是舒服。
楚高峰点了一壶绿茶。
“来过这里吗?”楚高峰问。
“没有。”
“还不错吧。”
“嗯”
“呆会就在这里吃饭。”
“这里还可以吃饭。”
“你别看,这里饭菜很有特色,有炒茶叶,锅巴等。你想采访的那几位呆会也会过来。”
“你真厉害。”
“厉害个啥,厉害就不在这里了。”
“反正我觉得很厉害。”李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楚高峰,楚高峰被小女生炽热的眼神盯着怪不好意思的,忙将眼睛向旁边移了下位置。
“你真会换身份,一下子变成了小迷妹了。”楚高峰转头回来时瞬间恢复了镇定。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有几个人向这边走来,说笑伴着行走。
楚高峰扭头看去,挥手向他们示意,“这边。”
李烟认出他们,一个是胖胖的刘律,一个是高瘦的王法官,另一个是中等个子较黑的李检。李烟忙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刘律好,王法官好,李检好。”
“老楚,就你快活,我们开了一下午,你倒好,跑到这里跟美女约会了。”刘律打趣道。
“不是我要约你们,是这位小美女要见你们。”楚高峰忙解释请他们来的理由。
“哦,小美女找我们有什么好事。“王法官说。
李烟一下子不好回复,看了看楚高峰。
“急啥,先点菜,到时边吃边聊。”
每个人点了一个菜,楚高峰点了他们这里的特色菜,炒茶叶。
等菜的过程中,三人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会议。
“这种会议每年都开,年年都是老样子。”楚高峰说。
“治标不治本。”刘律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李检无标地说。
看他们对会议精神表现得似乎不感冒,李烟想,如果针对这次会议采访,他们三是否会配合。
她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稍安勿躁,有时牢骚是牢骚,工作是工作,牢骚过后,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该落实的精神还是会去执行。这就是体制系统的通识做法。
通过他们的谈话,李烟才了解到,原来四人是一个学校一个班一个宿舍的。毕业后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岗位,相互之间也会聚一聚,工作纪律该遵守的还是去遵守,私人间的感情联络还是照联络。楚高峰是四人中年纪较大的,但却是唯一没有结婚的。
第43章 被“骗”回家
“你呀,看谁能把你收了去。”刘律对楚高峰开玩笑地说,同时时不时看下李烟。
“李小妹,看起来刚大学毕业吧。”王法官说。
“毕业好几年了。”李烟小心地回答道。
“在哪里上班?”王法官继续问。
“《时代律师》”李烟说。
“什么时候去的?我前几天还跟你们老板一起吃过饭。”刘律说。
“来了快一年了。”
“我好像没看到过你。”
“她去没多久,就外派bJ了,你当然不知道。”楚高峰解释道。
“看样子心有所属,大单身快要结束了。”王法官开玩笑地说。
楚高峰笑了笑,没说话。李检则用审视的目前看着李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李烟看着严肃的李检,心里总觉得有点怕怕,不知道楚高峰跟他怎么会是朋友,貌似两人性格反差很大。
菜很快就上来了。
“来,边吃边聊。”
“今天喊我们过来有什么好事?不会要官宣了?”刘律继续没皮没脸地开玩笑说。
“哪里,别欺负人家小姑娘。”楚高峰制止道。
“你这个浪子。”王法官说。
李检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在一边吃菜喝酒吃闷饭。李烟在一群男人间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跟李检一样,也是吃饭吃菜喝茶。
“别喝多了,待会还要开车。”李烟小声地说了句。
吃饭地当头,楚高峰说了一下说了一下喊大家来的目的,为了李烟能完成采访任务。
“没问题。”刘律首先表态。
“我要请示一下。”王法官说。
“我不太方便。”李检直接拒绝了。
“行,就这样,到时李烟会跟各位约时间,我在这里也先谢谢了,先干为净。”楚高峰豪爽地说,对于李检的拒绝还是有点小小的不满。虽说公职人员接受采访要单位批准,但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请示一下是可以通过的。李检的拒绝那么明确,难道跟小小有关?楚高峰心里有一丝隐痛。
李烟也不知道李检为什么会拒绝,明明是家门,关系应该比其他人更近一步,但是李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面孔,让人还是甚觉不舒服。
时间过得很快,明明事先说好少喝点,但是大家都喝得老高。只有李检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喝多少。刘律说,李检一天到晚端着,总是以检查的眼光去看别人,工作如此,生活也如此,会不会活得有点累。让他放轻松一下,这样大家都好过。刘律话有所指,他们几个都明白,只有李烟不知所以。刘律和王法官喊了代驾,李检自己开车。楚高峰说把车丢在这里,喊个的士回去。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楚高峰与李烟也坐上了回程的的士。
李烟先上车,楚高峰后上车。楚高峰没有坐前排,而是跟李烟一起挤在后座。紧紧挨着李烟,一股男性的荷尔蒙直逼李烟胸腔。酒香混合着体味扑鼻而来。楚高峰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了李烟的右手。
司机问去哪里。楚高峰说去丽水天城。李烟刚想说什么,被楚高峰的手紧紧抓住不能动弹,想说什么也没有说不出来。
“别动,让我靠靠。”楚高峰一边说一边紧紧向李烟靠过来。
从鲁山到丽水天城,要经过沿江大道,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正是A市夜生活开始时。看着灯光一点点向后退去,越往前灯光越淡,光亮也越来越稀少,半小时后,车子到了丽水天城。到地时,楚高峰似乎睡着了,李烟让司机从左方下车,然后与司机一起将楚高峰从右边拖了下来,付了车费,车子驶离。站在小区门口,李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李烟狠命地捏楚高峰,他仍然没有反应。这时保安走过来,看了看李烟,又看了看楚高峰。问要不要帮忙,李烟说麻烦帮忙一起扶到他家。李烟问楚高峰在哪里。
“3栋1605。”楚高峰醉熏熏地说。
李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在哪,而是示意保安一起帮忙把他扶到3栋去。
到了3栋3单元,保安帮忙按了电梯,然后离开了。李烟见门一打开,赶紧将其扶进了电梯。这么高大的楚高峰压在瘦小的李烟身上,李烟感觉身上有千斤万斤,将他拖到电梯里,让他紧紧地靠墙站着。自己也紧紧地靠他站着。到了16楼,李烟一点点地将楚高峰挪出了电梯。
李烟不知道怎么开门,这时一把钥匙伸到了眼前。她拿过钥匙打开了门。摸了半天才摸到开门,然后一点点将他挪进了门。进门左手是鞋柜,鞋柜过去是沙发。把他移到沙发上后,她感觉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担子。给他脱了鞋,将他放到沙发上。准备离开。
“别走。”楚高峰的手突然抓过来,将李烟一拽,李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到楚高峰身上。脸就这么不争气地碰到了楚高峰的脸上。楚高峰紧紧地将李烟抱在怀里,两人脸对脸地僵持着。李烟感觉一阵颤栗。脸上湿漉漉的,原来楚高峰不知何时,将嘴巴伸出在李烟的脸上舔啄。李烟想起来,楚高峰不让,李烟只得任由楚高峰抱着然后被他啃食着。同时李烟感觉楚高峰的身体在变化。
“留不来,不要走。”楚高峰说。
“我不喜欢这样。”李烟说。
“那你喜欢哪样?”楚高峰咬着李烟的耳朵小声地问。
“我喜欢干干净净地。”李烟说。
“呵呵。”楚高峰轻笑了一声。
“这个好办。”然后一骨碌从沙发坐了起来。
“你没有醉啊。”李烟反应过来道。
“你觉得我真醉了,你能把我拖回家吗?你没看到我一路都在配合你吗?”楚高峰狡黠地说。
原来如此,难怪李烟觉得扶着楚高峰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费力,而且还有点轻,原因原来在这里。看来这人是早有预谋要将自己“骗”到他家。
“来,扶我到浴室。”楚高峰对李烟说。
“你自己去。”李烟说。
正说着,楚高峰身形一歪就要往下倒,李烟赶紧过去扶住他。
“我需要你,知道不。帮帮我。”楚高峰对李烟说。
“这,这,这”李烟在楚高峰的反指挥下往浴室走去。
“要不要喝杯醒酒茶。”
“好。在桌上,帮我倒过来。”李烟将楚高峰扶到餐桌旁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第44章 突破边界
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浴室,一切就在自然而然中发生了。
当再次回到床上时,李烟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跟楚高峰在一起了,心里感觉如同虚幻般。头痛身体也痛,很想去想,也很想不去想,好一会儿才勉强自己睡着。此时楚高峰已在旁边鼾声如雷。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李烟就醒来了,见楚高峰睡得正香,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楚高峰家。打了个的回到自己的房子,洗漱换衣服然后去上班。
一整天,李烟都没有接到楚高峰的电话,李烟发现,楚高峰与自己好像就是两个平行线的人,遇到了就遇到了,没遇到就各自安好。白天正好有篇文章要改,约的采访也要进行,昨天跟刘律约的是第二天去采访,于是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实习生小郑去找刘律师。
刘律师是A市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律师,也是主任之一。办公地址在韶山路一家商住楼里。李烟与小郑进去时,刘律正在打电话,招呼她们坐下后,打完电话就过来了。刘律对这次采访也很重视,也提前作了准备。采访很顺利,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李烟说等我们整理完后给您过目后再编发。刘律说好,然后问李烟是不是也是学法律的,感觉提问很专业。李烟说是的。刘律问有没有考证。李烟说考了,没过,差了一点。刘律说,没关系,可以继续考,他自己也是考了几次才过的。现在这玩意越来越难,也越来越活,既要死记硬背,还要会案例分析,要学的东西很多,要背的也很多。
李烟说,谢谢刘律的建议,我会继续努力的。刘律说有需要的话可以吱个声,自己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帮助李烟。李烟说好的。临走时,刘律再次跟李烟说,我那兄弟人不错,要紧紧地抓牢,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李烟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谢谢他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写稿改稿,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烟把稿子改完后交给了老板,老板看了看说不错,问其他几位的采访安排在什么时候。李烟说王法官还要请示领导,李检明确表示不愿意。老板说,楚高峰也可以采访一下,他虽然非公职人员,但是在业内口碑不错,他的话有一定的风向标作用。李烟说能否派个人去。老板问为什么。李烟说自己手头上工作有点多,怕忙不过来,会耽误了去。老板说,那就叫陈唯唯去吧。李烟说好的。
出了老板办公室,李烟把老板的吩咐说给了陈唯唯,陈唯唯听了,惊了一下,为什么让我去,我能搞得来吗?
李烟说可以的,如果实在有困难,我可以帮忙。陈唯唯这才放心地说,那好吧。
李烟说你自己写弄个采访提纲,我帮你修改一下。陈唯唯说,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品性爱好特点优点完全不知,怎么弄。李烟说问度娘。
度娘是谁?陈唯唯问。
李烟看了看陈唯唯,不知如何回答。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谁是度娘。
旁边的小郑立马告诉陈唯唯,就是百度。
李烟说先搜集资料然后根据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确立的主题再拟采访提纲,我这里已经采访了一个律师,你可以参考一下,我们这次专题是希望从多角度多方面反应上级的要求,所以要点开花多方报道。我的只能是参考,切不能完会照搬。
知道了。陈唯唯说。
这要怎么搜集资料呢?陈唯唯嘟咙了一句。
李烟再次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陈唯唯一个劲地往编辑部钻啥,做啥啥不会,除了会说,业务方面一窍不通。
李烟对小郑说,小郑,你帮陈姐去找下资料,顺便一起帮忙理下提纲,参照我教你的。
好咧,李姐。
陈姐,辛苦你了。说完李烟便走了。也许昨晚有点累,中午也没休息好,坐在公交车上李烟只打哈欠。惹得旁边的人一直拿眼镜盯着她。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只好把嘴巴捂住,让哈欠自己在口腔里消化。
到了站点,李烟赶紧往家里赶。路过菜市场,李烟想了想,晚上吃什么好。买了点肉,花菜,还有生菜,再买了点海带和筒子骨。
回去先煮饭,把海带和筒子骨炖起来,再弄两个菜,花菜炒肉和生菜。
正准备吃饭时,楚高峰的电话来了。
“在哪?”楚高峰问。
“家里。”李烟说。
“我刚碰到詹苹,她说你早就搬出她家了。”
“是的。”
“怎么没跟我说?”
“你也没问我呀。”
“告诉我在哪里,我来找你。”
李烟把位置告诉了楚高峰。心想这人也真是,每次都是碰到与李烟有关的人才会想起李烟,如果没碰到,估计早就把自己扔到了爪洼国。
楚高峰要来,这两个菜好像有点少,李烟看看家里还有点辣椒,赶紧弄了个辣椒炒肉。三菜一汤,应该可以了。李烟心想。
半个小时后,楚高峰来了。
打开门,看到里面的陈设,楞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烟住在这么旧的房子里。家具很老旧,房子也很阴暗。
他没说什么,进来坐到了沙发上。
李烟把炒好的菜端到茶几上,然后摆好碗筷,喊他一起吃饭。
他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
“还不错”,楚高峰夹了几口菜伴着饭说。“想不到我们的李才女还会做饭。”
“一个人生活久了,该会的自然就会了。”
“嗯,实在。”
也许这种家常小菜很合楚高峰的口味,他接连吃了两碗。
“饭也好吃。”
“米是老家带来的。”
“难怪很香,没有防腐剂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
“是要多吃,待会运动才有力气。”楚高峰笑着说。
“你还要去运动?”李烟不解地问。
“傻瓜。”楚高峰看着还没开窍的李烟,笑着说道。
想了一会,李烟才明白楚高峰的意思,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吃完饭后,李烟收拾了碗筷,问楚高峰要不要出去走走。
楚高峰说好。
两人出了房门,漫步到江边,晚风吹拂,轻松惬意。
“我很久没到这边来过了。没想到你住在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但你的房子跟这里好像格格不入,有点城中村的感觉,对,就是城中村。”
“你不干脆叫它‘平民窟’更好。”李烟有点生气地说。
第45章 谁是白月光?
“你看你,又生气了。”楚高峰笑着拍了拍李烟的头。
李烟与楚高峰站在一起,只到楚高峰的肩膀处,每次与楚高峰接吻,不是李烟踮起脚,就是楚高峰下蹲一点配合李烟。不过李烟喜欢楚高峰在她嘴里翻动的感觉。李烟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感受,楚高峰也没有问。
李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两人牵着手行走在夜色的繁华中。
此时见前两面有两人鬼鬼祟祟地低语,男的要牵女的的手,女的似拒绝似邀请,男人比女人大很多,看起来不像夫妻也不像男女朋友。反复推拉中,男人在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女人羞涩地低下了头。
“前面两人感觉很奇怪。”李烟说。
“看出来?”楚高峰说。
“野鸡。”楚高峰又补了一句。
“我们两奇不奇怪?”楚高峰又问。
“我们两有啥奇怪的?”李烟说。
“看来我们两还算正常,不会让你看出奇怪。回家再跟你讨论。”
两人又散了一会儿步就回去了。
“你不回去吗?”李烟问楚高峰。
“你要我回去?”楚高峰反问道。
“这是别人的地方,总归不合适吧。”李烟有点难为情道。
然后李烟把房子的来历说了一遍。楚高峰说,看不出陈唯唯有这么大方,竟然能把房子免费给你住。李烟不解。楚高峰说以前跟陈唯唯打过交道,她是一分一厘都算得很清楚的,你们只可以在她面前吃亏,绝对不可能在她面前沾光。后来知道陈唯唯所图为何,一切解释就顺里成章了。楚高峰说,陈唯唯也是奔四的人了,不可能还在外面去拉广告看人眼色,做编辑相对单纯些,记者更是有些灰色收入,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试图讨好李烟获得“上位”的机会。
“我又不是领导,上什么位喽。”李烟自嘲地说。
“你是你们社的笔杆子,你老板信赖你,自然你说的话就有份量。”
“对面住的是她公公单位的熟人,我怕别人会说闲话。”李烟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不住,亲热一下行不?”楚高峰抱着李烟说。
李烟没有拒绝。然后一切熟门熟路地进行着。
完后,楚高峰问李烟,想一直为么搬来搬去吗?
不想,李烟回答。李烟也说起了自己几次搬家的经历。楚高峰默默地听着,没有表示什么。李烟不知道楚高峰心里想什么。楚高峰不明说,李烟也不可能去问。
李烟不明白她跟楚高峰的关系,炮友不像炮友,恋人不像恋人,同事不像同事,关系暖昧不清。
楚高峰坐了一会儿,吻了吻李烟就离开了。
原本还有男人味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冷清许多。
李烟默默地回味与楚高峰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楚高峰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总觉得楚高峰在她面前左右摇摆,不知内心在煎熬着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楚高峰这么多年还不结婚,为什么两人都有了肌肤之亲,楚高峰并没有对她表现得那么热恋,同时邀请她去他家居住。李烟听说楚高峰有个白月光,已经准备谈婚论嫁了,后来跟着别人跑了,但是他的白月光究竟是何人,现在何处,李烟一概不知,楚高峰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
到了十二点,李烟沉浸在思考中,无法入睡。
楚高峰到家后,并没有来电告诉李烟自己已经到家,李烟也没有问楚高峰是否平安到家。
第二天上班时接到王法官的电话,他说单位已同意他接受采访,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让李烟带上助理和资料一起过来。李烟问陈唯唯,有没有跟楚高峰对接上,提纲是否已发给对方。陈唯唯看着李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一早说接到楚高峰的电话,说接受采访可以,请杂志社派李烟来。陈唯唯当时气炸了,好歹自己在这个圈里也混了十多年了,凭什么楚高峰要另行指定他人,难道自己还不能应付,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
李烟明白楚高峰的意思,什么采访,不过就是找个机会见一面而已。李烟说陈姐你到时带小郑去,我这边还要采访王法官,搞不过来。你跟他解释,他应该可以明白。
他跟你约具体时间了吗?李烟问。
他说让你跟他对接具体时间。陈唯唯说。
好吧。我联系。
李烟下午忙完后给楚高峰打了个电话,约了具体时间,然后告诉了陈唯唯。电话里李烟没有问楚高峰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采访,只是公事公办地对接相关事项,楚高峰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李烟去采访,他不解释一下,这样做让李烟很为难。
李烟跟小郑把资料再检查了一下,第二天下午在约定前到了王法官那里。
采访很顺利,李烟问题准备得很充分,王法官回答得也很具体翔实。谈及未来法治建设目标时,王法官也高屋建瓴地谈了未来可能的方向。说真正的法治社会,是法治而不是人治,要把法律意识贯彻到各个方面,才能推动国家在法律的轨道上良性运作。
采访结束后,王法官顺便说了一下楚高峰,说李烟楚高峰这小子比较皮实,很调皮,要学会抓住他,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并说也不要对李检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因为楚高峰原来的白月光就是李检的妹妹,估计李检看到李烟跟楚高峰在一起心生不满。当然这是王法官私下说的,看着李烟工作能力很强,小小年纪也很自强自立,王法官明白楚高峰为什么看上了李烟。
李烟这时才明白李检看自己不爽的原因在哪里了,原来跟他妹妹有关。李检的妹妹究竟是谁?现在在哪里?之前都没有听楚高峰提及。他们两个现在是否还有联系呢?李烟心里有无数个问号想要问楚高峰。原本楚高峰的采访李烟是不想去的,现在倒有了个非去不可的想法。
陈唯唯听说李烟要和你自己一起去采访楚高峰,心里也很乐意,既有名又无需太费力,岂不是乐事。
第46章 原来他们认识
采访楚高峰的地点约在他办公室。李烟还是第一次来。跟刘律的事务所在同一栋楼,刘律在七楼,楚高峰在九楼。听说他们经常见面,难怪关系相对另外两人比较熟络。
到九楼时,楚高峰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他的办公室不大不小,进门左边是他的桌子和大班椅,右边靠窗放着一张茶几长桌,上面茶具一应俱全。窗户是落地窗,坐在窗边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来来来,欢迎两位美女记者。”楚高峰见两人进来后,忙起身招呼,把她们带到靠窗的桌子。
李烟没有客气,李烟坐在里面,陈唯唯坐在外面,楚高峰则坐在对面烧水泡茶。
“楚总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了,有没有兴趣在我们杂志多露下脸。”陈唯唯说。
楚高峰明白陈唯唯的意思,忙说自己比较低调,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高调。愿意接受采访,也是看在你们老板的面子上。
陈唯唯不再说什么。
李烟说采访由陈唯唯负责,它在旁边协助录音和记录。
提纲准备好了,陈唯唯照着念就好,楚高峰本就会说,提及自己熟悉的领域更是张口便来。李烟也顺便插了几句,访谈也就更随意顺畅。
原本要两个小时的访谈,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楚高峰说请陈唯唯和李烟吃饭,不过要等等,他还有点事,让陈唯唯可以先到外面逛逛,他完事后再联系。
陈唯唯觉得这时回去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抽时间去逛逛街。
李烟本想说自己先回去,看陈唯唯想一起吃饭,不好一人先走,也便陪着陈唯唯四处走走。
这里离阿波罗商场很近,走路几分钟便到了。
陈唯唯对李烟说,要多买点化妆品和衣服,现在这个社会都是看脸的社会,楚高峰眼光很高的,一般的人是入不了他的法眼。李烟不知道陈唯唯为何会说起楚高峰,在她面前,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互动,也不知她从哪里感觉到两人之间有情意。
李烟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逛了一圈,也没看中合适的东西,主要还是价格太贵,是李烟不能所能承受的。
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这时楚高峰的电话来了,说已经定好了餐厅,就在附近,陈唯唯和李烟步行就可以到。
李烟和陈唯唯到那后,发现不止楚高峰,还有刘律。据刘律的解释就是楚高峰面对两位美女不好意思,怕被吃了,力邀他一起加入。
“刘律好。”
“陈美女好”刘律跟陈唯唯打招呼。李烟也忙跟刘律招呼。
“大家都是熟人,就不要讲究礼节。”
菜很快就上来了。楚高峰和刘律一看就是这里的老熟人。
大家都是熟人,也就开吃了。
“你老公的生意怎么样?”刘律问陈唯唯。“没想到我们这一届中文系的系花被隔壁班的班草给撬走了。”刘律对陈唯唯说。
“去你的。”这时李烟才知道陈唯唯和楚高峰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不同系而已,楚高峰他们是法律系,陈唯唯是中文系。
然后三人说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李烟插不上话,默默地吃着饭。李烟有时虽然喜欢东问西问,但更多时候是寡言少语。
楚高峰见李烟不说话,中止了与他们的谈话,转而问李烟一些工作上的事。李烟是有问有答,不问则不答。
楚高峰见李烟吃饭时不太高兴,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说散了散了吧。
来时李烟是做陈唯唯的车子过来的,回去时方向不同,李烟准备去打的。
陈唯唯让李烟晚上打的时注意安全,便往停车场走去。刘律跟陈唯唯一个方向,两人一起走了。
李烟准备打的,楚高峰制止了她。拉着李烟也往停车走去。李烟怕陈唯唯看见,不想跟着去。
“怕什么?”楚高峰说,“又不是见不得人。”
“等一下”。然后往餐厅里走。楚高峰知道这妞脾气犟,也跟着往里面走。
过了一会,李烟看见陈唯唯那辆红色的车过去,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楚高峰拽住了李烟的手,顺势把李烟搂住。接着又一辆车出来,楚高峰看了看,比了一下,车里的人打了个响指。李烟感觉那人是刘律。
跟着楚高峰走,李烟知道,肯定是把她带回家里,不可能把她送回去的。
果然,到了沿江路时,他沿着李烟房子相反的方向开去。
到了楚高峰家,楚高峰拿出一双女士鞋给李烟。上次李烟来时随便拿的一双男士鞋,家里没有女士鞋。然后找了一套睡衣给李烟,让她先去洗洗。衣服是新的,不知道楚高峰什么时候买的,李烟放下东西,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她看到脸盆上多了杯子和牙刷,也是新的。估计上次来时有点匆忙,也是楚高峰临时起意,所以一切东西都没有准备好。这次再来,一切都准备了妥当。李烟心里有股暖意。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还不错。
李烟洗完后,见楚高峰在沙袋上看电视,便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见沐浴后的李烟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动人,忍不住把她拖过来抱在腿上。嘴巴忍不住凑过来要亲李烟。李烟扭了扭头。
“去洗洗。”小声说。
“让我先抱抱。”楚高峰不想动,头埋在李烟脖颈处,胡子硬硬地扎着李烟有点生疼。李烟“啊”的一声。
“怎么?痛吗?”两只手紧紧地抱住李烟,同时上下其手。
李烟感觉不舒服,又动了一下。
“好吧。我去洗洗。”把李烟放下,拿衣服去浴室。
李烟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感觉换了睡衣坐沙发不干净,于是关了电视坐到了床上。
楚高峰很快就洗了出来,没有穿上衣,赤裸着上身进了放间。李烟看见楚高峰精壮的身体有点脸红。见李烟已经到了床上,楚高峰嗔笑道,在等我啦。然后三下五除二就上了床,把李烟抱在了怀里。
“天天能这样抱着你睡多好。”楚高峰感叹道。
李烟没说话。
第47章 彻底沦陷
接着楚高峰就准备开战,李烟见灯没关,闭着眼睛说关灯。
关灯干嘛,开着才有趣呢?
不喜欢。
楚高峰无奈地把灯关了。瞬间世界进入黑暗。透过路灯,李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楚高峰清冷的面孔以及面孔下炽热的双眼。然后手脚并用开始了征程。
李烟不明白楚高峰为何乐此不彼,而且精力充沛,一个晚上可以折腾几次,让李烟甚觉疲惫,开始还能配合,到了后面只想昏昏欲睡任其逍遥。
第二早上,李烟在半梦半醒间醒来,早起的不是她而是楚高峰。
快点起来,要迟到了。楚高峰叫到。
李烟伸了伸懒腰,赶紧飞速地爬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这时坐公交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李烟想着赶紧打个的去。
别急,吃了早餐我送你。楚高峰说。
你跟我不是一个方向的。李烟说。
我正好去你那边办事。快点吃,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烟洗脸刷牙漱口一口气,然后换衣服。
“柜子里有新衣服。随便挑一套穿。”确实。昨天的衣服换了自己没带衣服。打开衣柜,李烟发现里面多了几套新衣服,大小色彩都是按李烟平时的习惯来的。
李烟选了一套黑白系列的衣服。出来看见楚高峰的着装,忍不住笑了笑。同时说了句谢谢。他是白衬衣黑裤子。两人俨然是情侣装。
赶紧吃了面包和牛奶。两人就从家里出发了。赶到单位九点差五分。还好。看着楚高峰掉头离去,李烟立马进了电梯。
李烟发现自己是踩着点到的,其他人早就到了,一向踩点的陈唯唯,今天则到得比较早。看见李烟进来,冲李烟色色地笑了笑。
“今天穿的很漂亮嘛。”陈唯唯说。
李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回到自己位置上整理王法官的稿件。王法官的稿件很容易整理,观点中规中矩,大方向不偏不倚,而且有文字稿,只要再把核心内容提炼一下就好。
这时李烟听到陈唯唯说,这个楚高峰真能说,洋洋洒洒一个小时,整理出来一两万字,我的个妈呀。
陈唯唯问李烟怎么处理。李烟说口水部分可以去除,只保留精华核心就好,字数控制在8000左右,你先弄,弄完后再发给我完善。
“李烟,你是不是和楚高峰一起了?”陈唯唯在qq上问。
“怎么这样问?”李烟并未做正面回复。
“吃饭时看你两眉来眼去的,回去时又坐他的车,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唯唯饭。
“……”
“你知不知道楚高峰之前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陈唯唯问。
“不知道。怎么大家都知道楚高峰的情史呀?”李烟有点好奇。
“楚高峰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他高调示爱学妹,整个学校都知道,我能不晓得嘛。”
“哦。”
“知道是谁吗?”
“知道。”
“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
“有些事是挡不住的,陈姐。”李烟淡然地说
“听说他的前女友被一个电台主播给撬走了,但前不久两人又分了,小心他们旧情复燃,你成了牺牲品。”陈唯唯警告道。
“电台主播叫什么名字?”李烟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名字中好像有个生字,是专门夜间谈心,听说之前很火。”
“强生?”李烟想证实道。心里有个疑团在慢慢放大放大越来越大。
“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你认识?”
“不认识。”李烟说到。
她几乎立马清楚不起眼的自己能被楚高峰看上的原因。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自己也许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亦或者报复品。
“你要向詹苹学习,她抓男人可是有一手的。”陈唯唯提到詹苹,自觉在对待男人方面,她也自愧不如。陈唯唯还在那里传授经验,但李烟已经失去想要去抓住楚高峰的兴趣和冲动。
“谢谢陈姐指点,后面一定向詹苹请教。”李烟礼貌地回了一句。
等了一会,看陈唯唯不再回复,李烟也就不再说话。
下班时楚高峰说要来接她,她拒绝了。楚高峰不明白早上离开时还对自己温柔一笑的小女生,怎么上了一天的班像川剧变脸一样,一下子翻脸不认人了。问题出在哪里?李烟到单位接触的就那么几个人。老板,陈唯唯,詹苹。难道问题出在陈唯唯身上?她把小青的事告诉了李烟?筛选了一下,楚高峰立马做出了判断。问题是出在陈唯唯身上。
楚高峰打了个电话问陈唯唯,是不是李烟面前提到过小青,陈唯唯奇怪楚高峰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说有没有提到?”楚高峰有点生气急躁道。
“是说了一句。”陈唯唯感觉自己可能闯了祸,小声地咕隆道。
“麻烦你以后不要插手别人的事好吧,管好自己就行了。”楚高峰生气地说,然后挂了电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高峰发了短信给李烟。
李烟仍然没回。
下班后,楚高峰来接李烟。李烟没上他的车,又怕同事看到不好,赶紧跑到马路对面去坐公交车。
等到李烟到家时,发现楚高峰已经站在门口,看地上的烟头,估计等了有半个小时。
李烟开门进去,楚高峰也跟了进来。
“干嘛跟着我?”李烟冷冷地问。“我不是你们感情的替代品,也不是你用来打击报复的武器。”
“我说了不是这样。一开始可能有,但现在完全没有。”楚高峰解释道。
“那就是说一开始还是有的拉,这是你自己说的。”李烟不客气地回道。
“是一开始,但不是现在。我一开始也没跟有什么,现在没有时我才跟你有什么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的躲闪拒绝,就是不想把你牵扯进去。但是我发现自己跟你接触越久,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喜欢你。”楚高峰别说边抱住李烟。
“我爱你。”楚高峰咬着李烟的耳朵轻轻地说。
李烟被楚高峰咬得坚强的盔甲一下子分崩离析。她彻底沦陷了。
第48章 白月光回来了
李烟的泪默默地流了下来。她感觉到了楚高峰的爱,她也是爱着楚高峰的。相比之前对于强生的爱,对楚高峰的爱更真实更具体更有血有肉,与对强生的爱完全不同。那是理想之爱,按自己的想法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强生,然后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当现实来临时,才发现一切自己爱的不过是幻影,一个建立在理想王国的幻影。
楚高峰见李烟流泪,捧着李烟的脸一点点慢慢地舔吸。回报于楚高峰,李烟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慢慢柔软下来。接下来两人又一阵天翻地覆的爱恋。
两个小时后当一切趋于平静时,两人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我去做饭。”李烟说。
“不用了,我们去外面吃。”楚高峰伸了一个懒腰说。
“还是在家吃吧。外面哪有家里干净。不过菜可能会素净些,不要嫌弃就好。”
“就开始帮我省钱了呀。我不会嫌弃的。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清新爽口,是家里的味道。”楚高峰说。
李烟抿嘴笑了笑,穿了睡衣就去厨房忙乎了。
“要不要帮忙?”楚高峰问。
“不用,你累了,休息就好。”李烟体贴地说。
“真懂事,会体贴人。”楚高峰满意道。
李烟不再说话,而是开始忙起来,先把饭煮上,再洗菜炒菜,家里菜不是很多,李烟不习惯买很多菜,最多两天的份量,昨天没在家里吃,菜都是现成的。李烟知道楚高峰口味偏清淡,自己也是,所以盐放得都比较少。不过半小时,李烟的饭菜都端了上来,中途楚高峰到厨房看了看,李烟把他赶了出去。
楚高峰也觉得自己无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电话。整个下午因为李烟的态度变化自己也焦虑了一下午,电话没打事跟也没做,现在终于得空,也有心情,然后一个个地把下午该回的电话一个个地回了,然后再将明天的工作稍微整理了一下。
李烟将菜端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忙碌着的楚高峰。想到这忙的人为了自己一个下午都在那里耗着,无心工作,心里又涌出一阵感动。有时李烟也觉得自己的感动阈值似乎偏低,楚高峰只要为她做了一点点事,她就会感动的泪眼涟涟。
见李烟将菜上桌,楚高峰放下了电话,帮忙拿碗筷开始吃饭。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楚高峰,吃家常菜如开味小碟,特别爽口。心里对李烟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李烟并没有给楚高峰准备睡衣,因为她没有留宿楚高峰的准备。见光着上身的楚高峰慢条思理地吃着,李烟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他良好的家教。李烟并不知道楚高峰是哪里人,对于他的家庭也一无所知。当然李烟也没有告诉楚高峰自己的出身。为了匹配楚高峰这样的人,李烟其实从吃饭到举止都在训练自己。比如笑不露齿,吃不言睡不语,坐着时一定端正,保持背部挺立,而不是软趴趴地趴在那里吃饭没有丝毫风度。因为吃了几次饭,楚高峰给她的印象都是如此,所以她也不自觉地要求着自己。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李烟催楚高峰快点回去,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不想走。”楚高峰撒娇道。
“不行。”李烟低声说。
“住我那里好不好,我们一起上班。让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在身边。”楚高峰对李烟说。
李烟没有应答,又回到之前的问题,她不知道她现在跟楚高峰是什么关系,情侣吗?他并没有对外公布,但他熟悉的人又都知道李烟的存在,有些人是祝福的,比如刘律和王法官,而有些人则是心存芥蒂的,比如李检。两人就像躲猫猫一样,你藏我躲,你躲我找。正面问题貌似一直没有回复。
“过段时间吧。”李烟笑了笑对楚高峰说。
“好吧。亲一个。”楚高峰出门时对李烟说。李烟走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楚高峰的脸,楚高峰笑了笑,满意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时,詹苹过来找李烟,问李烟林度有没有跟她联系。李烟说没有。
“这个家伙不知跑哪去了,整个人好像人间消失般。”
“他不是去了YS?”李烟问。
“离开了,听说去了厦门。”詹苹道。
看来詹苹与林度这段感情只能无疾而终了。
李烟其实内心并不看好他们之间的结合,林度单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头,家庭条件很差,听说家里的房子地板都是黄泥土;而詹苹则感情丰富,相对贫困的林度而言,其物质生活倒是高几个档次。而且詹苹是物质性女人,即便两人能有幸结合,估计也不能长久,因为以林度目前的能力无法满足詹苹的物质需求,唯一能让她满足的就是找了个小男生。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詹苹问李烟。
“什么?”李烟听到这句问话很是诧异。
“你跟楚高峰。”詹苹没有遮着掩着,而是直接了当地问。
“哦。”李烟淡淡地说。李烟不知道要问詹苹什么,李烟与楚高峰的关系也不是外人可以参透的,如果有第三人介入,李烟不知道楚高峰会不会厌烦。
“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楚高峰的白月光回来了。”詹苹悄悄地对李烟说。
李烟又是诧异了下。为什么自己的消息总是那么滞后,昨天见面时楚高峰并没有表现出异样,难道詹苹说的不是真的。恋爱中的女人不可能不去计较自己所关心的人的行踪和情感。
“他们两今天见面了。就在我们单位对面的咖啡馆里。”詹苹进一步透露出爆炸般的消息。
“哦”,李烟好像只能说这句话,如果说自己知道那是在说谎,如果说自己不知道那有失面子,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情况下,直接应声是最佳的回复策略。有时李烟也佩服自己,为什么年纪轻轻已经会攻于心计,也会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也许这就是生活给予她的答案吧。
第49章 酒吧相见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烟的心也在一点点煎熬。
从中午开始,她便没有接到楚高峰的只言片语。到了下班时分,还是没有楚高峰的任何信息。她有点难过,为自己。陈唯唯貌似看出了她的难过。约她去酒吧玩。李烟不想去,虽然以前在里面待过,但那里鱼龙混杂,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一般单身女人是不会独自前往的。
陈唯唯说,不是酒吧,是清吧。詹苹说自己晚上也有空,于是邀着一起去。
A市的夜生活不同于其他城市,其他城市到了十一点开始休眠,而A市的十一点夜生活却刚刚开始。
三人去隔壁辣椒炒肉吃了个便饭,然后便坐陈唯唯的车去解放路。解放路是酒吧一条街,很多神奇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条街上。
李烟记得自己曾经也在酒吧驻唱,而楚高峰曾在酒吧为她解过难。
很久没来过了,李烟不记得当初驻唱那家的名字。随着陈唯唯和詹苹,三人进了一家名叫“等你”的清吧。
清吧确实不同于酒吧,里面很安静,大家三五成群地聊天喝酒谈事。虽然有人唱歌,但都是些很淡很淡的歌,与清吧的氛围相匹配。
三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陈唯唯是三人是的老大,自然都听她的,但也不表示其他人没有意见。当然一般情况下,詹苹不会当面反驳她。她们点了适合女生喝的青酒,问李烟,李烟说随便。每人点了一瓶清酒。也许是心里想着事,李烟没有去观察清吧里的客人情况。只是默默地打开清酒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是有点刺激。不会喝酒的人喝什么都是刺激,李烟就属于这种人,即便吃碗酒酿丸子,可能也会酩酊大醉。陈唯唯与詹苹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酒,当然是小口小口地呡。刚开始落座,大家并没有注意其他,坐了一会,人开始不安分,也慢慢巡视观察其他客人的情况。这时陈唯唯对着戳了戳詹苹,示意詹苹去看,李烟不知道她们在看什么,见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李烟问她们在说什么。她们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角落对李烟说,看那里,是不是楚高峰。
李烟听到楚高峰的名字,立马抬头去看。角落里有一男一女。女人坐在里面,男人坐在外面。熟悉的脸,熟悉的发型,熟悉的衣服,不是楚高峰还能是谁。男人低着头,女人也低着头,趴在桌上,如果不是对楚高峰很熟悉,在这么暗淡的环境里是辨认不出的。只看见女人的肩膀上下抽动,男人的右手则拍在女人的后背上,女人顺势着往男人怀里倒,男人没有接住,而是托住女人阻止她向自己倒下去。
“看,那就是楚高峰的白月光。”陈唯唯说。
昏暗中,李烟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感觉女人似乎很高,不胖。李烟不想在这样的场景下与他们碰面,于是跟陈唯唯和詹苹说自己先回去。她们说,好不空易出来玩一趟,怎么能说走就走,酒吧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他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况且我们为什么要去避嫌,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正在大家说来说去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好。”李烟听出是楚高峰的声音。
没有抬头。
“几位美女怎么想到来泡吧了,点了什么,算我的。”楚高峰对三人说。
“还是楚总大方。”陈唯唯说。
“为美女效力,我很乐意。”楚高峰不紧不慢道。
这时一位女人也走了过来,挽住了楚高峰的手,笑吟吟地说,“也算我的,高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时李烟才看清女人的相貌。长发披肩,大眼睛,笑起来牙齿白白的,眉宇跟李检很像。身量很高,大概165,身材很好,裙子剪裁合适,将她的身材烘托的恰到好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倚在楚高峰身边可谓郎才女貌。
“原来是青青大美女呀。”陈唯唯道,“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我和高峰还有点事,下次再找姐姐们玩。”她把姐姐吐得很重,然后特意看了一眼李烟。
李烟觉得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并没有抬头,而是仍然默默地喝酒。
“李烟,你跟她们一起喝,喝完早点回去,别在外面玩得太晚。”楚高峰见李烟一直没有说话,主动招呼道。
“嗯”李烟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
“我们回去吧。”李烟再次对陈唯唯说。
陈唯唯看出李烟的尴尬,觉得再呆下去确实也不好,于是过去跟楚高峰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三人的方向不同,陈唯唯开车走了,李烟和詹苹准备打的回去。
“你的对手很强劲呀”詹苹对李烟说。
大长腿,肤白貌美,是个男人都会选。李烟心里想。自己啥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相貌,别人轻轻松松可以获取的一切,李烟要努力很久才可以获得。李烟也觉得自己自亏不如。但李烟啥都没说。好一会车子才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李烟近一些,詹苹远一点,李烟下车后,詹苹坐车离开。
回到家里,洗漱完毕,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无法安睡。大概十一点左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烟不知道是谁,不敢开门,门外自报家门说,“是我。”楚高峰的声音。
“你不在酒吧?”
“回来了。开门呀。”
“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不听我的解释?”楚高峰说。
“暂时不想。”李烟淡淡地道。
“开门,宝贝。”楚高峰又说了一句。
“我已经睡了。”李烟拒绝道。
“我喝醉了,开不了车,让我休息一下。”然后门外传来跌落的声音。
李烟透过猫眼发现门外没人了。
难道摔了?
酒后摔跤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烟的心还是终归还是没有硬到可以拒绝一切,打开了防盗链,把门慢慢地开了一个缝。只见楚高峰坐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李烟的心被刺了一下,忙把门打开。
第50章 旧人新爱
李烟终还是不舍,打开门,把楚高峰搀起,然后扶了进来。再关门,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不想在沙发上。”楚高峰说。
“那去哪里?”李烟问。
“床上。”
“哼。不行,先洗一洗,把身上的骚味给洗一下。”李烟拿了毛巾和睡衣给楚高峰。
楚高峰接过毛巾和睡衣,讪讪地笑了笑,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花洒的声音,李烟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许多。
“我知道他去了你那里。”李烟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烟没有回复。
“他只是暂时在你那借住,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又是一条短信。
李烟仍然没有回复。
对方见李烟没有回复,索性打来了电话,李烟摁掉了。
“讨厌。”
十分钟后,楚高峰从浴室里出来。
李烟看到楚高峰的手机也在一闪一闪。
楚高峰看了看,没有接,挂掉了,然后把手机关了。
“睡吧。”楚高峰拉着李烟到床上。
两人相拥,只有动作,没有言语。
完后,李烟问,不是要解释嘛。
楚高峰疲惫地说,明天再说,我累了,睡觉。然后就沉沉地睡着了。
看着熟睡中的楚高峰,一脸安详平静。李烟摸了摸了他的头发,发现头发竟然是湿漉漉的,赶紧找来一块干毛巾给他擦干。楚高峰似乎很享受李烟的擦拭,脸上竟露出甜甜的笑容。
把他的头擦干后,李烟躺在了楚高峰身边。楚高峰似乎感觉到李烟的靠近,伸出一条手臂,将李烟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两人沉沉地睡去。
早上起来,楚高峰问李烟今天有什么安排。李烟说要外出开会。
“高峰论坛?”楚高峰问。
“是的。”李烟道。
“我们一起走。”
“我煮点早餐,吃了再过去。”李烟说。
“酒店有早餐。”说完两人穿戴好一起出了门。对面的邻居出来丢垃圾,看见李烟笑了笑。李烟不好意思地也笑了笑。
到了会议地点,外地人昨天就到了,现在在吃早餐,本地的一般都是吃了早餐才会过来。
到了餐厅,李烟莫名地发现李检也在那里,他看李烟的脸色很不好看。李烟知道因为他妹妹的事情,加之看到她与楚高峰一起进来,知道两人昨晚肯定在一起。而昨天晚上她妹妹因为楚高峰没有接她的电话,跑到李检家里大哭了一场。李检知道,他妹妹与楚高峰分手,错不在楚高峰,但是那根感情的天平,无论对错,就是倾斜在妹妹这边。
妹妹晚上又哭又吐,在家里折腾了很久,搞得他一晚上也没睡,老婆在那里也满是怨言。说这个妹妹这么大人,还一天到晚依赖哥哥,一有事就跑过来找哥哥,没事的时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无影无踪的。本来好好的跟楚高峰谈着恋爱,可偏偏不知足,硬是喜欢上了空气的人,喜欢就喜欢呗,还跑过去找,结果一找把自己也给找丢了。那个主播回归家庭,自然把她给抛了,这时又回来找楚峰,任谁都不会接受,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像楚高峰那样心气高傲的人。昨天别人愿意见她是情分,不愿意接电话也是做人的本分。别人已经甩开步子向前走了,她还在原地踏步,不能怪时代抛弃你,而是你在抛弃时代的时候,也成了时代的弃儿。
楚高峰跟李检打了个招呼,然后跟李烟坐到了另一个桌上。席间也不时有人来打招呼。吃了早餐,两人便向会场走去。
这次论坛的主题主要是讨论新时期法制建设的思考。特别互联网的出现,也给司法带来了很多新的挑战,在面对新挑战时,业内人士应该如何应对,法律界应该做出何种措施。论坛主要分三个部分,一是开幕式,二是主旨报告,三是青年论坛。楚高峰在青年论坛部分有个发言。李言看了一下会议流程,发现李检跟楚高峰在同一个青年论坛上。不知道两人的观点是水火不容还是相互弥补。
上午主要是开幕式和主旨报告。来了很多法律界的大佬,有中国政法大学的,西南政法法院,中南政法学院的,还有A市师大法学院的。李烟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很多年轻的面孔。李烟竟然还看到了李青。这时才想起,李青也是A市法律系的,是楚高峰的师妹,因为经常参加社团活动,两人接触密切才有了交往,后因是李检的妹妹,两人热恋也就顺理成章。
李青专业成绩不错,刚毕业没多久就拿到了证,只是之前一直是恋爱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专业上,加之家里家件也不错,更没把专业放在眼里,这次从楚高峰那里受挫后,觉得只有拿起专业才给自己的理想插上腾飞的翅膀。这次参加论坛也是她准备开始的一个新起点。
律师事务所,她哥已经联系好了,就是刘律的事务所,离楚高峰近。参加这次论坛,也是希望积累点人脉为后续发展打基础,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楚高峰下午也有讲座,这才是她参加论坛的终极目的。
上午的主旨报告主要是各高校教授发言,阐述自己的研究成果。下午的分论坛则是将把场地给了更多年青的律师法官和司法从业人员。李烟跟做几位报告的嘉宾建立了联系,希望后续能加强合作。下午的分论坛有几场,李烟选择去了楚高峰的那一场,李青也是。
李烟看了一下流程,发现楚高峰与李检的讲话内容基本差不多,只不过侧重面有所不同,一个是监督的角度谈自己的想法,一个是从法律从业者的角度谈自己的建议。
李检的报告跟他人一样,中规中矩不偏不倚。楚高峰的报告则幽默风趣多了,既有案例分析,又有实操解读,加上引经据点,引得现场观众笑点频频。如果说李检是枯燥无味的,那楚高峰就是生动有趣的。李烟看到李青看楚高峰的样子,就像小迷妹一样。
第51章 奇怪的女人
李烟知道,这样的楚高峰也是自己喜欢的楚高峰。李检的脸上则没有那么好看。点评嘉宾让讲座嘉宾对讲座嘉宾进行点评时,李检毫不客气地批评了楚高峰的哗众取宠,说法制建设是一步一个脚印,好高鹜远并非基层法律工作者的态度。楚高峰面对李检的批评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对他提出的建议表示诚挚的感谢,表示今后一定脚踏实地,努力耕耘,做好基层法律工作者的本职工作,成为法制建设中的一片砖一块瓦。
楚高峰的讲话又赢得了一片掌声。李检的脸色更黑了。李青看到哥哥被楚高峰反击,丝毫不怒,反而愈加喜欢上了楚高峰。李烟看到李青那迷样,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得难过。
会议结束后,李青立马围上了楚高峰,倒把她哥哥李检放到了一边。李检看他妹妹那个样,昨天哭的死去活来,今天又变身迷妹,变化多端,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烟见李青围住了楚高峰,楚高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拒绝李青,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烟知道楚高峰一时半会肯定脱不了身,于是便悄悄地离开了。李检看到李烟离去,也跟着离开了。
走在李烟的身后,李检悄悄说了一句,其实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李烟明白李检的意思,没有理会,顾自出门打的去了。
“我送你。”李检说。
“不用。”李烟冷冷地拒绝道。
李检见李烟很坚决也很冷淡,便不再说,朝着停车场走去。
从论坛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认识,有些人并不熟悉,熟悉的点头示意,不认识的看一眼就过去了。
没想到就在那群不认识的人中间,一个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楚高峰。
李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浓密的头发,带笑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唇,站在人群中是那么夺目闪光。他左手拿着外套,右手向李烟挥手示意。李烟也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我。”人群中有人在喊。楚高峰没有回应,而是仍顾自向前奔去。
两人刚上车坐定,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是李青。她想拉开副驾驶的位子坐上去,见李烟在那里,转而后排,然后迅速地拉开了坐了上去。
“怎么都不等我,我就上个洗手间,你就溜了。”李青坐定后气喘吁吁地说。
“我以为你自己开车回去。”楚高峰解释道。
“车扔这里,我要坐你的车回去,正好一起,还可以省点油费,也为国家的环保事业做出一点贡献。”李青一本正经地说。
楚高峰看了看李烟,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车子向楚高峰的单位驶去。
“峰哥,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过鲁山吗?那上面有个茶餐厅,里面的菜很有特色。我们还在那里露过营,一起看月亮数星星,等待日出的瞬间。那个时候的日子好美呀。”李青一边讲述一边在回忆。
楚高峰没有说什么。李烟听到茶餐厅,想起楚高峰带自己去过,原来有些地方的回忆不独属于自己,也是楚高峰与其他人的共同回忆。
李青又提到月亮岛,在那里看群鸟飞翔,说那些壮观的景象一直在脑海里不能褪去。
李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楚高峰偶尔会回应几句,李烟大多数时候则是保持沉默。到了楚高峰与李青的办公楼。
“到了。”楚高峰说。然后示意李青下车。
“你不下车吗?”李青问。
“我还要送李烟回单位。”楚高峰答道。
李青气鼓鼓地下了车。看到车子离开后再重新再打车去会议现场拿车子。李青那个气,本来是想蹭车子可以接近楚高峰,结果中间夹了个李烟,让她好生气恼。打个的去取车又多花了几十块。
其实楚高峰并不是送李烟回单位,而是不想再看到李青胡搅蛮缠,让李烟不舒服,李烟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不爽,但又不好发泄,只会默默地藏在心里,这是她的性格使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到外面转了一圈,楚高峰将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李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这种举动。
到了楚高峰家,李烟主动下厨做饭。这是李烟第一次在楚高峰家下厨,相比自己家里,李烟对这还存在着未知的探索,油盐酱醋在哪,要问过楚高峰才找得到,冰箱里菜了了无几,平时楚高峰很少在家里吃饭,冰箱里没有储备相应的菜品。于是李烟让楚高峰到外面买点菜回来,大菜李烟做不了,小菜还是顺手掂来。楚高峰问李烟买什么菜,李烟说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
“买个鱼回来?”楚高峰问。
“可以,要么是新鲜的鲫鱼,要么就买没刺的鲈鱼和鲑鱼。鲫鱼红烧,鲈鱼或鲑鱼清蒸,看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最好买点紫苏或者鱼香叶。当然如果的蒸鱼油,买一瓶回来也好。”李烟交待道。
“这么多呀,我记不住,要不一起去买吧。”楚高峰说。
“合适吗?”李烟反问道。
“怎么就不合适了。”楚高峰说。
“我这样跟你成双成对的出去,万一下次换人了,对你岂不好。”李烟说。
“换什么人,有你就好了。”然后楚高峰也不需解释,拖着李烟一起出去了。
出了小区往左转,有个大型的菜市场,楚高峰很少来,是问了保安才知道。
菜市场确实很大,物品都是分区的,有新鲜蔬菜区,有海鲜鱼类区,有家禽区。李烟和楚高峰主要逛了一下蔬菜区与鱼区,买了一把蔊菜和一条鲈鱼,去调味品区买了一瓶蒸鱼油。
回来时,碰到一位年纪大的女人,眼神有些凌厉,更多的是审视,女人盯着李烟看了很久,李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没有说话,没有跟女人打招呼,也没有对李烟说什么,双方看了对方好一阵后,两人分开。楚高峰带李烟离开后,李烟发现女人还站在原地不停地张望。
第52章 午夜来电
那是谁?李烟心里问。眉眼间与楚高峰有点像。难道是楚高峰的妈妈?如果是,两母子见面为何无交流。楚高峰没有说,李烟不好问。
回到楚高峰的房子里,李烟开始洗菜做饭。这时李烟听到楚高峰的电话响起。
“不用你管。”李烟听到楚高峰说了一句,电话便挂断了。
然后见楚高峰有点生气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怎么啦?”李烟问。
“没什么。”楚高峰焦躁地说。
李烟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炒菜做饭。
清蒸鲈鱼并不难,把鱼洗干净后放在长方形盘子里,放上油、盐、蒸鱼油、葱花、生姜,紫苏就好,上汽后再蒸15分钟就行了。蒸鱼的同时,再炒小菜和弄汤。半小时后,三个菜就出来了,此时饭也可以了。
李烟把饭菜端上桌叫楚高峰吃饭,只见楚高峰站在阳台上抽烟。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楚高峰,她印象中楚高峰只是喝酒并不抽烟,一般情况都是性格平和,很少有焦虑或者烦闷的时候,即便遇到李青,也没有见他如此。
李烟又喊了一声,楚高峰好像意识到房里不止自己,马上把烟熄了,然后进来,洗了个手再上桌。李烟给他装了一碗,给自己也装了一碗。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开始吃饭。
楚高峰一直低着头,心绪不佳,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碗筷。然后去了洗手间。
楚高峰一直不说原因,李烟也不方便问。吃完收拾好后,李烟说自己要回去整理东西,明天需要出差。
楚高峰在卫生间应了一声。开门关门,李烟走了。
出了单元门,李烟竟然又碰到那个女人。
女人径直走了过来,问李烟。
“你是李烟?”女人问。
“嗯。”李烟回答道。
“你现在跟峰儿在一起?”她继续问道。
“......”李烟没有回答。
“我建议你离开峰儿,你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你。”女人没有征询李烟的意见,直接吩咐道。
“嗯?”
“听不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你离开他。”
“为什么?”
“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哦。”李烟听到这话倒是有点吃惊了。
“请问他属于哪个世界,我又属于哪个世界?难道高峰属于外星文明?”李烟反问道。
“好一副伶牙俐齿。难怪峰儿被你迷得团团转。”女人不高兴道。
“我倒不知道我有这么大魅力。”李烟落落大方地说。
“小狐狸精。”女人说了句。
“我不是。”
李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赶紧快步离开。
李烟离开后,她不知道的是,楚高峰就在她身后,只是一直没有出面。
待李烟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时,楚高峰走到了女人身边。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楚高峰生气地说。
“我是为你好。你们两个是无法走到一起的。”女人肯定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楚高峰答道。
“峰儿,你要明白,你能在这个城市呆下去,不是你能力有多强,而是你背后的一切才是你立足的本钱。那个女孩太干净,她不适合我们的家庭,她的身世是经不起他们审查的。”女人苦口婆心道。
“他们?”楚高峰哼了一声。
“他们在哪里,我至今没见过。”楚高峰说。
“他们无处不在。相信我。”女人说,“只有小青才是适合你的,虽然她犯过一些错,那是因为她年轻无知,她是他们安排的对象,你是无法拒绝的。”女人再次说。
楚高峰烦闷之极。
以前他以为小青爱上他是本能,是性格使然,是因为自己优秀,他爱上小青,也是情投意合,但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安排。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在被别人安排,求学生活工作,他以为挣脱了体制的束缚,自己到外面闯荡就可以摆脱安排,殊不知,他的公司背后仍然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抓住他,让他行驶在既定的轨道上。他很疲累,直到遇到李烟,那个倔强的生命,他希望未来跟她在一起能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地生活。
没想到还是在别人的掌控下,而这些掌控不止是对他,有可能会触及她。他无所谓,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伤害到她。
见他沉声不语,女人接着说,“听我的,峰儿,离开她才是真正地爱她。”
这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回去了。原本他是出来阻止她然后去追李烟的。现在,他选择了放弃。
李烟坐上的士后,还在思考女人说过的话,想着她是谁,想着她与楚高峰的关系,想着她出于何目的来劝说自己。感觉是楚高峰的母亲,但是两人间似乎很隔阂,俗话说母子连心,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开了一天的会,被李青纠缠过,又遇到那个女人,李烟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回到家,洗漱完毕,就上床休息了。
半夜时分,突然电话铃响。李烟被猛地惊醒。
李烟看了看窗外,一片寂静。
她随手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到xx医院来,楚高峰生病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李烟问。
“你无需知道。”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楚高峰生病了。李烟心头一惊,她赶紧拿起电话打给楚高峰,电话关机。李烟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她怎么去?的士也打不到。而且楚高峰究竟有没有生病,也不知道。下午不是好好的嘛。这个人是谁,是不是骗子。李烟不清楚。但这个时候自己去找谁证实消息的真假呢。大家都在睡梦中,李烟不好意思去打扰。
二十分钟后,电话又响起。
还是那个声音。
“你还没有出发。”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没有。”李烟冷冷道。
“你再不来,他就会死的。”对方开始表现得有点焦急。
“我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李烟回答道。
“我不会骗你,看来楚高峰在你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男人冷冷地说,把电话移了一个声音旁,“小烟,是我。”楚高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熟悉且清冷,还很疲累。
“真的是你吗?”李烟问。
“是的。”楚高峰虚弱道。
“好的,我就来。”李烟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找衣服穿。
“不用着急,十分钟后有车子在你楼下等你,车牌号是AAAAAA,黑色的,他会带你来我这里。”楚高峰慢慢地说。
“好的好的。”李烟赶紧洗漱穿衣服。
同一时刻,李青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
同样冰冷的声音,同样冰冷的语气。
李青问你是谁?对方同样冷冷地拒绝。
李青说我不去,对方说,如果你在二十分钟内没有赶到,你将后悔一生。
李青说大半夜的,我跑过去如果遭受不测,才是悔恨一生呢。
对方电话挂了,李青也没有去。
李烟穿了一套运动套装,带了一瓶防狼喷雾,一旦发生意外,可以自保。下楼后,果然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外,等她快走近时,车门打开,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子下来给李烟开门。
李烟见是女人,心里的防备降了下,但仍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包,发生意外时自己能随时做出反应。
女人见李烟紧张的样子,笑了笑。
“不用害怕。我只是奉命行事,不会伤害你的。”女人轻声道。
然后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行驶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身后的景物迅速地向后倒去。
大概半小时,她们到了一栋建筑前面,李烟看到建筑上有“xx医院”的标识。
“他在501,你自己上去吧。”李烟下了车,女人说完,便把车开走了。
第53章 通过第一关
大厅很明亮,李烟走到门口,立马有保安开门,李烟走了进去,坐电梯直达五楼。
找到501,李烟敲了敲门,门顺势开了。
“进来吧。”有人说。
“小烟吗?”楚高峰的声音。
“是的。”李烟答道。
这是一间套房,外面是沙发茶几,病床在里间。沙发上坐着一位男士,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冷峻,刚刚叫李烟进来的就是此人,声音跟电话里的声音一致。
“高峰怎么啦?你们把它怎么啦?”李烟问。
“你自己进去看。”男人冷冷地说。
“不要对她那么凶。”楚高峰挣扎着说。身体在床上移动。
“不要动。”男人对楚高峰说。
李烟也赶紧往里面走去。
只见楚高峰躺在床上,身体有些虚弱,其他并无大碍。
“你怎么啦?”李烟关切地问。
“没什么,一点老毛病。他们不该这么晚把你喊过来。”楚高峰歉意道。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李烟懂事地说。
“恭喜你通过第一关测试。”有人鼓掌走了进来。李烟转头看了一下,是方才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什么?”李烟不解地问。
“你通过关于勇气、真爱的测试。”男人补充道。
李烟不解,转过头看向楚高峰,楚高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要进入我们家庭,需要通过十关测试,这是第一关,你已经淘汰了你的竞争对手李青。”男人继续说。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爱楚高峰,爱的是他这个人,与他的家庭无关,也不需要接受你们的考验。”李烟毫不客气地说。
“但是爱他的前提是要能进入我们家庭,你的脚迈不进去,谈何去爱他。”男人说。
“爱是两个人的事,与家庭身份地位财富无关。你们所谓的测试就是与高峰的身体捆绑在一起吗?你们还有良知吗?你们是亲人吗?”
“幼稚。”男人冷冷地说,“今晚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无人会来打扰。”然后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内室。
楚高峰握住李烟的手满是愧疚。
“不好意思,让你为我受怕了。”楚高峰说。
“我愿意,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李烟说。
“只是一些旧疾,不碍事。”楚高峰淡淡地说,“是他们夸大了,吓到你了吧。”
“有点,我怕我迟一步就见不到你了。”李烟坐到了床上,将头埋在楚高峰身上。
李烟感觉楚高峰心跳有些不同于往日,似乎没有那么强劲。
“你到底怎么啦?”李烟问。
“我有冠心病,窦心率过缓,一激动会心跳过速接着过缓,如果不及时抢救,可能会心衰而去。这是先天性的。”楚高峰说。
“哦,我以前都不知道,难怪我很少看见你跑步或者做剧烈运动。”李烟突然明白道。
“有些运动还是可以的。”楚高峰笑了笑。
“什么运动?”李烟问。
“傻丫头,现在就可以做。”楚高峰坏坏地笑着。
李烟瞬间明白楚高峰所指,用粉手捶了一下楚高峰的胸。
“哎呦。”楚高峰叫了一下。
“怎么啦,怎么啦?”李烟问。
“你弄到我的心脏了。”
“来,我帮人揉一下。”李烟将楚高峰的衣服掀开,将手伸了进去。
这时楚高峰顺势将李烟一把拉到了床上。然后开始动作。
“没关门。”李烟嘟咙道。
“他们不会进来的。”
“不,我不喜欢。”
“好好好,我去关门。”楚高峰慢慢坐了起来,然后下去把门关上。
“灯也关了。”李烟继续说。
“那我看不见了。”
“留盏小灯吧。”
楚高峰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壁灯。
“你心脏不好,悠着点。”
“你一来,我就好了。我这是应激性反应,良性刺激不会恶化,只会让它越来越好。”楚高峰释道。
接下来就是一番战斗。李烟担心楚高峰身体不太好,不敢恋战,让他适可而止。楚高峰说已经到了战场怎可中途而停,必须全力以赴,酣畅痛快。从3点开始,一直到早上6点才结束。然后两人沉沉睡去了。
李烟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你在哪里,李烟。”老板的声音。
“老板,我在......怎么啦?”
“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去bJ,你忘了?”老板提醒道。
“没有没有。”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家都在找你,你整个好像失踪了一样,电话也不接。”
李烟赶紧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提前一小时登机的话,现在得出发了。
“她在我这里。”楚高峰接过李烟的电话说。
“哦,哦,楚总,不好意思打扰了,李烟下午要出差,麻烦先放过她一下哈。”老板听出楚高峰的声音,立马变了声调,赔好气地说。
“好,我待会送她过去。”说完,楚高峰把电话挂了。
李烟赶紧洗脸刷牙。
“来不及了,我的行李箱还在家里。”李烟焦急地说。
“没事,我让小美帮你去取,我们吃完早餐去机场跟她汇合。”说完楚高峰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去取行李。
“她怎么进得去?”李烟不解问。
“她有办法。”楚高峰说。天下第一的小偷还怕拿不到行李。
李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路,但基于对楚高峰的信任,也间接地相信了那个女人。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卧室,看到客厅茶几上已摆上了丰盛的早餐。两人吃完早餐,便离开医院。
到了机场,那个叫小美的女人已经等在那里。李烟的红色行李箱赫然在她那,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李烟不明白,她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行李箱的。
“给,你的证件。”小美将李烟的证件递给了李烟。
“少爷,这是你的机票与证件。”小美把楚高峰的证件与机票递给了他。同时还有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你跟我一起去?”李烟问。
“是的。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我也要去bJ。原本时间不是这趟,为了配合你,改签了。”楚高峰笑了笑,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厅。
? ?写着写着就天马行空了,我本想顺着前面的思路把楚高峰设计成大家族的人,李烟将来也是执掌主母,但我不想这样,不过是平凡的人,为何要披上绚丽的袈裟。且看后面慢慢叙。
第54章 送不出的礼
有了楚高峰的陪伴,接下来的旅程不再孤单。
过了安检,进入候车室。与李烟一同出差的小郑早已等候在候车室。李烟与小郑的票是同时买的,座位也是连在一起,楚高峰后改签,座位自然比较靠后,楚高峰为了跟李烟坐一起,跟小郑换了个座位。
李烟是第一次坐飞机,她想坐在靠窗的位置,楚高峰于是把靠窗的位置给了她,然后自己坐中间。第一次坐飞机,本来应该兴奋,但是觉没睡够,飞机启动后,李烟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楚高峰一直握着她的手。当飞机俯冲落地时,巨大的撞击地面的声音才把她惊醒。她猛地坐了起来,发现四周都是人,看到旁边的楚高峰,才想起是在飞机上。
“醒了?”楚高峰关切地问。“到bJ了。”
“哦。”
等飞机停稳后,乘客陆续走出机舱。
到大厅拿了行李,打的去目的地。
李烟生出无限感慨。距离上次来bJ不过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不停地搬家,不停地找房子,跟楚高峰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
上次来是坐火车硬卧,现在则是坐飞机。很多时候不是量的变化才引起质的飞跃,而是质本身的飞跃带动量的变化。
这时抬头看bJ的天空都觉得异常晴朗。
李烟和小郑去的是部里,楚高峰则是去他的杂志总部,方向不同。
现在已经四点多,到了地方也五点。bJ中午不休息,下午下班早,这个时候除非提前约好,否则别人早下班了。楚高峰打了个电话,对方在等他,于是让李烟在司法部旁边的酒店订个套房,他完事后来找她。
李烟和小郑到bJ是来找办公厅主任的。今天是周四,主任一般不会外出。已经快五点,也不知主任是否离开,李烟先碰个运气看看。之前部里的招待所已经拆了,听说因为跟不上时代的需求,准备推倒重建。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把行李放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就去找主任。
离下班不过十多分钟,李烟无法保证能否见到主任,但还是满心期待。
到了一楼,李烟拿出记者证做了登记。保安电话确认后才放李烟两人进去。
老板的意思还是请主任帮忙,在bJ拓展第二市场,上次虽然仓皇撤退,但不代表要放弃。这次老板派李烟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主任能促成相关合作,毕竟是部里杂志,部里也不能不管。
李烟把老板的意思传达到位后,李烟知道,其实在这之前老板已经跟主任沟通过了。派李烟过来只是再确认一下。
主任说已经联系好一家,公司也是A市的,只不过在bJ设立了一家公司。房子都可以预留出来,人员方面自己安排。
李烟对主任的安排表示了感谢,也根据老板的要求递上了信封,李烟是放在桌上的,主任拿起来摸了摸,退回给了李烟,说不能收。李烟很是为难。见对方坚决拒绝,也就拿了回来。
回到酒店跟老板汇报事情的进展,老板问信封给了没。李烟说对方不收。老板说,真有你们的,礼都送不出去。拿个贺卡或者便签报纸也行呀,哪个送礼这样直接送出去的,真笨。老板不敢说李烟,而是冲小郑说了一通。
被老板说的心情很不爽,李烟回到房间闷闷不乐。快六点了,楚高峰还没有回来。小郑来叫李烟吃饭,李烟说不吃,让小郑一个去吃,不过要注意安全。
快七点时,楚高峰才回来。问李烟为什么不吃晚餐,李烟说没胃口。
楚高峰说,气可以生,但饭不能不吃。千事万事不如饭事。先去吃饭。
楚高峰说本来对方要留自己吃饭,后听小郑说你不高兴不吃饭,于是饭也没吃就赶了回来。
见楚高峰回来,李烟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这时肚子也听话似的叫了起来。
到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两人边吃边聊。对于李烟遇到的困境,楚高峰知道问题出在哪。他说不用担心,我可以摆平。并说第二天他去,你们不用去了。
李烟问你那边进展咋样。楚高峰说一切顺利。
楚高峰问李烟心情为何不好。
李烟大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楚高峰笑着说,你傻呀。
“关于送礼,不是哪个送都会收的,也不是送多了会收,送少了就不收。接受的人首先会看送礼的对象,这个人是否可靠,是否熟悉,如果真的是办事的人,还会掂量一下,自己能否办成事,如果办不成,他不会收礼,如果能办成,一点点小钱他是不会看在眼里。既然你是老板派去的人,他应该知道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你们老板所托之事并不难,在主任的能力范围内应该是可以办成,所以你们送出的礼应该会收。前面两个问题不存在的话,那么接下来便是礼多少的情况。他摸了摸放回去了,明显是你们的礼送少了。你们老板办事也太不懂行了,在bJ这个地方随便扔块砖头都会砸到一个处长,你那点能拿出手吗?”楚高峰分析道。
“我知道了。”李烟明白地说。
“还给你说个例子。我前段时间帮一个孩子转学,校长我接触过几次,我带着孩子家长去送礼,校长说了一个数,孩子家长犹豫了一下,校长立马说,我不收了,你另外想办法吧。然后说什么都不收了。后来我们出去后,我又返回去找校长,校长说,就这个数,另外问我和家长是什么关系,我说是亲戚,也没办法。他说交费时你一个人来。后来家长取了钱交给我,我一个人去完成了交费手续。”楚高峰说完叹了叹气,“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补救的措施吗?”李烟问。
“有,明天我来搞定。”楚高峰安抚李烟道。“先吃饭。”
听楚高峰这么解释一下,李烟的心终于舒开了。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饭外加一碗汤。
第55章 楚高峰不见了
回去后,两人又缠绵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后,楚高峰说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个人过去。
也不知楚高峰使了什么手段,9点半就回来了,而且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并让他们10点去找相关的公司对接场地和办公设备。
公司在部文化信息中心,离酒店不远,步行几分钟便到了。李烟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对方的不在bJ,找了个办公室负责的接待他们。首先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场地。这里原本是一个很大的敞间,但被玻璃隔成了很多小房间,其中有个靠窗的隔间给了李烟他们。里面可以放四张桌子,一个沙发,一个茶几。电脑打印机一应俱全。这些都是对方免费提供的。对方说,主任已经打了招呼了,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随时可以来办公。
李烟说好,谢谢你们。
看完场地后,李烟和小郑便回了酒店,同时向老板做了汇报。老板说你们去趟bJ不容易,周末可以到处转转,周日晚上再回来。
楚高峰说,那我带你们去逛逛吧,长城、颐和园、故宫都可以去逛。
李烟说我想去长城,上次在bJ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连长城都没去过。楚高峰说好,bJ有那种一日游的,50块一天一个人,跟团走比自己方便些。长城有几个景点,大家熟知的有居镛关和八达岭,居镛关比较陡,八达岭相比平缓些,我们就去八达岭吧。
李烟也在网上查找了相关的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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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市长城一日游的最佳方案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出发时间:通常在上午8点前出发比较合适,这样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在长城上游览。
交通方式:您可以选择乘坐旅游大巴前往,也可以自驾车前往。自驾车前往需要提前查询路线和停车信息。
门票购买:建议提前在官方网站或其他可靠购票平台预订门票,以避免长城门口排队等待的时间。门票价格会根据旺季和淡季有所不同,建议选择淡季前往,门票价格更为优惠3。
穿着和装备:建议穿舒适、轻便的运动鞋和适合长时间户外活动的衣服。同时,可以携带太阳镜、防晒霜、帽子等防晒用品和水、零食等必要物品。
游览路线:建议事先查询长城的不同段落,选择适合自己的路线和难度等级。通常八达岭长城的东北二楼、东北四楼、东南六楼、北六楼等段落比较受游客欢迎,景色也比较优美。
时间规划:为了充分游览长城,可以按照时间规划,在长城上游览2-3个小时。在长城游览结束后,可以选择在周边的农家乐或景区附近的餐厅品尝美食。
返回时间:建议在下午5点前返回bJ市区,以免遇到堵车等不可预知的因素。注意事项:长城是一处文化遗址,游览时请注意保护环境和文物,不要随意涂鸦或破坏景区。同时,也要注意安全,遵守游客规定和景区管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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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一搜,全部都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餐,便坐上了去长城的大巴车。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
小郑也是没有去过长城的,自己口中念着:看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不到长城非好汉等。看着年轻的小郑,李烟也想起年轻的自己,虽然现在的自己也还年轻,但是在年轻人面前已不再年轻。一路人有经验丰富的楚高峰带着,李烟和小郑两人倒是全程无忧。
导游下车时就交待大家,上山一小时下山两小时,一定要把更的时间留给下来。因为上山容易下山难,很多人下来时腿会打颤,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整。
他们在“不到长城非好汉”处拍了照留念。看着连绵不断的长城,大家感叹老祖宗们建造这么一项人类文明的伟大和不易。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感觉作为人类的渺小与不足。
中午三人在休息处随便吃了东西。聊天时顺便也碰到了几位来自A市的老乡。有携家人来的,有跟朋友一起来的,也有跟同学一起的。大多都是结伴而行。好像大家都是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见证人类的伟大奇迹,才从五湖四海奔赴此地。
走了一天,爬了一天,大家都累瘫了。晚上也不想再出去吃,随便点了些外卖就解决了。
躺在床上,李烟问楚高峰,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楚高峰没有回答。半天沉默不语。
李烟看了看他,发现他很疲倦,也就没再多问。
洗了洗,两人就睡了。
李烟起来时,竟然发现楚高峰不见了。他的行李也不见了。
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自己在这里要停留一段时间,让李烟先回去。具体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去都没有说。
一阵孤寂感突然涌上心头。
第一次感觉,她其实从未了解过楚高峰,她也从未走进过楚高峰,楚高峰对她了如指掌,而她仅仅知道他叫楚高峰,仅此而已,其他便不再多知。
她把这两天与楚高峰相处的细节过了一遍电影,从午夜开始到登机再到bJ办事再到长城。此时,她莫名地发现,在她们的旅途中,后面好像总是有影子跟随。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而当楚高峰离开后,影子似乎消失了。
李烟跟小郑买了返程的机票,两人退了房,收拾好行李便离开了。李烟发现,小郑并没有问楚高峰为什么没来,似乎他对楚高峰的离去并不意外。之前的影子在楚高峰离开后也随即消失。
一路上,她没有说话,小郑倒时不时地找她说几句。帮她提行李,办理登机牌,过安检。飞机上的午餐也是小郑帮忙一起拿的。
两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就看你跟谁在一起,如果说是跟楚高峰在一起,两个小时是转瞬即逝的,如果是跟小郑在一起,那时间就如缓缓流淌的溪流,看不到来路,也看不到终点,就这样慢慢地走着。
第56章 忍痛离开
楚高峰其实并没有走远。
李烟的行动都在他的视线下。不,不仅仅是他的视线,而是他们的视线中。
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让李烟这么单纯的女孩陷入如此复杂的境地。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她。他也想过突然的离开会让李烟不适,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两人的粘合性还不是太强,她对自己的依恋还不是太深,早点离开对大家都好。况且他这样的男人,每天行走在地狱之中如何面对单纯美好的她。
小郑是他安排在李烟身边的人,李烟并不知道。有小郑的照顾,自己的突然离去,李烟不会那么地慌张与不安。
此时楚高峰坐上了另一趟飞往A市的航班。
下了飞机,早已有人在大厅等候。一个穿着酒红色裙子的女人站在出口处。她就是那天晚上接李烟的美女,小美。
见楚高峰出来,忙迎了上前。
“峰哥。”小美甜甜地叫了声,接过了楚高峰手中的行李。
“车子已在外面等候。”小美说。
“嗯。”
出了大厅,一辆车稳稳地停在楚高峰的面前。
小美拉来了后排车门,将手放在门上边,楚高峰弯了下腰坐了进去。小美坐进了副驾驶。
“不要再跟着她。”楚高峰对小美说。
“这是老板的吩咐。”
“她是人,不是动物,无需在你们的监控下生活。”楚高峰愤怒道。
“我们只是按命行事。”小美回道。
“哼。”楚高峰气愤地砸了一下前排座椅。
小美跳了跳。
司机一言不发。好像已经习惯。
车子行驶到一座高大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小美在前面带路,引领着楚高峰向前走。穿过大厅进入电梯。小美按了19楼,最高层。
出了电梯右拐,右边一间大会议室。上次在医院的那个男人坐在一头,两边已经坐满了人。
小美引着楚高峰进入旁边一个小房间。小房间有一个巨大的玻璃,会议室的情况和说话声,这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清清楚楚。
“翘天好。”一个胖胖的男人看楚高峰进来,立马迎了上来,笑着招呼道。他是A市公安局局长。
“刘局好。”楚高峰迎上去握手道。
“来,来,坐下。”局长招呼楚高峰面对着镜子坐下。
“翘天,又要麻烦你了。”刘局长对楚高峰说。
楚高峰笑了笑,没说什么。
楚高峰,男,真实名字楚翘天,律师,A市法学院教授,A市公安局外聘专家,对外是某杂志社驻A市分站站长。他作为外聘专家,就是当公安局遇到难案大案时,一起会诊解决。为了保证楚高峰的安全,他参与会诊时不直接与大家见面,系统里的人都知道楚翘天,但不知楚翘天就是楚高峰。只有局长和他哥哥知道,就是那个冷峻的男人。A市公安局副局长。这也是每次大案要案,楚高峰会被请来的原因之一,一是帮哥哥,二确实是外聘专家。
隔壁的会议室坐满了人,平时很难见到的人一下子全部汇集,公检系统都有人,楚高峰想应该又是难案大案了。
待他坐定,刘局长将一份关于案情介绍的资料递给了他。
10月24日,周五,下午四点,在农业银行门口某男人被一枪爆头,刚取出的四万块钱被抢走。行凶者抢劫完后,坐公交车离开。当时是下班高峰期开始,由于银行右边就是高架桥,无监控,拍到持枪男子的只有银行门口的监控。持枪男子,平头,黑色的夹克,由于监控距离较远,面貌拍的不是很清楚。
警方收到报案后,瞬即立案侦查。
而在这之前,一周前,某附近公园也发生了枪击案。一位在公园里晨练的老者被一枪毙命。老者晨练所处地段比较偏僻,一般不会有人前去。当时警方从情杀,仇杀和财杀方面去进行侦破。但据调查,老人来自农村,来城里的儿子家暂住,孩子家在附近,早上他起来去公园散步。走了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道,结果被莫名飞来的子弹击中,一枪毙命。
老人洁身自好,刚来A市,未与人有瓜葛,情杀仇杀都可排除,而老人也非大富大贵之人,没有借贷也没有太多存款,故财杀也可排除。
两起案件,相同之处,弹头一样,作案手法一致,都是一枪毙命。所以刑侦大队准备拟并案处理。
楚高峰的哥哥说,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商量一下后续的破案手段和方向。
刘局长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见刘局长看他,说自己还没有头绪,不好发言,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负责侦破的同志画了一个轨迹模拟图。然后说,根据案发时公交车行驶的方向,案犯有两种可能,一是混入了市区,二是从北边离开A市。
“首先我们得分析,他可能去的方向。”楚局长说。
“我们认为他出城的可能性比较大。负责侦破的同志说,因为大家都知道凶杀案,也知道全城开始围捕他,如果是我,我肯定是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其他同志也同意这个分析。按照常人思维,远离才是良策。没有人会待在那里等着警察来抓。
“我觉得在市区的可能性比较大。”楚高峰听了大家的说法道。
楚高峰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会议室里的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到扩音器上。
“怎么说?”楚局问。
“大家的分析是遵循普通人的思维。但是案犯从他一枪毙命的手段,可见对方并非初犯,可能是惯犯,既然是掼犯,就不可按常人逻辑去定义他,此时的他一定在市区某栋楼里盯着警方的一举一动。”楚高峰说,“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他还会继续作案吗?”有人问。
“短期内应该不会,他需要蛰伏,待风声过去后再离开。”楚高峰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负责侦破的同志问。
“全城张贴通缉令。”楚高峰说。
第57章 机智脱身
“是的,逼他现身。”负责侦破的同志说。
“就按翘天说的做。”楚局发话。“今天就到这里。一有线索就及时汇报。”然后大家纷纷离开。
楚局没有走,而是去了隔壁的小房间。
见到楚局,楚高峰没给他好脸色。刘局见两人脸色不对,说自己还有事处理,先走了。
待刘局离开,楚高峰没好气地质问楚局。
“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们?”
“那是在保护你们。”楚局说。“刘景越狱了。”
“什么时候的事?”楚高峰紧张地问。
“两天前。你们去bJ的那天晚上。”
“人现在哪?”
“不知道。”
“小烟,小烟一个人。”楚高峰喃喃道。
“我已经派人在保护她,刘景应该不知道你跟她的关系。”楚局说。
“A市人都知道,随便找个人都能打听到。”楚高峰说。
这边李烟回到A市后,一直没有接到楚高峰的电话,但却莫名地感觉自己身后有人。好像不止一拨人,待她回过头来,发现身后并没人。她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神经敏感。其中一拨人的行动方式和轨迹与当时在bJ时的感觉一样。而另一拨人则嚣张很多。前一拨人,你回头时对方就隐身,完全看不到踪迹。而后一拨人虽然也会躲,但是更多时候会留下影子,告诫李烟,你的后面有人。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跟踪。
李烟心里很是害怕,却不知道跟谁去说,唯一能告诉的楚高峰却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她快步跑回家,赶紧将门反锁,同时推开角柜抵住门。
这时她听见有人在敲门,先是轻轻地,后力量加重。她紧张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她想起楚高峰,如果这时他在,她一定不会害怕。手机,她想,她要给他打电话。手机在包里,包在哪里,哦,在沙发上。可是离得那么远,怎么拿的到。
她让自己蹲下来,蜷缩成一团,不发出声响慢慢移动到沙发旁。
抓住包,拉开拉链,颤抖地摸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可是电话密码一下子不记得了。正在她焦虑万分时,她看到楚高峰的名字在手机上闪动,怕铃声惊扰外面的人,赶紧接听,“喂,高峰,”李烟带着哭声道。
“你在哪里?”楚高峰焦急地问。
“家里,我感觉有人跟踪我,现在有人在敲门。”李烟哭着小声道。
“别怕,我就过来,不要开门。”楚高峰安慰道。
“别挂电话。”楚高峰继续道。
“好的。”靠着沙发的李烟稍许感到安定。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
对面有人探出头来看究竟,见来人凶神恶煞,又把头缩了回去。
楚高峰放下手中的文件立马向李烟的出租屋赶去。
同时用手机发出一组增援密码。那边显示已经收到,向目地奔去。
楚高峰飞快地开着车。电话里听到用力的敲门声和门被撞击的声音。
“小烟,把免提打开。”楚高峰对李烟说。
“好的。”李烟战战巍巍地说。
“你们是谁?”楚高峰问。
“不是你的朋友。”门外的人说。
“有什么冲我来,跟她无关。”楚高峰对门外的人说。
“她跟你有关,当然跟我有关喽。”对方挑衅道。
“我限你15分钟到,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对方威胁地说。
“我会在10分钟内赶到,你们不准乱动。”楚高峰冷冷地说。
“10分钟到,一切无事。”对方承诺道。
“好。”楚高峰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楚高峰开着车飞快地在路上行驶,但是因为临下班高峰,车速总也提不上去。时间一点点逼近,楚高峰听到李烟的呼吸声也慢慢急促。
楚高峰发了个信息出去,无人应答。
楚高峰开始焦虑。
仿佛感受到楚高峰的焦虑,呼吸急促的李烟反而平静下来。不就是要命吗?怕什么。但是如果自己主动把门打开,势必让楚高峰陷入更大的被动中,此时自己不被控制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李烟缓缓地从沙发边站起来,她看向了卧室,窗户正对着外面。窗户正对隔壁的屋顶,她住在四楼,旁边有个管道,如果沿着管道下去,最多受伤,但是跨到对面的屋顶,如果不能顺利地过去,就是香消玉陨。她迅速地做了评估,在现有情况下,爬下去比跳过去更有利。爬也有两种,一种是沿着管道下滑,一种是拿个绳子捆着下滑。她现在住的房子是老房子,层高2.4,四楼到地面的距离就是2.4*3=7.2米,床单长度为3米,两个床单就是6米,捆绑,折叠,去掉50公分,还有5.5米。到了最下面,离地面只有1.7米,不过一个中等男人的高度,跳下去最多受点伤,性命会无大碍。而且巷子里正对着窗户有户人家她很熟悉,她可以从她家穿过去,消失在巷子里。于是她走到床边,把床单拧成一条,再捆绑另一个床单。接起来后,将一头绑在桌子底上,自己赶紧抓着床单越过窗户向下滑去。完成这一切,用了不到5分钟。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她下去时,下面正好没人,她赶紧跑到了对面的邻居家,说了一声,从这家穿了过去,然后喘着粗气对楚高峰说,“高峰,我逃出来了。你不要过来了。”
“我快到了。”楚高峰说。
“你不要来了,赶紧掉头,我打的来找你。”李烟镇定地说。嘴里说着镇定,心里还是慌乱不已,如果时间到,他们破门而入,发现自己不在,他们一定会四处寻找,所以得赶紧离开此地。
她叫的的士很快来了,她赶紧上车,请司机往指定地点开去。她报的是楚高峰家的地址。
“你的车牌是多少?”楚高峰问。
“AAbbb”李烟根据司机提供的号码告诉了楚高峰。
“我就在你后面,往我家方向开,在前面一个三岔路下车。”楚高峰说。
“好的。”李烟回答道。
第58章 高峰坦白
李烟看到梵高峰的汽车在后面跟着,心里瞬间踏实,到了三岔口,李烟让司机靠边停车,不料司机并没有停,反而加速向前,李烟的感觉瞬间不好,后面的楚高峰也发现了异样,加快速度冲了上去,试图逼停前车,司机不得不放缓速度,李烟趁速度降低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司机见李烟跳车,被前车拦截,于是后退一步,往左打方向盘,驶离楚高峰的拦截。
见李烟跳下车,楚高峰忙下车查看,发现李烟的脚只是被扭伤,无其他大碍,楚高峰一把将其抱起放到了副驾驶上。然后两人驱车回楚高峰家。
好一阵,李烟没有说话。楚高峰也没说话。
待看到后面再无追兵,车子已进入小区,先前紧张的李烟方放松。
下车后,李烟还是不方便行走,楚高峰抱着她回家。
进了家门,先把李烟放到沙发上,换了鞋坐到了李烟旁边。紧紧地搂住了她。
不过两天的功夫,李烟发现楚高峰似乎瘦了,眼睛更大,颧骨更高,笑容也更深,平时干净整洁的他,胡子都长出来了。李烟有点心疼。伸手摸了摸他。楚高峰顺势嘴巴凑了上来。两人开始一阵热吻。小别胜新婚,于是场地从沙发到了床上,开启了新一轮的磨合与战斗,身心与灵肉的深度交流,这也是紧张心情下的另一种放松与发泄。
完事后,两人平躺在床上。
“你怎么突然消失了。”李烟问。
“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但是我的身份特殊,我们俩在一起,带给你的危险远高于带给你的幸福,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们时常被人跟踪,那些都是保护我们的人,但是还有一些人是想要我命的人,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我不但不能带给你平静安稳的生活,还会让你本来安祥的日子每天面对各种不确定的危险,就比如今天,我不希望因为我爱你,就让你陷入其中。原本我想默默地离开,不再打扰你。可是世事难料,我们还是要一起面对这些。”楚高峰慢慢地解释道。
“只要与你在一起,我什么样都要不怕。”李烟说,然后李烟说了一下自己逃出来的细节。楚高峰也佩服她的冷静与果断,如果稍有疏忽,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情况。楚高峰摸了摸她的头,再次把她拥入怀中。
“这次是怎么回事?”李烟问。
“一个越狱的犯人,当时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楚高峰说。
“?”
“我是警方的参谋,参与了他的抓捕行动,也是在我的建议下,警方才准确地抓住了他,按理他是不知道我的,不晓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竟然知道他入狱是因为的策划行动。”楚高峰解释说。
“公安有内鬼?”李烟问。
“这个可能性不大,我帮公安做事,只有两个人知道,就是两个局长,其中一个还是我哥,你那天晚上见到的。”楚高峰摇摇头说,“他们两个不可能暴露我。”
“那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李烟问。
“不知道。”楚高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也许这一切是假的。但他没有说,因为他还没有确切的把握证明这一切。
他让李烟把当天的情况再复述了一遍,复盘了所有的细节。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那拨人来,自己当时发出的短信,对方已经收到并回复赶往目的地,但是第二次再发出时,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回复,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当时他接到李烟,李烟跳车时,对方的司机车速并不快,目测只有20码,李烟之所以会扭伤是因为心急所致,不是司机开车所致。另外,如果对方有意要伤害他们,完全可以在李烟跳车,楚高峰下车救她时来个回头车,但是对方没有,而是急速驶离,生怕楚高峰发现他是谁似的,可以表明,那个人一定认识楚高峰,而楚高峰也认识他。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好大哥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逼走李烟或者测试李烟,楚高峰更愿意相信后者,如果是前者,楚高峰已经离开,不存在再去逼走,真正可能的就是后者,他们在一步步测试李烟,希望楚高峰找到真正的“队友”。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突然李烟问。
“?”楚高峰有一秒愕然。
“我猜出你不是普通的人,否则不会有人在背后专门保护我,就连小郑也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李烟问。
“你很聪明。”楚高峰说。
“我不想隐瞒你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不告诉你,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你比我想像的要坚强,想来我的身份你已猜出来”。楚高峰说。
“一部分。”李烟说。
“你是A市那个楚家的?父母都身居要职。据我所知,他们家的二公子叫楚翘天,不是楚高峰。他们是同一个人吗?”李烟揣测地说,试探地问。
“是的。”楚高峰坦白道。
“我的真名是楚翘天,从事危险工作后,怕被人报复,故对外的名字是楚高峰。”
“你在从事危险工作?具体是什么?能不能说一下。”李烟好奇地问,第一次打破了楚高峰不说她不问的原则,毕竟涉及生死,岂能不管不问。
“我对外是某杂志驻A市站长,其实我还是公安局外聘的刑侦专家,很多大案要案,我都有参与,一旦参与,肯定能拿下,所以老百姓喜欢我,犯罪分子害怕我,警局的人佩服我,当然也有人嫉妒我,我父母本不想我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他们已经有个儿子干这行,不能两个儿子都干这个,所以为了对外隐瞒,我另外起了一个名字,就是你现在熟知的。”
第59章 通过第二关
“哦。”
“之前那些大案难案都是你破的?”李烟兴奋地问。
“我参与了很多。不能说90%,至少80%是吧。”楚高峰说。
“你真厉害。”李烟搂着楚高峰说。
“能破案,帮助受害者减轻痛苦,帮国家树立公信力,但是犯罪分子则不那么想,他们是恨我入骨。这也是我要自我隐藏,也不能让自己的家人暴露的原因。”楚高峰说。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李烟肯定道。
“知道你这个小顽皮,遇到危险一定不能盲目行动,生命永远高于一切。”楚高峰再次对李烟交待道。
“嗯。”李烟在楚高峰怀里撒了个娇。
“以后就住我这里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楚高峰说。
“让我考虑一下。”李烟回答道。
她不是不想跟楚高峰住在一起,但是现在这样同居也不是一个事,现在楚高峰对她是有情又有爱,但是一旦时间长了,情淡了,爱没了,而两人稳固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到了那天,如果自己还爱着楚高峰,自己又岂能轻易地离去;如果自己不爱楚高峰了,又如何开口说再见。李烟还没想好。况且两人一直停留在两人阶段,双方的父母都没有见,楚高峰也没有提出见自己的父母,也没说带自己去见他的父母。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婚姻未必的好婚姻,得不到父母祝福的伴侣未必是良伴侣。
第二天早上,楚高峰将李烟送到办公室后,便来到了公安局。
进入副局长办公室。楚局正在打电话,见楚高峰进来,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昨天的事情是你干的是不是?”楚高峰直接了当地问。
楚局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坐。”吩咐楚高峰坐下。
“对。”楚局干脆地回答道。
“为什么?”楚高峰问。
“因为你需要。”楚局肯定地说,“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跟你肩而立的战友,而不是一个时时需要你照顾的弱者,你的身份决定了这一切。”
“我不干了行吧。”楚高峰赌气道。
“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也不会为了一个弱者放弃自己的抱负与良知。”楚局肯定地说。“还有你同伴的牺牲,这一切都不是白白浪费的。”
楚高峰没再说话,沉默了良久。
“不要有事没事就去打扰她。”楚高峰站起来,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此时李烟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你通过了第二关。
其实李烟昨天从楚高峰的开始紧张到听完讲述后的释然,可以看出,这一切并非真的,而是有人设计并在考验她。这个人分明就是他那个哥哥。
李烟也在矛盾中思考,她是真的爱楚高峰,愿意与他并肩而立,但是她真的是害怕,毕竟她在家里是老大,一旦自己有了什么不测,让年迈的父母,还需要照成的弟妹如何是好。这也是她没有立即答应楚高峰搬到他家的主要原因之一。她相信楚高峰是个有责任的男人,不管他将来是否会一直爱她,但他一定会一直照顾她。但如果她踏进了他的家门,就将不能再回头,所以她需要好好地权衡与思考。
楚高峰从楚局办公室出来后,被刘局拦住。
“不要跟你哥置气。到我办公室坐坐。”刘局拉着楚高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刘局办公室,楚高峰在沙发上坐下。
刘局坐到了他对面。
“关于10.24案,有没有什么想法?通缉令发出去快两天,没有任何反馈。”刘局说。“这个案子影响很坏,让百姓不安,让那些做生意的老板也不安,银行也不安,大家有钱都不敢去银行存,也不敢去银行取大额款项,取款不是派车队,就是请了专门的保镖公司,弄得城里的人人心惶惶,这个案犯一天没抓到,大家一天不得安宁。”刘局说。
“现在上面下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破案,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周,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呀。”刘局摇摇头说。
“他会藏在哪里呢?”楚高峰心里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我回去想一想”。楚高峰说,跟刘局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公安局。
此时最好回单位。
“没事不要往我这里跑,有事我会找你。”楚局说,“不要暴露了身份。”
“知道了。”楚高峰说完挂断了电话。
进电梯时意外碰到李青。
“峰哥,好久不见。你知道吗?有天晚上我接到一个吓死人的电话,凌晨两点要我去医院,说如果不去,你就会死,我在想‘呸呸呸’,谁这么缺德,要咒我们峰哥,峰哥现在不是好好的。我当时一猜就知道是恶作剧,立马挂了,第二天有事又给忘了。峰哥不会有事的,是那些人瞎编,或者说要诈骗我。幸好我没有上当。”见到楚高峰,李青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是真的。”楚高峰说,“可惜你错过了。”
“真的?”李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高峰,这哪里可以看出是要死的人,分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楚高峰不想再搭理,到了楼层赶紧出去了。
扔下错愕的李青。
李青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想。她急急地追过去,可楚高峰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她跑到刘律办公室,刘律见她进来,就明白她的来意,还不等她开口,便说,你已经出局了。
刘律很清楚楚高峰家里的情况,也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去测试别人,而李青在面对挑战时选择了退缩或者逃避,这是楚氏家族绝不可忍受的,即便你表现得再狂热,或者即便犯了一点人间都会犯的错,那些错不会影响他们对你的判断,但是一旦在困难面前选择退却让步,把机会白白的给别人,这样的“错”,虽不能说是错,但却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淘汰是自然而然地事情了。
第60章 嫌犯出现
听完刘律的话,李青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李青离开的背影,刘律也为她婉惜,本来一张很好的牌,偏偏却打得稀巴烂。
楚高峰回到办公室,一直在思考刘局关于嫌犯的事情,网已经撒了几天了,却丝毫没有入网的动静。也没有接到居民的反馈。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方法是不是对路的情况下,电话铃响起,这是一个专属的电话,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响起时意味着特殊任务来了。
“11:00,A栋304。”一个声音响起。
他看下手机,现在是10:30,还有半个小时,他赶紧下楼开车回家拿必备的东西,然后向目的地出发,出发前不忘发了个短信给李烟:“这几天出差,勿念,注意安全。”
到达指定地点,时间刚好。
304里,已经坐了很多位身穿特勤衣服的战士,见到楚高峰,大家点了点头。
坐在桌头的是特勤队队长,一位饱经风霜的中年人,脸型刚毅,一看就是风里雨里吃过不少苦经受过不少磨练的人。刘局也在,他坐在队长旁边。还有几位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
“人都到齐了吗?”队长问。
“1、2、3.......”有人在点数。
“到齐了。”
“现在开始开会,”
“10.24大案,犯罪分子手段狠辣,已连续发生两起作案手法相同的命案,我们已经并案处理,现在嫌犯一天没有抓住,广大市民一天不得安宁,社会动荡在所难免。为了还市民一个良好的生活生存的环境,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指导下,我们成立10.24专案组,上级给我们的破案时间是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周,后面的时间我们希望各部门紧密配合,早日还广大市民一个详和安宁的环境。”市委领导说。
“坚决完成任务。”特勤队长和刘局表态道。
“据我们的线人报告,嫌疑人在天雨区某修车场出现过,平头,国字脸,与画像很像,而且出现的时间节点是在命案发生后。穿着普通,但用钱很大方,好像得了一笔意外之财。”特勤队长介绍道。
“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24小时布控。一旦确认是10.24的嫌犯,立即抓捕。”市委领导说。
“收到。”
领导通报完后相继离开会议室。
“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24小时布控,每两人一组,四个方位。发现任何信息都得及时汇报。为了保证行动的绝密性,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得请假,不得离开指定地点。”
“收到。”
负责监控的人员收到命令后也分散离去。
此时会议室只剩下特勤队长、刘局和楚高峰。
“翘天,走,我们去监控室。”
顶楼,一个超大房间里,巨大的显示屏上传出不同的画面,这些画面就是布控附近不同角度的情况。
“请你过来,是为更好地实施抓捕行动。这几天可能都要麻烦你待在这里,吃住有人安排。”刘局对楚高峰说。
“我明白。”
守在监控室的,不只楚高峰,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接连两天,嫌犯都没有动作,正常地工作,正常地休息。
到了第三天。
修理场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嫌犯帮对方洗车,跟车主交流了几句。
半小时后,车子洗完后离去。
嫌犯回到房间里,提着一个桶,好像要工作。
“看,嫌犯出来了。”工作人员喊道。
嫌犯戴着帽子,提着桶子,看着像是干活的样子。但是楚高峰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不是去干活而是要逃跑。他的眼神不是朝一个方向,而左顾右盼,动作迅速,方向是偏僻的角落。修车场右边有个小巷子,后面是监控死角,一旦离开监控范围进行死角,可能将前功尽弃。
“立即实施抓捕,他要逃跑了。刚才来洗车的那台车一并围捕,可能是他的同伙。”楚高峰说。
“01,01,目标要逃,往02方向,01,02合围抓捕。”
“01收到。”
“02收到。”
“03,追捕车牌号的黑色小车。”
“03收到。”
“开始行动。”
由于是白天,很多市民在此活动,特勤人员从蹲守地到目标地还有一定距离,等他们冲到嫌犯所在地时,嫌犯并没有如预期般逃跑,而是挟持了店里一位小伙子作为人质,要求放他走。
店里的小伙子吓得直打哆嗦,没想到平时温和的“老李”发起疯来会让人异常寒颤。尿也失禁了。
“老李”可不管那么多,只是要求警方给他一辆车,送他和人质一起离开。
“答应他。”楚高峰说。
“答应他。”刘局对01号说。
“车子马上就到。”
03号传来信息,刚才那台车已被截住,据车主反映,自己与洗车人并没有交集,只是说了几句话,随口问了句,附近是不是在抓人,因为看到了特警。没想到自己这么随口一问,倒给嫌犯通了风声。
“一并带回来。”特勤队长说,泄露行动一样得接受处罚。这就是多嘴的后果。
鉴于嫌犯穷凶极恶,人质单纯,派什么去开车倒成了一个问题,指望人质帮忙是不可能,只能依靠司机随机应变,然后当场做出行动制服嫌犯。
“我去。”楚高峰说。
“不行。”刘局拒绝道,“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谁去都一样,我的经验会更丰富,目前还能派出其他人吗?”楚高峰反问道。
现场派出了十多位,这边指挥的还要有人,监控也需要有人查看,所以确实派不出合适的人员,此人反应迅速,动作灵敏,受过作战训练,同时驾车技术超好。目前除了楚高峰确实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员。
刘局无柰地同意了楚高峰的要求。从地下车库开出一辆小车,让楚高峰穿上防弹衣,然后出发了。
“来了没有?”嫌犯在那里叫嚣道。
“再不来,我就把人质弄死,再弄一个人质来。”嫌犯威胁道。
“已经在路上,10分钟后到。”
这时各路特勤人员都做好了射击准备,一旦嫌犯不注意,就一枪将其毙命。
第61章 高峰涉险
嫌犯很有经验,他的背后是大门,门被关上,无法从后面偷袭他,前面是人质,如果从正面袭击,子弹击中的不是嫌犯而是人质,人质在他面前就是一堵人形盾牌,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此时射击都不是最佳时机。
一辆轿车驶了过来,然后在修理厂前面停下。
“上车。”楚高峰对嫌犯说。
对方打量了一下他,知道是警方派来的。
“把车倒过来。”嫌犯说。
嫌犯比想象的要狡猾许多。原本想趁着他上车的档口给他一子弹。看来不行。
楚高峰将车倒到嫌犯面前,嫌犯从左边打开车门,将人质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进去。
同时将枪对准了楚高峰。
“开车,按我说的做。”嫌犯说,一口明显的东北口音。
修理厂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往左是郊区,往右是市区。他没有选择往左,而是要楚高峰把车向右开。
楚高峰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往左,势必走向宽广大道,警方很容易围捕他,而往市区走,人多车多,目标很容易混迹于人群,警方不方便行动,其结果可能只会目睹他从容离开。
楚高峰很清楚他的想法。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对方是东北口音,想必来A市时间并不长,根据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在周边活动。再远点的地方他不一定熟悉。
楚高峰赌他有些地方不知道。
楚高峰想了很多种控制嫌犯的方式。他想撞车。制造一起车祸,让嫌犯下车。但由于是在市区,一旦嫌犯发现危险升级,势必拔枪反抗,此时人多车多,一旦让嫌犯失去控制,造成的伤害将不可估量。楚高峰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严格按照嫌犯的要求路线行走,转了几个地方后,楚高峰问嫌犯如何走,嫌犯说,离开市区往郊区开。
“为什么?”楚高峰问,想把他往熟悉的地方拉的想法破灭。
“闭嘴。按我说的走。”嫌犯不耐烦地说。虽然进入市区,嫌犯并未放松警惕。右手抓着人质,左手用枪指着楚高峰。楚高峰斜视了一下,看见人质颤颤微微地坐在后排,将身体挤在一团。如果人质能分散一下嫌犯的注意力,也许自己可以顺利的反击。为了缓和人质的紧张与不安,楚高峰打开了收音机。
“不准开收意机。”嫌犯说。
“不要那么紧张,现在已经安全了,放点音乐轻松轻松下嘛。”楚高峰开玩笑道。
“只能放轻音乐。”嫌犯说。
楚高峰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嫌犯问。
“正好,我这里只有轻音乐。”于是楚高峰播放起节奏轻缓的音乐。
人质的身体慢慢舒展。
“不准动。”嫌犯道。
人质立马又缩了回去。
楚高峰发现利用人质分散嫌犯的注意力是不太可行的。只能另外想办法。
那边李烟收到楚高峰出差的短信后,一连几天都没有接到楚高峰的电话,甚是不安。这时她不知道该问谁,也不知道谁知道楚高峰的行动。这时她想起曾接到过告知通过第二关的短信,也许那个人会知道楚高峰的行踪,李烟想。
于是,她试着发了一条短信给对方,说自己很担心楚高峰,问可否告知楚高峰的情况。对方很快作了回复,说不用担心,楚高峰在执行任务,过几天就回来了。收到信息后,李烟的心稍稍安定一下,但还是止不住去想楚高峰。
中午时分,餐厅电视里播放了一条新闻。说10.24案的嫌犯在某修理厂出现,大批特警前往那里,在修里厂门的一辆车了里,她好像看到了楚高峰,尽管他戴着帽子,但是脸型身型是变不了的,她认出了他。
她再次发了信息给那个号码,问楚高峰是不是在追捕逃犯,说想知道他的准确行踪。
对方没再说什么,而是发了个地址:xx大厦A栋304。李烟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赶紧打了个的去xx大厦。
十五分钟,车子便到了xx大厦。步入大厅,坐电梯,到304。
三楼不同于其他楼层,一出电梯就有人站在电梯口。来人问她找谁,她说去304,有人让她来的。
“让她进来。”有人发话。
于是她被带到了304旁边的房间。
一进门,巨大的显示屏直击眼帘。她看到了这个城市很多的监控,当然看到一辆车在缓缓地在市区移动,车内的人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见开车的好像就是楚高峰。
镜头被拉近,李烟看到一把枪正对着楚高峰。“啊!”李烟倒吸了一口气,惊叫了一声。
“不用害怕,嫌犯现在不会开枪。”李烟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那天晚上见过的男人。
“坐下吧。之所以同意你来,是考虑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急,与其让你在那里胡思乱想,还不如让你直接面对。高峰现在是安全的,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嫌犯暂时不会对他怎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男人说。
李烟不再说话,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看着楚高峰的一举一动。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听到了楚高峰播放的音乐,那些都是她最爱听的。也听到了人质人低低地哭泣,与嫌犯不耐烦的叫嚣。眼看车子一点点开出市区,不知道为什么,嫌犯好像觉查到哪里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他抬头看到了楚高峰头上那个摄像头。
随着“砰”的一声,车子行驶的画面消失了。
“这个王八蛋。”那个男人骂道。
李烟猜测监控被打掉了,后面的事情只能依靠楚高峰自己去解决了。虽然四周有特勤跟着,但是毕竟不有离得很近,远距离跟踪,救援不见得能及时。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李烟站了起来,不停地踱来踱去。
“可以看另外一个。”那个男人说,李烟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画面,只见旁边的画面还在正常运转,虽然离得有点远,但看车速正常,应该没有问题。
第62章 嫌犯落网
车子行驶至一处三岔路口时,李烟感觉车子似乎停了一下,然后一个黑点从车上滚下来。
”放大。”男人指着楚高峰那辆车说。
画面放大后,可以看出黑点是人质,而前方左侧也有一个人从车里滚落。车子被停了下,又摇摇晃晃向前驶去。
右边又有一人滚落。
“射击轮胎”。
“嫌犯已下车,全体狙击。”
此时,先前已跳下车的楚高峰,边在地上滚动,边举起枪向嫌犯瞄准。
“嗖”,子弹如离弦之箭向嫌犯飞去。
“啊”,嫌犯腿中一枪。
周围跟踪的特勤成合围状,将嫌犯包围,嫌犯拟故技重施,以人质要挟,此时人质早被楚高峰救到一边。
嫌犯顺利落网。
屏幕前的李烟看着这一切,禁不住眼泪直流。她不知道外表光鲜的楚高峰竟然从事着如此危险的工作。
此时的她,强烈地想要见到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他现在还没回去。”楚局说。
“还要等多久。”
“过几天。”
“为什么?”
“这是纪律。”
“好,我知道了。”李烟拿着包离开了监控室。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楚高峰与歹徒搏斗的画面不停地在脑中播放。她很想找人去诉说,但是不知道找谁。
她去了上次那个清吧。
她的身后有人在默默跟着。
她叫了一瓶果酒,很低的女士酒。一个人在酒吧,首先得学会自我保护,不能喝醉了让别人去“捡尸”。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楚高峰。
“小姐,一个人?”有人凑上来。
“不是。”李烟回答道。
“我观察你很久了,从进来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对方说。
“我的朋友还在路上。”说完李烟的电话响起。
“到哪里了?”李烟直接问道。“哦。快到了,好的,我等你。”说完就挂了。
对方见李烟果真不是一个人,悻悻地走了。
李烟见对方离去,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清吧。给她打电话的人此时正坐在角落看着她离开。没多久,也离开了清吧。
被这么一搅和,李烟的心情反而好多了。相比楚高峰的危险,自己这么点情绪算什么。好好爱自己,好好珍惜自己,才能让楚高峰不为自己牵挂。
接连几天,李烟都没有楚高峰的消息,她知道是保密的要求。
这时单位却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一件事。
一个女人跑到了单位。
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谁?她说要找老板,老板当时不在,她又说要找詹苹,詹苹正好也出去了,然后就在这平淡的讲述中,李烟她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女人说,她是某男人的妻子,她和那个男人已经育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多岁。不知什么原因,男人遇到了詹苹,死活要跟女人离婚。听说男人是做生意的,而做着财务的詹苹竟然挪用了单位十多万给男人生意周转,这一切都是在老板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李烟和陈唯唯听了唏嘘不已。
李烟知道单位虽然是事业单位,但却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往来帐目虽然有严格管理,但并非所有的帐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有段时间,李烟也不知道老板哪根筋搭错了,让她去收款,也就是收作者交的版面费。一般个人交费,并不需要开具发票,只要开个收据就可,这些钱无疑就成了单位小金库里的流动资金。
李烟收了两三天的钱,一天进帐就可达两万以上,而这些并没有及时存在单位指定的帐户。李烟收了两天后,怕了,这么多钱放在自己手上,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两三天后,还是把收据与钱一股脑儿给了詹苹,这种烫手的活儿最好不接。
不再接手,李烟也就不再清楚现金的流入与流出了。
今天却听到有人说詹苹拿着单位的钱给自己的男友作为生意的周转资金,而这些钱却是她们工作了很长时间换来的,就这么轻易地拿出去进行交换,李烟和陈唯唯他们都心存不甘。
李烟不是多事之人,但陈唯唯不是。
她一个电话打给了老板。
老板啥都没说,只说自己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陈唯唯猜测老板与詹苹间可能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不仅仅是她看出的,其他的都看出了。
詹苹有段时间没有开车,骑着个小电驴上下班,不小心摔了一跤,右脚打了石膏。正牌男友要接送,老板不让,每天都是提前就开车把詹苹送走了,詹苹的正牌男友只得在旁边干生气,你能拿老板怎么样。这就么接送了一个多月,直到詹苹可以自由行走。
后来去广西参加图书交易会,老板也是带詹苹去的,据说只开了一个房间,具体后面两人是如何安排的,无人可知。
陈唯唯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与詹苹友好,她将这个作为与老板平衡的一个筹码。而这一切詹苹并不知晓,一直把陈唯唯当作亲姐妹般对待,凡事都是先告诉陈唯唯,再分享给其他同事。包括她与现在男友的点点滴滴。
女人见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觉得无趣,只得讪讪的走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老板的女儿换了个轮胎花了两万,对于当时都没有车的人来说,觉得有车一族就是高人一等,轮胎应该就值这个价,也认可了,后来自己开了车,知道换个轮胎不过几百,才知道那个天价轮胎背后藏着怎样的猫腻。
半个月后,楚高峰终于出现了。
见到他时,是在医院。
楚高峰躺在那,腿上手上都包扎着。人瘦了,也黑了。
李烟见到楚高峰的模样,心里甚是难过。心里酸酸的,想掉眼泪,但是又不敢当着他的面掉,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岂不知外人看来比落泪更让人伤心难过。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楚高峰摸了摸李烟的头说。
后来,李烟才知道,那个嫌犯并非孤立做案,这次楚高峰他们是在中蹲守抓捕其他人时受的伤,好在所有人都落了网,楚高峰才得以安心在医院养病。
第63章 给她身份
李烟一直想跟楚高峰说不要再那么拼命了,不接刑事案,也可以接些其他的案子。后来想想,楚高峰接案子并非为了钱,他那样的家庭何需为了钱去卖命,他们追求的一份荣耀,一份家族的荣耀。而这是与国家法制建设紧密相连的。
楚高峰并非大小案都接,一般的案子他是不会参与的,除非上级点名让他加入。就如这次枪击案。
每天李烟做好了饭就送过去给楚高峰,同时煲一份汤。在李烟每天的精心照护下,楚高峰恢复地很快,在医院住了十天就出院了。医生说后续只要在家调养就好。
由于楚高峰手腿没有完全恢复,洗脸洗澡都不是很方便,而楚高峰住到李烟这边多有不便,于是楚高峰提出让李烟住到他那边去。
楚高峰这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李烟还真不好拒绝,于是只得从家里收拾了些衣服住到了楚高峰那里。
“去学开车吧。”楚高峰说。
“我不敢。”李烟说。
“开车并不是技术活,只要熟练了就好,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没不接送你,还要你照顾,如果你学会开车,你的出行也会方便很多,在这里外出打车不是太方便。”楚高峰认真地对李烟说。
李烟之前并非没有考虑学车,詹苹、陈唯唯学车时,也拉李烟一起,李烟觉得怕,不敢学,也就错过了一次一起学习的机会。
看着楚高峰目前这个样子,虽然可以回家疗养,但是两三天还得去换一次药,必须有人开车送才行。李烟不会,只能看着小美开车送去。
小美,顾名思义人长得美。身体妖娆,本来就高,还总喜欢穿双高跟鞋,站在李烟面前,足以碾压她,李烟心里对于小美,无疑有种来自心灵深处的不安与嫉妒。
今天是楚高峰换药的日子,一大早,小美就来了。吃过早餐,两人一起搀扶着楚高峰上车。小美今天仍然是高跟鞋,一条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娇好的身材包裹得很好,小美在楚高峰左边,李烟在楚高峰右边,这是李烟习惯的位置,但左边的小美把楚高峰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左边肩膀上,身体不自觉地往楚高峰身上靠,那傲人的胸在移动的过程中一跳一跳的,右边的李烟看了都甚觉脸红。
李烟不知道楚高峰看了会怎么样。自己看了则是脸红心跳。将楚高峰送到后排座位时,小美又不自觉地将自己在楚高峰身上过了一遍。李烟看了,嘴巴嘟了起来,有点气鼓鼓。
上了车,李烟坐在楚高峰旁边,楚高峰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然后捏了捏。楚高峰很清楚李烟的心思。这段时间由于身体不适,对李烟是爱而不能,有时思想的隔阖是可以通过身体的交流加以弥补的。
换药时,医生特别交待,适量的运动是可以的,但不能剧烈运动。李烟瞅了瞅楚高峰,不想楚高峰也正看着她。一旁的小美咬了咬牙,心里甚觉不舒服。从小她就喜欢楚高峰,但是自觉不配,所以尽量让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最深处。以前李青时不敢,但现在换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黄毛丫头,没有家境,没有背景,凭什么可以喜欢杨高峰,而自己不可以。心里暗暗憋着一口气,她也要去争取,尽管纪律要求不可以,但是爱一个人是没有那么多理由和原则的。
送楚高峰回家时,小美不由地自主地碰到了楚高峰,楚高峰狠狠地瞪了小美一眼,小美赶紧收敛自己的动作。
将楚高峰送回家,小美便离开了。
现在的时光属于楚高峰与李烟。
李烟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楚高峰也不喜欢。进门后,李烟帮楚高峰清洗了一下身体,自己也去清洗了一遍。
李烟帮楚高峰清洗时,楚高峰抱着李烟便要动作。
李烟说不行,刚换的药,会弄湿的。
楚高峰说,大不了再去换一次。
李烟说不行,刚医生还交待过,你这不是撞在枪口上。
好吧,听你的。
李烟将楚高峰清洗完后,扶他到了床上。
然后两人不自觉地就滚到了一起。
“渴死我了。”楚高峰说。
“小心点。”李烟不忘嘱咐道。
“运动一下,反而有利于组织的愈合。”楚高峰笑笑道。
“哪里来的屁逻辑。”李烟捶了捶楚高峰道。
“楚高峰的逻辑。”楚高峰说。
说完将李烟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开始了一场持久的运动。
当第一次结束后,李烟已经瘫软。
楚高峰发起第二次进攻时,李烟大喊饶命。
“箭在弦,不得不发。”楚高峰气喘吁吁地说。
“哼。”李烟轻哼了一声。
“最后一次。遵医嘱。”李烟再次说。
“好咧。听夫人的。”楚高峰说完便开始动作,将这最后一次彻底地进行下去。
结束后,李烟已经睡着。
楚高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感慨万千。这段时间多亏李烟的照顾,自己才能迅速恢复,现在她跟着自己无名无份,确实也不妥,而且会让有些人自以为有机可乘。不如借此机会将此事公布出去。前段时间受伤在家,很多亲戚朋友都来看过,大家也没有把李烟当回事,只以为李烟是家里请来照顾楚高峰的,对李烟的态度也不甚友好,就连身边的保镖小美也在心里轻视李烟。这不是楚高峰想要的结果。
再过十天就是他36岁的生日,他想趁此机会,正式地向大家介绍李烟,让大家像尊重自己一样尊重李烟。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后,楚高峰石膏已经去除。
楚高峰对李烟说自己想去拜访一下李烟的父母,看准备什么礼物。李烟说不用准备礼物,只要人到心到就好了。李烟说我家都是实诚之人,他们看中的人只要品性善良,有稳定的工作,能吃苦耐劳,特别是能对李烟好就行了。这些条件你都符合。
“要求这么低呀。”楚高峰笑笑说。
“是的,我们家本来就是工人阶级出身,不会有太多外在的条件。”李烟说。
“好啦,我知道了,我也会把自己打扮成工人阶级形象的,两情相悦,本就不必牵扯太多其他外在的东西。”楚高峰说。
“好的,我跟家里说一声,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李烟说,
“嗯。”
第64章 见过父母
李烟家在小镇上,父母皆已退休。家中还有一弟一妹,都还在上学。两人上学主要靠李烟供养。
楚高峰与李烟到李烟家时,李烟的弟妹都不在家。
李烟的父母自退休后,也没有其他业余爱好,就到附近找了很多山田土,种植蔬菜与水果。
李烟一直想父母不要这么辛苦,但父母不听,说弟弟妹妹还小,家里用钱的地方很多,自己拿的退休工资刚好保一家生活。李烟说我可以负担弟妹。父母说怎么能让你负担,你还要结婚成家,这么大的人了,也要为自己考虑。
所以当楚高峰与李烟到达李家时,看到的一幅景象就是李烟的父母亲正挑着担子从外面回来。满面尘土,一脸汗水。
李烟觉得父母的形象有些不好,赶紧叫他们洗下再出来招待客人。楚高峰说没关系。土地乃人之根本,是人赖以生存的天与地。
在李烟回来前已经跟父母打过招呼,也告知他们会来。父母对于楚高峰的到来还是表现得非常高兴,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终于有了归宿,但是也有些心里不忍。
“我把她养这么大不容易。”父亲说。
李烟怕父亲接下来会提钱的事,马上制止了父亲。
楚高峰示意李烟不要制止。
“是的,确实不容易”而是接着李烟父亲的话往下说,“这次我是诚心诚意来拜访两位老人的,就是希望您二老能相信我,把李烟交给我。”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里的?父母在哪里?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李烟的父亲似乎不吃楚高峰讨好的那一套,而是像查户口一样开始审问起来。
“爸,”李烟听到父亲审问的口气不太好,忙叫了一声。
“来来来,吃水果,喝点开水。”李烟的母亲忙出来圆场。
“你们两打什么岔?让我问完。”李烟父亲不依不饶地说。
“老古董。”李烟在心里骂。
“老人家问得好,如果今天是我嫁女儿,我也会这般询问的,可能比您询问审查得更严格,毕竟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要嫁出去,是不能马虎的。我家的情况是这样的,父亲已去世,母亲还健在,有一个哥哥,母亲没有跟我们住一起,她习惯一个人生活,当然我们有安排人在照料她。我的哥哥比我大十多岁,已结婚成家,都在A市,我跟李烟之前是同事,现在也在做杂志,不过是另一本跟她不同的杂志,在A市有个工作站,我在那里负责推广工作,另外兼职做律师,平时也会接下其他的案子。”楚高峰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律师好。”李烟的父亲一边听一边点点头。
“买房了吗?”李烟的父亲接着问。
“有一套小房子,我们俩结婚住还可以,如果生了孩子,到时再换一套大点的房子。”楚高峰说。
“嗯,不错。”
“这次我们来,主要是征求您的同意,希望您能把李烟嫁给我。”楚高峰诚恳地说。
“婚姻虽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但是更多的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俩的事情,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互相尊重,遇事能商量就行了,你们俩自己决定。”李烟父亲开明地说。
李烟之前还担心父亲一直提养育自己的不容易,是要提彩礼的事,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结局。
“虽然是两个人的事,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得到长辈的祝福,得到长辈祝福的婚姻才是幸福的婚姻。这边我准备了一点薄礼,希望您二老能笑纳。”说着,楚高峰拿出了一个存折递给了李烟的父亲。
李烟的父亲打开存折看了下,愕然了一下。但没有说出来。
“我先替你们保存,到时我会给烟儿的。”李烟的父亲说。
李烟的母亲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张罗这里张罗那里,全程看着女婿眉开眼笑。
李烟没想到见父母环节非常顺利。
“烟儿性格有点倔,还请小楚多多担待和谅解。”李烟的父亲对楚高峰说。
“我会的。您放心。”楚高峰认真地说。
从李烟家出来后,楚高峰说,你父亲说那么多养育你的话,我还担心他不会同意呢。
这么优秀的女婿,如果放弃那就是笨蛋。李烟笑着对楚高峰说。
“见了你的家长,也该去去见见我的家长了吧。”楚高峰说。
“我?不是都见过了吗?你妈和你哥。”李烟说。
“那是偶遇,不算正式见面。我哥对你印象还好,我妈那里,可能还需要努下力,我会跟她说的。”楚高峰说。
“你见了对方家长了?”楚高峰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楚局的电话。
“嗯。”楚高峰肯定地说。
“妈那边你想过怎么办了吗?”楚局问。
“还没有。”楚高峰说。
“那就先不急着见,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楚局说。
“不行,等不了啦。”楚高峰说。
“什么叫等不了?”楚局反问道。
“........”楚高峰没有回答。
“有了?”楚局再问。
“........”楚高峰仍然没有回答。
“是不是?”楚局追问道。
“嗯”被追着有点无耐,楚高峰无奈地说。
“这就好办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楚局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就同意了?”李烟问道,“不是说通关吗?”
“生死之交还有什么去考验的。”楚高峰淡淡地说。
“哦。明天要去见你妈妈?”李烟在旁边,楚高峰与楚局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小傻瓜,做好准备了吗?”楚高峰捏了捏李烟的脸问。
“别捏我,注意开车。”李烟提醒道。
“没事,难不倒我,单手开车都可以。”楚高峰自豪地说。
“不能大意。很多时候被欺负的对象往往是熟手而不是生手。”李烟认真地警告道。
“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以后少接点刑事案件,只打离婚案行不?”李烟说。
“好啊,都听你的,我也不想刀枪中行走,为了你,我得好好地护着自己。”楚高峰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复道。
第65章 还需过关
第二天是周日,李烟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想着要见未来的婆婆,心里还是有很多忐忑不安。楚高峰的妈妈上次见过一次,李烟觉得她是一个打扮精致的人,同时对于家世可能也会有要求,而这点李烟是无法满足的。她对于李烟本就有偏见,如果让她接受,可能只能按楚高峰说的去办了。
做了早餐,叫楚高峰起来后,两人吃完,李烟收拾好碗筷,便开始收拾自己。李烟不喜欢浓装艳抹,简简单单地打了下粉,画了下眉,然后涂了点淡淡的口红。衣服方面,特意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裙子,想来是可以让老人家接受的款式。试了后,特意问楚高峰行不行。
楚高峰见李烟为了见自己的母亲在那里忙乎了半天,开导她说。
“有些人喜欢你,你随意穿,她会喜欢,如果不喜欢你,即便你盛装出行,她也看不顺眼,就按自己的心意来,穿自己最舒服的衣服做自己最舒服的事就好。不必刻意讨好迎合。”
李烟说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做作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李烟为了匹配楚高峰的高度,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平时她都不会穿的。
出发前,李烟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头,才放心地跟着楚高峰离开了家。
楚高峰的母亲跟楚高峰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不过那边是别墅区,虽说在同一个小区,但是走路也要二十分钟,看李烟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楚高峰决定还是开车过去。
等他们到时,楚局一家三口已经到了。楚母正在跟楚局的孩子说话。
见楚高峰与李烟进来,楚母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李烟看了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跟楚高峰走了进去。
楚局和夫人坐在沙发上陪楚母聊天。李烟第一次看到楚高峰的嫂子,看起来人还比较温和,跟粗壮的楚局相比,一粗一细,形成鲜明的对比。见到李烟进来,楚高峰的嫂子浅浅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礼物是楚高峰提的,楚母见楚高峰拿着礼,赶紧站起来吩咐佣人把礼接过去,说楚高峰身体还在恢复中,怎么又是开车又是提重物的,也不知道心痛一下。明里暗里就是说李烟不懂事。
“妈。”楚高峰听不过去,叫了一声。
“多亏了李烟的精心照顾,不然峰儿在床上还得再待一个月。”楚局说。
见楚局为自己说话,李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姨好漂亮。”楚局的女儿说,进门时,李烟说给了一个玩具给小女孩,这时来了强助攻。
“坐吧。”楚母吩咐道。
大家闲聊了一会,楚高峰言归正传,进入话题。
“妈,我今天带小烟是来认门的,昨天我已经见过小烟的父母了。我们准备结婚,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就结婚了?”楚母吃惊地道。她以为楚高峰不过又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会真心。她能数过的女孩子,没有一打也有一周了。看这李烟也不什么国色天香,比楚高峰任一前任都要逊色,也不知他看中她哪一点。
“是的。她的父母已经同意了。”
“我还没有同意。”楚母冷冷道。
“妈。不管你同意与否,我们都会结婚的。”楚高峰硬气道。
“妈,你不是要抱孙子吗?”楚局说。
“你家怀老二了?”楚母开心地问。
“不是我家,是高峰那里。”楚局说。
“是未婚先孕呀,那可更不行了。”楚母道。“好女孩的人家不会是这样的。”
“妈,小烟是为了照顾我才住到我那里的。人要知好丑,懂感恩。”楚高峰生气道。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结定了。”说完,拉着李烟便要离开。
“高峰,虽然我很想跟你结婚,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得到你妈妈的祝福。不要惹你妈妈生气好吗?”李烟小声地对楚高峰说。
“妈,一看小烟就是个懂事的孩子,比某些任性的大家闺秀好多了。我喜欢。”楚高峰的嫂子说。
“再不结婚,你儿子就找不到老婆了。”楚局开玩笑地说。
“是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要我的人,还是请妈成全吧。”楚高峰说。
“孩子大了不容娘。你自己看着办吧。”见大家都为李烟说话,楚母不好再为难下去,顺水推舟说了句。
“谢谢妈。”楚高峰朝楚母灿烂地笑了下。
“看见你笑真难得。”楚母没好气地说。
“夫人,菜已上齐了,可不可以开桌了?”佣人跑过来问。
“开饭吧,难得一家人在一起。”楚母说。
桌子是长条形的,楚母坐一头,楚高峰李烟坐一边,楚局一家三口坐一边。吃饭时,李烟尽可能吃自己边上的菜,也时不时帮楚高峰选择他能吃的菜。楚母看到李烟对待楚高峰很耐心细致,不由得笑了笑。虽然她心里一直想着让李青做自己的儿媳妇,但是楚高峰不满意,这事也不能强求,只能顺风顺水,一切看情况吧。
吃完饭后,李烟站起来时,不小心扭了一下。走路有点一拐一拐。楚高峰知道是高跟鞋惹的祸。楚高峰立马要抱着李烟上车,李烟拒绝了,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用力。我自己可以走。楚母也知道李烟是因为高跟鞋的原因,忙吩咐佣人拿来一双平底鞋给李烟穿。换了平底后,虽然人矮了点,但李烟整个人的状态放松了很多。
“做自己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去迎合别人。”楚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谢谢阿姨。”李烟小声地说了一句道谢。
然后两人告辞离开。
两人走了后,楚母问楚局,女孩子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是的。家庭简单,社会背景单一。”楚局说。
“这就好,太复杂的家庭不适合高峰。女孩子还不错,但还需要历练一下。”楚母说。
“我知道,她已经通过了两关。”
“必须通过十关,这是进楚家的基本要求。”楚母严格地说,“不能让高峰知道。”
“知道了,我们也走了。”楚局说。
“走吧走吧,有空多回来看看。”楚母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去。
第66章 李青被强奸
到家后,李烟摸了摸扭伤的脚。楚高峰赶紧拿红花油给李烟涂,发现脚踝处红肿一片。
“看你,下次别穿高跟鞋了,脚都知道自己是否习惯,更何况人。”楚高峰嗔地说。
“知道了,我也想在你妈面前表现好一点嘛!”李烟撒娇道。
“我知道,委屈你了。”
“我发现你在你妈面前有点小任性啊。”李烟从没见过这样的楚高峰,即便跟她在一起。
“哈哈,你没见过的我还有很多呢,要不要看看。”楚高峰开玩笑道。
“现在不要,我吃饱了,要出去消消食。”李烟说。
“来,我帮你来消食。”说着就拉住李烟亲起来。
室内温度迅速升高,接下来是风光旖旎。
第二天一早,楚高峰就接到李检的电话,还没开口,李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臭骂。
楚高峰甚是莫名其妙。也没等楚高峰说话,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楚高峰隐隐听到说到李青,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明白。
这时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李青被人qJ了。”刘律说。
“什么?”楚高峰问,一边穿衣服,一边赶紧下床。
“听说你带了李烟去见伯母,而且被认可,李青心里很不舒服,就去酒吧买醉,结果被别人捡回去给那个了。”刘律简单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这时楚高峰才明白李检劈头盖脸的一番臭骂为何了。
李烟看楚高峰火急火竂地穿衣服要出去的样子,忙问怎么啦。
“李青被人qJ了。”
“啊?”李烟甚是惊异,那个高傲的小姐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呢?”李烟问。
“听说在家里要死要活的。”楚高峰答道。
“哎,那个人找到了吗?”李烟问。
“对方没有跑,主动承认了。”楚高峰说。
李烟不明白了,对方强J了李青,没有跑,反而主动承认了,这件事倒是有些奇怪了。
“现在怎么办?”李烟问,李烟看楚高峰这个样子,八成是要去看李青。但是自己又不好跟着,免得看到那两兄妹的臭脸。
“我们一起去看看。”楚高峰说。
“我就不用去了吧。他们会不高兴的。”李烟说。
楚高峰看了看李烟,觉得李烟甚是懂事。她的出现肯定会让李青心里更不舒服,这个时候不是去表明身份,而是在后面默默地关注,可见李烟这女孩子不是那种心机手段的女孩,内心的朴素善良让楚高峰对她又高看了一眼。
“别那么着急,吃了早饭再去。”李烟也急急地起床,准备弄早餐给楚高峰。
“不用,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到外面随便买点东西吃就好。”楚高峰边说边向外面走去。
当“咣当”的关门声响起,李烟知道楚高峰已经离开了家。
由于自己和楚高峰的关系,李检本就对此很不满意,现在李青又出了这档子事,李检看到她不要她的命才怪,从此后李检与楚高峰的关系估计会降到冰点。自己身处其中该如何是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去示好,别人人以为你理亏,漠不关心,别人又会说你冷漠。现在只有等楚高峰回来,弄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好。
这边楚高峰出去后,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点豆浆油条就往李检家去。
此时还未到上班时间,路上的车并不多,楚高峰很快就到了李检家里。
李检见楚高峰来了,脸色很不好看,好像这一切都是楚高峰造成的。
李检的父母倒是很通情理,见到楚高峰忙招呼他坐,并感谢他对李青的关心。
“小青在屋里,只是哭,谁都不见。我们拿她也没有办法。”李青的父亲说。这位有着几十年干部工作的老人,可以管好成千上万名职工,面对自己的女儿却束手无策。
李检也是在旁边生气,冲李青发火,也想不出更好的招。
“那个人是谁?”李检问,“我要把他送进去。”
“不准。”李青喊道。
“小峰,你来劝劝青儿,她谁的话都不听,问他那个是谁也不说,说让人把他抓起来也不准。”李青的父亲说。
“我试试。”楚高峰说。
“小青,开下门,让我进来一下。”楚高峰轻轻地敲着门说。
“不行,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李青拒绝道。
“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行呀,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楚高峰安慰道。
“我在外面等你,你收拾一下出来。”楚高峰继续说。
“好。”
见女儿终于愿意出来见人,老两口松了口气。李检的脸色也好看多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不吃,就是知道哭,幸好有你呀,高峰。你一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辛苦你了,高峰。”李青的父亲说。
“伯父,没关系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楚高峰说。
“我才不要当你什么妹妹。”里面的李青听到楚高峰说妹妹立马冲出来道。
“这丫头。”李青父亲无奈地摇摇头。
几天不见,楚高峰发现李青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虽然上了妆,仍然掩盖不了精神的疲倦。
“我要你陪我一天,一整天。”李青说。
面对一个刚刚经历过创伤的女孩而言,楚高峰说不出拒绝。
点点头说“好”。
两人出门后,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胡子拉碴,头发篷乱,精神不振。
看到李青出来,扑了过来,跪在李青面前,恳求原谅。
“滚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李青生气地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都行。”男人道。
“是那个人?”楚高峰立马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李青狠狠地说。
楚高峰仔细打量了对方,发现对方其实长相不错,个子也很高,如果好好收拾一下,是个不错的美男子。
“你还是走开吧,她不想见你,就不强求了。”
“你告我吧,把我抓起来吧,我愿意到监狱为你赎罪。”男子苦苦哀求道。
“你做梦吧,我不会让你进监狱的,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李青跟楚高峰走了。
楚高峰心想,恨他不应该送他去监狱吗?为什么放他一马,这是什么神操作。
第67章 詹苹涉案?
楚高峰看着身边的女孩对那个男人一脸的不屑。想来不是男人欺负李青,而是李青瞧不起对方。
“你想去哪?”楚高峰问李青。
“我想去哪都可以是吗?”李青问。
“是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想去爬山,我想去游乐场,我想去蹦迪,我想吃海鲜拌饭,我想吃海底捞。”李青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愿望。
“今天的愿望都可以满足。”
“那好吧,我们上午去爬山,中午吃海鲜,下午去游乐场,晚上海底捞,然后再去蹦迪。”
“可以。”
时光很快,到了晚上蹦迪时,李青已经累得不想再动了。
看着虽然疲惫但热情奔放的女孩,谁曾想她昨天曾遭受过的伤害。
在她絮絮叨叨中,楚高峰理清了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那个男人一直是她的追求者和爱慕者,昨天去喝酒也是李青叫他去的,两人都喝高了,然后去了酒店,自然而然发生了一些事情。酒醒后,李青后悔了,说要告男人,告他强奸。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坐在酒吧里,李青对楚高峰说,“谢谢你峰哥。感谢你今天的陪伴,你家那位应该等急了,快点回去吧。”
“你不要再喝酒了,我送你回去吧。”楚高峰说。
“不用,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李青说。
楚高峰见劝不动李青,打了个电话给李检,告诉李青的位置,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楚高峰发现李烟并不在家。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詹苹家里。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要陪詹苹,让楚高峰早点睡。
楚高峰心里有点不爽,自己出去安慰别人,李烟也跑出去了,不晓得是不是心里不爽才这样做。但听李烟的口气是詹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李烟才跑出去支援的。
楚高峰一个躺在床上有点寂寞难耐。回到沙发上,拿着摇控器不停地换台,后来瞌睡来了,挡不住时,李烟的电话却来了。
“高峰,詹苹遇到事情了,可能需要打官司,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帮忙?”李烟问。
“发生什么事了?”楚高峰问。
“可能是挪用公款,被她男朋友的前妻给举报了。”李烟说。
“今天不早了,明天我们见面聊。”楚高峰说。
“好吧,我待会还是回来吧。”李烟低声道。
“随你。”
半个小时后,李烟到了家。见楚高峰早已睡得打鼾了。
李烟蹑手蹑脚地洗漱后,躺到了楚高峰身边。
不曾想,刚躺下就被楚高峰揽在了怀里。
“生气了?”楚高峰低低地问。
“不是睡着了?”李烟问。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我只有抱着你睡才能踏实。”
“李青怎么样了?”
“不说她,我们中间不能插入第三者。来吧,还是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吧。”说完,手脚并用开始了征程。
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李烟醒来时,发现楚高峰已经在准备早餐。赶紧起床帮忙。
“我来吧。”李烟接过楚高峰手里的活忙活起来。
“慢点,不急。”
“好的。”
早餐,李烟准备得不多,也就一碗面,一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
吃完后,楚高峰说我送你去上班,顺便了解一下詹苹的情况。
“你愿意接她的案子?”李烟高兴地问。
“让我老婆这么操心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
“哼,还老婆呢。”李烟嘟了一下嘴,自己不过刚晋升为女朋友才几天,距离老婆还有一大段路程,特别楚高峰妈妈那边。
“怎么,不高兴了。迟早都是的。”楚高峰说。
“迟早还是有迟早的区别。”李烟嘟咙道。
“看来我努力得还不够,还不能让你放心地做我老婆,现在是不是再努力一下。”楚高峰嬉皮笑脸道。
“讨厌,要上班了。”说完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出发了。
路上,楚高峰又提及让李烟学开车的事情。李烟说好。经过这么一次,李烟也知道自己会开车的重要性,方向盘只有握在自己手上还是安全的。
到了办公室,李烟看到昨天还蔫蔫的詹苹,今晨换了一幅模样,神清气爽,精神很好。
把楚高峰带到会议室,楚高峰就相关的情况进了了解。
“对方告你挪用公款罪,有证据吗?”楚高峰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晓得我男朋友手中多了很多钱,说是从我们单位帐上转过去的。”詹苹回答道。
“这些钱是用于什么了?”
“资金周转。”
“多少钱?”
“二十万。”李烟听了,吸了一口凉气,胆真大。
“现在钱归还了吗?”楚高峰问。
“早还了,不到一个月就还了。”詹苹说。
“你确定要请我做你的律师?”
“嗯,他们都说你很厉害。”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一旦定性为挪用公款,就是公诉案件。检察机关会介入。现在还不好说。还要取决于举报人手中掌握的证据如何,是实证还是虚证,如果只是口头说说,拿不出凭证,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但是一旦她手上有实证,那你就不是坐在这里这么简单了,可能会坐牢。”楚高峰帮他分析道。
“最好是不要坐牢。”
“关键取决于你男朋友的前妻。”
“你们老板是什么态度?”楚高峰问。
按理遇到这件事情,第一个要报警的应该是单位的老板,但是李烟的老板似乎没有举动,看来他是想尽可能地平息此事,事情曝光对他也不会有好处,他可能也会受牵连。
“老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去找那个女人和解。”这句话更加清楚老板的态度,他不想有事,只要悄无声息地解决。
“好,我知道了。让你男朋友把他前妻约出来,我们一起谈谈吧。”
第68章 和平解决
詹苹约那个女人见面,女人根本不予理会。
詹苹问楚高峰怎么办?
楚高峰说,你这么跟她说,她保证会来。
詹苹按照楚高峰的授意,如实说了,果然女人来了。
见到詹苹很不高兴。看到楚高峰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到哪里找了个野男人过来帮忙。”女人没好气地说。
楚高峰拧了拧眉,一看这女人就是菜市场出来的,完全一副泼妇样。可想而知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晓得詹苹看上男人什么,估计是钱,但真正有钱为何又要让詹苹涉险拿公款去周转。
“这位女士,我是詹苹的律师,我接受她的委托来跟你协商有关事情的。”楚高峰慢条斯理地说。
“哦,是律师呀。难怪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女人阴阳怪气地说。
“找我有什么事?”
“你告她的目的是什么?”楚高峰问。
“让我的孩子有父亲。”女人说。
“但是你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你的孩子失去父亲。”楚高峰正色道。
“怎么会?她进去了,我老公不就回来了。”女人说。
面对女人的无知,楚高峰也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说,“这个款出去,你前夫也参与其中,要坐牢,他也会跟着进去。就目前你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让检察机关来起诉她,与其三方都不得利,还不如选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解决。你觉得呢?”楚高峰分析道。
“怎么有利法?”女人问。
“你不去举报她,她离开你前夫,还你一个完整的家。”
詹苹没想到楚高峰的解决方案是这样。但她不好反驳,怕事情失去控制。
“她会离开吗?”女人不确定地问。
“会。”楚高峰看了一眼詹苹说。
詹苹也点了点头。
“好,只要她离开我前夫,我就不去举报她,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他们还在一起,我一定会举全家之力弄死她。”女人狠厉地说。
“话别说那么狠,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楚高峰劝导。
“我考虑一下。”
“你最好尽快决定,一旦检察院立案了,你前夫也跑不掉的。”楚高峰警告道。
“我知道了。”女人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
待女人走后,詹苹问楚高峰,为什么擅自决定让她分手。
“你难道要和这样的家庭搅合一辈子?我看你是李烟的朋友,才会尽可能地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那个男人的前期这个样子,我不相信你那个男朋友会好到哪里去,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趁这个事情分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有没有想过,挪用公款只是你和男朋友之间的事,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说明他们一直在联系,如果你们结婚,你的生活经常会有第三者光顾,你觉得自己会幸福吗?”楚高峰谆谆劝导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不想放弃。”詹苹说。
“如果你不选择放弃,那就等着检察院来控告你吧。这不是开玩笑的。”楚高峰警告道。
“我知道了。”詹苹不情愿地说。
第二天,詹苹给楚高峰打来电话,说那个女人同意楚高峰的提议。
至此,一场可能的牢狱之灾因为楚高峰的参与,让一切平息下来。
李烟问,为什么她这种行为不叫职务侵占罪。
楚高峰说,挪用公款与职务侵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主要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主体不同: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人员,不包括国家工作人员;而挪用公款罪的主体特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二是主观目的不同:职务侵占罪的目的是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意图永久性占有;挪用公款罪的目的是暂时使用公款,并准备归还。
三是犯罪对象不同:职务侵占罪的对象是本单位财物,包括货币、有价证券和实物;挪用公款罪的对象仅限于公款。
四是侵犯的客体和客观表现不同:职务侵占罪侵犯的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所有权,表现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挪用公款罪侵犯的是单位资金的使用权,表现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
五是法律依据不同:职务侵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挪用公款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
詹苹是事业单位的财务人员,她所从事的工作,可认定为其为国家工作人员,她虽然挪用了公款,但只是借用,并没有非法占有。另外,她侵犯的只是单位资金的使用权,主要是将公款借给男朋友周转,挪用的时间没超过3个月。检察院视情节可以不起诉。
李烟笑笑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并对楚高峰很佩服。说这样多好,既可以帮助别人,又可以获取收益,虽然不比刑事案件收费高,但是温饱应该是没问题的。
楚高峰笑笑道,听你的。
“詹苹会离开那个男人吗?”李烟问。
“不知道。我相信詹苹会审时度势,她会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你这个朋友,很讲义气,但是一旦你们两人之间发生利益冲突时,她绝对比其他任何人都狠。”楚高峰清晰地分析道,多年以后,李烟才明白楚高峰看问题一针见血,当她与詹苹剑拔弩张时,她知道楚高峰多年前的预测是那么准确。
“你不是想学车吗?”楚高峰突然问,“正好我今天有空,带你去学学。”
“我能行吗?”李烟不自信地问道。
“当然可以,相信自己。”
“好吧。”
楚高峰开着车将李烟带到了一处尚未运营的道路处,楚高峰先让李烟熟悉车里的各种设施的用途以及相关的操作。
不过听得再多也不如自己来一遍熟悉。
楚高峰的车是手自一体,楚高峰说,现在谁还开手动档的车,你干脆直接学自动档的车算啦。
李烟说好。楚高峰把档位换成自动档,让李烟熟悉。
上车第一步,先关门,然后调整座位,上下前后都要调,调整到适合的高度与角度,同时两边的反光镜也要调整,调整到自己可以看到后面玻璃与门,以及路面与天空。
第二步松档,右脚要时刻放在刹车上,以防紧急情况出现刹车不及时。双手拿方向盘时要错落,一上一下,保证方向盘时刻保持平衡。
李烟听了头都大了,楚高峰说,要不还是给你报个驾校吧,让教练教你,一步一步地才能有所进步。
第69章 陈唯唯的艳遇
几天没去单位,刚到单位又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陈唯唯出轨了,而且被保安看见了。
陈唯唯虽然已近四十,但是平时注重打扮,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加之老公不在A市,自己独自带着儿子在A市上学上班,平时有些男人喜欢拈花惹草的,自然会对其上下其手,她有时看起来很坚定,有时也来者不拒,所以李烟他们经常会看到有男人到单位来找她然后在办公室做下大胆的举止,她丝毫也不避让。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故事的女主角却如无事人般,该干吗干吗。
李烟和詹苹以为她会难过,跑过去安慰她,她摆了摆手说没事。
她说:这年代这算什么,老公在深圳,你以为他不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每次回去都会提前打招呼,让他把家里收拾干净,不要让我看到蛛丝马迹。说起这次事件,她像个怀春的少女般向我们描述了一下经过。
遇见那个男人是在一次带孩子外出时。
她一个带着孩子出去玩,酒店是在网上订的,想着既便宜又安静,同时让老板做下攻略。接电话的是女的,攻略做的很详细,也帮她们买了第一天与第二天的门票,第二天的房费和第三天的门票,陈唯唯说等到了后再付。女人说你提前告诉我们你们到的时间,我到时让我老公陈总来接你,并告诉了她老公的电话。陈跟陈一样,是家门。
那天车很准时,还没下车,她就接到了一位陈总的电话,陈总说等陈唯唯出了站后,他来接她们。
出了站,陈唯唯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就来,让她走到岗亭处,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陈唯唯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车,车牌号码如他所说。车停稳后,车门自动打开,陈唯唯有两件大行李,一个箱子一个包,陈唯唯正在纳闷如何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时,一个高大的男士从车上下来,帮她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陈唯唯坐定后,见门没关,问是否是自动的,陈总说是的。然后门缓缓地关上了。
路上问了酒店有多远,陈总说大概十多分钟,但陈唯唯感觉不像,估计有二十多分钟。然后问陈总去下午要去的景点从酒店到那里有多远,陈总说二十多分钟,打个的就到了。
陈总说是十多分钟,陈唯唯觉得不止,路上听到陈总说把门打开,车行进一个别墅区时,陈唯唯发现是碧桂园别墅区,进了大门还有小门,陈唯唯当时以为是进里面的小门时保安放行。前行不过两百米,在一处三层楼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陈唯唯跟着陈总进了一楼,像个前台,陈总要陈唯唯出示一下身份证。陈唯唯问孩子要不要,陈总说不要,只要大人的。
陈总刷了身份证后,陈唯唯问几楼,陈总说是三楼,然后陈唯唯张望着从哪里上三楼。
“三楼呀,有电梯吗?”陈唯唯问。
“没有电梯。”陈总答道。
“没有电梯,我的行李怎么上去呀?”陈唯唯有点焦虑道。
“我帮你提。”陈总轻松地回应。
这时男士走出门外,说楼梯在外面,这时陈唯唯才发现房子右侧有段楼梯,一段是通向二楼,一段是通向三楼。
陈总拎着陈唯唯的行李走向另一段通向三楼的楼梯,在二楼至三楼处,陈唯唯发现有一段栏杆坏了,房东没有修理,而是拿一个警示标志的障碍放在那里以示注意。进了室内,发现还要上一段斜斜的楼梯。陈唯唯心想,我的个妈呀。到了三楼后,有两个房间,右侧的房间连着一个小露台,左侧的房间就是陈唯唯订的房间。
陈总刷卡进去后,陈唯唯发现房间有点小,一个大床就占满了整个空间,左手边有个衣架,床对面是桌子与电视,桌子旁有个椅子。房间的设施有些老旧,陈唯唯的儿子说房间有点小,让人感觉很压抑。
陈总说把行李放下赶紧打车去景点。
陈唯唯说等一下,我们要收拾一下。
然后把一些要晒的衣服拿出来晾着,顺便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儿子下去了。
陈唯唯问晚餐怎么处理,陈总说可以在景点外吃也可以回来吃,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做给你们。
“你还有没酒店的定位吧?”陈总问。
“嗯。”
“我发给你。”一会儿,陈唯唯就收到了定位,而号码是先前跟自己联系的微信号。陈唯唯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两个手机。
陈唯唯打了车,然后带着孩子出去了。下楼时看到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在收拾房间,腰弯着,看到陈唯唯,满面都是笑容。陈唯唯注意到在一楼前台刷身份证看到一位年纪大的男士拿着卡,后来又见他拿着床单,陈唯唯估摸那是陈总的父亲,那个老女人是陈总的母亲。不过始终没有见到陈总的老婆。
儿子说要换房间,陈唯唯问老板能不能换个大点房间,加点钱也可以。
“等你回来再说。”陈总回复道。
逛景点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四点进的,六点出来。陈唯唯记起陈总说酒店附近没有餐厅,要出去得打的出去吃,正好看见对面有湖北餐厅,A市餐馆,儿子说要吃A市餐馆,于是两人选择吃A市餐馆的饭。
吃了饭后,半天打不到的,不停地加价后,才打到曹操出行的车。
到了酒店,陈唯唯想起儿子说要换大一点的房间。
这时看到先前在前台看到的老男人,问是否还有房间。
老男人不客气的说,没有了。态度这么差,陈唯唯心里很不爽。
于是打电话问陈总,她明明记得当时接车时,陈总打给她的电话开头是199的号,但是打了几次都打给了的士司机,她有点懊恼。后又她想起先前微信里有女老板留的电话,136开头的,于是打过去,响了没有接,她挂了。
没多久,看见陈总从二楼探出头来,“在这里。”很快,他笑盈盈地从二楼下来了。
第70章 他让人很温暖
“还有房间吗?”陈唯唯问。
“我带你们去看。”到了二楼,他打开了正对楼梯的那间房。也就是在那里碰到陈总的母亲。
房间很大,是个套房,外面的房间有两张床,一高一低,里面的房间有一张大床。
相比那个小房间,这个房间又太了。
这个房间300怎么样,陈总问。
“太大了。只要里面那么大的房间就可以。”陈唯唯说。
“你们还是住先前那个房间吧。”陈总说。
“好吧。”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退而求其次。
“明天早上8点吃早餐。”分手时,陈总说。
晚上儿子跟陈唯唯说要换酒店换房间,担心老板不高兴,所以就撒谎说明天要离开。
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匆忙换了衣服下去吃早餐时,时间到了8:08,陈总见她们来了,问几点了。
“8:08”陈唯唯答道。
陈唯唯从他的问话中似乎听到了陈唯唯没有遵守约定的不满。
他给陈唯唯与儿子一人做了一碗粉,然后还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鸡蛋。
先问陈唯唯,再问陈唯唯的儿子。当两人都说不吃时,他有点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
陈总的老母亲对陈唯唯的儿子很是热情。说还有稀饭,馒头。然后拿了一个馒头给陈唯唯的儿子。看他们很高,陈唯唯问他们是不是北方人,老人说不是。
看来来去去吃早餐的人还不少。
好不容易忙完,陈总坐下来。
陈唯唯跟他说这里不方便,说昨天自己打的花了不少钱。陈总说可以坐公交车,陈唯唯说自己不知道。陈唯唯说了半天客观原因后,说自己晚上要换酒店,不住这里了。
“不住这里了呀。”陈总有点失望地抬头问。
“嗯。就是行李不知道放哪里?”陈唯唯问出了这个头痛一晚上的问题,住哪里行李都不知道如何放。拎着行李去玩更不现实。
“就放这里,去市区要经过这里,到时回来时弯到这里拿走就好。”陈总轻松地解决了困扰陈唯唯一个晚上的难题。
吃了早餐,陈唯唯与儿子上去收拾行李,儿子不愿意上去,陈唯唯大喊要他上来帮忙。本来想着要陈总来帮忙,但考虑他要给人做早餐,陈唯唯他们离开时又来了一拨人,估计忙不赢,所以就没喊了。待他们两人把行李费力地提下来,到了二楼时,陈唯唯看到陈总笑着从餐厅那边下来。
“我发了信息你没看到吧,我说你收拾好了,我来帮你拿。”陈总说。
“哦,没注意。”
然后陈总从那边楼梯走到这边楼梯,接过陈唯唯手中的行李帮忙拎了下去。本来陈总想连陈唯唯手中的包一起拎下去,陈唯唯不好意思,觉得还是自己拿着妥当。
到了一楼,陈总将行李箱靠边,挨着架子放,陈唯唯注意到架子摆放的是茶叶与茶杯。
陈总问陈唯唯有没有打车,陈唯唯说还没有,见陈唯唯要提塑料袋,他说不要提,猴子会抢袋子的。
陈唯唯说那就背包吧。
陈总说包别背太重了,累,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些。
陈唯唯就拿刚才准备提的袋把包里的东西拿了一部分出来,然后拎着,看见旁边的伞,问要不要拿。
陈总说不要拿,尽量轻装上阵。
等车的过程中,提及昨天的行程,说儿子渴得要喝水,陈总说这时水不能大口大口喝,只能小口小口地喝。
本来约的是12点才能进去,让陈唯唯找验票的,跟她们说今天要赶飞机,想早点进去。然后这边进去后,就告诉他,他再约另外一个门的票。
车来后,他一再招呼,进去后要记得告诉他。
这边去南门,很快,十多分钟,按照他说的方法,找了戴红袖章的人,刷了证就进去了。
进去后,发了个信息给陈总。
他问是刷身份证进去的吗?
陈唯唯说是的。
他说好的。
上午的行程很累,主要是没有规划好,孩子看猴子耽误了,同时往返也花了不少时间,到达另一个景点时已经1点多了。
这时陈总发信息来问陈唯唯在哪?
陈唯唯说还在南门这边。
他说你们尽快。
陈唯唯问那边是否可以随时进。
他说可以,但尽量早点出去到那边,记得是东门A线。
陈唯唯于是决定,这个景点看看就好,不走全程了,然后出了南门打的去东门。
事实证明他的提醒非常及时且正确,那边两个索道一个电梯,前后花了四个多小时,出来时已经六点多了。问及第二天的行程,另外一个景区有三条线,的士司机建议晕车的话走c线,否则后面的行程都不舒服。
陈总说Ab线都可以,但不建议选c线。被的士司机的老婆蛊惑着让她买票,结果发现,其实靠谱的还是陈总这边。
詹苹和李烟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地问,就这样就到一起了。
不是,陈唯唯说。
还有后续呀,两人起哄道。
“你们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温暖到我的心里。”陈唯唯说,“他的举动绅士而大方,虽说是因为生意,但别人也可以不去那样做。我老公就做不到这一点,去哈尔滨,提两个箱子,他在旁边看,说让我提前体验。这次来这里,问要不要他提,他提了后发现很重,就说如果他一起去,他绝对不会提箱子。”陈唯唯深情地说。
“后来呢?”两人同时问。
“后来,我又去了一趟,再后来,就是你们听到的‘传奇’。”陈唯唯说。
“哦,没想到陈姐还有这么浪漫呀。”詹苹道。
“姐夫知道不?”李烟问。
“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是发乎情,止乎礼。我们并没有做更多过分的事情,如果说过分,可能是肉体没出轨,但精神已游离在肉体之外了吧”。
精神出轨是否为出轨呢?柏拉图式,只有精神没有肉体,而有些人只有肉体没有精神。当人生如行尸走肉般生活,可能宁愿肉体出轨也不愿精神出轨吧。李烟在想,不过没有说出来。
第71章 李青结婚了
“现在准备怎么办呢?”李烟问。
“顺其自然吧。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温暖,这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陈唯唯说。
“跟老公也不一样是吧。”李烟问。
“当然。夫妻走到最后不过是合作伙伴,共同经营一个家,共同养育孩子而已。”陈唯唯淡然道。
“崽崽知道不?”詹苹问。
“不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
“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了,孩子会不知道了?”这是李烟问。
“不会。”陈唯唯肯定地说。不管怎么样,陈唯唯觉得在儿子面前还是要树立一个良好的母亲形象,外面如何风姿绰约,家里一定是良妻贤母。
李烟无法理解。
回到家跟楚高峰说起此事,楚高峰说可以理解陈唯唯,夫妻到了一定阶段,彼此熟悉,就像左手和右手,已无激情,这时出现一个男人,比自己的伴侣好,带来新鲜的刺激,自然会喜欢得不得了。
“我们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天?”李烟问。
“不知道。”楚高峰说。“如果现在说不会,肯定是骗人的,如果说会,你肯定会难过,就让时间证明这一切吧。”楚高峰说。
“我绝对不会。我会忠于我的伴侣。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不会出轨。”李烟肯定地说。
“我相信你。”楚高峰自信地说。“你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也不会随便去爱一个人的。”
李烟没说话,而是看着楚高峰笑了笑。
洗漱完毕后,两人自然相拥,像老夫老妻般例行公事。完毕后,李烟沉沉睡去,而楚高峰却难以入眠。
楚高峰自然是相信李烟的,但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李烟经常跟想出轨的女人或者做第三者的女人混一起,难保不会带坏。谁又能保证若干年后的李烟还是如这般青春可爱吗?但是现在他又不能过分地去干预,走出一个圈子不容易,如果给她构建另外一个圈子,她自然会跳出原来的圈子。
楚高峰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对,给她另外一个圈子,让她脱离原来的圈子存在。
第二天,楚高峰收到一份喜帖。李青的。
楚高峰问李检是怎么回事。
李检说不清楚,先前要死要活地要告别人,现在又闹着哭着要嫁给对方,父母被吵的没办法,只得同意。
男方了解吗?楚高峰问。
底细已经查的很清楚,是小青的初中同学,初中就喜欢小青,这么多年一直在追她。小青开始眼里是你后来是那个人,再后来又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那个男生。
这不从你这里失恋了,才想起身边还有个这样的男人,于是天天跟男人喝酒蹦迪唱歌,也许唱着混着,觉得还不错吧。
男人家世还可以,跟我们还有生意往来,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已经结婚了,父母都健在,还算是老实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家里会罩着他们的。只要他们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听李检这么说,楚高峰放心了许多。
一看婚礼的时间,就是这个周末,楚高峰想要不要带李烟一起去,按理是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主要是怕李青不舒服。
正在思考之际,李青的电话来了。
“峰哥,看到请帖了吗?”李青问。
“嗯。”
“是不是觉得很突然?”
“有点。”
“我自己也觉得,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与其找个自己爱的,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记得带李烟一起来,我希望你们看到我幸福。”李青真诚地说。
“好的,我们一定来见证你的幸福。”楚高峰肯定地说。
如果楚高峰话里有犹豫,李青可能会高兴,见楚高峰回答的这么爽快,李青反而觉得有点难过,也许自己在楚高峰心中不过犹如过客,也许留有痕迹,也许根本没有痕迹。
但也听出了楚高峰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幸福,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好受一些了。
挂了电话,要去准备婚礼的各项事情,李青也没空再去思考其他的。也许,就此别过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楚高峰携李烟一起去参加李青的婚礼。楚高峰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红包,有祝福有内疚还有补偿。如果不是遇到李烟,也许他对李青的恨还停留在青春年少时,自从遇到了李烟,他倏然明白,那不过是少年的一份情意而已,他真正的爱人是李烟。
李青接过楚高峰递过来的厚厚礼金,淡然一笑,明白楚高峰此时复杂的心情。大方地对楚高峰和李烟说:“谢谢峰哥和小烟”。
李青的老公,也憨厚地张楚高峰表示了谢意,虽然他知道李青之前爱的是楚高峰,那有怎么样呢,现在人还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行动也见识了什么叫金石为开精诚所至。
“我们也希望早点吃到你们的喜糖哦。”李青对楚高峰说。
“会的。”楚高峰看了看身边的李烟,肯定且爽朗地说道。
李青把楚高峰和李烟带到亲朋好友一桌。李检,王法官,刘律都在那一桌。
大家看到楚高峰过来,都热情地打招呼。看到落落大方的李烟,忙打趣道,“李烟被高峰调教地越来越水灵了,下次的喜酒该轮到你们了。”刘律说。
“不会少你们的酒。”楚高峰回道。
李检看到楚高峰点头示意。
“听说你现在开始接离婚案了?”刘律问。
“业余做做。”楚高峰说。
“小烟的证拿到了吗?”刘律问。
“还没有。”李烟客气地说。
“那得抓紧了。高峰天天在接离婚案件,碰到的都是优质富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勾走了,你可得抓紧点,把他给套牢了。”王法官插嘴道。
楚高峰瞥了一眼王法官,平时这种话不会从他嘴里吐出的,今天怎么说这样的话,看了看李检,他明白王法官的意味了,不过是帮李检搬回一次面子而已。
“看你说的,要套也是高峰套李烟,高峰再不着急,再过几年就成剩男了。”刘律开玩笑地打哈哈说。
“哈哈哈”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惹得其他桌的也纷纷看过来。
第72章 你是无价的
每个人对爱都有期望,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与所爱的人结合,既然现实不能实现,那么就在梦中相见吧。——作者独白
不知道李青会不会幸福,至少从婚礼上看过去,她是幸福的,那个男人始终围绕她左右,她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被包裹的幸福严严实实在她身边,虽然她脸上并没有洋溢着幸福的光环,但谁又能保证获得自己的爱就一定能获得爱情呢,双向奔赴的爱情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少得可怜,也许我们不能要求太高,能得到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你就已是人间至大的幸事。
席间李烟也看到了小美,她是陪楚局的夫人与孩子一起来的,楚局没有来。他好像一般不参与这样的场合。看着她仍然一幅风情万种的样子,李烟无形中感觉到压力的逼近,虽然楚高峰说不必介意,但是这么一个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能没有压力吗?
李烟想了无数种解决这种压力的办法,后来想想,与其从别人身上入手,不如提升自己来得方便。所以她现阶段把学车当做了头等大事,她不希望再有事情发生,坐在驾驶位的是小美,而自己只能靠边站。
很快乐,她就报了个培训班,而且是VIp教学。根据自己的时间随时约课,随时练习,车上不会有其他人打扰,只有她和教练。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从理论到科目二、科目三以及路考,她几乎都是一次性通过,只有第二次倒车入库时,因为看错了杆子,错失了一次机会,补考时心里更紧张,所以后面补考时才通过。
当她拿着驾照给楚高峰看时,楚高峰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烟那么快就拿到了驾照,很多人是补考了很多次才过的,他也是。他科目三时抽到了一个最难的项目,就是以20码的速度通过双限杆,那时因为不熟悉,速度开到了40码,当发现速度过快需要减速时,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撞到了杆子上。压饼也是,前面几个顺利通过,后面一个避让不及直接压了上去。幸好他心理素质好,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调整状态后还是顺利过了。再后面就容易多了。
李烟拿到驾照后,楚高峰说给你买个车子,这样上下班就方便多了,当然我有时间还是会接送你,但是万一没时间,你自己开车也会很方便。
李烟说,我自己存了点钱,付个首付应该是可以的,本来是想用这个钱去买房子的。
“你想买房子?”楚高峰问。
“是的,还没有跟你在一起时是这么想的,房子当时也看好了,跟詹苹他们一起。”李烟答道。
“哦。”
“房子是靠近主干道,南北向,开发商推出了小公寓,一室一厅的,我觉得还蛮适合我的,不是太大,也就50平,一个个人住足够了,即便将来结婚,房子出租或者出手也很方便,它是带学位的。”李烟介绍说。
楚高峰听李烟介绍后,认真地看了一下李烟,发现李烟生活工作目标都很明确,而且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这种女孩子是一个坚定生活主义者,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他为自己能与李烟在一起而感到幸运。
“价格多少?”
“全额付款是10万,如果是分期付款,首付只要4万,其他按月还款,每个月只要600多元。”
“还不错,比较适合年轻的女孩子购买。那就这样,车你自己买,看中哪款就选哪款,房子我来买,送给你,你如果想一个人独处时,也有一个小空间可以自由宣泄。”楚高峰说。
“是吗?”李烟问。
“当然。”
“谢谢你,当时你已经给了10万的聘金了,不要另外拿钱给我,我就用那个钱去买,然后写上我们俩的名字。”李烟说。
“傻瓜,分得那么清干吗?给你父母的就是给你父母的,不要问他们拿回来了,毕竟父母养你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你父母把你养的这么好,今生我又怎会遇见你。我觉得10万都少了,你是无价的。但如果必须要用金钱来衡量,那就是99.9999。”楚高峰说。
听到楚高峰这么说,李烟的眼圈不禁红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她是无价的的,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好,当初认识楚高峰时,她还一直把他当坏蛋,后来到同事,到他与强生的关系揭示,再到两人确认关系,一路走来,其实也是坎坷不平,但是花开后,能结果,其实未尝不是一种最简单的幸福。
李烟扑到了楚高峰的怀里,搂着楚高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高峰,我爱你。”
“我也爱你。”楚高峰回应道,两人瞬间天雷地火般勾缠到一起。
后面的时间,李烟一边努力地工作,写稿,采访,一边开始备战法考。
在这之前她曾参加过一次考试,那时叫司法考试。当时还没毕业,考的也都是法条理论的东西,由于只是自己自学看资料做题目,第一次考试成绩并不理想,离分数线差三十多分。第二年因为找工作,没有时间去考,到了第三年再准备去考时,报考条件进行了修改,本科以上才能报考,她这个刚毕业两年的专科生自然没了报名的资格。
后来忙忙碌碌地工作,通过努力拿了硕士文凭,但是没有拿到律师证的遗憾一直在心里。如果不是那天刘律提起,她几乎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梦想需要去实现。
楚高峰知道李烟在备考法考,自觉承担了一些家务,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复习。
李烟白天的时间是有限的,要工作,只有晚上才能听课看书做题。不懂的地方直接拿来与楚高峰讨论,没想到,在楚高峰的点拨下,李烟的进步甚是迅速。而两人在交流探讨的过程中又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感情,两者不仅仅是男女朋友,更是合作伙伴,是战友,是可以将后背交于对方的生死盟友。
第73章 逼出来的
“我现在接到一个新的案子,关于交通肇事者的责任认定。你分析一下。”楚高峰将新的案子交与李烟道。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买主一年前在车行买了一台车,开了一年,觉得太耗油,然后想换成电动车。车行的老板是买主的邻居,买主也很信任对方,跟对方谈好价格,签定合同后就把让车行老板把车开走了,车本也给了对方,但是对方没有付钱,也没有完成过户手续。”
“从把车交给对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其间要求老板付钱和过户,老板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推辞,原本答应是元,但是对方现在不愿意出这么钱了,只答应出元,买主不高兴,觉得价格相差太多,两者发生分歧。就在车子交付车行老板后的一周,老板将车借给了一位朋友开,朋友不小心撞伤一位老大爷。导致老大爷多处骨折,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肇事司机去看了一次,给了两万,然后就不再出现,现在老大爷的儿子起诉买主,要求支付医药费。”楚高峰把案情详细地介绍了一下。
“起诉买主?是不是要追加当时开车的人?还有车行的老板?”李烟问。
“这个买主有点倒霉。”李烟又说,“怎么能干这种事,车子没过户就把车子给人开走,先不说责任的事,钱也卡在对方身上,想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你连谈价的余地都没有。”
“买主是不是很年轻?”李烟继续问道。
“是的,买主是90后,她只是在那里干着急,是她的姐姐还有点经验,觉得到了这个层面,不是靠私人关系就能解决的,于是托人找到了我们这里。”
“哦,我不觉得你会接这种案子的,这个案子一点难度都没有,很容易的,责任划分都很清楚,胜诉很容易。”李烟不解道。
“是的,一个朋友拿来的案子,她现在在休婚假,让我帮下忙,其他律师都觉得太简单,费用讨要比较难,都不愿意接。”楚高峰解释道。
李烟本想问什么朋友,见楚高峰没说,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再问就显得自己很愚笨。人家既然不告诉你,肯定有不告诉的理由。
“别多想了,是李青的案子,她们所里没人愿意接,只得拜托我帮忙了。这个案子责任划分很容易,主要在于案子赢了能不能拿到赔偿,否则即便赢了官司也没啥用。”楚高峰看李烟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想问又没问的想法。
“这要怎么解决呢?”李烟问。
“现在的问题不在买主这里,主要是在车行,车行老板擅自将车借给别人,出了事故当然得由他们赔。”
“哦。”
“老板如果认账的话,第一时间就应该把钱送到医院,而不是拖这么久还要买主来承担责任,摆明了是不想负责任。”李烟说。
“是的。”
“那怎么办?”
“明天我去趟车行。见见老板再说。”
“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复习。老板如果讲情意的话就不会搞出这么个烂摊子让人来收拾。”
“那好吧。”李烟也不想去处理太多实务问题耽误了后续的复习,毕竟理论与实际还是有很大差别。
李烟踏踏实实在家里看了一天的书,没去过问楚高峰的处理结果。到了晚上八点多,楚高峰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李烟问他吃过饭没,他说吃过了。李烟说那接水给你洗澡吧。
楚高峰说好。
接好水后,楚高峰进了浴室。
李烟见他满身疲惫,似乎很不想多说话。
半个小时后,李烟发现楚高峰还没有出来,平时洗澡他最多半小时,他说洗澡时间不能太长,太长的话很容易导致心血管疾病,他也是这么按照要求去做的。
李烟敲了敲门,没有反应。然后拧开门,发现门没有关紧,她轻轻推门进入,发现楚高峰躺在浴缸中睡着了。水还在呼呼地放着,两手搭在缸边,头枕在浴缸一头,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就这么睡着了。
李烟悄悄上去将水关了,然后帮他把身上的水擦干。把里面的水放干,然后拿了个枕头给他垫着,给他一个舒服的方式让他继续睡。没想到,李烟这么弄一下,他一下子醒来了。
看着眼前的李烟,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好意思笑了笑,“睡着了。”
“起来吧,再用水冲一下出来吧。”
“好。”
李烟看着身材健硕的楚高峰,禁不住口水直流,赶紧退了出去,免得自己心非非然。
待楚高峰穿好衣服出来时,李烟看到楚高峰的精气神恢复如初。
见李烟等在门口,楚高峰伸出手将其揽入怀中。
“回家真好。不,准确地说,有你真好。”楚高峰感叹道。
李烟知道楚高峰在外面一定是受了委屈,看他那疲惫的样子,也可以感受到。
“如果不是为了李青还人情,我是断不会接这样的案子的。”
“怎么啦?”李烟轻声道。
“现在的人真是无赖到至极。那个车行老板看着人模名狗样的,一个小女孩的钱也要骗,还要栽赃给别人。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女孩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委屈。”
“哦”
“车行老板借给别人开的车是一辆套牌车,车牌是女孩的,但车子是另外一辆,车行老板事先就想到他的朋友有可能会出交通事故,在这之前,把可能想到的问题都想到了,所以用了女孩的车牌放在另一辆车上。一般人哪会注意到车牌与车辆是否匹配,只有交警知道,两辆车颜色外观都很相近,更是难以分辨。”
“你是怎么发现的?”李烟问。
“女孩跟我说,她有个习惯,小女生喜欢各种公仔小玩意,她的车里后视镜里那里挂着,方向盘那里也挂着,但是出事车辆根本没有这些玩意,而且没有任何的痕迹表明曾经挂过这些东西。”
“那是怎么确认的?”
“逼出来的。”
第74章 雪夜救援
李烟抬头看了一眼楚高峰。不明白楚高峰嘴里说的“逼”是怎么个意思。
“车行老板看起来人兽无害,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实际上经常利用时间差去赚取别人的钱财,这个小女孩车子交给他时,刚好加满了油,听说可以卖个好价钱,小女孩签了合同后,兴冲冲地就把车子交了,也没想到更多的后果。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人家跑到这里找麻烦,对方说一日不退,就一日守在他这里,”
“他怕了,只得乖乖地给了。我正好认识那个车主,我说一个电话对方就会过来,他怕了,赶紧把事情交待清楚,还那个女孩一个清白,同时把车钱一并给付。”楚高峰说。
“抓住人性的弱点。”
“但你这怎么看起来那么累?”李烟问。
“耗的,对于这种无赖,只有死缠烂打,他才会服软。想想我的生命就在其中耗费了。”楚高峰不由地感叹道。
“做律师看起来光鲜亮丽,在庭上唇枪舌剑,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实际上是用大量死亡的脑细胞换来的。”楚高峰说。
“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了,人家正在奋战的路途上,需要保有坚持的动力才行。”李烟嗔怪道。
“好啦,不说这些了。”
这时,李烟的手机莫名收到一条短信:恭喜你通过第三关。
楚高峰也看到了。抿嘴轻笑了一声,他就知道把这样的案子交给他是有理由的,不会那么无缘无故弄个这样的案子让他玩。背后肯定有那个大哥的影子,案子考验的不是他,而是李烟。作为楚家未来的继承人,其配偶需要通过十关的考验并没有因为楚母的接纳而停止,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挫折,楚高峰也不知道,但李烟并不在乎,你们在乎的,她可能并没当回事。
只见李烟看了一下手机,就把它放到了一边,她心里很清楚发信息的人是谁,也很清楚考验的是什么内容。但她不想去想,只要楚高峰在她身边,什么考验不考验的又有何妨,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通过这“天下第一考”。
“不要想那么多,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楚高峰见李烟在沉思,安慰她道。
“嗯喽,你今天辛苦了,早点睡,我再看会儿书哦。”李烟对楚高峰说。
“好的,不要弄得太晚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楚高峰对李烟说。
“好的,我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就回来。”
李烟待楚高峰躺到床上,拿着书走到了餐桌旁。
她报了个培训班,网上知名的就那几家,选了一家价格合适口碑也比较好的机构。听说每年通过率都很高。
机构宣讲就是要求每天保证至少4-6小时的看书做题时间,保证了的话,通过率是很高的。当然这是机构的说法,真正能否过还是取决于很多其他因素,比如当年本地的报考人数,比如当地高校是否多之类。类似李烟这种,一边从事相关工作一边参加考试的人不在少数。
完成当天的任务后,李烟收拾好书本回到卧室里。
楚高峰已经熟睡。看着眉头舒展的楚高峰,他那好看的双眼皮、浓密的头发、高高的鼻梁和厚度适中的嘴唇,有种让人想亲一下的感觉。
有时她觉得像做梦一样,自己怎么就能拥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家世教养都很好,人又长得帅,脾气性格都好,她这是修了多少年的行才换来今生如此好福气呀。
楚高峰没有盖被子,李烟把被子轻轻覆过来给他盖到肚子。然后自己轻轻地躺在了他旁边。两人第一次没有在相拥中入睡。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圣诞节。楚高峰去了外地。詹苹陈唯唯李烟一起去外面吃饭过节,李烟本来不想去,想在家里看书,禁不住陈唯唯劝说:“你们家的又不在”,一个人过岂不孤单,于是就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回来的路上,雪花应景般飘落下来,而且越来越大。
陈唯唯和李烟都没开车。路上的车子并不多,詹苹一边慢慢地开,大家一边将手伸出窗外迎接洒落的雪花,一片一片,看它们飘在手中,慢慢融化,消失殆尽。
雪越下越大,雨刮器无法顺利地再将雪刮走,粗大的雪粒刮到玻璃上,响起刺骨的声音。
原来还可以顺利行走的车辆,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中慢慢滚动,举步维艰,最后停下来,走不了了。
先前看到雪花时的浪漫被眼前的寸步难行弄得焦虑和狼狈不堪。
三个女人没法解决,只得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警察来了后发现不是斗殴,不是打架,不是刑事,这个道路清障也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
车子不能老是在积雪中转动,打滑非常严重,所以只能熄火。车子一旦熄火,车内温度迅速下降,三人开始冻得直打哆嗦。陈唯唯老公不在身边,詹苹属于待嫁之人,楚高峰也远在外地,似乎这个雪夜无人可以依靠。
就在三人从兴奋过度到失落再到懊恼时,一辆越野车急驶而来。打着大灯停在了她们旁边。
司机放下车窗,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小美。
“三位姐冻着了吧,快点上来,老板要我过来接你们。”小美对三人说。
“我的车怎么办?”詹苹问。
“现在道路没清障也挪不了,明天我们来处理,到时你再到指定位置去拿车。”小美说。
“那行,谢谢你啦。”詹苹对小美说。
先送陈唯唯,再送詹苹,最后是送李烟。
“你去哪里?”小美问。
李烟对小美的问话感到很奇怪,小美明知李烟住在楚高峰那里,还要问她去哪,摆明了不想让她过去。
李烟心里很不爽,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把楚高峰的地址告诉她,让她将自己送过去。
小美听了,一个加速,李烟猝不及防,头猛地撞到了前座位上,这时李烟庆幸自己没有坐副驾驶,否则这么撞上去,指不定就飞了出去。
第75章 心生罅隙
小美赌气地开着车,李烟赌气地坐着车。李烟也不是没有脾气,当气炸了,脾气自然会出来。
她很奇怪,楚高峰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而是直接让小美来接自己。
这次出差,跟以前一样,楚高峰没有打招呼,莫名地就走了,李烟知道了他们的习惯,知道他肯定又是出任务去了,具体是哪里也不清楚,可能小美比她都清楚。
李烟的心里无疑生出些许不舒服,毕竟现在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自然不能要求太多。
将李烟送至楚高峰门口后,小美丢下一句,“不要给峰哥拖后腿,”就走了。
李烟不明白小美所指为何。回到房间里感受到温暖后,才将刚才的不爽一股脑儿抛却。
她给楚高峰打了个电话,显示无法接通。李烟心想,楚高峰可能又是去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今天被这么一折腾,看书的兴致已全无,没有楚高峰的陪伴,心里空落落的,也无法安睡,于是拿出手机开始刷下新闻。
“xJ某团某连发生一起杀人事件,某名入室抢劫者被被抢劫者反杀于门外。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之中。”一块豆腐大小的新闻,一般人不会去注意,但是李烟注意到了。
楚高峰离开时那天显得很焦虑,表情完全不同于平时,跟李烟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具体去哪并没有说明。
送他离开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回头,而是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接下来就是杳无音信。
偶尔接到几个电话,询问楚高峰的情况,都把李烟当成他们家的保姆对待,而且问询的都是女人。
既然说自己是保姆,那就当保姆吧。李烟客气地回复他们的问话,也尽可能地解释相关的一切,李烟明白,楚高峰一定是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否则不可能有人电话会打到家里。也许这是另一场考验。
陆陆续续那个案子开始出来更多细节。
据说入室者与主人曾是一个连队的师徒,本来关系挺好的,后来不知有一次申报先进工作者,师傅把名额给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外出进修的名额也给他其他人,徒弟很是不满,加之又听别人说,师傅在后面议论他,说他是扶不上墙的泥巴,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于是徒弟动了杀心。某天晚上,听说只有师傅一人在家,于是准备好自制的手枪准备去枪杀师傅,岂料师傅早已做好准备。徒弟枪未拔出,师傅棒子敲破了徒弟的头。徒弟当场毙命。
案情并不复杂,就是关于师傅的定罪问题。有罪还是无罪?是否属于正当防卫?
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有人说师傅是有罪的,正当防卫的时间节点是危险正在进行中,本案,徒弟还没有动手,师傅就动手了,不能说是危险正在进行中;也有人说算,因为徒弟带着器械,本来不奔着要师傅的命来的,怎么不算危险正在进行中。
李烟看着网上的争论,也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这第二十条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什么时候才能被叫醒呢。
此时的楚高峰确实在一个偏远的地方,离徒弟杀师傅的案发地不远。这个地方离边境不远,很多人就从这里走向了对岸。楚高峰是追踪10.24案的要犯来的。最新线索显示,之前抓住的不过是那个嫌犯的替身,真正的嫌犯已从那里逃离到此地,准备从这里过境。
由于纪律要求,抓捕人员的手机统一上交,楚高峰在得知李烟她们身陷雪地,通过秘密联系方式告知小美去救援。这也是李烟为何一直打不通楚高峰电话的原因。
楚高峰当时离家时的懊恼是因为自以为已经破案,没想到嫌犯竟然还在外面逍遥,着实让他有点颓废,这还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的情况。大家都觉得他可能是谈恋爱失去了理智与判断力,所有的错都归在了李烟身上,这样就不难猜出小美为何对李烟不敬了。
抱着一定要抓住嫌犯的决心,楚高峰主动要求参与此次抓捕行动,原定计划是没有他的,因为上次他为了抓捕嫌犯受伤已经很严重,如果再来一次,大家都觉得没法向楚家交待。但是楚高峰很坚决,主动请缨,一定要将罪犯抓获,经过层层审批,上级同意了他的请求。
据说嫌犯将于凌晨两点偷越边境,特战队的同志都穿着皮衣潜伏在附近等待嫌犯。
这里已经下了一个多月的雪,据说今天晚上还会有暴风雪。
满天满地的雪花,天色没有那么暗沉,反而有如白昼般照亮了这个世界。
这里离边境很近,界线在小沟下面,过了小沟便就是过了界,那时对方就是他国之人,就无法再动手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得意洋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虽然大家穿了很多衣,皮衣皮裤皮鞋,但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还是肆虐地一点点钻进大家的身体,冷却着大家火热的胸膛。
雪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就在大家以为嫌犯不会来时,在狂风与大雪中,大家听到了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踩着雪地吱吱响,很轻很轻。嫌犯选择这个时候逃亡,是希望天时地利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明白对方来了,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离边境线还有200米时,对方突然停住了。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来,将手中包的放在了地上。
这时大家看到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系在自己的腰间,同时把帽子下边缘的带子紧紧地捆了下,然后拿着一把枪握在手上。
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时,他突然躺到地上,迅速地向前边境线滚去。
这个举动让大家措不及防,一般人是跑步过去,没有人想到会是滚着过去。
来不及思考,楚高峰也赶紧躺到地上向对方滚去。
楚高峰明白对方的想法,这边到那边有个高差,而边境线就在最低处,只要滚过这条沟就到了外国。
第76章 李烟怀孕了
楚高峰明白对方的想法,这边到那边有个高差,而边境线就在最低处,只要滚过这条沟就到了外国。
见对方要逃走,楚高峰紧紧滚过去抱住他,势必拖住他等待其他同志增援。对方见楚高峰抱着他不能动弹,而其他的人也正在向他冲他,他拿出手枪用枪托狠狠地敲在楚高峰的头上,楚高峰眼冒金星,手松了一下,趁此机会,对方又开始向边境滚去。被寒风一刺,楚高峰瞬间清醒,赶紧快速滚动,抓住对方的脚不让其动弹。
对方狠命地用脚去踩楚高峰的手,用脚踢他的头,无奈楚高峰死死地抱住就是不动弹,对方见楚高峰不放手,毫不迟疑地拿枪射向楚高峰,风速裹挟着子弹声,楚高峰的头偏了一下,子弹从他的肩膀处穿过,血向外喷涌而出。
嫌犯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刹那,其他同志蜂拥而上,将其团团包围,至此,跨越大半个中国的抓捕到此结束。
楚高峰也被同事们赶紧送往就近的医院进行治疗。由于失血过多,他昏迷了两天。待他醒来时,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是不是要去上课。大家被他的问话给惊住,发现他已经出现了选择性遗忘。
而他的家人则在他受伤后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但是没有通知李烟。
他哭着闹着要见李青,大家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李青已嫁作他人妇,而现在正牌女友是李烟。大家说要不把李烟叫来吧,他问李烟是谁,他说不要,只要李青。
李青来看了他一眼,楚高峰由于脑部受伤的原因,智力也有所减退,李青觉得他不再是自己眼中那个高大上的峰哥,而是一个时时需要照顾安慰的小孩。短暂地照顾了几天后,李青便失望地离开了。楚高峰还在那里吵闹,楚母无奈,把小美叫了来照顾楚高峰的衣食起居。
后来发现,小美其实跟李青长得有点像,对于智力有缺陷的楚高峰来言,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小美为了获得楚高峰的信赖,模仿李青的一言一行,这让楚高峰更觉两人是同一个人。
于是,小美在楚高峰眼里有了个新名字:小青。
两人天天在一起,越来越像情侣,楚高峰对小美的依赖越来越深,吃饭睡觉都要小美陪着。
楚局知道那边还有个李烟,而小美不过是他们家收养的一个孤儿,专门作保镖培养的。虽然说是孤儿,但是她的来历始终没有完全弄清楚,所以他们并不敢将重要的行动交付于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忠心耿耿,特别是对楚高峰情有独衷,大家也就不再完全禁止她与楚高峰的接触。
但楚母私下里还是警告小美,不可与楚高峰走得太近,特别是不得有肌肤之亲,一旦发现,立即将其赶出家门,永不得见楚高峰。小美抿了抿嘴同意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接受这个提议,毕竟能与楚高峰朝夕相处,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寐以求。
楚高峰无法自理,洗澡都是要小美服侍。每次帮他洗澡时,看见他那健硕的身体,总是忍不住倒流口水。
每次洗澡对于小美而言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后来楚母发现这样不行,所以另外请了一位男护工来帮楚高峰清洁身体,而小美只负责照顾楚高峰的生活起居。
李烟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一周没有来,有时还感觉有反胃的迹象。李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难道是因为楚高峰不在思念所致。跟詹苹说起时,詹苹猜测是不是怀孕了。
楚高峰走了大半个月了,一点音信都没有,问楚局也说不知道。有次偶遇李青时,她没有说话,而是同情的眼光看了看她。
楚母来过一次,问住得是否还习惯,李烟说还习惯,楚母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李烟想还是去检测一下。楚高峰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不知是自己得了胃病还是真的怀孕了。
李烟一个人去了医院,不知道要挂什么科,问前台,前台说,孕前是妇科,孕后是产科。妇科人很多,大多都有人陪同,不是家人陪就是老公陪,像她这样的貌似不多。
看病的是位中年女人。问她是什么情况,她把症状说了一下,问她上一次例假是什么,这次推迟了多久。李烟说自己的例假其实并不准,经常会推迟,有时还可能大半年都不来。但这段时间有时会头晕还有反胃的情况。医生说先去做个尿检吧。
她先去交费,然后留了尿送往检验科。结果半个时候就出来了,显示阳性。拿给医生看,医生你怀孕了。
医生问孩子要不要。要就做好要的准备,不要的话就要做好流产的准备。月份大了到时也不好流。李烟说不知道,自己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李烟拿着单子,有点落魄地往回走。出医院大门,碰到李青和她老公,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李青也怀孕了,这次是准备到医院建卡,然后期待宝宝的降临。
当然,她还碰到另外一个意想不想的人,强生和他老婆。他老婆也怀孕了,看起来月份也不小了,强生放弃李青的原因就是因为老婆怀孕,从此回归家庭。不知道李青是否碰到了强生。强生见李烟失魂落魄的样子,眉眼间有股特别的味道,女人一旦被男人滋养,眉眼打开,嫣然别具风味,他不由得心里动了动。
他定定地看了看李烟,李烟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走了。强生旁边的老婆觉察出男人的不对劲,看着离去的李烟,这个女人好像没见过,也不知是哪个莺莺燕燕,忙问强生怎么啦。
强生自觉自己失态,忙说没什么,我们赶紧上去,马上要轮到我们了。
女人笑了笑,好的。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惹过不少花花草草,但是自己红旗不倒,任其东西南北风,那又如何呢。
李烟回到家里,看着化验单,不知要跟谁去商量。
第77章 孩子是谁的?
李烟回到家里,看着化验单,不知要跟谁去商量。
这时她想起楚高峰。她拨了电话过去,几声响后,接电话的是位女声,她听声音很熟悉,一下子想不起是谁,这时又听到电话里响起楚高峰的声音,“我还要嘛”,女声温柔地回答,“好的。”
“让楚高峰接电话。”李烟听出了女人的声音,强压住内心的痛苦说。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其实女人知道,故意问道。
“李烟。”
“李烟?我问问他。”
然后听到女人在电话里问楚高峰,李烟找他,要不要接电话。
“不接,我不认识李烟。”楚高峰淡淡地说。
听到一句“不认识,”李烟的心都要碎了。这难道就是爱到骨髓里的男人的回答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李烟一下子瘫软到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明白楚高峰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连她都不记得。
这时她感觉自己头又开始眩晕,医生说是怀孕初期贫血导致,要赶紧吃补血的食物和补充叶酸。
孩子到底要不要呢?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在目前的单位是无法生育的。
她想起了那个人。
她发了个信息给他:我怀孕了。
然后一条短信过来:知道了。
明天下午三点到德民医院三楼。又一条短信过来。
李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她去医院,难道是要她把孩子打掉。既然楚高峰都不认识她了,楚家的人更没可能会接纳她。
她想保住这个孩子,这个爱情的结晶,与现在无关。
如果楚家是要她把孩子打掉,那么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逃离。
她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她周围有无数个楚家人在看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正在她愁眉不展无计可施时,她的电话响了。
那个她曾爱过又恨过的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不想接,不想让别人误会,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又响起。
她很愤怒,没看清来电就大声吼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的。”
“哈哈,是谁惹你生气了。”陈唯唯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姐呀,不好意思,我弄错了。”李烟忙说对不起。
“没关系。听说你怀孕了,恭喜你呀。”陈唯唯接着说。
“谢谢。”李烟并没有预期的高兴,淡淡地表示了谢意。
“听说楚高峰失忆了,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陈唯唯问。
“还不知道。”李烟回答道。
“你好好休息吧。”陈唯唯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这时李烟的电话又响起,那个熟悉的磁性的声音又传来。
“如果想保住孩子,我可以帮你。”对方说。
李烟没有吭声。
“你明天正常去上班,我上午来单位找你。”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李烟还是没有思绪,毕竟这么大的事让她马上就拿出主意做出决定是不太可能的事。
随便吃了点东西收拾一下就睡了。这段时间她睡眠很好,倒下去就能睡着,似乎有点嗜睡。
第二天早上,牛奶面包鸡蛋,医生说前三个月是孩子大脑发育的关键时期,营养一定要跟上,同时叶酸也要补上。虽然一大早起来要吃这么多东西有点难,但是为了孩子,她怎么也得忍受。
孕早期,不能做剧烈运动,不伸手去晒衣服,不要挤公交车,不要提重物,因为胎儿还没扎稳,怕一不小心会导致流产,所以得特别小心才好。
李烟没有去挤公交车,也没开车,打了个的去单位。
还没坐稳,办公室的同事通知李烟,说领导老古找。
李烟很是奇怪,一大早的,老古找她何事,平时他们根本没有交流也没有任何沟通,不知他找她所为何事。
李烟去了老古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老板的旁边,老板不在,门是锁着的。
李烟喊了一声“古社长”走了进去。
“坐吧。”古社长一脸严肃地招呼李烟道。
李烟在老古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解地看向老古。
老古伸了伸喉咙,扯了扯嗓子,开始说道。
“小李呀,听说你怀孕了?”
“嗯”李烟答道,她不清楚,她怀孕的事怎么传得这么快,一单位的人全知道了。
“平时我们交往不多,对你的了解和关心不够,可能怀孕在其他单位是件好事,但是在我们单位并非一件好事。你也知道我们是事业单位,事业单位对这块管得非常严,我今天找你来,并非是私人找你,而是受单位党组织委托来找你谈话。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很严,对单位而言就是一票否决制,单位领导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我们知道你找了男朋友,但是还没有结婚,没有结婚就不能生育,这是国家明确要求和规定的。”老古严肃的谈话,让本就难受的李烟更多了一份压力。
“现在我们也不要逼你去流产,如果你想在这个单位好好干下去,可能近期就要把结婚证准生证准备齐全交给办公室,或者让我们看一下也行,让我们知道你的孩子出生是合理合法的。”老古补充道。
“孩子是谁的?孩子的爸爸联系上了吗?”老古又问。
同样的一个问题抛出来。
李烟没有回答,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人就是这样,红时有人捧,落难时有人踩。
她不知道是谁将怀孕的事告诉单位的,当然不是不能告诉,是现在还没做好准备时的告诉,过了一段时间,当各方面条件成熟,她能接受,孩子的父亲也能找到时再说,大家心里都已经过了突兀期,那时再说,也就容易多了。
跟老古走得近的就是她们两个,李烟不用猜测也知道是谁说的,这个时候还去想是谁,其实没多大的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孩子找个父亲,没有父亲,孩子是无法出生的。
孩子真正的父亲不认他,她又能到哪去给孩子找个父亲呢?
见李烟没有回答,老古又加了一句,尽快想办法拿到结婚证,让我和老板心里踏实。
李烟说好,说了声谢谢关心,离开了老古的办公室。
第78章 就这样结婚了
走出老古办公室时,她看到陈唯唯的头闪了一下。她心里已经确认传播者是谁了。
有时很多人看着平时关系还不错,真正到利益分割时,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可能就是你自认为的那些亲密关系的人。
这时李烟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个人。
“我在你们单位院里。”那个人在电话里说。
“我为什么要见你?”李烟不客气地说。
“因为你需要我,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对方继续说。
李烟坐电梯下来,到了一楼院子里。
一辆车正停在大门口,那个人伸出手向李烟挥了挥。李烟奇怪了,他是怎么进来的,平时院子里车很多,然后也不会让外车进来。
“上车。”对方见李烟走过来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李烟反问道。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吗?楚家逼你,单位催你。”
李烟走到右边,从后面上了车。
对方见李烟上了车,关了窗户,将车开了出去。
“去哪?”李烟问。
“到了就知道了。”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
车子驶出大门,往右拐去。
这个方向是去哪?李烟一直在心里疑惑着。
直到看到婚姻登记处的字样,李烟才明白到了民政局。
“你带我到这里干嘛?”李烟有点发疯地问道。
“进去就知道了。我都是为你好。”对方说。
“你真是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里,跟谁结婚呀?你以为随便找个人跟我结婚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要的结婚对象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李烟愤怒道。
“不要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你先进去,进去了就明白了。”强生说。
“好,我就信你一次。”李烟拿过包,悻悻地下了车。
“我在这里等你,手续办完后,我送你回单位。”强生不忘再叮咛一句。
进了大厅,走入婚姻登记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几乎要叫出声来。
对方赶紧示意别出声。然后把她拉到了楼梯间,为避免被拍到,特意选了一个盲区。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亲吻抚摸,数日来的思念都融化在彼此的亲吻抚摸中。
好一会儿,双方才平息激动。
“宝贝,爸爸爱你。”楚高峰将脸贴在李烟的肚子上听了听。
“现在啥也听不到。”李烟说。
“哈哈,他会感觉到的。”楚高峰说。
“我的宝贝跟你一样坚强。小烟,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知道你怀了孩子,有些事我无法现在告诉你,但是我不能不给你和孩子一个家,我们先去登记领证,这样孩子就可以合法出生了,你也不用遭受单位的排挤与质疑。我用我的本名与你登记,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信我,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回来找你的。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宝宝。我会安排一个人跟你生活,照顾你。现在,我们得赶紧去办理手续。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
说完,楚高峰便带着李烟去办理手续。十分钟就搞定,很快。
“证件你拿好,都给你保管。”说完,把结婚证递给了李烟。
“宝贝,赶紧坐强生的车回去,我也要离开了,坚持住,我会回来找你的。”说完,在李烟泪眼中离开了民政局。
楚高峰消失在视线中后,李烟半天恍惚,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梦寐以求的结婚就是这个样子吗?没有求婚没有戒指,直接从未婚晋升为已婚。楚高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这一切为何是强生在张罗,强生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李烟踉踉跄跄地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强生的车已停在台阶下,见李烟一副惊喜失魂的状态,他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下车,帮她把车门打开,然后扶她坐了进去。
关上门,绕过车身进了驾驶室。
“李烟,我现在要送你去的地方不是高峰家,你暂时不能去住楚高峰的房子,那里已经不安全。他另外给你安排了住处,会有一个人照顾你,既是你的保镖,又是你的伴侣,跟你假扮夫妻。”强生说。
“嗯,我听你们的。”李烟低声道。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还有什么选择,除了接受和顺从,当然这种顺从有知道楚高峰信息的高兴,也有面对当前情况的无奈。
车子驶向了一片新小区,是之前李烟提到过的那个地方,楚高峰选择的房子不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而是一个四居室的大户型,与强生紧邻。估计也是考虑李烟的方便,才会做这番安排。李烟心里倒是犯了嘀咕,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曾暗恋过强生吗?难道不知道强生曾针对自己吗?
李烟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要问谁?楚高峰没有解答,强生更不会回答。
强生把李烟带到一个单元房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房子很大,比以前她跟楚高峰住的房子还大,进门左手边有个房间,是书房,另外三个房间是在过道的两边。
房间有两位老人,李烟一看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两位老人见到李烟,高兴地上来嘘寒问暖,赶紧接过李烟手中的东西,让李烟坐下来。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高大英俊帅气,眉宇间有楚高峰的影子。强生说这是林渡,对外是你的另一半,对内是你的保镖,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你上下班,保护你的安全。
“林度?”李烟想,这名字怎么跟以前的同事一模一样,身高一样,但相貌完全不同。
“林一样,度不一样,渡是渡河的渡,不是过度的度。”强生解释说。
“我就住在你的对面,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喊我,你也可以跟你嫂子多聊天,你们两现在应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没什么事,我就过去了。”强生说完,跟李烟的父母和林渡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三间房,刚好李烟一间,林渡一间,李烟的父母一间,另外一个书房到时则可以布置成保姆房。
林渡见李烟父母在陪李烟聊天,自己则主动到厨房开始准备中餐的食材,李烟的母亲忙说,小林,你别弄,我来做就好,你去休息。林渡说,没关系的阿姨,我休息也是工作,工作也是休息。
李烟妈妈不明白了,怎么叫工作就是休息,休息就是工作呢,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第79章 林渡是林度
有了结婚证再办准生证就容易多了,但是在问及是否怀孕时,户籍所在地的工作人员又盘问了李烟一番。
为什么怀孕后才办?这也是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情。作为第一次经历这样事情的准妈妈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也都是新鲜的。
后来她查了相关的资料,知道准生证是可以在怀孕期3个月内办理的。
拿了相关的文件给对方看,对方不好意思地给她办了。
当把这些证件交给老古检查时,他嘿嘿地笑了笑,说只是例行公事,希望李烟理解,然后嘱咐李烟多注意休息,好好养胎。这段时间也没见到老板,也不知老板忙什么去了。
自从知道李烟手续都齐全后,陈唯唯又热乎了上来。
她说自己买了新房,要请李烟去坐坐,让她家更旺。这是她们那里的风俗,如果请怀孕的人进家门,就可以让家里人丁兴旺。
关于怀孕这件事,李烟心里有个梗,加之强生说尽量不要去陌生的地方,所以李烟也谢绝了陈唯唯的好意。
自从李烟从楚高峰的房子搬出后,楚母没来找过她,楚局也是。那天要求她去医院,她也没去,对方也就没再找她。
倒是在医院里碰到几次李青,发现李青整个人胖了许多,也许是怀孕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看着看着就胖了。
父母将李烟也照顾得很好,但是没有楚高峰的日子,心里总有点空落落。
李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有一天,李烟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动起来,然后就有一只脚踢到一边,另一脚踢到另一边,感觉孩子在里面打拳似的。她兴奋地想要告诉楚高峰。可是自从那次离开后,楚高峰没再与自己联系,那个号码也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让她放宽了心,按时做体检就好。同时准备好24周的大彩超。
怀孕时的心情其实是起伏不定的。
这个时候,詹苹经人介绍找了有钱的男朋友。而介绍人与她也有过肌肤之亲,介绍人与她的男朋友还是从小玩大的哥们兼同学。李烟被这混乱的关系弄得好头痛。
结婚那天,李烟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婚礼是在一条游船上进行的。
李烟与林渡一起过去的。詹苹穿着一套红色的中式裙子与穿着西服的先生在门口迎接。满满的笑意写在脸上。
当听说李烟介绍自己的先生叫林渡时,詹苹愣了一下。但看眼前之人与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并无任何相同之处,笑了笑,放下戒备,将两人带至嘉宾席。林渡则望着詹苹的背影流露出一丝伤感,但在李烟看过来时,伤感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笑面的样子。
嘉宾席上坐的都是同事,老板,陈唯唯,老古都在这一桌。陈唯唯带着儿子来的,老板则是一个人来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老古带着老婆来的。
李烟和林渡坐下来后,众人问他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李烟笑而未答。陈唯唯开玩笑地说,现在穿婚纱也不好看,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后,两个酒一起办。众人一起笑了笑。林渡也望着大家尴尬地笑了笑。全程像个好丈夫般陪着李烟。
大家问李烟还有多久生,李烟说国庆节前后生。
大家说那个时候好,天气不冷不热,蔬菜瓜果都很多,说这个小子八字好,选了个好时节出生。
敬酒环节时,詹苹又换了一套衣服,换了一套现代连衣裙,将身材衬托地完美无暇,那副大胸在灯光下格外闪耀夺目。众人都咽了一下口水,特别是林渡,李烟感觉到林渡的不自在,但是并未多想。
詹苹敬到李烟这边时,李烟以茶代酒,祝詹苹和和美美,早生贵子。林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了。众人看了有点愕然,詹苹结婚,管李烟老公啥事,他在那里置什么气。李烟也不明白,詹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大家打趣道,是不是李烟这段时间怀孕,老公的欲求不满呀。
还有一个一口闷的是老板。大家都心知肚明,任老板把自己灌醉,老古说老板不要喝太多了,待会还要开车回去。老板不听,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詹苹老公的脸色挂不住了,自己与詹苹结婚,两个男人在这里拼酒,自己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人,看着一脸无害那么单纯。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是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回去的路上,林渡什么话也没说,平时林渡也是寡言少语,今天更是一言不发。
开车门时帮李烟挡了下头,后面就是沉默无语。到了家后,李烟洗洗就睡了。半夜起来,发现林渡的房间门竟然是开的,林渡不在家。
林渡去哪里了。李烟想。
就在李烟思索时,大门打开了,林渡醉熏熏地进来了。
李烟问你怎么啦?
林渡说,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李烟问,你是谁?
林渡说,我是林度呀。
李烟说,你本来就是林渡呀。
林渡说,不是,我是林度,度是度过的度,不是过渡的渡。
李烟说,哦。你怎么变了样,而且改了名。
林渡说,一言难尽。我留在bJ后,去了YS,呆了一个月,24小时待命的日子太累,离开了,去了厦门卖包,后被人骗了,然后进了一家保安公司。他们说我身体素质不错,适合做这行,这行的待遇也不错,于是我就去了。但是在一次救援任务时,被烧伤,然后公司送我去韩国整容,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李烟说,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与高峰很像吗?
林渡说,是的,难道烧伤不是意外,整容也不是意外。
李烟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林渡说,我是被组织派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你。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可惜你没有认出我。
李烟说,你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我怎么可能认出来。我以为你就是单纯来保护我的。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认识,你的组织不会不知道我们认识吧。
第80章 医院相见
你有没有想过与詹苹重修旧好?李烟问。
没有。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谈感情。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就不能再去想自己的私人情感。林度回答道。
昨天在婚礼上?你?李烟问。
那是一时想不开而已。过了就没事了。林度淡然地说。
你半夜去了哪里?李烟继续问。
刚才有任务,出去了一下。林度说。
你不是说你的任务只是保护我吗?还有其他的任务。李烟问。
没有其他的任务。林度说。
那早点睡吧。李烟见问不出什么,也不想再问,然后回房休息去了。
李烟没想到再见到楚高峰是在医院里。
李烟约了24周的大彩超。这次彩超非常重要,如果各方面数据都好的话就继续妊娠,如果数据不好的话,可能面临其他的决定。同时还要唐筛。
一大早,李烟在林度的陪同下去了医院。
好喝了好大一碗糖水后,在那里等待做彩超。
这时,她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男的是楚高峰,女的是小美,小美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忆有两三月的身孕。
李烟看着她们,呼吸几乎停滞。身形一歪,差点要倒下,旁边的林度赶紧扶住了她。
小美看见李烟,得意洋洋地走地过来。
“哟,这在哪里找了个小白脸?怎么跟高峰长得一模一样?”小美挑衅地看着李烟说。
“你?”林度冲过去想要打小美,楚高峰抬手制止了他。
“你知道我现在住在哪吗?我住你高峰的房子里,睡在你睡过的床上,现在肚子里怀的是高峰的孩子。”小美继续说道。
李烟看了看旁边的楚高峰,他温柔地扶着小美,而对自己,则像对待陌生人般打量。
李烟的心狠狠地疼痛,一种钻心的痛向四周向胸口处袭来。李烟的手扶住自己心口,然后冷冷地对林度说,“我们走。”
“哟,这就走呀,这就接受不了啦,不知你看到我与高峰恩爱的照片会不会吐血身亡呀。”小美的话更加尖酸刻薄起来。
“我们走。”李烟抿住嘴,强忍住心中的痛对林度说。
下一个,李烟。彩超那边在呼叫李烟的名字。
林度冲小美挥了挥拳,扶着李烟走了。
在李烟与小美,没注意的地方,楚高峰狠狠地瞪了林度一眼。
林度接收到了老板的信息,但是对于老板今天冠冕堂皇地带着小美出现同时打击李烟甚是不解。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就是要以这种方式去摧残对方的信任与爱恋吗?
李烟不知道的是,今天来医院体检,是小美的主意,也是他想看看李烟。但没想小美自从住到他的房子里后,完全变了个人,不是之前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女生,换了个面孔般,每天要把家里打扫很多遍,说要清除到李烟的痕迹,李烟的衣服化妆品都被她扔掉了。
楚高峰假装仍处于失意之中,与小美左右周旋。碰到小美的挑弄,他自知不知似的,迎合与配合。让小美自以为楚高峰已牢牢被他掌握。
回到A市后,小美组了个局,把楚高峰之前的朋友都叫了过来。大家看到楚高峰被小美迷得团团转,深为李烟感到惋惜。但是他们都是楚高峰的朋友,不是李烟的,朋友选什么,自然他们就站什么。即便对李烟惋惜,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有伤楚高峰的行为。
每天晚上,小美都要求楚高峰抱着她睡,她自认为孩子是楚高峰的,楚高峰没有否认。她以为用孩子捆绑住楚高峰,楚高峰就再也无法跳出自己的手掌心。殊不知,孩子并不是楚高峰的,她不知道而已。楚高峰装聋作傻地等,在等那个下这盘在棋的人。
李烟躺在彩超室的床上,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的孩子很健康,医生说。
要不要给你拍个照?医生问。
“嗯”李烟轻声地嗯了句。
彩超做了二十多分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部探视了一遍,24周大彩超就是为了确认孩子是否存在发育不良,如果没有不良,孕妇就可以准备接下来要生产的东西,同时保证定期来复查就好。
“男孩女孩?”李烟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规定。无论男女,只要健康就好不是吗?”医生说。
“是的,只要健康就好。”李烟回答道。
做完后,李烟下了床,拿到了孩子的彩超照片,那小鼻子小眼睛,不就跟楚高峰一个样吗?
李烟拿着照片走出了彩超室。林度看到李烟手中的照片,很是惊异,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吗?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拍照呀。
让我看看,说着林度拿起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某个号码。
某人收到后,咧嘴笑了笑。
出来后,没再遇到楚高峰与小美。
虽然看到孩子的照片有几分惊喜,但是李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就在李烟还在为楚高峰的事伤心难过时,詹苹却跑了过来。
她在一堆礼物中看到了一款项链,那是她曾经在bJ一见就倾心的礼物,特殊的款式特殊的意味,都是那个年头特有的东西,为何几年过去后会在A市出现,是谁送给她的。除了那个人没有人和她一起去逛过那个商场。但他不是李烟的先生吗?
詹苹一来就想进李烟的卧室看看。
李烟说太乱了,不能看。
她跟林度是假夫妻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连她的父母都没告诉,又怎可以让詹苹知道。
詹苹似乎从林度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她曾经熟悉的东西,但她不敢确认。
她见李烟跟林度表现得很恩爱,不像是演戏,于是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詹苹离开后,李烟和林度赶紧进了卧室。
“你是不是让她发现了什么?”李烟问。
“没有。”林度回答道。
“她怎么会突然过来,还要看我的卧室,明摆着是对我们的关系有存疑。”李烟分析道。
“她结婚时我送她一件礼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生疑的。”林度揣测到。
“是你们之间特有的信物?”李烟问。
“可以这么说吧,在bJ时看过。”林度答道。
“难怪。”李烟说。
第81章 生了个胖小子
“她已经生疑了。”李烟说,“你不适合再在我身边。我会跟他们反映的。”
“烟姐,原谅我。下次不会了。”林度求情道。
“林度,这件事不只是关乎你我二人,后面还有很多人,不能因为你个人情感问题而影响全局。林度,忘记她,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烟姐,我努力的一部分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顶天立地地站在她面前,我终于成功了,你为何要劝阻我。”
“你不能破坏全局。”李烟不为所动地说。
“你的安全就比我的情感更重要吗?”林度吼道。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烟儿怎么啦。”父母在门外问!
“没事,妈妈。”李烟镇定地回答。
李烟拍了拍林度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焦躁。
“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了自己的归宿,爱她就应该成全她。”李烟说。
“我不,烟姐,我很痛苦。”林度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忘不了他与她度过的每一个夜晚和白昼,忘不了他的吻亲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同时也忘不了她说他不会接吻,口水太多,常常淹没了她。
她所有的一切他都难以抹去,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恋爱,所有的画面都储存在他的大脑芯片,随时随地可以开启提取。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她却躺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无法忍受。
他用力地用手砸了下地板,似乎只用身体的疼痛去驱赶精神的痛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知道你们曾有过的情感,但那不是婚姻的基础。你现在目前的身份也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你不知道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惊醒和痛哭吗?都是上一任带给她的,她花了很长时间去修补自己,如果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她能接受吗?”李烟劝慰道,“她经受不了这一切。”
林度听到最后一句,无力瘫坐在地上,李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林度顺势将头埋在李烟怀里,李烟像安抚孩子般安抚这个大男孩。
眼前的这个男孩也曾在她迷茫时给过她安慰,给过她自信。《剪刀手爱德华》和《瘦身男女》都是在他的陪伴下看完的。
特别是瘦身男女的歌词所写,愿你好而自己不好,如果这不是爱情,连天都不高兴。她曾经以为是,但后面詹苹的出现,那层薄膜终究没有捅破,暧昧悄悄地藏在心里。
后来她有了楚高峰,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愿意为其做任何事的。而对方也是如此。真正的爱情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一方的单相思。
很多时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十多分钟后,林度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李烟,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我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林度说。
“想好了?”李烟问。
“嗯。”林度回答道。
李烟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成熟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痛苦的过往,逃避,那是懦夫的行为。
“好,他们问起来我会帮你周旋的,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李烟对林度说。
“好的,不好意思,烟姐,给你添麻烦了。”林度说完退出了房间。
李烟摆了摆手,未再说话。
李烟很久很久无法入睡,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是对的,但她又不愿意因为一次过错就否决一个年轻人的前程,她要跟强生他们反映吗?她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李烟行走越来越困难。38周去检查时,孩子还没入盆。
医生用艾条给她熏,做了两次,医生说入盆了,但是临到产前,还是没有动静。
担心节假日产房紧张,于是李烟提前一周便住进了医院。李烟的血压开始还很正常,但入院后,血压不知为何急匆匆地往上涨,飙到了140,属于妊娠高血压,之前血压一直是很正常的。
妊娠高血压(妊娠期高血压疾病)是由胎盘缺血、母体免疫适应异常及血管内皮损伤等多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的并发症,高危人群包括初产妇、高龄孕妇及有慢性病史者,需通过规范产检早期识别。
李烟属于初产妇,也属于大龄产妇,所以如果有妊娠高血压,对于孕妇和胎儿都有极大的影响。
强生知道了,把李烟转到了加护病房,之前李烟一直是与其他产妇一起住的是三人病房。转到加护病房后,比较安静,比较适合休养。
随着产期一天天临近,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没有反应。李烟听过很多过了预产期的孩子还没出来的,有可能会憋死在里面,李烟心急了,找到医生,问能不能打下催产针,然后剖腹产。
医生说,国家对于剖腹产有严格的指标限制,不是难产不是高龄,一般不建议剖腹产。并说你现在这个年龄,其实最好还是能够自然生产。剖腹产的话,对身体对孩子都不太好。
住了一个星期,楼层里每天都有孩子出生,也都有妈妈出院,而她的宝宝还没动静。
她不知道要跟谁商量,父母在身边,他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自然生产,对剖腹产不了解也不熟悉。自然没法帮她拿主意。
有一天,在一堆检查单里,她看到一张纸条。字迹熟悉,话只有一句:尊重规律,顺其自然。
那就自然生产吧。
没想到孩子的头有点大,怎么也出不来,侧切也出不来。没办法,还是决定剖腹产。李烟心里那个苦呀,早知道要剖腹产,何必选择顺产,那里被多切了一刀。
可惜楚高峰看不到这一切。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在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加油,医生也在不停地跟她说话,问她这里那里,主要是担心上了麻药的孕妇睡过去,那样会很危险。
她听到有人说,1、2、3、4……10。
出来了,一个大胖小子。医生说,抱到她面前给她看了。告诉她是个带把的,然后将孩子倒立,给孩子屁股抽了一下,孩子立马哇哇地哭了起来。
第82章 熟悉的味道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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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背后之人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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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再次露面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孩子的父亲却始终没有正式露面,李烟心里很是惆怅。
李烟在家里休产假,生孩子前,工作就都移交给了陈唯唯。
孩子这时出现了一些很反常的现象,白天睡得很香,晚上却精神十足,怎么也不睡,大家都说他睡倒了。
李烟的父母想了很多办法,比如白天不让他睡,让他晚上睡,可是没用,他白天不睡,晚上也是不睡。
李烟的父母又按照土方法,将一双鞋倒着放在床头,意思是这样就可以将孩子的睡眠给倒过来。可以也是欠佳。
孩子还是颠倒着睡。
过了42天后,也就是大月子后,李烟想去父母家住一阵子。李烟不想林度跟着,让林度自己待在A市。
李烟与父母回老家,没有开车,而是坐的大巴。
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孩子倒是睡得很香。
快到家里,李烟感觉下身一阵湿热,一股暖流流了出来。李烟知道估计又开始流血了,之前流了一个多星期,后来没有了,没想到坐一次车又流了那么多。
接下来几天,还是流个不停,感觉有点血崩。
李烟的母亲急了,带她去医院看,镇里的医生说,是坐车劳累所致,吃点药好好休息下就好了。
在父母家住了大半个月,李烟觉得还是回A市好些。
父母总以为林度就是楚高峰,父母担心林度跟李烟在一起,所以过了月子就着急地把她喊回了家。
说千万不要在月子里同房,对夫妻双方都不好,女人会被感染,男人那玩意见血了也会影响功效。
李烟说没关系,不会的。林度就是林度,不是楚高峰。如果真是楚高峰,他一定会尊重李烟的各种身体与心理的决定,决不会强求李烟做一些违背意志与意愿的行为。
可是楚高峰,你现在在呢?
楚高峰似乎感应到李烟的呼唤,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楚高峰知道李烟在想他了。可惜此时他还在医院里,小美被“那个人”强行进入后,一直在不停地流血,医生只得给她打保胎针,让她卧床休息。随着分娩的日期一天天逼近,楚高峰自不可离她而去。“那个人”也没有再现身。
楚高峰在等,知道小美这次怀的是儿子,而那个人一直希望有个儿子,生产当天,他不相信对方不会出现。
期间,楚母来过几次,知道小美怀的是儿子,兴奋地合不拢嘴,李烟走了,小美来了,她的儿子那么帅,谁生都是一样的,只样是他们楚家的种就好,况且小美虽比不上李青,但是较之李烟来更让她顺眼。
她提前把给孩子的玉镯给了小美,楚高峰在旁边冷眼斜观,不知道有一天楚母发现小美的孩子其实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人的,楚母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楚高峰不知道,但是可以想像得出。对于楚母那么高傲的人,如果被欺骗了,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才怪。
李烟从父母家回到了A市,休息了一个多月,就接到老古的电话,说人手不够,要李烟去上班。李烟当时很生气,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自己的产假还没有休完,单位就把自己喊去,是违反劳动法的。但是老古说是老板的意思。在目前楚高峰不在的情况下,谁都可能欺负自己,李烟忍气吞声道,好吧。
回到单位上班,李烟感觉很多都不太适应。陈唯唯看见李烟打字很慢的样子,就说李烟生了孩子后,人也变迟钝了,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听说詹苹也怀孕了,李烟心里有一丝丝怀疑。之前她怀过一次,但是因为在家里提了一下重物,结果孩子就流了。也不知为什么,这孩子怎么就在体内粑不住呢。这次怀孕,詹苹是做好充足准备的,听说她每天都用试纸检测排卵,一发现快要排卵时,赶紧跑到先生所在的城市。
李烟和陈唯唯打趣道,待飞机降落时,精子与卵细胞碰撞成功,成为受精卵。
林度听说詹苹怀孕后,有那么一丝难过,但是那种难过,李烟看来是转瞬即逝。
李烟虽然上班,但孩子并没有断奶,于是李烟索性上一天休一天,工作做了,孩子也能照顾到。
某天夜里,李烟被惊醒,林度说小美生了。不过孩子看起来情况不好,需要输血救治。小美因为难产大出血,自无法献血,作为父亲的楚高峰,血型竟然与孩子的不匹配。
楚母急了,全网征集献血者,如有人献血,必将重赏。
有个人出现了,他献了血,但要求医院保密,他的血型与孩子血型完全吻合。
问是谁,医生说,他献血时是戴着面具的,看不清真容颜。
楚高峰懊恼了一阵,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把来人抓住,没想到又给他跑了。
楚母听说有人救了她的孙子,高兴地直说好好好。
但是听说孩子的血型与那个人吻合,却与楚高峰不匹配,心里升腾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于是派出暗夜高手暗暗调查此人。楚高峰则派出自己的青春敢死队参与调查。之前的林度就属于青春敢死队的成员之一。
那个人自然也收到了相关的信息,发现有三拨在调查自己,前面两拨他知道分属于楚母与楚高峰,但是第三拨人是敌是友,不甚分明。他示意,可以将部分资料泄露给第三拨人,他凭直觉判断,第三拨人肯定与楚母与楚高峰均无瓜葛,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三拨见到他的示好,也暗暗派人透漏消息给他,这个消息是关于楚母的。而楚母的身世与行动一直是他关心的,这么多年,他花了很多功夫都未曾参透,也未能了解丝毫,不知那个第三拨人是通过什么手段,获取相关信息的。当然他无需了解,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需要问来路,只要知道结果就好。
他收到了对方约求见面的信息。他没有立即回复。他在考虑。当然也在犹疑。他还在等另外一个消息。
第85章 双方拟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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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开始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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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楚母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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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恨他为啥?
“你干吗呀?”李烟软软地问。
“不干吗?只想抱抱你。”楚高峰说。
说完,就紧紧地将李烟连同孩子一起抱住。
“唔唔唔……”孩子也许是看到父母抱在一起,在李烟怀里也兴奋地叫起来。
“轻点,”李烟说,“不要弄到孩子了。”
楚高峰右手抱着李烟,左手抽出来,在孩子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孩子看着他,咧开嘴笑了。
“看吧,孩子知道我是他爹。”楚高峰自豪地说。
“臭美,你的儿子在那一边。”李烟酸酸地说。
“你是说小美的儿子?”楚高峰问。
“难道还有其他的?”李烟反问道。
“不是的,我除了你,没有其他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以后你会知道的。”楚高峰说。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对我,我想着是不是要跪榴莲板才能让你原谅我。”楚高峰贫嘴道。
“就你贫。”李烟说。
“好啦,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楚高峰高兴地说。
“事情解决了?”李烟问。
“应该快了。仇恨的化解,有时可大有时可小,关键在于如何去化,也许母亲这次遭难可以化解彼此心中的怨恨吧。”
“去开车吧,你们家人肯定等急了。”李烟说。
“遵命,夫人。”楚高峰应道后下车关好门坐到了驾驶室。
“你们坐好喽。”楚高峰说,然后慢慢地向医院开去。
小家伙兴奋地咿呀咿呀地叫着。
医院离李烟家并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车停稳后,楚高峰下车接李烟母子下来。
楚母的病房在11楼,这个医院楼层越高,病房也就越好,可能是高处可休养吧。
仍然是楚高峰抱孩子,李烟拿袋子,其实也可不提,主要是担心孩子饿了或者尿了,提前备着总好过没有,免得到时麻烦。
两人进了电梯,到了11层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楚母的加护病房。
病房里很多人,医生说不要太多了,这样会影响病人休息。
见楚高峰抱着孩子,李烟跟在后面进来,大家也觉得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不太好,一个一个地也慢慢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就只剩下楚局与楚高峰一家人。
楚高峰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然后对孩子说,这是你奶奶,叫一下奶奶,宝宝。
“孩子还不会说话吧。”楚局说。
“是的。”
孩子咿呀咿呀地叫起来。也许真的是亲人连心,楚母似乎感知到亲人的呼唤,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个细节李烟观察到了。
“真是神了。”楚局说。
“喊医生来。”楚高峰说。
“你们在这,我去。”楚局说完就去找医生。
医生很快就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楚母的情况,说你们照顾得很好,她很快就会恢复,这几天再多加呼唤。
在医院待了大概半小时,小家伙开始哭起来。
“可能饿了。”李烟检查尿不湿没问题后说。
“赶紧泡奶粉给他吃,别饿着我的宝贝了。”楚高峰说。
李烟斜了楚高峰一眼。
“我们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楚高峰冷冷地对楚局说。如果不是母亲挡了这一枪,说不定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楚高峰心里想,当然能否活着也很难说。
楚局知道楚高峰恨自己,他自己也恨自己。为了利益置亲情于不顾,最后落得个啥也不是。
还好母亲在慢慢恢复中,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楚局的内心在不停翻滚。他也有孩子,不止一个,儿女双全。
如果要怪,就怪自己利欲熏心。警方那边还没抓到人,不是警方不力,而是楚高峰的人太厉害,他已经猜到,楚高峰的人把那个杀手藏起来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楚高峰会怎么对付他,想来落在他手上总比落在别人手上强。
每天楚高峰一家三口都会来看楚母,在李烟孩子日复一日的呼唤中,楚母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诧异自己为什么在医院里。看到小美抱着个孩子,李烟也抱着个孩子,她乐呵呵地笑着。
楚家啊,真是人丁兴旺。
她突然想起楚高峰的妻子是小美,李烟的孩子又是谁的。
“这是谁的?”她想抬手,却抬不起来。
“李烟。”她继续说。
“高峰的。”
“哦,我们家高峰有两个孩子,感情好。”
楚母醒来后,医生也特别高兴,并且交代不能让楚母激动,说她刚醒来,情绪一定保持平稳。
大家都说好。
在医院又住了两个星期。醒来后一周,楚母便可以下地行走,两周后生活自理已无大碍,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考虑卧床时间较长,医生建议每天的行走暂时不要太长,所以还是给她配备了轮椅。毕竟年纪大了,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还建议每天要多带她出去散步晒太阳。
出院后,楚母住在自己家里,跟楚高峰一个小区,楚高峰时不时就去看她。
小美仍然住在楚高峰的房子里,楚高峰跟楚局说了几次,要他把小美弄走,自己要把李烟和孩子接过来,但是楚局说时机还不成熟。
楚母还在恢复中,不能告诉她实情,否则会加重她的病情。楚高峰无奈,只得忍耐。
楚母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天天气很好,保姆推着楚母去晒太阳。
这天楚局来看楚母,没有带孩子。
楚母表现得很冷淡。
楚局想要热情的嘘寒问暖,楚母直接拒绝。
“你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待会我叫你。”楚母对保姆说。
保姆应了一声,便退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是看我有没有死是吧?”楚母冷冷地说。
“您误会了。”楚局解释道。
“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恨高峰,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想一枪结果他?”楚母问。
“没有。我只是想吓吓他,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如果他站在那里不动是不会有事的。”楚局解释道。
“看到对面的枪口对着自己能做到无动于衷?”楚母质问道,“换作你,能做到吗?”
楚局摇了摇头。
第89章 重新返岗
“我为什么恨他,您不知道吗?”楚局说。
楚母摇了摇头。
“我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至于偏爱高峰,是因为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他终身需要扶持,当然得多关爱些才行。”楚母说。
“先天性心脏病?”楚局反问道,“您确定是他不是我?”
“怎么会是你?报告上明明写的是高峰的名字。”楚母不解地说。
“那是因为医院搞错了。”楚局长叹着气说,“原来这么多年您对他的偏爱不过是因为他的心脏病,怕他早死,所以才这样做的?”
“不然呢?”楚母无奈地问。
“哈哈哈哈,理由竟然如此简单。”楚局笑道,“那个有心脏病的是我,一直以来父亲都没有告诉过你,后来我换了心脏,不然我早就死了。”说着,楚局拉开自己的衣服,在心脏处有条长长的疤。
“对不起,孩子,我不知道这一切。我当年一直忙楚家的事情,对你们俩照顾不多,现在我终于明白,你父亲对你为何那么上心了。”楚母似乎明白了过去的一切。
“医院怎么会搞错了?”楚母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是父亲不想让您知道我身体不好,担心您因此取消我继承人的资格,没想到,因此反而成全了高峰。看来父亲还是对您不了解。”楚局说。
“你父亲天天在家里跟你们在一起,他对你们的了解甚过我,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差点害了你害了你弟弟。”楚母对于自己的老公为何这么做还是不甚了解。
“好吧,你走吧。你弟弟不会跟你争这些的。你放过他也算放过自己吧。”楚母摆了摆手,示意楚局离去。
经过这么一次,他们母子的情缘估计到这里就了结了。
楚局明白,他与母亲和弟弟的关系估计以后再难以修补,就让自己孤独终老吧。不会的,他还有两个女人两个孩子。
他想想,往家走去。
家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老婆和孩子的东西都不见了。
桌上有张纸条:你跟小美和孩子好好生活吧,请善待她们。
经过楚母这件事,楚家的陈年旧事都浮上水面,小美与孩子的事自然也曝光。
单位也知道他与二奶的事情,给予停职处分。他自己觉得再呆下去也没啥意思,办理了离职手续。
小美从楚高峰家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孩子。
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有时他会去看看楚母,看到母亲与高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甚是落寞,本来他也可以拥有这一切,是他自己亲手将其葬送了。
他正式接管了楚家的一切,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接手后,他并未感到到达权力巅峰的荣耀,反而陷入无尽的争斗中不能自拔。
反观高峰一家,团聚后不争不抢,小日子过得甜甜美美。
孩子一天天长大,李烟也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走。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孩子上幼儿园,整个四年的时间她都在陪伴孩子。将孩子送入幼儿园后,她发现自己一下子空了,以前每天都是孩子的一切填满着24小时,现在白天孩子去了幼儿园,不再需要她,她白天的时光大把大把的空下来。
由于带孩子,她也有四年的时光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单位的事能完成则完成,不能完成也不强求。拿着微薄的薪水养着可爱的孩子。当然,那是高峰要求的。高峰说,孩子三岁前的时光非常重要,一旦错过或者失去,以后是任何金钱都无法弥补的。
他说起一件这样的事情,说有位妈妈,生下孩子不到两个月,获得了一个赴德国学习的机会,她当时其实很犹豫,一边是刚两个月的儿子,一边是难得的公费学习机会。舍去哪头都不舍。
她的父母对她说,去吧,难得的公费留学机会,孩子我们帮你带。
于是,她去了。
两年后,孩子两岁,她回来了。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不停喊着妈妈的满地跑的孩子,可是她错了,孩子会走却不会说话。她急了,带着孩子四处寻医问诊,这时才发现,孩子患上了“自闭症”,一种伴随孩子终生难以康复的疾病。
她痛哭流泪,她为当初为留学放弃孩子而哭泣。
她从德国回来后,本可以晋升教授,她放弃了,辞了职,带着孩子去bJ,办了全国第一家孤独症(自闭症)康复中心。
听到这个故事,李烟唏嘘不已。
所以当面临孩子成长与工作时,她选择了陪伴孩子成长,她想工作的机会随时都有,但孩子的成长是不可逆的,错过了就一去不复返。楚高峰也是这个意思。于是楚高峰在外面忙工作,李烟则是将主要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现在孩子上了幼儿园后,李烟才想着自己将来的出路。
跟楚高峰商量时,楚高峰说还是回原单位吧,毕竟熟悉,无论是工作环境、同事,还是工作内容,做起来都会顺手。
其实在她长休假前,她的单位已被并入另外一家单位。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适应。
她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请求回去上班,领导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这个领导是接手单位的领导,并非以前的领导,不清楚李烟之前在单位的岗位。
李烟说是记者兼责任编辑,领导说,那你下周过来上班吧,具体岗位找王颜安排。
李烟说好的,谢谢领导。
李烟把情况跟楚高峰说了一下,楚高峰说你们单位领导还不错,你这么久没上班,没有开除你,回来后还给你安排工作,估计你是你们单位独一无二的存在。
李烟说是的。
李烟按照领导的指示,找了王颜,她是管理编辑部的,她说现在上班都是朝九晚五地打卡,你可不能像以前在杂志社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每天上下班都要打卡,而且严格执行单位的考勤管理要求。
李烟说那是自然的。
第90章 依靠自己
李烟第一天去上班,有点不安,主要是担心自己起不来床。
楚高峰说不用担心,每天我都起得很早,到时我叫你起来就好。楚高峰还说让你辛苦了,我们已经退出楚家的纷争,以后要靠自己自力更生了。李烟说,没关系,我喜欢过这种简单的生活,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取成果不是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嘛。
第二天早上,楚高峰6点半就起来了,李烟起来时,楚高峰已经弄好了早餐。大概7点半左右,李烟叫醒了孩子,帮她穿戴好,自己就去上班了,接送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楚高峰。
单位已经搬了几次,以前是五一广场附近,现在则搬到了环线边上。
其实最初杂志社也在环线边上,离总部不远,合并到其他单位以后,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整体搬到了五一广场附近。李烟去过几次,单位在8楼,整层,以前是机关事务局的房子,后来给了现在的单位,单位领导接手后,重新进行了装修,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茶吧接待室,洗手间,一应俱全,洗手间的装修类似宾馆,特别是茶吧,适合喝茶聊天谈事。据说装修花了两百万。
李烟之前去五一广场那个地方上了几天班,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临时去凑个数。
当初见他们一个个打卡,李烟羡慕得紧。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被约束。可是上了几天班,王颜没有说给她录指纹,也没说上班打卡,李烟想问,但是也不好问,毕竟那时还没有正式上班,单位没约束你也算很正常。
李烟回来上班时,编辑部已从五一广场整体搬迁至环线的办公楼。当时正值流感大爆发,公司并没有要求打卡。李烟则是想打卡得紧,因为打了卡就可以拿到全勤的工资,不像以前只能拿个基本工资,没有绩效,跑的业务获得的收入都还给了那些给自己业务的人。
考勤管理是办公室的事,分管这块的同事叫小崔,小崔说,到时打卡时我再通知你来录指纹。
问王颜,王颜说,那就听人事的,等她们的通知。
单位在1栋18层的楼里面,这栋楼属于机关事务局管理,每一层分配给不同的单位,李烟的单位由于人员多,科室多,所以不同的部门分属于不同的楼层。单位的主力都在10楼,南边。编辑部与房产中心在11楼。李烟的座位并没有在编辑部,而是安排在12楼一个办公室,最里面坐着单位一位副主任,外面两张桌子,一张是陈唯唯的,她的桌子与门垂直,李烟的桌子与她的面对面,刚好椅子正对着大门。
李烟进到办公室就觉得这样很不好,自己对着大门坐,穿堂风正好从胸中过。跟陈唯唯商量,能否调一下方向,旋转90度,这样大家都好,如果她想坐里面,李烟坐进门的那张也可以。
陈唯唯说不行,你要换可以,等我退休你再换吧。
李烟问那位副主任,副主任说,可以换,你们自己商量就好。
李烟想:如果我们可以商量,我还要请示您吗?。
陈唯唯已在单位工作了二十年,李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蹉跎的,陈唯唯就要退休了。而自己在这个单位也混了快10年。以前大家都叫自己小李,现在更多的人叫的是李姐。
陈唯唯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了,但她还是保持每天按时上下班的节奏,杂志社被并到这边有5年,李烟重新回来上班,才感觉到被人约束的那份归宿感。
坐在门口,李烟想把门关上,陈唯唯说不要,因为上面随时会有人来检查,一旦被抓到上班时关门,就会被通报批评。
李烟有点无奈,只得让自己的右腰时刻接着受穿堂风。
面临退休,王颜已没有安排太多的事情给她做,她上班没事,就在那里整理自己的相册,据说作为单位快要退休的人员,单位一般也不会安排太多的事情给他们做,让他们平平稳稳地离开就好。听说一个单位有两种人是不得罪的,快要退休的人就是其一。
李烟不想为了桌子摆放问题与她发生争执,既然她不想移动,那就算了吧。
上了两天班,终于弄清楚一些事情。原来杂志社过来的人,目前只有6人,老古在并到这里前就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但是他还是坚持要上班,并且觉得这个杂志离开他就不存活,所以他要求单位返聘他,并支付报酬。
他每天会过来打一转,并且来去自由,也没人去管他。
呆了两年后,单位领导让人找他谈话,说事业单位不允许返聘,建议他回家去休息,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来上班了。
4个人在编辑部,陈唯唯、李烟、詹苹还有一位美编叶阳。编辑部外的两位中,刘慧仍在财务部做会计,另一位挂名副社长则调到了人事部门,从领导岗位降到普通科员位置,因为现有的单位领导位置配备不够,没有位置给她。
听说李烟要来上班,大家都还是比较高兴,原来的力量又加强了嘛。到了新的单位,原有的人员都被稀释,想迸出什么火花也不可能了。
詹苹与叶阳在11楼,李烟要热饭时才会跑到11楼,跟他们打下交道。
王颜安排李烟审稿。同时交给她一份年检的资料让她填报。
李烟完成得很快,但是交给对方后,返回时发现改了很多,都是一些表述不精炼的地方,李烟甚是感觉自己脱离工作岗位有些久,适应起来确实需要一段时间。
有一天,詹苹找到李烟,问李烟之前停发过工资,是不是后来补发了。李烟说是。
那是李烟刚怀孕时,跟领导说明了原因,领导同意她不坐班,每个月发放基本工资,但是有一个月,办公室考勤的说,一个月都没见她来上班,把她的基本工资也扣了。李烟找到单位领导,没多久,李烟的工资就被补发了。
李烟不明白詹苹询问的原因。
第91章 新官上任
詹苹在楼下大喊李烟。李烟不想理,但是办公室还有其他两人,他们都听到了,自己难道没听到吗。如果不理,又显得自己很没礼貌。
李烟小声地回了一句。
没有听到李烟的回应,詹苹跑到楼上来了,问李烟,叫她为什么不回应。李烟说,回了。詹苹说没听到,李烟没再说什么。
“李烟,来,我问你一下。”詹苹大声嚷嚷着,以命令的口气喊李烟出去。
“什么事?”李烟问。
“你来嘛,有事问你。”
李烟不得已起身跟着詹苹走。
到了楼梯口,詹苹停住了,李烟也停住。
“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扣了工资又补发了?”詹苹问。
“是的。”
“是怎么补发的?”
“我发了一个短信给领导,他收到后没多久就补发了。”
“就这么简单?”
“是的。你是怎么了?”李烟回答后又问道。
“我被扣了半个月的绩效,2800元。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我们都已经下班了,他临时通知党员开会,我都快到家了,你也知道我家到单位有十多公里,我如果从家里去开个会再回来,往返又是三十多公里,所以我就打了电话给领导,说我请假。结果他就扣了我半个月的绩效。”詹苹愤愤不平地说。
李烟没再说话,李烟知道,以詹苹的个性,非得把钱搞回来不可,没有人可以去扣她的钱,也没有人能拿她怎么办。
见李烟不说话,詹苹甩了甩头发离开了。
见她离开,李烟也回到了办公室。
等副主任离开办公室时,陈唯唯问詹苹找她是不是那个事情。
李烟说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能让詹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陈唯唯说难,现在不像以前,不是你使尽力气就可以争取到的,也许拳手打在棉花上响都不会响一下。
她说起之前刚来时,领导承诺过她们会兑现提成的,结果她们三(陈唯唯,詹苹,叶阳)拿着单子找领导签字时,领导说先放那里,结果一放就是一年,再去找,领导说单子不见了,提成就不了了之了。
她们高兴李烟的回归,也许在与现任领导争取权力时又多了一把利箭,刘慧早已成了领导的人,不可能跟她们站在同一战线。
李烟的工作主要负责审稿,楼下的人就把下期要上的文章拿过来给她看。
编辑部新来了两位同事,一位是责任编辑唐唐,一位是美编蔡叶。姓茶的比较少,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时,李烟吃了一惊,对于她,李烟还算熟识。她是上任领导的亲戚,之前一直在房产中心工作,上任领导离任后,没有把她带走,她留下后,现任领导就把她弃之高阁。
她天天在办公室睡觉,应该说是每次李烟去办公室都看到她在那里睡觉。
有段时间,领导停发了她的工资,她母亲守在领导办公室一天,领导才将她安排到编辑部做发行。再后来,编辑部搬迁到环线这边后,让她在做发行的同时学习排版。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李烟过来上班时,她仍然在做发行。
王颜对李烟说,李烟的工作主要是审稿和写材料,后来又增加一项工作是校对。
审稿发现了问题都会在上面标注,但是有些专业性很强的文章,李烟说自己难以把握,建议请专家外审,跟王颜提了几次,王颜没有回复。
有次唐唐把排好版的文章交给李烟校对。李烟发现上面几乎没有校对的痕迹,也就是说文章排好后,责任编辑根本没看就交给了她。
李烟觉得有个标题欠妥,直接在上面改了,责任编辑没有说什么,王颜却找上门来了,说标题最好不要校对的时候改,最好是在审稿阶段提出。李烟说明明发现问题,提出来了为什么不能改呢?不然校对看什么呢?不就是反复发现问题反复进行修改吗?
王颜没再说什么,还是一再强调,下次最好是在审稿时提出来。
月底发工资时,刘慧问李烟是不是全天都在上班,李烟说是,然后工资发下那刻,李烟瞪大了眼睛,工资足足是以前的四倍。李烟很好奇,刘慧问她是否上班,然后就直接造了工资,心想刘慧还是能耐,连续担任三任领导的财务,也不是一般可以做得了的。
某天,李烟感觉单位的气氛很异常,大家没有在工作,而是三五成群地在议论着什么。
同一办公室的那位副主任说可能要来一位新领导。他今年也是准备退休了,可能等新领导来后,他就要办理退休手续了。
李烟坐刘慧的车去市政府办事,路上提及可能会来一位新领导。
“你听谁说的?”刘慧问。
还没等李烟回答,刘慧转头问以前的那位副社长。
那位副社长说不知道。
“是哪个说的?”刘慧又问了一句。李烟明白她们的想法,她们都不知道,李烟这个刚来上班的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李烟清楚她们心底的蔑视和不屑。
一周后,单位召开了部分人员会议,议题是送领导上岗,李烟没参加,据说会议内容就是送新领导上任。
李烟问哪个是新领导,詹苹说哪个最帅就是哪个,哪个最年轻就是哪个。李烟看台上坐的都年轻,都很帅,只是有位领导竟然穿着鲜艳的蓝绿色衣服,那种色系一般是女同事的最爱,穿在男士身上,说不出的味道,但见那位男士皮肤很白,穿起来更显亮丽。也许就是这种疏忽,让李烟后来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修补。
某一天,办公室主任与一位男士来到办公室,李烟没有站起来迎接,办公室主任也没有喊李烟,也没有介绍进来的是谁,李烟看了一眼,没有打招呼,仍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办公室主任问了句那位副主任去哪里?李烟说好像请假了,具体去了哪不知道。
两人转了一圈,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某天中午,楼下编辑部的同事上班时间过了半小时还没有开门,领导很是震怒。敲了半天的门,看到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美人眼。
第92章 火烧两把
不久,李烟看到工作群发了一个通知。
通知
近段时间,有些同事工作疏忽,不遵守上班纪律,在此特别提出批评,希望各部门以此为戒,严守工作纪律,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
办公室
5月20日
明眼人一看指的就是编辑部的同事。原以为第一个打开门的人一定会被打入冷宫,没想到一周后那人就离开了编辑部。
办公室主任姓周,前面说过,他来过办公室几次,一次是带着领导找那位副主任,另外三次都是通知李烟搬桌子。这时副主任已离开,陈唯唯也退休。
第一次,他让李烟搬到陈唯唯的座位上,说是她现在的桌子要还给别人,要搬走。
第二次,他带着一批人来办公室搬沙发和其他能搬的东西,除了李烟的桌子与椅子。
由于之前陈唯唯中午都是回家休息,所以办公室靠近这边的沙发就归李烟使用,即便有时她在这,陈唯唯也是把沙发让给李烟,自己在座位上休息,相比开始李烟来时的张狂,至她快要离开时,倒显得谦逊多了。
第三次则是通知李烟搬到编辑部去,坐唐唐的位置。王颜说是分管领导的决定,目前能接手责任编辑工作的,只有李烟,其他的暂时无法胜任。唐唐从编辑部调离,成了新领导的秘书。
不过这时新领导还没有办公室,而是坐在与李烟她们部门同层的一个小房间。据说前任领导迟迟不交钥匙,新任领导无法进入办公室。这样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新领导才正式地坐进主任办公室。
李烟开始接手责任编辑后,跟詹苹每人负责一期的稿件,美编则是叶阳与蔡叶。来稿登记与收费都是王颜在负责。李烟有点纳闷,这些不都是编务做的事情吗?一个执行主编做这些岂不是太糟蹋了。当然这是李烟内心的想法,并没有表露出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是给自己安了个秘书。自从唐唐做了领导秘书后,调子气场都高了很多。分管所有的钥匙,帮领导沏茶倒水送材料参加会议,当然也包括撰写文件。
第二把火就是调整中层干部,找各个部门的人谈话。
每个部门都在谈话,编辑部也在逐步开始。第一个被谈话的就是詹苹,主要是了解杂志的情况,以及詹苹的情况,詹苹不仅说自己,连带着把唐唐夸了个遍,说唐唐很会档案整理,做事有条理。詹苹也把杂志的历史整个地回顾了一下。那时詹苹与唐唐的关系可谓好得很,像亲姐妹一样。叶阳也被找去谈话两次,主要是问家庭情况,老公情况等等,问叶阳有没有改年龄,叶阳说没有。
王颜说也会找李烟谈话,但是编辑部的人员谈话都完成后,李烟也没有接到谈话的通知。
李烟心里有点落寞,好歹自己也是编辑部的老人,其他人都被谈话了,为何自己没有,难道是那次他视察时自己没站起来打招呼得罪了他。李烟默默地做着事。看着那些被谈话的人,被领导谈话后,声调都扬了起来。
蔡叶也属于没有被谈话的人。
李烟对于蔡叶最初的感情是感激多于其他。
刚从12楼搬到11楼时,是蔡叶帮忙李烟将东西搬至楼下,叶阳和詹苹则在那里忙自己的事情,丝毫未理会李烟刚来上班时的那种无奈和适应新环境的局促。李烟坐的是唐唐的桌子,詹苹打趣道,那个位子的人都会飞黄腾达,好运来。李烟只是笑笑。
王颜并没有跟大家在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大姐大就是詹苹了,既是单位老人,又是在编职工。
办公室两个沙发,叶阳睡了一个,詹苹睡了一个。叶阳说自己有个移动床,可以借给李烟。
唐唐虽然人去了办公室,但是休息仍在编辑部。于是狭小的办公室里容纳了四五个人。
6月中旬的某天,王颜说编辑部会来一位副主任白琴,是以前管人事的,领导已经找她谈过话了,到时编辑部开过会后就会正式上岗。
“你是高级编辑,在詹苹之上。”她对李烟说。
李烟没说什么。
李烟知道她,刘慧多次提起,说她比较懒,什么事都不想做,为单位争取福利的事更加不想去做。后来那位之前的副社长一句话道破了真相:你和詹苹两人,领导不知道用谁,用了谁另一方都会有意见,与其这样,干脆谁都不用,换新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是李烟貌似没有与詹苹去争呀。
每天在领导面前晃来晃去的是詹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是詹苹,何来争呢。
李烟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王颜的建言。毕竟领导也是新来的,很多情况都不清楚,他唯一能了解情况的就是来自现任的管理人员和自己的第一感觉。而当初他闯进李烟办公室,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估计在那里就埋下了不好的印象。
李烟与王颜,之前有过交集,也就是关于公众号的。那时刚建立公众号,李烟让王颜也转发,说主编不带头,其他人怎么会当回事,王颜很生气李烟跟她说话的口气,一气之下拉黑了李烟。这次是重新回来上班,领导交待她安排李烟的工作,两人微信重又联结上。
一周后,编辑部接到通知开会,会议是与房产中心联合召开的,新来的领导黄主任也一同参加。
首先讲话的是吴副主任,他介绍因工作需要,编辑部与房产中心补充了两位中层干部,一位是白琴,负责管理编辑部,另一位负责管理房产中心,希望大家在两位的领导下能够好好工作,让现有的工作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是两位刚上任的干部发言,白琴说自己是个新人,希望后面在各位老同事的帮衬下,能把编辑部的工作做好。另一位之前跟王颜一个办公室,为人老实低调,选中他,看来王颜也是功不可没。
散会后,黄主任通知房产中心的另一位同事留下,说找他谈话,对于编辑部而言,散了就散了,李烟看了看黄主任,但对方的目光并没落在自己身上,李烟也就失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第93章 寻求合作
白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李烟换了一台新电脑。也许她觉得自己要扎稳下去,先得团结老人。
李烟按照以前的传统,责任编辑负责一校和三校,二校稿则交给部门负责人,所以她把二校稿都给了白琴,白琴一般情况下都接着,接多了,她说为什么给她那么多稿子,她看不过来。
编辑部自从被并过来后,一直流放在外面,后来才搬到这边来。黄主任来后,更是将编辑部作为一个重要的抓手来打造。据说黄主任曾是楼上单位的副职,而单位前任领导则去了那个单位当副职。离开李烟单位后,那位领导一直没去上班,估计终对安排不满,赋闲在家,反观从副到正的黄主任,则是一脸春风。
随着唐唐的春风得意,詹苹也是满面春风。
工会换届,詹苹被提名候选人,刘慧也是,还有另外一位。工会主席内定,吴副主任,三位候选人中选一位。
早上吃早餐时,李烟在食堂碰到刘慧。食堂的面不够了,需要另外去拿。
刘慧有点焦急地说,越是有事时越是慢。李烟知道她的意思,吃完早餐后乘车去其他地方开会,既是工会活动又是换届选举。
先是活动,然后是开会。选举结果,詹苹当选,刘慧落选。估计刘慧没想到。当然还有更没想到的是,她被调整到其他部门,不再担任会计。
跟楚高峰说及此事时,楚高峰说很正常,新的领导来,首先换掉的就是财务,没有人会用以前的财务,也没有人会不安排自己的人去掌握财务。
詹苹那段时间积极开展各项工作。为了提升杂志质量,先是提议向其他优秀杂志学习,比如省内某其他行业的核心期刊。
同时建议与省内高校合作办刊,黄主任对此表示积极认可。
黄主任让白琴去联系。
开始黄主任没让李烟参与,当与对方谈及杂志时,王颜和白琴都说不上话,黄主任觉得还是要有杂志的老同志在,提议再次谈判让詹苹和李烟参与。
李烟第一次参与会议时,对方态度满是不逊。一位副院长说李烟以前是否参与过谈判,李烟说没有。对方说,没参与就建议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李烟有点生气,说作为省内唯一一本法学专业期刊,为省里很多专家的提升提供了机会,这个时候,各位专家应该反哺杂志,给杂志提升提供通道。然后就一些细节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双方主要领导都不在,细节无法具体商定。
但就准备召开的“时代法律”讨论议题,初步确定了相关事项。
会议安排在周六。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中大的人员是由白琴联系的。
李烟与同事们都在规定的时间到达会议室,詹苹没参加。两点半已到,中大的人还没来。黄主任有点生气,问白琴是怎么回事,说自己配给你那么多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琴打电话过去,那边说堵车,马上就到了。
见黄主任生气,李烟忙出去询问对方的情况。白琴脸色很不好看。李烟忙走到电梯口等,等他们到了,就把他们迎到会议室。
主桌上进门对面坐着黄主任,吴副主任,王颜,白琴。
这边是留给中大的人。
李烟在电梯门口接到了中大一行人。将他们迎进会议室。
“请进。”李烟说。
对方领头的院长笑着说好。
“现在已经两点四十了,会还开不开。”随着一声大喊,一本杂志扔到了桌子中间。
这边三位老师惊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坐到了位子上,并且说对不起。
黄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
黄主任看到对方道歉,也就没再说什么。
李烟坐在后面,听他们讲着,然后做着记录。王颜和白琴都做了发言,这时王颜已是支委委员,黄主任洋洋自得地向中大的老师介绍,中大的老师也夸赞王颜不错。
虽然先前被黄主任吼了几嗓子,白琴还是按照流程介绍了相关情况,同时也发了言,大家就进一步合作表达了各自的意愿。
李烟佩服白琴,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并坚持下去,如果是换作自己,可能早就泪眼涟涟了。
会议开得还行,最后收尾也不错。但这次活动,李烟并没有将其计入黄主任上任后的一件大事。这是后话,也是李烟负责后的事情。
大家也谈起了后续的合作,希望接下来能够好好合作,达到双赢的效果。
回去跟楚高峰提及詹苹没来,黄主任发脾气的事情,楚高峰说,詹苹很狡猾,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不堪的一面,而你那么实诚,让人一眼就看出你在单位的地位。
对于黄主任的发脾气,楚高峰也是很不解,黄主任不过是个科长级别,中大的那位院长至少是副厅级,比他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如果不是因为这本杂志,在外面,别人是可以不理他的。也不知道你们领导是个什么奇葩的主。
李烟说以前他是在街道工作,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应该是走政府那条线,不知为什么会进入事业单位。
楚高峰说,估计犯过错,那条路走不通了,所以才改赛道。
李烟以为白琴会在这个部门工作很久,但是半年时间不到,她就被迫离开。
这要归因于第二年杂志的改版。
詹苹自作主张在版权页那里把白琴的名字加上去了,署名编辑部主任,事先没有请示。白琴当时觉得没请示领导加上去不妥。詹苹说既然已经宣布了,肯定是你的,新的一年新的改版,还是加上去吧。白琴也就默认了。
后来听说黄主任问王颜,是谁加上去的,王颜没有回答。很多时候没有回答就是另外一种回答,表示事情是当事人自己的意思。
李烟也注意到,每次一遇到关于杂志的事情,王颜与白琴总是开心地去,耷拉着脸回来。
年底开会宣布各部门人员安排时,其他部门负责人都是按之前部门会议时商定的。只有白琴没有。大家都很愕然。
会议后,白琴发了个信息给黄主任,说自己难以胜任编辑部的工作,建议另择他人。
白琴跟大家说了,也发信息告诉了王颜,王颜本来想劝他不要冲动,但是迟了,白琴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第94章 白下李上
结果可想而知啊。她当然是再当不成编辑部的主任了。后来问王颜,王颜说她想拦都没拦得住。
编辑部新来了一位女同事,据说是直接找了黄主任。四十多岁了,按理说这个年纪到哪里都不容易被接受了。
职场有个35岁的坎,入编也是一样。过了35岁,你能力再强,单位也不会要你,过了35岁,在那些吃青春饭的行业,那就是要退位让贤。
当然还有几个特殊的行业,年龄越大越吃香,比如医生比如编辑。
新来的同事也叫刘惠,姓一样,名不同。她比刘慧年纪要大。有时大家会弄混,称呼时就会大惠小慧的叫。
刘惠来到编辑部后,主要接手了王颜负责的收稿和来稿登记工作。
李烟偶尔会拿文章给她看,发现她很较真,也能咬文嚼字,李烟觉得她是一块做校对的料,建议她参加考试,有机会就转岗做责任编辑,毕竟编务是编辑部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她也默默同意,她说准备从初级考起,李烟说,别初级了,以你现在的资质可以直接考中级。
刘惠听从了李烟的建议,着手中级的复习。蔡叶也是。
“李烟,快来拉我,我摔了一跤。”李烟刚坐下没多久,詹苹打电话过来,一边说一边哭,说自己摔了,爬不起来了,就在11楼到12楼之间的楼梯口。
李烟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跑过去。
只见詹苹坐在地上,一副站不起来的样子,一边喊着痛,一边哭着。
李烟赶紧将其扶起,搀扶着到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她都在那里喊痛。
李烟想起就近的一个医院有认识的人,便主动帮忙询问情况。
“我摔了一跤,痛得受不了了。”詹苹在电话里说着自己的痛苦。
“呦,这么痛呀。那你还是到医院来做个理疗。”对方建议道。
叶阳和蔡叶都询问了詹苹的情况。
提及上医院,两位都没有表态。李烟说:“我送你去吧。”
于是李烟扶着詹苹坐电梯,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路上詹苹仍哼哼不已。
到了医院,李烟让詹苹坐着,自己帮她弄了个轮椅,推着她去挂号。当然是急诊。
医生说先拍片,看情况。
李烟陪着她去拍片,等结果,然后给医生看,医生说还是做下理疗。
李烟推着她去做理疗。
就这么折腾了一上午,中午休息时,詹苹说理疗还需要一下午,你先回去吧。待会如果需要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在医院忙活了一上午,李烟确实也有点疲惫,把她放下后回了办公室。临走时,詹苹说今天谢谢你了。
李烟以为詹苹这次摔了一跤后应该会小心注意,没想到,不到两周的时间,她又摔了一跤。
这次不是摔在单位,而是摔在来单位的路上,也就是摔在过马路的路上。
问她为什么摔跤,她说因为距离近,没开车,骑了共享单车,把车放在对面后自己走过来的。由于下了点小雨,路上滑,她着急赶路,不小心就摔了。
这次更严重,她完全不能走路,只能去医院。又是李烟陪着去的。
后来买了根拐杖,她借着拐杖勉强能行走。医生说这种情况至少要休息三个月。
她开了证明,向单位申请休息三个月。
李烟也是想不明白,詹苹条件那么好,车是奔驰,放那不开,一天到晚倒是骑着共享单车。
她的工作只能李烟接手。李烟比以前更忙了。
有一天,王颜打电话给李烟,说黄主任想让她做编辑部副主任,问她的想法。
李烟最初的想法是觉得为什么是副的,而不是正的。想当初自己刚进来没多久就是正的,可混了这么多年,反而越混越回去了。
她没有马上正面回复或者拒绝。只是说自己不喜欢跟领导打交道,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听领导的空话。
王颜说你不用跟领导打交道,与领导沟通的事我去做。
跟楚高峰说及此事,楚高峰说,领导安排做啥就做啥,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逞能就行。
5月的某一天,在分管领导主持召开的会议上,李烟正式被任命为编辑部副主任。
会后,蔡叶说,看不出来呀,都没有吱一句就当领导了。
其他同事也笑着祝贺。
李烟也是笑笑。
进入了中层干部行列,李烟与单位同事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也获得了部分认可与尊重。办公室主任以前开口闭口叫李烟,也改口称李主任。
一个炎热的夏天,单位组织去湘西团建,两天。中层干部与党员参加。参观十八洞,体会湘西风情。去里耶古镇,了解非遗。编辑部李烟与蔡叶参加,詹苹因为腿伤没有参加。
安排住宿时,办公室安排李烟与蔡叶住一间,但蔡叶跟办公室说李烟睡觉打呼噜,自己睡不着,要求换宿舍,李烟听了很不高兴,原本单间是给吴副主任的,后来却给了李烟。蔡叶虽然晚上拒绝跟李烟同睡一屋,但白天还是跟李烟走在一块。
参观活动结束后,(单位/部门)顺便召开了党员会议和中层干部例会,李烟是第一次参加,大家坐定后,选了一个靠近房产中心负责人的位置坐下。轮到李烟发言时,李烟说自己能得到领导的信任,很是高兴,希望接下来能好好工作,为杂志发展奉献力量。
看到李烟激情洋溢的汇报,黄主任说,李烟现在是试用阶段,后面如何要看表现。
李烟听了心里一沉,其他人也没有表示。
然后李烟就看到王颜跟吴副主任在那里窃窃私语,李烟从他们的唇语中似乎读出了对自己自信的打击。黄主任看到两人在那里耳语,提示道,在开会呢。然后两人赶紧坐直,不再私语。
会后自由参观,李烟与蔡叶去逛了里耶古城墙,聊起了黄主任的话,心里确实有些不爽。
然后蔡叶说,之前在选编辑部副主任时,吴副主任问过蔡叶,关于李烟与詹苹两个人的情况,她跟吴副主任说,李烟做事认真负责些。李烟从她的言外之意听到了,她的评价对李烟的走马上任起到了重大的参考作用。
第95章 以退为进
李烟对于蔡叶的感情是复杂的。那时她刚回编辑部,是蔡叶帮忙着搬东西,从12楼到11楼,詹苹与叶阳,只是看一眼,无任何行动。将同一办公室那位离任副主任的东西搬至楼下时,也是蔡叶帮忙着一袋一袋地拿到楼下。
记得领袋子时,李烟想多领一个,小崔说,用完再领,结果一袋装不下,不得不再去领,小崔还是给了。不过是个普通的塑料袋而已,多给一个两个有啥关系,当时李烟说多了再退,对方不肯,硬是要李烟不够用时多跑一趟。
也许看李烟是新来的吧。
后来李烟转岗责任编辑时,她问李烟是什么岗位,李烟说是责任编辑,她开始还有点不信。
蔡叶与小崔关系似乎不错,李烟麻烦蔡叶还袋子时拿袋子,似乎比自己顺利多了。
这种关系的处理,也让李烟觉得蔡叶不错。
詹苹休息了两个月回来上班后,深为震惊的就是李烟的任命。
她心里很不爽。她休息期间,关于工会的事情移交给了人事,詹委员的称呼还没有几天,就成了别人的名字。
她跑去找了领导,说恭喜领导,她不在这段时间,编辑部有了新的负责人,然后说自己眼睛不好,看不了太多的稿子。黄主任知道她嘴里的意味,说眼睛不好,那就少看一点。
说这话时,李烟不在,这是后来别人的转述,李烟当时听到,心想,如果她少看一点,那就意味着别人要多看。她不明白,黄主任为啥要那样说。
刘惠与蔡叶都在备考出版专业中级资格考试,并参加了1200元为期三天的复习班。
李烟想起自己与詹苹那时的备考,只有教科书和前一年的试卷,那时是首次开考,复习资料可以说基本没有。不过两人均是两次考试才通过的。詹苹与李烟都分享了自己的经验,不过李烟、蔡叶与刘惠并没多在意。
詹苹最不爽的就是这事选的是李烟而不是她,心里有无数个怨气在那里升腾。
李烟明白她的不满。
记得白琴刚调走那会,黄主任组织大家对杂志提出建议,詹苹写了一份长达3000多字的报告,李烟写了一份长达5000多字的报告。詹苹字数少,但话却一句都不少。
她说现在编辑部有三位老员工,李烟虽然是研究生,有副编审的职称,但是已经有四年没上班,现在技术和知识各方面更新都很快。
叶阳虽然一直在编辑部,但是她是十六岁就来到了编辑部,言外之意叶阳的学历职称低,当时到杂志社来时不过是初中生。她排版很快,当初还是詹苹把她弄到杂志社来的。
如果要从三人中选一个作为编辑部的负责人,言外之意,非她莫属。大家都听出了话里的言外之意。
李烟觉得这人也太张扬,想要得到,丝毫都不伪装,赤裸裸地表达自己想要当领导的意愿。
在她摔倒的前一天,她特意去找黄主任说明她想转岗的意愿。转岗说明,也是发给李烟审定后才提交的。
李烟纳闷了,詹苹不是说要争编辑部的负责人位置吗?怎么突然想着要转岗了。
李烟问楚高峰,楚高峰说这人太厉害,想什么都不躲藏,其实也是自以为是,当然也是不把对手看在眼里,她这种手段其目的就是以退为进。她原以为领导会明白她的心意,没想到黄主任顺势而为,虽没有直接答应,也反复说明,如果选择转岗,那么要再回编辑部就很难了。
第二天,她就摔了一跤。她说是自己提转岗才摔的,如果不提估计也不会摔。
詹苹上班后状态明显不如以前。蔡叶则做低伏小,每天都会带水果来,然后一分为四分给办公室的同事。
科室整顿、办公室调整、人员引进,编辑部又新来了两位同事,张予,美编,原来是物业部的,部门原来有两人,张予调到编辑部,另一人去了房产中心;谭唯唯,师大新传院的研究生,主要是做新媒体运营。刘惠坐到李烟这边办公室,张予与谭唯唯坐在隔壁办公室。隔壁办公室还坐着人事科的两位同事,这间办公室被笑称为“综合科”。
王颜,白琴搬到了原财务的办公室,财务搬到了楼下。
白琴主要负责人事科的具体工作,人事科具体由王颜负责,王颜一手管三科:房产中心,编辑部和人事科。
大家都在同一层楼,平时有事没事都会见到。
但是隔了几天,李烟都没有见到白琴,问白琴去了哪里。
詹苹说白琴被借调走了,去局办公室管理人事。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昨天刚带了孩子到办公室,今天就被借调走,那个人是有多不容人呀。李烟明白,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王颜。
而詹苹也收到一份借调的通知。局里需要到各单位借调人员组织一支队伍到各二级机构执法,时间为期一年。
开会动员时,詹苹表现得很积极,说自己是党员,自然要起带头作用。
中午休息时,詹苹却难以入眠,说自己不想去,但是领导要求每个人都要表态,她作为党员不可能落后于其他非党员,所以就表示自己愿意去。但是一旦去了那边,编辑部的位置自然没有她的份了。
她一直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去还是不去,纠结了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后来领导决定借调另外一位同事时,她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可以不用被借调了。
这一过程,蔡叶捕捉得很清楚,当时动员大会时,党员都参会,蔡叶也在其中,上报的名单中没有她,她说本来领导也没有要求一定派谁,是她(詹苹)主动表态,作为党员,自己应该充分发挥党员的积极作用,领导见她态度那么坚定,所以就把她的名字上报,最后定谁,由借调单位决定。
蔡叶说,还好没有定她,不然她又会弄出什么事也不知道。
李烟听到这一切,只是笑笑。图表现,没有谁比她内行;做工作,没有谁比她“认真”。
第96章 反目为仇
詹苹做了一件事,可以写出做了10件,一个封面设计,她可以精致地设计一个星期,每个圈圈点点都可以精修到位,有时领导站在她身后看她设计,会急出一身冷汗,但见她仍不慌不忙在那里精致地修饰。
在第一次由白琴组织的会议后,黄主任说要再召开一次会议,把业内的大咖邀请过来参与讨论杂志的现状与未来。
李烟出面邀请了一些大咖,詹苹出面也邀请了部分人员。
会议选在周中的一个下午。
避免再出现上次与会那种尴尬的场面,李烟给每位参会的编辑部同事都制作了桌牌,不仅是为了让大家都亮相,更是让每个人被认识的同时也获得尊重,不是只有领导才配享有桌牌。
事先,李烟就座位的安排画了座次表,也对发言顺序做了相应安排,同时提交给黄主任审定和确认。
会前一天,逐个打电话通知,并于开会前一小时发短信提醒,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保会议能如期正常地进行。
同时,李烟吸取了上次白琴组织会议的不足,把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但是没想到,有些嘉宾在提前的半小时的基础上又提前了半小时。所以当李烟邀请的重量级嘉宾到场后,大家也来得差不多了,会议就提前开始了。黄主任对于人员没有迟到表现得很高兴。
邀请的人员基本都到齐了。
第一个发言的就是李烟邀请的重量级嘉宾,嘉宾说以前做过杂志的副主编,现在看来杂志的版式与形式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内容还是丰富多了,希望在现有基础上引进高学历新人,把杂志做得更好。
这位重量级的嘉宾是李烟十多年前就认识的,他的历史轨迹也很清楚明白,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
其实,很多关系的建立是长期的,不是需要时才想起,不需要时就扔在一边。
会议进行得很好,会议下半场时,黄主任邀请的某位副局长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后面陆陆续续也走了一些人,但是李烟邀请的嘉宾一直在坚守,直到最后。
总结发言时,黄主任说:“杂志不差钱,但单位差钱。”这句话引起在座嘉宾哄堂大笑。
会后有人说,大家能来是冲着杂志来的,不是冲着单位来的。
会议安排有个合影环节,黄主任见副局长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便说不拍了。
李烟邀请的一位重要嘉宾脸色很难看,后来证实,黄主任当时的行为显得非常幼稚。
李烟想着自己还要赶回去照顾孩子,便跟王颜说,自己不吃晚饭了,要提前回去。
“没有安排编辑部的同事吃饭。”王颜说。
李烟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看见黄主任和王颜一起送嘉宾离开,李烟还是坚持把场地收拾完后才离开。
詹苹说由于李烟坐在角落里没被拍到,要给她重新拍一张,李烟却已经没有心情。
詹苹虽然也难过,但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她说她本就没有想到要吃这个饭。
李烟奇怪他们的思路,邀请的人都不参与坐陪,那些领导跟你不熟悉,别人怎么会留下来吃饭。以为自己是领导,别人就会买你的面子吗?
一天到晚在那里端着,以为别人就会将你当领导一样供着吗?李烟邀请的几位重量级嘉宾都没有吃饭,包括那位特别重要嘉宾。这是李烟事先可以预料到的。
李烟想起其中一位嘉宾提及的某一年的理事会,也是杂志社的领导陪着一干嘉宾吃饭,由于不熟,那顿饭吃得特别漫长而又尴尬。
李烟担心没有吃饭的嘉宾心里会不舒服,一一打了电话过去解释。
那位重要嘉宾说,我只认识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来参加这样的会议的。李烟说很感谢领导的信任,杂志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以后还请领导多多支持。
楚高峰说中国的领导有种通病,普遍自以为是,而且喜欢端着,在下属面前端着做领导,在领导面前躬着做小人。自己坐中间,以为就是最大的,以为自己陪着大家一起吃饭就是给与会嘉宾最大的脸面。合影也是,自己不自觉地就往中间一站,其他人你们自己选位置吧,没有一点谦让。
李烟与詹苹发生冲突的那天,李烟永远记得。
那天李烟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
上午,詹苹坐在沙发上修指甲,说自己这里痛那里痛。
李烟说了句“年纪轻轻的到处喊痛”。毕竟认识了快二十年,李烟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应该问题不大。当时詹苹没说什么。
下午快下班时,詹苹在跟刘惠聊天说起自己结婚的事。
“我是2008年结的婚。”刘惠说。
“我也是。”詹苹说。
“你的结婚跟她的结婚不一样。”李烟回了一句。
李烟没想到就这么一句,把詹苹给点炸了。
她立马冲到李烟面前,骂李烟不要脸,mLGb,NmLGb,等等,各种难听话都出来了。
李烟当时气晕了,站起来把自己的电脑键盘狠狠地往桌上一砸,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詹苹见李烟那个怂样,指着李烟骂起来。
詹苹把这段时间的不满愤恨全部宣泄了出来。
李烟很想起身离去,但是愤怒已经让她失去理智,面对第一次在办公室、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面前,被曾经二十多年的同事训斥谩骂,她好一阵缓不过来。她只知道发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种谩骂持续了十多分钟,詹苹骂完后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除了叶阳不在,蔡叶与刘惠没人发声,看着这种闹剧持续了好长一会。
李烟坐在座位上,泪往下流。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竟招致对方那么强烈的恨意,李烟想,如果当时有刀,估计她会将自己给宰了。
蔡叶与刘惠见李烟那样,下班时提醒李烟,李烟说好。她们走了后,李烟在座位上伤心地哭了一阵,然后才收拾东西回家。
她开车行在路上,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她不想说什么,只是任泪水就这样放肆地流淌。
第97章 文化泼妇
回家的路上,李烟接到了王颜的电话。王颜说詹苹给她打电话,说两人发生冲突,而且詹苹一边说一边哭,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王颜说自己也向刘惠和蔡叶了解了情况,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李烟瞬间明白,詹苹这是恶人先告状呀,自己还没有说啥,骂人的人则先去告了状。
李烟对王颜说自己不要干了,上个班还受这样的委屈。
王颜说上班本来就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没人想着要把上班过成那样,并说李烟想开点。王颜也是陆陆续续安慰了好一阵,李烟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回来跟楚高峰说,楚高峰说,有些人本来就心里阴暗,可能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你们跟她以前是同事,知道她是离婚后再嫁,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就会误以为,你在向别人传递她的二婚信息,她当时去修改户口本,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二婚的,被你这么一点,她自然会恼羞成怒。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些,祸从口出,不说总会好过说错或者多说。
第二天,詹苹没有来上班,请假了,后面申请了借调出去,一年。
事情发生后,李烟听到其他办公室的反映,说当时声音很大,但并没有人来劝架。
单位没有对詹苹的行为进行批评,反而派出王颜和吴副主任上门慰问,请詹苹吃饭,平息詹苹的愤怒。
李烟心里窝着火,见单位领导没有表态,自己也不好去追究,但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单位处理的欠妥。
詹苹借调到人事处,黄主任、吴副主任亲自去跟她解释相关的事情。
詹苹不听,指着吴副主任的鼻子说,如果今天是你的工资被降了,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吴副主任说,工资是按标准来定的,都有一个杠杠在那里。
你把杠杠给我看。詹苹不依不饶地说。
詹苹情急之下,拍着桌子,指着黄主任和吴副主任骂。
李烟听到此事,以为是为了自己与她吵架一事,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而是詹苹写了一封长长的告状信到局里,局领导把黄主任找去说了一通,说你们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什么人都跑到局里来告状,让黄主任自己好好处理,不然年底的绩效考核会扣分。
这才有了王颜与吴副主任的上门示好,以及黄主任亲自登门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让事情消停,事情反而愈演愈烈。
李烟听到后,突然想起小时候一个故事。
有个小孩犯了错,大人本来应该惩罚他,可是由于在公众场合,怕他的哭声影响其他人,于是就用糖哄他,希望孩子不要哭。开始是一颗糖,不行,换成两颗,还是不行,而且孩子的要求越来越多,事情发展到后面,远不是一两颗糖可以解决的。
詹苹的事情就是如此。
当然黄主任也采取了严格的措施。
某天一上班,李烟便被叫到会议室开会。李烟到了会议室后才发现参会的是班子成员与各科室负责人,主要议题就是讨论詹苹的事情。
黄主任先念了一封詹苹写的信,说自己是单位独一无二拥有三种证书的高级人才,记者证、编辑证和工艺美术师证。当时进入杂志社是作为人才引入的,自己在单位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自己的付出与获得的待遇间并没有成正比,希望领导可以予以解决。
黄主任说,这封信是詹苹写给局领导的,局领导把信转给了我们,让我们自己内部处理。虽然单位并没有什么事,但是一旦审计或者其他单位进驻,多多少少会影响单位的正常工作。
黄主任让大家发言,首先点李烟,并没有说詹苹在办公室以下犯上的事情,也没有说作为党员在公众场合辱骂非党员的事情,而是说詹苹写了告状信到局里,影响很不好。
黄主任先点名让李烟说,说李烟跟她关系最近也最了解,李烟不知道要说啥,犹豫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这时办公室主任抢先道:我觉得她对于个人利益是锱铢必较,积极争取,但是对于工作是不是这种态度,我不太清楚。
“她觉得这个杂志离开她就办不了,现在她走了几个月,这个杂志好像也没有停下去,而且越办越好了。”另一位女同事说。
“她的需求是什么?如果能满足的就满足,满足不了再说嘛。”其中一位副主任说。
“哈哈,她的需求就是要提级加工资,我们的岗位都是有限额的,这点暂时没法满足,这看以后能不能实现了。”黄主任说。
“王颜,你的态度是?”黄主任指名王颜道。
“我觉得按照局领导的指示做,既不影响工作的开展,又能顺利地解决问题。”王颜说的都是政策性的话,对于实质性问题的解决并没有多大益处。
“这段时间她发了很多短信给我,我有时想回,有时真不想理,我以前觉得她能够写些东西,现在觉得她就是个披着文化人外衣的泼妇,她与那些街坊上的泼妇相比,会用一些修饰语,会讲几句漂亮话。”黄主任一边说一边比划。
“哈哈”大家笑起来,这个形容很生动,披着文化人外衣的泼妇。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黄主任环顾四周道。
“我们不熟悉,也不好表态。”其他几个科室的人说。
“好,我们现在统一思想,按照局领导的要求去执行,局领导也吩咐,尽可能地内部解决矛盾,同时,如果这种矛盾影响到单位的正常运行,那么我们就要孤立这种矛盾,打压他,直至将其消灭在摇篮里。”黄主任最后重申道。
“我们现在只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不要再去扩散,不能让他抓住单位的小辫子往上反映,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单位陷入被动,以后所有会议不告知她不通知她,让她明白,与单位作对的人只会被单位抛弃。”李烟听到这句话,心里冷了一下。
第98章 吃饭问题
楚高峰说,孤立是排除异己的最好方式。
李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个异己。
詹苹出走后,蔡叶与刘惠也顺利地通过职业资格考试。
得知成绩的那一刻,蔡叶说,为了参加这个考试,我整个国庆节都没出去玩,就在家里复习。
“你就是国庆节几天突击的?”李烟问。
“嗯。”蔡叶说。
“你真的很厉害。”刘惠连说了几句。李烟知道刘惠为了考过,是扎扎实实上了培训班,然后也是扎扎实实每天复习,一个对刘惠拼了努力才过的考试,在蔡叶眼里轻轻松松就过了,刘惠对蔡叶的轻松表现感到极度不满。
刘惠又连说了几个你好厉害。
李烟也表扬蔡叶不错。
李烟鼓励她们考过,其实当时也是为了对抗詹苹。詹苹老说她是责任编辑,杂志离开她就办不下。
李烟就是想用蔡叶和刘惠的过考告诉詹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
黄主任给刘惠和蔡叶两人都加了工资,是王颜找她们谈的话,过了很久后,李烟才知道。
李烟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傀儡,也是夹生饼干,需要时才会被想起。
李烟知道黄主任给她们加工资的目的,也是因为她们的努力给自己争了一口气,把杂志社除了她外就没人能行的歪理给彻底打倒。
刘惠通过职业资格考试,李烟明正言顺地将其安排为责任编辑,专题仍然是李烟负责组稿与催稿,后面的栏目,蔡叶与刘惠一人负责一部分。
整栋大楼被整体租售出去,食堂也解散了,新的单位进驻。其他单位陆陆续续搬离,李烟的单位因为无处可去,上级没有安排合适的房子,也就这么一直耗在这里。
以前可以去食堂吃饭,现在不能自由去吃了,吃饭必须付费,而且费用比他们更高。
为了解决吃饭的问题,单位开始帮忙一起订饭,饭来了就到楼下去拿,订饭的事情主要由唐唐负责。
蔡叶觉得饭太难吃,吃了一两次就没在那里订了,然后唐唐就把她从单位订饭的群里给踢了出去。
蔡叶心里很不爽,李烟将刘惠安排做责任编辑后,跟领导申请将刘慧安排做发行和其他事情。
但是刘慧说发行可以,收费可以,但是其他事情我搞不了。李烟于是跟王颜反映,老员工很难听调摆,还是弄个新人过来吧,于是王颜跟黄主任建议,将隔壁办公室的米莱调换了过来。
米莱做事也很麻利,李烟也很喜欢。
米莱经常在外面吃饭,吃多了,跟蔡叶分享那个饭店的菜很好吃,于是带着一起吃,后面他们就建了个群,编辑部唯独将李烟排除在外。
后来李烟也不想带饭了,想跟他们一起点外卖,李烟才被拉进群,发现群里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在。李烟对于蔡叶这种行为很是恼火,这不就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嘛。
在外面吃了几个月的饭后,楼下的食堂开张了。之前大家都除了点外卖外就是自己带饭,蔡叶很少带饭,因为一个人,所以她经常是点外卖。
偶尔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原来的同事竟然在楼下某个单位,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食堂吃饭,于是跟着那人每天去食堂混饭吃,20元的饭菜不但可以吃还可以拿,水果每天不重样,酸奶更是每天都可以提供。
原本办公室大家都自己带饭,吃饭时也是其乐融融,自从她去食堂吃饭后,也把叶阳和刘慧带去了,办公室就只剩下李烟一人。
等他们吃完以后上来,有说有笑的,李烟自是心里不舒服。这种情况持续好长一段时间。
詹苹被借调走了,她的桌子一直空在那里。
偶尔她也会回来拿下东西,每次在办公室打电话时就听她跟对方说,她现在的办公室在市政府,有空可以去那里坐坐。
蔡叶问她什么时候回编辑部,她说她暂时不会回来。
刘惠私下里告诉李烟,詹苹讲,等李烟走了再回来。
李烟听了只是笑笑。她知道,领导用李烟没用她,她一直在心里怄着气。
李烟跟刘惠说,如果领导是否用你,跟我在不在没有任何关系。他想用你,我在也会用,他不想用你,我即便离开也不会用。我不是她升级加薪的绊脚石,也不是她的假想敌人。
有天詹苹回来拿东西,说起一些事,说着说着就在那里伤心难过起来。蔡叶也跟着一起落泪,好像詹苹离开是李烟的原因,她把对李烟的不满化在对詹苹同情的眼泪中。
楚高峰说,如果詹苹不离开,你在办公室的处境不会那么被动。李烟想想也是。至少她不会被刘惠和蔡叶两人联合对付。当然还有叶阳。
某天中午,李烟说了一下叶阳,叶阳马上不高兴起来,在那里大声嚷嚷,她的声音很高亢。
“叶阳,这个地方还是要改一下。”李烟指着稿子一处地方对叶阳说。
“你看完后我一起改。”叶阳不客气地说。
“你可以先改这里,别到时不记得。”李烟说。
“一起改,我懒得一个个地改。”说完调子越来越高。
“你……”李烟见叶阳那副嚣张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蔡叶与刘惠好像没听到似的,一句话也没说。
负责人事的一位同事也在那热饭。
叶阳也没放在眼里。
但没想到李烟因此因祸得福,原本由王颜负责的考勤,自那次后移交给了李烟。
李烟估计是那位负责人事的同事在领导面前说了什么。当然具体是什么,李烟也不知道。
三八国际妇女节,单位放假半天,吃了饭,大家陆续离开,蔡叶呼着叶阳和刘惠就离开了,剩下李烟和张予。
刘惠和叶阳被蔡叶,像农村嗦一声就嗦走了。
李烟想,这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为了打破刘惠与蔡叶联手做责任编辑欺负自己的情况,李烟向领导要了一位美编,同时把叶阳转岗做责任编辑。
李烟觉得,你越为难我,我越推着你前进。
第99章 萌生退意
刘惠说,自己刚接手责任编辑,还不是很熟练。专题一个人弄不过来。
于是李烟就说协助她一起弄。
但是刘慧不认为是李烟在帮她,而是要求她与李烟负责的文章分开,这样责任分明。
李烟说,这个栏目本来是要交给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忙不过来,所以才帮你一起弄。
她没说什么。
李烟在看刘惠提供的二校稿时,发现了很多问题,就建议刘惠校对时认真一点。
结果,刘慧拿着一把稿子摔在李烟的桌上,“你看下我的一校稿,哪里没有认真看。”
李烟当时气得真想把稿子摔回去。
但是忍住了。
她不想让领导觉得她一天到晚都在跟同事闹意见,但是领导怎么没想到那些人之所以敢骑在她头上,不就是因为领导在撑腰吗。一个詹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个叶阳,被领导找去谈话两次,就以为领导很看重她,这个刘惠,也是托关系找到这里来的。
不是领导的亲信,就是领导的关系户,得罪谁都不行。
李烟忍住了发火,而是把事情反映给了王颜。
王颜没有说什么。
李烟想既然你们都是能退让就退让,能逼就逼的,那我索性就逼你们进步吧。
于是,李烟一步步开始自己的策略。
先是整体将专题栏目交给刘惠,自己不再负责任何栏目,只负责看二校稿,三个责任编辑一人负责几个栏目。
三人负责一期,李烟要同时催三个人,进度上不去。
李烟既考虑进度又强调责任心,干脆弄成责任编辑负责制,一人负责一期,同时另一个人作执行编辑,李烟只起协助督促作用,将自己从纷繁事务中摘出来。
“你们怎么随便改我的内容?改了后也要跟我说一下嘛。”罗大师对李烟说。
这时李烟才发现,外审专家将罗大师文章中的“先生”改成了“爱人”,而责任编辑蔡叶也默认了这种修改,且没有跟李烟反馈,最后校对时,李烟也忽视了。
问蔡叶是怎么回事,蔡叶说是专家改的。
“以后这种非原则性的问题最好还是尊重作者的本意。”李烟说。
“专家认为用‘先生’不妥,如果你觉得可以不改,提前和我说一声。”蔡叶说。
“我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看得到,如果要改,最好问下作者本人。”李烟说。
“我也不会每一个意见都问作者。”蔡叶回答道。
“这并非原则性的问题,没必要去修改。”李烟说。
“这里我觉得专家说要改‘爱人’,我是觉得没啥问题。”蔡叶申辩道。
“你并不了解作者为何要用先生,怎能轻易武断地随意改动,作者这里有尊重的意思在里面”李烟有点生气地说。
然后李烟把罗大师说的话也截图给了蔡叶。
罗大师说:“这是一篇访谈,当然应该尊重被访谈者,这是基本常识吧,官方的文章,都从来没有纠正过我作为访谈者说的话,除非有政治倾向,不正确,我觉得专家真的是搞笑。”
“专家建议不要使用‘先生’,那篇文章里除了罗大师提到的两处‘先生’建议改为‘爱人’,其他的‘先生’都删除了,这里还容易被人误会成算命先生呢。”蔡叶继续说。
李烟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反馈给罗大师,罗大师说,你们这个责任编辑很危险,她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错误的。
李烟也是无语。她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因此与蔡叶发生冲突,有了詹苹的前车之鉴,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吧。
这时李烟萌生了退意,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头年老体迈的笨驴却拖着编辑部这艘沉重的船艰难前行。
白琴借调回来了。
詹苹因为工资的事找单位又闹了一通。
她对领导说,根据相关档案管理规定,人事工作必须由在编人员负责,现在人事科的同事哪个是有编的。
这句话吼出来后,白琴因此受益,走马上任人事科副科长,王颜手中分管的人事全部进行了移交。
李烟那天去看王颜时,王颜很是不舒服,说自己手中关于人事的权力全部进行了移交。
李烟说,交出去不是很好嘛,可以少担点事。人最好还是专心致志做好一件事,既然是杂志执行主编,就把杂志这一块搞好。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我现在是能丢就尽量丢,没必要都揽在自己身上。
白琴自从当上副科长后,走起路来特别带劲,那双高跟鞋,一个有跟一个无跟,就那样咯蹬有一脚没一脚地踩在12楼的楼梯上急速地驶来又驶去。她蹬一下,身子往上提一下,整个人就往上长高了一寸。这种高低不平的声音在楼道里持续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平息。
新的办公楼已经装修好了,由于对方要求李烟所在部门腾地方,所以装修一个月后他们就着急地搬了过来。
办公楼的大门就在入口处,但是楼道里的办公室编号却是从侧门开始编起,准确地说是从厕所那边开始编起。当时厕所那个办公室是单位最能拿钱的一个科室,领导这样安排估计有他的考虑。
除了人事、财务、综合科,其他办公室都是一个大通间。
由于二楼漏雨的问题没有解决,编辑部暂时搬到三楼。
谭唯唯这几天一直不开心。后来李烟才了解到,原来她怀孕了。
李烟不明白她怀孕了为什么哭。
她不但在自己面前哭,也在王颜面前哭。
谭唯唯是黄主任上任后新引进的研究生。一来就被安排在编辑部,从事新媒体运营。后来有段时间让她坐在综合科,管理章子。王颜对于黄主任的安排也是不解。谭唯唯写材料还是不错,李烟不想这样的人才从编辑部流失,所以每次大型活动,都是将其作为重要人员进行推出。
有了几次,黄主任也看出谭唯唯在编辑部的重要性,索性就让谭唯唯回归编辑部,不再不再参与管理公章等综合科相关事务。
第100章 不过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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