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转业保卫处开局罢免易中海》
第1章 高铁变绿皮?
【鉴于洋柿子宇宙天道法则,请诸位彦祖,亦菲在此处寄存大脑,阅完随机返还。】
1958年10月秋。
污~~
伴随着一声鸣笛,巨龙号火车,缓缓离开站台,朝四九城驶去。
拥挤嘈杂的车厢里。
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正一脸茫然的望着窗外。
他不是正坐着高铁出差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变成绿皮火车了?
还有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平房。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景色了?
这是给他整哪来了?
还来不及细想,一股庞杂的记忆,便毫无征兆的,涌入于国杰的脑海。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忍不住战栗,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几分血色,看起来像是个极其虚弱的病人。
不知过了多久,于国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他竟然穿越了!
原身跟他同名同姓,也叫于国杰,今年21岁,父母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从小跟奶奶长大。
1951年奶奶去世,孤身一人的原身,便被部队收留。
次年随部队支援朝鲜,从一个大头兵,一步步升到副团。
在一次阵地反攻狙击战中,有效阻滞了敌人的进攻,为巩固阵地和后续部队增援,赢得了决定性时间!
虽然荣立了个人一等功,但也因此身负重伤,差点丢了性命。
部队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强制他在后方养伤,因此没能跟随最后一批撤离的大部队一起回国。
如今伤势稳定,这才独自一人,坐上了这趟回四九城的火车。
作为一个饱受网络文学熏陶的,新时代青年,于国杰很快便接受了现状。
穿越嘛!耳熟能详的事情!
上一世他作为一名销售员,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三楼。
不但早早透支了身体,还落得一身毛病。
如今重活一世,白白多捡了十几年,凭他后世的记忆和远见,肯定能在这个年代,过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儿,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弧度。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叮!每日签到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听到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于国杰眼中满是惊喜。
他的系统外挂到账了!
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再加上系统金手指!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于国杰恨不得仰天大笑!
广阔天地!胡作非为!
与此同时,系统的使用说明,也涌入脑海。
功能可以说是简单粗暴,通过每日签到,来获得各种奖励。
并且像周签,月签,年签,以及特殊日子的签到,还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于国杰按捺住激动,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国术·八极拳精通,是否学习?】
【首次签到额外奖励,机械精通,是否学习。】
我靠!上来就是特殊签到,双份奖励!爱了!爱了!
于国杰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学习。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什么比自身强大,更能令人安心了。
很快,八极拳的一招一式,发力方式等,于国杰便融会贯通,像练习多年的老师傅一样。
如果让他再去执行阻击任务,他有十足把握,做到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各种庞杂的机械原理,也涌入他脑海。
他现在甚至可以,通过火车的声音,判断出哪个部位出现了异常。
系统牛逼!
就在于国杰乐不可支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及时查收!】
卧槽!还有奖励?!
二话不说,直接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强体健腰丸x1,灵泉空间Lv.1。】
【强体健腰丸(缓释型):入口温热,不仅能修复劳损筋骨,更能强化腰肾机能,让精力与活力远超巅峰状态!】
【缓释型:长期生效,缓慢改变宿主的体质。】
于国杰心念一动,一颗蓝色小药丸,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药它正经吗?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关注,想也没想直接丢入口中,吞咽下去。
顿时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直达四肢,原本的虚弱感瞬间消失不见。
身体残留的伤势,也恢复如初,于国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血色。
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单薄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强壮。
于国杰握了握拳,感受着现在身体的力量,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是远超巅峰状态!他现在有把握,在敌军中杀个七进七出!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牛逼啊!”于国杰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他摩拳擦掌,正准备研究一下【灵泉空间】。
一个身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式火车,座位空间有限,人们都挨的很紧。
在对方坐下来的瞬间,一个坚硬的弧形物体,顶在了他的腰上!
于国杰瞳孔骤缩,后背猛地绷紧!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那分明就是54式手枪的握把!
于国杰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对方。
见对方左顾右盼,一双贼眼滴溜溜直转,于国杰眉头微皱,对方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然为什么带着枪,行事还如此鬼祟?
于国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因为他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个敌特!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出手,如果对方确实是敌特,那他是否还有同伙?
想要制服对方很简单,可万一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火车上,还有那么多普通群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确保万无一失!
于国杰一边警惕着对方的举动,一边悄悄打量着车厢内的众人。
很快便锁定了另一个可疑的家伙!
对方就坐在车厢间过道的位置!看对方腰间,同样带着枪!
于国杰眉头紧皱,冲过去解决对方不现实,毕竟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他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身边人腰间的位置。
如果能拿到枪,他有十足把握,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干掉对方!
毕竟原身的枪法,可是用敌人的性命堆出来的!
就在于国杰准备出手的时候,身旁那人猛地站起来,直接朝车顶开了一枪!
“都他妈给我安静点!”
第2章 被劫持了
“砰!”
巨大的枪声在车厢里回荡。
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噤若寒蝉,唯恐避之不及。
那人直接劫持了于国杰,朝众人威胁道:“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一枪崩了他!”
于国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枪顶着脑袋的一天。
合着对方坐他身边,就是看他像个软柿子,好拿捏是吧?
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于国杰此时丝毫没有被劫持的恐慌,眼里满是对功勋的渴望!
就是不知道,敌特的人头是几等功?
他暗中调整姿态,正准备出手反击。
听到枪声的保卫员,却急匆匆冲进车厢,指着敌特A警告道:
“把枪放下!别冲动!有要求可以谈,请不要伤害人质!”
于国杰脸色一沉,保卫员非但没注意到门口的敌特,还挡住了他的射击路线。
现在就算是夺下枪,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击毙对方。
敌特A表情凶狠的吼道:“赶紧让火车给我停下来!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说完拿枪朝众人比划了一下,威胁道:“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我的子弹可不长眼!”
众人纷纷侧身躲避,生怕子弹落到自己身上。原本拥挤的车厢,竟瞬间腾出一块空地。
保卫员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对方,只好先出声安抚。
“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但你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敌特A叫嚣道:“我只给你20分钟!”
“20分钟内车还没停下来!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被劫持的于国杰一脸懵逼。
不是,为了截停一辆火车,又是开枪、又是挟持的,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现在的敌特可是潜伏期,一旦身份暴露,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对方集体出动,难道只为劫持一车…普通老百姓?
这在于国杰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除非……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除非车上,有让他们不惜送死,也要完成的任务或目标!
保卫员立刻答应了下来,“你先冷静!我马上就去通知司机,把火车停下来!”
车头有通讯装置!只要到了驾驶室,他就能联系到站台,请求支援!
于国杰拼命地朝对方使眼色,希望对方跟他配合一下。
奈何保卫员没看懂,给了于国杰一个“请放心”的眼神,转身飞速离开了车厢。
于国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重新寻找出手的机会。
另一边,保卫员神色匆忙的穿过人群,迎面却被一个女的给拦住了!
“同志,后面车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到枪响?”
保卫员急得满头大汗,哪有功夫搭理她,“同志,情况紧急,快让一下!”
陈晓华秀眉微蹙,从对方的反应判断,火车上一定是出事了!
虽然她已经退伍了,可身为一名军人的使命感,不允许她坐视不理!
陈晓华想也没想,直接朝保卫员来时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看一下现场情况,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全。
敌特所在的车厢。
于国杰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知道对方另有所图,那眼前这两个敌特,极有可能只是炮灰,是用来扰乱视听的!
他要想办法搞清楚,对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眼前的危机。
于国杰调整了一下姿态,确保发生意外时,能迅速出手。
“你们的目标,应该不是劫持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吧?这车上,肯定还有你们的人!”
问话的时候,于国杰神经紧绷,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听了于国杰的话,敌特A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看起来弱不禁风,反倒是有几分骨气!”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被枪指着脑袋,还能如此镇定说话的人。”
反正对方死定了,他并不介意,让这些愚昧无知的蝼蚁们,见识一下党国的伟大!
敌特A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没错!你们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我们劫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我们得到消息,这辆火车上,有个从毛熊国回来的工程师,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只要火车一停下来,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于国杰瞬间明白过来,这群狗东西,是想阻止爱国专家归国!
现在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西方封锁重重,国家发展步履维艰!
他作为一个后来者,比任何人都明白!
这些带着赤诚报国之心归来的专家们,将会是打破封锁、建设祖国的希望火种!
无数科研工作者在戈壁滩、在荒山野岭中隐姓埋名、用算盘计算数据的艰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
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是国家建设的基石!
现在竟然有人,妄想对他们出手!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于国杰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颤抖!
断我根基,毁我长城!这群畜生都不如的东西,都该死!
既然让他碰到了,他绝对!
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不行!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秒,工程师就多一分危险!
“哈哈哈!”敌特A以为他吓破了胆,嚣张狂笑,“怕了吧?”
“我看你也算是个人才,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加你大爷!”于国杰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说你当什么不好?当他妈的狗汉奸!”
“你爹妈要是知道了,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
敌特A直接被骂懵了,其他群众也目瞪口呆。
这是谁人部下?怎会如此勇猛!
就连门口的敌特b,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他妈找死!”
敌特A怒目圆睁,拿枪的手用力顶在于国杰脑袋上,真当他不敢开枪杀人是吧!
就在此时,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3章 两枪胸口一枪头
门口的敌特b十分警惕,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于国杰眼睛一亮,蓄势已久的身体,猛然下沉,脑袋瞬间脱离了枪口。
在敌特A惊恐的目光中,右臂宛若毒蛇出洞,精准地反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已然被拧成了麻花。
于国杰借着拧身的力道,一个凶狠的肘击,狠狠撞在敌特A的肋部!
敌特A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在了地上,肋骨最少断了三根,口吐鲜血直接疼昏了过去。
于国杰顺势夺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那支54式手枪,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易主!
“砰!砰!砰!”
夺过手枪的瞬间,于国杰毫不犹豫的,朝门口敌特b连开三枪!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都摇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敌特b直到死,都没能把枪掏出来。
此时的卧铺车厢里。
一个青年男子,正死死抱着一个皮箱,一脸忐忑的坐在卧铺上。
听到枪响的时候,张合瞬间就意识到,对方肯定又是冲他来的!
“不用担心!张工程师,我们一定会保护你安全的!”
旁边四个安保人员,一脸警惕的站在张合身边安慰道。
张合看了眼对方,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国实在是太凶险了!
从他决定回国后,国家给他安排了十几名安保人员,到如今只剩下了四名!
他不怕牺牲!
要不然也不会,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毅然决然的踏上回国之路!
他最怕的是,不能把这些珍贵的资料带回去!
有了这些资料,东大的现代化工业进程,至少进步10年!
张合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默默搂紧了怀里的皮箱。
于国杰所在的车厢里。
此时一片死寂,大部分乘客,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敌特,瞬间便倒下了!
“得…得救了?”
有人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
“是…是刚才那个,被枪顶着的小伙子!”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指着持枪傲立于车厢中央的于国杰,声音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是他把敌人打倒了!是他救了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于国杰的身上,那目光里有茫然,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对于国杰的敬佩与感激!
“谢谢,谢谢……”众人不断表示着感谢。
陈晓华此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太快了!对方实在是太快了!
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勉强看清全过程的人!她此时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
对方出手迅速狠辣,夺枪的动作干净利落!
夺枪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瞬间调转枪口,果断开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是何等自信!陈晓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于国杰此时一脸凝重,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他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既然敌特的目标是工程师,那对方身边一定也安排了敌特!
那刚才的枪声,一定会惊动其他敌特!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工程师,将对方保护起来!
于国杰持枪走到门口,果然从敌特b腰间搜出一把手枪。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当什么不好,当汉奸!”
他直起身子,眼神犀利的,打量着旁边的陈晓华。
对方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长相酷似明星高媛媛。
对方后背挺得笔直,显得雪白高耸入云。
“军人?”于国杰疑惑道。
陈晓华敬礼答道:“是!陈晓华,原xx部队战士!担任联络员。”
“于国杰,原xx部队战士!担任副团。”于国杰回道。
然后直接把枪递了过去,毫不客气的下达了指令:“拿上枪,守住这个车厢!”
“是!”陈晓华立即立正,干脆利落的应道。
对方身上的气势,竟让她不自觉的联想到她父亲!
把一切安排完,于国杰径直朝卧铺车厢走去。
现在这个阶段,国家对于归国工程师,还是十分重视的,肯定会安排妥当。
而卧铺车厢不但规格高,更重要的是,十分注重私密性和便于保护!
所以他断定,工程师一定被安排在卧铺车厢!
与此同时,保卫员满头大汗的赶到车头。
他冲进驾驶室,喘着粗气,十分紧张的说道:“有…有敌特分子…劫持火车!”
“快!快发送求助信号!”
司机闻言心里一惊,刚要发送信号,就有两个敌特冲了进来,用枪指着两人威胁道:
“立刻!马上!给我把车停下来!”
司机见来不及发信号,咬了咬牙,不动声色的,给火车提了速!
不能遂了这些狗东西的愿!
“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司机不搭理他们,敌特c一枪就打在司机腿上!
“啊!”
司机惨叫一声,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紧咬牙关,双手死死扶住操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鲜血顺着裤腿,在车厢地板上不断扩散。
敌特c上前一步,直接用枪顶住司机脑袋,“再不停下来,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即使是这个样子,司机依旧没有停下加速,他强忍着疼痛,企图糊弄过去。
“减速……是需要时间的!嘶…哪能说停……说停就停!”
听到这话,敌特c立刻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敌特d直接用枪压着保卫员,走到司机的身旁,“快!赶紧给老子把速度降下来!”
车厢走廊里。
听到车头方向传来的枪声,于国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已经有敌特去了驾驶室!
“狗日的!”于国杰低声咒骂了一句,脚步顿时又加快了几分。
他必须要抢在火车停下来之前,找到工程师!
“砰!砰!砰!”
就在此时,又有三声急促的枪响传来!
于国杰瞳孔猛然骤缩!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因为枪声是从卧铺车厢方向传来的!
第4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该死!”于国杰咬了咬牙,脚下步伐又快了些。
卧铺车厢里。
三名安保人员,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张合搂紧皮箱,瞳孔剧烈震颤,他没想到,就连身边的安保人员,也被敌特渗透了!
唯一存活的“安保人员”,一脸狞笑的看着张合,他十分享受,张合现在的恐惧。
“没想到吧?”
车厢外连续不断传来的枪声,让他意识到,劫持火车的计划,似乎进行的不怎么顺利。
所以他果断选择了提前出手,直接将不稳定因素抹除!
敌特不屑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呸!废物!”
一路上始终没人发现他的身份,简直蠢的无药可救!
张合脸色惨白地看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敌特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我们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他用枪指着张合,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带了这么多资料回来,虽然你们研究成功的几率几乎没有,可万一呢?
敌特的目光变得阴冷,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要么为我们作用,要么……就下辈子见吧!”
张合此时反倒无所畏惧,“即使你把我杀了,也阻碍不了我们的发展!”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对方,话语间带着崇高的理想!
“因为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前赴后继的回来!”张合声音嘶哑的吼道:“你们是杀不完的!”
敌特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张合脸上。
“别他妈在这废话!”
他目光凶狠的盯着张合,似乎是对方那炙热的理想,刺痛了他!
“像你这种人,死在我手上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拿什么跟我斗?!”
张合愤怒的瞪着对方,“我死了,最起码是个烈士!你呢?”
“你背叛祖国,手刃同胞,净干些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上对不起父母祖宗,下对不起妻儿后代,就算死了也会被后人,指着脊梁骨骂汉奸!”
“你他妈找死!”
敌特双眼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举起手枪就朝张合砸了过去!
张合闷哼一声,眉骨直接被枪托,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他却死咬牙关,愤怒的瞪着对方,因为他不想向对方屈服!
敌特怒目而视,要不是上面要活口,他恨不得立马开枪杀了对方!
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怒,眼神冰冷的看着张合,咬牙切齿地说道:
“希望火车停下后,你的骨头能和你嘴一样硬!”
张合非常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他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资料。
敌特冷笑一声,“别那么紧张,有人对你的研究课题感兴趣,所以我现在还不会动你。”
不过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敲碎对方的每一根骨头!
敌特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似乎是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你也不要幻想,会有人来救你。”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司机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火车竟真的开始减速!
敌特显得非常兴奋,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后自己折磨对方的画面!
那是他最喜欢的环节,对方的每一声哀嚎,对他来说都是,绝美的乐章!
张合面露绝望,他现在对求生已经毫无希望,只盼着能有人把资料带回去!
在两人争吵的时候,于国杰已经悄悄摸到车厢外,他偷偷打量着车厢内的场景,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可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对方瞬间就解决掉三名保卫人员,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于国杰想了想,反手把枪收进了空间。
这是他在赶来路上发现的,只要是他身体触碰到的物体,就能收进【灵泉空间】。
卧铺车厢空间狭窄,他怕跳弹伤到专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的盯着敌特,在敌特弹烟灰的瞬间,一脚把门踹飞。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车厢,在敌特惊恐的眼神中,一拳砸向对方的脖子!
敌特腾空而起,然后直挺挺摔在卧铺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于国杰撇了撇嘴。啧,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一幕,可把旁边的张合给吓坏了!
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对方就冲进来解决了战斗。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吗?
张合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敌特,对方安详的躺在床上,脖子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一拳把对方脖子干断?!
于国杰转头看着张合,笑了笑,“你没事吧?”
张合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心中涌出一丝歉意。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对方却实打实救了他。
张合感激的看着于国杰,语气真诚的道了声谢,“我没事儿,谢谢你啊!”
就在这时,陈晓华也赶了过来。
自从于国杰离开后,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尤其在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声后,她心里愈发焦急,所以直接寻了出来。
现在看到对方平安无事,陈晓华顿时松了口气,脱口而出一句。
“你没事吧?”
问出口后,她才发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顿时羞红了脸。
陈晓华抬头悄悄打量着于国杰,眼神中满是崇拜。
她从小就是听军人的故事长大的,对方出手果断,动若雷霆,沉着冷静,有勇有谋。
简直是她心中,完美的军人形象!
于国杰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晓华的异样,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去车头!
从刚才他就发现,火车已经开始减速了!
“正好你来了,照看……”
于国杰顿了一下,忙活了半天,他还不知道自己救的人叫什么呢?
“张合!我叫张合!”
于国杰点了点头,“照看张工程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交代完后,于国杰转身就走,时间不等人!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车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众人被晃的东倒西歪。
于国杰勉强稳住身形,可陈晓华却一个踉跄,直接撞了过来。
我靠!带球撞人!
第5章 无法提速的火车
怕对方受伤,于国杰赶忙伸手护住对方。
下一秒,陈晓华就结结实实,撞进了于国杰怀里!
还好对方缓冲垫厚实,要不然非撞出个好歹来,“你没事吧?”
陈晓华感受着,于国杰那强而有力的臂膀,心脏怦怦直跳,瞬间就红透了脸。
她努力维持平衡,想要站稳脚跟。
可刚稳住,车厢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陈晓华一个踉跄,又重新钻进了于国杰怀里。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这算什么?二次犯规吗?
陈晓华感受着于国杰那灼热的呼吸,心脏怦怦直跳,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待火车平稳后,陈晓华慌忙后退,恨不得把头埋进胸里。
然而经过两次剧烈的晃动,火车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下降!
再这样下去,火车马上就要停了!
于国杰皱着眉头,瞬间便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性!
按照敌特的计划,只要火车停下来,便会有人来接应!
他警惕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帮人,大约三十几个,距离火车也就100米左右的样子!
“该死!”于国杰低声骂了一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还都有枪!
这要是让对方上了车,他先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到这儿,于国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绝对不能让火车停下来!
旁边的张合看到车外的敌特,顿时面露苦涩,心中涌起一片悲凉。
虽然对方很强,但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他并不认为他们还有逃生的机会。
难道他的归国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陈晓华面露紧张,如果是在战场,哪怕再来一倍的敌人,她也丝毫不带怕的!
可他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保护!
面对如今的局面,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能破局的方式。
陈晓华握紧了手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同归于尽!只要有她在,对方就休想靠近火车半步!
于国杰知道时间宝贵,把枪分给两人,嘱咐道。
“你们待在车厢里,保护好自己,我去车头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车头方向跑去!
现在的情况,分秒必争!他必须要尽快让火车提速!脱离敌人的包围。
车头驾驶室。
司机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保卫员也没少受折磨,瘫坐在角落里,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眼看胜利在望,两个敌特非常急躁!
敌特c拿枪指着司机,厉声质问:“快说!怎么把车停下来!”
他们刚才尝试了两次,虽然速度降下来了,但火车差点脱轨!
而且停止操作以后,火车的速度不降反升。他们是想完成任务,可是能活着,谁想玩命啊!
敌特c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
他脸上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呸!兔崽子!”司机啐了口唾沫,眼里满是鄙夷。
“想知道?你求老子啊!哈哈哈哈!”
“你!…”敌特c一脸愤怒的看着司机。
要不是看对方还有用,他早送对方归西了!
“跟他废什么话!只要能停下来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身旁的敌特d声音平静,一脸冷漠的看着司机。
在他看来,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他一切无足轻重的损失,完全是值得的!
“希望下辈子,你的骨头也能像今天这么硬。”
他抬枪指着司机,声音带着近乎默然的平淡。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司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的妻儿老小,眼角划过一滴不舍的泪水。
再见了……
保卫员目眦欲裂,挣扎着上前,想要将对方拦下来!却被特务c一脚踹回了角落。
“不…!”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在车头炸响!宛若死神的低语。
于国杰的身影瞬间闯入驾驶室,动作快到残影模糊!
两枪精准完成爆头!敌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毙命!
于国杰长舒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保卫员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如战神降临一般的男人。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又是如何开枪的!
“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喃喃自语道,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可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身体微微颤抖,眼里噙满泪水,得救了!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对方的模样,可伤势过重,心情激荡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司机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瞳孔剧烈震颤!
刚才还嚣张的敌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眼神不自觉的,瞄向现场唯一站着的男人。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先前的绝望,他活下来了!有人救了他!
司机泪流满面,喉咙发紧,想要说句感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确认敌特死亡后,于国杰没有丝毫停留,他快速绕过尸体,来到操纵台。
他刚才观察,敌人现在距离火车只剩70多米!再不把速度提起来,对方很容易就能扒上火车!
他转头看向司机,声音沉着冷静,“能不能把速度拉起来?”
司机咬了咬牙,声音斩钉截铁,“能!”
于国杰快速上前,把对方搀扶起来,而他则在敌特身上,翻找着一切可用的武器。
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敌特真登上了火车,到时候他会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司机忍痛挪到操作台前,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
为了停止火车,敌特将操作台,破坏的面目全非!
司机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把手伸向操作杆,只要能推动它,火车就能重新提速。
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操作杆却纹丝不动!
司机绝望的松开手,声音颤抖地说。
“火车…提不了速了…”
第6章 看得见,却够不着的火车
“让开!让我试试!”于国杰快步走向操作台。
司机踉跄着摔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
“结构严重变形,不用设备,根本不可能推动,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于国杰哪管那么多,他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浑身肌肉紧绷。
“给我!动起来!”
随于国杰着发力,操纵杆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怎么可能!
司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至少需要数个成年男人一起,才能勉强推动操纵杆!
对方竟一个人,硬生生用蛮力推动了!这得多大的力量!
司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从而产生了幻觉。
要不然为什么,会看到如此不真实的事情!
于国杰此时也不好受,为了推动操作杆,他用出了120%的力气,他咬紧牙关,甚至觉得喉咙里发甜。
可听到车外,子弹击中火车,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是他们唯一,能摆脱敌人包围的希望。
于国杰浑身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起,用力地一点点推着操作杆。
司机被于国杰的坚持所震撼,瞬间就红了眼眶。
对方说的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轻言放弃!
司机咬着牙,从敌特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潦草的系在腿上止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操作台上,进行辅助驾驶!
为快点提速,于国杰甚至开始用脚踹。
巨大的力量,震的整个车厢都哐哐作响,随着他不断坚持,操作杆终于被推动了!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车终于开始提速!
司机一脸惊喜的看着于国杰,眼里满是泪水,对方真的做到了!
软卧车厢。
陈晓华跟张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于国杰成功了!他们马上就要摆脱敌人了!
或许是看到火车提速了,外面的枪声愈发急促,感觉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驾驶室。
于国杰转头看向司机,“能保持低速行驶吗?”
司机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火车已经提速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摆脱敌人!到时候就安全了!
于国杰亮了亮手枪,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去收点利息!”
司机沉默了,他强忍着疼痛,默默接过于国杰的位置,“帮我多杀几个!”
于国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包的!”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角落里的保卫员醒了过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于国杰扔了个东西。
于国杰接住后,发现竟然是一枚F1手榴弹!因外形酷似柠檬,又被称为“柠檬手榴弹。”
这可是个好东西!
根本无需开口,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意见便达成了统一。
于国杰朝对方点点头,然后迅速冲出保卫室。
一边跑,一边开始盘点他身上的弹药。
他现在手里,总共19发子弹,外加一枚手榴弹!
面对外面最少30多号敌人,根本就是捉襟见肘!
他需要尽快回到卧铺车厢!那里还有多余的武器!
就在于国杰思考,如何能伤害最大化的时候,车尾方向竟传来交火的声音!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他看了眼狭窄的走廊,和仓皇躲避的人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从车厢里穿过去,肯定来不及了!
于国杰二话不说,打开车窗后,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来到了车顶。
现在最快的方式,只能是从车顶上跑过去了!
车内的其他乘客,面面相觑。
我靠!身手这么灵活吗?眨眼的功夫就翻上去了?
车顶的风,比于国杰想象中更大!
真不知道电影里,人们是怎么站在上面打斗的。
他现在十分庆幸,现在火车速度还没完全提起来。
他快速朝车尾方向跑去。
卧铺车厢。
陈晓华眼神凌厉的盯着窗外,一点也看不出,先前那害羞的样子。
她动作果断,身形灵活,一有机会就闪身射击。
每一颗子弹,都能消灭一个敌人!
而在她脚下,正堆着两个刚打开的弹药箱!
于国杰走后,她跑到乘务室,直接把所有枪械,以及备用弹药集中起来。
随着敌人进入射程,她直接以车厢为掩体,开始进行反击!
军人退伍不褪色!保家卫国是她的职责!
张合在一旁神情紧张,颤抖的双手不断往弹夹里按着子弹。
虽然每一声枪响,他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可手里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再快点,要顶不住了!”陈晓华一脸焦急的吼道。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敌人就像疯了一样发起进攻!
她根本不敢露头,只能通过火力压制对方。
虽然她手里有好几把54式手枪,可弹夹的装填跟不上!
而火车已经离敌人越来越近了!
一旦对方登上火车,她将再也无力还击!
而车外的敌特,此时也非常绝望!
火车减速,说明内部成员的计划已经成功,他们只要登上火车,抓到归国专家,就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可火车速度突然不降反升,并且稳定在一个,扒车费劲,不扒车,火车又近在眼前的一个状态,十分令人难受!
毕竟不是谁人都有阿三的天赋。
他们不是没想过放弃,可计划了那么久,眼见成功就近在眼前。
是这时候放弃了,他们心有不甘,也很难向上面交代!
所以为了扒上火车,他们只能跑起来!尽量减少自身和火车之间的速度差。
而这正是于国杰的计划!
他现在就相当于,在驴子面前吊了根胡萝卜。
让他们看得见,闻得着,却始终吃不到!
如果能火车能走走停停,计划会更完美。
可惜操纵台受损,他只能让火车,以一个较慢的速度行驶。
这也导致,有部分行动迅速的敌特,已经开始尝试扒火车了。
卧铺车厢。
陈晓华也发现了这些人,想要出手,却被敌人疯狂的火力压制!
她只能不断地切换射击角度,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眼看敌特不断尝试,她内心十分焦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陈晓华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有敌人登车了!
第7章 连个手雷都扔不明白
陈晓华来不及多想,瞬间调转枪口,警惕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想要掳走工程师,除非从她身上踏过去!
于国杰冲进车厢的瞬间,便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他猛地一个闪身加速,转瞬间便贴到对方身边。抬手扣住对方手腕的同时,手指死死卡住扳机。
刚要发力制服对方,却猛然发现是友军!再拧下去,对方的胳膊必断!
于国杰瞬间调整姿态,张开手臂转拧为拉。
陈晓华像一个被操纵的人偶,在于国杰的拉扯下,一个转身便靠在了他怀里。
张合看的目瞪口呆,连装子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卧槽!这速度也太他妈快了!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冲过来,下一秒,陈晓华便被对方控制住了!
陈晓华此时心脏怦怦直跳,瞳孔剧烈震颤!
虽然之前见过对方出手,可真正面对时,她才切身感受到对方那恐怖的实力。
行事果断,行动迅速,她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被对方缴械控制住。
如果不是对方反应及时,她的胳膊估计会像敌特一样,被直接扭断。
于国杰揽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安抚道:“别紧张,是我!”
陈晓华感受着对方呼出的热气,瞬间红透了耳根。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暧昧的搂在怀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见对方不再挣扎,于国杰立刻松开了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晓华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快速介绍道:
“外面火力太猛,根本没法反击,我们该怎么办?”
于国杰看着地上的弹药箱,给了陈晓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
有这么多弹药加持,他今天只求一个,念头通达!
陈晓华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对方,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恢复到女战士的本色。
张合也被两人高涨的情绪感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就是国人!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都心存希望!永不放弃!
他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全无!
张合开始努力装填弹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你们俩先找个地方躲一下。”于国杰沉声吩咐道。
他打算给敌特,送个天大的惊喜!
两人虽不理解,但也纷纷照做。
于国杰躲在窗旁,找准时机一个转身侧踢,直踹窗框。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窗户,直接被他踹飞出去,只剩下一个空窗口。
张合看着消失的窗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合理吗?”
陈晓华点了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于国杰,对方完全有这个实力。
窗外的敌特们,也发现了消失的窗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方这是要干嘛?放弃抵抗了是吧?”
“别瞎说!万一对方推出门大炮来呢?”
“大炮?你说那玩意儿?他们见过吗?”
“哈哈哈哈哈。”众人纷纷发出嘲笑。
因为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众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反而看起了热闹。
于国杰躲在洞口旁,悄悄往外打量了一下,发现敌人距离火车,只剩下40米左右。
他掏出手雷,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距离,足够了!
“哎,快看!那小子想干嘛?”
敌特中有人发现了于国杰。零星的开了几枪,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便纷纷停了手。
毕竟一会蹬车后,这些子弹可都能换成功劳!在这里浪费,白瞎了!
“那人好像打算扔什么东西?”
“扔什么?扔石头砸死我们吗?”
此话一出,又引起众人哄堂大笑!
手雷引信的延迟时间,一般在3秒左右,以现在人的身体素质,投掷距离最多也就扔个30米左右。
就算是力大无穷,投掷距离远也没用,因为在这之前,手雷早就炸了。
以他们现在距离火车的距离,众人丝毫不担心,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甚至有人还打起赌来。
“那小子看起来身单体薄,我估计也就扔个15米!”
“空旷地儿还差不多,在车厢那种窄地方,还要从窗口扔出来,我估计也就10米。”
“12米!”
“5米!”众人纷纷开始下注。
“我赌他扔不出来!”
“我靠!这么绝吗?我跟了!”
车厢里。
于国杰后退助跑两步,铆足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只见手雷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敌特而去。
“卧槽!情况不对!快散开!”
敌特眼见真有东西奔自己而来,神色慌张,纷纷狼狈逃窜!
有人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往身后跑去。
有人甚至连枪都扔了!只为快点逃离此地。
不过在跑了几步后,众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对方虽然有劲,但手雷扔的太高了!落点直接越过了他们!
“卧槽!那小子是吃饲料长大的吗?这么有劲?!”
众人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手雷连烟都没冒,彻底放下心来。
妈的,连拉环都不拉,怕不是个傻子吧?白担心了。
众人纷纷掉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往回跑了几步,又重新聚集起来。
仿佛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没有发生过一样。
甚至为了防止受伤,众人又朝火车方向靠近了一些。
“咳咳,光扔的远有什么用?连人都炸不到!”
“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个手雷都扔不明白,废物!”
“妈的,一会儿上车,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小子!”
最后一个提议,众人纷纷响应!
力气大是吧?打断四肢!让他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活着!
车厢里,于国杰看着敌特的动向,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要得就是让敌人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才能造成伤害最大化!
他掏出手枪,瞄准手雷,静待它划过敌人上空。
陈晓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于国杰,不由得为对方捏了把冷汗。
“能成功吗?”
第8章 人造空爆弹!
她不是没见过手雷空爆。
只需先激活手雷,再延迟投掷,普通士兵稍加训练就能做到。
于国杰直接把没激活的手雷投掷出去,看样子明显打算用手枪来引爆。
她从军多年,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击中手雷本体,是无法引爆手雷的!
这需要对方在运动状态下,精准击飞手雷拉环,才能引爆。
不管是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对枪法的要求。其中任何一项的难度,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就连部队里那些神枪手,也不可能做到!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摒弃外界的干扰,他眼中只有不断下坠的手雷。
在系统的加持下,手中的54式手枪,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他能精准控制子弹的落点。
只要从空中引爆,手雷的杀伤面积,比地面爆炸大2—3倍!
就在手雷即将划过敌特上空的时候,于国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瞬间出膛!
张合不自觉的朝外望去。
只见原本应该划过敌特头顶的手雷,轰然爆炸!
爆炸产生的弹片四射飞溅!敌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扑倒在地。
哀嚎声连成一片,竟盖过了火车行驶的声音。
如此惨烈的场景,让张合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于国杰刚准备人前显圣,装一波大的。
结果一回头,陈晓华直接冲了过来,抱着他又蹦又跳,语气兴奋的喊道:
“成功了!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张合目瞪口呆的看着于国杰,自从见到对方,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不断受到冲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要知道不止目标手雷在移动,火车也在移动!
在这种情况下,要精准的击中引信使其爆炸,这可不光是枪法准就能做到的!
张合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不仅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
对方那强劲的实力,和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自信果敢,深深折服了他!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又蹦又跳的陈晓华。
只感觉波浪太大,有点晕!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了好了,快下来,外面还有敌人呢。”
虽然追赶火车的大部队被消灭了,但还有部分敌人,已经爬上了火车!
除恶务尽的道理,于国杰一直奉为圭臬!
陈晓华也发现,她的动作太过暧昧,俏脸微红。
她慌乱的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悄悄打量着于国杰。
星眉剑目,鼻梁高挺,面容俊朗,堪比彦祖,也就比在座的读者们稍微差一点!
陈晓华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来。
陈晓华!你在犯什么花痴!外面还有敌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重新拿起手枪时,又恢复到一名战士的冷酷!
失去了敌人火力的阻碍,陈晓华频频出手,那些原本扒着火车的敌特,不少都被她爆了头!
于国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对方是个,人畜无害的软妹子,却没想到是个,英勇无畏的女战士!
这跟刚才那脸红的可爱模样,反差也太大了!
于国杰收敛心神,果断出手,像什么直射,点射,速射,双枪齐射……简直要把54式手枪玩出花来。
每一声枪响,就如同死神点名一般,精准带走一个敌人。
其实陈晓华,是想在于国杰面前表现一下的。
可她渐渐发现,她需要4-5枪才能干掉一个敌人,而于国杰几乎弹无虚发!
好强!陈晓华崇拜地看着于国杰。
渐渐地,她放弃开枪,开始给于国杰装填子弹!并甘之如饴,与有荣焉!
张合:这明明是我的活!
就这样,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所有敌特都被屠戮殆尽!
众人都松了口气,张合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声音颤抖的说:“我们活下来了!”
他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一趟回国,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对方出手相救,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无边的炼狱!
最重要的是!他带回来的资料,一定会被敌人销毁!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全回国了!
张合张了张嘴,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道谢。
“谢谢你!谢谢……”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刚才光他击毙的敌人,加起来最少20个,以国外势力的封锁力度,他能想象到,对方一路回国的艰辛!
于国杰上前两步,将张合从地上拉了起来,郑重道:
“由衷感谢你们的坚持!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所做的贡献!”
张合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嚎啕大哭。
于国杰重重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以前书上寥寥几句的历史,如今却真实的,展现在他面前。
却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千倍,万倍!
于国杰转头看向陈晓华,“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去车头看看。”
虽然目前敌特解决了,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波,下下一波!
他要尽快把火车速度提起来,离开此地。
“我跟你一起去!”陈晓华颇为不服。
“我去开火车,你去干什么!”于国杰皱眉呵斥道。
陈晓华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变脸怪!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要不是他刚见识到,对方开枪时那狠辣的模样,他说不定就信了!”
张合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强打起精神,“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于国杰一想也是,对方最起码是个专家,比他这个门外汉强。
驾驶室。
司机因为失血过多,躺在墙角已经昏了过去,保卫员正在努力维持着火车。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顿时神情紧张起来。
不过在看清来者是于国杰时,保卫员明显松了口气,来不及客套,语速飞快的交代说:
“接站台传讯,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火车沿站不停!直接开到四九城!”
说完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跌倒在地。
于国杰冲过去,一把将对方扶住,“辛苦了!”
对方明显是在硬撑着,等他们回来!
把人安顿好,三人面面相觑。
“火车谁会开?”
第9章 以卵击石,垂死挣扎
“老张,你不是工程师嘛?快过来看看。”
张合快步上前,然后便看到了,那像是被轰炸过一样的操作台,瞬间麻爪了!
他是会操作,可最起码,得给他个操作台吧?
就在此时,陈晓华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份火车驾驶说明书,“你们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快拿过来!”于国杰表现得十分激动。
有了说明书,他最起码能知道哪个按键是什么。
于国杰快速翻阅着说明书,在机械精通的加持下,很快便熟练的操作起来。
张合在一旁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翻了翻说明书,这就学会开火车了?
不仅会开,还像个老司机一样熟练。
还有什么是对方不会的?
随着于国杰的操作,火车终于重新开始提速。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陈晓华突然一脸惊恐地看着前方。
“前面有人设了路障!”
于国杰猛地抬头,发现一辆满载的吉普车,正横在火车铁轨上!
该死的狗汉奸!亡我之心不死!
于国杰和张合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敌人在此拦截,一定有人伏击,如果冲不过去,他们就完了!
“怎么办?”陈晓华焦急地问道。
于国杰操作的手没停,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速,只有两个办法,要不加大马力,要不减轻重量!
没时间给他思考了,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决定两种方式同步进行。
他咬紧牙关,直接把操作杆推到了最顶端!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火车外黑烟涌动!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看住了!别减速!”于国杰对张合交代了一句,转头对陈晓华说:“去广播室,让所有人都往前面的车厢靠拢!”
陈晓华一把抓住于国杰,焦急的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把多余的车厢拆掉!”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直接拉开车门,三两下便翻身上了车顶。
陈晓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还是快步朝广播站跑去!
张合一边维持着火车加速,一边快速翻看说明,试图从里面找到其他能提速的办法。
火车车顶,于国杰快速向车尾跑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掉车尾的卧铺车厢,来减轻火车的重量。
本来坐卧铺的人就很少,再加上卧铺车厢是刚才发生枪战的主要位置。
乘客早就跑的一干二净!让陈晓华广播,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万一真有人不怕死,留在那呢?
很快于国杰就听到了广播声,而火车的提速和震颤,让他的行动愈发艰难!
狗日的!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他现在就跟喝多了一样,脚抬起来后,落点在哪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他踉跄着,跑向目标车厢时,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于国杰直接腾空,差点被甩飞出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拉住车厢的边缘,这才避免从火车上掉下去。
该死!就差一点!
不过没有时间让他感慨人生,他必须尽快把车厢拆掉。
他重新翻上车顶,继续朝车尾跑去,火车的晃动愈发激烈。
眼看马上就要驶过弯,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厢,于国杰一咬牙,直接扑了过去。
在手掌触碰车厢的瞬间,心中默念:
“系统!收取!”
于国杰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便扑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而在他不远处,三节卧铺车厢,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于国杰翻身朝上,看着明亮的头顶,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他成功了!
火车上,所有人都感到火车一震,然后猛地开始提速!
张合顿时面露喜色,他就知道,对方一定能行!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不断调整着火车,以求能在撞击前,达到最高时速!
他不能辜负对方的努力!
广播室,陈晓华面露担忧,心狠狠揪了起来。
在加速状态下分离车厢,虽然她不知道于国杰是怎么做到的,想必一定是凶险万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能平安无事!
火车轨道上,拦路卡车所在的不远处,一群特务正在此处设伏。
为首之人头戴黑色毡帽,身穿黑色风衣,看着骤然加速的火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哼!以卵击石!垂死挣扎!”
那车上满载的麻袋,里面装的可都是砂石料!速度再快又能怎样?
他掏出香烟,立刻有狗腿子上前,给他把烟点着。
“李主任,还得是您技高一筹,早早就在此设下埋伏,给对方来个守株待兔!”
对方的马屁,拍的李戴军十分舒坦,他美滋滋的抽了口烟。
前面的行动小队真是废物!要不是他高瞻远瞩,这次行动怕是又要落空了。
李戴军看向火车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直接毁掉!
所有敌特都注视着火车,等待发生碰撞的那一刻,张三却脸色煞白,不断擦着冷汗。
“我说你小子,昨晚不会又去逛窑子了吧?”一旁有人出声打趣道。
张三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色厉内荏地看着对方,“你可别瞎说!”
“瞧把你吓得!”说着那人直接凑了过来,揽住张三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等这趟任务完了,带哥哥一起玩玩怎么样?”
张三现在哪有功夫搭理对方,只好先应付过去,“好好好,行行行。”
那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十分兴奋地拍了拍张三的肩膀。
“好小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解放后破除四旧,窑姐都被送去劳动改造,剩下的都变成了暗门子,只做熟客生意。
就算找到地方,不经熟人介绍,也不会接待。
在这狗日的鬼地方憋了这么久,他早就想放松放松了。
张三眼珠子一转,拉住对方说:“你先帮我个忙!”
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你帮我盯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嘿!懒驴上磨屎尿多。”那人皱着眉头,鄙夷的看着张三,挥了挥手,“快去快去!”
“谢了!”张三拱了拱手,然后三两下便钻进了草丛里。
他心脏怦怦直跳,边走边回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后,撒丫子就往远处跑!
再不跑,火车就要撞上了!
第10章 灵泉空间
这几天他光跟窑姐身上使劲了,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那辆卡车看着是满载砂石,实则只有表面几包是,下面的麻袋里全是干草!
他也没想到前面的人这么废物!两个行动组都拦不下个火车。
马上火车就要撞上了,拦截下来还好说,万一拦不下呢?
趁着还没事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火车车尾。
于国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刚才消失的位置。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直接翻身回了车厢内,然后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原地。
经过验证,空间内部与外部时间流速一致,而且进出空间是相对静止的位置。
否则他刚才就如同刻舟求剑,直接掉下去了。
为了确保速度达到最快,于国杰一连又收了四节车厢。
直到隐约听到,前面车厢传来乘客说话的声音,才停了手。
此时火车的速度也几乎到达了极限,剧烈的震颤让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吱嘎!”的一声巨响,火车猛的一震,车速骤减!
于国杰心顿时提了起来,撞上了!
在巨大的惯性下,纵是有所准备,车厢内众人还是摔得七荤八素。
于国杰紧张的盯着窗外,想要确认火车是否冲了过去。
驾驶室。
即使已经蹲下躲避,刚才的撞击还是摔的张合头晕脑胀,玻璃碎片更是洒了一地。
听着车头前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合知道危机还没结束!
他迅速站起身,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广播室内,陈晓华死死握住栏杆,看着骤然下降的车速,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火车外伏击点,李主任掐着腰,脸上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
今天!就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
不过很快,李主任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因为预想中,火车被截停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只见火车顶着卡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卡车直接被掀飞了!
李主任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辆满载的卡车,会像玩具车一样,直接被掀飞出去?
李主任忍不住破口大骂,“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策划了这么长时间,动用了这么多人!
本想借这个机会露个脸,没想到直接变成了丢人现眼!
他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众人,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why?Look my eyes!tell me why!”
凡是被他扫过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有人在心里腹诽道,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鸟语说的溜啊。
刚才那上前点烟的小队长,额头冷汗直流,两股颤颤,差点跪了。
“李主任息怒,一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回去一定彻查!”
“你他妈等着给上级解释去吧!”李主任语气冰冷,直接拂袖而去!
他要快点回去,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远处正在逃跑的张三,听到撞击声后,身体一僵。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原本计划中的枪声,始终没有响起!
不用想,肯定是没挡住!
张三眼眸闪烁,心里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要是追究责任,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去四九城!只有在那里,他才有机会活下来!
火车上。
于国杰表情严肃,时刻注意着车速。
当他发现火车的速度不但稳住,还隐隐有爬升趋势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是冲过去了!
“污~~污~~”
听到张合还有心情拉响汽笛,于国杰彻底放下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只觉得,手脚发软,心脏怦怦直跳!
太他娘的刺激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太好了!我们冲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听着众人传来的欢呼声,于国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灵泉空间里。
于国杰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兴奋。
刚才时间紧迫,他还没好好研究一下,这空间除了收取物品,还有什么作用呢。
灵泉空间整体面积十公顷,全是肥沃的黑土地,中间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湖中心有一个不断喷涌的泉眼。
于国杰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来到湖边。
【灵泉:泉水可强身健体,加速成长,净化修复。】
他捧起一捧泉水送入口中,泉水甘甜可口,清爽宜人。
喝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瞬间传遍四肢,连疲惫感都消散了几分。
于国杰眼前一亮,好东西啊!这不就是小蓝瓶吗?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十公顷良田!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嘿嘿嘿…”这才Lv.1,就有这么大的面积,那升级后,岂不是更大?
就是不知道升级条件是什么。
不过眼下这十公顷,完全够用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才是硬通货!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到1959年。
三年困难时期,就算是有钱和票,也不一定能买到食物!
到时候他利用空间种点粮食蔬菜,养点鸡鸭鱼,完全不用为吃喝发愁!
到时候手头有钱又有粮,再娶个漂亮媳妇,这小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光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爽!
于国杰兴奋的,对着天空打了一套军体拳,这才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以后进出空间前,一定要确保自己周围安全!
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举报上去,搞不好就被当成妖怪,抓去切片研究了!
等到四九城安顿下来后,先去搞点种子,把空间里的土地利用起来。
不过想到四九城,于国杰心里还是产生一丝迷茫。
原身在老家基本没了亲人,退伍的时候领导问他想去哪?
原身想也没想,就选了四九城,说是想到首都去看看!
哪知道领导大手一挥,直接批了!
“唉。”于国杰叹了口气。
四九城有什么好看的?就业紧张,住房紧张,再加上即将到来的三年困难时期,粮食也紧张。
但凡在东北选个屯子,过得也不会比四九城差!
至于跑路?想都别想!没有介绍信,在这个时代简直寸步难行!
他总不能找个深山老林,钻进去生活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于国杰看向不远处的车厢,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现在先让他看看,车厢里都有什么“战利品”吧?
第11章 初到四九城
于国杰先把三名安保人员的尸体,运出了空间。
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容不得半点亵渎!
至于敌特?被于国杰搜刮干净以后,直接埋进了土里!当肥料就挺好!
七节车厢里里外外搜下来,总共搜出548块5角3分钱,50斤粮票及各种副食品票若干。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不愧是出门坐卧铺的,真是有钱。
除此之外还有手表一块,54式手枪三把,7.62*25mm手枪子弹一箱半。
至于还回去?于国杰想都没想!他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回去?!
看着一干二净的车厢,于国杰控制着把它们组装在一起,然后出了空间直接翻身上了车顶。
心念一动,一个七节车厢的虚幻蓝图凭空出现,整体样式有点像,游戏里挪动建筑时候的建筑预览。
于国杰控制着蓝图,把它移动到火车外侧,心念一动,七节车厢便整整齐齐的被放在了地上。
于国杰满意的拍了拍手,这下不用担心被有关部门,追着调查了。
火车里。
陈晓华神色慌张,满脸焦急地朝车尾赶去。
在确认危险解除后,她通过广播,让车厢内重新恢复了秩序。
等她回到驾驶室,却被张合告知,于国杰并没有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陈晓华心头。
当她冲到最后一节车厢,却连于国杰的人影都没看到,有的只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三具尸体!
陈晓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里缀满泪水。
她怎么也不相信,于国杰竟然“牺牲”了。
于国杰刚从空间里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
他差点就掏枪了!
在看清是陈晓华,并确认对方完全没发现他后,于国杰忍不住问道:“你咋啦?”
陈晓华猛地回头,看清是于国杰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抱着他嚎啕大哭,“呜呜哇……我还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于国杰身体一僵,听到对方话里的关心后,眼里闪过一抹柔情。
他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于国杰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陈晓华才哭势渐歇。
害羞后知后觉的涌上来,陈晓华感觉自己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于国杰率先开口,“走吧,张工程师还在驾驶室等着呢。”
“嗯……”陈晓华声细如蚊地应了一声。
于国杰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驾驶室走去。
陈晓华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驾驶室。
张合看到两人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齐聚驾驶室,于国杰驾驶火车,张合从旁辅助。
三人共同经过了生死考验,很快便熟络起来。
通过聊天才知道,张合今年才26岁,因其在精密机械领域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毛熊国给了非常好的待遇,想把他留下来。
可张合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回国!
毛熊国觉得放这种人才回去,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便想派人把他抓回去。
在张合踏入国土之后,更是联合了国内的反动势力,想要对他进行刺杀。
幸亏国内的反动势力也动了心思,想把张合收于麾下,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于国杰听完后,内心十分敬佩。
正是因为有张合这种爱国科研人员的付出,我们国家才会打破西方封锁,迅速成长为科技强国!
“所以,这箱子里装的,就是你带回来的资料?”陈晓华好奇道。
其实于国杰也非常好奇,自从见到张合,那个箱子就没离开过对方半步。
张合笑着拍了拍手边的箱子,“这里边装的,可是精密机床的关键资料。”
“有了这个,我们国家至少少走10年弯路!”张合语气里满是自信!
于国杰听到后肃然起敬!
机床又被誉为“工业母机”,是制造业的基石!上到飞机大炮,下到针鼻螺丝,全都离不开机床!
其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是衡量一个国家制造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工人阶级地位超然,受人尊敬?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代替了,制造业对精密机床的需求!
后世所说的“手搓核弹”,还不是因为缺乏精密设备,被逼出来的!
而且于国杰也是后来才知道,毛熊国召回援助专家后,张合正是凭借手里的资料,主动挑起了“六人领导小组”,为精密机床研发及产业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陈晓华也听得心潮澎湃,她坦言自己今年刚19岁,是背着家里跑出来参军的。
今天之所以坐车回四九城,是因为家里下了最后通牒。
于国杰只能感叹,都是缘分!让三个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共经生死后成了朋友。
天色渐晚,远方的地平线上,四九城庞大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大片青砖灰瓦的低矮平房,虽远不如后世那般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却自有一种厚重古朴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于国杰心中突然涌起无限豪迈!就让这四九城,来见证他波澜壮阔的新生吧!
随着火车缓缓驶近站台,已经可以看见月台上人影攒动。
于国杰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向外望去,心中不由一凛。
月台上的阵仗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荷枪实弹的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已将整个月台控制得水泄不通。
不远处,几名医护人员严阵以待,担架也已准备就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快快快!火车到了,注意警戒!”
火车刚一停稳,便迅速被接管了,乘客开始依次登记下车。
将受伤的司机和保卫员送下车后,于国杰三人也完成了登记。
结果三人刚一下车,迎面便走来个版本t0!
陈晓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悄悄往于国杰身后躲了躲。
于国杰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对方的肩章,发现确实只有星没有杠!
卧槽!这事儿连上将都惊动了?
第12章 审查结束去转业
其实是于国杰低估了,如今这个时期,国家对张合这种归国人才的重视程度。
只是碍于毛熊国老大哥的地位和支援,现阶段我国不好主动撕破脸,只能派人暗中保护。
于国杰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大雷朝三人回了一礼,“辛苦你们了!”
然后看向张合,伸手道:“张工程师,欢迎回国!这一路上让你担惊受怕了!”
张合神情激动地,握紧对方的手,“只要能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大雷转头看向于国杰,眼中满是欣赏,在司机汇报的第一时间,对方的资料就摆在了他书桌上。
年幼参军,根正苗红,思想过硬,敢拼敢干!
参军7年,一路从基层升到副团,荣获一个个人一等功,两个个人二等功!
其他集体功勋更是数不胜数,整体总结下来,就一个字:优秀!
陈大雷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如果对方不是负伤退伍!假以时日,必将在战场上大放光彩!
“听说你不但歼灭了30多个敌人,还把火车给开回来了?”
于国杰笑了笑,谦虚道:“这都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虽然这个时代能人辈出,但是领导们更重团结,讲集体。于国杰初来乍到,并不想当出头鸟。
现在对他来说,安安稳稳才是最重要的!
陈晓华在后面噘了噘嘴,明明就是于国杰的功劳,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陈大雷对于国杰的回答非常满意,十分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没给咱军人丢脸!”
于国杰的心情十分激动!这可是三星上将!国之重器!
拍你你不激动吗?
他身体站的笔直,敬礼回道;“不辜负首长和人民的期望!”
“好!好!好!”陈大雷更满意了,一连叫了三声好!
如果早点让他遇到对方,他一定将对方收于麾下!
陈大雷转头看向陈晓华,冷哼一声,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陈晓华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于国杰和张合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陈大雷转头看向三人,“知道你们都累了,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招待所。”
“今天先休息一下,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一下,放心,就是走个流程。”
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调查一下的。
于国杰觉得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回来转业的,在没安排工作之前,只能自己找地方住。
现在有人安排,他反倒是省事了。
结果等人来接的时候,张合直接被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给接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于国杰常联系!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去的是什么地儿?那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
于国杰转头看着陈晓华,苦笑道:“就剩咱俩难兄难弟了。”
话音刚落,一辆灰色吉姆轿车,便停到两人身前。
陈大雷坐在后座,冲着陈晓华喊道:“上车!”
陈晓华不好意思的看了于国杰一眼,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于国杰只听首长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妈多担心?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看着逐渐远去的汽车,于国杰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是,合着两人一个归国工程师,一个逃跑军二代?就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是吧?!
于国杰深深地,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他在招待所一连住了三天,虽然期间不断有人问话,但是态度都非常和蔼。
并且只要不出招待所,并没有对他进行人身限制。
让于国杰担心的车厢问题,对方也只是一掠而过,没有深究。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这三天签到,他分别获得,100块钱,50斤挂面和一碗隆江猪脚饭。
于国杰边吃边流泪,实在是太香了。
而且在充足食物,和空间灵泉的滋养下,他身体素质又增强了一些,还变得耳聪目明。
不仅远处的物体看的一清二楚,就连一些细微的声响,仔细听也能分辨出来。
于国杰不禁又感叹道:系统牛逼!空间灵泉牛逼!
他在不当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被限制外出,想去弄点种子的愿望没能实现。
不过对他的问询已经结束,今天他就可以从这离开了。
就在于国杰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于同志,我们可以出发了。”
“麻烦你们了。”于国杰道了声谢,拎起行李,跟着对方就下了楼。
他今天要去武装部报到,对方知道后,执意要用车送他,整的于国杰还挺不好意思。
就在于国杰坐车离开不久,一辆吉普车风风火火的开进招待所。
副驾驶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脑袋明显比正常人大一号的中年男人。
车还没停稳,对方就迫不及待的冲下来,直奔前台。
“这几天住这的于国杰,在哪个房间?”
前台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认识对方身上的蓝色制服!这不是铁道部的衣服吗?
再看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气度,指定不是一般人!
“于国杰同志刚走,你要是早点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
“走了?”王利民一愣,他今天可是打听好了才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去哪了?”
“去武装部了!好像是去弄什么转业手续去了。”
王利民心里咯噔一下,道了声谢转身就跑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
“快快快!去武装部!”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是想抢在武装部之前,把对方留在铁道部!
这要是让对方走完程序,一切可就晚了!
虽然出于保密,他并不知道前几天事情的全貌,但车上有他们的员工啊!
杀敌特,开火车,临危不乱,将所有人平安带回,哪一项拿出来不是令人咋舌的战绩!
而且今年八月份,上面刚决定成立铁路局,这种人才必须得留下来!
怎么?铁路系统的武装机构,难道就不是武装部了吗?
王利民忍不住催促道,“再开快点!”
第13章 级待遇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坐在车里,不住的打量着窗外。
10月的四九城已初见寒意,但仍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大街小巷人流涌动。
人们穿着朴实无华,多为蓝灰两色,但精神面貌饱满,处处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谢谢!”司机突然道了声谢。
“什么?”于国杰疑惑的看向对方,不明白谢从何来?
对方送他一程,不应该是他谢谢对方吗?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随行的三名保卫人员,有一个是我弟弟。”司机眼含泪光,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将他们带回来!”
于国杰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对方要执意送自己一程。
他原本兴奋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像有一团郁气集聚在心里。
“他们都是英雄!”于国杰语气坚定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谢谢!”对方再一次道谢后,并没有过多言语。
一直到于国杰下车,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对方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于国杰叹了口气,转身朝武装部走去,他现在更能体会,今时今日的来之不易!
那是有无数个,不为众人所知的无名英雄,在背后默默付出,有的甚至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武装部办公室内。
于国杰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来办理转业手续。”
干事接过材料,随意翻看了几页,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她迅速拿出军官证明,对照着上面的相片,反复确认。
在确认是本人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21岁副团级!个人一等功获得者!没错了,就是对方!
她猛地站起来,敬礼道:“于同志,你稍微等一下!”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于国杰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对方就带了个中年男人回来,“刘部长,这位就是于国杰同志。”
刘部长远远就伸出手来,笑着说道:“于国杰同志,可算是等到你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于国杰一脸懵逼的伸出手,“您认识我吗?”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见过对方啊?
刘部长哈哈一笑,“我这几天可没少听你的名字,走吧,到我办公室再谈。”
对方一路护送归国工程师回来后,虽然事情明面上没有传开。
可私下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他这里打探消息,都想把对方调到自己部门。
就这几天,他武装部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
于国杰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默默跟在对方身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殊不知他这一行为,在刘部长看来,却是不急不躁,沉着冷静!
他默默叹了口气,要不是武装部没有合适的岗位,哪轮得到其他部门!他都想把对方留下来。
办公室里。
刘部长正式介绍道:“你是副团级转业,鉴于你过往优异的表现,组织决定给你提一级!14级的工资待遇!”
听到这儿,于国杰已经在心里掏出小本本开始算了。
14级工资,相当于副处级待遇。
全国工资统一141元,再乘以四九城工资系数(六类)115%,就是162.5元。
再加上他的军龄补贴和补助,每个月工资能拿202块7毛4分钱。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以现在物资的价格,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至于工作单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
于国杰刚一回头,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兴奋的拉着他的手,
“你就是于国杰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铁路局工作?”
刘部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王大脑袋!这他娘的是武装部!”
王利民根本不为所动,只要能留住人才,被吼几句怎么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权当对方放了个屁!
于国杰被眼前的状况搞蒙了,试探性问道:“您是?”
王利民清了清嗓子,“我是四九城铁路局局长,王利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铁路局工作?”他又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于国杰听到对方是铁路局的,瞬间失去了兴趣。
现在的火车,可不是后世的速度,跑个长途,在火车上呆个三天两宿是常事,他可不想以后天天窝在火车上。
要是改开以后,凭借运输的便利,倒卖点东西,他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就同意了。
现在他根本不考虑,直接pass!
刘部长见对方无视自己,顿时来了火气,“王大脑袋!别在这胡搅蛮缠!”
“人家能给14级工资待遇!你能拿的出来吗?!”
一个刚成立的铁路局,萝卜坑早就被占满了,他就不信对方能给出更好的待遇!
“什么?!14级待遇?”王利民瞪大眼睛,惊叫道。
今年正是部队大规模转业的时候,哪个部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般军队干部转业到地方,待遇都会下降一级,他没想到对方不但没降,反而还升了!
“这他妈哪个部门,这么丧心病狂?还过不过了!”王利民轻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见对方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也不能强拉着,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于国杰。
“要是在那待的不开心了,就来铁道部!铁道部永远欢迎你!”
于国杰只能笑着点点头,他能说什么?
王局长前脚刚走,又有几人冲进了办公室,刘部长气的脸都绿了。
不过好在刘部长给力,一个14级待遇,直接将人劝退。
刘部长打趣道,“看出来你有多受欢迎了吧?”
于国杰面露苦笑,“我宁愿不要这种关照。”
不是下基层管农业,就是去冶金管炼铁,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嘛?
刘部长正色道:“两个部门一个是到东直门派出所,担任所长;另一个是到轧钢厂,担任保卫处处长。”
介绍完后,刘部长也没催促,静静地等着。
如果放在后世,去派出所当所长,还是去厂子里当门卫。
这两个选择,就如同问你,选杨密还是选凤姐,简直令人发笑!
但放在1958年,这两个邀请同样重要!
现在的保卫处,可不只是门卫那么简单。
那可是受单位内部和公安机关双重管理,相当于厂内“派出所”,是正儿八经的实权部门!
有时候派出所抓人,都要请求保卫处的协助。
大厂的保卫处,不但要保卫场内安全,还兼顾民兵训练。
而且不管是接下来的大跃进时期,还是将来的文革时期,相较于派出所,于国杰更倾向于轧钢厂保卫处。
毕竟现在强调集体主义,突出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和工人阶级站在一起,打成一片,保准没错!
而且有空间和系统,他根本不愁吃喝!
如何渡过特殊时期,并不引人注意,才是最重要的!
“张部长,我选择轧钢厂!”于国杰正色道。
刘部长脸上的笑容一滞,“确定了?”
于国杰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定了!”
刘部长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那好,既然确定了,我喊人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于国杰道了声谢,然后就离开了。
于国杰走后,刘部长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第14章 入职轧钢厂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刘部长语气恭敬的汇报道:
“首长!对方选了轧钢厂!是!是!……”
放下电话后,刘部长长舒一口气,这事儿可算是过去了。
他不明白首长,为什么会对一个副团级的军官转业,那么上心。
不但提高了对方的待遇,还给对方,自主选择就业的机会。
普通人哪有选择,分到哪是哪。
是的!给于国杰的两个工作单位,其实都是一个人提供的!
电话另一边,一栋环境静谧的二层小楼里,陈晓华一双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父亲陈大雷。
对方刚挂断电话,陈晓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他选了哪?”
陈大雷冷哼一声,“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虽然他感谢那个臭小子,救了自己闺女。
可见到闺女这副样子,他总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陈晓华起身走到陈大雷身边,拉着对方的胳膊撒娇道:“哎呀~爸!你就告诉我嘛?”
陈大雷最受不了自家闺女撒娇,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笑意,又强压了下去。
“轧钢厂,保卫处!”
“啊?”陈晓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明明派出所的起点更高,发展更好,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保卫处?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岂不是,不在一个单位工作?
陈大雷反而对于国杰的选择,高看一眼。
许多军人退伍转业后,存在水土不服的情况。
尤其是在一些专业性高的部门,部队上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保卫处就是个很好的过渡选择,都是些退伍转业的军人,能很好的融入进去。
一边可以在民兵训练的时候,发挥军人的特长。
一边又可以加快适应社会,完成思维模式的转变。
要是于国杰知道陈大雷的想法,一定会拍手叫绝!
不愧是领导,思想就是有深度,俺也是这么想的!
陈大雷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臭小子还是有点子智慧的。
可一看到自己女儿的模样,他的脸立刻又垮了下来。
另一边,于国杰已经来到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
“老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杨卫国热情招呼道。
他也是部队转业,跟对方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不是给你送人来了吗?”老张指着于国杰笑道,“这是刚转业回来的,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
“真来了?”杨卫国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前几天上面下来通知,说是要来位转业军官,他想着对方要是真有关系,怎么着也得安排进公安系统啊?
再加上这几天一直也没音信,他还以为对方不来了,根本就没上心。
于国杰上前一步,敬礼介绍道:“杨厂长你好,我是于国杰。”
实则心里在犯嘀咕,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眼熟呢?
“于同志你好,欢迎加入轧钢厂!”杨卫国打量了一下于国杰。
皮肤白皙,文文静静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枪里来火里去的军人。
“好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老张上前半步,“这是他的档案资料。”
杨厂长接过资料,老张继续介绍道:“于国杰担任保卫处处长,享14级的工资待遇。”
杨卫国此时,根本没听清老张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于国杰的档案所吸引!
对方档案上,那大大小小的集体荣誉不说,光是一个个人一等功,就足够令人震惊!
一等功躺着领,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可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荣誉!
杨卫国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老杨!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张杰看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也没反应,提高声音问道。
“啊?”杨卫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老张没好气的说:“于国杰同志是14级的待遇,你们单位要给他解决住房问题!”
“住房问题?”提到这个,杨卫国顿时就犯了难,
14级干部的住房,通常都是安排楼房,面积为40—80平米(按人口)。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别说楼房了,好多人一家好几口还挤在一间平房里呢。
“老张,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商量,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张杰并不搭话,散了一圈香烟,然后自顾自抽了起来。
他只是个带话的,怎么做是下边的问题。
今天要不是刘部长叮嘱,这种带人来报到的事,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就行。
作为刘部长的秘书,他能出现在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杨卫国一看对方这架势,直接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摆明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嘛?
“现在厂里真的没有楼房……不然我搬出去,把房子腾出来给于同志吧。”杨卫国苦着脸说道。
嘿!什么意思!跟他耍浑!
张秘书立刻坐直了身体,对方要是敢搬,他就敢安排于国杰住进去!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于国杰,眼看气氛不对,立刻开口说:
“杨厂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只要能解决住房问题就成,是不是楼房不重要。”
现在的楼房,可不是后世的那种高楼大厦,都是筒子楼!
房间面积小不说,采光通风也是极差!还没有集体供暖!
一边是公共厕所,走廊就是厨房,安全隐患极大。
而且隔音效果极差,你在房间里放个屁,隔两个屋都能听见!
住起来远不如平房来的舒适。
而且张秘书都摆出那副姿态了,杨卫国都不执行,继续为难对方也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自己表现得大度一点。
“你可要想好了?”张秘书皱眉问了一句。
现在多少人想上楼房,对方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名额先占下来,以后恐怕就难了!
“张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也要考虑厂子里的实际情况不是?”于国杰诚恳道。
“国杰同志你是好样的!”杨厂长夸赞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吃亏!”
说着拉开抽屉,掏出一叠票据递给了于国杰,“我一定给你找一间大房子,至于这些……算是厂里给你的补偿!”
“那可太感谢了,我刚转业回来,正缺这些呢。”
于国杰直接伸手接过来,看似揣进了兜里,实则放进了空间。
都是当兵的,想要就痛快点,推来扯去像什么样子。
他给对方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给点补偿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他不拿,别人怎么拿?
别人不拿?他还怎么进部?
第15章 盖子王力荐禽兽窝!
而且他不但要痛痛快快的拿,对方还得感谢他!
果然!
见于国杰收下后,杨卫国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这才对嘛,走,带你看房子去!”
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揽着于国杰肩膀出了门。
张秘书一直在旁边跟着,他得等于国杰住处解决了,才能回去,要不然他咋汇报?
南锣鼓巷,距离轧钢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杨厂长直接带着于国杰去了街道办。
“杨厂长?你怎么来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眉宇间全是雷厉风行。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这他妈不是盖子王吗?
这是给他整哪来了?
“王主任,这是我们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王主任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明眸皓齿,多精神的一个小伙。
这才多大,就当上处长了?那以后可还了得?
想到这,王主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杨厂长介绍道,“厂里不是得给他安排住处嘛,我记得四合院里还有几间房子是吧?”
“你是说易中海他们院吧?”王主任问道。
“对对对,就是易中海他们院,院里都是咱轧钢厂的人,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于国杰彻底傻眼了,轧钢厂?杨厂长?四合院?易中海?
全他娘连起来了!
他说怎么一直有种熟悉感,感情这他娘是《情满四合院》啊?
那可都是一院子禽兽啊!道德天尊易中海,亡灵法师贾张氏,一毛不拔阎埠贵,绝世白莲秦淮如……
他突然觉得,住筒子楼也还不错!
“走!我现在带你们过去看看。”王主任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出门。
“不是!我觉得……”
于国杰刚想拒绝,杨厂长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不是,厂长,你听我说……”
“走吧,走吧,到了再说。”
到了可就晚了!
于国杰气沉丹田,一个马步直接定在原地,表情异常认真的看着杨卫国。
“杨厂长,我觉得还是得问清楚了,要不然贸然去打扰,不礼貌!”
杨卫国被迫停下了脚步,任凭他怎么用力,于国杰就是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根电线杆子较劲!
杨卫国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不愧是获得过一等功的!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王主任,过来问你点事。”杨卫国招呼道。
王主任屁颠屁颠的又跑了回来,“什么事?杨厂长。”
杨卫国笑着说:“于国杰同志想向你打听点事儿,你给他介绍介绍。”
王主任笑着看向于国杰,“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国杰皱眉沉思,该怎样才能合理的,拒绝入住四合院呢?
毕竟正常人,除非有什么大病,都则谁往那里面钻?
他眼神瞥向盖子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只能从对方身上下手了!杨厂长天高地远,不一定知道四合院里的真实情况。
盖子王可就不一样了,四合院里的事情,对方门清!
“王主任,我想问问你,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于国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初来乍到,还是希望邻居能好相处一些。”
在说好相处三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嗨,这个你放心!”王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道,“院子里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前院的阎埠贵,是个老师,中院的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后院的刘海中……”
“王主任!”
就在王主任眉飞色舞介绍的时候,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她。
王主任像是被突然攥住脖子的大鹅,声音戛然而止。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对方,“我不是问他们的工作职务,我是问他们好不好相处。”
“我毕竟是个粗人,这要是碰上个泼皮无赖,我看不过去动手把人打伤了咋办?”
王主任被于国杰的眼神一扫,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一样,脊背发凉。
她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了,四合院里什么情况她能不知道吗?
完全是就是驴屎蛋子——表面光!
要不是她盖技高超,早就炸锅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讪一笑,“不会的,不会的。”
“易中海所在的四合院,年年都是我们街道的文明四合院。”
于国杰冷笑一声,你但凡叫易中河他都能信!
不愧是盖子王,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还往下盖呢?
估计杜兰特来了,也得被对方给盖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盯着对方,脸上露出核善的笑容。
王主任被于国杰盯的,心里直发毛!
她实在是有苦难言!
她当然知道四合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德性,可是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不闹到她面前,不影响她的政绩,她干嘛要往外宣扬呢?
尤其还当着领导的面,这不是让当众她否定,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劳动成果”吗?
她还怎么进步?
可这新来的处长,明显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明明第一次见面,她感觉对方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这个…这个……”王主任憋了半晌,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我先带你们,去其他院子看看吧?”
万一对方在参观的过程中,看上了其他院子,她不就不用为难了吗?
王主任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主意好,多看看,选一个最好的。”杨厂长直接点头同意下来。
于国杰也欣然同意,正常人谁愿意住进禽兽窝?躲还来不及呢!
最好能选个离禽兽窝远点的房子!有多远住多远!
可一连看了三个院子,于国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甚至觉得王主任,是故意在报复他!
全都是些老破小,不是屋顶被掀了,就是半边墙塌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完整点的房子,还建在旱厕旁边!
一行人气压低到了顶点。
杨卫国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把王主任拉到一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那他妈是个处长!不是个捡破烂的!”
“那房子能他妈的住人吗?!”
第16章 三间大屋变私宅!
王主任被骂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可太难了!
街道办的房子本来就不多,也就易中海住的四合院,有几间能看上眼的。
可偏偏于国杰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不断拿话点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住进对方院子里,她上哪去给对方找合适的房子去?
张秘书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看着杨卫国。
在他看来,于国杰已经发扬风格,放弃楼房选了平房!
也算是给轧钢厂,解决了个大麻烦!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敷衍!
净拿些破烂房子出来糊弄,他都看不下去了!
今天他必须仗义执言!不能让好人吃亏!
“老杨,要不算了吧?你也别跟人急头白脸的,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感激的看着张秘书,恨不得给对方磕一个!好人啊。
紧接着张秘书话锋一转,“我们房子不换了,咱就按你说的来,行不?”
“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多找几个人,帮你一块把家搬了?”
于国杰一脸震惊的看着张秘书,他没想到对方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阴阳大师!
不过这一手确实干得漂亮!
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都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王主任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以为是友军,没想到对方软刀子,捅得又快又狠!
杨卫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不是在打他脸吗?
他愤怒的瞪着王主任,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一套房子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人家是楼房换平房,你知不知道!”
楼房换平房?王主任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在这个时代,楼房可是身份的象征!
哪怕房间再小,楼层再高,那也是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房子。
于国杰脸上淡然一笑,内心叫苦不迭。
草率了!
早知道要住进禽兽窝,打死他也不会松口!
王主任急的满头大汗,你把她卖了,她也变不出一套房子来!
看着杨厂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王主任一咬牙,“有!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现在只能先把杨厂长糊弄过去再说!
至于易中海他们,大不了以后她多警告几次!让院里的人都安分点!
再说了,于国杰可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院里谁会不长眼的得罪对方?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人又回到刚开始的四合院。
院子里只有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显得有些安静。
“呦,王主任,这是干嘛呢?”
见一行人进来,三大妈笑着招呼道。
王主任哪有心思搭理对方,敷衍地说:“带人来看看房子。”
三大妈脸上的笑容一滞。
院里是有房子,就在后院,还是并在一起的三间大瓦房,只要稍微修一下就能入住。
院里的人可都没少惦记,现在竟然要分出去?
看着眼前的房子,杨卫国终于松了口气,笑着问张秘书,“这房子怎么样?”
“这事儿你得问于国杰。”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于国杰。
其实于国杰此时心里有些纠结,杨厂长都发火了,盖子王绕了一圈,还是把他领回禽兽院。
说明眼前的房子,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了。
如果有的话,他肯定不愿意跟这帮禽兽做邻居。
王主任看于国杰有些犹豫,生怕对方拒绝,咬了咬牙说:
“于处长,如果你住在这里,街道办可以做主,三间房全都给你!”
看着眼前的三间房,于国杰内心活络起来。
这三间房的面积加起来,差不多有80平,已经是他这个级别,能分到的最大面积了。
在这个一家几口,都挤在一起的时代,他一个人能分到这么大面积,实属不易。
况且他总不能,真逼杨厂长给他腾房吧?
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同意下来。
现在可是对方有求于他,好处该要还是得要。
于国杰皱着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王主任,这房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翻修肯定是要花大价钱的。”
王主任见于国杰态度松动,立刻应道。
“于处长你放心!既然你发扬风格,愿意楼房换平房,我们街道办也不差事!”
王主任大手一挥,直接承诺,“你房子的翻修费用,我们街道办包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给杨厂长一个交代!
再说了,街道办出钱,又不是她出钱!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国杰连忙拒绝。
“我是想问,街道办能不能,把这三间房的房契过户给我?”
翻修房子才花几个钱,可如果房子翻修好,他不在轧钢厂工作了,对方把房子收回去,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变成他的私房,就完全没有这些问题了。
而且四九城二环内80平,光想想于国杰就能笑出声来。
这叫什么?重生一世,我在首都有套房?
“没问题!”
杨厂长率先拍板答应下来,只要对方同意就行,要不然他上哪给对方找楼房去?
“我也没意见!”王主任可没想那么远,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赶快糊弄过去。
粮本,户口,房契等手续,在王主任殷勤的操作下,一下午就办好了。
至此,南锣鼓巷95号,后院三间房外加门前的空地,全都落在了于国杰名下。
房本上的面积也从原来的80平,变成了110平!
而于国杰付出的,仅仅是几张临期的副食票。
就这还是杨厂长刚才给的。
于国杰不禁感慨,这个时代的人,还是质朴善良的。
给钱是真办事!
告别了众人,于国杰简单吃了顿晚饭。
四个白面馒头,一盘红烧肉外加一份清炒土豆丝,总共才花了4毛7分外加四两粮票。
真是太便宜了!再想想他200多块钱工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限今年。
从明年开始,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导致农业生产严重受损,粮食供应紧张。
到时候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于国杰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他得抓紧时间,先搞点种子,把空间里的土地给种上!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一路溜溜达达回到院子,于国杰刚进院门,迎面便撞上一个尖嘴猴腮,眼睛腿上缠着胶带的中年男人。
“小伙子,你找谁?”
第17章 众禽登门
于国杰一眼认出来,对方正是四合院“门神”,号称不占便宜就是亏的阎埠贵。
“我不找谁,我住在这里。”于国杰笑眯眯说道。
“你住这儿?”阎埠贵惊呼一声,“你就是今天来分房子的是吧?”
后院那三间房,院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结果却便宜了外人!
“是啊,以后咱可就是邻居了。”于国杰掏出香烟,笑着回道。
阎埠贵以为对方要散烟,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于国杰有意要逗一逗对方,在阎埠贵殷切的注视下,直接把烟叼进自己嘴里。
“哎呀,不好意思,就剩一根了。”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我靠!年轻人,不讲武德!
就算是只剩一根,不应该给他抽吗?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于国杰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笑。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是故意的,剩下的烟刚才被他收进了空间。
像阎埠贵这种人,但凡能在你身上占到便宜,他就会认定你好欺负,不断试探你的底线。
实属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可你要是比他强,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而还要跑过来巴结你。
于国杰点燃香烟,当着他的面,狠狠抽了一口,“回见了您。”
说完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虽说街道办把房屋维修的钱包了,但是怎么修,修成什么样,还得他拿主意。
阎埠贵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本想过来探探底细,却没想到对方这么不上道!
必须给对方个教训才行!而且后院的房子,他怎么着都得占一间!
想到这,阎埠贵转身朝中院跑去,这件事有人比他更着急。
“老易!老易快出来!”阎埠贵拍的房门啪啪作响。
听到响声,不少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纷纷出门查看。
“出什么事儿了?”易中海皱着眉,不悦的看着阎埠贵。
“后院那三间房子分出去了!”
“什么?!”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了,分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知他?
“分给哪家了?”易中海沉声问道,他倒要看看,哪家这么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哎呀,不是院里的,分给了一个外人!”阎埠贵拍着大腿道。
人群中顿时有人不乐意了。
“一大爷,这可不对啊,我们都申请多久了,怎么能分给一个外人呢?”
“就是!院里这么多家等房子呢!凭什么把房子分给一个外人!”
听着屋外的吵闹声,秦淮如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
贾张氏的倒三角眼精光一闪,指着秦淮如喊道。
“我们家淮如眼瞅着又要生了,一家人还挤在一起,多不方便!”
“你还是东旭的师傅呢!分房子的事,也不想着多帮衬点!”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他是答应帮贾家搞一间房子,可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贾张氏才不管那么多,占了她家的房子就不行!
“你作为一大爷,必须得给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阎埠贵混在人群中起哄。
见群众呼声这么高,易中海又拿出了一大爷的派头。
昂着头,背着手就要往后院走。他倒要看看,这新来的是什么成份!
可刚走两步,易中海又退了回来,“咳咳,那个谁,去把傻柱喊过来!”
后院情况不明,还是带着打手稳妥点。
很快傻柱就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一大爷,都这个点了,您招呼我干什么?”
后院的房子关他屁事,再怎么分也分不到他头上,他才懒得掺和。
易中海眼睛一瞪,“傻柱,这我可得说说你了。”
他道貌岸然的说:“做人不能那么自私,这可是涉及到,咱院子集体利益的事情!你不去能行吗?”
“一大爷这话说的在理,你必须得去。”阎埠贵附和道。
新来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善茬,有傻柱在能保险点。
“得得得,您二位也甭说了,我去还不成嘛?”傻柱摆摆手妥协道。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像一只大公鸡一样,带着人往后院杀去!
听到响动的刘海中,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这是干嘛呢?”
“听说后院有人分了房子,一大爷带着大家过去看看。”
“嘿!这个易中海,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派人通知一声!”刘海中一拍大腿,赶忙朝大部队赶去。
这可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怎么能少了他呢?
后院里。
于国杰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这三间房虽说结构还算比较完整,简单修缮就能入住。
不过既然有人掏钱,凭什么不让自己住的舒服点?他打算给这三间房,来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造!
首先厕所必须要有!
他可不想每天大清早起来,就跟别人去抢厕所。
现在天冷,气味还算可以忍受,等到了夏天,那气味,用辣眼睛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至于浴室,他觉得可有可无。
现在可没有热水器和太阳能,建个浴室完全多此一举。
还不如直接去澡堂子!泡一泡,搓一搓,那多舒坦!
就在他想着,明天是不是要去泡个澡的时候,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
于国杰皱着眉,不悦道:“有什么事?”
“你好,我叫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上来就表明了身份,语气中透露着几分高傲。
“嚯!没想到还是个小白脸。”傻柱嘲笑道。
秦淮如躲在人群中,偷偷打量着于国杰。
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她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滚蛋!”于国杰皱着眉呵斥道。
他没想到众禽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登门了,他活还没干完呢,这不是耽误他功夫吗?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傻柱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给于国杰一点教训,却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小同志,说话要注意团结”,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重心长道。
“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这房子是怎么申请下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
“我没申请啊,街道办主动给我的。”于国杰无所谓的说。
易中海眉头紧皱,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街道办的关系。
这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立刻追问道:“哪间房子分给你了?”
这三间房在西北角,她看中了最西边那一间,不仅空间最大,采光也最好。
如果这小子分到那一间,说什么她也要弄过来!
“哪一间?”
于国杰嗤笑一声,指着房子说:
“这三间房子都是我的,不仅如此,就连房前的空地也是我的!”
“你放屁!”
贾张氏顿时就急了眼,“你小子少在这胡说八道!”
“爱信信,不信就给我滚出去!”于国杰懒得和对方打嘴仗,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小子挺嚣张啊?”傻柱不服的看着于国杰。
“傻逼!”于国杰摆摆手,懒得和傻子计较。
“嘿!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傻柱顿时怒了,朝着于国杰就冲了过来。
第18章 抛开事实不谈
易中海这次并没有阻拦,对方如此不知好歹,他也乐的让傻柱给对方个教训!
新来的嘛,总要懂点规矩。
得知道这四合院,到底谁说了算!
于国杰可不惯着对方,扣住傻柱胳膊,猛地一扽。
对方失去平衡瞬间,于国杰一个膝顶就撞了过去。
傻柱闷哼一声,身体立刻躬成一只虾米。
于国杰得理不饶人,紧接着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傻柱背上。
“砰”的一声,傻柱直接被砸趴下了。
周围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也太残暴了!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傻柱就被干趴下了。
易中海立马站出来呵斥道:“小同志,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他妈是不是眼瞎?是他先动的手,我这顶多算是防卫反击!”
易中海被噎的够呛,咬着牙辩解道:“抛开事实不谈,你打人就是不对!”
“噢?我打人不对,这个傻逼打人就对?”
说着,于国杰一脚把傻柱,踢到易中海脚下。
易中海弯腰把傻柱扶了起来,义正言辞道:
“傻柱动手,是他的不对,我自会教育他。你凭什么动手把人伤的这么重?
于国杰冷笑一声,“你是他爹吗?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厉声喝道:“你如此不服管教,四合院可容不下你!”
于国杰都要被易中海给气笑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道德天尊,没理搅三分。
鸿钧老祖来了,估计都要给他易中海磕一个!
于国杰一脸不屑地看着易中海,“我呸!这三间房子是政府分给我的!”
“还容不下我?你他妈算老几啊?”
“你!……”
易中海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指着于国杰,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都多长时间没人敢跟一大爷叫板了。
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舒爽!
刘海中看了看有恃无恐的于国杰,又看了看颜面扫地的易中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他悄悄退出人群,转身朝王主任家里跑去。
不管新来的有什么关系,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打击易中海的好机会!
只要能扳倒对方,他就是院里的一大爷!
想到这,刘海中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后院。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看着于国杰,“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傻柱的过错,我自会教育他!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动手打人的问题!”
易中海大手一挥,“这件事儿我做主,傻柱就不追究了。”
傻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给按住了。
“所以呢?”于国杰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人群中的阎埠贵,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嘿!这小兔崽子!有烟藏起来也不分他一根!简直是抠门到家了!
“谢就不用了,鉴于你的行为,给院里带来的恶劣影响,你让出两间房来,作为补偿吧。”
易中海道貌岸然的说道:“贾家马上要添新丁了,我做主了,分给贾家一间……”
“咳咳咳!”
阎埠贵一听开始分赃了,立刻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用力咳嗽了两声。
易中海表现的十分大义凛然,“三大爷一家六口,只住两间房也不合适,剩下的一间就给三大爷家了。”
易中海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刘海中的身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来,要不然两间房子还不够分的呢。
傻柱捂着肚子,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
凭什么挨打的是他,房子却分给了别人,他不是白挨了吗?
“等房子到手,让两家一人给你20。”易中海悄声说道。
“哎呦喂!打人啦,疼死我啦……”傻柱立刻哀嚎起来。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他早就发现刘海中跑出去了。
以对方的性格,绝对是去找盖子王了,所以他只要等着就好,他倒要看看对方来了,还怎么捂这个盖子。
他可是已经给对方,提前打过预防针了!
他眼神扫过众禽,心里一阵冷笑。
入住第一天,就过来找他麻烦,还真把他当软柿子了是吧?!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今天我这房子是非给不可了?”
“对!非让不可!”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叫嚣道。
于国杰理都没理对方,眼睛直直盯着易中海。
“你个小兔崽子!抓紧时间从我家房子里搬出来!”
见于国杰不理她,贾张氏张牙舞爪,就要上前给他个教训,却被秦淮如拦了下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样子。
“小同志,多拿多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趁着事情还没闹大,抓紧时间把房子交出来,再给大家认个错,我们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于国杰刚要怼回去,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他看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呸!你他妈算个嘚儿!我的房子凭什么分给别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滞,眼神不善的看着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就凭我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这个院子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匆匆赶来的王主任,感觉天都塌了!
四合院这帮人,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煞星!活腻了吧?不知道对方是保卫处的吗?
她才刚把杨厂长那边糊弄过去,这要是再闹起来,她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面若寒霜,声音尖锐地呵斥道:“易中海!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见到王主任来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你好大的官威啊!”王主任冷声道:“这四合院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易中海冷汗都吓出来了,结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团结一下新邻居……”
“你少给我废话!”
王主任瞪了易中海一眼,走到于国杰身旁,主动介绍道:
“这房子是厂子和街道办分给于国杰同志的,有什么意见找你们杨厂长去!在这瞎胡闹什么!”
厂里分的?
易中海等人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跟他们是一个单位的。
“你在这儿安心住。”王主任眼神凌厉的扫视众人,警告道。
再有人闹事,你直接告诉我,看我不把他们的皮扒了!”
“等等!”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对方。
第19章 分明就是封建残余!
于国杰冷笑一声,不愧是盖子王,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盖过去,问过他意见了吗?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房子是国家的!是政府的!是人民的!”于国杰手指易中海,怒斥道:
“他有什么权利能把我赶出去!”
易中海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他仍认为自己没错!
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院里的事就应该听他的!
周围人瞬间跟易中海拉开了距离,生怕惹祸上身。
阎埠贵眼见情况不对,立刻缩回了人群里。
就连傻柱都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挪远了一些。
看对方这架势,他就是再傻,也知道一大爷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于国杰仍不打算放过对方,“街道办选联络员,是为了团结互助,帮助邻里,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一言堂!”
“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人民都当家做主了!”
“还有人独断专行、脱离群众、守着老观念不放!”
“搞满清遗老那一套!想在四合院里只手遮天!”
“这是在搞官僚主义!”
“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是阻碍社会主义发展和进步!”
于国杰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你不是喜欢玩道德绑架吗?那他就来民族大义!
魔法对轰,看看谁怕谁!
于国杰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苍白几分。
听完最后一句,易中海面如死灰,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苍白地辩解道:“他是污蔑,是污蔑,我是街道办选出来的一大爷……”说完求助般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搭理他。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的看着于国杰。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去,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贾张氏还想上前辩解两句,却被秦淮如死死拉住。
这把高端局,她们跟不了团啊!只能指望一大爷自己扛了。
傻柱不知不觉中,已经挪到了人群最外围。
阎埠贵又往人群后面缩了缩,摆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刘海中一脸兴奋的看着于国杰,这一刻,对方就是他的神!
他没想到对方火力如此凶猛,刘海中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已经看到“一大爷”在向他招手!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看着王主任,“院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您作为街道办主任,就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冲她来的!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想把事情盖下去,却猛地发现,对方可不是她能糊弄的。
王主任厌恶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都怪那个蠢货!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切都是易中海自作自受!
她一咬牙,刚要宣布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咳咳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她刚才在屋里听得真切,知道自己再不出面,易中海今天这“一大爷”,就算是当到头了。
她还指着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给她撑腰呢!
对方要是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往后四合院里谁还敬着她,拿她当老祖宗供着!
看到聋老太的瞬间,易中海眼睛一亮,如同在沙漠中见到绿洲,心里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是老祖宗!他有救了!
易中海连忙上前两步,将聋老太搀扶过来。
看到聋老太,于国杰冷笑一声,心想这算不算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聋老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易中海两人一唱一和,狼狈为奸,没少在四合院里算计别人。
聋老太颤颤巍巍地拉着王主任的手,“小王啊,这件事是中海做得不对,可他毕竟也是为了院子好。”
“这样吧,我让他给小同志道个歉,这次就算了,怎么样?”
王主任十分为难,她也想就此打住,可当事人不想,她有什么办法?
于国杰全当没听见,怎么?对方能选择性耳聋,他就不能吗?
他刚掏出香烟,刘海中就凑了上来,谄媚的给他点上火。
他可不希望于国杰就此松口,他还等着当一大爷呢。
对于刘海中的小心思,于国杰一清二楚,不就是想当官吗?
只要别惹到他,想干什么,是对方的自由。
有了聋老太的求情,易中海瞬间挺直了腰杆!
他跟聋老太这对组合,他负责道德绑架,聋老太负责倚老卖老。
从出道至今,无一败绩!
易中海指着于国杰呵斥道:“老祖宗跟你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不快过来问好?”
于国杰淡定的抽了口烟,疑惑道:“哪来的老祖宗?”
“你眼睛瞎了吗?……”易中海愤怒地瞪着于国杰。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易中海,直接打断了他。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可都互称同志。”
于国杰冷笑一声,“老祖宗?我看着分明是封建残余!你在院子里搞封建!还敢说你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对方这是杀疯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分房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于国杰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偏偏易中海这个蠢货,仗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想要用以前在院里那一套,拿捏一下对方。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跳,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国家打击封建残余的力度。
这么大的罪名,她一个老太太可背不起,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哎呦…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聋老太干脆装起傻来。
“柱子呢?快扶老太太我回屋休息。”
“老祖宗,你可得帮帮我!”易中海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聋老太可是他的底牌,对方要是不帮他,他可就完了。
“什么?你要送送我?”聋老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柱子会送我。”
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聋老太直接选择跑路。
傻柱屁颠屁颠跑到聋老太身边,故意提高音量喊道:“奶奶!我扶您回屋休息!”
说完挑衅般瞪了于国杰一眼。
“等等!”
第20章 罢免易中海?不够!
于国杰指着傻柱说道:“他不能走!”
傻柱梗着脖子,不忿的瞪着于国杰。
“嘿!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凭什么我不能走?”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傻柱,“你刚才打我,这笔账怎么算?”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打的我!”傻柱叫嚣道。
“我打你?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防卫反击?”
“你想怎么样?”聋老太皱眉看着于国杰。
眼下对方占着理,她只想快点拉着傻柱离开这是非之地,剩下的再从长计议。
“我给他两个选择。”于国杰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要么赔50块钱给我做精神损失费!”
“你他妈做梦!”傻柱怒吼一声,他一个月工资总共才32块5。
50块他连裤衩子买了也凑不出来!
“傻柱越想越气,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赔钱,挣脱聋老太就冲了上去。
记吃不记打!于国杰冷哼一声,一脚踢在傻柱小腿上。
傻柱“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于国杰抬脚踹向对方胸口,刚想爬起来的傻柱,一脚被踹翻在地,差点没吐出血来。
“快住手!”聋老太急的猛敲拐杖,大声喊道。
于国杰不为所动,又狠狠踹了两脚,这才停下。
傻柱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
“柱子,你没事儿吧?”聋老太赶忙上前关切道。
“柱子只是想跟你讲理,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于国杰连理都不理她,冷声警告道:你再说些废话,可就不止50块了!”
聋老太还想再斥责几句,可对上于国杰那冰冷的眼神,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对方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可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我们道歉!”聋老太立刻应了下来。
尽管再不乐意,面对50元的巨款,傻柱也只能低头。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顶50块?”于国杰嘲讽道:“你的道歉还真值钱。”
“你不要得寸进尺!”傻柱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当众道歉,已经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四合院战神,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还敢威胁我?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国杰大声呵斥道。
“你……”傻柱刚要反驳,却被聋老太拦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要求?”聋老太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于国杰思考了片刻,“这样吧,赔我50块钱,再帮我把房子卫生打扫了。”
房间里长时间没住人,杂物堆积,灰尘遍布。
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傻柱不忿道,“我都道歉了,凭什么还要赔50块!”
“你不服?”
看着于国杰越来越危险的目光,聋老立刻答应下来,“好,我们答应。”
再不答应,她怕傻柱被打死。
聋老太肉疼的回屋拿了50块,然后拉着傻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易中海人都麻了,这就走了?他怎么办?
贾张氏一脸贪婪的盯着于国杰手里的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把钱讹到手了。
于国杰把钱揣进兜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易中海。
“王主任,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易中海同志的问题吧?”
四合院里的事情,十件事有九件跟易中海有关,不是拉偏架,就是和稀泥。
他倒要看看,把易中海的一大爷搞掉,这四合院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易中海愤恨的瞪着于国杰,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本来经过傻柱一打岔,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没曾想,对方还抓着他不放,简直是蛇蝎心肠!恶毒至极!
王主任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给个结果,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她清了清嗓子,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撤销易中海的联络员!”
易中海感觉天都塌了,因为没有子嗣,他在院子里始终低人一头。
所以他才费尽心力,想当院里的一大爷。
并拉上聋老太为他站台,拉上傻柱充当打手,拉上贾东旭给他养老。
因为只有势力够大,院里的人才不会看轻他,现在一大爷没了,他以后还怎么以德服人?
于国杰正等着对方宣布处理结果呢,结果只听到一句就没了?
他对这一结果,非常不满意。
撤掉个无关痛痒的职务,就算是惩罚了?他坚决不同意!
“王主任,我觉得撤销易中海同志的职务,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于国杰掷地有声的说道。
易中海脸色更黑了,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帮自己说话。
刘海中心都停跳了半拍,眼见事情马上要成了,这位爷可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王主任好奇的看着于国杰:“那你觉得,什么才重要?”
“我觉得易中海同志,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转变老旧思想,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
“哦?你有什么建议?”王主任好奇道。
于国杰瞥了王主任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有捧哏的天赋。
他义正言辞道:“易中海必须进行深刻的检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加强思想政治学习,纠正思想偏差,树立正确的思想观念!”
王主任眼睛放光的看着于国杰,恨不得拿本子记下来,回去后逐字学习。
“不仅如此,对方还应该,积极参加劳动改造,培养集体意识,切实的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一言堂!”
话音刚落,众人直觉的后背冷汗直冒,这就直接去劳动改造?
卧槽!这年轻人!惹不起!惹不起!
贾张氏一脸怨恨的盯着于国杰,这小兔崽子不仅抢了她家的房子,还把易中海的一大爷给搞掉了。
往后在院里,易中海还怎么给她家撑腰!没了易中海的支持,她还怎么搞到房子。
易中海脸上血色全无,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没想到于国杰如此恶毒!
竟然想让他参加劳动改造,那不是直接把他,划分成犯罪分子了吗?
易中海刚要狡辩,王主任竟叫了声,“好!”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掌声连成一片,刘海中尤为起劲!
易中海受到二次暴击,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他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王主任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先停下来,“于国杰同志刚才的提议非常好!”
“对于一些思想观念老旧的人,我们应当尽可能,加以引导和改正!”
她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劳动改造就有点太严重了。”她可不想自己辖区内,出一名罪犯。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这样吧,从现在起罢免易中海联络员的任命,并将其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以后易中海每天到街道办,进行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学习。每个周日,接受一个小时的劳动教育。”
王主任用警告的眼神看向易中海,“你有没有异议?”
第21章 怒喷秦白莲
一想到自己被撤掉了一大爷的职务,易中海只觉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新来的那个小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看着于国杰,内心的愤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纵是心中有万般不甘,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最终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没意见。”
见易中海认了,王主任也不想再生事端,“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把这个案例情详细记录下来。
这可是街道办,开展教育运动,推进老旧思想改造的典型案例!
报告的名字她都想好了——《以教育学习为引领,劳动锻炼为抓手,深度推动老旧思想转变工作报告》!
她的履历,马上就要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海中眼巴巴地看着王主任,直接傻眼了。
不是!他那么大一个,一大爷的职务呢?
家不可一日无主,院不可一日无一大爷!王主任三思啊!
于国杰径直走向易中海。
如此异常举动,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望,难道这瓜还有后续?
于国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易啊,从今往后好好改造,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易中海愤怒的瞪着于国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猖狂!往后时间还长着呢!”
于国杰冷笑一声,“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往后的时间,肯定要比你长。”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颤抖,眼珠子都红了。
“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于国杰笑着打趣道。
“老易!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
“你作为院里的‘前一大爷’是不是应该要团结邻里!做出表率?”
“你看你刚才带人,把我家房子踩脏了,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打扫?”
易中海愤怒的瞪着于国杰,“那房子都多长时间没住人了,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国杰啧了一声,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易啊,做人不能太自私!”
“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你也得为别人考虑不是?”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说你进没进我屋吧?那既然进了,我说是你踩脏的有什么问题?”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把于国杰的嘴撕碎!
“老易啊,我这是给你改正思想的机会,你知道吗?你要懂得珍惜!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双拳紧握,目眦欲裂,对方说的可全都是他的词啊!
“你…你……”
易中海被气得怒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于国杰眼疾手快,立刻闪身躲开了,卧槽!差点就被讹上了。
他撇了撇嘴,“切,不帮忙就算了,还装病,真虚伪。”然后直接回了屋里。
于国杰走后,有人悄悄上前喊道:“老易,人都走了,别装了。”
结果喊了半天,易中海一点反应也没有,顿时慌了神,连忙招呼道:“快来人啊,老易是真昏过去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易中海送回屋。
于国杰对此毫不关心,他回屋后,不一会儿傻柱就带着工具过来了。
紧接着,刘海中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过来了。最让于国杰没想到的是,秦淮如也来了!
对于剧里这朵绝世白莲,于国杰是相当厌恶,装柔弱,卖可怜,净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表面一副掏心掏肺对你好的样子,实则背地里恨不得掏你心肺!
于国杰懒得搭理对方,秦淮如却恬不知耻的凑了上来“国杰兄弟。”
她脸上挂着一丝讨好,柔声道:“刚才的事儿是我婆婆老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国杰停下手里的活,一副地铁老大爷的表情,打量着秦淮如。
脸色蜡黄,头发分叉,挺着个大肚子,在那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简直辣眼睛!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十三姨啊!he tui!
于国杰冷哼一声,毫不留面的反驳道:“刚才属那个老虔婆叫的最大声!”
“怎么?现在看易中海倒台,事情闹大了,就变成老糊涂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掉了秦淮茹脸上伪善的面具。
秦淮茹的眼圈说红就红,“国杰兄弟,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家里实在是没办法……”
“够了!”于国杰猛地提高音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卖惨表演。
“谁是你兄弟?!”
“没办法?”于国杰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没办法就能理直气壮地去抢了是吧?!”
秦淮茹像是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到了,后退半步,摆出一副泫而欲泣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嘴脸!”
于国杰猛地抬手指向门外,声音斩钉截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秦淮如还想辩解,可对上于国杰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如坠冰窟,对方真的敢动手!
秦淮如踉跄着跑了出去,再待下去,她怕对方把她扔出去!
傻柱眼里满是担忧,扔下笤帚就追了上去,“秦姐,你慢着点,注意安全。”
刘海中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于国杰冷哼一声,跟这群禽兽,讲道理不如亮刀子!
离开后院,秦淮如越想越气,平常她在院子里,老少爷们哪个不往她面前凑乎。
哪个眼睛不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瞄?
她不过是想借一间房子,凭什么于国杰对她冷嘲热讽的?
秦淮如挤出几滴眼泪,抱怨道:“傻柱,你说我家这么困难,他三间房借我家一间怎么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院子里谁家有困难不帮一手?”
“秦姐,你别哭啊。”傻柱手忙脚乱的安慰道。
“这是那小子不识好人心!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教训教训他!”
“别!”秦淮如拉住傻柱,关心道:“你打不过他,别再伤到了。”
傻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什么叫我打不过他!他那是趁我不注意偷袭!”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看我不把那小子屎打出来!”
秦淮如心想你高兴就好,刚才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估计你会被打死吧?
就在两人相互推辞的时候,贾东旭满身酒气地走进了院子。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气血上涌。
“傻柱!我操你二大爷!”
第22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贾东旭一个箭步,就朝傻柱踹了过去。
傻柱早有防备,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卧槽!贾东旭你有病吧!”
贾东旭得理不饶人,转身一套王八拳就抡了过去。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大晚上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平常为了饭盒,两人眉来眼去就算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都不背着人了是吧?
贾东旭越想越气,一拳重过一拳。
全然忘记,正是靠着傻柱的饭盒,才帮他撑起了这个家。
傻柱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碰到贾东旭这一闹,就像被点着的火药桶,直接炸了!
“贾东旭,我踏马是不是给你脸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互不相让,顿时打成一团。
秦淮如怀着身孕,根本不敢上前拉架,焦急地围着两个人。
“你们不要再打了!快住手!……”
贾张氏听到声音,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傻柱在打她儿子,张牙舞爪就扑了过去,“傻柱!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拽着傻柱的头发猛扯,傻柱按着贾东旭猛捶,三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秦淮如喊得更起劲了,“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阎埠贵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悄悄打量了一番。
刚准备上去劝架,却发现易中海屋里毫无动静,他眼珠子转了转,悄悄溜到了后院。
结果发现刘海中屋子里,也没有啥动静。
“嘿,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
易中海刚被撸掉一大爷,不出来管事可以理解,怎么刘海中也不露头了?
平常院子里一有风吹草动,刘海中总要第一个站出来说两句。
就算不召集全员大会,也得过来说和说和,拉拉架。
怎么今天贾家和傻柱两家,人脑袋都打出狗脑袋来了,一个人也没出来?
得,既然没人管,阎埠贵就当没看见,溜溜达达直接回屋了。
跟着打打秋风可以,想让他抻头?
门都没有!
“院子里怎么了?”三大妈问道。
“你个败家老娘们,我就出去这么会儿,点什么灯!快吹灭!”
阎埠贵痛心疾首看着煤油灯,这不是浪费吗!
三大妈飞快的吹灭了油灯,小声抱怨道:“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不拿东西罩上,油不都跑了嘛。”阎埠贵抱怨道,“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就你会过行了吧?快说说外面怎么回事。”
“别说了,“贾家跟傻柱闹起来了。”阎埠贵解释道。
“一大爷没去劝架?”三大妈好奇的问道。
哪回贾家有事,易中海都是带头冲锋?今天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嗤笑一声,“是前一大爷,行了,跟咱没关系,早点睡吧,要不然又要饿得睡不着了。”
中院。
此时三人正在中场休息。
傻柱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贾东旭也不逞多让,一个眼眶黑了,身上的棉袄都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贾张氏往地下一坐,双手拍地,直接发动了通灵术。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傻柱这天杀的,都打上家门了……”
“老贾啊……我不活了啊。”
可任凭贾张氏干嚎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出现。
秦淮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妈,一大爷已经被撸了。”
贾张氏如同被攥住了脖子一般,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直接把矛头指向秦淮如,“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让你去要间房子,磨磨蹭蹭半天不回来,感情是在外面偷人是吧?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妈,我没有……”秦淮如委屈道。
贾张氏指着秦淮如鼻子骂道:“你在这儿给我装什么?你个骚皮子,要不是你不知检点,东旭能被这傻子打吗?”
“妈,别再说了!”贾东旭一脸阴沉的呵斥道。
“要不是东旭给你求情,你今天休想进贾家的门!”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拽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
“还不快给我滚进来,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秦淮如被拽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傻柱立马不干了,“干啥呢!秦姐这还怀着身孕呢!”
那关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贾张氏,拉的是他媳妇呢。
“傻柱,这是我的家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贾东旭愤怒的瞪着傻柱,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嘿!你怎么说话呢!”傻柱不忿地看着贾东旭。
“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自知不占优势,傻柱摆摆手直接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揉了揉脸,骂了一句,“呸!什么玩意儿!好心当成驴肝肺。”
傻柱走进后院,突然眼珠子一转,扭头就要往老太太屋走。
傻子才回去,给那小白脸打扫卫生呢!
“你可以试试,不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于国杰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傻柱。
傻柱的脚步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于国杰对前院发生的争吵,听的一清二楚,又岂会被傻柱这点小动作骗过去?
刘海中其实非常想去“主持公道”,可为了拉拢于国杰,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打算提前投资,拉拢关系,把于国杰培养成,傻柱那样的“打手”为他所用。
这样等他当上一大爷以后,也能像易中海一样,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
一个小时,房间终于打扫完。
把人送走后,于国杰关上房门,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贾家。
贾张氏正张牙舞爪,讲着房子的事。
“那个小兔崽子,一来就占了三间房!凭什么不帮一下我们?”
“看样就是个短命鬼,早晚不得好死!”
秦淮如劝道:“妈,你小声点。”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说不定有一间房子就是咱的了!”
贾张氏的倒三角眼,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明天你就去他门口哭,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怎么着也得要一间房出来!”
贾东旭坐在炕上,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他如今是二级钳工,每个月工资38.6元,若放在一般家庭,这钱或许够用。
可贾家只有他是城镇户口,每个月的平价粮份额,根本满足不了五口人的吃饭问题。
不过他已经找到赚钱的路子,在此之前只能先苦一苦秦淮如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终于悠悠转醒。
可一想到他不仅丢了一大爷的职务,还要参加学习和劳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出门直奔后院聋老太屋。
往常院子里有什么事情,都是他搭台子唱戏,聋老太为他站台。
现在他一大爷的名头被拿掉了,他得问问聋老太,有没有办法挽救一下。
路过于国杰房子的时候,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
呸、早晚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聋老太家里。
傻柱正在这上药呢,易中海就推门走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在这?”
第23章 入职保卫处
说起这个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跳着脚骂道:
“还不是贾东旭那个傻逼,喝了点猫尿,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打我一顿!
“你这个当师傅的,是不是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易中海解释道。
一个是他徒弟,未来的养老人选,一个是他的金牌打手,没法拉偏架他只好开始和稀泥。
“好了,先不说这个。”易中海直接转移话题。
“老太太,对于今天这个新来的,你怎么看?”
聋老太瞥了易中海一眼,“新来的这小子,牙尖嘴利,不是个好相处的,你以后可得小心着点。”
易中海心想,你说这不是废话吗?刚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应对办法。
傻柱抢先开口说:“那小子不是轧钢厂的吗?你们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要是能在轧钢厂吃上一顿饱饭,我这个大厨算是白当了,傻柱两个字我倒过来写!”
“一大爷你也使使劲,到时候把他调到车间里,想整治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聋老太瞪了傻柱一眼,“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上去就想得罪人家?”
傻柱梗着脖子,“我可没得罪他,是他先得罪我的!”
“行了,别说了!”聋老太直接打断了傻柱,“药也上完了,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傻柱走后,聋老太转头看向易中海。
“小易啊,一大爷的事儿你也别太着急,等我再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还指着对方在院里给她撑腰呢,甭管能不能成,得先安抚一下。
“至于新来那小子,明天你先去厂里打听打听,摸清楚底细再想办法。”
易中海轻轻颔首,虽然心有不甘,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转天清晨,从空间里钻出来的于国杰,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才刚过5点。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每天晚上除了做点爱做的事,就只剩早睡了。
于国杰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苹果50斤。】
于国杰眼前一亮,好东西啊!
现在所有东西都定量供给,水果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东西。
心念一动,一个苹果,便出现在他手里。
一口下去,果香扑鼻,清脆爽口。
真不愧是系统出品!甜!
迅速解决完一个苹果,于国杰心念一动,直接将果核埋进了空间里。
这要是能种出来,他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苹果了!
洗漱完后,于国杰直接离开了四合院,一路上,不断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所有人都知道,四合院里来了个不好惹的年轻人。
仅仅一个晚上,不但胖揍了傻柱,更是撸掉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
于国杰对此毫不在意,悠哉悠哉的朝轧钢厂走去。
在路上随便找了个早餐铺,一口气炫了5个大包子,五根油条,还有两大碗碴子粥。
然后在店老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我滴乖乖,这丫也太败家了,过去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轧钢厂,保卫处。
除了站岗巡逻的30名成员,剩余302人,早早就来到训练场集合,准备欢迎新处长。
“哎,你说新来的领导是什么人?”
“这谁知道,不过这个时间过来任职,八成是北边回来的。”
副处长顾三川站在宣讲台,左手掐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你俩,搁下边说什么呢?用不用你上来讲两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他娘勾肩驼背的!”
魏震山悄悄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任大龙,压低声音问道:
“老顾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跟吃了枪药似的?”
任大龙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轻声说道:
“上火了呗,本来处长调走,他是最有希望上位的,上面突然派了个空降兵,放你身上你不上火吗?”
魏震山点了点头,“你说这新来的处长,是个什么门路?”
“不知道,听说是昨天才刚入职。”任大龙回道。
另一边,于国杰来到轧钢厂后,并没有直接去保卫处,而是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杨翠兰,明显受到了上面的授意,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
“你就是新来的于处长吧?果真是年轻有为!”随后便开始给于国杰办理入职手续。
于国杰趁着空档问道:“杨大姐,咱厂保卫处总共有多少人?”
他觉得在正式就职之前,怎么着也得先了解一下,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300多人吧?具体多少人,你得去问问保卫处综合管理科,保卫处的档案资料,人员考核什么的,都归他们管。”杨大姐解释的很详细。
于国杰还是头一次知道,保卫处还有综合管理科,他好奇的问道:
“那保卫处总共有几个科室?”
“保卫科,消防科,治安科。”杨大姐掰着指头数道,“再加上综合管理科,总共四个科室。”
“不过你放心,里面大多都是跟你一样,退伍转业的军人,很好相处的。”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大姐,看我不骂死他们!”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于国杰拱手笑道。
“杨大姐,您这有空的房间吗?我想把衣服换上。”
今天是他到岗的第一天,第一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保卫处的衣服,还是藏青色55式警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于国杰不禁感叹,这小子是真他娘的板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主动告辞了。
于国杰走后,杨大姐瞬间就被人包围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打听道:
“杨大姐,刚才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斯斯文文的?”
“我怎么看他穿着保卫处的衣服?是咱厂子的不?”
“手长脚长,将来一定是个疼老婆的,有对象了没?”
“嘿!你就想着那点破事儿,你家老王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都别打岔!杨大姐你倒是快说说呀。”
杨翠兰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都别瞎打听了,人家可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当上保卫处处长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父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
人事处都是些老娘们,每天闲着无事,最大的乐趣除了讨论八卦,就是保媒拉纤。
如今出现了这么个优质资源,人事处众人直接高潮了。
纷纷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自己兄弟姐妹家,有没有差不多大的孩子。
更有甚者在想,自己合不合适?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于国杰也没想到,他就是露了个面,就有人开始馋他身子了。
他来到保卫处,发现大家都在这里列队等他。
于国杰的出现,也引起了保卫处人员的注意。
王大龙拿脚踢了踢张四海,压低声音问道:
“你看那个,是不是新来的领导?”
第24章 新领导是个小白脸?
“在哪呢?”
张四海四下张望,瞬间看到队列外,鹤立鸡群般的于国杰。
“我滴乖乖,这咋给派了个小白脸来?”
保卫处的人虽然都转业了,但骨子里仍旧是名军人。
军人重视荣誉,崇拜强者,做为领导,最起码得压得住人,要不然谁服你?
张四海轻声嘀咕道,“这不会是个下来镀金的花架子吧?”
众人纷纷看向宣讲台。
宣讲台上的顾三川,也发现了于国杰,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对于上面空降一个处长过来,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能服从,愿意配合。
可也不能派个白面书生,过来糊弄他啊!
对方穿的溜光水滑的,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于国杰直接登上宣讲台,伸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于国杰,刚转业,担任保卫处处长。”
于国杰不断打量着对方,年龄大约35岁左右,面容严肃,身形笔直,一双大手骨节分明。
“顾三川,保卫处副处长。”顾三川语气不冷不热。
两人双手相握,顾三川的手却开始发力,死死握住于国杰的手。
他要试试这新来的,到底几斤几两。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算什么?下马威吗?
经过【强筋健腰丸】和空间灵泉的持续滋养,他的身体素质跟火车上相比,至少加强了一倍!
随着于国杰开始发力,两人指缝间传来,骨节摩擦的咯吱声。
台下张四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快看,老顾出手了嘿。”
魏震山脸上闪过一抹担忧,“老顾可是出了名的手劲儿大,这新来的细胳膊细腿的,别再出什么意外。”
“老顾心里有数,能出啥事。”张四海无所谓的说,“再说了,技不如人怨得了谁?”
任大龙好奇地凑过来,“你说这新来的能坚持多长时间?”
张四海想也没想,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1分钟?”
任大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张四海看不上对方呢,没想到评价这么高。
保卫处的人,在老顾手底下能撑个2、30秒就非常不错了。
“什么一分钟,1个数!”张四海露出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
张四海胸有成竹的说:“我估计老顾一发力,那小子就得跪地求饶,你们等着看吧。”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下巴都被惊掉了。
张四海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这都多长时间了?老顾不会是放水了吧?”
“你觉得老顾,像是会放水的人吗?”魏震山反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谁放水老顾也不会放水。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那小子真有那个实力吧?开什么玩笑!
看台上,顾三川额头青筋暴起,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可看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现在的力度,还远远没达到对方的极限!
顾三川此时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就凭这手劲儿,对方也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顾三川准备认输的时候,于国杰却突然开始收力,用力晃了晃对方的手。
“顾大哥退伍不褪色,风采不减当年啊。”
他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结仇的。
而且他刚接手工作,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没必要搞得老前辈下不来台。
顾三川当然知道,于国杰是给自己台阶下,原本已经服气的心里,顿时再生好感。
他郑重握了握于国杰的手,“欢迎来到保卫处。”声音里带着几分热络。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于国杰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保卫处新来的处长,于国杰同志!”
想象中掌声雷动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众人并不清楚,刚才看台上发生了什么,单凭外表判断,他们看不上于国杰这种“小白脸。”甚至还隐隐有些抵制。
现场只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小白脸行不行啊?”
“就是,俺看着他像个拿笔杆子的,碰过枪吗?就来领导我们?”
张四海压低声音问道:“这什么情况?老顾怎么替那个小白脸,说起话来了?”
“消停点!”魏震山低声喝道。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同事,他十分了解老顾的为人。
但凡入不了老顾眼的人,他理都懒得理。
魏震山心中隐隐有些想法,这小子怕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怕什么。”张四海不屑道,“这种公子哥,我一人能挑他四个。”
听着下面闹哄哄的议论声,顾三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声呵斥道:
“都他娘的耳聋了吗……”
于国杰拍了拍顾三川的肩膀,直接打断了对方。
他刚才在台上听得真切,众人似乎是因为他帅气的外表,对他的实力有所质疑。
这让于国杰有些哭笑不得,合着变白,变帅,在这儿还成了“副作用”。
于国杰叹了口气,看来不当众展示下实力,今天怕是无法服众。
他上前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朗声道:“一个小时!”
他目光坚定的扫视过现场所有人,声音不卑不亢。
“接下来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谁能击败我,保卫处处长的位子就归谁!”
于国杰选择用最直白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不是不服吗?那就打到服为止。
话音未落,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保卫处可有三百多号人,这新来的领导不要命了吧?”
“就是,吹牛皮最起码也要靠点谱啊?”
“太猖狂了!这他娘的是看不起咱啊。”
顾三川感觉自己今天像个变色龙,脸色是变了又变,连忙劝道:“这可不能儿戏!”
虽然对方手劲很大,但并不代表对方实力也强。
再说了,现场这三百多人,可都是实打实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就算拿人堆也能把他堆死!
军中无戏言,当着大家面大放厥词,这不是在挑衅吗?
顾三川现在十分后悔,他怎么就没拦着点呢?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
他只能在台子上干瞪眼,试图用眼神遏制住,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刺头”们。
张四海有些跃跃欲试,对身边人不断地怂恿。
“上不上啊?这可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就算对方说的话不作数,揍这小子一顿出出气也行啊。”
于国杰见半天了,也没人站出来,决定再刺激一下。
他看了眼手表,讽刺道:“怎么?保卫处连个站着撒尿的人,都没了吗?”
顾三川在旁边都快裂开了,他现在恨不得拿订书机,把对方的嘴给订起来。
太狂了!有这么拉仇恨的吗?现在连他都恨不得上去踹对方两脚!
此话一出,投台下如烈火烹油般,瞬间炸开了锅。
“太猖狂了!兄弟们,给他点教训!”
就在众人的情绪达到顶点,跃跃欲试的时候。
于国杰突然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等等!”
第25章 最直白的立威方式:揍!
众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玩呢?
立刻有人叫嚣道:“什么意思?是不是怕了?”
于国杰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今天新领的衣服别弄脏了。”
说着直接脱下外套,递给了旁边的顾三川。
魏振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闪烁,悄悄后退,将众人护至身前。
直觉告诉他,此事有诈!
于国杰笑着朝众人勾勾手,“来吧?抓紧时间。”
经过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兄弟们!擂他!”
刚开始人们还讲武德,大多选择单挑。
可接连20多人,皆被于国杰一招放倒之后,人们就开始两两三三配合出手。
然后是四个,五个……
看台上,魏震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顾三川身边,递了根烟过去,“你怎么看?”
顾三川抽了口烟,幽幽说道:“我站着看。”
“我还用眼看呢,”魏震山没好气的说,“我是问你怎么看这个新来的。”
“攻守之间进退有度,力量把握极为精准。”说着伸手指了几个已经被放倒的人。
“既让人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又没伤到根本,这可不光是能打就可以做到的。”
魏震山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而且速度也快,要是在空旷地,就这些人,估计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
顾三川感叹道:“人不可貌相啊,咱保卫处,怕不是来了条真龙!”
人群中,于国杰越战越勇!
自从他抽到八极拳奥义后,根本无处实战,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畅,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要打十个!
而且两人着实是高看他了,他可不是所有人都没下重手。
对于人群中那些叫他“小白脸”的家伙,他都有特别关照!
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十天半个月是别想好了。
打着打着,于国杰发现,剩下的人都不敢出手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开始叠加精神攻击,“大家都是老爷们,你们在怕什么?”
“为什么不试试?你比别人少什么?”
“做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话,大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于国杰实在是太贱了。
有的人甚至不顾疼痛,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于国杰对于嘲讽的效果非常满意,他这个人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他要公平的把拳头,送到每个人身上!也有的是脸上。
看台上,顾三川暗戳戳怂恿着魏震山,“你不去试试?所有人都上了,你自己搞特殊不太好吧?”
魏震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三川,像是在问:你看我像傻缺吗?
“切,没劲!”顾三川撇了撇嘴。
“有这个心思,你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收尾。”魏震山叮嘱道。
顾三川不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菜就多练!”
“谁还敢叽叽歪歪说什么酸话,让他直接滚蛋!”
训练场上。
躺在地上的“伤员们”,正在小声讨论着自己的“阵亡方式”。
“新处长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仅一个照面的功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倒了。”
“你这算什么,我特意从身后偷袭,愣是没得手,对方后脑勺跟长眼了一样。”
“力气也大得厉害,我们四个人,愣是没压住对方!我算是服了。”
“同服,同服。”
众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于国杰那灵动的身影。
直到现在,愣是没人正面击中过对方!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无视最后一人,祈求放过的眼神,于国杰微微一笑,一拳将对方击倒。
一个部门,就要整整齐齐的!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于国杰仰天大吼一声。
“还有谁!”
魏震山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三川,“多…多长时间?”
顾三川看了眼手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30分钟。”
“嘶!”魏震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怪物!
30分钟解决掉300多个对手,还能控制力度不伤人,事后更是连喘都不喘一下。
这他妈是从哪钻出来的怪物?
发泄过后,于国杰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地介绍道:
“我叫于国杰,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啪啪啪!”看台上的顾三川率先鼓掌。
魏震山紧随其后,然后场上所有人站起来,敬畏的看着于国杰,一时间掌声雷动。
大家对于这个新来领导的实力,再无半点质疑。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小小保卫处,拿下!
“什么事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杨卫国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原本围着于国杰的众人纷纷散开,给对方让出一条路。
“杨厂长。“于国杰上前解释,“这不是刚入职么,跟同志们交流交流心得。”
一旁张秘书打趣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交流心得弄得满身灰尘,灰头土脸的。”
有人身上的脚印子还没擦干净呢!交流心得?搁这糊弄鬼呢?
“大家比较热情嘛。”于国杰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张秘书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张秘书摆摆手,“指示谈不上,我这次过来,是专门给你送好处来了。”
顾三川跟魏振山,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
都是转业回来的,谁不认识武装部的张秘书。
那可是出了名的嘴毒,不好说话。
怎么到于国杰这,变得和颜悦色的?
张秘书,你让他们感到陌生!
于国杰十分好奇,对方口中的好处是什么。
现在他工作、房子都有了,难道问他要不要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于国杰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陈晓华的身影。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于国杰问道。
“不用,”张秘书摆了摆手,“我看在这就挺好,正好也让大家也听一听。”
杨厂长在旁边笑着附和道:“不光要听,还得让他们多学习学习。”
于国杰更懵了,送老婆这事儿还要让保卫处的人,多听多学?难道这是个光棍窝?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在这,也正合了他的意。
刚才光忙着“以德服人”,他连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别等对方去了,连口热水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那您稍等,我整理下队伍。”说完转身冲着人群大声喊道:“列队!”
原本四散的人群,很快便恢复到,今早迎接他的队列,而且站的比今早更齐、更直。
看着整齐的队列,张秘书难以置信的打量着于国杰。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对方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吧?
这就把队伍,收拾服服帖帖的了?
第26章 嘉奖?有没有额外奖励?
他也是军人出身,都是当兵的,平日里谁服谁啊?
除非是实力碾压,强的让人望尘莫及。
张秘书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怪不得上面有人特别关注,果然有过人之处。
杨厂长在心里,对于国杰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有关系,有实力,假以时日,对方必定一飞冲天!
也不知道昨天分的房子,对方满不满意,他要不要再给点补偿?
副厂长李怀德站在旁边,仔细的打量着于国杰。
对于厂子保卫处长的职位,他一直有想法来着。
保卫处虽然不参与轧钢厂的行政管理,但拥有执法权。
如果能安排自己人上位,对他和杨卫国之间的斗争,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虽然上面直接空降了一位,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善于钻营的李怀德并没打算放弃,在他看来,只要能拉拢过来,一样是自己人!
张秘书迈步上台,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一份文件,大声朗读起来:
“一九五八年十月十九日,一伙反革命暴徒,以极其恶劣的手段,劫持了一辆满载乘客的火车,妄图制造震惊中外的惨案,来颠覆人民政权!”
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重,所有人都一脸愤恨的样子。
“事情发生后,以于国杰同志为首…临危不惧,英勇无畏,与暴徒展开了殊死搏斗!坚决保卫了列车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对此次事件中,于国杰等同志,表现出了坚定的革命立场和英勇的战斗精神!”
“有力的打击了反革命分子的嚣张气焰,维护了铁路运输安全和……赢得了人民群众的高度赞誉。”
张秘书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为表彰先进,弘扬社会正气……经研究决定。”
“对于国杰同事,授予个人一等功!并予以通令嘉奖!”
“望全体同志以此为榜样……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话音未落,现场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用最炙热的目光看向于国杰。
获得个人一等功,就够令人震撼了,竟然还要进行通令嘉奖!
那可是要通报全军或是全国的!
顾三川脑袋瓜子嗡嗡的,对方才多大?这就一等功了?
他刚才还看不上人家,想给人一个下马威。
现在想起来,顾三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魏震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我滴乖乖,通令嘉奖可是由最高领导机关发出,是一种极高规格的荣誉奖励。
获得这种荣誉的人,一般会被称为“战斗英雄”!
虽说获得通令嘉奖,并不直接等同于成为“战斗英雄”,但它是成为“战斗英雄”道路上最有力、最权威的证明和关键一步。
杨厂长被震惊的无以言复,于国杰前脚就职,后脚嘉奖就跟了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方站台来了?
他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看来自己对新同事的认识,还是太过片面。
李怀德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实力强劲,背景深厚。
最重要的是两人不在同一体系,不存在竞争,简直是盟友的不二人选!
李怀德更加坚定了,拉拢于国杰的决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拉拢不过来,最起码也要保证,对方不倒向杨卫国。
现场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众人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变得炙热又崇拜。
这个时代的军人,本身社会地位就高,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战斗英雄”站在面前,那可是军人天花板!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与众人相反。
于国杰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张秘书。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归国工程师,他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他都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事情,怎么现在拿出来大肆宣扬?
是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张秘书给了于国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人我先借一会儿,没什么关系吧?”
杨卫国能有什么意见,他现在恨不得把于国杰供起来,“当然。”
于国杰将现场交给顾三川,跟着张秘书走到了一处角落。
他现在满肚子疑问,想要搞清楚。
可张秘书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过几天会有记者来采访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啊?”于国杰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张秘书眼睛一瞪,于国杰条件反射般敬礼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见于国杰态度端正,张秘书也缓和下来,“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火车劫持事件的影响太恶劣了,再加上乘客众多,无法控制消息传播。”
“上面担心消息被有心人利用,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上面决定把我推出来?”于国杰疑惑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张秘书呵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于国杰试探性问道:“张叔,这事儿有没有什么额外奖励?”
“嘿!合着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嗯?于国杰眼睛一亮,没直接拒绝,就说明有门!
他可怜巴巴的说:“我现在家徒四壁,啥都没有,总得让我攒点老婆本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张秘书没好气的瞪了于国杰一眼,“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那我先谢谢您了。”于国杰打蛇上棍,“我这辈子能不能娶上老婆,全仰仗您了。”
张秘书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众人立马将于国杰围了起来,他无奈只能用保密条例,将众人打发走。
将杨厂长送走后,于国杰便在顾三川的带领下,开始参观保卫处。
保卫处有自己单独的一栋办公楼。
治安科主要负责厂内治安管理,包括厂区巡逻,对进出厂区的车辆等进行检查。
每天三班倒,每班八小时,也是保卫处人数最多的部门。
“部门负责人呢?”于国杰疑惑道。
他都来半天了,一直是顾三川在讲解,始终没看见部门负责人。
第27章 保卫处可太刑了
“于处长,我在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你躲在后边干什么?”顾三川呵斥道,“还不快过来!”
张四海顶着两个熊猫眼,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那滑稽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个造型很别致嘛。”于国杰忍不住调侃道。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眼睛是自己打的,可他当时也不知道,对方就是治安科科长啊?嘴碎怨的了谁?
听完于国杰的话,众人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张四海一脸幽怨的看着于国杰,他怀疑对方是在报复,可他没有证据。
从治安科出来,众人去了消防科。
消防科主要负责落实消防制度,对消防设施进行管理维护,预防和处理火情。
主要负责人王大龙,30多岁,身形精瘦但眼睛很大。
然后是保卫科,主要负责防范外来人员进入工厂,进行破坏,盗窃等行为,保障工厂的财产安全。
也是唯一一个有配枪资格的部门,必要的时候,还会协助公安部门执行任务。
根据上级指示,还会定期组织工厂青壮年职工,进行民兵训练。
科长魏振山,今年40多岁,是那种放在人群中,根本就不起眼的长相,但一双眼睛贼亮!
于国杰在训练场的时候,就注意到对方了。
这个人贼得很,他刚冲下去的时候,对方就溜走了。
综合管理科负责保卫处的考勤、物资以及考据各种证件,报销和薪资发放等,是保卫处的后勤部门。
部门负责人王为民,大约50多岁,满脸皱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于处长,我带你到武器库看一下。”
于国杰顿时就来了兴趣,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枪支弹药的诱惑。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口径不够!
在王为民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防空洞,厚重的大铁门,看着就有安全感。
武器库实行双人双锁制度,一把钥匙在王为民手里,另一把在顾三川手里。
进入防空洞后,随着灯光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满枪支弹药的武器架。
看着众多武器,饶是于国杰心里有所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武器加起来,都够武装一个满编团了。
里面除了机枪,他还看见了两门55式37毫米高射炮,和两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愧是全民皆兵,武德充沛的时代,这可真是太刑了!
就在于国杰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他竟然在角落里,又发现了两门野山炮!
于国杰彻底绷不住了,红星轧钢厂就在东直门附近,距离海子也不过5、6公里。
你整个野山炮准备轰谁?!
“这两门炮记录在册吗?”于国杰皱着眉问道。
王为民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印象。”
“因为我们还负责民兵训练,上面批下来的武器弹药会多一些,有些武器放在这时间长了,就忘记了。”顾三川主动解释道。
于国杰点了点头,“武器一定要做好登记,严加看管!如果流落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见众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于国杰想了想,直接下了命令。
“老顾,你牵头,王为民你负责,用最快的时间,把武器库给盘点出来。”
于国杰眼神凌厉的看着两人,强调道:“所有的武器弹药,必须要记录在册!严加管理,进库出库要如实记载!枪械使用具体到个人。”
“能不能做到!”
于国杰此时异常认真,气势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纷纷收起轻视的心态。
顾三川和王为民异口同声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众人将要离开的时候。
魏振山提议说:“于处长,要不要选把配枪?”
于国杰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手枪和子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它们弄个合法证明。
毕竟真理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安全。
于国杰随意选了把54式手枪,快速拆卸完后,又重新去装了回去。
“行了,我的配枪就是它了。”
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快了。
等于国杰转完一圈,回到办公楼的时候,持枪证已经送过来了。
于国杰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盖的是保卫处自己的章。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越来越刑了。
会议室内。
于国杰又详细和几位负责人,了解了轧钢厂的情况。
众人也是知无不言,就连李怀德和杨卫国两人的争斗,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于国杰对众人的态度非常满意,看来展示实力,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向众人了解完后,他并没有急于下达指令。
说实话,保卫处并没有什么急需改革的地方。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长时间的安逸生活,让人们的工作态度有些懈怠。
不过这都是小事,之后加强训练就行了。
就在于国杰开会的时候,轧钢厂车间里。
易中海心不在焉的,连续做的好几个工件都失败了。
贾东旭凑过来问道:“师傅,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易中海摆摆手,“你听说厂子里最近招人了吗?”
“没听说啊。”贾东旭挠挠头说道。
“行了,知道了。”
“最近厂里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评级,你多上上心,下班后少出去鬼混。”
易中海嘱咐道:“秦淮如眼看着就快生了,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知道了,师傅。”贾东旭表面答应,实则心里毫不在意。
天天上班,挣那么点死工资有什么意思?
他每天兢兢业业,累死累活,一家人才勉强糊口,连半点荤腥都看不见。
可在牌桌上就不一样了,要是手气好,他一把能赢,小半年的工资。
奈何就是手里本金太少,不过他已经找到了个弄钱的路子,就是需要点时间。
保卫处。
顾三川带着于国杰,来到一间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我和后勤说一下,再让他们购置。”
于国杰打量了一圈,房间面积大约20平左右,正对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部电话。
左边放着两个单人沙发,一张茶几,组成一个小型会客厅,右边放着一排铁皮文件柜。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再说了,在这个时代,能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已经很不错了。
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这已经很好了。”
他递了根烟过去,“我刚转业回来,房子的事情还没弄好,这段时间老顾你多担待着点。”
说实话他接下来要干的事还真不少,除了翻修房子,锅碗瓢盆啥的都得重新置办。
他还要想办法搞点种子,家禽什么的,尽快把空间利用起来。
毕竟年后,粮食产量骤减,到时候再想大批量的弄种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顾三川毫不在意的说:“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你先去忙,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通知你。”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等我把房子弄好了,叫上大家伙,一起去我那热闹热闹。”
“那可说定了。”顾三川看了眼时间,“快到时间了,先去吃饭吧。”
“这么早?不等打铃吗?”于国杰疑惑道。
“咱保卫处离着食堂比较远,等走到食堂,时间就差不多了。”顾三川解释道。
“而且我们岗位24小时不能离人,大家一般都是换班吃饭。”
那还说什么,经过一早上的消耗,他早就饿了。
食堂。
傻柱正百无聊赖的待在打饭窗口,看见于国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
这小子怎么穿着保卫处的衣服?
第28章 傻柱抖勺?
傻柱转念一想,是保卫处的又怎么了?
只要来到食堂,是龙得给他盘着,是虎得给他窝着!
顾三川还在给于国杰介绍:“这个食堂大厨的手艺还不错,大家一般都来这儿吃。”
于国杰还以为谁呢,一抬头正好对上,傻柱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得了,有人又要挨揍了!
于国杰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直接把饭盒和饭票递了过去。
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小子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打菜的时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满满一勺菜,等到饭盒的时候,就剩了点汤底。
于国杰也不恼怒,就站在窗口前,静静地看着傻柱。
傻柱被盯的心里直发毛,“看什么看,打完了快滚,别堵在这耽误功夫!食堂又不是给你一个人服务的!”
顾三川发现于国杰没跟上来,刚准备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了傻柱骂人。
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窗口前,“怎么回事?”
看到于国杰饭盒的时候,勃然大怒,“何雨柱!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
顾三川这一吼,食堂所有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
要知道现在可还没到吃饭点,来食堂吃饭的全是保卫处换班的!
“怎么回事?”
“老顾,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众人七嘴八舌的围过来。
顾三川拿着饭盒,朝众人展示,“你看看他打的饭!”
只见半盒菜汤里,零星飘着几个白菜叶子。
这还不算完,顾三川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盒饭,是打给于处长的!”
此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谁没经历过,于处长爱的铁拳,更别说对方还是刚获得一等功的战斗英雄。
保卫处有不少人,都已经把于国杰视为偶像。
“何雨柱!你们食堂的欺负我们保卫处是吧?”
有人情绪激动,拍的窗口玻璃啪啪作响。
“谁给你的勇气?你是不是不想在轧钢厂混了?”
傻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食堂,不是你们保卫处!”
他拿着饭勺指着众人,“我告诉你们,少在这给爷耍威风!要不然我让你们跟他一样没饭吃!”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趴在窗口,攥着傻柱的脖领子就往外拽。
马华见情况不对,直接从后门溜走,找领导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傻柱不断挣扎,想要摆脱控制。
保卫处的人岂能轻易放过他,齐齐上手,直接把傻柱从窗口,像杀猪一样拽了出来。
“干他丫的!”然后便开始拳脚招呼。
傻柱拼命反抗,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反扭着胳膊压在众人面前。
他不断挣扎,嘴里不服气的叫嚣:“有本事一对一单挑!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给我闭嘴!”顾三川上前,一脚踹在傻柱小腿上。
傻柱小腿吃痛,“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给我道歉!”顾三川厉声呵斥道。
“对!道歉!”众人纷纷附和。
傻柱面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你做梦!”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于国杰嘴上呵斥道:“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哎哎哎,别打脸啊!注意点影响。”脚下却一动没动。
保卫处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下重手啊?都往隐蔽地方上招呼来着?
于处长这是咋啦?
不过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一拳砸在傻柱的脸上。
这一拳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傻柱很快就被揍的鼻青脸肿。
就在这时,放饭的铃声响了!
于国杰看着傻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把人押到打饭窗口旁边,把路给让出来,别耽误工人们吃饭。”
“你们有交接班任务的,赶快吃饭回去交接班。”
傻柱肉眼可见的恐慌起来,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他还怎么在轧钢厂混?
他拼命挣扎,“姓于的!你不能这么干!”
“快放开我!你们有什么权利绑我?”
于国杰摆摆手,示意众人快点。
“姓于的,你不得好死!你这么做是要遭报应的!”
顾三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随手从后厨找了块破抹布,直接塞进傻柱嘴里。
“嗯嗯嗯……”傻柱被噎的直翻白眼,眼泪都呛出来了。
就这样,鼻青脸肿的傻柱,像一尊门神一样,被压在打饭窗口旁边。
随着来吃饭的工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傻柱怎么被揍了?”
“连保卫处的人都惊动了,肯定不是小事儿。”
“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自己厨师的身份,看顺眼的就多打点饭菜,看不顺眼的就少打点,早该收拾他了!”
就在这时,人事处的那群妇女,好奇的围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全都落在旁边的于国杰身上。
“哎?那不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吗?长的真板正。”
“谁?哪个是处长?”工人们好奇的问道。
“就那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一个妇女指着于国杰说道。
“嘶!”工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小伙这么年轻?就是处长了?”
“那可不是,人家还是军人转业,享14级待遇呢!”
“我的天!14级的工资,那一个月得多少钱?”
八级工已经是他们能看到的天花板了,一个月才99块钱。
14级的工资待遇,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挣这么多钱,花的完吗?”
“也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有……
旁边的同事,拽着说话的妇女就走,“你瞎说什么!还嫌惦记的人不够多吗?”
于国杰在他们眼里,那可是优质青年的表率!
未来注定前途无量的存在,谁不想跟他攀上关系?
现在宣扬出去,这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些竞争对手吗。
那妇女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懊悔不已,她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不过经她一解释,众人也算是清楚了于国杰的身份。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于国杰竟然是保卫处处长。
他心里有些懊悔,当初怎么没先弄清楚对方底细,就贸然出手了呢?
刘海中也在人群里,知道于国杰的身份后,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杨卫国等一众领导,飞驰而来。
“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第29章 给工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是跟保卫处起了冲突,杨卫国恨不得直接飞过来。
虽然保卫处挂在轧钢厂名下,但轧钢厂除了负责工资,半点也管不着人家。
甚至有些时候,保卫处的权力,要比他这个厂长大的多。
尤其是保卫处刚来了新领导,这个时候发生冲突,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呢吗?
杨卫国在心里千求万盼,这事儿千万别被于国杰知道。
可在现场看到于国杰后,杨卫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了解完情况后,剩下的半截也彻底凉透了,杨卫国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对着食堂主任怒吼道:“黄新民!这就是你管的后厨?”
“厂长,你听我解释。”
黄新民额头冒汗,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赔着笑脸解释道。
“何师傅这两天手受伤了,所以打菜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制,我马上让他给各位同志道歉。”
说着就拽着傻柱想要道歉。
“等等。”于国杰抬手制止了对方。
怪不得傻柱在后厨混的如鱼得水,原来还有个盖子黄在这儿罩着对方。
于国杰笑着问道:“你说何师傅手受伤了?哪只手?我怎么不知道?”
“额……”黄新民不断擦着汗,支支吾吾的说道:“于处长,您刚来,对后厨还不了解…”
“嘿,你说这不是巧了嘛。”
于国杰一拍双手,“我跟何雨柱同志是一个院子里的,昨晚我们还一块切磋来着。”
黄新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国杰转头看向杨卫国,“杨厂长,您能看出何雨柱同志,哪只手受伤了吗?”
杨卫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道:“还不快过来道歉!”
黄新民被吓的一激灵,生拉硬拽的,把傻柱拉到于国杰面前。
结果傻柱梗着脖子,直挺挺站在原地。
黄新民都快被气炸了,怒吼道:“你哑巴了吗?还不快道歉!”
傻柱愤怒地瞪着于国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对方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他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看来你还是不服啊?”于国杰语气平静的说道。
傻柱怒吼道:“于国杰,你别太过分了!”他都已经低头道歉了,还要他怎样?
黄新民立刻上前呵斥:“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傻柱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可那模样,明显就是不服气。
杨卫国现在想杀了傻柱的心都有了。
连他都得跟于国杰客客气气的,是谁给他傻柱的勇气,去硬刚一个保卫处的处长?
“于处长,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眼见事情不好收场,杨卫国主动问道。
“我一个新来的,贸然发表意见不太好吧?”于国杰反问道。
杨卫国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怕对方抓着不放,毕竟食堂主任可是他的人。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很明事理的!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让他明白,什么叫:你高兴的太早了!
他锋一转,“不过既然杨厂长一定要问的话,我就浅谈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杨卫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谁一定要问了?
象征性问询听过没有?他就是客套客套!
于国杰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认为随意克扣工人口粮,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如果连工人阶级的吃饭问题都无法保障,还谈什么工人阶级的利益?还怎么推进社会主义建设!”
“好!”
“说的太好了!”
工人们纷纷叫好,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这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立刻有人站出来支持道:
“于处长说得对!强烈谴责这种随意克扣饭菜的行为!必须要保障工人阶级的利益!”
“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仇什么怨,开口就把人往死里整。
前几年的反右运动还历历在目,现在谁能担得起这么大帽子。
于国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且一个工人的好坏,也不能唯技术论。”
“不能因为某些人厨艺好,技术高,就能享受特权,为所欲为。思想和品德同样也是十分重要的。”
说着,于国杰抬头瞥了人群中的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骂了傻柱,可就不能再骂他了!
“当然了,如何惩罚,还是得领导班子来决定。”于国杰又把问题抛给了杨厂长。
杨卫国此时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他想大事化小,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
无奈之下杨卫国只能用起拖字诀,“这个问题我们会开会讨论,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厂长这你就说错了。”于国杰皱眉看着杨卫国。
他扯着工人阶级的大旗,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争取把傻柱一棒子打死。
给他一个交代,这不是把斗争局限在两人之间么?
到时候傻柱赔礼道歉,他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可不喜欢做选择题。
于国杰正色道:“我个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最重要是处理结果,一定要让工人们满意。”
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斗争扩大化!
杨厂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后厨一直是他的自留地,让他处罚,这不相当于砍自己一刀吗?
他现在想把傻柱,踹回娘胎里的心都有了。
杨厂长走后,食堂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只是众人讨论的话题,全都集中在于国杰身上。
“这新来的处长可真厉害,三两句就骂的傻柱,抬不起头来。”
“切,还是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跟杨厂长对着干,早晚得吃亏。”
“你怎么说话呢,于处长可是在,维护我们工人阶级的利益!你不支持就算了,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就是,难道你没看过傻柱脸色?”
“反正我坚决支持于处长。”
于国杰走到窗口前,笑呵呵地把饭盒推了过去。
“何雨柱同志,打饭吧?”
傻柱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咬牙道:“于国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怕了?”于国杰冷声道,“再敢惹我,弄死你!”
傻柱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低头。
只能老老实实的,给于国杰和保卫处的人,打了满满登登的一盒饭菜。
只是饭盒扣的哐哐作响,证明傻柱还是不服气。
于国杰尝了尝,感觉也就那样。
没有调料,没有油水,就算是厨艺再高,做出来的菜又能好吃到哪去。
回保卫处的路上。
顾三川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要求杨厂长处罚他们?”
第30章 开团杨厂长
“食堂主任是谁的人?”于国杰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额……杨厂长的人。”
“那你觉得,当众让杨厂长处罚下属合适吗?”于国杰反问道。
顾三川疑惑地看着于国杰,“那你就不怕杨厂长回去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国杰轻笑一声,“他往哪化?”
“这件事可是涉及到,每个工人的切身利益。”
“他要是不想失了民心,处罚不但要公平公正,还要从严从重。”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廉洁公正,是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毕竟我说过了。”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他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他是要给全厂工人阶级一个交代。”
顾三川脚步猛地一顿,于国杰的话,让他后背冷汗直冒。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借机发难,给何雨柱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对方思虑竟如此之深。
“而且就算他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得看别人同不同意。”于国杰语气平淡的补充了一句。
“李副厂长!”顾三川惊呼一声。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的,可一直对食堂虎视眈眈。
于国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原剧情里,李怀德跟杨卫国的争斗,就是从食堂开始的。
他不过是把剧情提前了而已,他不相信自己都开团了,李怀德还能坐得住?
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干脆回家养猪去吧,争什么厂长!
而且相较于李怀德,于国杰更看不上杨卫国。
天天画大饼pUA下属。
顾三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没想到于国杰,连李副厂长都算计进去了。
可这些信息,明明都是对方刚知道的!
顾三川在心底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跟对方起冲突,要不然把他卖了,他可能还帮对方数钱呢。
轧钢厂会议室。
李怀德果真不负于国杰的期望,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对杨卫国发难的好机会。
因此果断选择了跟团!
在杨卫国回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直接召开了厂务会议。
杨卫国刚一落座,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同志们!我要在这里检讨。”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怀德的语气有些沉重。
“今天中午在食堂,竟然有人随意克扣工人的口粮。我作为主管后勤的负责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杨厂长。
谁不知道,李怀德这个后勤主管名存实亡,食堂一直归杨厂长管理。
对方这是想干什么?主动帮杨厂长揽责?
不过李怀德很快,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以退为进。
李怀德表情严肃的说:“这简直是胆大妄为!必须严肃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我提议,对食堂主任黄新民进记过处分,并调离原岗位。”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副厂长这哪是认错,这分明是夺权来了。
“李副厂长的出发点是好的。”
杨卫国声音平稳,不见一丝慌乱,“但是这么匆忙的下结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事情确实是发生在食堂,但是具体原因是什么?
“是黄新民的个人原因,还是食堂的制度问题?”
杨卫国环视全场,最终把视线锁定在李怀德身上。
对方的骤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只能先把事情压下去。
“我们要究其根本,对职工负责,对组织负责!”
“杨厂长的话发人深省。”李怀德立刻打断了对方,“调查嘛,我看三天足够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对食堂下手,可不能让对方糊弄过去。
杨卫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李怀德已经站了起来:“既然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么办。”
“散会。”
虽然风波很快被平息,但众人都意识到,轧钢厂将不再平静。
保卫处。
送走顾三川后,于国杰掏出图纸,开始了自己的摸鱼大业。
他要尽快设计好图纸,对房子进行翻修。
躲进空间里休息,应急还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食堂后厨。
傻柱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脚下烟头遍布。
一想到于国杰,他就恨得牙痒痒。
今天这件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师傅状态不对,马华小心翼翼地端着搪瓷缸子,“师傅,喝点水,消消气。”
话音刚落,马华脚下一滑,搪瓷缸子里的热茶水,结结实实泼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烫的“嗷”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马华!你想欺师灭祖是吧?”
“师傅,你没事儿吧?”马华手忙脚乱,想要上前给傻柱擦一擦。
哪知踩到茶叶水上,脚下又是一滑。
手里的搪瓷缸子直接飞出去,重重砸在傻柱脑袋上。
“duang~”的一声。
傻柱头上顿时一个大包就鼓了起来,搭配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别提多滑稽。
“哈哈哈哈。”
后厨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傻柱脸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喊道:“于国杰!我与你不共戴天!”
武装部。
张秘书回来后,直接来到刘部长办公室。
刘部长给对方倒了杯水,“怎么样?还顺利吧?”
“别说了。”张秘书喝了口水,“那小子根本就用不着操心。”
刘部长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说?”
张秘书点了根烟,“那小子上任后,直接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我们去的时候,保卫处身上的脚印还没擦干净呢。”
“那小子也是个混不吝,还想跟我要好处呢。”
说到这张秘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说什么能不能娶上媳妇,就看我的了。”
刘部长也忍俊不禁,有实力,还能拉下脸来,最起码不用担心对方吃亏。
“那你觉得,要把红星轧钢厂,报上去吗?”刘部长正色道。
张秘书掐灭香烟,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这次下去,主要任务是应上级要求,考察四九城周边轧钢厂的保卫力量。
给于国杰颁布嘉奖,只是顺带的,没想到就这还被对方给讹上了。
本来他们想着于国杰新官上任,没那么快融入集体,整备力量。
哪能想到那小子剑走偏锋,上任第一天,直接把保卫处给掀翻了。
张秘书放下手,沉声说:“报上去吧。”
第31章 你是教数学的吧?
刘部长讶异道:“你对那小子这么有信心?”
张秘书撇了撇嘴,“咱就是初步筛选,最后能不能选上,还得看他自己。”
“对了,你这还有没有票?分我点。”
刘部长疑惑的看着张秘书,“你还缺这玩意儿?”
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票,看也没看直接扔了过去。
张秘书摇了摇头,笑着说:“这是给那小子要的奖励。”
“总感觉那小子透着股邪性,被他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情。”
轧钢厂,保卫处。
“阿嚏!阿嚏!阿嚏!”
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蛐蛐他。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子上的图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画完了。
接下来只要去街道办报备一下,就可以着手施工了。
退伍转业的时候,部队给他发了两个月的薪金,作为安家补助,总计331块8毛钱。
他当兵期间攒下来的钱,在后方养伤的时候,去除日常花费,剩下的全都贴补战友了。
踏上火车的时候,兜里总共362块6毛钱,加上火车上搜到的548块5毛3分,和每日签到所得的100块。
他现在手里现金,总共有1011块1毛3分钱。
算完后于国杰自己都吓一跳,大款竟是他自己?
1000多块钱,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得2、3年才能攒够。
果然人无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正好铃声响起,于国杰把图纸收进空间,直接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于国杰心想他要不要也弄一辆?
毕竟三转一响,是当代人对美好生活的一种追求。
钱他暂时不缺,就是这自行车票不好搞。
看来去鬼市买种子的时候,还得看看有没有卖自行车票的,咱也买它一辆。
与此同时,轧钢厂医务室。
林绍文不耐的看着傻柱,“你没看到都下班了吗?”
“嘿、你怎么说话呢?”傻柱梗着脖子,刚要辩解两句。
马华赶紧打断了他,“林医生,麻烦您了。”
林绍文鄙夷的看着傻柱,“一下午往卫生室跑八百趟,知道的你是在后厨炒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耍杂技呢。”
傻柱更郁闷了。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被马华泼了一脸热水,然后又被砸了个大包。
下班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打了一饭盒的菜。
满心欢喜的想着,秦姐拿到饭盒时的柔声细语。
结果一不留神,连人带盒直接摔了出去。
不仅饭盒洒了,脚还崴了。
要不是实在疼得不行,他才懒得来医务室。
这林绍文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都翘到天上去了。
另一边,于国杰一路溜溜达达,回到院子。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又在固定刷新点,擦拭他的自行车。
作为院子里唯一拥有自行车的人,阎埠贵一直视自行车,是自己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毕竟人无我有嘛。
见到于国杰后,阎埠贵立刻热情的打着招呼,“小于,下班了?”
“是啊,擦车呢?”于国杰点头应道。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小于啊,你刚来咱院,可能不了解我。
于国杰心想不是就“一毛不拔阎老西”吗?他还要怎么了解?
阎埠贵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表情郑重的介绍道。
“我住在前院,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这院里的三大爷……”
于国杰皱着眉头,立刻出言打断了对方,“谁是你大爷?”
阎埠贵一时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当然你是我大爷了!”
于国杰强忍着笑意,“别别别,我可没你这么个大侄子。”
“你!你怎么说话呢!”阎埠贵愤怒地瞪着于国杰。
“你有没有教养,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我怎么说也比你年长几岁……”
于国杰表情冷了下来,“尊老爱幼,尊的是德,而不是年纪,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你……”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老脸。
对方的话属实让他破防了,他可一直自诩文化人来着。
于国杰狐疑地看着阎埠贵,“就你这水平也能当老师?”
“我知道了!”于国杰一拍双手,“你是教数学的对吧?”
“你…你…”
阎埠贵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手哆嗦着指着于国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对方句句话戳他肺管子。
他愤怒的瞪着于国杰,搜肠刮肚想要反驳对方,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国杰皱眉道。“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别挡道。”
阎埠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哼一声,背着手就往屋里走。
于国杰在后面喊道,“回去多看看书,别再误人子弟了。”
阎埠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屋的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对了,再给你个建议,自行车擦多了,容易掉漆,会上锈。”
阎埠贵猛地停下了脚步,连忙折返回来,蹲下仔细检查自行车。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个遍,还真让他,看到了几处掉漆的地方。
“哎呦,我的自行车哎!”
阎埠贵捶胸顿足,心痛不已,哀嚎了半天才停下。
不行!他得想办法,找地方把钱赚回来!
于国杰穿过中院的时候,一道阴狠的目光正盯着他,嘴里念叨着,
“短命鬼,敢占我家的房子,早晚被人弄死!”
于国杰侧头,对上那对绿豆大小的三角眼,嘴里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丧门星。”
然后扭头就走。
贾张氏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跳着脚骂道:“小畜生,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于国杰反问道。
“你分明骂我是丧门星!”贾张氏怒吼道。
于国杰双手一摊,无奈道:“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贾张氏被堵的,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
听到吵闹,一大妈和阎埠贵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见有人来,贾张氏喊的更起劲了,“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小畜生骂我是丧门星!”
阎埠贵正有气呢,立刻站出来指责道:
“小于啊,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你说你怎么能骂人呢?还不快给你贾大妈道个歉。”
“就是,你怎么能骂人呢?这也太不像话了。”众人纷纷指责。
贾张氏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小兔崽子,迟早让你把房子吐出来。
于国杰反问道:“我骂什么了?你们谁听到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不吱声了。
贾张氏立刻不干了,张牙舞爪的喊道:“你骂我丧门星,我亲耳听到的,你别想狡辩!”
“是吗?”于国杰一脸好奇的问道:“就算我骂丧门星,你怎么知道骂的就是你?”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贾张氏,“见过讨饭的,还没见过讨骂的。”
“这不是犯贱嘛?”
第32章 贾张氏名场面+1
贾张氏脸都绿了,被气得直哆嗦。
围观的人憋笑憋的很辛苦,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丈夫死的早,不是骂贾张氏,还能是骂谁?
贾张氏还想还嘴,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对方 。
“我还听见你骂阎老抠呢,连个屁都要憋回家再放,还说什么暖和!”
于国杰好奇道:“阎老抠是谁?”
周围人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阎埠贵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黑了。
他愤怒地瞪着贾张氏,“贾张氏,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是抠门,但也没到憋屁回家的地步。
简直有辱斯文!
贾张氏恨不得冲上去,把于国杰嘴撕烂,跳着脚骂道:
“小兔崽子,你别在这胡编乱造!我什么时候骂阎老抠了?”
于国杰语气幽幽地说:“你不仅骂他,你还骂院里有个老绝户,赖上你家了,非让你儿子给他养老。”
“嘶!”
院子里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没有孩子,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贾张氏这是疯了吧?
一大妈脸顿时耷拉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看着贾张氏。
院里谁不知道她跟易中海两人没孩子,收贾东旭当徒弟,就是存了给他俩养老的心思。
可徒弟给师父养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怎么成赖上她家了?
“贾张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一大妈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这么多年,我们可没少帮衬你家,有你这么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吗?”
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她从未对人说过,这个小兔崽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行,东旭还指着易中海帮衬呢,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你们别听这小兔崽子胡说,这些都是他编的,他故意栽赃给我。”
“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满嘴喷粪,你不得好……”贾张氏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
于国杰可不惯着对方,一个大耳光子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贾张氏被扇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她个子矮,重心低,这才勉强站住。
肥硕的脸上,瞬间鼓起一个红掌印,清晰可见。
周围人全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大耳瓜子,太残暴了!
于国杰指着贾张氏警告道:“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牙一颗颗敲掉!”
“院里谁不知道我刚住进来,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才懒得知道。”
原本有些动摇的围观群众,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对方昨晚才刚住进来,哪会对院子里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人家小于才刚搬进来,连人都还没认全,他上哪知道这些事去?”
“就是,肯定是因为房子的事,你怀恨在心,故意找茬呢。”
“没占到便宜,就把全院骂了一遍,贾张氏你可真行,脸都不要了!”
众人一脸厌恶的看着贾张氏,对方平日里仗着易中海撑腰,可没少占大家便宜。
结果私底下喊人家老绝户。
真不知道易中海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贾东旭当徒弟。
“呸!白眼狼!缺了大德了。”人群中不知道谁骂了一句。
“简直狼心狗肺!不当人子!”阎埠贵跟着骂了一句。
一大妈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冷着脸回了屋。
面对众人的指责,贾张氏是有口难辩。
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感觉一阵眩晕。
她跳着脚叫道:“你们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全都不准走,回来给我解释明白!”
视线扫过于国杰的时候,贾张氏顿时就红了眼。
“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说着便张牙舞爪的,朝于国杰冲过去。
于国杰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侧身一躲。
来不及收力的贾张氏,一头栽进旁边的水盆里。
duang~的一声。
贾张氏头顶水盆,滑出去两米远,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贾张氏,我家的衣服不用你洗,叫你媳妇来洗还差不多。”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小畜生,你还敢躲,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贾张氏抹了把脸上的水,把头顶的裤衩摔在地上,像头野猪一样又冲了过来。
于国杰可没惯着她,侧身躲避的时候,伸出脚尖轻轻一勾。
“哎呀!”
伴随着一声惨叫,贾张氏直接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额头上鼓起个大包,湿掉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像是刚出土的文物一样。
贾张氏狼狈地坐起来,边嚎边捶地。
“老贾啊,院里有人欺负我啊…我不活了……你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吧……老贾啊……”
“妈。”秦淮如听到动静,立刻扶着大肚子跑了出来。
她一脸焦急,但就是不上前。
每回婆婆撒泼,都能弄到点东西,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粮。
不管是什么,家里总能宽裕一点。
而且比起让她去于国杰门口哭,她觉得让婆婆闹一闹也挺好。
于国杰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这也算是见证名场面了,可总感觉缺了点味道。
贾张氏见自己干嚎,也没人上来劝劝,逐渐收了声。
“别啊,你接着喊啊?”于国杰劝道。
“小畜生你别得意,看你那短命的模样,我家老贾迟早上来带走你!”
原本打算起来的贾张氏,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开始了新一轮的技能释放。
“老贾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不活了……”
于国杰撇了撇嘴,感觉还是不对味。
“妈,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喊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于国杰眼睛一亮,他说怎么感觉差点什么,这个时间段,贾东旭还没上墙呢。
光有老贾没有东旭,咒语不完整!
其他住在院子里的人,也都下班回来了。
见有热闹看,也不着急回家,全凑在一块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皱着眉,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站了出来。
知道内情的人,全都一脸同情的看着易中海。
都被骂老绝户了,还想着给对方撑腰,思想觉悟就是高!
要不说人家能当“一大爷”呢。
阎埠贵凑上去,拽了句词,“老易啊,识人不明,不如不遇。”
说完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离开了。
“阎埠贵你什么意思?”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了。
总感觉院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家伙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尤其是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虽然没什么学历,但是平日里有什么事情,总要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两句。
可今天就那么站在人群里,一句话也不说,很是反常。
其实刘海中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想拉拢于国杰,让对方成为傻柱那样的打手。
哪曾想于国杰竟然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那可是能跟厂长平起平坐的人,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职务。
他现在心里又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自己没跟对方起冲突,失落于他理想的打手没了。
于国杰主动凑上来,“老易,你说贾张氏又是喊老贾,又是要把人带下去。”
“算不算是宣扬封建迷信?要不要上报街道办?”
第33章 易中海道德自己
易中海脸都黑了,他现在可不是一大爷了,贾张氏就不能消停点吗?
还有你惹谁不好,惹这个瘟神。
于国杰摸着下巴自顾自的说道:“把这个功劳让给你怎么样?怎么着也能算你,主动与旧思想划清界限。”
“说不定看你表现好,就不用去劳动教育了呢?”
贾张氏闻言,立刻闭上了嘴。
只是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什么宣扬封建迷信,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闹一闹没什么大事。”易中海又开始和稀泥。
于国杰什么也没说,只是敬佩的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为是道德天尊,道德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冲出来,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走,跟我回家。”
“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躲开对方的手,皱眉问道。
“什么事儿回家再说。”一大妈提醒道,“别忘了你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眼见没热闹看了,于国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小畜生,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贾张氏对着于国杰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
见易中海被拽走,贾张氏心里一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东旭啊,快去把你师父请过来。”
“妈,咱先回屋吧。”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眼睛一瞪,“回什么屋,快去把人请回来!”
这要是让一大妈,先把事说了,那可就晚了!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悦地看着一大妈,“我事儿还没弄明白呢,你拉我回来干嘛?”
“老易,咱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离贾家远点行吗?”
易中海脸色一变,“是不是又有人说什么闲话了?”
他才刚丢掉一大爷的职务,院里就有人开始中伤他了?
“咱不都商量好了吗?让东旭给咱养老。”易中海皱眉劝道。
“你不趁现在帮衬着点,等老了以后怎么办?”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
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师父,我妈让您过去一趟。”
“行了,别抹泪了。”易中海随口安慰了一句。
“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你给我热几个窝头,一会我去街道办学习的时候带着。”
“也不知道得学习到什么时候。”易中海叹了口气,起身就走了。
一大妈看易中海,对贾家的事如此上心,哭的更伤心了。
贾家。
贾张氏见易中海面色如常,试探地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见易中神色如常,不像是知道,被骂老绝户的事情,贾张氏顿时松了口气。
她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他一大爷,新来那小子也太猖狂了。”
“不服管教不说,今天还在院子里,公然骂你是个老绝户。”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上前跟他理论了两句。”
说着,贾张氏抬手指了指头上的大包,“你看看他给我打的。”
一听到老绝户三个字,易中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子嗣,一直是他心底的痛。
“师父,那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得想法治治他。”贾东旭在旁边帮腔道。
秦淮如看着自己婆婆,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治?你想怎么治?”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人家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整个轧钢厂都归人家管。”
“你还想找他的麻烦,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整死。”
“那小畜生是个当官的?”
贾张氏惊讶了一下,心里却更恨于国杰了。
亏他还是个当官的,凭什么不帮一下她们家?
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指定是个贪官,早晚吃枪子儿的货!
“行了,这件事就先这样。”易中海暂时也没想到,整治于国杰的办法,只能让大家先散了。
回到屋后,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都是多少年邻居了,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
还说什么看不过去,替他理论了两句。
听听就好,她要是真占理,早就跑于国杰门口闹去了。
易中海看向一大妈,“你说说刚才院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妈开始娓娓道来,说到被骂老绝户的时候,哽咽道。
“你说他一个新来的,院子里的事,哪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贾张氏骂的,她还死不承认!”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比贾张氏,显然一大妈的说法更可信。
四合院里的事情,连厂长都不知道,他于国杰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院子里又没有熟人,哪能知道那么多。
“正好院里的一大爷你也不当了,贾家的事以后你少管。”一大妈趁机提道。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
易中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这么些年,咱们为了帮衬贾家,把院子里里外外得罪个遍,你现在说不帮了,还能找谁来给咱养老?”
一大妈闻言神色黯然,“都怨我没本事,没给你留个一儿半女。”
易中海叹了口气,但凡有办法,他也不会让一个没血缘的外人,来给他养老。
可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后院。
于国杰回到屋子后,顿时有些犯了难。
家里锅碗瓢盆全都没有!
上一世在家的时候父母做,上学的时候吃食堂,上班了以后拼好饭。
连租房子都不要厨房的主,就算做菜,也是一个微波炉搞定。
得了,还是下馆子去吧。
于国杰转身锁门,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留恋。
刚出四合院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刚回来的傻柱,于国杰顿时就乐了。
对方头上缠着绷带,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你这是什么造型啊?”于国杰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调侃道。
“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
“你不会是碰上卖拐的,让人忽悠瘸了吧?”
第34章 秦淮如拦路
傻柱暗道一声晦气,他拖到这么晚才回来,就是怕被人看到。
“特么的,于国杰你少得意,以后千万别落我手里,要不然我弄死你!”
傻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绕过于国杰就想往家走。
今天身体状态不佳,不宜动手,你等他养好伤再说!
哪知光警惕于国杰了,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于国杰被对方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要练练,差点一脚就踹过去了。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傻柱,强忍着笑意说: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傻柱的脸色更难看了,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让他在于国杰面前出丑,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因为双手受伤的缘故,傻柱只能用腿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于国杰见他那么费力,便想要伸手帮一下,没办法,谁让他乐于助人呢?
“滚开!不用你帮忙!”傻柱怒吼一声,挥手就要打开于国杰的手。
于国杰一抬手,傻柱的攻击瞬间落空。
直接失去重心,五体投地趴在了于国杰的脚下。
“啧啧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于国杰撇了撇嘴,直接从傻柱身上迈了过去。
傻柱只能无能狂怒,“于国杰,我跟你势不两立!”
于国杰冷笑一声,打嘴炮谁不会?不服就和他练练,他保管揍得傻柱找不到北。
于国杰一路溜达,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澡堂。
想着杨厂长给他的票里,有不少澡票,于国杰当即交了一张澡票就进去了。
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躺在热气腾腾的水池里,于国杰只感觉身心舒畅。
果然还是泡澡得劲!
旁边的人看到于国杰,脸色一变,全都悄悄离远了一些,更有甚者直接换了个池子。
无他,自卑!
感觉泡的差不多了,于国杰又喊了个搓澡师傅,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搓了一遍。
连搓澡带修脚,总共花费一张澡票。
杨厂长给他的澡票,够他用半年的了。
于国杰不禁再次感慨如今的物价,这要是在后世,不给你整个168的套餐,你都出不了门。
从澡堂子离开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随便找了个餐馆,吃饱喝足后。
于国杰又从空间里,找了个饭盒,打了份饭。明天得早起去鬼市,省得到时候没饭吃。
四合院。
傻柱刚在中院冒头,秦淮如就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柱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当看到傻柱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秦淮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秦姐。”
傻柱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句,绕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
他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这副倒霉模样。
秦淮如这才发现,傻柱身上带着伤,连忙上前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傻柱老脸一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他在秦淮如身上,闻到股奶味。
“你怎么不小心点呢?”秦淮如关切道,顺手给傻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你衣服脏的,回去把衣服脱下来,明天姐给你洗洗。”
傻柱傻笑着点点头,“秦姐你真好。”
并拍着胸脯保证道:“明天我一定带饭回来。”
秦淮如挤出几滴眼泪,表现得可怜又无助。
“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姐也不会找你张这个口,你也别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行了,快回去吧。”
看着傻柱的背影,秦淮如叹了口气。
今天没要到饭,家里又要饿肚子了。
贾张氏看着空手而归的秦淮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饭呢?”
“妈,傻柱今天没带。”秦淮如小声应道。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没带?那你在外面献什么殷勤?你个骚蹄子,打算饿死我们是吧?”
秦淮如委屈道,“妈,傻柱没带,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没带就没带?你不会去他家里要吗?我就不信他家不吃饭!”
贾张氏情绪激动,口水四处飞溅。
“傻柱也是个废物,连点饭菜都带不回来,还当什么厨子!早点死了投胎算了。”
贾梗看着桌子上的窝头,咽了口唾沫,“奶奶,我饿。”
贾张氏气愤的瞪了秦淮如一眼,呵斥道:
“在那装给谁看?没听到我大孙饿了吗?还不快坐下吃饭!”
秦淮如刚一坐下,贾张氏继续骂道:
“再要不回饭来,我看也不用吃饭了,全家喝西北风吧!”
“妈,你少说两句吧。”贾东旭皱眉劝道,“淮如还怀着身孕呢。”
“厂子里马上又要评级了,我这次要是能评上三级工,到时候家里能宽敞点。”
贾张氏眼睛一亮,“评级?评级好啊。”
“到时候让你师父,帮你走动走动,多给你评几级。”
“他一个老绝户,有关系不给你使,留着能干啥?还不是带进棺材里?”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这么长时间,终于听到个好消息了。
再不来点进项,家里真快过不下去了。
“哭什么哭,晦气!”贾张氏低声骂了一句。
“奶奶,我还饿。”棒梗喊道。
“找你妈去。”
贾张氏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腮帮子嚼得飞起,不一会儿一个窝头就下了肚。
秦淮如只能又从嘴里,掰了小半个窝头给棒梗。
于国杰回来的时候,已经吃完饭的秦淮如,又开始了她的洗衣表演。
这年头可都是纯棉布,照秦淮如这种洗法,衣服没穿烂之前,先被她洗烂了。
看到于国杰手里的饭盒,秦淮如眼睛一亮。
她双手飞快地,在围裙上擦了擦,顺带着捋了捋头发。
扭着屁股,热情地迎了上去,“国杰兄弟,这么晚才回来啊?”
于国杰皱眉看着秦淮如,不悦道:“大婶,你叫谁兄弟呢?”
大……大婶…
秦淮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可为了盒饭,她硬是挤出一副笑脸。
“国杰兄弟,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 ,你看饭盒能不能接济我们家一点。”
说着摆出一副泫而欲泣的样子,“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整宿睡不着,你放心,等我家富裕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淮如,真就硬要是吧?
还等贾家富裕了,贾家最富裕的时候,就是傻柱死的时候!
全都是靠吸血吸来的!
于国杰疑惑道:“棒梗姓什么来着?”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姓贾,名贾梗。”
这倒霉名字取了,怎么不叫脑梗?
“你知道他姓贾啊?来你往那看。”说着朝贾家指了一下。
趴在窗户上的贾张氏,唰的一下放下了帘子。
于国杰语气森然的说:“那个才是贾家,快去认认门,别到时候哭错了坟。”
说着叹了口气,就往后院走,“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吃不饱就算了,连爹也找不着。”
秦淮如的笑容僵在脸上,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贾张氏又重新趴在了窗户上,那双绿豆大小的三角眼里,充满了对于国杰的怨恨。
“小畜生,大晚上吃那么多,小心撑死你!”
第35章 易中海夜探聋老太
于国杰回到屋后,直接反锁了房门。
确认秦淮如没跟上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对方刚才那惺惺作态,矫揉造作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吓得他差点就掏枪了。
果然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确定房外无人后,于国杰直接进入灵泉空间。
日常给果核浇了点水,他从卧铺车厢里收拾了一套被褥,搬了出去。
空间里虽然干净,但床实在是太小了,连个身都翻不了。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还是睡屋里保险点。
就在于国杰准备床铺的时候,易中海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家。
“老太太,弄清楚了,那小子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聋老太面色一沉,怪不得初来乍到,底气就那么足,敢情是个有跟脚的。
她试探性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聋老太心里十分清楚,她那一套,在院里闹闹还行。真出了这个院子,狗屁不是!
她是想保住易中海,在院子里继续给她撑腰,为她养老送终,可为此得罪个当官的,那她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内心十分挣扎。
一方面于国杰的身份,他确实惹不起,可让他放弃一大爷,他十分不甘!
没了一大爷的身份,他不能震慑任何人,在院子里的地位将直线下降,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老祖宗,能不能想办法,把于国杰整倒?”易中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没了于国杰,他就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殷切的看着聋老太,“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
聋老太叹了口气,“小易啊,这件事急不得。”
“对付于国杰这种当官的,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否则一旦让他察觉到,就是死路一条,这事容我再想想。”
易中海岂能听不出聋老太的推诿之意,他阴沉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傻柱搬出来。
以傻柱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对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唉……”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不是我着急,是那小子死抓着不放。”
“我倒没什么,大不了接受几天教育,这一大爷我不当就是了。”
“可傻柱那小子,今天在食堂得罪了于国杰。”
“不仅被他当着众领导的面暴打一顿,还放出狠话,说要让傻柱在轧钢厂再也待不下去。”
一听傻柱有事,聋老太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易中海的讲述,聋老太的脸色越发阴沉。
她昨天千叮咛万嘱咐,在没弄清对方底细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下好了,给人打菜抖勺,这下可算是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你去把柱子给我叫过来。”聋老太沉着脸吩咐道。
很快易中海就把傻柱喊了过来。
看着傻柱的伤势,聋老太瞬间便对易中海的话,就信了七七八八。
她心疼的看着傻柱,“乖孙子,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祖宗,我没事。”傻柱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那小子就是仗着人多,等我好了,揍的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傻柱仍不服气,还幻想着跟于国杰来一场1V1男人大战。
“糊涂!”聋老太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什么身份,也想跟人家碰一碰!”
傻柱阴沉着脸,不甘心的低吼:“当官的又怎么了?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我差他什么了?”
你差就差在不自知!易中海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每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院里除了聋老太,就没见傻柱服过谁。
常常两三句话,就怼的人下不来台,一点也不给人留面。
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早就找傻柱给他养老了。
聋老太知道傻柱的轴劲儿又上来了,根本就说不通,直接拿出老祖宗的架势来拍板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你再去招惹于国杰。”
傻柱还想辩驳,却被聋老太瞪了回去,只能低声嘟囔道:“只要他别招我,我才懒得跟他较劲。”
聋老太无言以对,人家于国杰什么身份,吃饱了撑得去找你一个厨子的麻烦?
易中海顿时急了,合着在这商量半天,除了避而远之,毫无办法是吧?
那他的一大爷怎么办?他可不想在院子里,被个黄毛小儿压一头。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把傻柱也拉下水。这样聋老太才舍得动用关系走动。
就算对于国杰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起码也要出口恶气,恶心一下对方。
易中海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就怕傻柱不惹事,于国杰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今天傻柱闹事,对方当众要求杨厂长,必须严惩傻柱,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我看谁敢处罚我大孙。”
要知道傻柱带回来的饭菜,一半给了贾家,剩下的一半可是给她的!这要是受了处罚丢了工作,她以后还怎么吃好吃的?
她手里是有钱,可她顶着个五保户的名头,不敢光明正大的花啊!
这要是被有心之人举报上去,还养老,能不能有命活着还两说呢!
“行了,这件事我会去想办法。”聋老太警告道,“在事情解决之前,千万别再去招惹人家了。”
傻柱撇了撇嘴,敷衍道:“知道了,老太太。”
不过看样子,明显是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傻柱走后,聋老太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的事儿你也别着急,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
易中海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老太太,您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语气幽幽的说:“这院里自从选出一大爷,这都多少年了,岂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三言两语就给取缔了。”
“想要让你官复原职,办法很简单。”聋老太伸手往上指了指,“你得让上面看到你的作用。”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上面的作用?老太太您是说……”
聋老太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手里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这院里太平静了……”
第36章 聋老太出谋划策
“平静得都快让街道办那帮人,忘记下面还有个,替他们办事的一大爷了。”
“只有当他们头疼的时候,才会想起来,院里有个能镇得住场面,管得了事儿的人有多重要。”
易中海似乎摸到一点门道,身体微微前倾,“您的意思是……闹出点动静来?”
“不是一点动静,是要大动静!”
聋老太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儿。
“最好能把文明四合院的名头给闹没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起你易中海的好。”
易中海眼中猛地爆出精光,但随即又变得有些犹豫。
“这……闹没了文明四合院的荣誉,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而且,该找谁闹?怎么闹?”
聋老太嗤笑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闹没了岂不是更好?”
“到时候你再把它挣回来,院里谁不高看你一眼。”
“至于找谁……”
聋老太浑浊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院子,最终定格在于国杰房子的方向。
她眼中精光一闪,“贾家最近不是想要房子吗?”
易中海彻底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您是说让贾张氏跟于国杰闹?”
“对喽!”聋老太满意地点头,“以贾张氏那撒泼耍混的性子,非得闹翻天不可!”
“等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惊动了街道办。”
“王主任他们一来,看到这乌烟瘴气的场面,他们头一个念头是什么?”
“是后悔!”易中海兴奋道,“他们会后悔撤了我这一大爷的职!”
易中海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院里除了我,谁还能调解这种矛盾?他们只能来请我出面收拾烂摊子!”
“到那时候,不是你求着要官复原职,而是他们得求着你出来主持大局!”
聋老太总结道,语气里满是笃定,“你这一大爷,不但能回来,而且会比以前坐得更稳!”
话说到这,易中海反而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聋老太也没有催促,毕竟她只是提个建议不是?
半晌。
易中海终于停了下来,眼底却多了一抹担忧。
“老太太,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东旭那孩子吧?我还指望着他……”他顿了顿,没好意思直接说“养老”二字。
“我还指望着他将来,能给我和他一大妈搭把手。这要是让贾张氏闹出大乱子,会不会把东旭也拖下水?”
“到时候街道办追究起来,东旭要是受了牵连,坏了名声,甚至丢了工作,那可就……”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瞥了易中海一眼,仿佛看穿了他那点最深的心思。
既贪恋一大爷的权利,又舍不得精心挑选的养老保障。
聋老太冷哼一声,眼里带着几分嘲讽。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这不是正合适嘛?”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正好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聋老太开始给易中海画饼,声音里满是蛊惑。
“这样一来,既显出你的能耐,挽回了地位,又在贾东旭面前做了好人,救贾家于水火,让他更感激你、倚重你。”
“贾张氏那个蠢婆娘,吃了教训,最后还得承你的情。”
“一举三得,这盘棋,不就活了吗?”
还有一点私心聋老太没说,经过贾张氏这一闹腾,于国杰能不能在院子里待下去还两说,也算是给傻柱出了口恶气。
到时候刺头没了,易中海又恢复成一大爷,她的养老生活又将恢复如初,皆大欢喜。
易中海听完茅塞顿开,心里的忧虑一扫而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满脸感激的看着聋老太,“老太太,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才能“不经意”地,让贾张氏的矛头,精准的指向于国杰。
转天凌晨,墨色天幕低垂,四下寂静无声。
因为要去鬼市,于国杰早早就醒了过来。
趁着吃饭的功夫,他开始今日签到,本以为奖励稀松平常,没曾想系统又出现了新东西。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香蕉50斤】
【首次周签,特殊奖励:能力·寻踪觅迹。】
【寻踪觅迹:能够捕捉并追踪一切事物留下的痕迹。】
卧槽!这是什么?超能力?
顿时一股暖流涌向于国杰的眼部,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用蒸汽护眼仪给眼部按摩,舒爽得让于国杰忍不住呻吟起来。
片刻后感觉消散。
当于国杰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视野并没有什么改变。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道道明暗交织的光带,突兀的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瞬间便明白过来,这些光带,人们留下的行动轨迹。
而光带的明暗程度,则代表留下痕迹的时间长短。
新的痕迹,光带最亮,时间越久远,光带就越暗。
于国杰推开房门,发现房内亮度不一的光带,竟然延伸到四合院的每一户。
他说房子里咋啥都没了,合着都被院里的人瓜分了是吧?
就在他想要继续追踪的时候,突然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紧接着两眼一黑,技能便自动关闭了。
于国杰退回屋内,猛灌了好几口灵泉水,头晕目眩的感觉才减轻一些。
寻踪觅迹需要精神力支持,他刚才差点把精神力透支了。
而且时间间隔越久远,行动轨迹越复杂,所需的精神力就越多。
于国杰揉了揉眉心,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又重新开启了技能。
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条光带上的时候,视野里其他无关的光带,便迅速暗淡,直至消失不见。
于国杰不断更换光带,结果找了一条最特殊的光带。
其他光带大多延伸至门口、窗户,唯独这一条。
于国杰抬起头看着屋顶,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因为这条黯淡无光的光带,延伸到房梁上!
他找来桌子支在墙角,一个助力纵身跳,直接翻上了房梁。
沿着光带,最终在北侧山墙上,发现了一块砖块!
他用手摸了摸,发现砖块竟然是活的!
我的乖乖,这屋里不会还藏着什么宝贝吧?
第37章 鬼市扫货
他把砖抽出来,发现后面有个大约十公分左右的夹层。
于国杰迫不及待,把手伸进去摸索一番。
结果还真让他掏出个牛皮纸包裹来。
于国杰眼前一亮,直接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他没想到这破房子里还真有宝贝,这要是翻修房子时候被发现了,说不定就充公了。
看那光带暗淡的亮度,这个包裹最少在这放了七八年了。
于国杰满怀期待地打开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五根小黄鱼。
卧槽!发啦!
他兴奋的拿起一根,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下一秒,于国杰脸色突变,不断往外吐着唾沫,“呸呸呸。”
随后闪现到湖边,反复用泉水漱口。
这黄金埋在墙里这么多年,外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咬起来有股咸咸的碱味。
虽然被坑了,不过找到黄金,于国杰还是非常兴奋的。
大黄鱼十两一根,小黄鱼一两一根。
现在还是民国时期的十六两制,为了记忆和换算,普遍采用一两约等于31克左右。
五根小黄鱼,大约就是150克,按他穿越前的金价来算,这就是11万。
即使放在现在,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于国杰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白捡的你敢信?
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把金条藏在墙里,又是为什么没把它拿走。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拿出来,他又不缺钱,拿出来实在是太扎眼了。
明明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你突然富起来了,这得多招人恨。
马上就到三年困难时期,还是以低调为主。
将小黄鱼收起来,于国杰这才发现,牛皮纸包里竟然有一封信。
刚才注意力全在黄金身上,根本就没留意。
于国杰打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大为失色!
翠鸟兄,见字如面。
老家催促数次,弟心甚忧。
然深蓝自去年冬即告失联,恐其已遭不测。
另,货物存于老地方。
勿挂,望安。
蓝鲸,1949.3。
读完以后,于国杰面色沉重,里面所提到的老家,和各种代号,不由得让他联想到敌特。
而1949年,正是四九城和平解放之时。
或许对方仓促离开,没来得及拿走藏在此处的包裹。
可这个人究竟是“翠鸟”?“蓝鲸?”亦或者是“深蓝”呢?
货物又是什么?老地方又在哪里?老家催促他们干什么?
他最后是离开了,还是……于国杰眼中寒芒一闪,还是潜伏了下来。
于国杰没想到,自己得到一个答案的同时,收获了更多的问题。
不过信上所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他闪身出了空间,想要用寻踪觅迹追踪一下。
可开启技能后,只能看到信件跟房梁暗格之间连接的光带,再无其他半点痕迹。
于国杰忍不住叹了口气,时间间隔太久,根本无法用信件追踪到个人。
他只能先把信件收回空间,或许可以去街道办,打听一下这间房子住户的消息。
不过时隔九年,于国杰也不抱什么期望。
把通向房梁的轨迹标记出来,光带瞬间变成了淡蓝色。
这是寻踪觅迹的另一个能力,标记。
以后若是碰到留下轨迹之人,对方再留下的轨迹,便会变成淡蓝色。
这样的标记,他现在最多只能标记三条。
不过抓特务的事急不得,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采买种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于国杰出门直奔东直门鬼市。
东直门以前是专门用来运死人的,门外就是坟场,门内则形成了以贩卖杂货为主的早市。
因为摊贩多在后半夜开市,黎明即散。
加上用煤灯照明,视野不佳,从远处看起来如同鬼影重重,因此被称为“鬼市。”
于国杰一路疾行,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虽然才凌晨3点,但鬼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偶有灯光亮起,但很快又被关灭,于国杰知道那是有人在做交易。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于国杰闪身进了空间。
等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不仅身上的装扮变了,脸上还遮着面巾。
毕竟是不合法的,没人会想在这里暴露身份。
等他进鬼市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有人管理。
入口位置站着两个人,正在收门票。
虽然两人带着面罩,包裹的严实,但于国杰从神态动作上判断,这两人应该都是练家子。
于国杰在队伍里排队,等轮到他的时候,左手边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卖货三分,买货一分,买定离手,概不负责。”
于国杰直呼好家伙,这个时期就有人知道做平台,买家卖家两头吃了?
果然不可小觑天下人。
交了一分钱,于国杰终于进入了鬼市。
鬼市里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家都保持沉默,偶尔有人交谈,也都压低声音。
里面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除了粮食蔬菜,于国杰还在一个摊子上,看见有卖旧衣服的。
于国杰的目标很明确,种子、家禽,要是有的话,再淘张自行车票。
结果一圈转下来,于国杰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因为卖种子的寥寥无几。
他连价都不讲,以近乎扫货的姿态,把所有见到的粮食种子都买下来。
也只凑齐半袋小麦,和小半袋玉米,两者加起来估计能有80斤。
他空间里可是十公顷土地,足足150亩,这些种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种子收进空间,于国杰不甘心地,又在鬼市里转了几圈。
结果也只是,多了几布包的白菜、萝卜种子。
于国杰顿时犯了难。他空间里有150亩地,最少需要两千斤种子。
难道让他先种一茬,收粮以后留种再种?这得多长时间,才能把150亩地种满?
关键是他要这粮食有用啊。
眼瞅着马上过年了,他打算给保卫处整点新年福利。
虽然眼下保卫处众人,被他用实力压服,但他毕竟刚接手,根基不稳。
于国杰可不认为,自己只需虎躯一震,众人便彻底拜服。
所以他打算恩威并施,笼络人心。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而且保卫处可是他今后的基本盘,再怎么经营也不为过。
眼下这阶段,他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能俘获人心。
就在于国杰为种子发愁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两人悄然盯上了他。
这两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许哥,就是那小子。”徐二虎贪婪地看着于国杰,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小子身上绝对有钱!”
第38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进来后,所有东西都是拿钱买的,根本不讲价。”
“刚才对方消失了一会儿,回来后又接着卖。”徐二虎语气十分笃定,“肯定是钱不够,回去拿钱去了!”
“许哥,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许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本来只是接了老大的命令,来黑市踩点,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只肥羊。
正好他最近为了给老大送礼,稍微有点破费,这不是巧了嘛。
“别急,再看看。”
另一边,于国杰很是失望。
别的穿越者,穿过来以后,粮食家禽,字画古董在鬼市买到手软,怎么到他这连点种子也买不到?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却爆发了争吵。
“你凭什么摸我手!”
“唉,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我不跟你比价,怎么知道你卖多少钱?”
“你没张嘴,不会问的吗?”
周围的人纷纷远离两人,生怕被牵连到。
在黑市里闹事,被赶出去还是轻的,闹不好要被打一顿。
于国杰本不想理会,可一眼就瞥到其中一人脚下放着的鸡。
虽然对方蒙着面巾裹得严实,但于国杰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女的。
从声音判断,年龄也就十七、八岁。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通过两人的争吵,于国杰也弄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黑市问价的方式,被称为袖里吞金,也称作袖里乾坤、捏码子(西北地区)。
就是用衣服盖住手或者在袖子里,通过手指的特定动作来秘密交流价格的方式。
那女孩跟他一样,都是第一次来黑市,明显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你……你这人懂不懂规矩,简直不可理喻!”
另一人见道理讲不通,直接拂袖而去,几个呼吸身影便消失了。
“唉,你还买不买了?”杜春华跳着脚问道。
她可是付了钱进来的,这要是卖不掉,不仅没赚着钱,还倒赔了一分,她回去怎么和家里交代。
于国杰凑上前问道:“你这鸡怎么卖?”
杜春华眼睛一亮,飞快报价,“2块5。”
似乎是怕这价格吓退对方,杜春华连忙解释道。
“你要用粮票换也行,一块钱一斤粮票,我跟你说,这可是才半年母鸡。”
于国杰哪分得清一年和半年母鸡的区别,不过还是蹲下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
“这么好的鸡,你咋想着卖呢?”于国杰随口问了一句。
杜春华噘着嘴,“谁想卖了。”
自从年初搞了公社化运动后,村里就取消了自留地和家庭副业,说是要割资本主义尾巴。
再加上粮食集中收集,集体分配,家里实在是养不下去了。
要不然刚要下蛋的母鸡,傻子才舍得卖。
杜春华见于国杰半天没说话,以为他嫌价格高了。
她咬了咬牙,“大哥你要觉得合适,就给2块吧。”
反正这鸡村里是养不了了,与其杀了吃一顿肉,还不如换钱多吃几顿饱饭。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就2块5,我要了。”
一只正值产蛋期的母鸡卖2块5,在这个年代其实是“公道价”,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价”。
他又不差钱,没必要为5毛钱,趁人之危。
“真的吗?大哥?”杜春华惊呼一声。
“真的。”于国杰点头肯定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杜春华立刻警惕起来,她出来的时候,她爹千叮咛万嘱咐,说外面坏人多,让她多留个心眼,她还以为碰上好人了呢。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他人送外号“玉面小郎君”,虽然蒙着面,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吧?
“你别误会。”于国杰连忙解释,“我是想问问,你还有其他要卖的东西吗?”
对方凌晨能赶到鬼市,肯定是四九城周边的村庄。
他想着既然鬼市弄不到种子、家禽,那村里会不会有?
而且对方在这个时期还能养鸡,想必在村里也不是一般炮,或许会有办法呢?
杜春华俏脸微红,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
她就说嘛,对方的眼睛那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呢。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对方。
她家里是还有两只,因为第一次来鬼市,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所以就没带。
于国杰见对方犹豫,顿时觉得有戏,他直接掏出10块钱递了过去。
“这样吧,我给你10块钱,你回去后,帮我多留意一下,谁家还有卖的。”
“不不不,大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杜春华连连推辞。
她现在愈发觉得,她爹是在吓唬她,哪有坏人一见面就给塞钱的。
于国杰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要是有谁家着急卖,你先帮我付个定金。”
杜春华此时脑袋已经炸开了锅,那可是10块钱,1000个公分,村里的壮劳力一天才10个公分。
小半年的收入,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她了?
杜春华此时没有收获的喜悦,反而像是拿了个烫手的山芋,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大…大哥,这也太多了,我家里还有鸡,等我下次给你带过来,这钱我不能收。”
两人你推我往,互不相让。
不远处,一直在盯梢的徐二虎,不自觉地的咽了口唾沫。
我的乖乖,出手就张大黑十,那小子可真他么有钱。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可算是逮到条大鱼!干了这一票,他又能潇洒一阵子。
他瞥了身旁的许华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当即不再犹豫。
“大哥,动手吧!”
许华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鬼市里有王武的人盯着,在这动手肯定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把人引出去。
另一边,于国杰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不禁感慨这个时代人们的底色,还是淳朴善良的。
四合院?全他妈牛鬼蛇神!
于国杰按住对方推辞的手,“这样吧,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在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村里有没有卖种子的,我大量要,不管多少我都买。”
“这些钱就算是我,提前付给你的定金,你看怎么样?”
杜春华小声嘟囔道:“可这也太多了呀。”
“大哥,你不怕我把钱卷走吗?”
第39章 哥们,要票吗?
“我相信你!”
于国杰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对方那清澈的眼神,已经能说明一切。
况且他还有寻踪觅迹兜底,只要不跑出地球,他感觉问题不大。
杜春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对方眼睛里,像是有星辰大海一般,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虽然蒙着脸,但她觉得对方一定,非常帅气。
她低着头,小声说:“那我回去帮你问问吧。”
杜春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于国杰,“可是我怎么找你呢?”
于国杰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问题。
如果对方能真帮他解决种子问题,量一定不小,肯定不能在黑市交易。
从刚才他就感觉,周围有人在盯着他,只是对方没什么行动,他也没过多理会。
想着对方大老远,跑一趟城里也不容易,于国杰试探性问道:“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好呀好呀。”杜春华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我就住在杜家庄,从东直门出去,往南大约5公里,我爹叫杜勇,我大哥叫杜文武……”
对方竹筒倒豆子般,把家里的底细全交代了。
于国杰有些错愕,“你这就把家里信息告诉我了,不怕有麻烦吗?”
杜春华眉眼弯弯,笑着说:“不会的,大哥你是好人。”
于国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看人真准。”
杜春华哪见过这个,扑哧一声,笑的花枝乱颤。
“于国杰。”于国杰伸手介绍道。
“于大哥,我叫杜春华。”
两人约定好这个周周末,于国杰到对方村子里去一趟。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于国杰还是用寻踪觅迹把她的标记上。
倒不是他不信任对方,关键他不认识路啊。
他一个出门转向的人,标记后也算是有了导航,最起码不会迷路。
眼下种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于国杰也不打算再逛了。
如今正值特殊时期,鬼市里能买到的东西有限,完全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头戴狗皮帽,脸罩暗红色面巾,身穿灰色棉袄的男人凑了过来。
来者正是盯梢于国杰的许华,眼见肥羊要走,他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把对方拦了下来。
许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哥们,要票吗?”
那神态跟动作,让于国杰一阵恍惚,不由得想起,一些远在邻国的老师们。
他脱口而出,“有什么片?”
许华展开衣襟亮了一下,颇为得意地说:“甭管您要什么票,咱这都有。”
于国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飞快的打量了一眼,发现对方身上的票还真不少。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问道:“有自行车票吗?”
许华眼底的兴奋一闪而过,张口就要自行车票,看来这肥羊比他想象中还要富。
巧了,他身上还真揣着一张。
那是他用来孝敬老大的,当初为了搞到手,他可花费了不少手段。
不过那家的小媳妇也是真的嫩,许华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赤裸的色欲。
没想到送出去之前,这票还能给他捞一笔外快。
不过为了确保对方能拿的出那么多钱,许华试探性问道:
“自行车票可不便宜,你能买得起吗?”
于国杰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你就说多少钱吧。”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许华眉头微皱,当初他弄来的时候分币没花,他哪知道一张自行车票要多少钱。
开高价他又怕吓跑对方,许华咬了咬牙,“30块。”
先把对方从鬼市里骗出去,管他身上多少钱,最后还不都是他的。
“30块?”于国杰惊讶道。
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大约在150-180之间(牌子不同),一张票的价格怎么着也得60块钱。
对方开价这么便宜,这票怕不是什么好到来的吧?
许华以为自己开价高了,立刻改口说:“20块,20块钱也行,不过得出去交易。”
于国杰立马警惕起来,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对方不惜降价也要把票卖给他,这里边肯定有事!
“我要先看看票。”只要对方能拿出票来,他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就对方这样的,他能打20个。
许华眼见有戏,立刻从怀里翻出票,亮给于国杰看。
“怎么样,是真的吧?我还能骗你咋地。”
见对方真有,于国杰立马答应下来,“走吧,去哪交易?”
成了!
许华没想到这肥羊这么好骗,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跟我来。”
就在于国杰跟着许华往外走的时候,正在鬼市里巡逻的侯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皱,“赵癞子的人怎么在这?”
赵癞子是东直门附近的另一股势力,主要以聚赌为生。
本名叫赵德柱,因为小时候害过病,脸上长得麻麻赖赖的。
再加上本人膘肥体壮,看起来像是癞蛤蟆成精,道上的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赵癞子。
许华是赵癞子手下的小弟,平日里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在这一片的名声都臭大街了。
想到这,侯三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这狗日的不会把主意打到鬼市了吧?
侯三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不行!他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武哥。
另一边,于国杰静静的跟在许华身后。
眼见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开口:“兄弟,在这就差不多了吧?”他一会还得回去上班呢。
许华脚步不停,回头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哥们别急,前头拐个弯就到了。”
“那地儿清静,免得被红袖标撞见,对你对我都不好,是吧?”他嘴上说着,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于国杰心中冷笑,清静?怕是方便你下手吧?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处坡地,周围荒草萋萋,地上乱石遍布,看着像座废弃已久的乱葬岗。
许华猛地转过身,脸上仅存的那点伪善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凶狠,在这荒坟野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到了,哥们儿。”
许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地儿清静,阎王爷都管不着,正好适合咱哥俩…做买卖!”
第40章 肥羊变阎王
话音未落,在此埋伏已久的徐二虎,便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健硕的身体,直接挡住了来时的路。
他手里拎着根打磨尖锐的螺纹钢,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许哥,还是你有办法。”
许华嗤笑一声,“小子,识相点,赶紧把钱交出来。”
许华脸上露出一个凶残的表情,“不然等爷爷我动手,叫你后悔从娘胎里钻出来!”
徐二虎十分配合地用螺纹钢“啪啪”敲着掌心,威胁意味十足。
于国杰淡定的点了根烟,“怎么?诈骗不成,改明抢了是吧?”
“最烦你们这些打劫的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妈的!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
许华被他的镇定激怒,“二虎,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徐二虎早就等不及了,低吼一声,抡起螺纹钢就朝于国杰砸了过来。
动作狠辣,这要是砸实了,骨头非得裂开不可!
许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于国杰倒地哀嚎的场景。
就在螺纹钢快要砸到于国杰的瞬间,他把烟头一弹,一个侧身探步,身影瞬间出现在陈二虎身侧,动作快到残影模糊。
他左手精准扣住陈二虎手腕,右手握拳猛地挥向对方肘关节。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陈二虎的胳膊瞬间向外折成90度。
“嗷!!!”徐二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螺纹钢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破棉袄。
于国杰顺势一脚踹了过去,徐二虎直接倒飞出数米远。
几个翻滚后,躺在冰冷的泥土里,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和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于国杰扔出去的烟头,此时才刚刚落地。
许华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人?!
徐二虎可是他见过最能打的,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废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慌乱地从后腰摸出一把三棱刮刀,色厉内荏地冲着于国杰吼道:
“你…你别过来!”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赵癞子的人!你要是敢对我们动手,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于国杰捡起脚下的螺纹钢,随意在手里掂了掂,“你觉得你俩要是死在这,得多长时间才能被人发现?”
说着,于国杰拿着螺纹钢,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许华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肥羊!这他妈是个阎王爷!
他果断扔掉手里的武器,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陈华被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于国杰不住地磕头,声音抖成了电音:“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爷爷饶命!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神!”
陈华一边痛哭流涕地求饶,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身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结果手抖得根本拿不稳,钱票洒了一地,他胡乱的用手在地上划拉,努力想把它们归拢在一起。
“钱…票都给您!都给您,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于国杰迈步走到他跟前,大手一挥,直接把钱票都收进了空间。
不要白不要,全当收点利息。
把螺纹钢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于国杰讽刺道:“就这点胆子,也学人劫道?”
陈华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敢了,不敢了。”
于国杰冷笑一声,“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对方一看就是个惯犯,既然已经结了梁子,还留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就在他举起螺纹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三五人影,正朝这边赶过来。
于国杰眉头微皱,对方难道还有帮手?
就在这时,对面之人也发现了他,一个压低嗓音的喊声传来。
“前面的朋友!手下留情!都是江湖儿女,有话好说,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紧接着,王武带着三四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草丛后探出身形。
他们手里攥着棍棒和手电,但很有分寸,手电只照在自己身前两三米的位置,并没有照过来。
王武同样蒙着脸,露出来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场内的情形。
从他收到侯三的报信,说赵癞子手下的许华,在黑市里盯上了个客人。
他立刻带人寻了过来,主要是担心赵癞子的人,在他的地盘上搞出事端,给他惹来麻烦。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心神俱震,差点连手电都拿不稳。
徐二虎是赵癞子手下最能打的,身高体壮,一人打三五个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却躺在地上抽搐哀嚎,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许华,正对着一个男人拼命磕头求饶。
是许华和徐二虎栽了?还是碰到黑吃黑了?可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啊?
王武警惕的打量着,场内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对方身上那股冷冽淡定的气势,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这位好汉,在下王武,是这片管事的。”
“还请兄台高抬贵手,留他们一条贱命,江湖行走,都不容易,万事好商量。”
虽然许华在他地盘上坏了规矩,可他不能真让这两人,死在他地盘上。
本来他跟赵癞子之间就互有摩擦,这两人要是真死这儿了。
赵癞子那条疯狗绝对会借题发挥,趁机向他发难,到时候他就被动了。
许华见有人来了,连忙求救:“武哥,武哥快救我!”
“闭嘴!”于国杰一脚踢了过去,“再他妈出声,我先弄死你!”
许华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敢了……”
于国杰皱着眉,他以为这两拨人是一伙的。
好家伙,一边开着鬼市两头通吃,一边寻找肥羊打家劫舍,挺能创收啊?
“商量?”他冷哼一声,“他们想在这乱葬岗,谋我钱财害我性命。”
于国杰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你告诉我,这事怎么商量?”
第41章 整卖500,分开600
王武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许华这个蠢货。
捞过界不说,还尽干这种下三滥,还容易引火烧身的破事!
可偏偏这事发生在他地盘上,他还不能不管。
他要是不给对方个说法,这事若是传出去,黑市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再来这。
王武此时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一脸愤恨的瞪着许华二人,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
他怀疑这两人,就是赵癞子故意派过来恶心他的!
他再次拱手,语气十分诚恳:“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知道朋友,是否能卖我王武一个薄面,饶他们两条狗命?”
“当然!他们造成的损失,我王武愿意代为赔偿,绝不让您吃亏!”
于国杰沉默了,他其实不在乎这两条杂鱼的命。
但王武的出现,让他有了新想法。
对方经营的可是鬼市,既然要补偿的话,那他要点粮食,合理吧?
于国杰缓缓开口答应下来,“赔偿?行啊。”
王武心里稍定,只要能商量就行,他就怕碰上愣头青。
于国杰紧接着道:“但我不要钱。我要别的东西。”
王武心中一紧,“敢问朋友要什么,只要在下有的,一定双手奉上。”
于国杰不由得高看对方一眼,不管人品怎么样,最起码对方的态度,令人十分舒适。
“我要一千斤粮食,小麦、玉米、红薯、土豆,什么都行。”
“一千斤粮食?!”王武面露难色,“朋友,这…这年头粮食金贵!一千斤…这简直是太……”
“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明白吗?”于国杰语气平淡的打断了他。
“你要是嫌贵,可以只救一个,五百斤粮食种子就够了。”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侯三叫嚣道,“真比划比划,我们不一定会怕你!”
周围小弟闻言纷纷提起武器,警惕的看着于国杰。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于国杰目光直视王武,对他小弟的动作视若无睹,他把手里的螺纹钢插在地上,吓的许华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于国杰从怀里掏出香烟,隔着面巾就抽了起来。
“我只给你一根香烟的时间考虑。”
王武额头青筋跳动,内心挣扎万分,他是不想让这两人死在他地盘上,可这一千斤的粮食,实在是令他肉疼。
他不是没想过武力逼迫,可对方连徐二虎都能轻易放倒。
他们这几个人就算加起来,才勉强应付得了徐二虎,真对上对方,根本不够看。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香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预示着留给王武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王武在赌,他赌对方不敢轻易出手。
而且已经被架在这儿了,现在谁先开口,谁的气势就弱上三分。
这是他用来谈判的惯用伎俩,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处于下风。
可惜王武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
那就是于国杰跟他们,混的可不是一个圈子。
随着最后一丝烟雾消散,于国杰毫不犹豫抓起螺纹钢,直接扎了下去。
螺纹钢瞬间扎穿许华的手,死死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许华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宛若厉鬼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王武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他没想到对方出手果断,连一丝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于国杰对惨叫声充耳不闻,他用脚踩着许华的手,缓缓把螺纹钢拔了出来。
看着于国杰的动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就在于国杰重新举起螺纹钢,作势往下扎的时候,王武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一千斤,我王武认了!还劳烦朋友手下留情!”
“武哥!”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现在一个标准劳动力,每月粮食定量也才30斤左右。
1000斤粮食,够三个家庭一年的定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去救两个无关紧要的废物。
王武抬手制止了对方,“一千斤粮食我想办法给您凑!但需要时间。”
只要先稳住对方,让许华两人别死他地盘上,他完全可以把事甩给赵癞子。
王武眼中精光一闪,到时候这一千斤粮食,跟他王武有什么关系?
于国杰冷笑一声,就没听过赎人,还有分期付款这么一说。
用不用签个合同?分30年还清?期间再给你降降利息?
“可以。”于国杰拿起螺纹钢,开始在许华身上比划起来。
指到头的时候,于国杰看着对方介绍道:“这能表明身份,算你200斤怎么样?”
“四肢打包算你200斤,躯干体积比较大,不过算了,全当交个朋友,也算你200斤好了。”
于国杰一脸笑意的看着王武,可话里却带着森森寒意,“你想先要哪个部分?”
那语气就像是,在与人讨论,杀猪卖肉一样。
一滩液体从许华身下氤氲开,他强忍着疼痛哀求道。
“武哥…武哥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你,求你一定要救我…”
于国杰十分嫌弃的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被吓尿了。
“三哥,这咋分开买还贵了呢?”身后小弟扒拉着手指算了半天,不解地问道。
“闭嘴!”侯三低声呵斥道。
王武脸色铁青的看着于国杰,语气再也不复刚才的和善,“朋友,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是吗?”于国杰故作惊讶的看着对方,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明明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武哥,跟他废什么话。”侯三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侯三抽出别在后腰的三棱军刺,“兄弟们!让他看看这里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只不过没跑几步,便猛地僵在原地,原本沸腾的热血,瞬间被刺骨寒意取代。
因为迎接他的不是热血江湖,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冰冷的金属造物,比任何砍刀都更具威慑力!
“朋友!别冲动!”王武立马站出来喊道,“要是开枪引来当差的,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王武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叫苦不迭。
有枪你倒是早拿出来啊,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我马上带你去仓库,除了一千斤粮食以外,你能拿多少拿多少,算我给你赔礼道歉。”
于国杰眼睛一亮,瞬间便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第42章 搬空仓库
王武连连点头,“当真,当真。”
“走着?”
“这边请。”
随着两人走远,许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悄悄抬起头,一脸怨毒的盯着于国杰,眼里涌动着滔天恨意。
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宛若从无边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只要让他活下来,他要百倍、千倍、万倍的报复回去!他要打断对方四肢,让他像狗一样,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活着!
还有王武!一千斤粮食早晚都要给,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救他!
刚走两步的于国杰,回头深深地看了许华一眼。
同时开启寻踪觅迹,用掉了最后一个追踪位。
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从对方对他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放过对方。
跟王武扯皮,无非是想榨干对方最后一丝价值。
在王武的带领下,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间废弃仓库。
看样子,应该是北新仓的一角,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这占下来的。
“朋友,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王武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这可是他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
“除了承诺的一千斤粮食,只要是你看上的东西,全都可以拿走。”说这话的时候,王武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真随便我搬?”于国杰再次确认道。
“随便搬!”王武话锋一转,直接提出了限制条件,“不过时间仅限在太阳出来之前,并且只能你自己一个人搬。”
这就是王武想出来的应对方法,现在是凌晨五点,距离天亮最多两个小时。
别说其他的了,就那1000斤粮食,对方也不可能在两小时内搬完。
于国杰撇了撇嘴,还以为对方也算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气了,反正都是不义之财,还不如他拿来造福社会。
“那你在外边等着吧,等时间到了,进来叫我。”于国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仓库走去。
然而一进仓库,于国杰立马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发了!
于国杰直接开启了一键还原模式,埋头酷酷就往空间里搬。
管它是什么,先搬进空间再说,回头有的是时间盘点。
于国杰进去后不一会儿,侯三就带着人赶过来,放眼望去,估计得有好几十号人。
手里拎着的武器,也从棍子换成了明晃晃的砍刀。
“武哥,那小子呢?”侯三怒气冲冲的问道。
王武朝仓库抬了抬下巴,“里面呢。”
侯三提着刀就想往里闯,“我这就带人进去把他抓出来。”
王武抬手拦住对方,语气平淡的说,“着什么急,这里就这么一个出口,对方还能跑了咋地?”
他眼中寒芒一闪,“让兄弟们埋伏好,等他出来后,我要他死在这!”
他的东西,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于国杰还不知道,王武打算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他此时正在仓库里,搬得不亦乐乎。
随手一挥,东南角的粮堆便不见了,再一挥,西北角的置物架也不见了。
就这么三五下,仓库便被于国杰搬得一干二净,耗子来了都得流泪。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于国杰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又收走了两根柱子,这才满意的停了手。
这可是人民的财产,怎么能公器私用呢?必须严厉打击。
随后于国杰在墙上开了个大洞,直接扬长而去。才五点二十,回去吃个早饭也来得及。
仓库外。
侯三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武哥,差不多了,让我带兄弟们进去吧!”
王武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才20分钟,着什么急,让兄弟们都埋伏好了”
仓库里光线差,东西多,或许那小子挑花眼了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仓库,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等他一出来,直接让兄弟们一起上!”不把对方剁成肉臊子,难解他心头之恨!
另一边,于国杰已经走出二里地了,见四下无人,直接闪身进空间,又换了套衣服出来。
这一早上,过得可真充实。
随便找了个铺子吃了顿早餐,于国杰哼着小曲,悠哉游哉的往轧钢厂走去。
“咱们老百姓,我要去上班,小鸟说早早早,今儿个真高兴……”
东直门仓库。
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武哥,这都多长时间了,让兄弟们上吧。”
王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再怎么挑,也应该往外搬一趟吧?
1000斤的粮食,不从仓库里搬出来,他怎么运走?
“你带两个兄弟进去看看,记得小心点。”王武吩咐道。
侯三早就按耐不住了,“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完便带着两人,摸向仓库。
并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确认里面没什么动静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摸进仓库。
为了防止偷盗,仓库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因此光线有些暗。
侯三带人进去后,适应了一会,然后便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仓库空了!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侯三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仍不死心的,在仓库里寻了一圈。
只是那提着刀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那么大的仓库,那么多粮食和物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没了呢!肯定是被藏起来了!
小弟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满脸恐惧地看着仓库,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即使这样,小弟也手脚并用往后爬,像是面前有吃人的怪兽一样。
只背后冰冷的墙壁,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更有甚者,直接屁滚尿流的跑出了仓库,“鬼…有鬼……有鬼啊!”
很快王武就带人冲了进来,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他的粮食呢?他的物资呢?他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家产呢?!
王武像疯一样,在仓库里不断翻找,恨不得掘地三尺。
可任凭他翻遍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他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东西真的没了!
王武绝望的心都在滴血!
“武哥,这里!”
第43章 招蜂引蝶于国杰
王武眼睛一亮,以为有人找到了物资,便急匆匆跑了过去。
结果看到小弟指着墙上的大洞,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武哥,那小子肯定就是从这儿跑出去的,你看,这里还有他留下的字迹。”
顺着手电看去,只见墙上写着:武哥仗义,在下佩服。后面还画着个双手抱拳的图案。
“这画的还怪好看的嘞。”小弟嘟囔道。
造孽啊!王武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武哥!”
侯三飞奔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虎口,王武终于悠悠转醒。
“武哥醒了,武哥醒了!”周围小弟兴奋道。
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武哥,你没事吧?”
“先去把许华两人控制住!”王武沉声吩咐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凝重。
今天的事全因两人而起,给他造成这么大损失,他得找赵癞子讨个说法。
王武警告道:“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别怪我王武不讲情面!”
他望着墙上的大洞,心中充满了对那个神秘男人的忌惮,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能避则避。
小弟很快就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许华两人跑了。
王武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种不祥预感萦绕在他心头。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于国杰已经来到轧钢厂,看了眼时间,发现比昨天来的还要早一些。
“于处好!”
“于处早!”
一路上,不断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昨天的食堂事件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厂区。
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保卫处来了个新处长。年轻有为,英俊帅气,为人刚正不阿!
就连通往保卫处的道上,都比往常热闹了些。
有假装路过,实则偷瞄两眼的年轻女工,也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的老师傅。
“瞧见没?就那位,新来的于处长!啧啧,真是器宇轩昂!”
“可不是嘛!听说昨天那场面,好家伙,傻柱那身膘,在他手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模样也周正,看着就一身正气!”
偶尔有胆大的姑娘,想凑近些打招呼,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红着脸跑掉了。
一路走过来,于国杰笑的脸都僵了。一直到踏进办公楼,他才松了口气。
顾三川迎上来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于国杰摆了摆手,“快别说了,这条路平常也这么多人吗?”
他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猩猩。
“就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平常哪有人来,那可都是奔着你来的。”
通过顾三川的描述,于国杰这才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轧钢厂的风云人物,外面的人都是过来一睹真容的。
好家伙,都馋他身子是吧?
顾三川一脸八卦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眼的,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怎么?”于国杰诧异的看着对方,“你还干上保媒拉纤的活了是吧?”
“嘿,你还别看不起我。”顾三川显得颇为自豪,“咱保卫处有不少对都是我……”
“咳、咳。”顾三川轻咳了两声,话锋一转,“都是我家那口子介绍的。”
于国杰鄙夷的看着对方,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不过对方这番话,倒是给于国杰提了个醒,“咱保卫处还有多少,没结婚的?”
“今年扩招后,新来的员工里面大约有50几个,再加上老员工,能有七、八十个吧?”
顾三川疑惑的看着于国杰,“怎么,你也对保媒拉纤感兴趣?”
于国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说把这些人,拉出去溜一圈怎么样?”
“你看哈。”于国杰分析道,“像我这么英俊帅气的,毕竟只有一个。可外面来了那么多小姑娘。”
“你说有没有人,觉得得不到我这样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朝顾三川挑了挑眉,“就会转移目标,看上咱保卫处其他小伙?”
“这能行吗?”顾三川疑惑道,“从古至今,相亲都是一对一,哪有相一群的。”
“不要这么古板嘛。”于国杰搂着顾三川的肩膀。
“咱也不干别的,把咱们保卫处没结婚的小伙,穿着制服往那一站,就练队列。”
于国杰越说越起劲,竖起大拇指夸道:“精神!正气!谁看了不喜欢?”
“趁着我这张脸,暂时还能‘招蜂引蝶’,怎么样?考虑一下?”
“这么做合适吗?”顾三川为难道。他总有种,挂着狗头卖羊肉的错觉。
“唉,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咱又不强制,万一人家看对眼了呢?”
见对方态度松动,于国杰直接拍板,“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上班,先拉出去练半个小时队列。”
于国杰拍了拍顾三川的肩膀,“这件事我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们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来。”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回了办公室。
顾三川眨了眨眼,他不过是想过来凑个热闹,怎么突然多了个活?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扭头就去组织训练去了。
找媳妇这事,还等什么明天,从今天就开始!
不多时,训练场上就响起,整齐的口号声,于国杰透过窗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正愁怎么从保卫处下手呢,现在好了,既解决了单身男女的社交需求,又让保卫处的人加强了训练,一举两得。
而且,有小姑娘在旁边看着,他们训练起来肯定比平时更认真——毕竟,这可直接关系到“优先择偶权”。
把一切安排好后,于国杰锁好房门,搓了搓手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他还不知道,都从王武仓库里,搬了些什么好东西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的粮食,足足有2500多斤!其中小麦1000多斤,玉米1500多斤。
他今天在鬼市,才买到80斤粮食,按照这个速度,2500斤他得攒到什么时候。
王武好人啊!于国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然后一把,把地上啄米的母鸡,抓了起来笑骂道:“这么多粮食,你吃的明白吗?”
找地方把鸡圈起来,于国杰扛起铁锹就开始种地。
仪式感总要有的,第一颗种子,他要亲手种下去,“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剩下的直接一键种植,看着种完的土地,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丰收时的场景。
有了这些种子,他总算是不用再为吃的发愁了。
而且保卫处的新年福利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他要把保卫处,经营成一块铁板!
除了粮食以外,于国杰还收进来好几个置物架,上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第44章 感谢榜一武哥!
起初于国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置物架上面的字画古董身上。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虽说他暂时分不出真假,但留着总没错吧?
结果看着看着,于国杰发现这几个置物架,竟然是小叶紫檀的!
他就是再怎么不懂,也知道小叶紫檀有帝王之木的称号。
而且这几个置物架,雕工繁复精细至极,一看就不是凡物。
乖乖,不会真·故丨宫一件,我一件吧?
这个发现极大的,激发了于国杰的热情。
他专门找来一节车厢来,分门别类的,把古董字画全都归置起来。
他也不求多,里面但凡有一件是真的,他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就在于国杰像蚂蚁搬家一样,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杜春华一路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杜家村。
她家住在村东头,家里兄弟四个,她排行老三。
杜春华远远就看到了,她爹蹲在门口抽旱烟。
杜春华心里一暖,一溜小跑迎了上去,脆生生喊了一句,“爹。”
杜勇点了点头,把烟斗在门槛上磕了磕,起身朝屋里走去,“先进来再说。”
堂屋里。
此时杜春华已经摘掉了面巾,并把故意扮丑往脸上抹的东西洗掉了。
那张刻意掩藏的脸庞,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肌肤白皙透亮,泛着自然的红晕,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丽动人,仿佛换了个人。
“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那多出来的十块钱,是人家付的定金。”
杜春华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撒腿就跑。
杜勇握着手里的10块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对方不但加价买了鸡,更是连东西的影都没看着的前提下,直接付了定金。
要么是真心做生意,财大气粗不差钱,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他抽了口旱烟,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一个乡下人,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
杜勇皱眉看向杜春华,再次确认道,“是定的来咱村交易吧?”
杜春华点了点头,“爸,你别疑神疑鬼的,于大哥是个好人。”
于大哥?杜勇像是抓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没让他看到你的脸吧?”
他闺女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他怀疑那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他家这颗白菜来的!
“没有啊?”杜春华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杜勇摆摆手说道,“你也忙了一宿了,快回去歇歇吧。”
看着女儿的背影,杜勇狠狠抽了口旱烟,反正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交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是对方真打什么歪主意,他老杜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又成了拱人家白菜的猪,看着收拾好的仓库,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
感谢榜一武哥,送的荣华富贵大礼包。
收拾好心情后,于国杰心情复杂的看着另一堆东西——钢材。
里面除了钢管,钢板,还有一些已经加工好的零件,他甚至在里面找到好几组暖气片。
于国杰怀疑,其中有些钢材,就是轧钢厂员工倒卖出去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轧钢厂,当然要吃轧钢厂了。
虽然他无法阻挡历史洪流,但抓几个蛀虫,他还是能做到的。
最起码,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除了仓库里的东西,还有就是从陈华那收来的钱票。
除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有现金112块6毛,和大量的副食品票,甚至比杨厂长给他的都多。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对方不会是把家底都踹身上了吧?
而于国杰此时手里的现金,也来到1123块6角3分,妥妥的大款。
一个普通家庭,可能10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于国杰从仓库里找了个漆木盒子,把钱票还有金条都装了进去。
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满满的安全感。
从空间里出来后,于国杰发现外面的训练已经散了。
真希望他这张帅脸,能多新鲜几天。这样他就不用为训练发愁了。
不过现在粮草还没准备好,保卫处的改革也急不得。
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房子修好。
于国杰找到顾三川的时候,对方正跟魏振山在一起。
“聊什么呢?”于国杰招呼道。
顾三川一脸兴奋看着于国杰:“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俩正商量着过去找你一趟呢。”
于国杰好奇的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顾三川眉飞色舞的夸了一句,“您今天这训练办法,真是绝了!”
“小姑娘往那一站,那些小子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那后背挺的,比他娘的钢板都直。”
于国杰狐疑的看着顾三川,“你俩找我就是想夸我一顿是吧?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儿回见。”
有话就直说呗,绕什么圈子啊。
“哎哎哎!别着急啊!”顾三川连忙拦住,作势要走的于国杰。
“夸您是真心实意的,同志们这精气神,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才搓着手,嘿嘿笑道:“不过找您,也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于国杰停下脚步,“都是当兵的,有什么事痛快点。”
顾三川回头看了眼魏振山,魏振山轻轻颔首。
他深吸口气,有种豁出去的架势,“我想能不能请您……每天训练之前,就抽空出来转那么一圈?”
他知道让一个大老爷们出来卖脸,有些不地道,可这法子是真好使。
“就这?”于国杰还以为什么事呢,当即答应了下来。
卖脸怎么了?卖屁股的他都见过。
“不过丑话先说好了,脸面我豁出去了,你这个训练效果,可不能拉胯了。”
顾三川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你放心,我保证让他们脱胎换骨!”今天训练的时候,他都有种重回军营的感觉。
“行了,训练交给你我放心。”于国杰给两人递了根烟,“你们在这儿帮我多盯着点,我出去一趟。”
”魏振山问道,“用不用帮忙?
于国杰拱手道了声谢,“我先谢谢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他得先去街道办看看,修房子这事到底怎么弄。
结果远远地就看到,傻柱正背着聋老太往里走。
这是求情来了?
第45章 样式雷?
于国杰眉毛一挑,明白聋老太这是给傻柱求情来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有关系就用呗,他也想看看,聋老太与杨厂长的羁绊到底有多深。
结果傻柱还没进门,直接跟门卫吵了起来。
“登什么记?!老子每天来来回回那么多趟,这张脸你不认识?是不是故意!”
站岗门卫丝毫不让地怼了回去,“你说话放尊重点,外来人员进入厂区,就得登记,这是规定。”
“哪家的规定?我怎么没听说过?”傻柱理直气壮的喊道。
“你们知道我身后背的是谁吗?就在这拦我?”
“滚开!别在这瞎耽误工夫,误了大事儿你们担得起吗?”说着就要往里闯。
门卫被傻柱的气势唬住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进退两难。
“我们还真担得起!”于国杰快步上前,脸色铁青的看着傻柱。
门卫敬礼道,“于处。”
于国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称赞道“干的不错,规定就是用来执行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门卫激动大声应道:“是!”
傻柱被气的脸都绿了,“于国杰,我们是来找杨厂长的!你凭什么拦我们!”
聋老太从傻柱背后探出头来,道貌岸然的说:“小于啊,你作为厂领导,要大度一点,怎么还抓着不放了呢?快点让他们让开。”
于国杰理都懒得理,继续对着门卫吩咐道,“遇到那种不听劝阻,想硬闯的。”
他眼神扫过聋老太,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身上的枪也不是摆设,听明白了没有?”
门卫齐声应道,“是!”
被于国杰眼神一扫,聋老太顿时如坠冰窟,她知道于国杰不只是说说而已。
可傻柱却不干了,他背的可是院里的老祖宗!
他一脸愤恨的叫嚣道:“于国杰,你针对我就算了,针对老太太算怎么回事!”
“天大的笑话!照章办事就是刻意针对?”于国杰冷哼一声,“傻柱!你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是吧?非得给你弄个特权?!”
“于国杰,你少在这放屁,老子要什么特权了?”傻柱脖颈涨得通红,跳着脚骂道。
这年头谁敢搞特殊化?真当社会主义铁拳是面团捏的?
“滚开!别挡路!”傻柱怒斥一声,然后便想往里闯,他还就不登记了,他倒看看于国杰能把他怎样!
“站住!”门卫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枪警告,“你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傻柱的腿肚子突然转了筋,”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后背上的聋老太狠狠地摔坐在地上。
傻柱浑身颤抖的举着手,眼里满是惊恐,他们来真的!
聋老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求饶,“快把枪放下,我们登记,我们这就登记…”
这小子的嘴实在是太厉害了,傻柱一不留神就着了对方的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见到杨厂长,把傻柱工作保下来。
聋老太眼中寒芒一闪,不过于国杰这小子,看来是盯上傻柱了。
不行!回头他得想办法帮帮易中海,不把这小子整倒,她恐怕没法在院子里安稳养老了。
于国杰冷笑一声,“早干什么去了?”
他转头对门卫吩咐道;“去,把傻柱带回去批评教育,写2000字检讨,明天贴在公告栏。”
“是!”立刻有门卫上前,架起傻柱就往屋里拖。
聋老太本想求情,见于国杰眼神不善的看着她,立刻说:“我登记,我登记。”
于国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还有事呢,瞎耽误工夫。
于国杰来到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正埋头写东西,他瞟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旧思想改造什么的。
王主任立刻起身,笑脸相迎,“于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这不是想翻修房子嘛,过来看看用不用办什么手续。”
“就这事儿啊?”王主任扭头喊道,“小刘,去把雷师傅喊来。”
王主任自卖自夸的介绍道:“雷木,雷师傅可是咱四九城,最有名的盖房师傅,不少人都排号等着呢,一会儿让他跟您回去看看。”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我可谢谢您嘞。”
“对了。”于国杰突然想起今早晨的那封信,“我那间房子的前任住户,您还有印象吗?”
王主任皱眉想了一会儿,“咱街道的房子,都是51年统一登记造册的,我记得打那时候起,那三间房子就一直空着,怎么了?”
“没事儿”,于国杰摆了摆手,“我收拾房子的时候,找到一封家书,想着能找到人的话,还给人家。”
“这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儿了,人在不在还两说呢。”
王主任满不在乎的说,“不过你要是真想找的话,或许可以问问你们院老太太,她在院子里住的时间长,或许能有点印象。”
聋老太吗?于国杰眼神闪烁,或许他还真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
两人正聊着呢,一个40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就走了进来,“王主任,您找我?”
“雷师傅,这是于处长,正准备翻修房子,一会儿你跟过去看看。”
于国杰伸手介绍道:“雷师傅,你好,我叫于国杰。”
雷木连忙迎上前,双手握住于国杰的手,姿态里带着谦卑和恭敬,“您好,您好。”
“王主任,人我可就带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街道办,于国杰好奇的问道:“你也姓雷,跟样式雷是什么关系?”
“样式雷”是对清代雷氏建筑世家的尊称,他们主持参与了清朝绝大多数皇家建筑,可谓风光无限。
况且四合院翻修房子,怎么少得了‘样式雷’呢?
雷木连忙解释,“我只是姓雷,跟‘样式雷’,并无半点关联。”
“哦?果真吗?”于国杰调侃道。他不信在四九城,能闯出名头来的人,会没有半点根基。
雷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讪道:“现在都是人民群众。”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或许是他这身制服,给了对方太大压力。
于国杰正色道:“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有多大本事,你得给我使多大本事,别到时候藏着掖着的,不痛快。”
雷木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您放心,咱可不能砸了自己吃饭的招牌。”
到了后院,于国杰掏出图纸递给了对方。
“房子的设计图我大概也画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46章 翻修?重建!
雷木看着手里的图纸,不由瞪大了眼睛,“领导,您确定要按照图纸上画的来?”
于国杰递了根香烟过去,“就按图纸修,需要多长时间?”
雷木叼着烟,对着图纸盘算了许久,这才开口。
“要是按照您的想法,估计最少得两个月才能弄好。”
“而且您还要把厕所修在房间里,得重新铺设管道,得亏您的房间靠着墙,不经过别人院子,要不然工程量大不说,别人也不见得会同意。”
雷木挠了挠头,“只是您知道如果按着您的要求来,需要花多少钱吗?”
“多少钱?”于国杰毫不在意的问道。
王主任可是承诺过,翻修房子的费用街道办包了。
重建怎么就不是翻修呢?只不过翻修的比较彻底而已。
“最少需要四百块。”雷木正色道。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一会儿回去后,你直接去找王主任,她会把钱给你的。”
雷木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从1956年,私房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大量房产收归国有,居民不得擅自改动。
这时候的房子翻修,一般都是由房产归属单位付钱。
雷木以为,于国杰翻修的房子,也是公家的。
要不然谁家翻修房子这么铺张?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了,现在公事儿谈完了,我们再讨论点私事。”于国杰压低声音,“老哥你门路广,能不能帮我打一批家具?”
雷木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圈,同样也压低了声音,“您想要什么材料和款式?”
“黄花梨能弄到吗?紫檀也行,再不济也要弄点红木的。”
雷木看了于国杰一眼,显得有些犹豫。
于国杰知道有戏,立刻承诺道,“我也不让你白帮忙,这样,你帮我把东西弄来,我给你20块钱中介费。”
雷木咽了口唾沫,他一个月的工资才40.04元,这也就是动动嘴,跑趟腿的事儿,就给半个月工资?这也太豪横了。
他试探性问道:“旧家具您要吗?”
“要啊。”于国杰果断答应下来,旧的好啊,他就喜欢旧的。
“有是有,就是这价格,实在是不便宜。”
“有多贵?”
于国杰瞬间紧张起来,他现在全身家当才一千一百多块钱,太贵了他可买不起。
“最起码得这个数。”雷木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于国杰顿时松了口气,还行,给他留了点吃饭钱。
“一百。”雷木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一千块他不吃不喝得攒两年,对方怎么敢喊出口。
“一百?黄花梨?”于国杰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成交!”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他甚至都想问问对方,能不能多来几套。
不过他克制住了,过犹不及,买一套可以说是自己用,买多了,这事就没法解释了。
大不了他以后多去国营旧货商店,和信托商店去转转。
见于国杰这么痛快,雷木好几次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有话直说。”
雷木咬了咬牙,低声道,“我那还有一批‘金砖’您要吗?”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还说你不是样式雷?!
对方所说的‘金砖’,并非黄金制成,而是一种用特殊工艺制作的方砖,主要用于皇家园林建造。
那东西质地坚硬,不易磨损,可是用来铺地的好材料。
“就我这三间房,屋内地面通铺,你开个价。”于国杰豪横道。
雷木竖起大拇指先称赞了一句,“领导您是懂门的。”然后伸出了个巴掌,“50块。”
“成交!”于国杰十分痛快地击掌答应下来,这玩意不仅耐磨防滑,还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于国杰记得,有场拍卖会,一块品相完好的金砖,卖出了10万块的高价。
像这样的金砖,他即将拥有80平,光想想他嘴都要笑的合不拢了,这跟躺在真金砖上有什么区别|?
于国杰忍不住心生感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在闭着眼捡钱,随随便便弄点东西,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可得挑品相好的,别拿些边角料来糊弄我,而且弄来的时候,避着点人,别搞出大动静来。”
雷木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您放心,保管都是品相最好的,而且规矩我们都懂。”
“对了,到时候屋里的火炕,你也给我重新盘一下。”
在北方,睡炕就是比睡床舒服,天寒地冻的,添把火能缓和一整晚。
说着,于国杰拿手比划了一个圆,尺寸跟贾家祖传的大海碗差不多大小。
“你到时候给我,留个这么大小的炕洞。”
现在人们为了提高取暖效果,在生炉子的时候,都单独在室内架一根很长的烟囱,就是为了增加散热面积。
不安全不说,还特别容易一氧化碳中毒,他打算搞一套“洋炉子。”
就是农村常见的“土暖气”,在炉子上加个水箱,组成个简易版的锅炉,然后再连上暖气片。
这样烧水做饭,过冬取暖两不耽误,材料他空间里都是现成的,就差个炉子了。
雷木记得很认真,并从许多于国杰没想到的角度,提出了不少建议。
这让于国杰对雷木好感大增,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虽说这个年头手艺人的价格不便宜,但确实是千方百计为主家考虑。
就在于国杰两人优化设计方案的时候。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聋老太正拉着杨卫国的手在诉苦,“本来就没多大点事,明明就是那个于国杰死抓着不放,你可不能让柱子被冤枉了。”
杨卫国笑的有些牵强,要不是傻柱那个蠢货故意抖勺,人家于国杰一个堂堂处长,闲得没事才找傻柱麻烦。
说到底还不是傻柱自作自受!
要不是老太太早年有恩于他,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杨卫国揉了揉太阳穴,“老太太,不是我不帮您,是这事不好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
第47章 聋老太给傻柱求情
聋老太不以为意的说,“就简单惩罚一下,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行了呗。”
聋老太正色道:“我告诉你,傻柱可跟我亲孙子一样,你可得帮我照顾着点,不能让人欺负了。”
杨卫国撇了撇嘴,傻柱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现在这事儿在工人之间闹得很大,影响很不好。”杨卫国为难的看着聋老太。
最重要的是李怀德抓住这件事情,不断向他发动攻击,他已经够头疼的了。
见杨卫国接连推辞,聋老太干脆打起了感情牌。
她叹了口气,挤出几滴眼泪,“你现在位置高了,以前的恩情也淡了,看来我这一把老骨头,是指望不上你了。”
聋老太抹了把眼泪,“柱子,咱回家,别在这儿碍人家的眼。”
杨卫国连忙站起来拦了一下,“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说我不帮啊。”
聋老太立刻换了副嘴脸,亲切地拉着杨卫国的手。
“我就知道你重情义,不过你可千万别为难,别再因为我们这点小事影响到你。”
杨卫国扶着聋老太坐下,沉吟了片刻。
“傻柱的工作可以保住,但是薪资待遇得往下调一级。”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按照李怀德的意思,像傻柱这种蛀虫,就应该踢出食堂。
聋老太还没表态,傻柱就先坐不住了,“凭什么啊?”
他工资涨到32块5,这还没到半年呢,凭什么降他工资?
降了工资,他还怎么贴补秦姐。
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何雨柱,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意克扣工人口粮,这个帽子你戴得起吗?!”
杨卫国也懒得跟他掰扯,“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降工资,要么下车间,你选吧!”说完一屁股坐了回去。
聋老太被杨卫国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抓住。
傻柱也来了脾气,“不就是下车间……”
“柱子!”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直接打断了他。
杨卫国脸都黑了,他冒着风险,结果就保下这么个白眼狼玩意,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感情!
聋老太一脸歉意的看着杨卫国,“柱子他性子直,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给傻柱使眼色,“能保住工作就行,降一级工资,也算给他涨涨教训。柱子,还不快谢谢杨厂长。”
傻柱看着杨卫国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终究还是没敢炸刺,不情不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厂长。”
杨卫国疲惫地挥了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行了,回去吧,以后在后厨安稳点。”
“还有!”杨卫国面色不善的警告道:“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他刚才去保卫处捞傻柱,脸都丢尽了。
聋老太满脸堆笑,“给您添麻烦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傻柱背着聋老太走了。
门一关上,杨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比开了一下午会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烦躁。话是说出去了,跟李怀德那边,还有得掰扯呢。
经此一事,李怀德那边,肯定会拿这事大做文章,说他包庇亲信,任人唯亲。
还有于处长的态度,他也不得不考虑……
杨卫国越想越头疼,妈的,这傻柱,真是个麻烦精!
另一边,傻柱刚背着聋老太走出办公楼,就忍不住抱怨道:“您老刚才拦着我干嘛?”
丢了面子还降了工资,他以后在食堂还怎么抬头?
聋老太揪着傻柱的耳朵骂道,“你个蠢货!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工作就没了!你还真想去车间干活是吧?”
傻柱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气不过也得忍着。”聋老太压低声音,“在后厨,只要你有手艺,别人就得敬着你。”
“那是,就咱这手艺,满四九城也是独一份。”
“还贫。”聋老太拍了傻柱后背一下,“只要手艺不丢,工资涨回来是迟早的事儿。”
“往后在后厨安分点,奶奶还等着你养老呢。”
傻柱低着头,“嗯”了一声,可一想到工资,他的心都在滴血。
都是于国杰那小子找事儿,要不然他至于这样嘛。
傻柱在心里,又狠狠给于国杰记了一笔。
“阿嚏!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傻逼,在背后骂他。
“雷师傅,方案暂时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咱后面再沟通。”
“家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锅碗瓢盆啥都没有,吃饭的事,我直接按钱折给你们,你看行吗?”
“这……”雷木挠了挠头,主家管饭,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有吃的好的,也有吃的孬的,但是折成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让他怎么报价?
报高了,主家吃亏;报低了,工人吃不饱,到时候闹情绪活干不好,他里外受埋怨。
于国杰看出了雷木为难,想了想直接开口道,“这样吧,每人每天5毛钱伙食费,你看怎么样?”
一个人每天5毛钱的伙食费,基本保证每天都能吃上肉。
完全属于中等偏上的伙食水平,反正都要拿钱,还不如大方点。
毕竟工人吃得好,干活也肯卖力气不是?
“一天5毛钱?!”雷木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不不不,这也太多了。”
一天5毛,一个月可就是十五块。
光伙食费都快赶上,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为这个活打破脑袋。
这么财大气粗的主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行了,就这么定了。”于国杰直接拍板道,“你看带几个人过来,什么时候开工?”
“我一会儿就回去报备,争取明天开工,至于工人……”
雷木搓了搓手,“我想再找四个您看行吗?”
“这事你说了算,只要活干得好,钱不是问题。”于国杰掏出20张大黑十递给雷木,“这是你的。”
然后又掏出75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你们5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剩下的我得看看手艺再给,有没有问题?”
第48章 盖子王痛失200块
“没问题,没问题。”雷木大喜过望。
这主家不光有钱豪横,办事也敞亮,东西和工人还没进场呢,钱先给了。
雷木此时脑袋里,已经开始思考,该找哪几个手艺好的工人了。
既然主家痛快,他办事也不能含糊。
送走了雷木,于国杰把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施工队进场后,他打算直接去住办公室。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买点生活用品。
本着一次性买齐的想法,于国杰直接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作为国内第一座自行设计建造的百货大楼,其风格样式,即使放在后世也毫不逊色。
百货大楼里面跟外面,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
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不说人山人海,但也算得上是热闹非凡。
如果不是人们穿着朴素,他都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
或许是身上这身衣服的缘故,并没有发生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事情,每个柜台都主动笑脸相迎。
当然,这或许也跟于国杰粗犷的采购方式有关,他走过一个柜台,货架基本上就半空了。
牙膏牙刷?买!鸡蛋糕?买!
麦乳精?你等我看看有没有票…买!蜂蜜?买!55度茅台?拿两箱!
肥皂?买!香烟?有什么特供烟没有?中华?来两条!
收音机?买……咳咳咳,不好意思,没票。
周围顾客也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就这一会儿功夫,就花了快100块了,日子不过了是吧?
所有柜台的小姑娘,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长得又帅又多金,想嫁!
于国杰对此毫不在意,他正沉浸在购物当中无法自拔,感觉看什么都缺,看什么都想要。
也就是他手里的票多,要不然他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再次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就在于国杰沉醉于购物的时候,雷木正在街道办,为修房子的事情,据理力争。
“王主任,于国杰同志的房子,由于长时间没住人,房梁都烂透了,这也是迫不得已,才推倒重建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主任仍不死心的问道,“哪怕多给他加固一下也行啊?”
整个南锣鼓巷,一年的房屋维修费用才1000块。
这都年底了,现在账上满打满算,总共才剩200多块钱,她上哪去弄这600块去?
最重要的是,于国杰的房子可是私房,就算是房修好了,跟她街道办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王主任此时恨不得,扇自己十个大嘴巴子,你说她当时逞什么能。
“加固倒是能加固……”雷木十分为难的看着王主任,“可到时候出事儿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主任郁闷的吐血,真要是出事儿了,她也担待不起。
“其实…”雷木从怀里掏出20张大黑十出来,“于国杰同志怕街道办为难,已经给了我200块钱。”
雷木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真要是干不了的话,还麻烦主任,把这个钱帮我退回去。”
王主任脸都黑了,这200块钱,就像一块鱼骨一样,鲠在她喉咙里。
她怎么说?街道办没钱?房子你先凑付住着?
先不说这房子是她推荐的,到时候于国杰怎么想?
这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了,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修!这房子一定得修!”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这钱……”雷木疑惑道。
“明天,明天我把钱给你。”她想了一圈,结果发现这200块钱,只能她自己补。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半点好没捞着不说,平白损失了200块!
那可是整整200块!王主任十分愤怒的,把这笔账记在了四合院众禽身上!
害她丢脸又搭钱,这笔账她早晚要讨回来!
雷木飞快地把钱收了起来,直接告辞,“那我先去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过来找您。”
王主任无力地摆了摆手,她已经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
累了,毁灭吧。
雷木走出街道办,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他天天修房子,能不知道街道办账上有多少钱吗?
不过难得,他这才急中生智,寻了这么个办法,也算是没辜负主家的信任。
接下来再找几个干活利落的好手,尽快开工,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把房子建好,让主家早点住进去。
百货大楼。
于国杰疯狂采购的行为,甚至连经理都惊动了,主动查看了于国杰的工作证明,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派车把东西给于国杰送回家,不过被于国杰拒绝了。
在假装往外搬了几趟货后,于国杰便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于国杰干脆在外面找了个饭馆。
一顿饱餐后,于国杰又杀回百货大楼,直奔二楼自行车柜台。
二楼的售货员,早就听说今天来了个大主顾,多金帅气不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保卫处一把手,前途不可限量。
当于国杰来到二楼的时候,所有售货员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于国杰几眼。
“唉,那就是经理说的那个人吧?这也太帅了吧。”
“听说刚刚在楼下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看了,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
韩笑见对方直奔自己而来,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理了理了衣服,主动招呼道:“同志,有什么能帮到你?”
于国杰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这小声夹的,含糖量起码十个加号。
“你们这都有什么牌子的自行车?”
韩笑非常热情的介绍说:“我们这只有永久和飞鸽两个牌子,不知道您的自行车票是哪个牌子的?”
这时候的自行车票,都是指定品牌的,如果有具体型号的话,还会指定型号,并不是说拿着自行车票,就可以过来随意选购。
于国杰掏出自行车票递了过去,“我这是永久牌的。”
韩笑接过票看了一眼,笑着介绍道:“您的票上没有限制型号。”
“我们店里永久牌自行车,一共有两款,您可以在里面任选一款。”
第49章 陈指导员?
“一款轮毂是28英寸的,售价150。另一款是26英寸的,售价是160。”
“看您更喜欢哪一款?”
售货员口中28英寸自行车,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八大杠”。
以用料扎实,耐用抗造,载重能力强而闻名,被誉为“不吃草的小毛驴。”
那可真的是,一车传三代,人走车还在。
不过缺点也同样明显,车身重,骑着费劲,常常需要站起来蹬。
26英寸的,全名叫永久牌31型轻便自行车,民间管它叫二六车,主打轻便美观,尤其受女性欢迎。
相比于主要应用于生产的二八大杠,于国杰更中意二六式。
他买车主要用来通勤,载重?在能装有他空间能装吗?
于国杰点出160递了过去,“同志,给我拿一辆26寸的男式自行车。”
二六车分男女款,男式车有大梁,女式车是斜梁车架。
韩笑有些诧异,她还是头一次,见人买自行车如此爽快。
而且相比二八大杠,她也觉得二六车更好。
没想到对方不仅长得帅气,还如此有品位,就是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有。
她娴熟的点了遍钱,确认无误后,熟练的拿出发票本。
“同志,装摩电灯吗?5块钱。”
摩电灯就是在车上按个小型发电机,骑行的时候,通过摩擦,来点亮灯泡。
是一种十分方便的工具,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把橡胶滚轮掰开。
“装一个!”
于国杰又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车都买了,还差这点钱?买就买满配!
很快一辆崭新的,满配永久牌二六车,就交到了于国杰手里。
“同志,你可以试试有没有问题。另外这是您的收据,以后车子如果出现问题,可以拿着收据来我们这修。”
于国杰现在只想骑出去转几圈,随意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这辆了。”
韩笑提醒道:“别忘了去派出所‘上户口’。”
“谢谢,这个请您吃。”
为了表示感谢,于国杰掏出把水果糖,放在了柜台上。
“唉,你先等等。”见于国杰要走,韩笑连忙喊住他。
她红着脸,从柜台下面掏出两条红布递了过来,“你把这个系在车把上,图个吉利。”
于国杰一拍脑门,他还真把这件事忘了。
道了声谢,于国杰接过红布,就系了上去。
你还真别说,系上去之后,感觉立马就变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自行车,像是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一般,变得生动起来。
“真好看。”韩笑称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夸车,还是夸人。
“你眼光真好。”于国杰竖起大拇指夸道。
韩笑红着脸,给于国杰指了个方向,“楼下人多,你走那边,员工通道人少。”
于国杰道了声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员工通道。
他前脚刚离开,其他售货员立刻围了过来。
韩笑赶忙把糖果护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大家,
“你们要干什么?”
可看起来就像是个护食的小猫,毫无威慑。
因为韩笑年龄最小,文文静静的,大家平日里没少逗她。
今天难得见她主动一回,众人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人群中立马有人夹着嗓子学道:“同志,有什么可以帮您?”
“系上红布,能保你平安……”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韩笑顿时羞红了脸,跺着脚说,“你们干什么呀,不要再笑了。”
说着就要去捂别人的嘴,众人顿时闹作一团。
另一边,于国杰出了百货大楼,直奔东直门派出所。
他其实有些好奇,作为他另一个工作单位选项,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到了后,于国杰发现东直门派出所,就坐落在一个四合院里,离着轧钢厂也就10分钟的路程。
交了一块钱工本费,于国杰顺利拿到自行车执照,是个红色的小本子。
里面记录了车牌号码,车主姓名等信息,其作用相当于汽车行驶证。
然后便有专人,去给车打上钢印,安装自行车牌照。
这时候手续才算是办完了,不过以后每年,还需要进行年检。
就在于国杰蹲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看着民警砸钢印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他身后传来。
“于国杰?!”
于国杰一回头,便看到陈晓华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晓华?!”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对方。
陈晓华兴奋的站在于国杰面前,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顿了一下,“你先说。”x2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砸钢印的民警都看呆了,陈指导员自来了后,一直都是那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模样。
他还没见过,指导员笑的这么开心。
他偷偷瞥了于国杰一眼,这男的谁啊?跟指导员是什么关系?
陈晓华笑着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聊会。”
“你在这儿工作?!”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要抓住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哼。”陈晓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陈指导员。”
一路上,不断有人对她打着招呼。
于国杰压低声音问道,“没想到你是这儿的指导员啊?”
陈晓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于国杰从话里听出一丝怨气,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对方。
刚关上办公室门,陈晓华就质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派出所?”
“你怎么知道我没选派出所?”于国杰疑惑的看着对方。
这件事除了武装部,他可从没跟人提过。
陈晓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怎么,我还不能关心一下,革命同志的分配问题了?”
于国杰狐疑的看着对方,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事儿。
他十分懊悔地捶了下手,“要是早知道你在派出所,我当时说什么也要来这。”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陈晓华被他浮夸的模样逗笑了,心里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怎么样?要不要把你调过来?”
“别别别,好意心领了。”于国杰直接拒绝了对方。
第50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改造保卫处的计划都提上日程了,这时候把他调走,这不是闹呢嘛?
于国杰义正言辞的解释道:“都是革命工作,在哪干都一样。”
陈晓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大道理都让你占了。”
她就是开个玩笑,都已经分配了,工作哪能说调就调。
陈晓华转移话题问道:“不跟你贫了,你还没说,你到这儿来干嘛的呢?”
于国杰嘿嘿一笑,“怎么?就不能是心有所想,老天爷指引我过来的?”
陈晓华哪听过这个,顿时就红了脸,“瞎说什么呢。”抬手作势就要打。
于国杰条件反射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陈晓华没想到于国杰反应这么大,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迎着阳光,陈晓华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散发着柔美的光芒。
于国杰甚至能看清,陈晓华脸上细小的绒毛。
陈晓华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的低下了头。
那眼神太过炙热,烫的她脸颊发热,心跳失控。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两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东西要打破界限。
于国杰低下头,看到她睫毛低垂,不住地轻颤,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砰砰砰!指导员。”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像盆冷水一样,直接浇灭了这火热的气氛。
陈晓华像触电一般,迅速将手腕抽回。
她后退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办公桌沿,才让她找回一丝现实感。
她慌忙别开红的发烫的脸,根本不敢正视于国杰。
于国杰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骂这敲门声,来的真不是时候。
“砰砰砰、指导员?”门外传来带着迟疑的喊声。
陈晓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尽量让声音平稳一下。
“进来。”
“指导员,这位同志的自行车钢印打好了。”
于国杰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就这?就这?
他愤恨的瞪了对方一眼,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多等一会儿扣你工资咋地?
刘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瞪,整的有点发懵。
等他反应过来后又瞪了回去。他好心过来提醒,凭什么瞪他!
陈晓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刚退却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于国杰无奈的看着陈晓华,“那今天先这样,咱俩离的也不远,改天我再来找你。”
陈晓华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叫今天先这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于国杰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民警的时候,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走吧,给你们指导员留点个人空间。”
刘阳本想反抗,可于国杰的胳膊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禁锢住他,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挣脱不了分毫。
最终直接被于国杰,“搬”出了办公室,看着对方的背影,刘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手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如果再挣扎一会儿,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刘阳眼中闪烁着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于国杰大步流星地走出派出所,回头挥了挥手,跨上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
办公室里。
陈晓华站在窗前,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于国杰越越骑越快,不由得放开了车把。
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忍不住轻声哼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
与此同时,东直门一间荒芜的四合院里。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多斤的男人,正坐在屋里的一把太师椅上。
他脸上麻麻赖赖的,泛着油光,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卤猪蹄,正啃得满嘴流油,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几个小弟围站在四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对方手里的猪蹄。
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许华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大哥!出大事了!”
赵癞子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许华喘着粗气,表现出十分后怕的样子,“那王武……那王武打算对付您!”
赵癞子眼中凶光一闪,随手把猪蹄扔到旁边的盘子里,发出“哐啷”一声。
他把手胡乱的往衣服上一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股无形的压力。
“说说,怎么回事?”
许华被这气势一压,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可一想到自己受到的折磨,瞬间被怨毒所取代。
“我跟二虎按您的吩咐,去王武那踩点,结果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帮手!”
“二话不说就直接下了死手,二虎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他举起包扎成棒槌的左手,“要不是我身手灵活,我这条胳膊也废了。”
“王武还说要把我俩绑了当肉票,找您要赎金,要不是我俩拼命逃了出来……”
许华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愤慨,“大哥,王武那小子心思歹毒,又找了高手,您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赵癞子听完,眼中寒光更盛,他猛地一拍桌子,浑身肥肉乱颤。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还没去找他王武的麻烦,他倒先惦记起老子来了?”
他对王武的地盘觊觎已久,派陈华过去,本就是故意找茬,想寻个由头出手。
只是他没想到,王武那边竟然还有高手。
赵癞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现在局势不明,得提前防备,另做打算了。
暂时不宜硬碰硬,万一再吃亏,折了面子是小,伤了根基是大。
“行了,嚎什么丧!”赵癞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许华的表演。
“滚下去好好把伤弄弄,去赌场那边给老子安分点!王武那边……老子自有分寸。”
许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赵癞子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呵斥道。
“耳朵聋了?还不滚下去!”
第51章 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滚下去好好把伤弄弄,最近去赌场那边,给老子安分点!”
赵癞子冷哼一声,“王武那边……老子自有分寸。”
许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赵癞子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呵斥道,“耳朵聋了?还不滚下去!”
一旁的小弟赶紧上前,半拉半拽地把许华弄出了屋子。
许华纵是在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许华那怨毒的眼神,说明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屋里,赵癞子重新瘫回太师椅,他眯缝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冰冷的算计。
“去。”他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小弟一个激灵。
“找两个生面孔,机灵点的,去王武那边转转。”
“给老子摸清楚,那边是不是真多了个硬茬子,什么来路。”
“再派人去看看徐二虎那废物,是不是真废了。”
“是,大哥!”小弟连忙应道,快步退了出去。
赵癞子抓起那半个冷掉的猪蹄,重新塞进嘴里,贪婪的脸上闪烁着谨慎的光芒。
王武的地盘,他志在必得!
只要占下王武的地盘,他赌场的盘子,最少再大一倍!
但突然冒出来的变数……他必须得先掂量清楚。
他赵癞子能混到今天,靠的可不全是好勇斗狠。
另一边,于国杰回到厂子后,直接去了综合科。
“老王,后勤还有没有多余的行军床?”
既然决定暂住办公室,他打算弄张行军床放里面,虽说他用不着,但摆摆样子总归是要的。
王为民问道,“您要用吗?”
于国杰递了根香烟,“这不是房子翻修吗,打算先在办公室凑合住几天。”
“那我一会儿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床就送了过来。
把人送走后,于国杰掏出钱盒子。
今天又是修房子,又是大采购,他得算算自己手里还剩多少。
毕竟修房子,还有一笔尾款没付。
结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手里总共1200多块,今天直接花掉一大半。
剩下的500多块里,还有75是施工队下个月的伙食费。
于国杰收起盒子,揉了揉眉心。
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
幸好他东西置办的齐全,接下来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在厂里吃完晚饭,于国杰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走。
结果刚出厂门,就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这年头有车的本来就少,而且主流还是二八大杠。
当于国杰踩着崭新的二六车往路上一骑。
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回头率彻底爆表。
不少下班的工人们,甚至直接停下脚步议论起来。
“那不是新来的于处长吗?这么快就买上自行车了?”
一个老工人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连个车把还没摸着呢。
“我的天,二六式!这车也太好看了。”
一个年轻工人搓了搓手,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要是有这车,媳妇还不得由着我挑?”
“你光有钱有个屁用,你还得有票,于处长真是太有实力了。”
傻柱混在人群里,酸溜溜的骂了一句:“骚包!不就是辆自行车么,臭显摆什么?”
“你会不会说话啊?”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立刻不干了。
她们叉着腰,指着傻柱骂道:
“有本事你也买一辆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就是,你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傻柱顿时涨红了脸,留下句,“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几个姑娘像打赢胜仗一样,得意极了。
“于处长真是太帅了,连买车也这么有品位。”
纷纷开始幻想,自己坐在对方后座上,搂着对方的腰……
想着想着就红了脸,直到于国杰消失在道路尽头,她们才结伴离开。
于国杰只觉得神清气爽,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要不是怕丢份,他恨不得在厂区门口多转几圈。
一路骑回四合院,于国杰远远就看到,阎埠贵又在擦他的自行车。
他眼珠子一转,疯狂的朝阎埠贵按着铃铛。
不是爱秀吗?他也来秀一秀。
“嘿,谁这么没素质。”阎埠贵一脸不悦的抬头望去。
看到于国杰骑着车子回来,差点惊掉他的眼镜。
这小子哪来的自行车?
于国杰骑着自行车,一个神龙摆尾,直接停在了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被吓了一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于国杰拍了拍车把,笑着问道:“阎老师,看看这车怎么样?”
“有你这么骑车的吗?”阎埠贵黑着脸骂道。
刚才差点把他心脏病给吓出来。
对啊,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捂着胸口,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心脏病被你吓出来了。”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阎埠贵捂着胸口说,“医院就不用去了,我看你也不是故意的,给两块钱营养费吧。”
“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于国杰答应了,阎埠贵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说道:“拿钱。”
于国杰推开阎埠贵的手,“我还能差你这两块钱吗?”
他拍了拍自行车车把,“先看看这车怎么样?”
阎埠贵本想着先落袋为安,可却被自行车吸引了注意力。
“那我就先看看?”
于国杰从车上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背着手认真的,绕车观摩起来。
结果越看越心惊,这辆车竟然是全新的!
还是辆时髦的二六车,那可比二八大杠要贵10块钱呢。
不仅如此,这辆车竟然还安了摩电灯,那可要五块钱啊,他问了好几次都没舍得安。
阎埠贵语重心长的劝道:“小于啊,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
“你借人新车得爱惜一点,像刚才那样可不行。”
“这要是磕了碰了,这可就亏大了。”
阎埠贵话锋一转,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这样吧,以后你再想骑车,就来我这借,大爷我也不多要,每次就收你1…2毛钱。”
他本想说1毛,临出口又加了1毛。
“谁说这车是借的了?”
第52章 抓耳挠腮的阎埠贵
阎埠贵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嗤笑一声。
“不是你借的,难道还能是你买的?别闹了。”
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哪来的钱,哪来的票。
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张自行车票。
于国杰懒得跟对方废话,掏出自行车执照就怼了过去。
“你瞪大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谁的名字?”
阎埠贵一双小眼瞪得溜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不得不信,眼前这辆自行车真是对方买的。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于国杰,脱口而出,“你凭什么买得起自行车?”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于国杰收起执照,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尴尬的干笑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买自行车干嘛,你才刚参加工作,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买车完全没必要嘛。”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心里直泛酸水。
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才淘了辆不知道几手的二八大杠。
结果对方上来就买了辆新车,这不是完全把他比了下去吗?
而且对方有了车,以后院里不找他借车了怎么办?他还指着这个赚钱呢。
于国杰大手一挥,“没事,不差钱。”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不行,他今天非得给对方挑出点毛病来!
可阎埠贵绕着车转了好几圈,只觉得车哪哪都好。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辆车不是他的!
他要是有这么辆自行车,租出去最少得收5毛钱,不,6毛!
“行了,我看你也看不出啥好坏来,继续擦你的车吧。”
于国杰可没工夫,陪对方在这耗着,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盯着于国杰的背影,酸溜溜的骂道:“呸,还不差钱,指不定是攒了多久的钱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骂了半天,才反应过来,2块钱营养费还没给他呢!
这不是要他命吗?
阎埠贵回头看看自己的二八大杠,越看越别扭。
最后直接把手里的抹布一扔,不擦了。
于国杰走到中院的时候,又看到贾张氏趴在窗户上。
自从易中海下班,被强制参加思想教育,于国杰感觉院子里都安静了。
没了易中海,贾张氏也只能像个监控探头一样,每天对他行注目礼。
他就喜欢这种,对方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于国杰抬起手,冲贾张氏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一声。
贾张氏脸色一白,直接拉上了帘子。
于国杰冷笑一声,推车就回了后院。
贾张氏悄悄挑开帘子,一脸怨恨的盯着于国杰。
“这该死的小畜生,有钱买新车,也不知道接济一下他们家,早晚吃枪子!”
后院。
刘天光兄弟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可是全院第一辆全新的自行车,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辆。
于国杰直接把车停在了门口。
住禽兽院就这点好处,不怕外来人进来偷东西。
如果真的丢了,在院里找准没错!
是夜,万籁俱静。
阎埠贵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于国杰的自行车。
他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能找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可那些自行车的细节,却愈发清晰。
那崭新的车身,精致的轮毂,还有那自摩灯,最终全都化作一张张两块钱,不断在他脑海里飞舞。
阎埠贵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两块钱的痕迹……
那小子怎么就买自行车了呢?他凭什么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经过他同意了吗?
他又翻了身,心里却愈发烦躁。
连两块钱都不舍得给,对方的票到底是哪来的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于国杰,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又或者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阎埠贵心里的羡慕和嫉妒,如同野草一般疯长,根本睡不着。
三大妈压低声音骂道:“你招跳蚤了吗?在这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反驳了一句。
“什么毛病。”三大妈转了个身,便不再搭理他。
后院。
于国杰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他闪身进了空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可没忘记,今晚还有个大活在等着他呢。
月黑风高,正是送人上路的好时候。
确认院里没人后,于国杰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想了想,直接从西墙翻了出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乱葬岗,于国杰直接开启寻踪觅迹。
淡蓝色的轨迹,瞬间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眉头微皱,这轨迹乱七八糟的,怎么看着像是在逃命一样?
难道他们起内讧了?
于国杰顺着轨迹一路追踪,很快便寻到一处偏僻的四合院。
他直接翻身上了房顶,今天他也当一回梁上君子。
这是个二进四合院,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烂不堪,但内部明显经过修缮。
于国杰趴下身子,压低姿态。
因为他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人。
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看到院里有玩骰子的,有玩牌九的,还有押宝的……
零零散散加起来,都快有二十个人了。
而且于国杰还看到几个,明显像是打手的人。
于国杰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这开设赌场!
怪不得选这种偏僻的院子。
这算什么?四九城新葡京?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只不过他今天并不是来抓赌的,只能把这个地方先记下来。
让他不明白的是,那人伤了手,来这儿干嘛?
讨个“手红”的彩头么?
确认目标没在这,于国杰便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他下方传来。
“勇哥,这是还您的钱,您点点?”
于国杰压低身子,悄悄探头望去,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他只能看到半张的脸。
待他看清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贾东旭怎么在这?!
勇哥吐了口唾沫,手指飞快的点着着钱,“今天手气这么好,怎么不多玩两把?”
贾东旭无奈道:“我明天还得上班…”
“上班哪有这个来钱快。”勇哥点着钱,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你再多玩两把,一个月工资都快赚出来了。”
第53章 贾家人杰地灵,一门四杰
于国杰在房顶上都看呆了,直到两人离开,才回过神来。
好家伙,合着贾家一门四杰是吧?!
除了亡灵法师,吸血寡妇,和绝世盗圣之外,竟然还有个绝命赌师?
啧啧啧,老贾家祖坟选的也忒儿好了,人杰地灵啊。
于国杰摇了摇头,三两下便翻下了房顶。
人家有易中海和傻柱帮衬,用不着他来操心。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另一边,许华家。
许华坐在桌子前,抓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
“砰!”的一声,酒瓶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为了给赵癞子打探消息手都被废了,赵癞子竟然让他滚!
许华此时已然忘记,是他的贪婪,导致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许华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愤恨。
他恨赵癞子的薄情寡义,他恨伤他的蒙面人,他恨见死不救的王武!
可他们每个人都比他强,无处宣泄的愤恨,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许华左手重重砸在桌子上,现在只有疼痛,才能冲淡他心中的愤恨。
他猛地站起来,凳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都怪那张自行车票!
如果没有那张自行车票,他的打劫计划也不会成功!
如果他没有打劫那个蒙面人,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无能的他,最终决定把怒火宣泄向弱者。
许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又狠狠灌了口酒,夺门而出。
不过许华很快便又退了回来,准确说是被人拖了回来。
于国杰一个背后裸绞,死死勒住许华的脖子。
将对方拉进屋里的同时,捎带着用脚把门给踢上了。
于国杰在他耳边轻声说:“深呼吸,头晕是很正常的。”
本来于国杰一路追踪过来,见许华还没睡,正愁怎么出手呢,哪知许华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才出现刚才那一幕。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于国杰又唱起了熟悉的歌谣,“挖个坑,埋点土……”
看着茁壮成长的苹果苗,于国杰十分满意的拍掉了身上的泥土。
看来再肥沃的土地,也得勤施肥才行。
下一秒,于国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他习惯性扫视了一圈房间,还真让他找到点东西。
有条光带,直连对方床头位置。
于国杰上前两步,从床底下摸出个饼干盒子来。
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一叠叠纸币和各种票票,分门别类,整理的整整齐齐。
光那一叠大黑十,最少的有20张。
零零散散加起来,于国杰估计这盒子里最少装着800块,这还没算上各种票。
票贩子这么赚钱吗?
于国杰忽然想到他刚才去过的赌场,这小子不会还兼职叠码仔吧?
反正不管是什么,现在都归他了。
把盒子收进空间,于国杰并没有过多停留,悄然离开了此地。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如法炮制了另一个人,只是这次除了堆肥材料,并没有意外收获。
不过于国杰已经很满足了。
一路平安无事,于国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主要是回来的路上,为了躲避巡逻队耽误了点时间。
回到房间后,于国杰直接进了空间。
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换下来烧了。
直到衣服燃尽,于国杰这才拿出饼干盒子,看看到底又收了多少歪财。
结果发现除了钱,盒子里还放着个硬皮本。
于国杰顿时就来了兴趣,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结果发现相较于日记,更像是个账本。
里面详细记录的许华是如何“赚钱”的。
坑蒙拐骗是家常便饭,打家劫舍更是随手拈来。
仗着赌场的便利,给人设局,家破人亡更是比比皆是。
于国杰只能说,许华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以他的罪行,枪毙5分钟,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许华的“上供”记录。
于国杰这才知道,许华跟王武竟然不是一伙的。
他主要上供对象,是一个叫赵癞子的人。
对方主营业务就是开设赌场,然后提供放贷,抽水,催债等一条龙服务。
他今天发现的赌场,仅仅是冰山一角。
于国杰粗略的数了数,发现像这种场子,最少还有十几处。
“呸,早晚给他们一锅端了。”于国杰啐了一口。
他与赌毒不共戴天!
点完钱后,于国杰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盒子里现金足足850多块,他干瘪的钱包,瞬间又充盈起来。
上炕,睡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前院。
贾东旭揣着瓶酒,回头看没人发现后,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
要不是碰到巡逻队,他早就回来了。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贾东旭拉过衣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确认没有破绽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拧开瓶盖,先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往手心里倒了点。
用腿把酒瓶夹住后,他两只手搓了搓,然后便开始往身上抹。
闻着自己一身酒味,贾东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推门进了屋。
秦淮如本来睡觉就轻,贾东旭一上床她就醒了。
怕吵醒孩子婆婆,秦淮如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工友请客,喝多了在那睡着了。”
说着便钻进被窝,狠狠揉捏了几下。
秦淮如皱着眉,轻哼一声,“别闹了,快睡吧。”
贾东旭扒拉着秦淮如,想上去啃两口。
秦淮如却被贾东旭身上的酒味,呛的直犯恶心。
贾东旭瞬间性致全无,转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转天清晨。
秦淮如起床倒尿盆的时候,迎面进来几个男人。
秦淮如警惕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雷木笑着打了声招呼,“我们是来修房子的。”
秦淮如皱着眉,“我们这没有修房子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没错,就是这,我们要修的房子就在后院。”
雷木拱拱手,绕过秦淮如就往后院走。
“后院?”
秦淮如瞬间便反应过来,是后院的于国杰要修房子。
她急匆匆倒掉手里的尿盆,转身就往屋里跑。
秦淮如刚一进门,贾张氏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刚才外面是什么人?”
第54章 块钱跑腿费
贾张氏听到秦淮如,在院里跟男人说话,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瞅。
现在秦淮如回来,这还不得问个清楚。
秦淮如有些慌乱,“妈,他们说是来给后院修房子的。”
“修房子…”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在想着谁家有闲钱修房子?以后得让这家多帮扶一下。
“修房子?!”
贾张氏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贾东旭被吓得一激灵,扶着腰,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妈,怎么了?”
贾张氏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东旭,快!”
“快去把你师傅喊过来!有人想强占咱家房子!”
贾东旭翻身下了床,提上裤子就往外跑。
贾张氏急的在屋里直转圈,后院的房子还有他们家一间呢!
真要是让那小兔崽子把房子修了,那房子岂不是没他家的份了?
秦淮如眼瞅着就要生了,没房子他们家上哪住去?
总不能让他们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房吧?那还不如牛棚宽敞呢。
后院。
于国杰正在刷牙呢,雷木就带人走了进来,“早啊,于处长。”
“今天就要动工了?”于国杰诧异道,他还以为得准备个两三天呢。
雷木解释道:“正式施工还得些时间,我先把人带过来,跟您见见面,也提前量量尺寸,到时候进度能快些。”
于国杰笑着散了圈烟,“行啊,你这效率够高的,用不用我帮忙?”
“哪能劳烦您呢。”雷木摆了摆手,招呼着身后的人。
“那大家就别干站着了,按照之前的安排,动作都麻利点。”
众人很快便在场地里忙碌起来,有量尺的,有打钎子的,有定点的。
于国杰正抽着烟,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贾张氏一马当先地冲进后院,一把夺过工具扔在地上,大声质问道。
“谁让你们在这施工的?!”
易中海带着人姗姗来迟,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工人都懵了,纷纷看向于国杰。
主家不是同意了吗?这又是哪来的泼妇?
于国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妈的,院里这才刚安静了几天?这帮人都记吃不记打吗?
于国杰扔掉烟头,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我的房子,我爱怎么修就怎么修,跟你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跳着脚骂道:“你放屁!那明明是我家的房子!”
阎埠贵认同的点点头,里面还有他家一间。
“雷师傅,该量的量,该干的干。”
于国杰眼神冰冷的盯着贾张氏,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
“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雷木当然知道主家是谁,当即应道:“您就瞧好吧。”
贾张氏瞬间就红了眼,她目露凶光的看着于国杰。
“你个该死的小畜生!我让你动工!”
贾张氏头一低,眼一闭,踱着小步子就朝于国杰冲去。
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惜命感,很是滑稽。
于国杰侧身一躲,左脚迅速伸出去一勾。
贾张氏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一头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半扇门轰然倒地。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贾张氏头这么铁的吗?连门都人撞塌了?
贾张氏撞得头晕眼花,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流下来。
“妈!”贾东旭见状,顿时气血上涌。
“于国杰,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于国杰眉头微皱,直接一个转身后蹬。
贾东旭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变成捂裆派。
“嘶~”在场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后退一步。
太狠了,看着就疼!
于国杰得理不饶人,一个大耳瓜子就扇了过去。
贾东旭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昏了过去。
“东旭!”
秦淮如哭哭啼啼的冲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扶起贾东旭。
“东旭,你没事吧?东旭你别吓我啊……”
贾东旭虽然不中用,但最起码能用,这要是伤了,她后半辈子性福咋办?
贾张氏此时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往头上一抹,手掌顿时染上一抹血色。
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看到贾东旭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没法活了啊!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这小兔崽子要打死我们娘俩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啊!”
“还有院里这群没良心的,看着我们娘俩受欺负啊,老贾啊……”
原本几个还想上前搭把手的,顿时就没了心思。
活该这泼妇被打!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决定先静观其变,如果贾张氏真能咬开个口子,他再出手。
刘海中眼神闪烁,要是他这个时候冲出去,扇贾张氏两巴掌。
于国杰能不能高看他一眼?他能不能傍上对方的关系?
易中海对于现场的情况十分满意,闹吧,闹得越大越能凸显他的作用!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只见于国杰抠抠耳朵,直接掏出一块钱来。
“谁去喊一下保卫处?报警也行,我给他1块钱,就说这里有人宣扬封建迷信。”
易中海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这剧情不对啊?!
不应该是他站出来当众指责于国杰,对方羞愧难当,然后赔礼道歉吗?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
“我看谁敢去!”贾张氏尖声叫道。
阎解成跟阎解放一听给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撒丫子就往外跑。
“快回来,不准去。”易中海还想伸手拦一下。
却被两人灵活的躲过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易中海面色不悦的看着阎埠贵,“你作为院里三大爷,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嘿!这两个小兔崽子,窜的真快。”阎埠贵打了个哈哈,并不接茬。
那可是1块钱,他跟于国杰打赌才2块。
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都想去了。
不行!一会得想办法,把钱从那两个小兔崽子手里拿过来。
年纪太小了,这么大笔钱,他们把握不住!
易中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自从于国杰出现后,仿佛院子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可偏偏他还拿对方,没任何办法,易中海郁闷的要吐血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把事情控制在街道办,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易中海凑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吩咐道。
“傻柱,快去街道办请王主任。”
第55章 贾张氏被带走
傻柱一脸担忧的看着秦淮如,冷不丁听到有人吩咐他跑腿。
脱口而出一句,“你丫谁啊?”
易中海脸顿时黑了下来。
傻柱回头看见是易中海,讪讪一笑,“一大爷,我这就去。”
说完挤开人群朝外跑去,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决定再争取一下。
易中海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劝道:
“小于啊,这都是院里的事情,没必要惊动保卫处是不?”
于国杰点了根烟,学着易中海的语气说:
“老易啊,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重点观察对象,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你…你!”易中海被气的直哆嗦,指着于国杰半天没你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学他说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你看看你把贾张氏母子打成什么样了,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是不是眼瞎?”于国杰毫不留面的反驳道。
“你哪只眼看见我动手了?贾张氏自己撞到我门上,我还没找她赔我门呢。”
于国杰指着易中海警告道:
“你这个落后分子,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抓了?”
其实于国杰也就是,吓唬一下对方。
这个时代工人地位超然,对方好歹也是个7级钳工。
没个正当理由,上午抓的,下午就得放出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马上就要评级了,他还想着冲一冲八级钳工呢,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留下污点。
很快,顾三川就带人来了四合院。
于国杰刚准备上去打个招呼,然后就看到顾三川身后,陆陆续续又进来70几个人。
直接把四合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是?他就是想抓个人,又不是去平叛,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阎家兄弟俩,怎么报的信?
其实这事,还真怨不了阎家兄弟俩。
顾三川正组织训练呢,左等右等于国杰就是不来。
小姑娘都快走干净了,还怎么激励训练。
顾三川心里这个急啊,恨不得直接把于国杰抓过来。
说好的出来溜一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恰好门卫岗过来报告,说于国杰要抓人,顾三川二话没说,直接把队伍拉了过来。
见保卫处来了这么多人,贾张氏顿时抖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如也不哭了,只是神情凄凉的搂着贾东旭。
易中海脸色惨白,瞬间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心里慌得一批,只盼着王主任快点来主持大局。
最高兴的,莫过于看热闹的邻居们。
这几年贾张氏没少用这招,每次不是逼人捐钱,就是逼人捐粮。
不过在易中海的施压下,他们纵是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贾张氏了!
这四合院有了于处长,这天就亮了!
顾三川快步走到于国杰面前,问道:“抓谁?”
他还想快点回去训练呢。
于国杰指着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顾三川一挥手,顿时有两个人,上去架着贾张氏就往外走。
贾张氏一看来真的,直接被吓尿了。
“快放开我!东旭啊,东旭快救我!”
“易中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叫的比杀猪都惨。
就在此时,两个民警走进了后院,“谁报的警?”
于国杰眉头微皱,怎么民警也来了?
其实这都是于国杰,给的一块钱跑腿费闹的。
阎解成跟阎解放为了这一块钱,那可真是撒丫子跑,半点也不带停的。
可阎解成毕竟大一些,跑得快。
阎解放一看自己追不上了,眼珠子一转,扭头就往派出所跑。
反正通知保卫处跟派出所都行,那他去通知派出所不就好了。
阎家人在赚钱方面,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于国杰上前招呼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刘阳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对方。
他指着周围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轧钢厂职工家属闹事,正打算带回去批评教育呢,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于国杰解释了一句。
刘阳一副你骗鬼的表情,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教育一个职工家属带这么多人?真当他三岁小孩呢?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这个真没有。”
刘阳撇了撇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明白,那我先带人回去了。”
送走了刘阳,于国杰大手一挥。“走,把对方押回去。”
众人纷纷退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秦淮如见婆婆真被抓走了,顿时慌了神。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哭着说“一大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婆婆啊,呜呜呜,东旭啊,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人都被保卫处带走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无奈叹了口气,“先把东旭扶回屋,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以于国杰的性子,这件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两人费劲巴拉的,把贾东旭扶到前院,迎面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王主任。
其实王主任早就到了,可她敢进院子吗?
她只是个街道办主任,不是法制办主任!
看到易中海,王主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易中海,你看你管的这个院子,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不处理好,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易中海辩解的机会。
易中海郁闷的想吐血,他还没出手呢,怎么黑锅扣他头上来了。
“傻柱!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另一边,于国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轧钢厂。
贾张氏直接被扔进了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以前是个用来堆放工具的杂物间。
因为窗户小,光线不好,保卫处抓到小偷小摸的时候,都喜欢往里面关,后面干脆就改成了审讯室。
于国杰打算让贾张氏先在里面冷静一下。
这一路上又哭又嚎的,他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安排完后,于国杰直接回了办公室。
顾三川也跟了进来,“那个疯婆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第56章 易中海的野望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先晾她一会儿,然后直接送去劳动农场改造。”
贾张氏不是想要房子吗?这回他给对方选一间大的,他看牛棚就挺合适。
保卫处虽然高度参与审判过程,并拥有一定自主权。
但处罚流程上,还得经过党支部,或者公安部门的同意。
于国杰来了这么多天,只知道党支部书记去开会去了,还没见过人呢。
虽说直接送去农场,也没什么问题,但流程得走不是。
当然了,主要是他想去派出所了。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才想起来。
今天早上被贾张氏一搅和,还没签到呢。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大白菜1吨。】
于国杰撇了撇嘴,这奖励过于朴实无华,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吐槽好了。
还不如再给他碗猪脚饭,最起码能直接吃。
于国杰叹了口气,看来今年的保卫处的新年福利,还要再添颗大白菜。
四合院,贾家。
躺了一会儿后,贾东旭终于醒了过来。
秦淮如顿时喜极而泣,“东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贾东旭伸手掏了掏鸟窝,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是麻,鸟还在。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今天这一脚,他早晚还回去!
贾东旭环顾一圈,皱着眉问道:“我妈呢?”
秦淮如支支吾吾的说:“被……被于国杰带走了。”
“你说什么?!”
贾东旭顿时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委屈道:“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孕妇能怎么办?”
贾东旭张张嘴,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沉着脸问道:“我师父呢?”
他师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妈被抓走吧?
见秦淮如不说话,只是一味抹眼泪。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师父难道真见死不救?不行!他得把他妈救出来!
贾东旭脸上闪过一抹焦急,咬着牙说:“扶我起来,我要去找于国杰。”
秦淮如赶紧拦住对方,“你先别着急,一大爷已经去打听消息了。”
贾东旭现在哪听得进去,他一边穿鞋,一边嘱咐道:
“你在家等一大爷的消息,我去找于国杰,让他把我妈放出来!”
“要是一大爷先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去保卫处了。”
说完便急匆匆冲了出去,只是跑路的时候,老是劈着胯。
轧钢厂。
易中海到了厂子后,并没有去打听消息。
他认为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贾张氏又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保卫处顶多批评教育一顿,等下班人自然就放出来了。
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让贾张氏看看清楚,院里谁才是贾家最大的靠山。
自从一大妈对他诉苦以后,他也在重新审视和贾家的关系。
他明里暗里的帮了贾家这么多,贾张氏背地里却骂他老绝户,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而且好些烂摊子,都是贾张氏搞出来的。
所以只要不牵连到贾东旭,他才懒得管贾张氏的死活。
死了更好,这样贾东旭就只需要给他养老就行了。
易东旭?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易中海快步往车间里赶去。他还没给东旭请假呢。
车间主任肖红军,皱眉看着易中海,语气颇为无奈。
“老易啊,不是我说你,这眼瞅着马上要重新评级了。”
“你这又是迟到,又是请假的,这个态度可不行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家有事,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不能不管不是。”
“你这徒弟啊……”肖红军摇了摇头,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贾东旭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干活上。
可偏偏易中海还死抓着不放,也不知道贾东旭,给对方吃了什么迷魂药。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肖红军正色道:“你是我们车间,最有希望晋升为8级钳工的。”
“这个节骨眼上你不瞪起眼来,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肖红军说完就离开了,只留易中海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八级钳工,是多少人干了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它带来的可不止是技能的认可,更是对社会地位的认可。
他要是能当上八级工,厂长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以说只要他不犯事,轧钢厂里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而且有了这八级钳工的名头,他就又能压于国杰一头。
到时候在院里官复“一大爷”,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不过这可苦了贾东旭了。
他到了保卫处后,在门口转了又转,始终没等到易中海。
最终贾东旭实在是等不及了,一咬牙,直接冲进了保卫处办公楼。
“于国杰,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你别躲着不出声!”
话音还没落地,立马有人冲了过来。
一个擒拿手,直接给贾东旭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来保卫处找茬!”
说着拽起贾东旭,就往外走。
贾东旭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喊道:“放开我,于国杰!于国杰!你快放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保卫干事一个窝心拳过去,贾东旭立刻变成,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后便被人给押了下去。
二楼。
于国杰打开办公室门,疑惑地挠了挠头。
是他听错了吗?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看着手里的材料,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
通篇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贾张氏在院子里跳大神,搞封建迷信,建议送劳动农场改造学习。
这就够了,疑罪从有你听说过没?
拿上材料,于国杰骑上车就出了轧钢厂。
派出所。
刘阳看到于国杰进院,立刻敬礼道,“首长好!”
他今天早上就打听清楚了,对方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是个上班第一天,就掀翻300多人的狠人。
对于这点他毫不怀疑,毕竟他深有体会。
于国杰点了点头:“你们所长在吗?”
第57章 东旭,你不是来救妈的吗?
“我们所长在开会,要不您先等一会儿?”
“没事儿。”于国杰摆摆手,“我先去你们指导员那待会儿。”
刘阳尴尬道;“那个…所有人都在开会…”
这回轮到于国杰好奇了,他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全员参会,不是传达重要精神,就是部署重大工作。
刘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凑近半步,“听说是要禁赌。”
于国杰闻言眼前一亮,这不是巧了吗?
他手里刚缴获本赌场分布图。
于国杰心思立马活络开,要不要整个联合行动?
保卫处也不能光天天训练,也得拿点实际成绩出来。
像这种需要大量人手,围追堵截的抓赌行动,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保卫处参与地方治安管理,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嘛。
不过再多的信息,刘阳也不知道了。
在两人闲聊的过程中,于国杰得知。
派出所所长叫赵红阳,今年56岁,是老革命了。
没等多长时间,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赵所长跟陈晓华等人鱼贯而出。
于国杰赶紧迎了上去,介绍道:“你好赵所长,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于国杰。”
对于这个本来要来,接任自己位置的人,赵红阳当然有所了解。
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上下打量了几眼。
身姿挺拔,干劲十足,小伙子很精神嘛。
他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看了陈晓华一眼。
陈晓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走吧,去办公室聊。”赵红阳邀请道。
所长办公室。
陈晓华熟练的给两人泡上茶,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静静听着两人交谈。
跟赵所长寒暄了几句后,于国杰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赵所长,我听说所里最近,要搞禁赌行动?”
赵所长和陈晓华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于国杰消息的灵通。
但是赵所长也没打算隐瞒,“没错,是有这个打算。”
他叹了口气,“不过参赌人员太过分散,隐蔽性很强,我们正愁如何下手呢。”
于国杰认同的点了点头,隐蔽性能不强吗?
如果不是系统,谁能想到,荒郊野外的破院子里,还有人聚赌。
而且像这样的地点,还有十几个。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狡兔三窟的典范。
于国杰身体前倾,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如果加上我们保卫处呢?”
赵所长顿时坐直了身体,“你有想法?”
这个行动现在还处于侦查阶段,他还真没想过保卫处。
毕竟网撒出去,捞不着鱼怎么办?
于国杰点了点头,“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一次联合行动,好好扫扫这些牛鬼蛇神。”
他拿出贾张氏的材料,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们厂子一个职工的家属,在院子里宣扬封建迷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于国杰眼中寒芒一闪,“正好可以借着禁赌行动,给这些旧社会残留的不良分子,来个杀鸡儆猴!”
“一定要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
赵红阳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一个杀鸡儆猴!”
“对付这些宵小之辈,就应当用雷霆手段!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又不安分了,哼!”
于国杰从对方的话里,感到股尸山血海的味道。
他兴奋地看着对方:“那您是同意了?”
赵红阳笑着点点头,却转移话题,介绍起了旁边的陈晓华。
“这是我们所的陈指导员,你们两个可以先沟通一下,确定个方案出来。”
于国杰假装很惊讶地伸出手,“陈指导员,久仰久仰。”
陈晓华憋着笑跟他握了下手。
“行了,接下来你们两个小年轻好好沟通吧。
赵红阳站起来捶了捶腰,“年纪大了坐不住,我出去转转。”
送走赵红阳后,陈晓华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眼泪都笑出来了。
还没走远的赵红阳听到后,笑着扭扭腰,感慨了一句。
“现在小年轻,真会玩。当着他一把老骨头的面,还演起来了。”
于国杰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晓华,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不妨碍他欣赏波澜壮阔的景象。
陈晓华见于国杰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回想起前几天的场景,瞬间就红了脸,嗔怪道:“你看什么呢。”
于国杰皱眉摸了摸下巴,“我看你像一个人。”
陈晓华好奇道:“像谁?”
于国杰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笑?”
“你不知道…”陈晓华拉长语调,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你不知道赵伯伯是看着我长大的吗?”
“什么?!赵伯伯?”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一道惊雷,把他劈的外酥里嫩。
“你这…这…你……”
于国杰感觉天都塌了,那他刚才在演什么?!
他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正色道:“我们还是聊一下,联合行动的事情吧。”
陈晓华又笑了起来……
保卫处,审讯室。
贾张氏披头散发,脸上血迹斑斑,裤腿子上沾满泥土,浑身散发着股尿骚味。
她趴在门口的窗户上,拍的铁门哐哐作响,冲着窗口惨叫连天。
“快把我放出去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没有王法了啊……”
就在这时,保卫干事带着贾东旭走了过来。
“妈!你没事儿吧?”
贾东旭冲过去趴在门上,一脸担忧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以为,贾东旭是来救她的,扯着嗓子喊。
“东旭!东旭快救我出去!”
“你告诉于国杰,我不要房子了,你快让他把我放出去!”
贾张氏现在满心都想着,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根本没注意到贾东旭的异样。
“老实点!”保卫干事敲了敲铁门,警告道。
贾张氏立马闭上了嘴。
铁门打开的瞬间,贾张氏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
“东旭啊,你快带妈去医院看看,那个小畜……”
话音未落,贾东旭直接被推了进来。
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贾张氏“哎呦”一声,直接被撞倒了。
“妈,你没事吧?”贾东旭赶紧上前搀扶。
贾张氏慌乱地坐起来,抓着贾东旭的手问道:
“东旭,你不是来救妈的吗?你怎么也进来了?”
第58章 联合行动
就在贾家母子团圆的时候,派出所。
于国杰拿出许华的笔记本,递给了陈晓华。
“这是什么?”陈晓华好奇道。
“前几天碰到个诈骗份子,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陈晓华接过去翻了翻,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于国杰接着说:“这里面记录了不少赌窝的线索。”
“这个人渣真该死!”陈晓华突然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别让我抓到他,要不然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于国杰心想那你可没机会了,这玩意儿早被他无害化处理了。
他提醒道:“关于上面的线索,你有什么想法?”
陈晓华合上了手里的笔记,皱眉考虑了一会儿。
“这上面记录的地点太分散,以派出所的人手,逐一排查需要大量的时间。”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对策。
“我建议保卫处也参与进来,两边同时侦查,然后再做汇总。”
于国杰当然没意见,当即就答应下来,“行,就按你说的来。”
“对了。”
于国杰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这个人是你们去送,还是我们去?”
陈晓华白了于国杰一眼,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派出所很忙的好吗?”
于国杰回到保卫处后,直接把顾三川,跟魏振山两人叫到办公室。
先把贾张氏的材料递给顾三川,“一会儿派人,把她送去劳改农场。”
“我一会儿就去安排。”顾三川点头应道。
于国杰给两人派了支烟,沉声说道:
“派出所那边,准备开展禁赌行动,我打算来个联合行动,让保卫处也参与进来。
顾三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应了下来,“参与!必须参与!”
正好把人拉出去,检验一下训练成果,他举双手赞成。
魏振山抽了口烟,沉声问道:“不知道这次活动的规模有多大?”
怕就怕,雷声大,雨点小。
闹得声势浩大的,最后只抓个小猫三两只。
于国杰淡然一笑,掏出地址递了过去。
“这是十几个赌窝的线索,这一次,我们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顾三川探头看了看,劝道:“老魏,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魏振山一口抽尽手中烟,沉声道:“干了!”
这么大的功劳摆在面前,没有理由放过,必须狠狠分一杯羹。
“既然这样,那我就分配任务了。”
“于处,你就说怎么干吧。”顾三川拍的胸脯砰砰作响,“保准不给你掉链子。”
魏振山也附和的点点头。
见两人都同意,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计划。
“老魏,这十几个地址,还需要你带兄弟们去确认一下真实性,派出所那边会跟我们同步。”
“要求只有一个。”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魏振山,“认真核实,一个都不能放过!”
魏振山想要站起来,却被于国杰制止了。
他转头看向顾三川,“训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们,把心里那根弦绷起来。”
两人离开后,于国杰转身又去了综合科。
看了看新整理的武器库台账,于国杰交代王为民,最近要做好枪支弹药的检查,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保卫处,在于国杰的安排下,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另一边,审讯室。
贾张氏还在不断地哀嚎,贾东旭不耐道:“妈,你省点力气吧。”
“我师傅肯定会想办法,把咱救出去的。”
如今儿子在身边,贾张氏底气也足了,又恢复了原来的秉性。
张嘴就骂:“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来救人,简直就是个废物!”
“还有于国杰那个小兔崽子!”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等我出去……”
“妈!”贾东旭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这里可是保卫处,要骂也得等出去了再骂。
贾张氏立刻闭上了嘴,审讯室又恢复了寂静。
就在两人无比煎熬的时候,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
贾东旭立刻趴在门上,迫切的问道:“同志,是不是要放我们出去?”
保卫干事无语的看了贾东旭一眼,打开门冲里面喊道:
“贾张氏,跟我们走吧。”
“同志,你要把我妈带去哪?”贾东旭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不安。
保卫干事依旧没搭理贾东旭,见贾张氏磨磨蹭蹭的不走,直接带人进去抓了出来。
“到了农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贾张氏一听自己要被送去农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摊液体从身下扩散开来。
一想到去了农场,自己不仅要每天干活,还要吃糠咽菜,贾张氏感觉天都塌了。
她当初就是因为吃不了苦,才从农村跑出来的。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后,她更是一点家务也没沾过。
每天拿个破鞋垫子捅两下,然后等人伺候就好了。
如今要送她去农场,她可吃不了这个苦。
贾张氏干脆往地下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要去农场,我要回家……”
肥硕的身躯不断开始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在自己尿液里玩耍的母猪。
贾东旭神色慌张的拉着保卫干事,“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他妈用这招都多少年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要发送农场了呢?
保卫干事指着贾东旭警告道:“放开!要不然把你一块送去!”
贾东旭触电般缩回手,不断陪着笑脸,“同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对方不搭理他,贾东旭直接搬出了易中海的名头,狐假虎威道:
“同志,我师傅马上就要评上八级钳工了,要是因为我家的事分了心,你担得起责任吗?
保卫干事根本不为所动,趴在身边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转身就跑了出去。
贾东旭仍不死心,“我告诉你!我跟你们于处长是邻居。”
他目光凶狠的威胁道:“我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傻逼!”保卫干事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今早抓人他也去了,两人什么关系,他能不知道吗?
到底是谁没好果子吃还不一定呢。
见对方油盐不进,贾东旭急的抓耳挠腮。
很快另一人,就带着一群人跑了回来。
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棍子,和一捆麻绳。
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贾张氏绑了起来。
贾东旭还想上前阻拦,被一脚踹回了审讯室。
“抬走!”
第59章 王主任: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贾张氏像抬猪一样,被抬出审讯室。
虽然双手双脚被绑,仍不断地扭动,哀嚎。
“我不去农场,东旭快救我,快去请你师傅……”
保卫干事今早,已经见识过,贾张氏的魔音灌耳。
直接把准备好的抹布,塞进她嘴里,然后大手一挥。
“抬走!”
见贾张氏真被抬走,贾东旭彻底慌了神。
“妈!妈……”他趴在窗口上不断呼喊。
直到贾张氏消失在他视野里,贾东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蹲坐在地下。
另一边。
保卫干事抬着贾张氏,刚走出轧钢厂,便引来无数人驻足观望。
毕竟如此新奇的景象,他们从未见过。
“这谁啊?怎么像抬猪一样被抬着?”
“你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说不定遭了瘟,快离远点。”
“嚯,这什么味儿?骚哄哄的……”
贾张氏浑身抖若筛糠,使劲缩着脖子,不想让人认出来。
“唉?这不是贾张氏吗?”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清了清嗓子,“她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是院里有名的困难户。”
所有人都狐疑的,打量起贾张氏。
可任凭他们怎么看,那脑满肠肥的样子,也跟困难户联系不到一起。
“这是困难户?你蒙谁呢?”
在大家都饿肚子的时候,能胖成这个样子,说是困难户谁信。
“就是,她哪儿困难?我看是困难得走不动道儿吧!”
见众人不相信,那人急着辩解道:
“真的,她们院还有个一大爷,经常号召大家给她捐款呢!”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都肥成猪了,还捐款?!”
“就是,那个一大爷又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这不是诚心合伙骗钱吗?”
“就是,必须上报严查!骗捐诈捐!这是犯罪!”
贾张氏面如死灰,面对众人的指责谩骂,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人群里,街道办的王干事神情凝重。
尤其在听到人们要上报严查的时候,她脸色一变,转身就朝着街道办跑去。
要出大事了!
街道办。
王主任正皱眉沉思,她面前桌子上放着的,正是:推动老旧思想转变工作报告。
她在纠结要不要,在报告里给易中海换个化名。
毕竟在她手底下这么多年,苦劳还是有的。
就在此时,王干事神色慌张的,冲进办公室。
“姑姑,大事不好了!”
王主任脸色一沉,把手里的笔一扔。
“告诉你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看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王干事喘着粗气,费劲的咽了口唾沫。
“贾……贾…贾张氏被游街了!”
“你说什么?!”
王主任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王干事深吸一口气,“贾张氏被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抬着游街了。”
随后便把事情的经过,和人们的讨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主任。
她神色紧张的看着王主任,“姑…王主任,这要是有人真捅上去,你可得早做打算。”
王主任脸黑的像锅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本以为贾张氏被抓走,教育几天就会被放回来。
没想到于国杰如此狠辣,抓了人直接去游街,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易中海那么废物,连个贾张氏都看不住!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盖下去!就算盖不下去,也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身上。
王主任眼神不自觉的,瞥向桌子上的报告。
还换个屁的名字,她要和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没有一丝犹豫,王主任抓起报告,就急匆匆冲了出去。
往上边汇报肯定是来不及了,她要以街道办的名义,往报社投稿!
四合院。
从贾东旭离开后,一直没有音信传回来,秦淮如简直如坐针毡。
不停地在院门口张望,可街道口空荡荡的,秦淮如的心也空荡荡的。
她只能安慰自己,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或没事呢?或许东旭直接上班去了,也说不定呢?
秦淮如此时又想要去轧钢厂看看,又怕错过有人带回来消息。
可一直到下班点,贾东旭始终没有回来,秦淮如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就在她急的焦躁不安的时候,傻柱一路小跑回到了院子。
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秦姐,贾张氏被保卫处游街了!”
那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兴奋。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傻柱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道:“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如死死攥着傻柱的胳膊,追问道:“东旭呢?东旭怎么样了?”
看着秦淮如担忧的样子,傻柱突然涌上一股酸意。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贾东旭去保卫处闹事儿,被关起来了。”
秦淮如双腿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秦姐,秦姐!…”
傻柱手忙脚乱的扶住秦淮如,转头冲着易中海屋大喊。
“一大妈,一大妈,快来帮帮忙……”
于国杰一路骑回四合院,远远就看到。
阎解成跟阎解放两兄弟,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见于国杰回来后,两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叫了声,“于大哥。”
于国杰这才想起来,今天的跑腿钱还没给人家。
“是不是等急了?”于国杰笑着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今天干得不错。”
于国杰夸了一句,直接掏出两个一块,分别递给了两人。
阎埠贵一直趴在玻璃上,看到于国杰给了两块钱,脸都快笑歪了。
可明明是占了便宜,他还要酸溜溜的骂上一句。
“太败家了,一点也不会过日子,有多少家底能这么造!”
然后便搓着手,满脸算计的等在家门口。
他打算来个出其不意,当场缴获,到时候每人给个一分,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么小的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谢谢,于大哥。”
两人一脸兴奋的接过钱,转身就往屋里跑。
“等等。”于国杰连忙喊住两人。
两人僵在原地,阎解成手里死死攥着钱,生怕于国杰反悔。
“于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于国杰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回去了?”
两人一脸茫然地对视一眼,他们不回家去哪啊?
见两人还不明白,于国杰指了指两人手里的钱。
“别以为攥在手里的钱就是自己的,你俩知不知道有个词,叫‘落肚为安’?”
第60章 易中海挽贾家于将倾
阎解成犹如醍醐灌顶,瞬间便反应过来。
“谢谢于大哥!”
他语气兴奋的道了声谢,拉起一脸懵逼的阎解放就往外跑。
阎埠贵急的,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快给我回来!”边喊边追。
于国杰直接伸手拦住了对方,“阎老师,您这是干嘛去?”
“哦,小于啊。”
阎埠贵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想绕过于国杰往外追。
于国杰哪能轻易放他过去,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阎老师,您别着急走啊,我还有事儿想要问你呢。”
看着两兄弟越跑越远,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两块钱啊!
玉米面能买20斤,二合面也能买十多斤,省着点吃,他们家一周的口粮就够了。
现在这两块钱眼睁睁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不是要他命吗!
曾经有两块钱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及时出手,等到对方跑远了,他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见两兄弟跑远,于国杰这才松开手。
他没想到阎解成悟性这么高,他还没教下半句呢。
不过他还是由衷的,为两人感到高兴。
毕竟落袋为安,屁股开花。
没挨过打的童年,就像是没加盐的清水白菜,总归是少了点滋味。
阎埠贵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抑制住了心里的悲伤。
小兔崽子,等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他俩。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镜,努力装出一副知识分子,毫不在意的模样。
“小于啊,你刚才要问我什么来着?”
“唉,嗐!”
于国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浮夸的懊恼。
“你瞧我这脑子,刚才一打岔给忘了。”
“这样吧,等我想起来我再来问您。”说完推着车子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差点一口气噎过去,他哪里还看不出来,于国杰是故意的。
已经四块钱了!他在于国杰身上,已经损失四块钱了!
这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
阎埠贵恶狠狠地瞪了于国杰一眼,心里暗自发狠。
别得意,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他转身往屋里走,半路却又折了回来,开始在院里翻找起来。
刘海中常用的那根竹棍,放哪去了呢?
于国杰回到后院后,发现被贾张氏撞掉的门,已经被装上了。
不仅如此,就连坏掉的插销都换上了新的。
他关上房门,用力晃了晃,结果连条门缝都没开,还挺结实。
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样式雷,手艺不错。
他关上门,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个苹果,啃了起来。
没了监控探头,院里的安静,反而让他不适应了呢。
中院,贾家。
秦淮如刚一睁眼,就看到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低头抽着烟。
她挣扎着坐起来,哭着说:“一大爷,你可要救救东旭啊,如果东旭进去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皱着眉,叹了口气,“东旭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他走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一下班,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你走了以后,东旭说不放心,要去保卫处看看……”
易中海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贾张氏那个祸害,自己被关就算了,偏偏还连理东旭。
不过听说被游街下放农场了,易中海只能说:该!
与此同时,易中海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
如今贾家风雨飘摇,他要是能挽大厦于将倾,东旭必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不过总感觉事情,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发展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不过不能这么简单就答应下来。
他得拿捏一下贾家,只有这样,贾家以后才能更倚重他!
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淮如啊,这个事情很难办,你也不想东旭……”
听易中海这么说,秦淮如顿时变得六神无主。
她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更伤心了。
“一大爷,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东旭,只要您能救出东旭……”
“我…我跟东旭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易中海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赶紧扶起秦淮如。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东旭是我徒弟,我难道还能见死不救?”
“谢谢一大爷,谢谢。”秦淮如坐在床上不断的抹眼泪。
不过一想到要从于国杰手里捞人,易中海又犯了难。
那个小兔崽子,没点实质性的东西,怕是没法让他松口。
易中海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沉声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秦淮如哭的伤心了,“家里…家里的钱,都在我婆婆手里。”
易中海抽烟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如。
“你跟东旭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点积蓄吗?”
秦淮如摇了摇头,“我婆婆每周给的那点钱,除去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钱来…”
秦淮如赶忙哭着求道;“一大爷,要是出钱的话,算我们先借您的行吗?
“您放心,我跟东旭以后一定会还的。”秦淮如保证道。
“一大爷,你一定要救救东旭啊,棒梗还小,我们娘仨以后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默默的抽着烟,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他在考虑拿钱救贾东旭,到底值不值。
钱他有,作为7级钳工,他每个月工资84块5。
再加上他省吃俭用,这些年是攒了不少钱,可那是他攒来给自己养老的。
直到香烟抽完,易中海心里也有了决断。
人是必须要救的!
钱没了可以再攒,贾东旭要是没了,他死后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易中海站起来踩灭烟头,“走,跟我去后院找于国杰。”
带上秦淮如,是怕于国杰狮子大开口,想让秦淮如卖惨。
那小子大小是个领导,一个孕妇堵他门口哭,他还能一点脸面也不要?
后院。
于国杰正在考虑,他是不是也要去贼窝踩踩点。
毕竟没有夜生活的晚上,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无聊。
就在此时,只听房门“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紧接着传来一声,“一大爷,您没事吧?”
第61章 贾张氏你救不救?
易中海捂着鼻子,只觉得一股酸麻感直窜脑门,就跟吃了溜溜梅一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秦淮如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易中海,“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听到门外的动静,于国杰瞬间便意识到,这两人是来给贾东旭求情来了。
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么?
他翻身下床,不紧不慢的打开了房门。
倚在门框上,半点没有待客的意思。
“大晚上的,这是给我站岗来了?”
易中海捂着鼻子,质问道:“你关门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于国杰反问道,“你家晚上不关门么?”
易中海强词夺理道:“你看院里谁家这么早关门,你这是防谁呢?”
院里谁家他不是推门就进,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暗亏!
“你说防谁?防你呗!”于国杰冷哼一声。
“连个门都不会敲,一点教养也没有。”
“你!你…”易中海愤怒地瞪着于国杰,恨不得上手撕烂他的嘴。
“行了,别你你你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踩电门了呢。”
“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休息。”说着,于国杰就打算关门。
“别别别,我们说。”秦淮如赶忙上前,祈求般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习惯性想摆一大爷的谱。
可对上于国杰,那略带嘲讽的眼神,瞬间又熄了火。
“进屋再谈。”说完背着手就要往里走。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后院这么多眼睛在这盯着呢。
让他求一个小辈,他不要面子的吗?
“免了。”于国杰撑住门框,丝毫不让。
“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在这谈就挺好。”
易中海动作一滞,脸直接垮了下来,他在院里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这么撅过面子。
他恨不得扭头就走,可为了贾东旭,却不得不忍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愤怒的心情。
“东旭今天也是一时糊涂,都是邻里邻居的,能不能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给了秦淮如一个眼神,示意她快上。
秦淮如赶紧上前,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国杰兄弟,你行行好,饶了东旭吧。”
“他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他我们可怎么活啊!”
于国杰心想没了贾东旭,你不仅能活下去,还活的比现在滋润呢。
秦淮如还没说两句,就开始抹眼泪。
“求求你,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这要是换傻柱,说不定五迷三道的就答应了。
只可惜,于国杰不吃这一套,他指着两人警告道:
“我告诉你们,乱说话可要负法律责任的。”
“贾东旭是因为扰乱保卫处秩序,被关起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听于国杰不打算管,秦淮如瞬间就慌了神。
“我们认错,我们认罚。只要能把东旭放出来,怎么着都行。”
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易中海,毕竟这位才是真正掏钱的。
易中海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于国杰皱眉思考起来,贾东旭被抓的事情,他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报告了。
他本来打算关几天,就把人放了的。
毕竟就算是报上去,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主要是保卫处的人动手太快了,贾东旭只嚎了一句,就给人制服了。
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捞人,那还不如给保卫处的兄弟们,谋点福利。
“你明天去保卫处捐200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200块?!”
易中海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他是有钱,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200块他要攒小半年呢。
于国杰冷哼一声,“贾张氏便宜,100块你救不救?”
易中海顿时不说话了,秦淮如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就这?
于国杰鄙夷的看着两人,“捐不捐?不捐我回去睡觉了。”
“一大爷…”秦淮如泪眼婆娑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咬牙说:“我们捐。”
他现在只盼着,贾东旭出来后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不过为了以绝后患,易中海又提了个要求。
“钱我们可以捐,不过你得写个谅解书,保证今后不再追究东旭的责任。”
好家伙!谅解书糊他脸上来了是吧?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易中海,“你是不是年纪大,脑子糊涂了?”
“还是你在这院子里,土皇帝当习惯了?”
“贾东旭违法事实明确,这是一份谅解书,就能揭过去的事吗?”
“反正我是没这么大本事,谁能写你找谁写去吧。”
聋老太听到院里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于国杰说教道。
“小子,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让你写个谅解书,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于国杰戏谑的看着聋老太,“这人啊,就怕该聋的时候不聋,小心操心多,死得快。”
“你个……”
聋老太还想上前,可对上于国杰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连傻柱都只有挨打的份,她一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
给了易中海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聋老太回屋就带上了房门。
那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于国杰冷哼一声,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了。
“想救人就去捐钱,不送!”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易中海还想再争取一下,却直接吃了闭门羹。
他没想到于国杰说翻脸就翻脸,心里非常恼火。
易中海脸上阴晴不定,脑袋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难道谅解书不是万能的吗?那他岂不是,又少了个压箱底的手段?
一旁的秦淮如都快急哭了,明明都答应给钱了,要什么谅解书啊。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不谈了。
“一大爷,这怎么办,东旭要是一直被关着……”
“你先别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保卫处捐款。”
易中海像是说话多硬气一样,“我就不信他收了钱,还敢扣着东旭。”
刘家。
刘海中全程目睹易中海被怼,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连酒都多喝了几杯。
这么多年,易中海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始终都压他一头。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不过这个人,如果是他就更好了。
刘海中转头看向刘光齐,教育道:“看见没有,好好学习,你以后也能当大官。”
他放下酒杯,又转头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
第62章 易中海怒捐200块
刘海中的动作,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两人眼睛不自觉的往门口瞄,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下一秒,刘海中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蒜鸟,今天心情好,饶了他们。
兄弟俩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离刘海中远了点。
易家。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这两百块钱算是贾家借的,又不是不还。”
一大妈心疼的说:“这可是咱的养老钱,贾家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以贾家那只进不出的样子,能不能还还两说呢。
易中海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如今贾张氏被送去农场改造,我们就是东旭唯一的长辈。”
“只要我们把东旭救出来,他肯定会感激我们。”
“到时候你还担心他不给我们养老吗?”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担忧道:“要是贾张氏回来怎么办?”
“回来?”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里透着股寒意。
“那就想办法,再把她送回去!”
谁也不能阻拦他养老!
前院,阎家。
阎埠贵最终还是没找到那根竹棍,可两兄弟也没逃过这顿毒打。
“说!把钱藏哪里去了。”
阎埠贵手里攥着裤腰带,作势就要打。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人,跪在地下一言不发。
“好啊,好啊,不说是吧?”阎埠贵被气的直哆嗦,拎起裤腰带就抽了下去。
“让你乱花钱!”
“让你跑!”
很快,院里就传来兄弟俩的哭喊声,人们纷纷出门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后院不打,换成前院了?”
“谁说不是呢,听这俩孩子叫的,声音一点也不比后院低,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三大爷打得这么卖力?”
“唉,你听说了没,贾张氏被游街了…”
“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的,跟抬猪一样,老惨了。”
“让我说这就是自作孽,三天两头在院里闹,早就该收拾她了。”
“就是,天天好吃懒做,都肥成猪了,还哭穷要捐款,脸都不要了!”
“于处长真是厉害,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就是,有贾张氏的例子,看看以后谁还敢在院里作妖。”
后半夜。
见家里人都睡熟了,阎埠贵悄悄爬了起来。
拿过两兄弟的衣服,一寸一寸仔细翻找。
这两个小兔崽子,就跑出去那么一会儿,1块钱绝对花不完!肯定是藏起来了。
很快,阎埠贵就在衣服内衬腋下的位置,摸到了钱。
他又如法炮制拿来另一个人的衣服,这次钱藏在裤腿里。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小兔崽子,想跟老子玩心眼,这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把戏。
把钱掏出来后,阎埠贵借着月光仔细数了好几遍,发现只剩1块3毛钱。
阎埠贵喜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买什么东西能花7毛钱!
要是拿来买煤油,能烧一个月!
把钱收拾好后,阎埠贵越想越气,站起来哐哐给了两人一脚。
然后也不解释,又躺了回去,你等明天早上的。
他非得让这两个小兔崽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人坐起来对视一眼,挠了挠头,不明白他爹这是抽的什么风。
不都打完了吗?怎么还带补刀的?
另一边。
贾张氏终于如愿的住上了“大房子”,忍不住“喜极而泣”。
或许是声音大了些,引来了管教的呵斥。
“闭嘴!贾张氏我警告你,牛可比你金贵多了。
“你要是吓到牛,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往角落里缩了缩。
抬头望着月亮,无声的落泪。
东旭啊,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快来救救妈啊……
转天清晨,于国杰一出门,就听到阎埠贵在打孩子。
他满意的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猪仔10只。】
卧槽!来肉了!
一想到红烧肉,酱肘子,把子肉,糖醋里脊,锅包肉……于国杰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回屋关上门,于国杰就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
经灵泉水浇灌后,种下去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了。
看起来绿油油一片,令人赏心悦目。
算算时间,刚好年前能赶上,第一批粮食成熟。
怕小猪仔出来祸害粮食,于国杰特意在空间的一角圈了块地,把它们放了进去。
“小猪仔,快快长,有大把的做法等着你们呢。”
给它们准备了点水跟食物,于国杰就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来到轧钢厂,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的公告栏。
“于处长。”
周围人见到于国杰,都非常热情的打着招呼。
于国杰点点头,好奇的问道:“都围在这看什么呢?”
“对食堂的处罚公告贴出来了。”立刻有人兴奋的解释道。
“食堂主任黄新民调离食堂,何雨柱由主厨降为帮厨,工资下降一级。”
于国杰有些吃惊,这个公告贴出来,说明李怀德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以为两人有的拉扯呢,没想到李怀德动作这么迅速。
不愧是主动跟团的队友,有点儿实力嘛。
其实李怀德在这场斗争中,一度处于下风。
因为他不管出什么招,杨卫国就一个字:拖。
只要拖到董书记回来,李怀德就再也翻不起风浪来了。
李怀德也知道这一点,毕竟董书记一直是,支持杨卫国多一些。
自知机不可失,他干脆一咬牙,直接请了外援。
在内外双重压力下,杨卫国才不得不,暂时放了食堂的权。
不过放权,不等于放弃,杨卫国也在伺机反击。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不过这些事情,跟于国杰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需管好保卫处就行了。
在顾三川的凝视下,于国杰完成了每日露脸任务。
说实话于国杰有些后悔,这么一圈下来,他脸都笑僵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屁股还没坐热,王为民就敲门走了进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于处,这是易中海今早捐的200块钱,他说是您答应的。”
于国杰没想到易中海这么积极,大清早一个人,悄悄摸摸的就把钱捐了。
他还想搞个捐赠仪式,好好感谢一下对方呢。
于国杰直接把钱推了回去。
“回头把这钱放公账上,给兄弟们买点东西。”
【国庆佳节,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祝您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第63章 傻柱降职又降级
王为民一脸震惊地看着于国杰,他以为这钱是要进对方腰包的。
毕竟没有于国杰,别说200块,保卫处连2块钱也见不着。
说这200块是对方挣来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王为民试探性问道:“于处,真要放公账上?你不给自己留点?”
于国杰摆摆手,“这钱本就是捐给保卫处的,揣我腰包里算怎么回事。”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干部,钱够用就行,往自己兜里划拉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而且钱多了也没用,花不出去,就是一堆废纸。
他在百货商场买了100块的东西,都有人上来盘查。
这200块他咋花?还不如一分不沾,全捐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跑路的都喜欢带黄金,因为你没法溯源。
你要查?我花的就是卖黄金的钱。
至于黄金哪来的?
那这故事可就长了,得从我三姑奶奶她外祖父的二舅妈那说起……
王为民再三确认道:“那我就放公账上?”
于国杰不耐的摆了摆手,“你还有事没有?”
“枪支弹药都检查完了没有?做好保养了没有?”
“我告诉你,这要是用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唯你是问!”
200块钱保卫处人均下来虽然不多。
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绝对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所以虽然被怼,可王为民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几条。
他搓了搓手,试探的问道:“那人还放吗?”
他可是听说了,对方当时冲进保卫处,骂的可是于处长。
卧槽!什么意思?
于国杰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这里是保卫处,又不是土匪窝!
他没想到老王看起来为人忠厚老实,切开来里边全是黑的!
他皱眉呵斥道:“出来混,要讲诚信的,一手交钱,一…”
“咳咳咳…”于国杰轻咳几声,“要懂得循环利……”
“咳咳,放了放了”于国杰摆了摆手。
保卫处留个贾东旭干嘛?
其实对于这200块钱,于国杰有着自己的计划。
不是马上要联合行动了吗,他打算用这200块钱,搞点奖励。
他要让保卫处的人明白,跟着他荣誉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贾东旭很快就被放出来了,当他出现在车间的时候。
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贾东旭议论纷纷。
“快看,贾东旭回来了。”
“不是说他妈得了疯病,一家人被隔离起来了吗?”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他妈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据说五六个壮小伙才按住的呢。”
贾东旭慌忙地找到易中海,“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想象中感恩戴德的画面没有发生,易中海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关心长辈,不正是他选贾东旭养老的原因吗?
易中海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东旭啊,不是师傅不帮你,是于国杰那小子不肯松口啊。”
“人已经送到农场去了,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贾东旭仍不死心的追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安慰道:
“我给你请了假,先回家看看吧,淮如跟孩子在家都等急了。”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秦淮如赶紧迎了上来。
“东旭,你回来了。”只是刚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到秦淮如,贾东旭憔悴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模样。
他拉着秦淮如的手,“媳妇,让你担心了。”
秦淮如摇了摇头,“你还没吃饭呢吧?快进屋。”
贾东旭狼吞虎咽的吃了3个窝头,这才停下来。
贾棒梗在旁边看的干咽唾沫。
只是没了贾张氏撑腰,他也不敢再闹腾,毕竟贾东旭是真敢动手。
秦淮如在旁边苦着脸,哭诉着易中海拿钱救人的事。
“东旭,如今妈被抓了,又欠了200块外债,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吃了点东西后,贾东旭精神恢复了几分。
他抹了把嘴,沉声说道:“师傅的钱等以后咱慢慢还。”
“你把妈的衣服收拾一下,明天放假,我们给妈送过去。”
既然师傅说没有办法,那人肯定是接不回来了。
难道他师父还能骗他?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想办法,让人在那边过得舒服一点。
吃喝上没办法,那就多送点衣服过去。
“我一会就收拾。”秦淮如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哪个儿媳会喜欢,有个恶婆婆压在自己头上。
她就怕贾东旭回来后,不管不顾的一定要救人。
她马上就快生了,东旭又要评级,家里还欠了外债,贾家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只是贾东旭真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吗?
轧钢厂食堂。
李怀德召集了所有人,当众宣布了食堂的新任命。
“以后食堂将由我亲自管理……”
所有人都鼓着掌,只有傻柱一脸愤恨的瞪着李怀德。
杨厂长明明说好了只降工资,现在连主厨都给他撸掉了。
傻柱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李怀德从中使坏。
要不是聋老太嘱咐,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倒要看看,除了他,后厨还有谁能担得起主厨。
因为心里不服,所以干活的时候,傻柱也是拖拖拉拉。
帮厨就是给厨子打下手的,负责备料和洗涮。
可三食堂后厨里,能上灶的谁不给傻柱一个面子。
所以尽管傻柱干活拖沓,也没人说什么,心情不好,大家都理解。
可刚干了没一会儿,傻柱就坐到椅子上,自顾自喝起茶抽起烟来。
这可苦了后厨里其他人,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工作量来。
大家私底下都怂恿马华,“你跟何师傅说说呗,该上灶上灶,我们大家不说,谁能知道。”
“就是,跟以前一样呗,除了炒菜,何师傅什么都不用管。”
架不住众人磨,马华还是壮着胆子去找了傻柱。
“师父,大家说后厨还像以前一样,保证谁都不说出去,您看……”
傻柱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对众人的态度十分满意。
他洋洋得意的点评道:“厨艺不行就直说,找什么理由。”
他喝了口茶,自顾自的说:“要请也是李怀德过来请。”
“你们啊。”他不屑地扫了眼后厨,语气颇为高傲。
“该哪待着,哪待着去。”
第64章 于国杰偷家被逮
此话一出,顿时犯了众怒。
以前傻柱是主厨,在后厨说一不二,骂两句也就算了。
现在就是个帮厨,有什么资格吆五喝六的。
“傻柱,别给脸不要脸!你厨艺再好能咋地,现在还不就是个帮厨?”
“就是,给你面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还当自己是爷呢?醒醒吧!”
傻柱本就一肚子气,面对众人的嘲讽,直接炸了。
他重重地一摔茶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众人嘲讽道。
“怎么?手艺不行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我是个帮厨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当这个主厨。”
世界上从来不缺投机的人,见后厨吵的不可开交。
邓明眼珠子一转,直接溜出后厨,跑到李怀德办公室报信去了。
“李副厂长,不好了!傻柱在后厨跟人吵起来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发愁接手食堂后,该如何打开局面,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走,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这么说,但李怀德走的四平八稳,一点也不着急。
闹吧,把事情闹大了,他才好收场。
后厨。
傻柱一人舌战群厨,吵的面红耳赤。
见对方人多势众,撸起袖子就想上前来个真人pK。
其他人也不傻,见傻柱想动手,直接抄起了手边的工具。
有拿炒勺的,有拿擀面杖的,还有拿锅盖的。
场面看起来,跟复仇者联盟大战紫薯精一样。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李怀德姗姗来迟。
他站在门口,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都在这儿干什么呢!”
“这里是后厨,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面对李怀德的呵斥,所有人都心虚的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只有傻柱仍不服的梗着脖子。
李怀德看着傻柱,也颇为头疼。
在来的路上,他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要不是对方手艺好,小灶招待用得着。
像傻柱这种不服管教的刺头,他早把对方从后厨踢出去了。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子般瞪着傻柱。
“何雨柱同志,关于对你的处罚,是经过厂里研究决定的。”
“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正确的看待厂里对你的处罚,不要有抵触情绪。”
紧接着李怀德话锋一转,态度也柔和了几分。
“当然了,我本人是十分惜才的。”
“这样吧。”李怀德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虽然工资等级我没法给你调,但是我可以特批,让你恢复到主厨的位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傻柱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怀德。
他是叫傻柱,但他也不是真的傻啊。
让他干着主厨的活,拿着帮厨的工资?傻子才干呢!
话说得好听,说到底不还是看上了他的手艺?
想让他继续炒菜?
做梦!
傻柱肚子一挺,表现的十分大义凛然。
“我坚决服从厂里的决定,就干帮厨,绝不炒菜。”
说着,拿起菜刀,哐哐哐剁起了白菜。
李怀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傻柱如此不知好歹,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过李怀德并没有当场发作,到了他这个阶层,有时候“利”要大于“气。”
在没找到代替傻柱的厨子前,他非但不会动对方,反而还会好言好语地捧着。
李怀德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夸赞道:
“看看何师傅这个思想觉悟,你们后厨的人都学着点。”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干站着了。”
转身李怀德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不有的是?
等他找到厨子,就让傻柱从轧钢厂滚出去!
傻柱歪着脖子,不屑的瞪了李怀德一眼。
“呸!怂包。”
有能耐就把他开了,跟他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下班后,于国杰蹬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派出所。
明天就是周末,他打算约陈晓华出去逛逛。
哪知道刚好撞上了,陈大雷过来接闺女下班。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于国杰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了声招呼,“首长好。”
陈大雷警惕的看着于国杰,“你下班不回家,跑这儿来干嘛?”
对方的凝视,让于国杰感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一滴冷汗悄然从于国杰额头滑落。
他能说我是来找你闺女的吗?
于国杰咽了口唾沫正色道:“我们最近正在研究联合行动,我是来交换情报的。”
陈大雷冷哼一声,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愈发危险。
他说闺女最近,怎么天天加班不回家,感情是这小子搞的鬼!
陈大雷沉声说:“干工作也得讲究劳逸结合,下班就该好好休息,哪能一直绷着。”
于国杰乖巧的点点头,“您说的对。”
心里却在腹诽,没有一直绷着,这不是想邀请你闺女放松来着。
陈大雷瞪大了眼睛,直接下了逐客令。
“说得对你还不走?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于国杰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对上陈大雷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怂了。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改天再来。
他还不信了,这么大个首长,还能天天过来接闺女下班?
“首长再见!”
于国杰敬了个礼,一甩车头,骑上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嘿,这臭小子。”
陈大雷没想到于国杰直接跑路了,笑着骂了一句。
“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骂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又板了起来。
不多会儿,陈晓华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有车来接她。
“爸?你怎么来了?”陈晓华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陈大雷嘴一撇,“我要是再不来,还不知道闺女要跟谁跑了呢。”
陈晓华揽着陈大雷的胳膊,撒娇道:“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加班呢吗?”
她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想做出点成绩来嘛。”
陈大雷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那也不能不回家啊,你妈在家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直到看着车走远,于国杰知道邀美共游的愿望,彻底破灭了。
他骑上车就往家走。
得,看来明天只能他自己去乡下了。
第65章 许大茂回院
转天天亮。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睡会懒觉。
无他,少动少消耗。
于国杰也不例外,当然了,他是纯懒。
只有贾家。
贾东旭早早吃完早饭,扛着个大包裹就急匆匆出了门。
这年月可没有公交车这么一说,甭管多远的路,全靠11路。
贾张氏所在的北苑农场,距离东直门25里地,步行大约需要4—5个小时。
不早点出发,回来的时候可就摸黑了。
为了早去早回,贾东旭甚至还借了阎埠贵的自行车。
阎埠贵以路程远,伤车子为由,直接要了5毛。
此时正蹲在大门口数钱,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一大清早就来钱,是个好兆头啊!”阎埠贵小声念叨着。
许大茂骑到大院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三大爷,捡钱了吗?这么高兴?”
阎埠贵脸上笑容一滞,他虽然贪钱,但在外面可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把钱揣进兜里,不悦地说:“许大茂,你怎么说……”
面对许大茂递过来的烟,阎埠贵笑着接了过去。
嘴里的话也跟着转了个弯。
“怎么才回来?”
许大茂笑着拍了拍自行车,“别说了,最近放映任务重,这次多跑了几个地方。”
阎埠贵抽了口烟,往许大茂自行车上扫了一眼。
平常许大茂从乡下回来,总能带回点东西。
只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找见对方这回带了什么。
没有便宜可占,阎埠贵忍不住撇了撇嘴。
许大茂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他一脸好奇的看着阎埠贵,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三大爷,傻柱被撸这事儿您知道吗?”
他今早回厂里还放映设备的时候,看到了公告栏贴的告示。
他跟傻柱从小就不对付,有这么个可以尽情羞辱对方的机会,他可得打听清楚了。
阎埠贵一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事儿嘛……”
许大茂哪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直接把剩下的半盒烟塞了过去。
“到底怎么个情况,您倒是快说啊。”
阎埠贵一摸烟盒,顿时笑的眉不见眼。
“我告诉你,你不在的这几天,院里来了个新人……”
随着阎埠贵的讲述,许大茂的嘴巴越张越大,嘴里的烟头掉了,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就出去了几天,怎么院里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说怎么进院的时候,感觉不对味。
合着贾张氏的叫骂声没了,秦淮如也不洗衣服了。
听到新来的邻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许大茂意有所动。
听到对方刚来就爆锤傻柱,许大茂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听到就是因为对方,傻柱才受的处罚,许大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就像三伏天,灌下了一瓢凉井水,通体舒畅!
傻柱这孙子也有今天!真是苍天有眼!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上门结识一下。
“多谢三大爷。”
许大茂兴奋地道了声谢,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路过贾家的时候,还特意往窗户那看了一眼。
果然没看到贾张氏。
走到后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于国杰的新自行车。
许大茂的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便有了计较。
看来这新来的处长,不是个缺钱的主。
到时候他拿点什么东西,去拜访一下好呢?
屋里,于国杰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后世躺着,还有手机玩,现在躺着,纯属干瞪眼。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中华香烟5条!】
嗯?!!
于国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一翻,一盒中华便出现在手里。
是带滤嘴的!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点燃后直接来了波史诗级过肺。
嗯~99成,稀罕物~~
现在的香烟还没有滤嘴,抽起来辛辣,呛嗓子。
抽完满嘴烟丝不说,还容易烫手。
还是带滤嘴的好抽。
嘴里叼着烟,于国杰直接开始起床穿衣。
今天早就说好了的,要到杜春华村里去一趟。
就在于国杰,在屋里炫苹果的时候,就听到中院有人吵了起来。
他撇了撇嘴,并没有理会。
众禽互啄,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事儿的时候,凑过去看个乐子还行。
中院。
大家都抱着相同的想法,围在这儿看乐子。
只见许大茂眯着眼,贱嗖嗖的喊道:
“傻…不……何帮厨。后厨的土豆你削的明白吗?”
傻柱指着对方骂道:“许大茂,大清早你他妈的找不痛快是吧?”
“我这明明是关心你。”许大茂露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怎么样?28块5的工资够花不?用不用哥哥我赏你点?”
傻柱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孙贼,你丫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今儿躺这!”
“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许大茂撇着嘴摇了摇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
“哎呦!”
话还没说完,傻柱直接冲过去,一脚踢在许大茂的裤裆。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睛,夹紧双腿,捂着裤裆弯下了腰。
“嘶~”在场的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怎么看起来,比于处长那一脚更狠。
傻柱这几天,接连遭受打击,心里早就憋屈的不行了。
现在被许大茂一顿嘲讽,心头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下脚自然重了些。
而且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看不起他?
傻柱越想越气,邪火噌噌往上窜。
他收拾不了于国杰,还收拾不了你许大茂?
暴怒状态下的傻柱,已经失去了理智,抓着许大茂就是个过肩摔。
“啊!”许大茂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商量!”许大茂起初还能讨饶。
可傻柱像疯了一样,一拳重于一拳,简直要把许大茂往死里揍。
周围的人都看懵了,谁也没敢上前拉架。
实在是傻柱的样子太吓人了,红着眼跟条疯狗一样。
“住手!”刘海中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傻柱,你想把人打死吗?还不快住手!”
傻柱冷哼一声,指着许大茂警告道。
“许大茂我告诉你,今儿要不是二大爷替你求情,我非揍得你,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许大茂怒吼道:“傻柱!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第66章 小老弟,格局打开!
“报什么警?不许报警!”
易中海背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呵斥道。
“许大茂,要不是你嘴贱去招惹傻柱,他能动手打你吗?”
“就是,你说你好好的招惹傻柱干嘛?”刘海中附和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责任推到许大茂身上。
傻柱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责道:“就是!你不犯贱,我能动手打你吗?你这是活该!”
许大茂也是被几人的道德大棒砸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对于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就应该这样!
他作为一大爷就应该一呼百应!
傻柱在一旁更得意了,“我告诉你许大茂,你要是再嘴贱,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见一次打一次?傻柱你很威风嘛?”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于国杰正推着车子往外走。
傻柱梗着脖子,不服道:“于国杰,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打许大茂的次数多了去了,哪回也没见有什么事,他一个新来的,在这凑什么热闹。
于国杰没有搭理傻柱,他支下车子,先上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许大茂。
作为四合院里少有的正常人,于国杰对许大茂,并没有什么特殊看法。
贪财好色也是人之常情,又不是圣人,哪个没有?
至于说下乡找寡妇,只能说别小瞧了这个时代的寡妇。
连秦淮如都能馒头换馒头,许大茂要是敢沾寡妇,不被赖上也得被讹死。
看看秦京茹进城的决心就知道了,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豁得出去,一个寡妇还豁不出去?
所以于国杰觉得,这个消息基本上就是院里传的,而且只在院里传。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是真的,早就有人上门调查了。
许大茂也是个妙人,见到于国杰的瞬间便意识到。
眼前这个帅小伙,恐怕就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他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
“哎呦,我的骨头断了啊,疼死我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是不是,这么多年一直被傻柱揍,抗打击能力练出来了。
以于国杰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许大茂受的不过是轻伤。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反而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用不用送你去验伤?”
“不能验伤!”傻柱跟易中海异口同声的答道。
于国杰反手给了傻柱一巴掌,厉声呵斥道:“验不验伤是你说了算的?!”
傻柱瞬间就红了眼,还想冲过来还击,被于国杰一脚踹飞,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围观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场景仿佛昨日重现。
许大茂看着趴在地上的傻柱,兴奋的浑身颤抖,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上去再补两脚了!
易中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庆幸自己离得远。
但他还是强撑着,想要把事情拉回他熟悉的“节奏”。
“傻柱跟大茂从小打到大,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傻柱下手也有分寸,大茂估计缓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上纲上线不是?”
于国杰冷哼一声,指着许大茂反问道:“把人打成这样,你说这叫有分寸?”
许大茂十分有眼力见的,配合着哀嚎了几声。
易中海瞬间变了脸色,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其实特别想骂傻柱,下那么重的手干嘛?还嫌自己身上的事情不够多是吧?
可又不想落了自己面子,只能在这硬挺着。
刘海中见于国杰下场,眼珠子一转,瞬间调转了枪口。
“傻柱,二大爷确实得说说你了,都是一个院里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后怕道:
“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你,你就惹下大祸了知道吗?”
傻柱捂着肚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海中,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大茂一听有人为他发声,喊声又凄惨了几分。
“哎呦喂…疼死我啦……”
刘海中的倒戈,让易中海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易中海知道面对于国杰,他的手段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许大茂身上。
只要原主不追究,他于国杰再厉害有个屁用!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许大茂,直接开始了道德绑架。
“大茂啊,咱院子内部事情,内部解决,没必要闹大不是?”
“就算给一…”
易中海本想自称一大爷,可对上于国杰那犀利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算给我个面子,让傻柱给你赔礼道歉,然后再赔你10块钱医疗费,你看行不?”
傻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瞪了回去。
于国杰在旁边虎视眈眈,他怕再闹下去,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许大茂一听傻柱道歉又赔钱,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20块!傻柱要赔我20块!还必须当众给我道歉!”
被打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取得阶段性胜利,许大茂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许大茂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对方帮他撑腰,他今天这顿打,肯定又白挨了。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伤是装的,去验伤肯定就露馅了,对方帮了他,他也不能牵连到对方。
如果于国杰知道许大茂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小老弟,格局打开!
装的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先把人弄进保卫处再说。
就这样,两人在第一次见面,相互还不熟悉的情况下,仓促的完成了一次,并不完美的配合。
对此于国杰只能说,许大茂被养老团打压的太狠了。
他都把刀递到对方手里了,结果许大茂只是,舔了舔刀上沾着的奶油。
还自以为取得了,多重大的战果。
作为队友,远不如李怀德给力。
傻柱虽然不情愿,但在易中海眼神的催促下,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对不住了。”
见傻柱低头认错,许大茂的腰板顿时又直了起来。
“傻柱,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傻柱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冲上去再打他一顿。
许大茂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可一想到有人给他撑腰,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怎么?你还想动手是怎么着?”
傻柱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大点声!怎么着?不是大厨就吃不饱饭了是吧?”许大茂仰着头看着傻柱,小胡子得意地一抖一抖的。
傻柱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双手死死的攥拳,直接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对、不、起!”
许大茂的表情异常得意,伸手要道:“赔钱!二十块!”
傻柱两手一摊,表现的十分硬气,“没钱!”
他就是个月光族,20块钱都赶上他工资了。
现在都月末了,他手里哪来这么多钱。
于国杰眼前一亮!没钱好啊!
“行,既然没钱,那就别在这儿说了,跟我去保卫处,咱们慢慢聊。”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第67章 又遇打劫?
聋老太拄着拐杖,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傻柱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前把聋老太搀扶过来。
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有老太太护着,傻柱肯定没事了。
没了贾张氏,他还指着傻柱冲锋陷阵呢。
许大茂则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惹怒了老太太,对方是真砸玻璃啊。
于国杰面色不善的盯着聋老太,只要对方敢胡搅蛮缠一个字。
他不介意请这对孙奶组合,来个保卫处一日游。
结果聋老太气势很足的喊了一句,“我们赔钱!”
说完,扔下20块钱,拉着傻柱就走了。
她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贾张氏都被送去农场改造了,她可不想傻柱步入对方后尘,她还指着对方给她养老呢。
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还以为聋老太出场,是要给傻柱撑腰呢。
结果就这?
许大茂把钱捡起来后,凑到于国杰身边激动地说:“于处长,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有你帮忙,我这辈子怕是也拿不到赔偿,我请您吃顿饭吧?”
于国杰看了眼时间,摆了摆手,“我今天还有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笑着应道:“那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让我来安排一顿。”
于国杰点了点头,“好说。”然后骑上车就走了。
许大茂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甭提多高兴。
这哪是钱啊,这分明就是傻柱向他低头的证明!
不行,他得回屋找个相框,把它裱起来!
后院,聋老太屋。
易中海一脸愤恨地骂道:“老太太,那小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傻柱耷拉着老脸,猛地一捶桌子气愤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吵什么!”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
“我说过多少次了,对付于国杰不能轻举妄动。”
“难道就任由于国杰,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傻柱不服道。
聋老太瞪着傻柱,呵斥道:“那你想怎么办?上去打他一顿吗?你打得过人家嘛?”
傻柱被聋老太的严厉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聋老太又转头看向易中海,“贾张氏是怎么折进去的,你没看到吗?”
“非要跟那小子硬碰硬,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易中海不甘道:“难道咱就这么认了?”
聋老太反问道:“不认又能怎样?人家是保卫处处长,管你名正言顺!”
易中海的气势,顿时萎靡下来。
聋老太见镇住了两人,这才放缓语气。
“赔点钱,丢点面子,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有翻盘的本钱!”
她敲着拐杖嘱咐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易中海捕捉到聋老太话里的深意,连忙追问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聋老太阴恻恻地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于国杰一个毛头小子,还能不犯错?他年少掌权,在厂里就没个对头?”
聋老太眼中寒芒一闪,重重一敲拐杖,“到时候抓住机会,直接给他来个借刀杀人!”
易中海听得眼神发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高!老太太,实在是高!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傻柱也恍然大悟,咧着大嘴,一双牛眼里闪烁着快意的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于国杰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聋老太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她转头看向傻柱,严厉警告道:“尤其是你,柱子!”
“见到于国杰,给我躲远点!不许再招惹他!”
傻柱撇了撇嘴,明显还是不服气。
我四合院战神,避他锋芒?
聋老太平静的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咱们要等,等一个能够将他按死,永绝后患的机会!”
另一边,于国杰骑着车子,已经出了东直门。
放眼望去农田里,还有不少社员们劳作的身影。
田地边上,还插着:“共产主义是天堂,人民公社是桥梁”,“鼓足干劲,多快好省……”,“颗粒归仓”等红色标语。
不远处甚至还能看到,用黄土和砖头砌成的简易炉子,浓烟涌动。
到处都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积极乐观的景象。
只有于国杰知道,这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本想跟着杜春华的轨迹走,可对方仿佛是穿了特步一样,一路翻丘跨沟,根本不走寻常路。
没办法他只能骑着自行车,捋着土路往南骑。
找到个没人的角落,于国杰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
这个时代的路况,着实不敢恭维,大坑套小坑,坑坑不断,还是11路来的靠谱。
结果刚没走几步,迎面从沟里钻出两个人来。
一个矮,一个瘦,蒙着脸,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草屑。
于国杰眉头微皱,不是吧?又来打劫?
瘦个手里拿着把镰刀,威胁道:“打劫!”
只是声音有点公鸭嗓,听起来有点好笑。
矮个瞪了瘦子一眼,从怀里掏出把斧子,“打打……打打…劫。”
于国杰彻底绷不住了,“范老师?您也来了?”
瘦个拿镰刀指着于国杰,威胁道:“打劫呢,严肃点。”
下一秒,于国杰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厉声喝道:“打劫!”
两人滑跪的速度,比于国杰掏枪还快。
工具一扔,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开始求饶。
“大哥,我错了,放过我们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3岁孩童,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着,我们再也不敢了……”
“俺…俺也一样。”
于国杰撇了撇嘴,信你们就有鬼了,小词背的这么溜,一看就是惯犯。
“我问,你们答,听明白了吗?”
两个人顿时点头如捣蒜。
通过询问,于国杰得知两人竟然也是赵癞子的人。
这不禁让于国杰怀疑,打劫才是对方的主业吧?
原本赵癞子安排两人,是去王五地盘上,打听一个蒙面人的消息。
可一连好几天,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俩人这才想着出城,弄点钱花花。
结果第一次动手,就碰到了于国杰。
于国杰也没想到,赵癞子竟然对他假扮的蒙面人,这么感兴趣。
他本打算把两人堆肥的,不过知道这两人是赵癞子的人后,于国杰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从空间里,找了根绳子把两人捆上,牵着两人就往前走。
这里离杜家村已经很近了,他打算先去杜家村看看。
要是有电话,他就直接叫人来,把两人带回去审审。
没电话他就回城的时候,自己带回去。
毕竟跟按图索骥相比,还是活人指路更快些。
他也想早点会会赵癞子。
第68章 贾东旭探母
北苑劳教农场,大门口。
贾东旭一路急行,想进农场却被拒之门外。
他哪知道进去看人,还得要什么探亲证明。
“领导,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贾东旭赔着笑脸,悄悄把两块钱塞了过去。
这本来是带给贾张氏的,现在只能先充当过路费了。
“我妈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就给她送几件衣服。”
徐干事瞥了贾东旭一眼,冲着包裹抬了抬下巴,冷声道。
“打开。”
“是是是。”贾东旭连连称是,手脚麻利的打开了包裹。
“都是些过冬的衣服,没有其他东西。”
许干事仔细地,在里面扒拉了一顿,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开口道。
“东西留下,你回吧。”
贾东旭瞬间就傻眼了,合着那两块钱只放行行李是吧?
这也太黑了!他妈在四合院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要!
贾东旭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5块钱。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赌资,不过马上快要发工资了。
大不了到时候,本钱从工资里拿。
怕还不够,贾东旭连兜里的半盒烟一块塞了过去。
“领导,您再通融通融,我只要见一面就行。”
徐干事见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拉开抽屉,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了进去。
“我告诉你,进去后别乱走动,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贾东旭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
贾东旭见到贾张氏的时候,对方头发凌乱,正步履蹒跚地搬着草堆。
贾东旭还想上前,徐干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警告道:“就在这看一眼就行了。”
或许是母子连心,又或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注意。
贾张氏回头,刚好对上了贾东旭的眼睛。
她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干草,发疯似的朝贾东旭冲了过来,边跑边嚎。
“东旭!东旭你是来接妈回去的吗?!”
“贾张氏!站住!快回来!”
附近管教立刻出声呵斥,快步朝贾张氏追了上去。
贾张氏那笨拙的模样,还没跑几步,就被管教给按住了。
“妈!”贾东旭心胆俱裂,也想往前冲。
徐干事直接一个苏秦背剑,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你他妈的想死是吧?!”
私下带人进来,虽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前提是你不能惹出事来!
徐干事现在杀了贾东旭的心都有了。
贾张氏被死死按在地上,像个王八一样,使劲抬头盯着儿子,声音嘶哑的吼道。
“东旭啊,快把妈救出去,这破地方我……!”
几个管教立刻上前,堵住贾张氏的嘴,面色不善地把她拖了下去。
“破地方?我看就是政府,给你们这些顽固分子的待遇太好了!”
“拖下去,先关她几天禁闭,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不思悔改还想跑?等出来给她上上劳动强度!”
贾张氏被人押了下去,贾东旭也屁滚尿流的被赶出了农场,连包袱都被扔了出来。
“赶紧滚蛋!再敢来惹麻烦,连你一块收拾了!”
听着身后铁门关闭的巨响,贾东旭浑身一哆嗦。
贾张氏那凄惨的眼神,如同梦魇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心里有对贾张氏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对于国杰的愤恨,全都是于国杰害的!
这种愤恨给了贾东旭,一种扭曲的力量。
他弯腰捡起被扔出来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眼神却变得阴沉起来。
“于国杰…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你把我家害得这么惨,你也别想好过!”
与此同时,杜家村。
杜春华站在村头,跳着脚不断张望。
杜文东蹲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姐,都这个点了,人不会不来了吧?”
天还没亮,他就被三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现在眼看着都9点了,连个鬼影都没看着。
要不是三姐真拿钱回来了,他都以为对方碰上骗子了。
哪有一见面就给付定金的,还是在鬼市那种地方。
“再等等。”杜春华不以为意的回道。
于大哥答应了她,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土路尽头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正缓缓向村子移动。
杜春华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遮在眼睛上使劲眺望。
杜文东也眯起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三姐嘴里心心念念的于大哥,到底什么样。
于国杰远远就看见了村口的身影,怕对方等急了,一脚就踢在瘦子的屁股上,催促道。
“快走!磨蹭什么!”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加快了脚步。
随着于国杰靠近,杜春华跟杜文东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错愕和怀疑。
牵着牲口的他们倒是见过不少,牵着人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场景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呢?
杜春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杜文东则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于国杰发现了两人的戒备,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招呼道。
“杜春华同志?”
虽然出口是问句,但话里却带着确凿无疑的肯定。
对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于大哥?”
杜春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想到于国杰这么帅气。
“我们又见面了。”于国杰善意的笑了笑。
杜春华俏脸微红,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于…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于国杰拽了拽手里的绳子,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路上遇到两个不开眼的毛贼,想要打劫我。”
“你没事吧?”杜春华的话脱口而出,带着毫无掩饰的关切。
于国杰一愣,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绳子,“人不是在这里绑着呢?”
杜春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移话题说:“先…先来家里喝点水吧。”
“不着急。”于国杰摆了摆手,“先带我去找你们大队长。”
杜春华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爹就是这个村的大队长。”
好家伙!破案了!
就说这个时期还敢拿鸡出去卖的,绝对不是一般炮,感情是一村之长。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就打扰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大队部,有电话没有?”
第69章 购买家禽
杜春华家里。
看过于国杰的工作证,杜勇就把他带到了大队部。
给保卫处打完电话,众人又折返回来。
只是在知道于国杰,保卫处处长的身份后,杜家几人变得有些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大哥,您喝水。”杜春华小心翼翼的给于国杰端了碗水。
“谢谢。”于国杰一路走过来刚好渴了,接过水一饮而尽。
见此一幕,杜勇僵硬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见到于国杰的第一眼,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抓他“小辫子”的。
现在看于国杰行事大方,接地气,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于国杰抹了把嘴,熟练的掏出烟盒,散了一根过去。
“杜队长,来,抽支烟。”
这动作自然又随意,一点也没有当领导的架子。
杜勇愣了一下,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哎哟,谢谢领导,这怎么好意思……”
于国杰自己也叼了一支,然后又划着火柴,先给杜勇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
所以说有时候,烟是男人之间拉近距离,最直接的桥梁。
屋外,杜春华和杜文东姐弟俩,正蹲在墙角听墙根。
杜文东打趣道:“姐,你真厉害,去趟黑市拐了个大官回来。”
“你没看到咱爹,见到人的时候,脸都黑了。”
杜春华轻捶了杜文东一下,嗔怪道:“瞎说什么!人家于大哥是来买东西的。”
屋里。
于国杰也适时的提起了正事,“杜队长,不知道您这里有多少家禽?”
杜勇抽了两口烟,“您要是前几年来,还好说,现在……哎。”
于国杰对此早有预料,因此没有半点失望。
况且他也不是大量要,只要能凑齐一公一母,能让它们在空间里繁衍就行。
“没事的,情况我了解,有几只都行,价钱好商量。”
“要是实在为难,哪怕弄到点鸡蛋也行。”
听于国杰这么说,杜勇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怕对方仗着身份,强行摊派任务。
杜勇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他赶紧表态道。
“那您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村里问问,尽量给您多凑凑。”
“多了不敢说,三五只鸡鸭,想想办法,应该问题不大。”
于国杰满意地点点头,又递过去一支烟:“那就劳烦杜队长了!”
杜勇很快就出去张罗了,于国杰看着窗外的小脑袋瓜。
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把水果糖,递了过去,“给,请你吃糖。”
杜文东眼睛一亮,“谢谢于大哥!”
道了谢后,抓着糖就往兜里揣。
“杜文东!你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杜春华从厨房里冲出来呵斥道。
杜文东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
杜春华气得在院门口直跺脚,“杜文东!你等爹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杜文华听到后,转头做了个鬼脸,又跑开了。
于国杰看的忍俊不禁。
“于大哥,你别跟晓东一般见识…”杜春华解释道。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几块糖而已,小孩子不都这样嘛。”
杜春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
刚才那股追打弟弟的“凶悍”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脸颊有些发烫,小声说:“那……那也不能乱要东西,没规矩。”
“没关系的。”于国杰摆了摆手。
“对了,这个送给你。”于国杰从怀里,掏出瓶友谊牌润肤脂递了过去。
杜春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雪花膏!
她只在村里结婚的新媳妇房间里见过,那味道可好闻了,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不不不…于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杜春华双手摆得跟雨刷器一样,连连摇头拒绝。
“拿着吧。”于国杰又往前递了递。
“要是没有你,我也没地方买鸡鸭,这是你应得的谢礼。”
最终还是于国杰板着脸,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杜春华才红着脸收了下来,“谢……谢谢于大哥。”
两人闲聊了没多大会儿,杜勇就带了两个精壮汉子回来。
两人手上拎着麻袋,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一看就是把干农活的好手。
怕于国杰误会,杜勇连忙指着两人解释。
“这是我大儿子,杜文武,这是我二儿子,杜文华。”
于国杰给两人派了支烟,心想这老头还挺谨慎,还知道不让外人过来。
杜勇搓了搓手,“领导,这里面总共是5只鸡,4只鸭子,还有两只大鹅,您看……”
于国杰大手一挥,“全都要了。”
杜勇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拿出杆秤就开始称重。
现在每家每户,养多少家禽都是有定数的。
多养的想卖掉吧,没有门路,想处理掉,又舍不得。
养着天天担惊受怕的。
要是被上面查到,连他这个大队长,也要跟着受连累。
现在好了,甩掉包袱,一身轻。
杜勇扒拉着秤砣,形象瞬间从一个憨厚的农民,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极其利索的报着价格。
“三只母鸡,咱就按照市价八毛一斤,总共是10斤,八块钱。”
“两只公鸡按照7毛一斤,总共11斤,7块7毛钱。”
算完后,杜勇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脸上露出了独属于农民的狡黠。
于国杰顿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想让他把鸡的钱先结了。
他看似从怀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钱,数了15块7毛递了过去。
杜勇笑着过去,转头就递给了大儿子杜文武。
杜文武接过钱,转头就往外跑。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于国杰一脸疑惑的时候,杜勇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这都是从各家各户赊来的,农村人眼窝子浅,领导你别介意。”
于国杰点头表示理解,“那咱继续,别让人等急了。”
“哎,好嘞。”杜勇应了一声,又开始摆弄起秤来。
期间杜文武又拿回来两个麻袋,总共是三只鸡和两只鸭子。
好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这是。
不过于国杰也不在意,这或许就是,这个时期,农民独有的生存方式。
最后算下来,一共是8只鸡,6只鸭子,和两只大鹅。
扣去10块钱的定金,于国杰总共付了44块6毛5分钱。
最后钱货两清,杜勇长长舒了口气。
“领导,这…用不用找人帮你送回去?”
于国杰刚准备拒绝,杜文东就急匆匆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爹…来…村头来了…好多人…”
第70章 许大茂苦众禽久矣!
杜勇皱着眉,“慢点说,怎么回事?”
杜春华赶紧给他倒了碗水,“先喝口水,缓一缓。”
杜文东接过后一饮而尽,杜春华怕他呛到,用手在后背给他顺了顺。
“慢着点,别着急。”
杜文东一抹嘴,“爹,村口来了一大波人。”
杜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还以为事发了。
于国杰赶忙宽慰道:“应该是我们保卫处的同志到了。”
话音刚落,魏振山就带人走了进来。
“我就说这小子有鬼,跟着他一定能找到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文东身上。
感情是你小子,把…人引过来的。
杜文东尴尬地低下了头。
魏振山上前两步,敬礼道:“处长。”
杜勇紧拿烟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于国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光知道对方是个当官的,哪知道是个这么大的官。
就一个电话,这院里最少站了十几号人。
屋内的气氛,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于国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杜队长,既然人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随后让人带着麻袋离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送行的闺女,杜勇深深叹了口气。
于国杰回到四合院后,许大茂早就准备好酒菜,等的望眼欲穿。
他也乐得清闲,欣然赴宴。
许大茂不愧是走过见过的,席间各种闲闻轶事随口拈来,气氛好不热闹。
于国杰就纳闷了,按理说以许大茂的见识,不至于被养老团压一头啊?怎么剧里是个人就能过来踩两脚?
一直到酒席结束,于国杰也没想明白。
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是对上傻柱,许大茂准没好!
贾家。
此时气压低迷,棒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如担忧的看着贾东旭。
自从对方回来后,便一言不发,自顾自喝着闷酒。
她有心想要问一问婆婆的事,可又怕刺激到他,迟迟不敢开口。
秦淮如叹了口气,默默收拾着散乱的包袱。
又是一口酒下肚,贾东旭长呼一口气。
去看望他妈需要钱,家里的吃喝需要钱,抽烟需要钱,暗门子需要钱。
就连他想找人,整治一下于国杰也需要钱。
更别说他还欠着师傅200块钱的巨款,就凭他每月38块6的工资,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他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钱!钱!钱!
贾东旭“砰”的一声,把酒瓶重重砸在桌子上。
吓的秦淮如和棒梗一哆嗦。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贾东旭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需要钱!更多的钱!!
与此同时。
东直门附近的,一间老旧四合院里。
赵癞子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已经玉质化的核桃。
看那暗红的色泽,明显是“老玩物”了。
他正眯着眼睛,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
“大哥!”小弟的声音略显慌乱,“许华和徐二虎,两人失踪了,半点痕迹都没查到。”
赵癞子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个年月,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弟退下后,又有人上来汇报道:“大哥,咱派去王武地盘上的两个生面孔,也没了音信。”
赵癞子手上的动作一停,但很快又恢复了。
现在他基本确定,许华和徐二虎两人,就是被王武杀人灭口了。
看来王武的准备,比他想象中还要充分。
他这边刚有动作,王武那边直接就动手了。
那蒙面高手,八成是真的,看来得早做打算。
“知道了。”赵癞子语气沉稳,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头戴瓜皮帽,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了上来。
见面先给赵癞子作了个揖,“赵爷。”
此人名叫那正红,是赵癞子手下,专门打理赌场的。
赵癞子点了点头,“赌场最近怎么样?”
那正红又拱了拱手,“东直门附近,最近有不少雷子在那活动。”
赵癞子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正红皱眉解释道:“说是联合街道办,搞什么安全知识普及,每天走街串巷的。”
赵癞子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雷子踩点呢。
不过为了确保赌场万无一失,他还是对计划做出了调整。
“把东直门派出所附近,巷子胡同里的小场子关了,统一把他们拉到大场子里去。”
马上就要到工厂放晌的日子了,这个时间段,是他盘口挣钱最多的时候。
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是。”那正红领命下去安排。
赵癞子又瘫坐回去,重新盘起了核桃。
王武,等老子忙完这一阵,倒出手来再好好会会你!
接下来一连三天,四合院里都风平浪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知道于国杰单身一人,并且不会做饭后。
许大茂每天都颠颠儿地,跑去找于国杰搭伙。
你可以说许大茂是媚上巴结,但不得不说,他为人处世确实让人感到舒服。
于国杰也懂得人情世故,上门从没空着手。
有时会拎瓶好酒,有时候买点熟食,送点水果。
这年头大家都是定量,谁家也不宽裕,哪能上门白吃白喝。
不过这可把许大茂给感动坏了。
他以前在院子里,从来都是被算计,被占便宜的那个。
请客吃饭?那是应该的,临走的时候,盘子还得给你端走。
在外送礼?那是他想巴结,别说回礼了,别人能给他个好脸都算难得。
从来没有人像于国杰这样,不仅不嫌弃他东西寒酸,每回还拿点东西过来。
他也是吃过见过的,能不知道茅台,水果这些东西的价值么?
这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东西吗?
这叫什么?这叫看得起他许大茂!
这在许大茂混迹多年的经历里,简直是破天荒的尊重!
许大茂感动之余,更是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般的冲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于国杰这人,能处!
以后谁跟对方过不去,就是他许大茂的敌人!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反倒是亲近了些。
在得知于国杰比自己大一岁后,许大茂的称呼,也从刚开始的于处长,变成了于大哥。
对此于国杰只能说:许大茂苦众禽久矣!
第71章 考工升级
清晨。
于国杰正刷牙呢,雷木走进后院,“早,于处长。”
于国杰飞快的漱了漱口,“准备开始动工了吗?”
雷木笑着点点头,“今天我们就准备材料进场,您看……”
于国杰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就搬走,一点也不耽误你们施工。”
雷木拱了拱手,脸上堆满诚恳的笑意。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来提前打声招呼,看看您这边啥时候方便,我们的人再进场也行。”
“您该忙您的,千万别因为我们这点活儿,耽误您的正事!”
“行了,跟我这还客套什么?”
于国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你们早点动工,我也能早点住进去不是?”
雷木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主家理解,他们干活也有劲不是?
“得嘞,有您这句话,保准用最快时间,让您住进新房!”
于国杰想了想,冲雷木说道:“你稍等会儿。”
转身走到许大茂房间开始敲门“大茂,大茂你起来了没?”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脸上还带着未醒的酒意,“于大哥,怎么了?”
一开口,一股宿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于国杰皱眉挥了挥手,“快点去洗漱,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众禽再来捣乱,他打算让许大茂帮他盯着点。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许大茂一听于国杰有事找他,飞快的抹了把脸就出来了。
于国杰对雷木介绍道:“这是许大茂,你们干活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许大茂此时也搞清楚了,于国杰是要修房子。
得知他要出去住,许大茂极力挽留,“出去住干嘛?到我那去住不就行了?”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到你那去闻你的臭脚丫子味吗?”
这个时代人们并没有那么讲究卫生,不洗脚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许大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定改,一定改……”
安排好后,于国杰回屋把铺盖一卷,用自行车载着就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的大喇叭里,还在宣扬着即将到来的,工人考工升级的事情。
“全体职工同志们!”
“社会主义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革命形势一片大好!”
“我们要比思想,比干劲,比技术!”
“我们要在技术上,‘拔白旗,插红旗’!”
……
“希望同志们能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轧出好钢,练出精兵。”
“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工人们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到处都在议论着考工升级的事情。
“你这回工龄够了,要升5级钳工了吧?做好准备了没有?”
“你们车间都有谁报名了?水平怎么样?有把握吗?”
“也不知道这次的考题难不难…”
“我听说易中海师傅这次要冲击八级钳工,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八级…”
车间里。
车间主任肖红军为难的看着易中海,“你真要把贾东旭报上去?”
这年头考工升级,可不是哪个工人都可以参加的。
首先必须要在当前等级上,干够一定的年限,才有申请的资格。
一般是一级升二级需要2-3年,二级升三级需要3年,以此类推。
而且每个阶段的工龄,是不累计的。
申请后由车间(班组)考察工人的政治思想和平日里的工作表现。
然后再上报给厂里,经过培训后参加考试。
贾东旭虽然工龄够,但工作态度属实让人看不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惆怅。
“东旭在二级岗上,待了快4年了,今年再不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包大前门塞了过去,“老肖,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把他报上去吧。”
“你这……嗐!”
肖红军还想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可得好好盯着他点,别让他浪费了这个名额。”
升级的名额都是上级分配下来的,每个等级的工人数量,是受到国家管控的,每一个名额都弥足珍贵。
见肖红军同意下来,易中海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盯着他。”
易中海离开后,肖红军叹了口气。
“易中海为了贾东旭,也真是煞费苦心,老子对儿子也不过如此。”
保卫处。
于国杰去办公室把铺盖放好后,转头直接就去了魏振山的办公室。
好家伙,刚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来到天庭了呢,烟雾缭绕的。
“又盯了一晚上?”于国杰边问,边手脚麻利的,把门窗全都打开。
魏振山伸了个懒腰,刚想再点一根,却被于国杰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把烟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没办法,这群耗子,只在晚上行动。”
于国杰闻言叹了口气,禁赌这件事,是他想的简单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天网监控,所有信息的调查全靠人力。
再加上那群赌徒全是在半夜行动,魏振山带的人,都快过成美国时间了。
于国杰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那两个毛贼审的怎么样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魏振山也知道于国杰不喜欢搞那套形式主义。
接过水先喝了一口,“哎~舒坦…”
放下水杯,拿起桌子上的资料递了过去。
“那两个人又供出了不少新线索,经过确认的已经有八处,剩下的还在侦查。”
于国杰拿过资料翻了翻,毫不在意的问道:“派出所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魏振山突然来了精神,“派出所那个指导员真是厉害。”
“说什么走群众路线,发动群众收集线索,然后再重点侦查。”
“别看派出所人不多,进度一点也不比咱差,甚至连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挖出来了。”
魏振山喝了口水,摇头感慨道:“啧,巾帼不让须眉啊。”
那是,指导员的名头,能是白叫的吗?
于国杰合上资料,发现未经确认的线索还有6个。
他拿着资料,下意识的点着桌面。
垫板夹与桌面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响声。
魏振山起身想续杯水,怕打扰到于国杰的思绪,又坐了回去。
“你说……”
第72章 李怀德的感谢
于国杰皱眉看着魏振山,“这几个地点,今明两天,能不能排查完?”
一听是下达任务,魏振山放下水杯,习惯性的想掏烟。
于国杰直接甩了盒中华过去,“抽这个吧。”
魏振山接到烟,眼睛都亮了,“中华?那可得好好品品。”
说着抽了根出来,然后把烟扔了回去。
于国杰点上一根,再次把烟扔了过去,“拿着抽吧。”
他这几天签到,又奖励了几条带滤嘴的中华。
如果他不曾抽过滤嘴,他也能忍受没有滤嘴的。
现在?
不熟,别劝,抽不惯,咳嗽!
“两天能拿下不?”于国杰接着问道。
魏振山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嘴里的烟不香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国杰抽了口烟,沉声分析道:
“明天是这个月,最后一个发放工资的日子。”
“再加上转天周末,不用上班。”
“你说这些赌鬼,手里有钱又有闲,会不会想要来一把?”
魏振山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按照于处长的分析,这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超规模的禁赌运动。
光是想想,魏振山就感觉自己快燃起来了。
“你快停下来吧,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眼见对方越转越快,于国杰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真把自己当陀螺了是吧?
“明天后天,两天能不能侦查完?”于国杰沉声问道。
魏振山立刻敬礼应了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点点头,“等任务结束,我给……”
“呸呸呸!”于国杰赶紧改口,呸了几声。
好险,好险!差点就立上了flag。
“行了,你忙吧。”
丢下句话,于国杰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魏振山疑惑地挠了挠头,不知道于处长又抽的哪门子的风。
不过一想到任务,他很快便忙碌起来。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把计划写了下来。
毕竟是联合行动,他一会儿得去派出所,把计划再详细沟通一下。
就在于国杰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怀德敲门走了进来。
“于处长?”
于国杰愣了一下,李怀德怎么来了?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热情的把对方迎进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快请进,快请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于国杰边说边泡茶。
李怀德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进屋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于处长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副厂长不副厂长的,又没外人,叫老李就行!”
作为隔空打配合的队友,他早就想过来结交一番了。
奈何杨卫国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最近才抽出空来。
所以也没提前打招呼,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您可太客气了,怎么说您也年长我几岁。”
于国杰把茶水递了过去,“这么叫不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李怀德满不在乎道,“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于国杰使劲抿了抿嘴唇,怕自己笑出声来。
老李,你拿错剧本了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看见于国杰摆在办公室的床后,突然叹了口气。
“于处长真是辛苦,工作忙的连家都不能回,只能在办公室里凑合一下。”
于国杰摆了摆手,有样学样的说道:“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李怀德表情一囧,随即哈哈大笑,“看来于老弟也是个妙人。”说完坐姿也随意起来。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于国杰笑着应道。
李怀德掏出香烟,递给于国杰一根。
于国杰接过香烟,反手给两人点上了火,一切都是那么熟稔。
“说实话,我今天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
“食堂那件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突破口。”
“李厂长言重了。”于国杰摆摆手。
“主要还是您,为人正直,处事公正。”
“哎,一码归一码。”李怀德笑着打断了于国杰。
“感谢还是应该感谢的。”
说完从怀里取出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你一个人在京城,生活上诸多不便,现在都搬到办公室睡觉来了。”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赞助,你务必收下,就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
他的岳父告诉他,在政治博弈的过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差距,都有可能是逆风翻盘的契机。
而跟于国杰的关系,就是他跟杨卫国之间的差距!
李怀德认为,没有比利益绑定,更稳固的关系了。
于国杰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对方。
连送礼都送的如此清新脱俗,这才是他熟悉的李怀德嘛,下一次请直接走这一步!
于国杰笑着把信封收了下来,“哪里的话,主要还是李厂长深得民心,大家都愿意支持您。”
李怀德见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对方的行为,等于默认了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
“好!老弟够爽快,我老李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那我就先谢谢李哥了。”于国杰笑着拱了拱手。“还真有件事,只有老哥您能帮我。”
关系就是在你帮我,我帮你中建起来的,只有价值互换,才能建立持久的关系。
李怀德非常豪气的问道:“老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想给保卫处买200块钱的粮食,可一直找不到门路……”
他思来想去,易中海那200块钱,还是买粮食最实在。
“这个简单,交给我了!”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刚好最近后厨要采购一批物资,到时候直接加上去就行了。
“那我就先替保卫处的兄弟们谢谢您了。”于国杰递了根烟过去。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先忙,咱们回头再聊!”
见目的达成,李怀德便干净利落地告辞了。
他还得回去,防着杨卫国背后捅刀子呢。
送走李怀德,于国杰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各类票证种类齐全。
粮票,烟票,糖票,酒票,布票,肉票……
于国杰甚至还在里面找到张2吨的粪票,也不知道李怀德从哪收的。
第73章 行动前的安排
各种票零零散散加起来,估计值200多块钱。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打听过,刚好是杨卫国给他的两倍。
拿这个来腐蚀干部?!
嗯!真香!
把空间里的票拿出来,于国杰把其中快要到期的挑了出来。
这玩意儿过期作废,他一个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于国杰打算跟粮食一起,当成奖励发下去。
把票理好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于国杰拿上计划书,就去了派出所。
办公室。
陈晓华正在翻阅于国杰的计划书。
于国杰喝了口茶,眼睛一亮,好醇厚的味道。
咽下去后,回甘绵长清甜,好茶!
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茶叶。
只见牛皮纸包上,印着:六安瓜片,特级的字样。
我滴乖乖,又是特供,怪不得这么好喝。
这年头国家缺钱,像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拿去出口换外汇了。
普通人别说买了,见都见不到。
于国杰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陈晓华一脸同情的看着于国杰,至于这样吗?跟没喝过茶叶一样?
“喜欢喝的话,一会儿你拿走吧。”陈晓华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于国杰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满心欢喜的把茶叶拿了过来,凑在鼻下深吸一口。
嗯~一股坚果的芳香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有这么夸张吗?”陈晓华疑惑的看着于国杰。
“你根本不懂。”于国杰撇了撇嘴,这是特权的味道!
“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再给你拿点。”陈晓华毫不在意的说。
这盒茶叶,是从她爸箱子底下翻出来的,都没怎么见他喝过。
陈大雷:我那是不喝吗?我那明明是不舍得!给藏起来了!
于国杰以为对方只是开玩笑,也没有当真,笑着说。
“那我以后的茶叶,可全都仰仗你了。”
陈晓华非常豪气的应了下来,“包在我身上。”
陈大雷;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棉袄漏风了啊!
随后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最终把行动时间,定在本周星期六的晚上。
回到保卫处,于国杰直接召开了会议。
散了一圈烟,会议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于国杰正色道:“同志们,这次行动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
现场的气氛为之一肃,在场所有人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
“行动时间就定在周六晚,一定要将这些赌徒一网打尽!”
于国杰首先看向,负责人员训练的顾三川。
“老顾,最晚明天下班前,你要把行动人员的名单报上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原则只有一个,宁缺毋滥!”
“我不想因为个别人的问题,影响到整个计划!”
顾三川立即站了起来,神色郑重的保证道:“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示意对方坐下,转头看向王利民,再次叮嘱道:
“枪械弹药,一定要检查明白!到时候配枪的同志,一定要做好登记。”
“是!”王利民拍着胸脯保证道。
“枪械弹药我一会儿就去清点,保证随时能投入战斗!”
于国杰眼神扫过张四海和任大龙,“这次行动,可能会从你们那抽调人手。”
“一定要做好人员安排,确保厂区的日常工作不受影响。”
张四海和任大龙几乎异口同声:“我们这边没问题!
张四海保证道:“人手早就安排好了,随时听候调遣!绝不掉链子!”
任大龙附和着点点头。
于国杰也被众人,高昂的情绪所感染。
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同志们!保持这个劲头!”
“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散会!”
所有人都斗志昂扬的离开,保卫处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是夜。
于国杰开启了,他在办公室暂住的第一个晚上。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似是要将祝福洒满人间。
十月末已经凉意渐显,毫无睡意的于国杰,开始在厂里溜达,也算是巡逻。
他本想跟魏振山一起出去踩点的,可惜被对方给拒绝了。
理由竟然是于国杰身形高大,不易隐藏。
要不是魏振山说的时候一本正经,于国杰都怀疑对方在拍他马屁。
看着厂区里堆放的钢材,于国杰忽然想起,他在王武仓库里找到的那一堆。
他当时还想着,要加强管理,杜绝盗卖这种事情发生呢。
结果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于国杰开启寻踪觅迹。
瞬间密密麻麻的轨迹,便出现在视野里。
于国杰打算看看,小偷都是从哪,把钢材运出去的。
他知道全开状态下,技能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专门往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
结果没走几步,就找到个被伪装起来的狗洞。
轨迹之密集,让于国杰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他赶忙关上技能,揉了揉眼。
于国杰并不打算标记轨迹去抓人,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空口白牙的找过去,对方是不会认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把这些“通道”找出来修好。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把这个地方记下后,于国杰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就开始在厂区里查漏补缺。
不求轧钢厂密不透风,但最起码也得是铁桶一块。
四合院。
易家。
最近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易中海颇有兴致的小酌了几杯。
先是贾张氏被送去劳改,没了这个老泼妇,横在他跟东旭之间,相信东旭肯定能看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这为他盘算已久的“养老大计”,扫清了一个最大的障碍。
易中海抿了一口酒,心里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其次就是考工升级,如今他跟东旭双双报了名,到时候他再去走动走动,评上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易中海夹了粒花生米,信心满满。
到时候东旭升级加薪,日子过好了,将来给他养老的根基就更扎实。
易中海美滋滋地又呷了一口酒,最后想到于国杰。
虽然说对方只是,暂时离开了院子。
但他总有种,头顶乌云被驱散了的感觉,连呼吸都畅快了一些。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要是对方出了点什么意外,永远回不来才好呢!
【中秋佳节,祝您阖家安康,福寿延绵。】
【事事顺心,好运连连】
第74章 发工资
阎家。
自从雷木进场,阎埠贵心里就痒痒的。
总想着去后院,“捡点”废旧材料什么的,想的他抓耳挠腮,寝食不安。
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在吃着晚饭,尽管伙食荤素搭配,可他只觉得味如嚼蜡。
于大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刘家。
在得知易中海要考八级钳工的时候,刘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人给他搅黄了。
而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跟易中海发生过冲突的于国杰!
他想了一天的说辞,结果下班回来后,发现对方竟不在家!
一问之下,才得知于国杰修房子,搬去保卫处了。
这简直岂有此理,一个院里的邻居都不通知一下,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无处宣泄心中愤恨与不甘,刘海中拿出了那条,阎埠贵未曾找到的竹棍。
后院很快就响起了,刘光天跟刘光福的惨叫声。
其他邻居,嗯,这才对味。
听这声音,老刘今天火气很大嘛。
转天清晨,发工资的日子,轧钢厂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保卫处更是一大早,就派出保卫干事,武装护送财务科的人,去银行去提款了。
工资发放地点,就在保卫处办公楼前面,日常用来训练的广场上。
于国杰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下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总务处在这里,整整摆了20张桌子,保卫处负责维持现场秩序。
除了站岗警戒维持秩序的50人,还有3个巡视小队,全都是荷枪实弹。
办公楼二楼和楼顶,甚至还配置了岗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发放现场的安全。
随着现金到位,一个个车间按照顺序,依次发放。
人们说说笑笑,全都有条不紊的排着队。
那可以说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唱名,发条,数钱,按手印。
每一个从广场离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于处。”
魏振山敲了敲门,哈欠连天的走进办公室。
“所有地点都摸排清楚了。”说着递过来一份资料。
于国杰接过材料,“熬了一晚上辛苦了,先回去歇会,等发到咱保卫处,估计得傍晚了。”
魏振山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于国杰拿出地图铺在桌子上,把新地点在上面标记出来。
午饭过后,顾三川把行动人员名单交了上来,总共203人。
“你把人数告诉老王一声,我要人手一把枪。”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对着地图,开始制定周六的行动计划。
广场上。
贾东旭看着新鲜到手的38块6,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以往工资发下来,他需要先给他妈3块钱的养老钱。
然后再去粮店,把这个月的定量粮给买了。
再加上柴米油盐,往往工资刚到手,就得花掉一大半。
现在不用给养老钱,他也不打算直接去买粮食。
贾东旭死死攥着钱,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决绝。
他要用这些钱,去赢更多的钱!
车间人发完,就轮到了后勤。
傻柱看着手中的32块5,本就垮着的脸,又添几分苦意。
从下个月起,他的工资就要降成28块5了。
傻柱愁的直挠头,这够谁花的?
一直到下午四点,顾三川才敲响于国杰办公室的门。
“于处,该咱们了。”
于国杰放下笔,看着桌子上的计划,长舒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周六。
“走吧,别让财务的人等急了。”
发放现场。
财务科科长顾长明,笑着把一个信封递到于国杰手上。
“于处长,这是您的工资。”
同时把签名表递过来,“确认无误后,请在这个地方签名。”
于国杰打开信封,飞速的过了一遍,155块1毛,是他以前在部队上的工资。
这个时代的军人,从拿到转业证明起,直到到地方单位报到为止。
这段时间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工资,全部由原部队负责。
时间大多是一个月,最多可以申请延长到3个月。
原则就是:无缝衔接,部队负责到底。
下个月的工资,才正式由轧钢厂发放。
200多块钱,想想就头疼,这可怎么花啊。
以后再出去吃早点,豆汁他都得点两碗,倒一碗,扔一碗。
发放完保卫处的工资,就到了下班点。
所有工人都迫不及待的,回家分享收获的喜悦。
四合院,贾家。
秦淮如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如今家里没了贾张氏。
不仅不用交3块养老钱,还省下一个人的口粮,再加上她从傻柱那借点。
秦淮如相信,今后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她此时已经开始幻想,贾东旭把钱交给她的场景。
整整38块6,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摸过这么多钱!
光是想想,秦淮如就感到一阵兴奋。
可直到吃完饭,贾东旭都没提钱的事。
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她只能旁敲侧击道。
“东旭,家里的粮食见底了……”
贾东旭皱着眉,“你跟傻柱借一下,再坚持几天。”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颤抖的问道:“今天不是刚发工资吗?”
“是发了。”贾东旭点点头,“不过我找到个赚钱的路子,打算拿来做本钱。”
秦淮如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不能先拿点钱出来,把粮食买了吗?家里确实快揭不开锅了。”
她知道贾东旭耍钱,不过在她村里,耍钱的汉子到处都是。
再加上贾东旭玩的也不大,偶尔还能拿回来点,所以秦淮如也没过多在意。
“媳妇。”贾东旭拉着秦淮如的手,安慰道。
“就两三天,我绝对把钱拿回来!我保证!”
“你就再委屈几天,先找那个傻子借点,好不好?”
见秦淮如有些迟疑,贾东旭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就三天!”
“三天后,我把钱拿回来,全都交给你!”
贾东旭一脸真诚的看着秦淮如,“从今往后,家里的钱全都归你管!”
秦淮如抱着贾东旭画的大饼,喜不自胜。
安抚好秦淮如,贾东旭就迫不及待的,从院子里溜了出去。
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到最近的一个聚赌点,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贾东旭也没在意,像这种3、5人的小聚赌点,附近还有5、6个。
为确保安全,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可一连找了3个,一个开门的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人都去哪了?”
第75章 除恶务尽!
贾东旭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看看,迎面走过来个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谁?!”
“贾东旭?”那人疑惑道。
“勇哥?”
发现是认识的,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勇哥,这咋没人了呢?”
王勇从角落里走出来,“什么没人了,这几天小场子暂时关了。”
“你要是想玩,就去大场子,大家都去那儿了。”
“行了,地方你也知道,我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王勇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也不知道老大抽的什么风,好好的场子,说关就关。
没办法集体通知,他们只能蹲点,蹲人,把消息散出去。
一听要去大场子,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以前他手里3块5块的,最多在小场子玩玩,大场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面那厚厚的三十八块六,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要不然…去看看?来都来了……
这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奶奶的,怕个卵子!”贾东旭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不是没钱,凭什么去不得?
贾东旭当即不再犹豫,脚步坚定的往大场子走去。
大场子在一间废弃仓库里,窗户全被木板封死,从外面看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进门后,还有好几层厚重的防雨毡门帘,隔光也隔声。
掀开门帘,声浪、热气,浓烈的烟味混杂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玩法也是五花八门,
起初贾东旭还是以观察为主,结果发现这里除了筹码大点,人多点,跟小场子没有任何区别。
看别人大把大把往怀里捞钱,贾东旭心痒难耐,最后一咬牙,直接下场了。
或许是生活上过的不如意,贾东旭在赌桌上简直有如神助。
赌啥赢啥。
随着第一个5块入兜,贾东旭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很快便赢到了第一个十块,二十块,三十块……
贾东旭彻底沉醉其中,直到散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先找到小桃红,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肉体。
又找地方填饱了肚子,贾东旭这才拎着瓶酒,一步三晃的回了院子。
这他娘才叫人过的日子!
贾家。
“淮如?快醒醒,淮如?”
秦淮如睡眼惺忪的看着贾东旭,“回来…呕……”
本想打声招呼,却被贾东旭身上的酒味,呛的一阵干哕。
贾东旭从怀里掏出钱,语气兴奋的说:“看,这是什么!”
秦淮如顿时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声音颤抖的问道。
“东旭,这…这是哪来的?”
贾东旭把钱往秦淮如怀里一塞,兴奋道:“快数数这儿有多少钱!”
秦淮如看着手里的钱,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这…东旭,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贾东旭拿过煤油灯,两口子凑在灯光下开始数钱。
秦淮如仔细的,把每一张钱都捋顺展平。
随着最后一张数完,秦淮如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整整106块7毛!是贾东旭小半年的工资!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阵眩晕。
贾东旭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淮如,“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呗。”
秦淮如还沉浸在喜悦中,下意识的点点头,“嗯,东旭,你说。”
贾东旭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蛊惑:“这钱……你先别收起来。”
“明后两天,我肯定能赢更多!翻一倍,不,翻几倍!”
“到时候,给你和棒梗扯新布做衣裳,咱天天吃肉!”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死死攥着那叠钞票,仿佛攥着一家人的命根子。
“东旭……你,你还要去?”
她声音里带着一抹恐惧,“这……这已经够多了!咱们见好就收,行不?”
“这钱够咱们家,宽宽裕裕过好一阵子了……”
“妇人之见!”贾东旭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不耐烦道。
“一百块连师傅的欠款都还不上!”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见秦淮如咬着嘴唇不说话,贾东旭语气软了一些。
“如今家里,哪哪都需要钱,我也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有了这一百做本钱,只要我再赢一晚,就是几百块,上千块!”
“到时候不光外债能还清,咱的生活水平也能提高。”
“况且咱不是都说好了三天的吗?这才一个晚上。”
“你放心,我一定见好就收!”
贾东旭连哄带骗,最后还是从秦淮如手里,把钱拿了过来。
即使入睡之后,贾东旭都面带笑意。
他贾东旭今晚能用三十赢到一百块,明天就能用一百赢到三千块!
时间被众人的期待推着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周六。
轧钢厂。
防空洞武器库内,此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枪油味。
二百多名保卫干事整齐排列,有序的领取武器。
只有脚步移动和枪械碰撞的轻微响动,在空间里回荡,透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随着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
昨天还欢声笑语的广场上,此时站着200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于国杰站在前方,目光锐利的扫视着队列。
顾三川跑上前,“报告首长,队伍集合完毕!”
“应到203人,实到203人,装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指示!”
于国杰敬礼回道:“入列!”
“是!”
看着眼前的队列,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同志们!”
“此次联合行动,是一场针对旧社会遗留的毒瘤,针对资产阶级腐蚀行为的歼灭战!
“这不仅关乎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更关系到国家利益!”
“在此我只强调一点!”
“除恶务尽!”
于国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众人齐声喊道:“有!有!有!”
三声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气势宛若惊涛骇浪,誓要将一切牛鬼蛇神拍死在岸上。
“好!”于国杰大手一挥,“集体出发!”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队伍瞬间开拔,行进间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卫岗满脸羡慕的,看着这支队伍。
直到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他紧了紧手里的枪,身姿站的更直了些。
第76章 开始行动!
东直门派出所。
警员们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当于国杰带着队伍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你说这是保卫处?!
整支队伍宛若幽灵,行进间除了脚步声,再无一丝杂音。
枪械上一闪而过的寒芒,带给人一股汗毛直立的凶险感。
刘阳两眼放光的看着这支队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他能不能调到保卫处去。
这也太帅了!
赵红阳站在派出所门口,那双看惯硝烟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队伍。
他竟然从这支队伍身上,感受到一股杀气!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踏实。
赵红阳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愈发满意。
陈晓华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精兵强将!”
她看着队伍前方的于国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
她见识过于国杰个人的勇武,可此时对方仿佛完成了,从“执行者”到“掌控者”的转变。
陈晓华眼眸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此时或许理解,为什么对方选择保卫处的时候,她父亲会大加赞赏。
于国杰上前问道:“赵所,是否开始行动?”
赵红阳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随后两人根据事先制定好的抓捕计划,开始分配任务。
说是联合行动,实际上随着赌窝越查越多,派出所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行动的主力,自然就落到了保卫处身上,派出所则负责扫尾工作。
于国杰以20人为一个小组,把队伍分成了10个小组。
他要多线作战,同时出击,争取最大程度,将所有赌窝一网打尽!
“同志们!各小组按计划,开始行动!”
随着于国杰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展开行动……
于国杰带着两个小队,来到一间废旧仓库附近。
这是他们侦查过程中,发现最大的一个赌窝。
此时虽然已过午夜,仍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往仓库里面钻。
为了不打草惊蛇,于国杰只能带人潜藏在附近,静待时机。
仓库里。
各种喧嚣声连成一片,气氛热烈。
贾东旭此时正在赌场里大杀四方,手里的赌资,已经赢到300多块!
在他身后,围着不少赌客在跟着贾东旭下注。
“这小子真是邪门了嘿,逢赌必赢。”
“瞎说什么,这分明是他妈财神爷转世!”
听着身后热烈的讨论,贾东旭非常享受这种,被众星追捧的感觉。
这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在气氛的烘托下,贾东旭此时已然上了头,他一咬牙一把全梭哈了进去!
“快快快!下注了,押大,快跟快跟!”
“大!大!大!…”
“开!开!开!”
“3、5、6、14点,大!”
“赢了!又赢了!”
“太牛逼了!”
随着骰盅打开,贾东旭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骰盅,反复确认是自己赢了后,一股巨大的喜悦将他彻底包围!
他刚才梭哈了,整整336块钱!
贾东旭的身体,因极度兴奋而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678!他一把就赢了678块钱!
贾东旭的嘴角无法自抑地咧开,最终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激动的抓着身边的人,大声吼道:“我赢了!我赢了!”
就在现场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于国杰一脚踹开大门,直接带人冲进了仓库。
“公安抓赌,都老实点!”
有打手还想反抗,被于国杰一脚踹翻。
贾东旭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涨的通红。
他对周围的情况不管不顾,猛地扑向赌桌,不断往自己怀里划拉。
“都是我赢的,是我赢的,都是我的!”
“老实点!”保卫干事一看是贾东旭,上去就是一拳。
上一次闯保卫处就看他不顺眼了,还有脸出来赌博。
真他妈的给轧钢厂丢人!
即使吃痛,贾东旭也仍不放手。
保卫干事一个苏秦背剑,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给我老实点!”
即使这样,贾东旭仍使劲抬着头,眼神贪婪地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钱。
其他人也想反抗,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全都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
“全都绑起来!”
现场稳定后,于国杰刚准备开启寻踪觅迹,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
贾东旭却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拼命的挣脱束缚,红着眼冲向赌桌,引起现场一阵骚乱。
“都给我老实点!”于国杰厉声喝道。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趁乱,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该死!看好现场!”于国杰暗骂一句,直接追了过去。
“系统,开启寻踪觅迹。”
顿时一条淡蓝色的轨迹,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精神一震,他如今标记的轨迹只剩一条,就是藏小黄鱼的那个敌特!
他没想到抓赌,还抓出条大鱼!
“系统,标记!”
瞬间又有一条淡蓝色的光带,浮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来此人只是跟对方有过接触。
因为技能不会重复标记,同一人的轨迹。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振作起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找到线索了。
既然有人跟对方接触过,就说明对方确实是潜伏下来了。
只要在四九城,抓到对方只是早晚的问题!
于国杰紧跟对方身后,此人身材矮小,速度极快。
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突,试图借助复杂的巷道,摆脱于国杰的追踪。
于国杰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便有了主意。
有了轨迹,他根本不怕追丢,何不借此机会,跟去对方的老巢看看!
他故意装作对地形不熟悉,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甩掉。
对方跑的愈发卖力,最终在一个三岔路口,凭借身材矮小的便利,钻进一个狗洞,“甩掉”了于国杰。
于国杰十分懊恼的站在路口,破口大骂:“该死!”
与此同时。
魏振山正带人,摸向一个老旧四合院。
此时虽已过凌晨,但四合院里灯火通明,隐约有喝酒划拳的声音传出来。
魏振山做了个前进的手势,所有人同时压低身形,朝四合院摸了过去。
若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众人宛若洪水淹没蚁巢。
第77章 枪响了!
四合院里。
赵癞子最近心情大好,虽说迫于形势,把小场子关了。
可他赚的钱不仅没少,反而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他都在考虑,要不要以后只做大场子。
毕竟人多,气氛热烈,这些赌徒非常容易上头,唯一的缺点就是场地不好找。
赵癞子猛灌一口酒,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王武地盘上的仓库,他垂涎已久!
等这几天“旺季”过去,是时候跟王武比划比划了。
就在赵癞子规划自己宏伟蓝图的时候,已经到位的魏振山,猛地踹门冲进了四合院。
“所有人不许动!”
赵癞子这种人,又岂会坐以待毙,双方当即发生了交战。
另一边,于国杰正远远的吊在对方身后。
一声枪响过后,紧接着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他脸色一沉,三两下翻身上了房顶。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个时代可没有空包弹,和鸣枪警告一说。
全是实弹,开枪即遇敌。
眼下他无法脱身,只能选择相信队友。
派出所。
枪声响起的瞬间,赵红阳脸色大变。
因为动枪,行动的性质就变了!
直接从抓捕赌徒,变成了镇压武装反抗!
如果处理不好将会升级为,重大政治安全事故!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帮我接四九城卫戍区司令。”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通了,“我是陈大雷…”
“大雷啊,枪响了,是这么回事……”
挂了电话,赵红阳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都是好小伙,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武装部长家。
刘向天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打电话。
“哪开的枪?不知道?那还不快去查!”
“是不是你们辖区?不知道?要你干什么吃的!去查!”
“是不是你们的人?不是?散出去给我查!”
随着一个个电话挂断,刘向天的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坐立难安,干脆穿上衣服去了武装部。
市公安局局长侯少鹏家。
“老侯!老侯!”房门被敲得哐哐作响。
侯少鹏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发现是政委李壮。
他打了个哈欠:“老李,大晚上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壮一脸焦急的看着对方,“还睡什么睡,枪响了!”
侯少鹏揉了揉眼睛,转身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嘟囔着:“响就响……”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回头看向李壮,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响了?!”
“枪!枪响了!”
侯少鹏瞬间睡意全无,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
愣了几秒,侯少鹏捞起衣服就往外冲,“快快快!去办公室!”
“赶紧给各单位打电话,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这一声枪响,整个四九城顿时乱成一锅粥。
于国杰此时趴在屋顶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敌特也太警惕了,在附近转了快十圈了,把他都给看困了。
要不是枪声停了,他早下去把对方收拾了。
就在此时,这人绕个圈后,竟然朝反方向走去。
于国杰瞬间来了精神,好家伙,声东击西是吧?
他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只见这人七拐八拐,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然后“铛~~铛铛”开始敲门,声音一长两短。
等了一会儿后,这家住户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衣衫单薄的女人,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来的也太晚了,得加钱!”
矮个男人拿出钱后,女人脸上瞬间有了笑模样,揽着他胳膊娇嗔道。
“你下次再这样,早点说嘛,人家都等着急了呢。”
随后便把男人拉进院子。
暗门子?
于国杰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剧情发展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就在于国杰做好长针眼的准备,打算看一场现场直播的时候,那个矮个男人,换了身衣服,从院里走了出来。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刚好3分钟。
这人出了巷子口,三拐两拐又进了另一个胡同。
最终停在一个院落前,准备敲门的时候,十分警惕看了一圈。
确认没人后,收手转身就来到隔壁门前。
先是“铛铛铛”敲了三声,等了一会后,又“铛铛”敲了两声。
连续敲了三遍,这家住户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矮个男人再次看了看周围,随后便进了院子。
房门关闭后,于国杰并没有急于上前。
过了没有两分钟,一个人影从墙头探出来,看了一圈后又缩回去。
于国杰非常直观的感受到,这些潜伏下来敌特的狡猾与谨慎。
跟他在火车上碰到的行动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于国杰顺着墙根,悄悄摸到院墙外,双脚一蹬就毫无声息的翻进院子。
这是个一进的院子,正屋一间,东厢房一间。
于国杰潜到正屋窗户底下,借着煤油灯的光亮。
发现屋里两个人,合力挪开衣柜,露出了下面的木板。
等木板掀开后,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矮个男人拿着煤油灯钻进洞口,另一人则留在外面警戒。
好机会!
于国杰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块,然后贴紧墙根,把自己隐藏在黑影里。
朝东厢房用力一弹,“砰”的一声闷响,土块撞上窗户,瞬间四分五裂。
于国杰屏住呼吸,只听屋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吱嘎嘎”一声被打开。
就是现在!
于国杰猛一蹬地,身影像闪电般冲了过去。
一个转身便绕到对方身后,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窒息性擒拿,右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放轻松,深呼吸…”
这人拼命挣扎,不断拍打着于国杰的手臂。
可惜这不是比赛,没人计数,更不会有裁判。
几个呼吸间,这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于国杰迅速拿出绳子,将此人绑好。
为防止发生意外,他直接拿刀,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脚筋。
然后把对方的布鞋脱下来,卷吧卷吧直接塞进对方嘴里。
他可是看过电视剧的!什么手藏刀片,摩擦断绳,牙齿藏毒……
他都是见识过的!
第78章 兴师问罪
等一切做完,此人已然变成了一个超大号蚕蛹。
于国杰不放心,又给对方脑袋来了一拳。
绝对懵逼又伤脑。
随后走进室内关上房门,静静地守在洞口前。
于国杰怕冲下去,敌特采用极端手段。
他有空间不怕,可万一下面有重要资料呢?
市公安局。
办公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从被窝里,被薅出来加班。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接线员的交换机都快冒烟了。
办公室。
侯少鹏满脸焦急,不断地来回踱步。
“叮铃铃…”
电话刚响,侯少鹏就一把抓起了听筒。
电话那边传来了公安部部长罗南的声音,“少鹏同志,枪声是怎么一回事?”
侯少鹏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罗部长,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立刻查明情况,向部里和市委报告!””
侯少鹏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是!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刚放下电话,李壮就快步就走办公室。
“查到了!”
“是东直门派出所行动,抓赌的时候…跟赌徒交火了。”
侯少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抓赌?”
李壮点点头。
侯少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简直胡闹!”
“东直门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抓个赌能让对方把枪掏出来?!
“马上备车!我要去现场!”
武装部。
张秘书汇报道:“昨晚轧钢厂的于国杰,带着200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匪夷所思,“说是去抓赌…”
刘向天都被气笑了,“200人?去抓赌?”
“他怎么不去剿匪?!”
刘向天揉了揉眉心,沉声问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马上让他来……”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这里是武装部刘向天,是,是!”
挂了电话,刘向天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秘书问道。
“陈司令的电话。”刘向天站起身来,“走吧,去现场看看。”
另一边。
于国杰看着洞口忽然出现的光亮,精神高度集中,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敌特刚一露头,于国杰直接扑了上去。
此人更为警惕,竟然妄想反抗,不过在于国杰的窒息疗法下,很快便失去了抵抗。
看着两个蚕蛹,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捡起地上的煤油灯,从洞口走了下去。
因为矮个敌特的光带消失后,另一条光带依然存在,就指向洞口下方。
下面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下室,周围撑着不少木板。
桌子上放着个电台,还有四九城的地图。
角落里堆着些散落的枪支弹药,里面还有不少雷管炸药。
于国杰视野中的蓝色光带,正指向桌子上的一封信。
他满怀期待的拿起信,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11月12日,申时正(下午四点整),前门第三站台,手持人民日报。
问:看返程票吗?
答:只看直达的。
这不是特务的接头暗号吗?有新敌特要来四九城?
没能找到直接线索,于国杰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寻踪觅迹能追踪到,说明这封信一定是出自他要找的那个特务!
于国杰想了一下,直接从空间里,把信拿出来后,把两封信放到一起。
这封信放他这也没用,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交出去。
也算是让大家提高警惕,有这么号人物潜伏了下来。
安排完后,于国杰直接从洞口走上去。
把两个蚕蛹吊在房梁上,锁好门后,于国杰直接朝派出所跑去。
派出所会议室内。
侯少鹏跟刘向天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随着赵红阳的讲述,两人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侯少鹏沉着脸,猛地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
“仅仅是抓个赌!竟然动了枪,在四九城里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把矛头指向了保卫处。
“刘部长,刚才您也听到了,保卫处是这次行动的主体。”
“我也不是推卸责任,你们武装部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怎么能随便开枪呢?”
“你想要什么说法?”刘向天冷笑一声,“你没听到是联合行动吗?”
“这件事是你们公安系统牵的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面对危险的时候,不开枪难道要跟对方讲道理吗?”
会议室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领导,于国杰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红阳,站起来就往外走。
刘向天赶紧跟了上去,侯少鹏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也跟了上去。
派出所门口。
于国杰刚回来就发现情况不对,派出所外面多了些生面孔。
他本想先带人过去,把敌特的据点封锁起来,没曾想刚到就被人拦了下来。
“于国杰同志,还请在这等一下。”
“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话音未落,赵红阳就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于国杰身上沾着血渍,瞬间红了眼。
他抓着于国杰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关切,“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
“这事儿一会再说,我现在要带着……”于国杰刚要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你就是于国杰?”侯少鹏阴沉着脸跟了上来。
“你知道你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吗?!”
于国杰心想你谁啊?
侯少鹏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同志有干劲,想做出成绩。”
“但再大的成绩,能大过安定团结吗?!能大过首都的稳定吗?!”
“因为抓几个赌徒就开枪,这事要是传出去,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上面会怎么看我们公安和武装系统?”
“我看你简直是头脑发昏,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
刘向天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侯局长,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了解清楚再下结论?万一现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呢?”
说着给了于国杰一个眼色,示意他一会儿挑重点的说。
“现在参与者就在这,我们不妨先听一下于国杰同志的汇报?”
“侯局长觉得呢?”
第79章 立功了,但不是很高兴
侯少鹏冷哼一声,抓赌能有多复杂?
踩好点,冲进去把人控制住就好了,难道还能抓到敌特?
于国杰看懂了刘部长的暗示,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扔了个王炸!
“我们逮捕了两名敌特分子,并从他们据点里,缴获了一部电台。”
“你说什么?!”
侯少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
刘向天原本准备打圆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赵红阳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今晚的行动不是抓赌吗?敌特哪来的?
现场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刘向天率先从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于国杰。
“你确定是敌特?”
于国杰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确定!”
刘向天追问道:“人在哪?东西保护好了没有?地点安全吗?”
他转头吩咐道:“赵所长,快带人过去,把现场保护起来!坚决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赵红阳点点头,转身就去招呼人手集合。
此刻他心潮澎湃,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化作无比的兴奋。
于国杰这小子,抓赌还能捞着条大鱼。
刘向天看向还未回过神来的侯少鹏,“侯局长,现在情况有变。”
“你马上协调市局的力量,全面封锁发现敌特的区域!我要立刻上报军区及市委!”
侯少鹏此时脸上的尴尬还未散去,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去打电话摇人了。
“老陶,来东直门派出所,逮到两只耗子。”
“别问了,来了再说。”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算了,你直接把所有人都拉过来吧。”
按照这个架势,今晚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闹的多大呢。
挂了电话,侯少鹏久久回不过神来,有种不真实感。
不是说好抓赌的吗?怎么就抓到敌特了呢?
他刚才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
怎么说也是兄弟部门,联合行动,市局必须给予充分的支持!
另一边,知道上面来人了,陈晓华正带人抓紧时间,对此次行动的结果进行统计。
争取拿出一个有力的战果,来说服领导。
就目前的统计情况来看,只能说结果远超预期!
在于国杰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裤裆胡同。
到达敌特所在的院落,众人立刻将这封锁起来。
见到敌特的时候,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于国杰的眼神,也露着几分略带探究的好奇。
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让对方研究出,如此“独特”的控制方式?
刘向天一脸怪异的打量着于国杰,怪不得老张说这小子透着股邪性。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谁家好人能把人绑成这副鬼样子?
赵红阳抽着烟,满意的点点头。敌人嘛,要求那么多干什么?留口气不就行了?
不多时,侯少鹏就带着政保处的人赶了过来。
政保处全称叫政治保卫处,主要负责侦办间谍,特务案,是名副其实的“刀把子”。
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国安的重要组成部分。
处长陶安然,身材消瘦,但身姿挺拔,半眯着眼睛,给人种没睡醒的感觉。
可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带给人一种能看穿一切的压迫感。
他看到于国杰这独特的手法,顿时惊为天人!
在火车劫持事件的时候,他就对于国杰有所了解。
胆大,冷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看来,还要再加一个谨慎!
如此人才,必须收于麾下!
陶安然当场举起锄头就挥了过来,“于国杰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调来政保处?”
“陶安然!你什么意思?!”刘向天警惕的看着对方,“当着我面挖墙脚是吧?”
陶安然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这么个好苗子,放你们那浪费了。”
“你少放屁!”刘向天反驳道:“放我们这儿怎么了?照样能抓敌特,做贡献!”
陶安然点了根烟,不以为意道:“抓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交到我们手里?”
“要我说干脆就别费这个事儿,直接把人给我们得了。”
“你休想!”刘向天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香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于国杰悄悄缩到赵红阳身边,轻声问道:“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要是放以前,没准。”赵红阳淡定的抽了口烟。
“现在都身居高位,也就能过过嘴瘾了。”
随着一箱箱东西从地下室搬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里的武器如果流通出去,后果将无法想象!
侯少鹏深吸一口气,“老陶,把他们带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
陶安然立刻保证道:“请局长放心,不把他们底子挖干净,我这个处长算是白当了。”
把现场交给政保处,一行人又回到了派出所。
因为东直门派出所离现场近,市局直接征调这里,当成 了办公地点。
看陶处长的样子,明显是要连夜审讯。
在回去的路上,赵红阳嘱咐道:“你小子也太冒失了,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叫支援。”
“这些人跟你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是不一样的。”
于国杰顺从的点点头,“下次一定。”
心里却不以为意,我避他锋芒?!要不是留着有用,他俩早就成肥料了。
赵红阳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还下次一定,你小子有几条命!”
于国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因为他感受到,一个长者对晚辈的殷切关怀。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作为事件的第一当事人,他需要写一份行动报告,详细的交代事情的经过。
看着面前的信纸,于国杰无奈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立功了,也不是那么让人喜悦呢?
另一边,有了市局人员的加持,陈晓华对抓赌行动结果的统计,也来到了尾声。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可统计出来的数据,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这场抓赌行动,总计逮捕赌徒和从业人员总计213人。
现场缴获现金3673块,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若干,初步估算赌资高达一万二千元。
除此之外,还在一处四合院,缴获枪支弹药若干。
现场种种证据,充分说明,这是一伙有组织,有预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反动团伙!
侯局长拿到这份数据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都是真实数据?”
第80章 全国第一大抓赌案!
陈晓华敬礼道:“报告局长!”
“因为统计仓促,加上有些古董字画,实在不好估值,数据可能存在误差。”
侯少鹏松了口气的同时,追问道:“数据能差多少?”
这数据拿出来,他都不敢相信,这是抓赌的金额?抢银行也不过如此吧?
陈晓华想了想,“误差估计在三成左右。”
侯少鹏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一万二估高了三成,那赌资就是八千多。
即使是这个数据,也让侯少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拿不准价格,我们估值的时候,比市场价低了三成。”陈晓华又补充了一句。
“估低了?!”
侯少鹏惊呼一声,顿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那岂不是说,此次缴获的赌资,高达一万五千元!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平均工资才50块。
一万五千块,一个工人不吃不喝,要整整攒25年!
大米能买10万斤,猪肉能买十二吨!这能养活多少人!
现在竟然被这些蛀虫,拿来赌博,拿来玩乐!
侯少鹏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要是在现场,他也开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回去把你们整个行动过程,包括前期准备,详细的形成一份书面报告呈上来。”
如果对方说的数据是真的,这次行动,将成为,建国后第一大抓赌案!
陈晓华离开后,侯少鹏立刻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帮我接公安部总机。”
电话接通后,侯少鹏正色道:
“罗部长,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在东直门派出所联合轧钢厂保卫处……被迫开枪……取得了显着的成果。”
“期间还抓获了两名敌特分子,并缴获电台和武器若干……”
“对,正在审讯,是…一定第一时间汇报,是!”
挂掉电话后,侯少鹏揉了揉眉心,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
派出所灯火通明。
转天天刚蒙蒙亮,陶安然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此时陶安然身上沾着血渍,那双半眯的眼睛,透着股锐意。
“局长,他们招了。”说着将手里的口供递了过去。
侯少鹏接过报告,立刻仔细翻看。
这两人是光头时期潜伏下来的特务,光头那边知道我们和老大哥的关系紧张。
然后便下达指令,让两人在四九城寻找机会,制造混乱。
而昨晚被抓的赌博团伙,就是这两人挑选的合作目标。
除此之外,就是他们新接到的命令,下个月12号,去四九城火车站接头。
不过除了接头时间,地点和口令,其余的情报两人一概不知。
“没问出来上下线?”侯少鹏问道。
陶安然抽了口烟,“他们没有下线,接到的命令,都是上级单线联系。”
“根据现场找到的另一封信,他们的上级,在四九年以前,就已经潜伏下来了。想要追踪,怕是极为困难。”
侯少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藏着个如此庞大的敌特网。
他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于国杰组织联合行动,提前发现了对方。
一旦让这群人成了气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审了一晚上也辛苦了。”
陶安然离开后,侯少鹏拿起电话,就开始汇报。
另一边,于国杰也从魏振山口中,知道了昨晚枪战的经过。
联想到敌特的地下室,于国杰估计赵癞子的武器,十有八九就是敌特提供的。
不过好在,保卫处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老魏你一会儿先带队回去,大家都辛苦了,直接给大伙放一天假。”
于国杰正色道:“回去后告诉大家,把嘴巴都看严点,没正式下通知之前,昨晚的行动一个字都不许提!”
魏振山点点头,然后便去组织队伍带回。
昨晚参加行动的人,市局一个也没放回去,得亏东直门派出所的院子够大,要不然肯定安置不下这么多人。
告别了魏振山,于国杰转头就去了陈晓华的办公室。
昨晚两人都写报告来着,于国杰还不知道最后的行动成果。
随着陈晓华的讲述,即使是于国杰,也被赌资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要知道“万元户”这个概念,还是在70年代末才提出来的。
现在才50年代末!
于国杰撇了撇嘴,果然不管是什么时期,永远都不缺有钱人。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赵红阳找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在这,走吧,侯局长找你们。”
“啥事?”于国杰好奇道。
“好事!赶紧的,别让侯局长等急了。”赵红阳催促道。
于国杰赶紧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能不能透露一下?”
赵红阳故意卖个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侯少鹏所在的办公室,赵红阳把两人带到后就离开了。
侯少鹏笑着看向于国杰和陈晓华两人,“你们两个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领导要当面听汇报。”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坐在侯少鹏的吉普车上,于国杰心中既忐忑又兴奋。
能被市公安局局长称为领导的人,两只手绝对数得过来。
他现在已经混到这个层级了吗?
侯少鹏认真的嘱咐说:“一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别乱看,问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于国杰连连点头。
吉普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海子,经过严格的盘查后,车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下车后,于国杰亦步亦趋的跟在侯少鹏身后,陈晓华倒是显得轻车熟路。
直到侯少鹏停在一个门口前,站直身子喊了声“报告。”
“进来。”听到回应后,三人才推门进屋。
屋里的布置非常简洁,于国杰看到后,感觉跟他办公室布置的也差不多。
一个神情专注,面容硬朗的中年男人,正伏案批阅着什么。
侯少鹏上前敬礼道:“罗部长,我们奉命前来汇报!”
罗部长?
于国杰站在后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可是真正的开国元勋!
罗部长放下笔,眼光锐利的扫视着众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行了,少鹏同志开始吧。”
侯局长先上前把材料递了过去,然后将昨晚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期间罗部长时不时翻阅材料,或是思考,或是提出些针对性的问题。
听完汇报后,罗部长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不错!”
第81章 见领导,上报纸!
“这件事,你们做的非常好!”
“不管是联合行动,还是发动群众,完全符合我们群防群治的工作理念。”
“这个方法完全可以,作为全国基层保卫工作的新思路,新想法,推广下去。”
“是!”侯少鹏立刻应道。
听到对方的肯定,于国杰心里乐开了花。
罗部长笑呵呵的看着于国杰,“听说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于国杰后背挺得笔直,大声回道:“领导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罗部长满意的点点头,“不要这么紧张嘛,想法很好!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干!”
似是看出了于国杰紧张,罗部长笑着调侃了一句,“就是这动静闹得有点大。”
“下次一定注意!”于国杰立刻回道。
此话一出,罗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下次就算了,再来一次,我怕有人心脏要受不了了。”
于国杰尴尬的挠了挠头。
罗部长转头看向陈晓华,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刚回来就立功,你爸怕是又要多喝几杯了。”
陈晓华笑道:“多谢领导关心。”
随后又鼓励了几句,众人就离开了。
领导的工作还是很忙的,连见几人的时间,都是从百忙之中挤出来的。
出来后,见走的不是来时的那条路,于国杰有些疑惑,“侯局长,咱这是要去哪?”
“带你们去中宣部。”
侯局长解释道:“昨晚毕竟动了枪,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恐慌,需要给群众一个解释。”
“而且你们这次抓赌,成果斐然。”
“组织决定将此事登报,以彰显国家打击旧社会毒瘤的力度跟决心!”
“况且你觉得部长说推广,就只是说说吗?”
本来上报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查的,毕竟代表的是中央的声音,容不得半点差错。
哪知道这小子身上还压着个宣传任务,刚审查完毕。
最后领导拍板,说要讲究时效性,没必要再审,直接发!
侯局长羡慕的看了于国杰一眼,年纪轻轻就得领导赏识,此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于国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他以为只是上《四九城日报》这样的地区性报纸。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够令他欣喜。
这个时代的报纸,作为国家发声的喉舌,可不是后世花钱就能登的小广告。
上报纸就等于,受到了国家层面的“政治认证”,可以说只要他不作死,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这跟给他发免死金牌,又有什么区别?!
从中宣部出来后,于国杰一阵恍惚,走路都是飘的。
因为他不光上了《四九城日报》,还上了《工人日报》和《东大青年报》!
最重要的是!他还上了《人民日报》!还是头版头条!
这可是全国最具权威性,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强的报纸!
这跟在新闻联播上,给他安排个个人专访有什么区别!
于国杰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如果不是周围环境不允许,他十分想仰天长啸:还有谁!
这回他算是,彻底在中央挂上号了!
只要不作死,接下来的日子,他只需静看庭前花开花落,坐看天上云卷云舒!
静待起风时。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就在于国杰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陈晓华轻轻拽了拽他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
“注意点形象,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于国杰表情一僵,下意识的抹了把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再看陈晓华那一脸憋笑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于国杰只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这小妮子在这里有熟人,不易动手。
一行人经过仔细的盘查,离开了海子。
于国杰坐在车里回头望去,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再来……
与此同时,四合院。
秦淮如起床后,发现贾东旭彻夜未归,慌乱地跑到易中海家,拍的房门哐哐作响,
“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
一大妈开门,皱眉问道:“淮如啊,大清早的这是咋啦?”
“一大妈,东旭不见啦?!”
一听到贾东旭出事了,易中海快步上前,“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贾东旭出去赌钱,一晚上没回来,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呢,肯定是赢钱出去潇洒去了!
他是看着贾东旭长大的,除了爱耍点小钱,就剩裤裆里那点事了。
要不然以他正式工人的身份,最后至于娶个乡下媳妇吗?
还不是看秦淮如长得漂亮?
不过为了徒弟家宅安宁,易中海决定替徒弟遮掩一番。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那个淮如啊,东旭肯定是回来的晚,怕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好了,一会儿我去厂子里好好教训他。”
“你这还大着肚子呢,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的,简直不像话!”
秦淮如回想前几次,贾东旭回来都是一身酒气,惹得自己不断干呕。
不光信了易中海的话,心里还美滋滋的。
东旭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心疼她的。
秦淮如反而替贾东旭辩解道:“一大爷,东旭或许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可千万别训他,东旭最近早出晚归的,也不容易。”
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夫妻和睦,给他养老的时候才会是一条心。
等见到东旭一定要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送走秦淮如,易中海背着手往轧钢厂走,只感觉天都比往常要蓝一些。
另一边,派出所。
侯局长刚走,于国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认识罗部长?”
陈晓华点点头,理所当然道:“以前住在一个院子里,后来罗伯伯就搬走了,怎么了?”
又是伯伯?
于国杰十分想问一下,对方还有多少个叔叔伯伯?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他一点也不酸!
最烦这些开服玩家了!
见两人回来,赵红阳笑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好事?”
第82章 同道中人贾东旭
于国杰往椅子上一坐,好奇道:“您老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赵红阳淡然一笑,伸手朝于国杰勾了勾。
于国杰眨了眨眼,试探性把头放在了对方手心上。
赵红阳嫌弃的把他头推开,“一边去,把六安瓜叶给我拿来。”
于国杰感觉,突然没那么想知道了。
他假装看了看手表,“哎呀,快到上班点了。”
说着起身要往外走,“我得抓紧时间回厂里,要不然迟到了,影响不好。”
赵红阳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于国杰。
陈晓华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
见没啥效果,于国杰干脆无赖般往椅子上一坐,“要茶没有,要命也不给!”
他还没捂热乎呢,让他拿出来这不是要他命嘛!
陈大雷:小子!你也知道这是件要命的事情了是吧?
赵红阳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气笑了,“好你小子,跟我这儿耍光棍是吧?”
“行,茶我先给你记在账上,回头连本带利一块算。”
他话锋一转,身体坐正了些,脸上玩笑的神色收起了大半。
“抓紧时间把你们厂的人带回去。”
现在实行的是“单位制”,人一旦被招进了工厂,一辈子上老病死,全由工厂负责,工厂还不能随意解雇工人,这也是为什么国企工作被称为“铁饭碗”。
工厂员工的首要管理机构,是保卫处。
除非是刑事和重大案件,由公安部门直接接管,一般违规违纪,全由保卫处处理,这其中当然包括赌博。
“这回抓的人里,有多少我们厂的人?”于国杰问道。
赵红阳拿出张名单递了过去,“你们厂一共是13个。”
于国杰拿过名单,打眼一瞧就看见了贾东旭的名字。
他指着名字疑惑道:“这人怎么还标记上了?”
赵红阳探头看了看,“你还记得你跟踪敌特的时候,对方换衣服的那一户吗?”
于国杰点点头,暗门子嘛。
“这个女人叫小桃红,是做皮肉生意的。”
赵红阳手指点在贾东旭的名字上,“这个人前几天刚去过,不过已经调查清楚了,跟敌特没什么关系。”
于国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好家伙,同道中人啊?
赵红阳直接把名单往他面前一推,“抓紧时间把人提走,我这儿也好清静清静。”
“这么多人关在这,连蒸白薯都快供不起了。”
于国杰也没有废话,拿起电话就打给保卫处。
不多时,顾三川就带着人来了,随后便办了转交手续。
这十三人被关了一晚,心里忐忑不安,精神状态萎靡。
当保卫处的人出现的时候,就跟看到亲人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部门,但怎么说都是一个厂子的同事,这让他们产生种“自己人”来接他们回家的错觉。
有人上来就说,自己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上面有人,让保卫处赶紧放了他。
也有人卖惨求饶,保证绝不再犯,求保卫处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也有人大骂派出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昨晚跟着“财神爷”正发财呢。
而他的“财神爷”贾东旭,此时双眼无神,行尸走肉般,默默的跟在队伍里。
他因为跟敌特当了连襟,昨晚并没有跟这些赌徒关在一起,而是单独审讯的。
地点就在敌特的隔壁,昨晚的惨叫跟哀嚎,整夜的冲击着贾东旭的理智。
贾东旭以为自己也要走上那么一遭,吓的整夜都没敢合眼。
即使现在被放出来了,贾东旭依旧精神恍惚,脑海里不断幻想着,自己被折磨后的惨状。
明显是被吓破了胆。
顾三川凑到于国杰身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于处,这些人怎么处理?”
如果是在工厂里小赌,被抓到后,罚没赌资,批评教育一顿也就放了。
情节严重的,顶多也就是背个处罚,交点罚款。
可这十三人毕竟是从200多人里摘出来的,不能当成个案来看待。
保卫处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案件。
于国杰淡然一笑,反手递了根烟过去,“不要这么焦虑嘛,来,抽根华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顾三川抽了口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我刚才可看了,这里面还有几个车间的组长,那可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顾三川狠狠抽了口香烟,“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影响工厂生产秩序和内部团结的!”
处理轻了,保卫处恐怕会落得个“立场不坚定”、“包庇纵容”的罪名。
处理重了,恐怕影响到工厂生产,在工人中造成恐慌和不满。
毕竟你抓到的有十三个,你没抓到的呢?
于国杰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笑着问道:“这件事跟我们保卫处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的事,保卫处调查清楚后,肯定要请示厂领导决定!我们怎么能擅自决定呢?”
顾三川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嘴里的烟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还能这么玩?
那现在书记不在,这件事岂不又落到杨厂长头上?
顾三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禁为杨厂长默哀三秒。
就在于国杰带人回厂的时候。
轧钢厂。
车间主任肖红军,脸色铁青的找到易中海,“老易,贾东旭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看好他,我才把他报上去的。”
“这才过了几天,又迟到!”
“你知不知道车间的人,对他意见很大?!”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对贾东旭的行为也有几分恼怒。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工作开玩笑!现在连他也跟着遭人数落!
可为了保下贾东旭,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
“肖主任,东旭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媳妇胎象不稳,两人今天一早去医院了。”
肖红军冷哼一声,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易,你也是老师傅了。车间里的规矩你不清楚吗?有事为什么不请假?”
“要是所有人都跟贾东旭一样,无组织无纪律,我这车间还怎么管?”
易中海放低姿态,“是是是,主任您批评得对。”
“等东旭回来,我让他写检查,当着全车间的面做检讨!”
“你…唉……”肖红军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易,也就是你,换个人我一定严肃处理!”
“你说车间里好小伙子有的是,你怎么就非死抓着贾东旭不放呢?”
“你看隔壁车间的刘海中师傅,徒弟遍地走,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听说你们还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怎么就不能向人家学学呢?”
易中海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鄙夷。
刘海中就是个蠢货!
放着自己的儿子不好好对待,教那么多徒弟有什么用?
现在看着是风光,你等老了看看,有几个能床前床后伺候的?
况且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在车间里有现在的地位,还不是仗着他的手艺?
“东旭也是咱车间的不是?都一样…都一样。”易中海打着哈哈,并不接茬。
肖红军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他语气严肃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老易,考工升级这个名额,车间里多少人都虎视眈眈,不是把名报了就能高枕无忧了!”
“在这节骨眼上,贾东旭要是再出半点纰漏,我就是想捂也捂不住!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中海连连点头,刚想再保证几句。
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满脸惊慌地喊道:
“肖主任!易师傅!不……不好了!”
“贾东旭被保卫处抓回来了!”
第83章 找领导请示!
“你说什么?!”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把抓住学徒工,面目狰狞的追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徒工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于处长带着保卫处,押了一群人回来,我看贾东旭也在里面。”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贾东旭犯了事,而是怀疑于国杰又找事!
明明贾张氏已经受到了惩罚,他也给保卫处捐过款了!为什么对方总盯着贾东旭不放?
肖红军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复杂地看向易中海,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整个车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大家都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贾东旭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儿?”
“甭管犯了什么事儿,贾东旭这次升级的资格算是泡汤了。”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上一次也被关进保卫处了,不还是屁事儿没有就出来了?”
“就是!该迟到迟到,该报名报名,啥事也不耽误。”
“谁让人家摊上个好师傅呢?!”
保卫处。
将人带回来后,众人顿时心安了不少,就连贾东旭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光彩。
于国杰吩咐道:“老顾,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我去找领导甩……”
“咳”于国杰表情一正,“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的处理意见。”
一听还要被关,原本还算安分的队伍,瞬间就炸开了锅。
“凭什么关我们!在外面装装样子就行了,都回来了,还不赶快把我们放了?”
“就是!耽误了生产,你们保卫处负得起责……”
“啪!啪!”
于国杰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上去一给了个大嘴巴子。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这一路上听他们叽叽喳喳的,他早就不耐烦了!
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一路上攀关系,搬靠山,装疯卖傻的像什么样子!
这两巴掌力大势沉,两人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你怎么……”人群中还有人不服,想要辩解几句。
顾三川冲上去,朝对方肚子就是一拳。
跟着处长走,准没错!
况且他也看这些人不顺眼,都被抓了还在这牛逼轰轰的,给谁看呢?
那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再也不说话了。
周围保卫处的人,也对这一行人虎视眈眈,跃跃欲试。
于国杰眼神凌厉的扫视着众人,“负责?”他冷哼一声,话里带着股冷意。
“我看你们是睡糊涂了,还没清醒!”
于国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子般,划过每个人的脸。众人像受了惊的鹌鹑一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们!”
“把你们这群社会主义蛀虫,从工人队伍里揪出来,就是我对生产最大的负责!”
于国杰不耐地挥了挥手,“找地儿把他们关起来,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旁边的保卫干事,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像是生怕自己分不到人头一样。
昨天行动他们没选上,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怎么着也得有点参与感不是?
安排好现场,于国杰来到厂长办公室。虽然敞着门,但于国杰还是敲了敲门,“杨厂长。”
见到于国杰,杨卫国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于处长,快请进,快请进。”
这还是对方入职后,第一次登门拜访。
上次食堂事件,对方并没有什么后续动作,也是让他放心不少。
要是李怀德再拉拢了保卫处,他这厂长的处境可就难了。
于国杰刚一落座,秘书就端来了茶水。
道了声谢后,于国杰直接切入了正题,“我今天过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
“哦?”一听于国杰要给他汇报,杨卫国瞬间就来了精神。
他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对方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门。
杨卫国脸上笑意不减,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值得你于处长亲自跑一趟?”
于国杰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晚上,派出所联合我们保卫处,打掉了一个赌博团伙。”
赌博?杨卫国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像这种小事,肯定不值得对方,如此正式地来汇报。
于国杰语气沉重的,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经过调查,参赌人员里面,有十三人是轧钢厂的职工。”
“什么?!”杨卫国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十三个?!”
他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政治事件!
“这是初步名单。”说着,于国杰将名单递了过去。
杨卫国神情凝重的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名字里,甚至包含几个技术骨干的时候。
杨卫国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把名单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指着名单破口大骂:“这些人想干什么?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简直把我们轧钢厂的脸都丢尽了!”
杨卫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今书记不在,作为厂里的第一责任人,出了这样的纰漏,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但他的仕途毁了,还极可能受到上面的追责!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杨卫国此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于国杰淡定的喝了口茶,义正言辞的汇报道:“杨厂长,考虑到此事对咱厂的影响。”
“经过我与派出所沟通,在我强烈的坚持下,这十三名本厂职工,已经全部带回来了。
杨卫国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全都带回来了?”
于国杰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杨卫国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带回来就好,带回来就好!
只要把事情控制在厂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国杰同志,你做得非常对!”
第1章 高铁变绿皮?
【鉴于洋柿子宇宙天道法则,请诸位彦祖,亦菲在此处寄存大脑,阅完随机返还。】
1958年10月秋。
污~~
伴随着一声鸣笛,巨龙号火车,缓缓离开站台,朝四九城驶去。
拥挤嘈杂的车厢里。
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正一脸茫然的望着窗外。
他不是正坐着高铁出差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变成绿皮火车了?
还有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平房。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景色了?
这是给他整哪来了?
还来不及细想,一股庞杂的记忆,便毫无征兆的,涌入于国杰的脑海。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忍不住战栗,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几分血色,看起来像是个极其虚弱的病人。
不知过了多久,于国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他竟然穿越了!
原身跟他同名同姓,也叫于国杰,今年21岁,父母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从小跟奶奶长大。
1951年奶奶去世,孤身一人的原身,便被部队收留。
次年随部队支援朝鲜,从一个大头兵,一步步升到副团。
在一次阵地反攻狙击战中,有效阻滞了敌人的进攻,为巩固阵地和后续部队增援,赢得了决定性时间!
虽然荣立了个人一等功,但也因此身负重伤,差点丢了性命。
部队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强制他在后方养伤,因此没能跟随最后一批撤离的大部队一起回国。
如今伤势稳定,这才独自一人,坐上了这趟回四九城的火车。
作为一个饱受网络文学熏陶的,新时代青年,于国杰很快便接受了现状。
穿越嘛!耳熟能详的事情!
上一世他作为一名销售员,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三楼。
不但早早透支了身体,还落得一身毛病。
如今重活一世,白白多捡了十几年,凭他后世的记忆和远见,肯定能在这个年代,过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儿,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弧度。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叮!每日签到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听到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于国杰眼中满是惊喜。
他的系统外挂到账了!
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再加上系统金手指!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于国杰恨不得仰天大笑!
广阔天地!胡作非为!
与此同时,系统的使用说明,也涌入脑海。
功能可以说是简单粗暴,通过每日签到,来获得各种奖励。
并且像周签,月签,年签,以及特殊日子的签到,还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于国杰按捺住激动,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国术·八极拳精通,是否学习?】
【首次签到额外奖励,机械精通,是否学习。】
我靠!上来就是特殊签到,双份奖励!爱了!爱了!
于国杰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学习。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什么比自身强大,更能令人安心了。
很快,八极拳的一招一式,发力方式等,于国杰便融会贯通,像练习多年的老师傅一样。
如果让他再去执行阻击任务,他有十足把握,做到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各种庞杂的机械原理,也涌入他脑海。
他现在甚至可以,通过火车的声音,判断出哪个部位出现了异常。
系统牛逼!
就在于国杰乐不可支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及时查收!】
卧槽!还有奖励?!
二话不说,直接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强体健腰丸x1,灵泉空间Lv.1。】
【强体健腰丸(缓释型):入口温热,不仅能修复劳损筋骨,更能强化腰肾机能,让精力与活力远超巅峰状态!】
【缓释型:长期生效,缓慢改变宿主的体质。】
于国杰心念一动,一颗蓝色小药丸,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药它正经吗?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关注,想也没想直接丢入口中,吞咽下去。
顿时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直达四肢,原本的虚弱感瞬间消失不见。
身体残留的伤势,也恢复如初,于国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血色。
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单薄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强壮。
于国杰握了握拳,感受着现在身体的力量,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是远超巅峰状态!他现在有把握,在敌军中杀个七进七出!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牛逼啊!”于国杰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他摩拳擦掌,正准备研究一下【灵泉空间】。
一个身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式火车,座位空间有限,人们都挨的很紧。
在对方坐下来的瞬间,一个坚硬的弧形物体,顶在了他的腰上!
于国杰瞳孔骤缩,后背猛地绷紧!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那分明就是54式手枪的握把!
于国杰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对方。
见对方左顾右盼,一双贼眼滴溜溜直转,于国杰眉头微皱,对方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然为什么带着枪,行事还如此鬼祟?
于国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因为他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个敌特!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出手,如果对方确实是敌特,那他是否还有同伙?
想要制服对方很简单,可万一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火车上,还有那么多普通群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确保万无一失!
于国杰一边警惕着对方的举动,一边悄悄打量着车厢内的众人。
很快便锁定了另一个可疑的家伙!
对方就坐在车厢间过道的位置!看对方腰间,同样带着枪!
于国杰眉头紧皱,冲过去解决对方不现实,毕竟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他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身边人腰间的位置。
如果能拿到枪,他有十足把握,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干掉对方!
毕竟原身的枪法,可是用敌人的性命堆出来的!
就在于国杰准备出手的时候,身旁那人猛地站起来,直接朝车顶开了一枪!
“都他妈给我安静点!”
第2章 被劫持了
“砰!”
巨大的枪声在车厢里回荡。
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噤若寒蝉,唯恐避之不及。
那人直接劫持了于国杰,朝众人威胁道:“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一枪崩了他!”
于国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枪顶着脑袋的一天。
合着对方坐他身边,就是看他像个软柿子,好拿捏是吧?
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于国杰此时丝毫没有被劫持的恐慌,眼里满是对功勋的渴望!
就是不知道,敌特的人头是几等功?
他暗中调整姿态,正准备出手反击。
听到枪声的保卫员,却急匆匆冲进车厢,指着敌特A警告道:
“把枪放下!别冲动!有要求可以谈,请不要伤害人质!”
于国杰脸色一沉,保卫员非但没注意到门口的敌特,还挡住了他的射击路线。
现在就算是夺下枪,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击毙对方。
敌特A表情凶狠的吼道:“赶紧让火车给我停下来!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说完拿枪朝众人比划了一下,威胁道:“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我的子弹可不长眼!”
众人纷纷侧身躲避,生怕子弹落到自己身上。原本拥挤的车厢,竟瞬间腾出一块空地。
保卫员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对方,只好先出声安抚。
“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但你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敌特A叫嚣道:“我只给你20分钟!”
“20分钟内车还没停下来!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被劫持的于国杰一脸懵逼。
不是,为了截停一辆火车,又是开枪、又是挟持的,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现在的敌特可是潜伏期,一旦身份暴露,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对方集体出动,难道只为劫持一车…普通老百姓?
这在于国杰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除非……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除非车上,有让他们不惜送死,也要完成的任务或目标!
保卫员立刻答应了下来,“你先冷静!我马上就去通知司机,把火车停下来!”
车头有通讯装置!只要到了驾驶室,他就能联系到站台,请求支援!
于国杰拼命地朝对方使眼色,希望对方跟他配合一下。
奈何保卫员没看懂,给了于国杰一个“请放心”的眼神,转身飞速离开了车厢。
于国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重新寻找出手的机会。
另一边,保卫员神色匆忙的穿过人群,迎面却被一个女的给拦住了!
“同志,后面车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到枪响?”
保卫员急得满头大汗,哪有功夫搭理她,“同志,情况紧急,快让一下!”
陈晓华秀眉微蹙,从对方的反应判断,火车上一定是出事了!
虽然她已经退伍了,可身为一名军人的使命感,不允许她坐视不理!
陈晓华想也没想,直接朝保卫员来时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看一下现场情况,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全。
敌特所在的车厢。
于国杰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知道对方另有所图,那眼前这两个敌特,极有可能只是炮灰,是用来扰乱视听的!
他要想办法搞清楚,对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眼前的危机。
于国杰调整了一下姿态,确保发生意外时,能迅速出手。
“你们的目标,应该不是劫持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吧?这车上,肯定还有你们的人!”
问话的时候,于国杰神经紧绷,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听了于国杰的话,敌特A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看起来弱不禁风,反倒是有几分骨气!”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被枪指着脑袋,还能如此镇定说话的人。”
反正对方死定了,他并不介意,让这些愚昧无知的蝼蚁们,见识一下党国的伟大!
敌特A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没错!你们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我们劫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我们得到消息,这辆火车上,有个从毛熊国回来的工程师,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只要火车一停下来,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于国杰瞬间明白过来,这群狗东西,是想阻止爱国专家归国!
现在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西方封锁重重,国家发展步履维艰!
他作为一个后来者,比任何人都明白!
这些带着赤诚报国之心归来的专家们,将会是打破封锁、建设祖国的希望火种!
无数科研工作者在戈壁滩、在荒山野岭中隐姓埋名、用算盘计算数据的艰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
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是国家建设的基石!
现在竟然有人,妄想对他们出手!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于国杰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颤抖!
断我根基,毁我长城!这群畜生都不如的东西,都该死!
既然让他碰到了,他绝对!
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不行!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秒,工程师就多一分危险!
“哈哈哈!”敌特A以为他吓破了胆,嚣张狂笑,“怕了吧?”
“我看你也算是个人才,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加你大爷!”于国杰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说你当什么不好?当他妈的狗汉奸!”
“你爹妈要是知道了,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
敌特A直接被骂懵了,其他群众也目瞪口呆。
这是谁人部下?怎会如此勇猛!
就连门口的敌特b,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他妈找死!”
敌特A怒目圆睁,拿枪的手用力顶在于国杰脑袋上,真当他不敢开枪杀人是吧!
就在此时,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3章 两枪胸口一枪头
门口的敌特b十分警惕,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于国杰眼睛一亮,蓄势已久的身体,猛然下沉,脑袋瞬间脱离了枪口。
在敌特A惊恐的目光中,右臂宛若毒蛇出洞,精准地反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已然被拧成了麻花。
于国杰借着拧身的力道,一个凶狠的肘击,狠狠撞在敌特A的肋部!
敌特A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在了地上,肋骨最少断了三根,口吐鲜血直接疼昏了过去。
于国杰顺势夺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那支54式手枪,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易主!
“砰!砰!砰!”
夺过手枪的瞬间,于国杰毫不犹豫的,朝门口敌特b连开三枪!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都摇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敌特b直到死,都没能把枪掏出来。
此时的卧铺车厢里。
一个青年男子,正死死抱着一个皮箱,一脸忐忑的坐在卧铺上。
听到枪响的时候,张合瞬间就意识到,对方肯定又是冲他来的!
“不用担心!张工程师,我们一定会保护你安全的!”
旁边四个安保人员,一脸警惕的站在张合身边安慰道。
张合看了眼对方,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国实在是太凶险了!
从他决定回国后,国家给他安排了十几名安保人员,到如今只剩下了四名!
他不怕牺牲!
要不然也不会,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毅然决然的踏上回国之路!
他最怕的是,不能把这些珍贵的资料带回去!
有了这些资料,东大的现代化工业进程,至少进步10年!
张合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默默搂紧了怀里的皮箱。
于国杰所在的车厢里。
此时一片死寂,大部分乘客,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敌特,瞬间便倒下了!
“得…得救了?”
有人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
“是…是刚才那个,被枪顶着的小伙子!”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指着持枪傲立于车厢中央的于国杰,声音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是他把敌人打倒了!是他救了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于国杰的身上,那目光里有茫然,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对于国杰的敬佩与感激!
“谢谢,谢谢……”众人不断表示着感谢。
陈晓华此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太快了!对方实在是太快了!
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勉强看清全过程的人!她此时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
对方出手迅速狠辣,夺枪的动作干净利落!
夺枪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瞬间调转枪口,果断开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是何等自信!陈晓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于国杰此时一脸凝重,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他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既然敌特的目标是工程师,那对方身边一定也安排了敌特!
那刚才的枪声,一定会惊动其他敌特!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工程师,将对方保护起来!
于国杰持枪走到门口,果然从敌特b腰间搜出一把手枪。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当什么不好,当汉奸!”
他直起身子,眼神犀利的,打量着旁边的陈晓华。
对方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长相酷似明星高媛媛。
对方后背挺得笔直,显得雪白高耸入云。
“军人?”于国杰疑惑道。
陈晓华敬礼答道:“是!陈晓华,原xx部队战士!担任联络员。”
“于国杰,原xx部队战士!担任副团。”于国杰回道。
然后直接把枪递了过去,毫不客气的下达了指令:“拿上枪,守住这个车厢!”
“是!”陈晓华立即立正,干脆利落的应道。
对方身上的气势,竟让她不自觉的联想到她父亲!
把一切安排完,于国杰径直朝卧铺车厢走去。
现在这个阶段,国家对于归国工程师,还是十分重视的,肯定会安排妥当。
而卧铺车厢不但规格高,更重要的是,十分注重私密性和便于保护!
所以他断定,工程师一定被安排在卧铺车厢!
与此同时,保卫员满头大汗的赶到车头。
他冲进驾驶室,喘着粗气,十分紧张的说道:“有…有敌特分子…劫持火车!”
“快!快发送求助信号!”
司机闻言心里一惊,刚要发送信号,就有两个敌特冲了进来,用枪指着两人威胁道:
“立刻!马上!给我把车停下来!”
司机见来不及发信号,咬了咬牙,不动声色的,给火车提了速!
不能遂了这些狗东西的愿!
“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司机不搭理他们,敌特c一枪就打在司机腿上!
“啊!”
司机惨叫一声,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紧咬牙关,双手死死扶住操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鲜血顺着裤腿,在车厢地板上不断扩散。
敌特c上前一步,直接用枪顶住司机脑袋,“再不停下来,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即使是这个样子,司机依旧没有停下加速,他强忍着疼痛,企图糊弄过去。
“减速……是需要时间的!嘶…哪能说停……说停就停!”
听到这话,敌特c立刻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敌特d直接用枪压着保卫员,走到司机的身旁,“快!赶紧给老子把速度降下来!”
车厢走廊里。
听到车头方向传来的枪声,于国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已经有敌特去了驾驶室!
“狗日的!”于国杰低声咒骂了一句,脚步顿时又加快了几分。
他必须要抢在火车停下来之前,找到工程师!
“砰!砰!砰!”
就在此时,又有三声急促的枪响传来!
于国杰瞳孔猛然骤缩!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因为枪声是从卧铺车厢方向传来的!
第4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该死!”于国杰咬了咬牙,脚下步伐又快了些。
卧铺车厢里。
三名安保人员,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张合搂紧皮箱,瞳孔剧烈震颤,他没想到,就连身边的安保人员,也被敌特渗透了!
唯一存活的“安保人员”,一脸狞笑的看着张合,他十分享受,张合现在的恐惧。
“没想到吧?”
车厢外连续不断传来的枪声,让他意识到,劫持火车的计划,似乎进行的不怎么顺利。
所以他果断选择了提前出手,直接将不稳定因素抹除!
敌特不屑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呸!废物!”
一路上始终没人发现他的身份,简直蠢的无药可救!
张合脸色惨白地看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敌特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我们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他用枪指着张合,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带了这么多资料回来,虽然你们研究成功的几率几乎没有,可万一呢?
敌特的目光变得阴冷,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要么为我们作用,要么……就下辈子见吧!”
张合此时反倒无所畏惧,“即使你把我杀了,也阻碍不了我们的发展!”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对方,话语间带着崇高的理想!
“因为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前赴后继的回来!”张合声音嘶哑的吼道:“你们是杀不完的!”
敌特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张合脸上。
“别他妈在这废话!”
他目光凶狠的盯着张合,似乎是对方那炙热的理想,刺痛了他!
“像你这种人,死在我手上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拿什么跟我斗?!”
张合愤怒的瞪着对方,“我死了,最起码是个烈士!你呢?”
“你背叛祖国,手刃同胞,净干些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上对不起父母祖宗,下对不起妻儿后代,就算死了也会被后人,指着脊梁骨骂汉奸!”
“你他妈找死!”
敌特双眼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举起手枪就朝张合砸了过去!
张合闷哼一声,眉骨直接被枪托,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他却死咬牙关,愤怒的瞪着对方,因为他不想向对方屈服!
敌特怒目而视,要不是上面要活口,他恨不得立马开枪杀了对方!
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怒,眼神冰冷的看着张合,咬牙切齿地说道:
“希望火车停下后,你的骨头能和你嘴一样硬!”
张合非常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他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资料。
敌特冷笑一声,“别那么紧张,有人对你的研究课题感兴趣,所以我现在还不会动你。”
不过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敲碎对方的每一根骨头!
敌特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似乎是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你也不要幻想,会有人来救你。”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司机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火车竟真的开始减速!
敌特显得非常兴奋,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后自己折磨对方的画面!
那是他最喜欢的环节,对方的每一声哀嚎,对他来说都是,绝美的乐章!
张合面露绝望,他现在对求生已经毫无希望,只盼着能有人把资料带回去!
在两人争吵的时候,于国杰已经悄悄摸到车厢外,他偷偷打量着车厢内的场景,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可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对方瞬间就解决掉三名保卫人员,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于国杰想了想,反手把枪收进了空间。
这是他在赶来路上发现的,只要是他身体触碰到的物体,就能收进【灵泉空间】。
卧铺车厢空间狭窄,他怕跳弹伤到专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的盯着敌特,在敌特弹烟灰的瞬间,一脚把门踹飞。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车厢,在敌特惊恐的眼神中,一拳砸向对方的脖子!
敌特腾空而起,然后直挺挺摔在卧铺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于国杰撇了撇嘴。啧,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一幕,可把旁边的张合给吓坏了!
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对方就冲进来解决了战斗。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吗?
张合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敌特,对方安详的躺在床上,脖子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一拳把对方脖子干断?!
于国杰转头看着张合,笑了笑,“你没事吧?”
张合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心中涌出一丝歉意。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对方却实打实救了他。
张合感激的看着于国杰,语气真诚的道了声谢,“我没事儿,谢谢你啊!”
就在这时,陈晓华也赶了过来。
自从于国杰离开后,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尤其在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声后,她心里愈发焦急,所以直接寻了出来。
现在看到对方平安无事,陈晓华顿时松了口气,脱口而出一句。
“你没事吧?”
问出口后,她才发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顿时羞红了脸。
陈晓华抬头悄悄打量着于国杰,眼神中满是崇拜。
她从小就是听军人的故事长大的,对方出手果断,动若雷霆,沉着冷静,有勇有谋。
简直是她心中,完美的军人形象!
于国杰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晓华的异样,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去车头!
从刚才他就发现,火车已经开始减速了!
“正好你来了,照看……”
于国杰顿了一下,忙活了半天,他还不知道自己救的人叫什么呢?
“张合!我叫张合!”
于国杰点了点头,“照看张工程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交代完后,于国杰转身就走,时间不等人!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车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众人被晃的东倒西歪。
于国杰勉强稳住身形,可陈晓华却一个踉跄,直接撞了过来。
我靠!带球撞人!
第5章 无法提速的火车
怕对方受伤,于国杰赶忙伸手护住对方。
下一秒,陈晓华就结结实实,撞进了于国杰怀里!
还好对方缓冲垫厚实,要不然非撞出个好歹来,“你没事吧?”
陈晓华感受着,于国杰那强而有力的臂膀,心脏怦怦直跳,瞬间就红透了脸。
她努力维持平衡,想要站稳脚跟。
可刚稳住,车厢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陈晓华一个踉跄,又重新钻进了于国杰怀里。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这算什么?二次犯规吗?
陈晓华感受着于国杰那灼热的呼吸,心脏怦怦直跳,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待火车平稳后,陈晓华慌忙后退,恨不得把头埋进胸里。
然而经过两次剧烈的晃动,火车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下降!
再这样下去,火车马上就要停了!
于国杰皱着眉头,瞬间便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性!
按照敌特的计划,只要火车停下来,便会有人来接应!
他警惕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帮人,大约三十几个,距离火车也就100米左右的样子!
“该死!”于国杰低声骂了一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还都有枪!
这要是让对方上了车,他先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到这儿,于国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绝对不能让火车停下来!
旁边的张合看到车外的敌特,顿时面露苦涩,心中涌起一片悲凉。
虽然对方很强,但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他并不认为他们还有逃生的机会。
难道他的归国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陈晓华面露紧张,如果是在战场,哪怕再来一倍的敌人,她也丝毫不带怕的!
可他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保护!
面对如今的局面,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能破局的方式。
陈晓华握紧了手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同归于尽!只要有她在,对方就休想靠近火车半步!
于国杰知道时间宝贵,把枪分给两人,嘱咐道。
“你们待在车厢里,保护好自己,我去车头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车头方向跑去!
现在的情况,分秒必争!他必须要尽快让火车提速!脱离敌人的包围。
车头驾驶室。
司机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保卫员也没少受折磨,瘫坐在角落里,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眼看胜利在望,两个敌特非常急躁!
敌特c拿枪指着司机,厉声质问:“快说!怎么把车停下来!”
他们刚才尝试了两次,虽然速度降下来了,但火车差点脱轨!
而且停止操作以后,火车的速度不降反升。他们是想完成任务,可是能活着,谁想玩命啊!
敌特c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
他脸上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呸!兔崽子!”司机啐了口唾沫,眼里满是鄙夷。
“想知道?你求老子啊!哈哈哈哈!”
“你!…”敌特c一脸愤怒的看着司机。
要不是看对方还有用,他早送对方归西了!
“跟他废什么话!只要能停下来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身旁的敌特d声音平静,一脸冷漠的看着司机。
在他看来,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他一切无足轻重的损失,完全是值得的!
“希望下辈子,你的骨头也能像今天这么硬。”
他抬枪指着司机,声音带着近乎默然的平淡。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司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的妻儿老小,眼角划过一滴不舍的泪水。
再见了……
保卫员目眦欲裂,挣扎着上前,想要将对方拦下来!却被特务c一脚踹回了角落。
“不…!”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在车头炸响!宛若死神的低语。
于国杰的身影瞬间闯入驾驶室,动作快到残影模糊!
两枪精准完成爆头!敌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毙命!
于国杰长舒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保卫员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如战神降临一般的男人。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又是如何开枪的!
“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喃喃自语道,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可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身体微微颤抖,眼里噙满泪水,得救了!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对方的模样,可伤势过重,心情激荡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司机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瞳孔剧烈震颤!
刚才还嚣张的敌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眼神不自觉的,瞄向现场唯一站着的男人。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先前的绝望,他活下来了!有人救了他!
司机泪流满面,喉咙发紧,想要说句感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确认敌特死亡后,于国杰没有丝毫停留,他快速绕过尸体,来到操纵台。
他刚才观察,敌人现在距离火车只剩70多米!再不把速度提起来,对方很容易就能扒上火车!
他转头看向司机,声音沉着冷静,“能不能把速度拉起来?”
司机咬了咬牙,声音斩钉截铁,“能!”
于国杰快速上前,把对方搀扶起来,而他则在敌特身上,翻找着一切可用的武器。
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敌特真登上了火车,到时候他会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司机忍痛挪到操作台前,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
为了停止火车,敌特将操作台,破坏的面目全非!
司机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把手伸向操作杆,只要能推动它,火车就能重新提速。
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操作杆却纹丝不动!
司机绝望的松开手,声音颤抖地说。
“火车…提不了速了…”
第6章 看得见,却够不着的火车
“让开!让我试试!”于国杰快步走向操作台。
司机踉跄着摔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
“结构严重变形,不用设备,根本不可能推动,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于国杰哪管那么多,他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浑身肌肉紧绷。
“给我!动起来!”
随于国杰着发力,操纵杆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怎么可能!
司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至少需要数个成年男人一起,才能勉强推动操纵杆!
对方竟一个人,硬生生用蛮力推动了!这得多大的力量!
司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从而产生了幻觉。
要不然为什么,会看到如此不真实的事情!
于国杰此时也不好受,为了推动操作杆,他用出了120%的力气,他咬紧牙关,甚至觉得喉咙里发甜。
可听到车外,子弹击中火车,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是他们唯一,能摆脱敌人包围的希望。
于国杰浑身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起,用力地一点点推着操作杆。
司机被于国杰的坚持所震撼,瞬间就红了眼眶。
对方说的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轻言放弃!
司机咬着牙,从敌特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潦草的系在腿上止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操作台上,进行辅助驾驶!
为快点提速,于国杰甚至开始用脚踹。
巨大的力量,震的整个车厢都哐哐作响,随着他不断坚持,操作杆终于被推动了!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车终于开始提速!
司机一脸惊喜的看着于国杰,眼里满是泪水,对方真的做到了!
软卧车厢。
陈晓华跟张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于国杰成功了!他们马上就要摆脱敌人了!
或许是看到火车提速了,外面的枪声愈发急促,感觉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驾驶室。
于国杰转头看向司机,“能保持低速行驶吗?”
司机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火车已经提速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摆脱敌人!到时候就安全了!
于国杰亮了亮手枪,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去收点利息!”
司机沉默了,他强忍着疼痛,默默接过于国杰的位置,“帮我多杀几个!”
于国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包的!”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角落里的保卫员醒了过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于国杰扔了个东西。
于国杰接住后,发现竟然是一枚F1手榴弹!因外形酷似柠檬,又被称为“柠檬手榴弹。”
这可是个好东西!
根本无需开口,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意见便达成了统一。
于国杰朝对方点点头,然后迅速冲出保卫室。
一边跑,一边开始盘点他身上的弹药。
他现在手里,总共19发子弹,外加一枚手榴弹!
面对外面最少30多号敌人,根本就是捉襟见肘!
他需要尽快回到卧铺车厢!那里还有多余的武器!
就在于国杰思考,如何能伤害最大化的时候,车尾方向竟传来交火的声音!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他看了眼狭窄的走廊,和仓皇躲避的人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从车厢里穿过去,肯定来不及了!
于国杰二话不说,打开车窗后,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来到了车顶。
现在最快的方式,只能是从车顶上跑过去了!
车内的其他乘客,面面相觑。
我靠!身手这么灵活吗?眨眼的功夫就翻上去了?
车顶的风,比于国杰想象中更大!
真不知道电影里,人们是怎么站在上面打斗的。
他现在十分庆幸,现在火车速度还没完全提起来。
他快速朝车尾方向跑去。
卧铺车厢。
陈晓华眼神凌厉的盯着窗外,一点也看不出,先前那害羞的样子。
她动作果断,身形灵活,一有机会就闪身射击。
每一颗子弹,都能消灭一个敌人!
而在她脚下,正堆着两个刚打开的弹药箱!
于国杰走后,她跑到乘务室,直接把所有枪械,以及备用弹药集中起来。
随着敌人进入射程,她直接以车厢为掩体,开始进行反击!
军人退伍不褪色!保家卫国是她的职责!
张合在一旁神情紧张,颤抖的双手不断往弹夹里按着子弹。
虽然每一声枪响,他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可手里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再快点,要顶不住了!”陈晓华一脸焦急的吼道。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敌人就像疯了一样发起进攻!
她根本不敢露头,只能通过火力压制对方。
虽然她手里有好几把54式手枪,可弹夹的装填跟不上!
而火车已经离敌人越来越近了!
一旦对方登上火车,她将再也无力还击!
而车外的敌特,此时也非常绝望!
火车减速,说明内部成员的计划已经成功,他们只要登上火车,抓到归国专家,就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可火车速度突然不降反升,并且稳定在一个,扒车费劲,不扒车,火车又近在眼前的一个状态,十分令人难受!
毕竟不是谁人都有阿三的天赋。
他们不是没想过放弃,可计划了那么久,眼见成功就近在眼前。
是这时候放弃了,他们心有不甘,也很难向上面交代!
所以为了扒上火车,他们只能跑起来!尽量减少自身和火车之间的速度差。
而这正是于国杰的计划!
他现在就相当于,在驴子面前吊了根胡萝卜。
让他们看得见,闻得着,却始终吃不到!
如果能火车能走走停停,计划会更完美。
可惜操纵台受损,他只能让火车,以一个较慢的速度行驶。
这也导致,有部分行动迅速的敌特,已经开始尝试扒火车了。
卧铺车厢。
陈晓华也发现了这些人,想要出手,却被敌人疯狂的火力压制!
她只能不断地切换射击角度,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眼看敌特不断尝试,她内心十分焦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陈晓华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有敌人登车了!
第7章 连个手雷都扔不明白
陈晓华来不及多想,瞬间调转枪口,警惕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想要掳走工程师,除非从她身上踏过去!
于国杰冲进车厢的瞬间,便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他猛地一个闪身加速,转瞬间便贴到对方身边。抬手扣住对方手腕的同时,手指死死卡住扳机。
刚要发力制服对方,却猛然发现是友军!再拧下去,对方的胳膊必断!
于国杰瞬间调整姿态,张开手臂转拧为拉。
陈晓华像一个被操纵的人偶,在于国杰的拉扯下,一个转身便靠在了他怀里。
张合看的目瞪口呆,连装子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卧槽!这速度也太他妈快了!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冲过来,下一秒,陈晓华便被对方控制住了!
陈晓华此时心脏怦怦直跳,瞳孔剧烈震颤!
虽然之前见过对方出手,可真正面对时,她才切身感受到对方那恐怖的实力。
行事果断,行动迅速,她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被对方缴械控制住。
如果不是对方反应及时,她的胳膊估计会像敌特一样,被直接扭断。
于国杰揽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安抚道:“别紧张,是我!”
陈晓华感受着对方呼出的热气,瞬间红透了耳根。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暧昧的搂在怀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见对方不再挣扎,于国杰立刻松开了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晓华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快速介绍道:
“外面火力太猛,根本没法反击,我们该怎么办?”
于国杰看着地上的弹药箱,给了陈晓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
有这么多弹药加持,他今天只求一个,念头通达!
陈晓华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对方,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恢复到女战士的本色。
张合也被两人高涨的情绪感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就是国人!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都心存希望!永不放弃!
他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全无!
张合开始努力装填弹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你们俩先找个地方躲一下。”于国杰沉声吩咐道。
他打算给敌特,送个天大的惊喜!
两人虽不理解,但也纷纷照做。
于国杰躲在窗旁,找准时机一个转身侧踢,直踹窗框。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窗户,直接被他踹飞出去,只剩下一个空窗口。
张合看着消失的窗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合理吗?”
陈晓华点了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于国杰,对方完全有这个实力。
窗外的敌特们,也发现了消失的窗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方这是要干嘛?放弃抵抗了是吧?”
“别瞎说!万一对方推出门大炮来呢?”
“大炮?你说那玩意儿?他们见过吗?”
“哈哈哈哈哈。”众人纷纷发出嘲笑。
因为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众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反而看起了热闹。
于国杰躲在洞口旁,悄悄往外打量了一下,发现敌人距离火车,只剩下40米左右。
他掏出手雷,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距离,足够了!
“哎,快看!那小子想干嘛?”
敌特中有人发现了于国杰。零星的开了几枪,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便纷纷停了手。
毕竟一会蹬车后,这些子弹可都能换成功劳!在这里浪费,白瞎了!
“那人好像打算扔什么东西?”
“扔什么?扔石头砸死我们吗?”
此话一出,又引起众人哄堂大笑!
手雷引信的延迟时间,一般在3秒左右,以现在人的身体素质,投掷距离最多也就扔个30米左右。
就算是力大无穷,投掷距离远也没用,因为在这之前,手雷早就炸了。
以他们现在距离火车的距离,众人丝毫不担心,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甚至有人还打起赌来。
“那小子看起来身单体薄,我估计也就扔个15米!”
“空旷地儿还差不多,在车厢那种窄地方,还要从窗口扔出来,我估计也就10米。”
“12米!”
“5米!”众人纷纷开始下注。
“我赌他扔不出来!”
“我靠!这么绝吗?我跟了!”
车厢里。
于国杰后退助跑两步,铆足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只见手雷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敌特而去。
“卧槽!情况不对!快散开!”
敌特眼见真有东西奔自己而来,神色慌张,纷纷狼狈逃窜!
有人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往身后跑去。
有人甚至连枪都扔了!只为快点逃离此地。
不过在跑了几步后,众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对方虽然有劲,但手雷扔的太高了!落点直接越过了他们!
“卧槽!那小子是吃饲料长大的吗?这么有劲?!”
众人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手雷连烟都没冒,彻底放下心来。
妈的,连拉环都不拉,怕不是个傻子吧?白担心了。
众人纷纷掉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往回跑了几步,又重新聚集起来。
仿佛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没有发生过一样。
甚至为了防止受伤,众人又朝火车方向靠近了一些。
“咳咳,光扔的远有什么用?连人都炸不到!”
“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个手雷都扔不明白,废物!”
“妈的,一会儿上车,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小子!”
最后一个提议,众人纷纷响应!
力气大是吧?打断四肢!让他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活着!
车厢里,于国杰看着敌特的动向,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要得就是让敌人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才能造成伤害最大化!
他掏出手枪,瞄准手雷,静待它划过敌人上空。
陈晓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于国杰,不由得为对方捏了把冷汗。
“能成功吗?”
第8章 人造空爆弹!
她不是没见过手雷空爆。
只需先激活手雷,再延迟投掷,普通士兵稍加训练就能做到。
于国杰直接把没激活的手雷投掷出去,看样子明显打算用手枪来引爆。
她从军多年,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击中手雷本体,是无法引爆手雷的!
这需要对方在运动状态下,精准击飞手雷拉环,才能引爆。
不管是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对枪法的要求。其中任何一项的难度,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就连部队里那些神枪手,也不可能做到!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摒弃外界的干扰,他眼中只有不断下坠的手雷。
在系统的加持下,手中的54式手枪,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他能精准控制子弹的落点。
只要从空中引爆,手雷的杀伤面积,比地面爆炸大2—3倍!
就在手雷即将划过敌特上空的时候,于国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瞬间出膛!
张合不自觉的朝外望去。
只见原本应该划过敌特头顶的手雷,轰然爆炸!
爆炸产生的弹片四射飞溅!敌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扑倒在地。
哀嚎声连成一片,竟盖过了火车行驶的声音。
如此惨烈的场景,让张合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于国杰刚准备人前显圣,装一波大的。
结果一回头,陈晓华直接冲了过来,抱着他又蹦又跳,语气兴奋的喊道:
“成功了!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张合目瞪口呆的看着于国杰,自从见到对方,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不断受到冲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要知道不止目标手雷在移动,火车也在移动!
在这种情况下,要精准的击中引信使其爆炸,这可不光是枪法准就能做到的!
张合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不仅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
对方那强劲的实力,和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自信果敢,深深折服了他!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又蹦又跳的陈晓华。
只感觉波浪太大,有点晕!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了好了,快下来,外面还有敌人呢。”
虽然追赶火车的大部队被消灭了,但还有部分敌人,已经爬上了火车!
除恶务尽的道理,于国杰一直奉为圭臬!
陈晓华也发现,她的动作太过暧昧,俏脸微红。
她慌乱的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悄悄打量着于国杰。
星眉剑目,鼻梁高挺,面容俊朗,堪比彦祖,也就比在座的读者们稍微差一点!
陈晓华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来。
陈晓华!你在犯什么花痴!外面还有敌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重新拿起手枪时,又恢复到一名战士的冷酷!
失去了敌人火力的阻碍,陈晓华频频出手,那些原本扒着火车的敌特,不少都被她爆了头!
于国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对方是个,人畜无害的软妹子,却没想到是个,英勇无畏的女战士!
这跟刚才那脸红的可爱模样,反差也太大了!
于国杰收敛心神,果断出手,像什么直射,点射,速射,双枪齐射……简直要把54式手枪玩出花来。
每一声枪响,就如同死神点名一般,精准带走一个敌人。
其实陈晓华,是想在于国杰面前表现一下的。
可她渐渐发现,她需要4-5枪才能干掉一个敌人,而于国杰几乎弹无虚发!
好强!陈晓华崇拜地看着于国杰。
渐渐地,她放弃开枪,开始给于国杰装填子弹!并甘之如饴,与有荣焉!
张合:这明明是我的活!
就这样,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所有敌特都被屠戮殆尽!
众人都松了口气,张合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声音颤抖的说:“我们活下来了!”
他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一趟回国,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对方出手相救,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无边的炼狱!
最重要的是!他带回来的资料,一定会被敌人销毁!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全回国了!
张合张了张嘴,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道谢。
“谢谢你!谢谢……”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刚才光他击毙的敌人,加起来最少20个,以国外势力的封锁力度,他能想象到,对方一路回国的艰辛!
于国杰上前两步,将张合从地上拉了起来,郑重道:
“由衷感谢你们的坚持!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所做的贡献!”
张合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嚎啕大哭。
于国杰重重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以前书上寥寥几句的历史,如今却真实的,展现在他面前。
却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千倍,万倍!
于国杰转头看向陈晓华,“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去车头看看。”
虽然目前敌特解决了,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波,下下一波!
他要尽快把火车速度提起来,离开此地。
“我跟你一起去!”陈晓华颇为不服。
“我去开火车,你去干什么!”于国杰皱眉呵斥道。
陈晓华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变脸怪!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要不是他刚见识到,对方开枪时那狠辣的模样,他说不定就信了!”
张合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强打起精神,“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于国杰一想也是,对方最起码是个专家,比他这个门外汉强。
驾驶室。
司机因为失血过多,躺在墙角已经昏了过去,保卫员正在努力维持着火车。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顿时神情紧张起来。
不过在看清来者是于国杰时,保卫员明显松了口气,来不及客套,语速飞快的交代说:
“接站台传讯,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火车沿站不停!直接开到四九城!”
说完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跌倒在地。
于国杰冲过去,一把将对方扶住,“辛苦了!”
对方明显是在硬撑着,等他们回来!
把人安顿好,三人面面相觑。
“火车谁会开?”
第9章 以卵击石,垂死挣扎
“老张,你不是工程师嘛?快过来看看。”
张合快步上前,然后便看到了,那像是被轰炸过一样的操作台,瞬间麻爪了!
他是会操作,可最起码,得给他个操作台吧?
就在此时,陈晓华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份火车驾驶说明书,“你们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快拿过来!”于国杰表现得十分激动。
有了说明书,他最起码能知道哪个按键是什么。
于国杰快速翻阅着说明书,在机械精通的加持下,很快便熟练的操作起来。
张合在一旁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翻了翻说明书,这就学会开火车了?
不仅会开,还像个老司机一样熟练。
还有什么是对方不会的?
随着于国杰的操作,火车终于重新开始提速。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陈晓华突然一脸惊恐地看着前方。
“前面有人设了路障!”
于国杰猛地抬头,发现一辆满载的吉普车,正横在火车铁轨上!
该死的狗汉奸!亡我之心不死!
于国杰和张合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敌人在此拦截,一定有人伏击,如果冲不过去,他们就完了!
“怎么办?”陈晓华焦急地问道。
于国杰操作的手没停,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速,只有两个办法,要不加大马力,要不减轻重量!
没时间给他思考了,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决定两种方式同步进行。
他咬紧牙关,直接把操作杆推到了最顶端!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火车外黑烟涌动!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看住了!别减速!”于国杰对张合交代了一句,转头对陈晓华说:“去广播室,让所有人都往前面的车厢靠拢!”
陈晓华一把抓住于国杰,焦急的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把多余的车厢拆掉!”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直接拉开车门,三两下便翻身上了车顶。
陈晓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还是快步朝广播站跑去!
张合一边维持着火车加速,一边快速翻看说明,试图从里面找到其他能提速的办法。
火车车顶,于国杰快速向车尾跑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掉车尾的卧铺车厢,来减轻火车的重量。
本来坐卧铺的人就很少,再加上卧铺车厢是刚才发生枪战的主要位置。
乘客早就跑的一干二净!让陈晓华广播,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万一真有人不怕死,留在那呢?
很快于国杰就听到了广播声,而火车的提速和震颤,让他的行动愈发艰难!
狗日的!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他现在就跟喝多了一样,脚抬起来后,落点在哪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他踉跄着,跑向目标车厢时,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于国杰直接腾空,差点被甩飞出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拉住车厢的边缘,这才避免从火车上掉下去。
该死!就差一点!
不过没有时间让他感慨人生,他必须尽快把车厢拆掉。
他重新翻上车顶,继续朝车尾跑去,火车的晃动愈发激烈。
眼看马上就要驶过弯,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厢,于国杰一咬牙,直接扑了过去。
在手掌触碰车厢的瞬间,心中默念:
“系统!收取!”
于国杰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便扑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而在他不远处,三节卧铺车厢,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于国杰翻身朝上,看着明亮的头顶,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他成功了!
火车上,所有人都感到火车一震,然后猛地开始提速!
张合顿时面露喜色,他就知道,对方一定能行!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不断调整着火车,以求能在撞击前,达到最高时速!
他不能辜负对方的努力!
广播室,陈晓华面露担忧,心狠狠揪了起来。
在加速状态下分离车厢,虽然她不知道于国杰是怎么做到的,想必一定是凶险万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能平安无事!
火车轨道上,拦路卡车所在的不远处,一群特务正在此处设伏。
为首之人头戴黑色毡帽,身穿黑色风衣,看着骤然加速的火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哼!以卵击石!垂死挣扎!”
那车上满载的麻袋,里面装的可都是砂石料!速度再快又能怎样?
他掏出香烟,立刻有狗腿子上前,给他把烟点着。
“李主任,还得是您技高一筹,早早就在此设下埋伏,给对方来个守株待兔!”
对方的马屁,拍的李戴军十分舒坦,他美滋滋的抽了口烟。
前面的行动小队真是废物!要不是他高瞻远瞩,这次行动怕是又要落空了。
李戴军看向火车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直接毁掉!
所有敌特都注视着火车,等待发生碰撞的那一刻,张三却脸色煞白,不断擦着冷汗。
“我说你小子,昨晚不会又去逛窑子了吧?”一旁有人出声打趣道。
张三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色厉内荏地看着对方,“你可别瞎说!”
“瞧把你吓得!”说着那人直接凑了过来,揽住张三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等这趟任务完了,带哥哥一起玩玩怎么样?”
张三现在哪有功夫搭理对方,只好先应付过去,“好好好,行行行。”
那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十分兴奋地拍了拍张三的肩膀。
“好小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解放后破除四旧,窑姐都被送去劳动改造,剩下的都变成了暗门子,只做熟客生意。
就算找到地方,不经熟人介绍,也不会接待。
在这狗日的鬼地方憋了这么久,他早就想放松放松了。
张三眼珠子一转,拉住对方说:“你先帮我个忙!”
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你帮我盯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嘿!懒驴上磨屎尿多。”那人皱着眉头,鄙夷的看着张三,挥了挥手,“快去快去!”
“谢了!”张三拱了拱手,然后三两下便钻进了草丛里。
他心脏怦怦直跳,边走边回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后,撒丫子就往远处跑!
再不跑,火车就要撞上了!
第10章 灵泉空间
这几天他光跟窑姐身上使劲了,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那辆卡车看着是满载砂石,实则只有表面几包是,下面的麻袋里全是干草!
他也没想到前面的人这么废物!两个行动组都拦不下个火车。
马上火车就要撞上了,拦截下来还好说,万一拦不下呢?
趁着还没事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火车车尾。
于国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刚才消失的位置。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直接翻身回了车厢内,然后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原地。
经过验证,空间内部与外部时间流速一致,而且进出空间是相对静止的位置。
否则他刚才就如同刻舟求剑,直接掉下去了。
为了确保速度达到最快,于国杰一连又收了四节车厢。
直到隐约听到,前面车厢传来乘客说话的声音,才停了手。
此时火车的速度也几乎到达了极限,剧烈的震颤让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吱嘎!”的一声巨响,火车猛的一震,车速骤减!
于国杰心顿时提了起来,撞上了!
在巨大的惯性下,纵是有所准备,车厢内众人还是摔得七荤八素。
于国杰紧张的盯着窗外,想要确认火车是否冲了过去。
驾驶室。
即使已经蹲下躲避,刚才的撞击还是摔的张合头晕脑胀,玻璃碎片更是洒了一地。
听着车头前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合知道危机还没结束!
他迅速站起身,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广播室内,陈晓华死死握住栏杆,看着骤然下降的车速,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火车外伏击点,李主任掐着腰,脸上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
今天!就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
不过很快,李主任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因为预想中,火车被截停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只见火车顶着卡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卡车直接被掀飞了!
李主任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辆满载的卡车,会像玩具车一样,直接被掀飞出去?
李主任忍不住破口大骂,“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策划了这么长时间,动用了这么多人!
本想借这个机会露个脸,没想到直接变成了丢人现眼!
他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众人,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why?Look my eyes!tell me why!”
凡是被他扫过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有人在心里腹诽道,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鸟语说的溜啊。
刚才那上前点烟的小队长,额头冷汗直流,两股颤颤,差点跪了。
“李主任息怒,一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回去一定彻查!”
“你他妈等着给上级解释去吧!”李主任语气冰冷,直接拂袖而去!
他要快点回去,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远处正在逃跑的张三,听到撞击声后,身体一僵。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原本计划中的枪声,始终没有响起!
不用想,肯定是没挡住!
张三眼眸闪烁,心里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要是追究责任,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去四九城!只有在那里,他才有机会活下来!
火车上。
于国杰表情严肃,时刻注意着车速。
当他发现火车的速度不但稳住,还隐隐有爬升趋势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是冲过去了!
“污~~污~~”
听到张合还有心情拉响汽笛,于国杰彻底放下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只觉得,手脚发软,心脏怦怦直跳!
太他娘的刺激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太好了!我们冲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听着众人传来的欢呼声,于国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灵泉空间里。
于国杰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兴奋。
刚才时间紧迫,他还没好好研究一下,这空间除了收取物品,还有什么作用呢。
灵泉空间整体面积十公顷,全是肥沃的黑土地,中间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湖中心有一个不断喷涌的泉眼。
于国杰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来到湖边。
【灵泉:泉水可强身健体,加速成长,净化修复。】
他捧起一捧泉水送入口中,泉水甘甜可口,清爽宜人。
喝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瞬间传遍四肢,连疲惫感都消散了几分。
于国杰眼前一亮,好东西啊!这不就是小蓝瓶吗?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十公顷良田!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嘿嘿嘿…”这才Lv.1,就有这么大的面积,那升级后,岂不是更大?
就是不知道升级条件是什么。
不过眼下这十公顷,完全够用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才是硬通货!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到1959年。
三年困难时期,就算是有钱和票,也不一定能买到食物!
到时候他利用空间种点粮食蔬菜,养点鸡鸭鱼,完全不用为吃喝发愁!
到时候手头有钱又有粮,再娶个漂亮媳妇,这小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光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爽!
于国杰兴奋的,对着天空打了一套军体拳,这才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以后进出空间前,一定要确保自己周围安全!
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举报上去,搞不好就被当成妖怪,抓去切片研究了!
等到四九城安顿下来后,先去搞点种子,把空间里的土地利用起来。
不过想到四九城,于国杰心里还是产生一丝迷茫。
原身在老家基本没了亲人,退伍的时候领导问他想去哪?
原身想也没想,就选了四九城,说是想到首都去看看!
哪知道领导大手一挥,直接批了!
“唉。”于国杰叹了口气。
四九城有什么好看的?就业紧张,住房紧张,再加上即将到来的三年困难时期,粮食也紧张。
但凡在东北选个屯子,过得也不会比四九城差!
至于跑路?想都别想!没有介绍信,在这个时代简直寸步难行!
他总不能找个深山老林,钻进去生活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于国杰看向不远处的车厢,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现在先让他看看,车厢里都有什么“战利品”吧?
第11章 初到四九城
于国杰先把三名安保人员的尸体,运出了空间。
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容不得半点亵渎!
至于敌特?被于国杰搜刮干净以后,直接埋进了土里!当肥料就挺好!
七节车厢里里外外搜下来,总共搜出548块5角3分钱,50斤粮票及各种副食品票若干。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不愧是出门坐卧铺的,真是有钱。
除此之外还有手表一块,54式手枪三把,7.62*25mm手枪子弹一箱半。
至于还回去?于国杰想都没想!他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回去?!
看着一干二净的车厢,于国杰控制着把它们组装在一起,然后出了空间直接翻身上了车顶。
心念一动,一个七节车厢的虚幻蓝图凭空出现,整体样式有点像,游戏里挪动建筑时候的建筑预览。
于国杰控制着蓝图,把它移动到火车外侧,心念一动,七节车厢便整整齐齐的被放在了地上。
于国杰满意的拍了拍手,这下不用担心被有关部门,追着调查了。
火车里。
陈晓华神色慌张,满脸焦急地朝车尾赶去。
在确认危险解除后,她通过广播,让车厢内重新恢复了秩序。
等她回到驾驶室,却被张合告知,于国杰并没有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陈晓华心头。
当她冲到最后一节车厢,却连于国杰的人影都没看到,有的只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三具尸体!
陈晓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里缀满泪水。
她怎么也不相信,于国杰竟然“牺牲”了。
于国杰刚从空间里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
他差点就掏枪了!
在看清是陈晓华,并确认对方完全没发现他后,于国杰忍不住问道:“你咋啦?”
陈晓华猛地回头,看清是于国杰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抱着他嚎啕大哭,“呜呜哇……我还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于国杰身体一僵,听到对方话里的关心后,眼里闪过一抹柔情。
他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于国杰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陈晓华才哭势渐歇。
害羞后知后觉的涌上来,陈晓华感觉自己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于国杰率先开口,“走吧,张工程师还在驾驶室等着呢。”
“嗯……”陈晓华声细如蚊地应了一声。
于国杰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驾驶室走去。
陈晓华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驾驶室。
张合看到两人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齐聚驾驶室,于国杰驾驶火车,张合从旁辅助。
三人共同经过了生死考验,很快便熟络起来。
通过聊天才知道,张合今年才26岁,因其在精密机械领域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毛熊国给了非常好的待遇,想把他留下来。
可张合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回国!
毛熊国觉得放这种人才回去,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便想派人把他抓回去。
在张合踏入国土之后,更是联合了国内的反动势力,想要对他进行刺杀。
幸亏国内的反动势力也动了心思,想把张合收于麾下,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于国杰听完后,内心十分敬佩。
正是因为有张合这种爱国科研人员的付出,我们国家才会打破西方封锁,迅速成长为科技强国!
“所以,这箱子里装的,就是你带回来的资料?”陈晓华好奇道。
其实于国杰也非常好奇,自从见到张合,那个箱子就没离开过对方半步。
张合笑着拍了拍手边的箱子,“这里边装的,可是精密机床的关键资料。”
“有了这个,我们国家至少少走10年弯路!”张合语气里满是自信!
于国杰听到后肃然起敬!
机床又被誉为“工业母机”,是制造业的基石!上到飞机大炮,下到针鼻螺丝,全都离不开机床!
其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是衡量一个国家制造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工人阶级地位超然,受人尊敬?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代替了,制造业对精密机床的需求!
后世所说的“手搓核弹”,还不是因为缺乏精密设备,被逼出来的!
而且于国杰也是后来才知道,毛熊国召回援助专家后,张合正是凭借手里的资料,主动挑起了“六人领导小组”,为精密机床研发及产业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陈晓华也听得心潮澎湃,她坦言自己今年刚19岁,是背着家里跑出来参军的。
今天之所以坐车回四九城,是因为家里下了最后通牒。
于国杰只能感叹,都是缘分!让三个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共经生死后成了朋友。
天色渐晚,远方的地平线上,四九城庞大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大片青砖灰瓦的低矮平房,虽远不如后世那般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却自有一种厚重古朴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于国杰心中突然涌起无限豪迈!就让这四九城,来见证他波澜壮阔的新生吧!
随着火车缓缓驶近站台,已经可以看见月台上人影攒动。
于国杰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向外望去,心中不由一凛。
月台上的阵仗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荷枪实弹的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已将整个月台控制得水泄不通。
不远处,几名医护人员严阵以待,担架也已准备就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快快快!火车到了,注意警戒!”
火车刚一停稳,便迅速被接管了,乘客开始依次登记下车。
将受伤的司机和保卫员送下车后,于国杰三人也完成了登记。
结果三人刚一下车,迎面便走来个版本t0!
陈晓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悄悄往于国杰身后躲了躲。
于国杰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对方的肩章,发现确实只有星没有杠!
卧槽!这事儿连上将都惊动了?
第12章 审查结束去转业
其实是于国杰低估了,如今这个时期,国家对张合这种归国人才的重视程度。
只是碍于毛熊国老大哥的地位和支援,现阶段我国不好主动撕破脸,只能派人暗中保护。
于国杰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大雷朝三人回了一礼,“辛苦你们了!”
然后看向张合,伸手道:“张工程师,欢迎回国!这一路上让你担惊受怕了!”
张合神情激动地,握紧对方的手,“只要能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大雷转头看向于国杰,眼中满是欣赏,在司机汇报的第一时间,对方的资料就摆在了他书桌上。
年幼参军,根正苗红,思想过硬,敢拼敢干!
参军7年,一路从基层升到副团,荣获一个个人一等功,两个个人二等功!
其他集体功勋更是数不胜数,整体总结下来,就一个字:优秀!
陈大雷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如果对方不是负伤退伍!假以时日,必将在战场上大放光彩!
“听说你不但歼灭了30多个敌人,还把火车给开回来了?”
于国杰笑了笑,谦虚道:“这都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虽然这个时代能人辈出,但是领导们更重团结,讲集体。于国杰初来乍到,并不想当出头鸟。
现在对他来说,安安稳稳才是最重要的!
陈晓华在后面噘了噘嘴,明明就是于国杰的功劳,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陈大雷对于国杰的回答非常满意,十分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没给咱军人丢脸!”
于国杰的心情十分激动!这可是三星上将!国之重器!
拍你你不激动吗?
他身体站的笔直,敬礼回道;“不辜负首长和人民的期望!”
“好!好!好!”陈大雷更满意了,一连叫了三声好!
如果早点让他遇到对方,他一定将对方收于麾下!
陈大雷转头看向陈晓华,冷哼一声,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陈晓华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于国杰和张合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陈大雷转头看向三人,“知道你们都累了,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招待所。”
“今天先休息一下,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一下,放心,就是走个流程。”
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调查一下的。
于国杰觉得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回来转业的,在没安排工作之前,只能自己找地方住。
现在有人安排,他反倒是省事了。
结果等人来接的时候,张合直接被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给接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于国杰常联系!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去的是什么地儿?那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
于国杰转头看着陈晓华,苦笑道:“就剩咱俩难兄难弟了。”
话音刚落,一辆灰色吉姆轿车,便停到两人身前。
陈大雷坐在后座,冲着陈晓华喊道:“上车!”
陈晓华不好意思的看了于国杰一眼,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于国杰只听首长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妈多担心?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看着逐渐远去的汽车,于国杰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是,合着两人一个归国工程师,一个逃跑军二代?就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是吧?!
于国杰深深地,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他在招待所一连住了三天,虽然期间不断有人问话,但是态度都非常和蔼。
并且只要不出招待所,并没有对他进行人身限制。
让于国杰担心的车厢问题,对方也只是一掠而过,没有深究。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这三天签到,他分别获得,100块钱,50斤挂面和一碗隆江猪脚饭。
于国杰边吃边流泪,实在是太香了。
而且在充足食物,和空间灵泉的滋养下,他身体素质又增强了一些,还变得耳聪目明。
不仅远处的物体看的一清二楚,就连一些细微的声响,仔细听也能分辨出来。
于国杰不禁又感叹道:系统牛逼!空间灵泉牛逼!
他在不当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被限制外出,想去弄点种子的愿望没能实现。
不过对他的问询已经结束,今天他就可以从这离开了。
就在于国杰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于同志,我们可以出发了。”
“麻烦你们了。”于国杰道了声谢,拎起行李,跟着对方就下了楼。
他今天要去武装部报到,对方知道后,执意要用车送他,整的于国杰还挺不好意思。
就在于国杰坐车离开不久,一辆吉普车风风火火的开进招待所。
副驾驶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脑袋明显比正常人大一号的中年男人。
车还没停稳,对方就迫不及待的冲下来,直奔前台。
“这几天住这的于国杰,在哪个房间?”
前台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认识对方身上的蓝色制服!这不是铁道部的衣服吗?
再看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气度,指定不是一般人!
“于国杰同志刚走,你要是早点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
“走了?”王利民一愣,他今天可是打听好了才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去哪了?”
“去武装部了!好像是去弄什么转业手续去了。”
王利民心里咯噔一下,道了声谢转身就跑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
“快快快!去武装部!”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是想抢在武装部之前,把对方留在铁道部!
这要是让对方走完程序,一切可就晚了!
虽然出于保密,他并不知道前几天事情的全貌,但车上有他们的员工啊!
杀敌特,开火车,临危不乱,将所有人平安带回,哪一项拿出来不是令人咋舌的战绩!
而且今年八月份,上面刚决定成立铁路局,这种人才必须得留下来!
怎么?铁路系统的武装机构,难道就不是武装部了吗?
王利民忍不住催促道,“再开快点!”
第13章 级待遇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坐在车里,不住的打量着窗外。
10月的四九城已初见寒意,但仍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大街小巷人流涌动。
人们穿着朴实无华,多为蓝灰两色,但精神面貌饱满,处处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谢谢!”司机突然道了声谢。
“什么?”于国杰疑惑的看向对方,不明白谢从何来?
对方送他一程,不应该是他谢谢对方吗?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随行的三名保卫人员,有一个是我弟弟。”司机眼含泪光,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将他们带回来!”
于国杰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对方要执意送自己一程。
他原本兴奋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像有一团郁气集聚在心里。
“他们都是英雄!”于国杰语气坚定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谢谢!”对方再一次道谢后,并没有过多言语。
一直到于国杰下车,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对方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于国杰叹了口气,转身朝武装部走去,他现在更能体会,今时今日的来之不易!
那是有无数个,不为众人所知的无名英雄,在背后默默付出,有的甚至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武装部办公室内。
于国杰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来办理转业手续。”
干事接过材料,随意翻看了几页,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她迅速拿出军官证明,对照着上面的相片,反复确认。
在确认是本人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21岁副团级!个人一等功获得者!没错了,就是对方!
她猛地站起来,敬礼道:“于同志,你稍微等一下!”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于国杰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对方就带了个中年男人回来,“刘部长,这位就是于国杰同志。”
刘部长远远就伸出手来,笑着说道:“于国杰同志,可算是等到你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于国杰一脸懵逼的伸出手,“您认识我吗?”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见过对方啊?
刘部长哈哈一笑,“我这几天可没少听你的名字,走吧,到我办公室再谈。”
对方一路护送归国工程师回来后,虽然事情明面上没有传开。
可私下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他这里打探消息,都想把对方调到自己部门。
就这几天,他武装部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
于国杰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默默跟在对方身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殊不知他这一行为,在刘部长看来,却是不急不躁,沉着冷静!
他默默叹了口气,要不是武装部没有合适的岗位,哪轮得到其他部门!他都想把对方留下来。
办公室里。
刘部长正式介绍道:“你是副团级转业,鉴于你过往优异的表现,组织决定给你提一级!14级的工资待遇!”
听到这儿,于国杰已经在心里掏出小本本开始算了。
14级工资,相当于副处级待遇。
全国工资统一141元,再乘以四九城工资系数(六类)115%,就是162.5元。
再加上他的军龄补贴和补助,每个月工资能拿202块7毛4分钱。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以现在物资的价格,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至于工作单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
于国杰刚一回头,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兴奋的拉着他的手,
“你就是于国杰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铁路局工作?”
刘部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王大脑袋!这他娘的是武装部!”
王利民根本不为所动,只要能留住人才,被吼几句怎么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权当对方放了个屁!
于国杰被眼前的状况搞蒙了,试探性问道:“您是?”
王利民清了清嗓子,“我是四九城铁路局局长,王利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铁路局工作?”他又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于国杰听到对方是铁路局的,瞬间失去了兴趣。
现在的火车,可不是后世的速度,跑个长途,在火车上呆个三天两宿是常事,他可不想以后天天窝在火车上。
要是改开以后,凭借运输的便利,倒卖点东西,他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就同意了。
现在他根本不考虑,直接pass!
刘部长见对方无视自己,顿时来了火气,“王大脑袋!别在这胡搅蛮缠!”
“人家能给14级工资待遇!你能拿的出来吗?!”
一个刚成立的铁路局,萝卜坑早就被占满了,他就不信对方能给出更好的待遇!
“什么?!14级待遇?”王利民瞪大眼睛,惊叫道。
今年正是部队大规模转业的时候,哪个部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般军队干部转业到地方,待遇都会下降一级,他没想到对方不但没降,反而还升了!
“这他妈哪个部门,这么丧心病狂?还过不过了!”王利民轻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见对方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也不能强拉着,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于国杰。
“要是在那待的不开心了,就来铁道部!铁道部永远欢迎你!”
于国杰只能笑着点点头,他能说什么?
王局长前脚刚走,又有几人冲进了办公室,刘部长气的脸都绿了。
不过好在刘部长给力,一个14级待遇,直接将人劝退。
刘部长打趣道,“看出来你有多受欢迎了吧?”
于国杰面露苦笑,“我宁愿不要这种关照。”
不是下基层管农业,就是去冶金管炼铁,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嘛?
刘部长正色道:“两个部门一个是到东直门派出所,担任所长;另一个是到轧钢厂,担任保卫处处长。”
介绍完后,刘部长也没催促,静静地等着。
如果放在后世,去派出所当所长,还是去厂子里当门卫。
这两个选择,就如同问你,选杨密还是选凤姐,简直令人发笑!
但放在1958年,这两个邀请同样重要!
现在的保卫处,可不只是门卫那么简单。
那可是受单位内部和公安机关双重管理,相当于厂内“派出所”,是正儿八经的实权部门!
有时候派出所抓人,都要请求保卫处的协助。
大厂的保卫处,不但要保卫场内安全,还兼顾民兵训练。
而且不管是接下来的大跃进时期,还是将来的文革时期,相较于派出所,于国杰更倾向于轧钢厂保卫处。
毕竟现在强调集体主义,突出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和工人阶级站在一起,打成一片,保准没错!
而且有空间和系统,他根本不愁吃喝!
如何渡过特殊时期,并不引人注意,才是最重要的!
“张部长,我选择轧钢厂!”于国杰正色道。
刘部长脸上的笑容一滞,“确定了?”
于国杰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定了!”
刘部长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那好,既然确定了,我喊人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于国杰道了声谢,然后就离开了。
于国杰走后,刘部长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第14章 入职轧钢厂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刘部长语气恭敬的汇报道:
“首长!对方选了轧钢厂!是!是!……”
放下电话后,刘部长长舒一口气,这事儿可算是过去了。
他不明白首长,为什么会对一个副团级的军官转业,那么上心。
不但提高了对方的待遇,还给对方,自主选择就业的机会。
普通人哪有选择,分到哪是哪。
是的!给于国杰的两个工作单位,其实都是一个人提供的!
电话另一边,一栋环境静谧的二层小楼里,陈晓华一双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父亲陈大雷。
对方刚挂断电话,陈晓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他选了哪?”
陈大雷冷哼一声,“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虽然他感谢那个臭小子,救了自己闺女。
可见到闺女这副样子,他总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陈晓华起身走到陈大雷身边,拉着对方的胳膊撒娇道:“哎呀~爸!你就告诉我嘛?”
陈大雷最受不了自家闺女撒娇,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笑意,又强压了下去。
“轧钢厂,保卫处!”
“啊?”陈晓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明明派出所的起点更高,发展更好,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保卫处?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岂不是,不在一个单位工作?
陈大雷反而对于国杰的选择,高看一眼。
许多军人退伍转业后,存在水土不服的情况。
尤其是在一些专业性高的部门,部队上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保卫处就是个很好的过渡选择,都是些退伍转业的军人,能很好的融入进去。
一边可以在民兵训练的时候,发挥军人的特长。
一边又可以加快适应社会,完成思维模式的转变。
要是于国杰知道陈大雷的想法,一定会拍手叫绝!
不愧是领导,思想就是有深度,俺也是这么想的!
陈大雷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臭小子还是有点子智慧的。
可一看到自己女儿的模样,他的脸立刻又垮了下来。
另一边,于国杰已经来到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
“老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杨卫国热情招呼道。
他也是部队转业,跟对方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不是给你送人来了吗?”老张指着于国杰笑道,“这是刚转业回来的,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
“真来了?”杨卫国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前几天上面下来通知,说是要来位转业军官,他想着对方要是真有关系,怎么着也得安排进公安系统啊?
再加上这几天一直也没音信,他还以为对方不来了,根本就没上心。
于国杰上前一步,敬礼介绍道:“杨厂长你好,我是于国杰。”
实则心里在犯嘀咕,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眼熟呢?
“于同志你好,欢迎加入轧钢厂!”杨卫国打量了一下于国杰。
皮肤白皙,文文静静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枪里来火里去的军人。
“好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老张上前半步,“这是他的档案资料。”
杨厂长接过资料,老张继续介绍道:“于国杰担任保卫处处长,享14级的工资待遇。”
杨卫国此时,根本没听清老张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于国杰的档案所吸引!
对方档案上,那大大小小的集体荣誉不说,光是一个个人一等功,就足够令人震惊!
一等功躺着领,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可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荣誉!
杨卫国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老杨!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张杰看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也没反应,提高声音问道。
“啊?”杨卫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老张没好气的说:“于国杰同志是14级的待遇,你们单位要给他解决住房问题!”
“住房问题?”提到这个,杨卫国顿时就犯了难,
14级干部的住房,通常都是安排楼房,面积为40—80平米(按人口)。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别说楼房了,好多人一家好几口还挤在一间平房里呢。
“老张,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商量,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张杰并不搭话,散了一圈香烟,然后自顾自抽了起来。
他只是个带话的,怎么做是下边的问题。
今天要不是刘部长叮嘱,这种带人来报到的事,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就行。
作为刘部长的秘书,他能出现在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杨卫国一看对方这架势,直接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摆明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嘛?
“现在厂里真的没有楼房……不然我搬出去,把房子腾出来给于同志吧。”杨卫国苦着脸说道。
嘿!什么意思!跟他耍浑!
张秘书立刻坐直了身体,对方要是敢搬,他就敢安排于国杰住进去!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于国杰,眼看气氛不对,立刻开口说:
“杨厂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只要能解决住房问题就成,是不是楼房不重要。”
现在的楼房,可不是后世的那种高楼大厦,都是筒子楼!
房间面积小不说,采光通风也是极差!还没有集体供暖!
一边是公共厕所,走廊就是厨房,安全隐患极大。
而且隔音效果极差,你在房间里放个屁,隔两个屋都能听见!
住起来远不如平房来的舒适。
而且张秘书都摆出那副姿态了,杨卫国都不执行,继续为难对方也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自己表现得大度一点。
“你可要想好了?”张秘书皱眉问了一句。
现在多少人想上楼房,对方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名额先占下来,以后恐怕就难了!
“张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也要考虑厂子里的实际情况不是?”于国杰诚恳道。
“国杰同志你是好样的!”杨厂长夸赞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吃亏!”
说着拉开抽屉,掏出一叠票据递给了于国杰,“我一定给你找一间大房子,至于这些……算是厂里给你的补偿!”
“那可太感谢了,我刚转业回来,正缺这些呢。”
于国杰直接伸手接过来,看似揣进了兜里,实则放进了空间。
都是当兵的,想要就痛快点,推来扯去像什么样子。
他给对方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给点补偿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他不拿,别人怎么拿?
别人不拿?他还怎么进部?
第15章 盖子王力荐禽兽窝!
而且他不但要痛痛快快的拿,对方还得感谢他!
果然!
见于国杰收下后,杨卫国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这才对嘛,走,带你看房子去!”
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揽着于国杰肩膀出了门。
张秘书一直在旁边跟着,他得等于国杰住处解决了,才能回去,要不然他咋汇报?
南锣鼓巷,距离轧钢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杨厂长直接带着于国杰去了街道办。
“杨厂长?你怎么来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眉宇间全是雷厉风行。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这他妈不是盖子王吗?
这是给他整哪来了?
“王主任,这是我们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王主任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明眸皓齿,多精神的一个小伙。
这才多大,就当上处长了?那以后可还了得?
想到这,王主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杨厂长介绍道,“厂里不是得给他安排住处嘛,我记得四合院里还有几间房子是吧?”
“你是说易中海他们院吧?”王主任问道。
“对对对,就是易中海他们院,院里都是咱轧钢厂的人,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于国杰彻底傻眼了,轧钢厂?杨厂长?四合院?易中海?
全他娘连起来了!
他说怎么一直有种熟悉感,感情这他娘是《情满四合院》啊?
那可都是一院子禽兽啊!道德天尊易中海,亡灵法师贾张氏,一毛不拔阎埠贵,绝世白莲秦淮如……
他突然觉得,住筒子楼也还不错!
“走!我现在带你们过去看看。”王主任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出门。
“不是!我觉得……”
于国杰刚想拒绝,杨厂长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不是,厂长,你听我说……”
“走吧,走吧,到了再说。”
到了可就晚了!
于国杰气沉丹田,一个马步直接定在原地,表情异常认真的看着杨卫国。
“杨厂长,我觉得还是得问清楚了,要不然贸然去打扰,不礼貌!”
杨卫国被迫停下了脚步,任凭他怎么用力,于国杰就是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根电线杆子较劲!
杨卫国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不愧是获得过一等功的!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王主任,过来问你点事。”杨卫国招呼道。
王主任屁颠屁颠的又跑了回来,“什么事?杨厂长。”
杨卫国笑着说:“于国杰同志想向你打听点事儿,你给他介绍介绍。”
王主任笑着看向于国杰,“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国杰皱眉沉思,该怎样才能合理的,拒绝入住四合院呢?
毕竟正常人,除非有什么大病,都则谁往那里面钻?
他眼神瞥向盖子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只能从对方身上下手了!杨厂长天高地远,不一定知道四合院里的真实情况。
盖子王可就不一样了,四合院里的事情,对方门清!
“王主任,我想问问你,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于国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初来乍到,还是希望邻居能好相处一些。”
在说好相处三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嗨,这个你放心!”王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道,“院子里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前院的阎埠贵,是个老师,中院的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后院的刘海中……”
“王主任!”
就在王主任眉飞色舞介绍的时候,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她。
王主任像是被突然攥住脖子的大鹅,声音戛然而止。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对方,“我不是问他们的工作职务,我是问他们好不好相处。”
“我毕竟是个粗人,这要是碰上个泼皮无赖,我看不过去动手把人打伤了咋办?”
王主任被于国杰的眼神一扫,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一样,脊背发凉。
她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了,四合院里什么情况她能不知道吗?
完全是就是驴屎蛋子——表面光!
要不是她盖技高超,早就炸锅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讪一笑,“不会的,不会的。”
“易中海所在的四合院,年年都是我们街道的文明四合院。”
于国杰冷笑一声,你但凡叫易中河他都能信!
不愧是盖子王,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还往下盖呢?
估计杜兰特来了,也得被对方给盖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盯着对方,脸上露出核善的笑容。
王主任被于国杰盯的,心里直发毛!
她实在是有苦难言!
她当然知道四合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德性,可是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不闹到她面前,不影响她的政绩,她干嘛要往外宣扬呢?
尤其还当着领导的面,这不是让当众她否定,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劳动成果”吗?
她还怎么进步?
可这新来的处长,明显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明明第一次见面,她感觉对方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这个…这个……”王主任憋了半晌,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我先带你们,去其他院子看看吧?”
万一对方在参观的过程中,看上了其他院子,她不就不用为难了吗?
王主任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主意好,多看看,选一个最好的。”杨厂长直接点头同意下来。
于国杰也欣然同意,正常人谁愿意住进禽兽窝?躲还来不及呢!
最好能选个离禽兽窝远点的房子!有多远住多远!
可一连看了三个院子,于国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甚至觉得王主任,是故意在报复他!
全都是些老破小,不是屋顶被掀了,就是半边墙塌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完整点的房子,还建在旱厕旁边!
一行人气压低到了顶点。
杨卫国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把王主任拉到一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那他妈是个处长!不是个捡破烂的!”
“那房子能他妈的住人吗?!”
第16章 三间大屋变私宅!
王主任被骂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可太难了!
街道办的房子本来就不多,也就易中海住的四合院,有几间能看上眼的。
可偏偏于国杰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不断拿话点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住进对方院子里,她上哪去给对方找合适的房子去?
张秘书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看着杨卫国。
在他看来,于国杰已经发扬风格,放弃楼房选了平房!
也算是给轧钢厂,解决了个大麻烦!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敷衍!
净拿些破烂房子出来糊弄,他都看不下去了!
今天他必须仗义执言!不能让好人吃亏!
“老杨,要不算了吧?你也别跟人急头白脸的,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感激的看着张秘书,恨不得给对方磕一个!好人啊。
紧接着张秘书话锋一转,“我们房子不换了,咱就按你说的来,行不?”
“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多找几个人,帮你一块把家搬了?”
于国杰一脸震惊的看着张秘书,他没想到对方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阴阳大师!
不过这一手确实干得漂亮!
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都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王主任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以为是友军,没想到对方软刀子,捅得又快又狠!
杨卫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不是在打他脸吗?
他愤怒的瞪着王主任,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一套房子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人家是楼房换平房,你知不知道!”
楼房换平房?王主任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在这个时代,楼房可是身份的象征!
哪怕房间再小,楼层再高,那也是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房子。
于国杰脸上淡然一笑,内心叫苦不迭。
草率了!
早知道要住进禽兽窝,打死他也不会松口!
王主任急的满头大汗,你把她卖了,她也变不出一套房子来!
看着杨厂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王主任一咬牙,“有!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现在只能先把杨厂长糊弄过去再说!
至于易中海他们,大不了以后她多警告几次!让院里的人都安分点!
再说了,于国杰可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院里谁会不长眼的得罪对方?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人又回到刚开始的四合院。
院子里只有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显得有些安静。
“呦,王主任,这是干嘛呢?”
见一行人进来,三大妈笑着招呼道。
王主任哪有心思搭理对方,敷衍地说:“带人来看看房子。”
三大妈脸上的笑容一滞。
院里是有房子,就在后院,还是并在一起的三间大瓦房,只要稍微修一下就能入住。
院里的人可都没少惦记,现在竟然要分出去?
看着眼前的房子,杨卫国终于松了口气,笑着问张秘书,“这房子怎么样?”
“这事儿你得问于国杰。”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于国杰。
其实于国杰此时心里有些纠结,杨厂长都发火了,盖子王绕了一圈,还是把他领回禽兽院。
说明眼前的房子,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了。
如果有的话,他肯定不愿意跟这帮禽兽做邻居。
王主任看于国杰有些犹豫,生怕对方拒绝,咬了咬牙说:
“于处长,如果你住在这里,街道办可以做主,三间房全都给你!”
看着眼前的三间房,于国杰内心活络起来。
这三间房的面积加起来,差不多有80平,已经是他这个级别,能分到的最大面积了。
在这个一家几口,都挤在一起的时代,他一个人能分到这么大面积,实属不易。
况且他总不能,真逼杨厂长给他腾房吧?
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同意下来。
现在可是对方有求于他,好处该要还是得要。
于国杰皱着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王主任,这房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翻修肯定是要花大价钱的。”
王主任见于国杰态度松动,立刻应道。
“于处长你放心!既然你发扬风格,愿意楼房换平房,我们街道办也不差事!”
王主任大手一挥,直接承诺,“你房子的翻修费用,我们街道办包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给杨厂长一个交代!
再说了,街道办出钱,又不是她出钱!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国杰连忙拒绝。
“我是想问,街道办能不能,把这三间房的房契过户给我?”
翻修房子才花几个钱,可如果房子翻修好,他不在轧钢厂工作了,对方把房子收回去,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变成他的私房,就完全没有这些问题了。
而且四九城二环内80平,光想想于国杰就能笑出声来。
这叫什么?重生一世,我在首都有套房?
“没问题!”
杨厂长率先拍板答应下来,只要对方同意就行,要不然他上哪给对方找楼房去?
“我也没意见!”王主任可没想那么远,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赶快糊弄过去。
粮本,户口,房契等手续,在王主任殷勤的操作下,一下午就办好了。
至此,南锣鼓巷95号,后院三间房外加门前的空地,全都落在了于国杰名下。
房本上的面积也从原来的80平,变成了110平!
而于国杰付出的,仅仅是几张临期的副食票。
就这还是杨厂长刚才给的。
于国杰不禁感慨,这个时代的人,还是质朴善良的。
给钱是真办事!
告别了众人,于国杰简单吃了顿晚饭。
四个白面馒头,一盘红烧肉外加一份清炒土豆丝,总共才花了4毛7分外加四两粮票。
真是太便宜了!再想想他200多块钱工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限今年。
从明年开始,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导致农业生产严重受损,粮食供应紧张。
到时候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于国杰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他得抓紧时间,先搞点种子,把空间里的土地给种上!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一路溜溜达达回到院子,于国杰刚进院门,迎面便撞上一个尖嘴猴腮,眼睛腿上缠着胶带的中年男人。
“小伙子,你找谁?”
第17章 众禽登门
于国杰一眼认出来,对方正是四合院“门神”,号称不占便宜就是亏的阎埠贵。
“我不找谁,我住在这里。”于国杰笑眯眯说道。
“你住这儿?”阎埠贵惊呼一声,“你就是今天来分房子的是吧?”
后院那三间房,院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结果却便宜了外人!
“是啊,以后咱可就是邻居了。”于国杰掏出香烟,笑着回道。
阎埠贵以为对方要散烟,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于国杰有意要逗一逗对方,在阎埠贵殷切的注视下,直接把烟叼进自己嘴里。
“哎呀,不好意思,就剩一根了。”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我靠!年轻人,不讲武德!
就算是只剩一根,不应该给他抽吗?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于国杰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笑。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是故意的,剩下的烟刚才被他收进了空间。
像阎埠贵这种人,但凡能在你身上占到便宜,他就会认定你好欺负,不断试探你的底线。
实属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可你要是比他强,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而还要跑过来巴结你。
于国杰点燃香烟,当着他的面,狠狠抽了一口,“回见了您。”
说完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虽说街道办把房屋维修的钱包了,但是怎么修,修成什么样,还得他拿主意。
阎埠贵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本想过来探探底细,却没想到对方这么不上道!
必须给对方个教训才行!而且后院的房子,他怎么着都得占一间!
想到这,阎埠贵转身朝中院跑去,这件事有人比他更着急。
“老易!老易快出来!”阎埠贵拍的房门啪啪作响。
听到响声,不少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纷纷出门查看。
“出什么事儿了?”易中海皱着眉,不悦的看着阎埠贵。
“后院那三间房子分出去了!”
“什么?!”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了,分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知他?
“分给哪家了?”易中海沉声问道,他倒要看看,哪家这么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哎呀,不是院里的,分给了一个外人!”阎埠贵拍着大腿道。
人群中顿时有人不乐意了。
“一大爷,这可不对啊,我们都申请多久了,怎么能分给一个外人呢?”
“就是!院里这么多家等房子呢!凭什么把房子分给一个外人!”
听着屋外的吵闹声,秦淮如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
贾张氏的倒三角眼精光一闪,指着秦淮如喊道。
“我们家淮如眼瞅着又要生了,一家人还挤在一起,多不方便!”
“你还是东旭的师傅呢!分房子的事,也不想着多帮衬点!”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他是答应帮贾家搞一间房子,可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贾张氏才不管那么多,占了她家的房子就不行!
“你作为一大爷,必须得给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阎埠贵混在人群中起哄。
见群众呼声这么高,易中海又拿出了一大爷的派头。
昂着头,背着手就要往后院走。他倒要看看,这新来的是什么成份!
可刚走两步,易中海又退了回来,“咳咳,那个谁,去把傻柱喊过来!”
后院情况不明,还是带着打手稳妥点。
很快傻柱就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一大爷,都这个点了,您招呼我干什么?”
后院的房子关他屁事,再怎么分也分不到他头上,他才懒得掺和。
易中海眼睛一瞪,“傻柱,这我可得说说你了。”
他道貌岸然的说:“做人不能那么自私,这可是涉及到,咱院子集体利益的事情!你不去能行吗?”
“一大爷这话说的在理,你必须得去。”阎埠贵附和道。
新来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善茬,有傻柱在能保险点。
“得得得,您二位也甭说了,我去还不成嘛?”傻柱摆摆手妥协道。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像一只大公鸡一样,带着人往后院杀去!
听到响动的刘海中,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这是干嘛呢?”
“听说后院有人分了房子,一大爷带着大家过去看看。”
“嘿!这个易中海,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派人通知一声!”刘海中一拍大腿,赶忙朝大部队赶去。
这可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怎么能少了他呢?
后院里。
于国杰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这三间房虽说结构还算比较完整,简单修缮就能入住。
不过既然有人掏钱,凭什么不让自己住的舒服点?他打算给这三间房,来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造!
首先厕所必须要有!
他可不想每天大清早起来,就跟别人去抢厕所。
现在天冷,气味还算可以忍受,等到了夏天,那气味,用辣眼睛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至于浴室,他觉得可有可无。
现在可没有热水器和太阳能,建个浴室完全多此一举。
还不如直接去澡堂子!泡一泡,搓一搓,那多舒坦!
就在他想着,明天是不是要去泡个澡的时候,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
于国杰皱着眉,不悦道:“有什么事?”
“你好,我叫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上来就表明了身份,语气中透露着几分高傲。
“嚯!没想到还是个小白脸。”傻柱嘲笑道。
秦淮如躲在人群中,偷偷打量着于国杰。
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她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滚蛋!”于国杰皱着眉呵斥道。
他没想到众禽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登门了,他活还没干完呢,这不是耽误他功夫吗?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傻柱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给于国杰一点教训,却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小同志,说话要注意团结”,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重心长道。
“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这房子是怎么申请下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
“我没申请啊,街道办主动给我的。”于国杰无所谓的说。
易中海眉头紧皱,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街道办的关系。
这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立刻追问道:“哪间房子分给你了?”
这三间房在西北角,她看中了最西边那一间,不仅空间最大,采光也最好。
如果这小子分到那一间,说什么她也要弄过来!
“哪一间?”
于国杰嗤笑一声,指着房子说:
“这三间房子都是我的,不仅如此,就连房前的空地也是我的!”
“你放屁!”
贾张氏顿时就急了眼,“你小子少在这胡说八道!”
“爱信信,不信就给我滚出去!”于国杰懒得和对方打嘴仗,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小子挺嚣张啊?”傻柱不服的看着于国杰。
“傻逼!”于国杰摆摆手,懒得和傻子计较。
“嘿!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傻柱顿时怒了,朝着于国杰就冲了过来。
第18章 抛开事实不谈
易中海这次并没有阻拦,对方如此不知好歹,他也乐的让傻柱给对方个教训!
新来的嘛,总要懂点规矩。
得知道这四合院,到底谁说了算!
于国杰可不惯着对方,扣住傻柱胳膊,猛地一扽。
对方失去平衡瞬间,于国杰一个膝顶就撞了过去。
傻柱闷哼一声,身体立刻躬成一只虾米。
于国杰得理不饶人,紧接着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傻柱背上。
“砰”的一声,傻柱直接被砸趴下了。
周围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也太残暴了!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傻柱就被干趴下了。
易中海立马站出来呵斥道:“小同志,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他妈是不是眼瞎?是他先动的手,我这顶多算是防卫反击!”
易中海被噎的够呛,咬着牙辩解道:“抛开事实不谈,你打人就是不对!”
“噢?我打人不对,这个傻逼打人就对?”
说着,于国杰一脚把傻柱,踢到易中海脚下。
易中海弯腰把傻柱扶了起来,义正言辞道:
“傻柱动手,是他的不对,我自会教育他。你凭什么动手把人伤的这么重?
于国杰冷笑一声,“你是他爹吗?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厉声喝道:“你如此不服管教,四合院可容不下你!”
于国杰都要被易中海给气笑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道德天尊,没理搅三分。
鸿钧老祖来了,估计都要给他易中海磕一个!
于国杰一脸不屑地看着易中海,“我呸!这三间房子是政府分给我的!”
“还容不下我?你他妈算老几啊?”
“你!……”
易中海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指着于国杰,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都多长时间没人敢跟一大爷叫板了。
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舒爽!
刘海中看了看有恃无恐的于国杰,又看了看颜面扫地的易中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他悄悄退出人群,转身朝王主任家里跑去。
不管新来的有什么关系,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打击易中海的好机会!
只要能扳倒对方,他就是院里的一大爷!
想到这,刘海中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后院。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看着于国杰,“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傻柱的过错,我自会教育他!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动手打人的问题!”
易中海大手一挥,“这件事儿我做主,傻柱就不追究了。”
傻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给按住了。
“所以呢?”于国杰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人群中的阎埠贵,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嘿!这小兔崽子!有烟藏起来也不分他一根!简直是抠门到家了!
“谢就不用了,鉴于你的行为,给院里带来的恶劣影响,你让出两间房来,作为补偿吧。”
易中海道貌岸然的说道:“贾家马上要添新丁了,我做主了,分给贾家一间……”
“咳咳咳!”
阎埠贵一听开始分赃了,立刻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用力咳嗽了两声。
易中海表现的十分大义凛然,“三大爷一家六口,只住两间房也不合适,剩下的一间就给三大爷家了。”
易中海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刘海中的身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来,要不然两间房子还不够分的呢。
傻柱捂着肚子,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
凭什么挨打的是他,房子却分给了别人,他不是白挨了吗?
“等房子到手,让两家一人给你20。”易中海悄声说道。
“哎呦喂!打人啦,疼死我啦……”傻柱立刻哀嚎起来。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他早就发现刘海中跑出去了。
以对方的性格,绝对是去找盖子王了,所以他只要等着就好,他倒要看看对方来了,还怎么捂这个盖子。
他可是已经给对方,提前打过预防针了!
他眼神扫过众禽,心里一阵冷笑。
入住第一天,就过来找他麻烦,还真把他当软柿子了是吧?!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今天我这房子是非给不可了?”
“对!非让不可!”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叫嚣道。
于国杰理都没理对方,眼睛直直盯着易中海。
“你个小兔崽子!抓紧时间从我家房子里搬出来!”
见于国杰不理她,贾张氏张牙舞爪,就要上前给他个教训,却被秦淮如拦了下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样子。
“小同志,多拿多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趁着事情还没闹大,抓紧时间把房子交出来,再给大家认个错,我们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于国杰刚要怼回去,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他看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呸!你他妈算个嘚儿!我的房子凭什么分给别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滞,眼神不善的看着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就凭我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这个院子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匆匆赶来的王主任,感觉天都塌了!
四合院这帮人,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煞星!活腻了吧?不知道对方是保卫处的吗?
她才刚把杨厂长那边糊弄过去,这要是再闹起来,她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面若寒霜,声音尖锐地呵斥道:“易中海!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见到王主任来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你好大的官威啊!”王主任冷声道:“这四合院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易中海冷汗都吓出来了,结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团结一下新邻居……”
“你少给我废话!”
王主任瞪了易中海一眼,走到于国杰身旁,主动介绍道:
“这房子是厂子和街道办分给于国杰同志的,有什么意见找你们杨厂长去!在这瞎胡闹什么!”
厂里分的?
易中海等人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跟他们是一个单位的。
“你在这儿安心住。”王主任眼神凌厉的扫视众人,警告道。
再有人闹事,你直接告诉我,看我不把他们的皮扒了!”
“等等!”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对方。
第19章 分明就是封建残余!
于国杰冷笑一声,不愧是盖子王,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盖过去,问过他意见了吗?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房子是国家的!是政府的!是人民的!”于国杰手指易中海,怒斥道:
“他有什么权利能把我赶出去!”
易中海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他仍认为自己没错!
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院里的事就应该听他的!
周围人瞬间跟易中海拉开了距离,生怕惹祸上身。
阎埠贵眼见情况不对,立刻缩回了人群里。
就连傻柱都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挪远了一些。
看对方这架势,他就是再傻,也知道一大爷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于国杰仍不打算放过对方,“街道办选联络员,是为了团结互助,帮助邻里,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一言堂!”
“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人民都当家做主了!”
“还有人独断专行、脱离群众、守着老观念不放!”
“搞满清遗老那一套!想在四合院里只手遮天!”
“这是在搞官僚主义!”
“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是阻碍社会主义发展和进步!”
于国杰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你不是喜欢玩道德绑架吗?那他就来民族大义!
魔法对轰,看看谁怕谁!
于国杰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苍白几分。
听完最后一句,易中海面如死灰,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苍白地辩解道:“他是污蔑,是污蔑,我是街道办选出来的一大爷……”说完求助般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搭理他。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的看着于国杰。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去,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贾张氏还想上前辩解两句,却被秦淮如死死拉住。
这把高端局,她们跟不了团啊!只能指望一大爷自己扛了。
傻柱不知不觉中,已经挪到了人群最外围。
阎埠贵又往人群后面缩了缩,摆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刘海中一脸兴奋的看着于国杰,这一刻,对方就是他的神!
他没想到对方火力如此凶猛,刘海中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已经看到“一大爷”在向他招手!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看着王主任,“院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您作为街道办主任,就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冲她来的!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想把事情盖下去,却猛地发现,对方可不是她能糊弄的。
王主任厌恶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都怪那个蠢货!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切都是易中海自作自受!
她一咬牙,刚要宣布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咳咳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她刚才在屋里听得真切,知道自己再不出面,易中海今天这“一大爷”,就算是当到头了。
她还指着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给她撑腰呢!
对方要是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往后四合院里谁还敬着她,拿她当老祖宗供着!
看到聋老太的瞬间,易中海眼睛一亮,如同在沙漠中见到绿洲,心里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是老祖宗!他有救了!
易中海连忙上前两步,将聋老太搀扶过来。
看到聋老太,于国杰冷笑一声,心想这算不算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聋老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易中海两人一唱一和,狼狈为奸,没少在四合院里算计别人。
聋老太颤颤巍巍地拉着王主任的手,“小王啊,这件事是中海做得不对,可他毕竟也是为了院子好。”
“这样吧,我让他给小同志道个歉,这次就算了,怎么样?”
王主任十分为难,她也想就此打住,可当事人不想,她有什么办法?
于国杰全当没听见,怎么?对方能选择性耳聋,他就不能吗?
他刚掏出香烟,刘海中就凑了上来,谄媚的给他点上火。
他可不希望于国杰就此松口,他还等着当一大爷呢。
对于刘海中的小心思,于国杰一清二楚,不就是想当官吗?
只要别惹到他,想干什么,是对方的自由。
有了聋老太的求情,易中海瞬间挺直了腰杆!
他跟聋老太这对组合,他负责道德绑架,聋老太负责倚老卖老。
从出道至今,无一败绩!
易中海指着于国杰呵斥道:“老祖宗跟你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不快过来问好?”
于国杰淡定的抽了口烟,疑惑道:“哪来的老祖宗?”
“你眼睛瞎了吗?……”易中海愤怒地瞪着于国杰。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易中海,直接打断了他。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可都互称同志。”
于国杰冷笑一声,“老祖宗?我看着分明是封建残余!你在院子里搞封建!还敢说你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对方这是杀疯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分房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于国杰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偏偏易中海这个蠢货,仗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想要用以前在院里那一套,拿捏一下对方。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跳,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国家打击封建残余的力度。
这么大的罪名,她一个老太太可背不起,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哎呦…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聋老太干脆装起傻来。
“柱子呢?快扶老太太我回屋休息。”
“老祖宗,你可得帮帮我!”易中海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聋老太可是他的底牌,对方要是不帮他,他可就完了。
“什么?你要送送我?”聋老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柱子会送我。”
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聋老太直接选择跑路。
傻柱屁颠屁颠跑到聋老太身边,故意提高音量喊道:“奶奶!我扶您回屋休息!”
说完挑衅般瞪了于国杰一眼。
“等等!”
第20章 罢免易中海?不够!
于国杰指着傻柱说道:“他不能走!”
傻柱梗着脖子,不忿的瞪着于国杰。
“嘿!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凭什么我不能走?”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傻柱,“你刚才打我,这笔账怎么算?”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打的我!”傻柱叫嚣道。
“我打你?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防卫反击?”
“你想怎么样?”聋老太皱眉看着于国杰。
眼下对方占着理,她只想快点拉着傻柱离开这是非之地,剩下的再从长计议。
“我给他两个选择。”于国杰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要么赔50块钱给我做精神损失费!”
“你他妈做梦!”傻柱怒吼一声,他一个月工资总共才32块5。
50块他连裤衩子买了也凑不出来!
“傻柱越想越气,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赔钱,挣脱聋老太就冲了上去。
记吃不记打!于国杰冷哼一声,一脚踢在傻柱小腿上。
傻柱“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于国杰抬脚踹向对方胸口,刚想爬起来的傻柱,一脚被踹翻在地,差点没吐出血来。
“快住手!”聋老太急的猛敲拐杖,大声喊道。
于国杰不为所动,又狠狠踹了两脚,这才停下。
傻柱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
“柱子,你没事儿吧?”聋老太赶忙上前关切道。
“柱子只是想跟你讲理,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于国杰连理都不理她,冷声警告道:你再说些废话,可就不止50块了!”
聋老太还想再斥责几句,可对上于国杰那冰冷的眼神,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对方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可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我们道歉!”聋老太立刻应了下来。
尽管再不乐意,面对50元的巨款,傻柱也只能低头。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顶50块?”于国杰嘲讽道:“你的道歉还真值钱。”
“你不要得寸进尺!”傻柱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当众道歉,已经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四合院战神,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还敢威胁我?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国杰大声呵斥道。
“你……”傻柱刚要反驳,却被聋老太拦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要求?”聋老太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于国杰思考了片刻,“这样吧,赔我50块钱,再帮我把房子卫生打扫了。”
房间里长时间没住人,杂物堆积,灰尘遍布。
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傻柱不忿道,“我都道歉了,凭什么还要赔50块!”
“你不服?”
看着于国杰越来越危险的目光,聋老立刻答应下来,“好,我们答应。”
再不答应,她怕傻柱被打死。
聋老太肉疼的回屋拿了50块,然后拉着傻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易中海人都麻了,这就走了?他怎么办?
贾张氏一脸贪婪的盯着于国杰手里的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把钱讹到手了。
于国杰把钱揣进兜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易中海。
“王主任,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易中海同志的问题吧?”
四合院里的事情,十件事有九件跟易中海有关,不是拉偏架,就是和稀泥。
他倒要看看,把易中海的一大爷搞掉,这四合院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易中海愤恨的瞪着于国杰,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本来经过傻柱一打岔,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没曾想,对方还抓着他不放,简直是蛇蝎心肠!恶毒至极!
王主任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给个结果,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她清了清嗓子,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撤销易中海的联络员!”
易中海感觉天都塌了,因为没有子嗣,他在院子里始终低人一头。
所以他才费尽心力,想当院里的一大爷。
并拉上聋老太为他站台,拉上傻柱充当打手,拉上贾东旭给他养老。
因为只有势力够大,院里的人才不会看轻他,现在一大爷没了,他以后还怎么以德服人?
于国杰正等着对方宣布处理结果呢,结果只听到一句就没了?
他对这一结果,非常不满意。
撤掉个无关痛痒的职务,就算是惩罚了?他坚决不同意!
“王主任,我觉得撤销易中海同志的职务,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于国杰掷地有声的说道。
易中海脸色更黑了,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帮自己说话。
刘海中心都停跳了半拍,眼见事情马上要成了,这位爷可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王主任好奇的看着于国杰:“那你觉得,什么才重要?”
“我觉得易中海同志,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转变老旧思想,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
“哦?你有什么建议?”王主任好奇道。
于国杰瞥了王主任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有捧哏的天赋。
他义正言辞道:“易中海必须进行深刻的检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加强思想政治学习,纠正思想偏差,树立正确的思想观念!”
王主任眼睛放光的看着于国杰,恨不得拿本子记下来,回去后逐字学习。
“不仅如此,对方还应该,积极参加劳动改造,培养集体意识,切实的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一言堂!”
话音刚落,众人直觉的后背冷汗直冒,这就直接去劳动改造?
卧槽!这年轻人!惹不起!惹不起!
贾张氏一脸怨恨的盯着于国杰,这小兔崽子不仅抢了她家的房子,还把易中海的一大爷给搞掉了。
往后在院里,易中海还怎么给她家撑腰!没了易中海的支持,她还怎么搞到房子。
易中海脸上血色全无,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没想到于国杰如此恶毒!
竟然想让他参加劳动改造,那不是直接把他,划分成犯罪分子了吗?
易中海刚要狡辩,王主任竟叫了声,“好!”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掌声连成一片,刘海中尤为起劲!
易中海受到二次暴击,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他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王主任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先停下来,“于国杰同志刚才的提议非常好!”
“对于一些思想观念老旧的人,我们应当尽可能,加以引导和改正!”
她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劳动改造就有点太严重了。”她可不想自己辖区内,出一名罪犯。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这样吧,从现在起罢免易中海联络员的任命,并将其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以后易中海每天到街道办,进行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学习。每个周日,接受一个小时的劳动教育。”
王主任用警告的眼神看向易中海,“你有没有异议?”
第21章 怒喷秦白莲
一想到自己被撤掉了一大爷的职务,易中海只觉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新来的那个小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看着于国杰,内心的愤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纵是心中有万般不甘,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最终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没意见。”
见易中海认了,王主任也不想再生事端,“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把这个案例情详细记录下来。
这可是街道办,开展教育运动,推进老旧思想改造的典型案例!
报告的名字她都想好了——《以教育学习为引领,劳动锻炼为抓手,深度推动老旧思想转变工作报告》!
她的履历,马上就要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海中眼巴巴地看着王主任,直接傻眼了。
不是!他那么大一个,一大爷的职务呢?
家不可一日无主,院不可一日无一大爷!王主任三思啊!
于国杰径直走向易中海。
如此异常举动,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望,难道这瓜还有后续?
于国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易啊,从今往后好好改造,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易中海愤怒的瞪着于国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猖狂!往后时间还长着呢!”
于国杰冷笑一声,“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往后的时间,肯定要比你长。”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颤抖,眼珠子都红了。
“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于国杰笑着打趣道。
“老易!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
“你作为院里的‘前一大爷’是不是应该要团结邻里!做出表率?”
“你看你刚才带人,把我家房子踩脏了,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打扫?”
易中海愤怒的瞪着于国杰,“那房子都多长时间没住人了,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国杰啧了一声,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易啊,做人不能太自私!”
“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你也得为别人考虑不是?”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说你进没进我屋吧?那既然进了,我说是你踩脏的有什么问题?”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把于国杰的嘴撕碎!
“老易啊,我这是给你改正思想的机会,你知道吗?你要懂得珍惜!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双拳紧握,目眦欲裂,对方说的可全都是他的词啊!
“你…你……”
易中海被气得怒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于国杰眼疾手快,立刻闪身躲开了,卧槽!差点就被讹上了。
他撇了撇嘴,“切,不帮忙就算了,还装病,真虚伪。”然后直接回了屋里。
于国杰走后,有人悄悄上前喊道:“老易,人都走了,别装了。”
结果喊了半天,易中海一点反应也没有,顿时慌了神,连忙招呼道:“快来人啊,老易是真昏过去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易中海送回屋。
于国杰对此毫不关心,他回屋后,不一会儿傻柱就带着工具过来了。
紧接着,刘海中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过来了。最让于国杰没想到的是,秦淮如也来了!
对于剧里这朵绝世白莲,于国杰是相当厌恶,装柔弱,卖可怜,净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表面一副掏心掏肺对你好的样子,实则背地里恨不得掏你心肺!
于国杰懒得搭理对方,秦淮如却恬不知耻的凑了上来“国杰兄弟。”
她脸上挂着一丝讨好,柔声道:“刚才的事儿是我婆婆老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国杰停下手里的活,一副地铁老大爷的表情,打量着秦淮如。
脸色蜡黄,头发分叉,挺着个大肚子,在那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简直辣眼睛!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十三姨啊!he tui!
于国杰冷哼一声,毫不留面的反驳道:“刚才属那个老虔婆叫的最大声!”
“怎么?现在看易中海倒台,事情闹大了,就变成老糊涂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掉了秦淮茹脸上伪善的面具。
秦淮茹的眼圈说红就红,“国杰兄弟,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家里实在是没办法……”
“够了!”于国杰猛地提高音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卖惨表演。
“谁是你兄弟?!”
“没办法?”于国杰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没办法就能理直气壮地去抢了是吧?!”
秦淮茹像是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到了,后退半步,摆出一副泫而欲泣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嘴脸!”
于国杰猛地抬手指向门外,声音斩钉截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秦淮如还想辩解,可对上于国杰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如坠冰窟,对方真的敢动手!
秦淮如踉跄着跑了出去,再待下去,她怕对方把她扔出去!
傻柱眼里满是担忧,扔下笤帚就追了上去,“秦姐,你慢着点,注意安全。”
刘海中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于国杰冷哼一声,跟这群禽兽,讲道理不如亮刀子!
离开后院,秦淮如越想越气,平常她在院子里,老少爷们哪个不往她面前凑乎。
哪个眼睛不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瞄?
她不过是想借一间房子,凭什么于国杰对她冷嘲热讽的?
秦淮如挤出几滴眼泪,抱怨道:“傻柱,你说我家这么困难,他三间房借我家一间怎么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院子里谁家有困难不帮一手?”
“秦姐,你别哭啊。”傻柱手忙脚乱的安慰道。
“这是那小子不识好人心!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教训教训他!”
“别!”秦淮如拉住傻柱,关心道:“你打不过他,别再伤到了。”
傻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什么叫我打不过他!他那是趁我不注意偷袭!”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看我不把那小子屎打出来!”
秦淮如心想你高兴就好,刚才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估计你会被打死吧?
就在两人相互推辞的时候,贾东旭满身酒气地走进了院子。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气血上涌。
“傻柱!我操你二大爷!”
第22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贾东旭一个箭步,就朝傻柱踹了过去。
傻柱早有防备,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卧槽!贾东旭你有病吧!”
贾东旭得理不饶人,转身一套王八拳就抡了过去。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大晚上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平常为了饭盒,两人眉来眼去就算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都不背着人了是吧?
贾东旭越想越气,一拳重过一拳。
全然忘记,正是靠着傻柱的饭盒,才帮他撑起了这个家。
傻柱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碰到贾东旭这一闹,就像被点着的火药桶,直接炸了!
“贾东旭,我踏马是不是给你脸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互不相让,顿时打成一团。
秦淮如怀着身孕,根本不敢上前拉架,焦急地围着两个人。
“你们不要再打了!快住手!……”
贾张氏听到声音,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傻柱在打她儿子,张牙舞爪就扑了过去,“傻柱!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拽着傻柱的头发猛扯,傻柱按着贾东旭猛捶,三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秦淮如喊得更起劲了,“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阎埠贵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悄悄打量了一番。
刚准备上去劝架,却发现易中海屋里毫无动静,他眼珠子转了转,悄悄溜到了后院。
结果发现刘海中屋子里,也没有啥动静。
“嘿,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
易中海刚被撸掉一大爷,不出来管事可以理解,怎么刘海中也不露头了?
平常院子里一有风吹草动,刘海中总要第一个站出来说两句。
就算不召集全员大会,也得过来说和说和,拉拉架。
怎么今天贾家和傻柱两家,人脑袋都打出狗脑袋来了,一个人也没出来?
得,既然没人管,阎埠贵就当没看见,溜溜达达直接回屋了。
跟着打打秋风可以,想让他抻头?
门都没有!
“院子里怎么了?”三大妈问道。
“你个败家老娘们,我就出去这么会儿,点什么灯!快吹灭!”
阎埠贵痛心疾首看着煤油灯,这不是浪费吗!
三大妈飞快的吹灭了油灯,小声抱怨道:“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不拿东西罩上,油不都跑了嘛。”阎埠贵抱怨道,“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就你会过行了吧?快说说外面怎么回事。”
“别说了,“贾家跟傻柱闹起来了。”阎埠贵解释道。
“一大爷没去劝架?”三大妈好奇的问道。
哪回贾家有事,易中海都是带头冲锋?今天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嗤笑一声,“是前一大爷,行了,跟咱没关系,早点睡吧,要不然又要饿得睡不着了。”
中院。
此时三人正在中场休息。
傻柱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贾东旭也不逞多让,一个眼眶黑了,身上的棉袄都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贾张氏往地下一坐,双手拍地,直接发动了通灵术。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傻柱这天杀的,都打上家门了……”
“老贾啊……我不活了啊。”
可任凭贾张氏干嚎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出现。
秦淮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妈,一大爷已经被撸了。”
贾张氏如同被攥住了脖子一般,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直接把矛头指向秦淮如,“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让你去要间房子,磨磨蹭蹭半天不回来,感情是在外面偷人是吧?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妈,我没有……”秦淮如委屈道。
贾张氏指着秦淮如鼻子骂道:“你在这儿给我装什么?你个骚皮子,要不是你不知检点,东旭能被这傻子打吗?”
“妈,别再说了!”贾东旭一脸阴沉的呵斥道。
“要不是东旭给你求情,你今天休想进贾家的门!”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拽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
“还不快给我滚进来,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秦淮如被拽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傻柱立马不干了,“干啥呢!秦姐这还怀着身孕呢!”
那关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贾张氏,拉的是他媳妇呢。
“傻柱,这是我的家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贾东旭愤怒的瞪着傻柱,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嘿!你怎么说话呢!”傻柱不忿地看着贾东旭。
“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自知不占优势,傻柱摆摆手直接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揉了揉脸,骂了一句,“呸!什么玩意儿!好心当成驴肝肺。”
傻柱走进后院,突然眼珠子一转,扭头就要往老太太屋走。
傻子才回去,给那小白脸打扫卫生呢!
“你可以试试,不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于国杰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傻柱。
傻柱的脚步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于国杰对前院发生的争吵,听的一清二楚,又岂会被傻柱这点小动作骗过去?
刘海中其实非常想去“主持公道”,可为了拉拢于国杰,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打算提前投资,拉拢关系,把于国杰培养成,傻柱那样的“打手”为他所用。
这样等他当上一大爷以后,也能像易中海一样,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
一个小时,房间终于打扫完。
把人送走后,于国杰关上房门,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贾家。
贾张氏正张牙舞爪,讲着房子的事。
“那个小兔崽子,一来就占了三间房!凭什么不帮一下我们?”
“看样就是个短命鬼,早晚不得好死!”
秦淮如劝道:“妈,你小声点。”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说不定有一间房子就是咱的了!”
贾张氏的倒三角眼,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明天你就去他门口哭,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怎么着也得要一间房出来!”
贾东旭坐在炕上,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他如今是二级钳工,每个月工资38.6元,若放在一般家庭,这钱或许够用。
可贾家只有他是城镇户口,每个月的平价粮份额,根本满足不了五口人的吃饭问题。
不过他已经找到赚钱的路子,在此之前只能先苦一苦秦淮如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终于悠悠转醒。
可一想到他不仅丢了一大爷的职务,还要参加学习和劳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出门直奔后院聋老太屋。
往常院子里有什么事情,都是他搭台子唱戏,聋老太为他站台。
现在他一大爷的名头被拿掉了,他得问问聋老太,有没有办法挽救一下。
路过于国杰房子的时候,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
呸、早晚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聋老太家里。
傻柱正在这上药呢,易中海就推门走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在这?”
第23章 入职保卫处
说起这个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跳着脚骂道:
“还不是贾东旭那个傻逼,喝了点猫尿,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打我一顿!
“你这个当师傅的,是不是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易中海解释道。
一个是他徒弟,未来的养老人选,一个是他的金牌打手,没法拉偏架他只好开始和稀泥。
“好了,先不说这个。”易中海直接转移话题。
“老太太,对于今天这个新来的,你怎么看?”
聋老太瞥了易中海一眼,“新来的这小子,牙尖嘴利,不是个好相处的,你以后可得小心着点。”
易中海心想,你说这不是废话吗?刚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应对办法。
傻柱抢先开口说:“那小子不是轧钢厂的吗?你们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要是能在轧钢厂吃上一顿饱饭,我这个大厨算是白当了,傻柱两个字我倒过来写!”
“一大爷你也使使劲,到时候把他调到车间里,想整治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聋老太瞪了傻柱一眼,“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上去就想得罪人家?”
傻柱梗着脖子,“我可没得罪他,是他先得罪我的!”
“行了,别说了!”聋老太直接打断了傻柱,“药也上完了,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傻柱走后,聋老太转头看向易中海。
“小易啊,一大爷的事儿你也别太着急,等我再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还指着对方在院里给她撑腰呢,甭管能不能成,得先安抚一下。
“至于新来那小子,明天你先去厂里打听打听,摸清楚底细再想办法。”
易中海轻轻颔首,虽然心有不甘,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转天清晨,从空间里钻出来的于国杰,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才刚过5点。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每天晚上除了做点爱做的事,就只剩早睡了。
于国杰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苹果50斤。】
于国杰眼前一亮,好东西啊!
现在所有东西都定量供给,水果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东西。
心念一动,一个苹果,便出现在他手里。
一口下去,果香扑鼻,清脆爽口。
真不愧是系统出品!甜!
迅速解决完一个苹果,于国杰心念一动,直接将果核埋进了空间里。
这要是能种出来,他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苹果了!
洗漱完后,于国杰直接离开了四合院,一路上,不断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所有人都知道,四合院里来了个不好惹的年轻人。
仅仅一个晚上,不但胖揍了傻柱,更是撸掉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
于国杰对此毫不在意,悠哉悠哉的朝轧钢厂走去。
在路上随便找了个早餐铺,一口气炫了5个大包子,五根油条,还有两大碗碴子粥。
然后在店老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我滴乖乖,这丫也太败家了,过去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轧钢厂,保卫处。
除了站岗巡逻的30名成员,剩余302人,早早就来到训练场集合,准备欢迎新处长。
“哎,你说新来的领导是什么人?”
“这谁知道,不过这个时间过来任职,八成是北边回来的。”
副处长顾三川站在宣讲台,左手掐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你俩,搁下边说什么呢?用不用你上来讲两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他娘勾肩驼背的!”
魏震山悄悄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任大龙,压低声音问道:
“老顾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跟吃了枪药似的?”
任大龙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轻声说道:
“上火了呗,本来处长调走,他是最有希望上位的,上面突然派了个空降兵,放你身上你不上火吗?”
魏震山点了点头,“你说这新来的处长,是个什么门路?”
“不知道,听说是昨天才刚入职。”任大龙回道。
另一边,于国杰来到轧钢厂后,并没有直接去保卫处,而是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杨翠兰,明显受到了上面的授意,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
“你就是新来的于处长吧?果真是年轻有为!”随后便开始给于国杰办理入职手续。
于国杰趁着空档问道:“杨大姐,咱厂保卫处总共有多少人?”
他觉得在正式就职之前,怎么着也得先了解一下,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300多人吧?具体多少人,你得去问问保卫处综合管理科,保卫处的档案资料,人员考核什么的,都归他们管。”杨大姐解释的很详细。
于国杰还是头一次知道,保卫处还有综合管理科,他好奇的问道:
“那保卫处总共有几个科室?”
“保卫科,消防科,治安科。”杨大姐掰着指头数道,“再加上综合管理科,总共四个科室。”
“不过你放心,里面大多都是跟你一样,退伍转业的军人,很好相处的。”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大姐,看我不骂死他们!”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于国杰拱手笑道。
“杨大姐,您这有空的房间吗?我想把衣服换上。”
今天是他到岗的第一天,第一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保卫处的衣服,还是藏青色55式警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于国杰不禁感叹,这小子是真他娘的板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主动告辞了。
于国杰走后,杨大姐瞬间就被人包围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打听道:
“杨大姐,刚才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斯斯文文的?”
“我怎么看他穿着保卫处的衣服?是咱厂子的不?”
“手长脚长,将来一定是个疼老婆的,有对象了没?”
“嘿!你就想着那点破事儿,你家老王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都别打岔!杨大姐你倒是快说说呀。”
杨翠兰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都别瞎打听了,人家可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当上保卫处处长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父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
人事处都是些老娘们,每天闲着无事,最大的乐趣除了讨论八卦,就是保媒拉纤。
如今出现了这么个优质资源,人事处众人直接高潮了。
纷纷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自己兄弟姐妹家,有没有差不多大的孩子。
更有甚者在想,自己合不合适?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于国杰也没想到,他就是露了个面,就有人开始馋他身子了。
他来到保卫处,发现大家都在这里列队等他。
于国杰的出现,也引起了保卫处人员的注意。
王大龙拿脚踢了踢张四海,压低声音问道:
“你看那个,是不是新来的领导?”
第24章 新领导是个小白脸?
“在哪呢?”
张四海四下张望,瞬间看到队列外,鹤立鸡群般的于国杰。
“我滴乖乖,这咋给派了个小白脸来?”
保卫处的人虽然都转业了,但骨子里仍旧是名军人。
军人重视荣誉,崇拜强者,做为领导,最起码得压得住人,要不然谁服你?
张四海轻声嘀咕道,“这不会是个下来镀金的花架子吧?”
众人纷纷看向宣讲台。
宣讲台上的顾三川,也发现了于国杰,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对于上面空降一个处长过来,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能服从,愿意配合。
可也不能派个白面书生,过来糊弄他啊!
对方穿的溜光水滑的,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于国杰直接登上宣讲台,伸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于国杰,刚转业,担任保卫处处长。”
于国杰不断打量着对方,年龄大约35岁左右,面容严肃,身形笔直,一双大手骨节分明。
“顾三川,保卫处副处长。”顾三川语气不冷不热。
两人双手相握,顾三川的手却开始发力,死死握住于国杰的手。
他要试试这新来的,到底几斤几两。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算什么?下马威吗?
经过【强筋健腰丸】和空间灵泉的持续滋养,他的身体素质跟火车上相比,至少加强了一倍!
随着于国杰开始发力,两人指缝间传来,骨节摩擦的咯吱声。
台下张四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快看,老顾出手了嘿。”
魏震山脸上闪过一抹担忧,“老顾可是出了名的手劲儿大,这新来的细胳膊细腿的,别再出什么意外。”
“老顾心里有数,能出啥事。”张四海无所谓的说,“再说了,技不如人怨得了谁?”
任大龙好奇地凑过来,“你说这新来的能坚持多长时间?”
张四海想也没想,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1分钟?”
任大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张四海看不上对方呢,没想到评价这么高。
保卫处的人,在老顾手底下能撑个2、30秒就非常不错了。
“什么一分钟,1个数!”张四海露出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
张四海胸有成竹的说:“我估计老顾一发力,那小子就得跪地求饶,你们等着看吧。”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下巴都被惊掉了。
张四海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这都多长时间了?老顾不会是放水了吧?”
“你觉得老顾,像是会放水的人吗?”魏震山反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谁放水老顾也不会放水。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那小子真有那个实力吧?开什么玩笑!
看台上,顾三川额头青筋暴起,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可看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现在的力度,还远远没达到对方的极限!
顾三川此时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就凭这手劲儿,对方也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顾三川准备认输的时候,于国杰却突然开始收力,用力晃了晃对方的手。
“顾大哥退伍不褪色,风采不减当年啊。”
他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结仇的。
而且他刚接手工作,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没必要搞得老前辈下不来台。
顾三川当然知道,于国杰是给自己台阶下,原本已经服气的心里,顿时再生好感。
他郑重握了握于国杰的手,“欢迎来到保卫处。”声音里带着几分热络。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于国杰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保卫处新来的处长,于国杰同志!”
想象中掌声雷动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众人并不清楚,刚才看台上发生了什么,单凭外表判断,他们看不上于国杰这种“小白脸。”甚至还隐隐有些抵制。
现场只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小白脸行不行啊?”
“就是,俺看着他像个拿笔杆子的,碰过枪吗?就来领导我们?”
张四海压低声音问道:“这什么情况?老顾怎么替那个小白脸,说起话来了?”
“消停点!”魏震山低声喝道。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同事,他十分了解老顾的为人。
但凡入不了老顾眼的人,他理都懒得理。
魏震山心中隐隐有些想法,这小子怕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怕什么。”张四海不屑道,“这种公子哥,我一人能挑他四个。”
听着下面闹哄哄的议论声,顾三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声呵斥道:
“都他娘的耳聋了吗……”
于国杰拍了拍顾三川的肩膀,直接打断了对方。
他刚才在台上听得真切,众人似乎是因为他帅气的外表,对他的实力有所质疑。
这让于国杰有些哭笑不得,合着变白,变帅,在这儿还成了“副作用”。
于国杰叹了口气,看来不当众展示下实力,今天怕是无法服众。
他上前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朗声道:“一个小时!”
他目光坚定的扫视过现场所有人,声音不卑不亢。
“接下来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谁能击败我,保卫处处长的位子就归谁!”
于国杰选择用最直白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不是不服吗?那就打到服为止。
话音未落,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保卫处可有三百多号人,这新来的领导不要命了吧?”
“就是,吹牛皮最起码也要靠点谱啊?”
“太猖狂了!这他娘的是看不起咱啊。”
顾三川感觉自己今天像个变色龙,脸色是变了又变,连忙劝道:“这可不能儿戏!”
虽然对方手劲很大,但并不代表对方实力也强。
再说了,现场这三百多人,可都是实打实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就算拿人堆也能把他堆死!
军中无戏言,当着大家面大放厥词,这不是在挑衅吗?
顾三川现在十分后悔,他怎么就没拦着点呢?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
他只能在台子上干瞪眼,试图用眼神遏制住,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刺头”们。
张四海有些跃跃欲试,对身边人不断地怂恿。
“上不上啊?这可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就算对方说的话不作数,揍这小子一顿出出气也行啊。”
于国杰见半天了,也没人站出来,决定再刺激一下。
他看了眼手表,讽刺道:“怎么?保卫处连个站着撒尿的人,都没了吗?”
顾三川在旁边都快裂开了,他现在恨不得拿订书机,把对方的嘴给订起来。
太狂了!有这么拉仇恨的吗?现在连他都恨不得上去踹对方两脚!
此话一出,投台下如烈火烹油般,瞬间炸开了锅。
“太猖狂了!兄弟们,给他点教训!”
就在众人的情绪达到顶点,跃跃欲试的时候。
于国杰突然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等等!”
第25章 最直白的立威方式:揍!
众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玩呢?
立刻有人叫嚣道:“什么意思?是不是怕了?”
于国杰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今天新领的衣服别弄脏了。”
说着直接脱下外套,递给了旁边的顾三川。
魏振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闪烁,悄悄后退,将众人护至身前。
直觉告诉他,此事有诈!
于国杰笑着朝众人勾勾手,“来吧?抓紧时间。”
经过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兄弟们!擂他!”
刚开始人们还讲武德,大多选择单挑。
可接连20多人,皆被于国杰一招放倒之后,人们就开始两两三三配合出手。
然后是四个,五个……
看台上,魏震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顾三川身边,递了根烟过去,“你怎么看?”
顾三川抽了口烟,幽幽说道:“我站着看。”
“我还用眼看呢,”魏震山没好气的说,“我是问你怎么看这个新来的。”
“攻守之间进退有度,力量把握极为精准。”说着伸手指了几个已经被放倒的人。
“既让人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又没伤到根本,这可不光是能打就可以做到的。”
魏震山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而且速度也快,要是在空旷地,就这些人,估计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
顾三川感叹道:“人不可貌相啊,咱保卫处,怕不是来了条真龙!”
人群中,于国杰越战越勇!
自从他抽到八极拳奥义后,根本无处实战,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畅,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要打十个!
而且两人着实是高看他了,他可不是所有人都没下重手。
对于人群中那些叫他“小白脸”的家伙,他都有特别关照!
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十天半个月是别想好了。
打着打着,于国杰发现,剩下的人都不敢出手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开始叠加精神攻击,“大家都是老爷们,你们在怕什么?”
“为什么不试试?你比别人少什么?”
“做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话,大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于国杰实在是太贱了。
有的人甚至不顾疼痛,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于国杰对于嘲讽的效果非常满意,他这个人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他要公平的把拳头,送到每个人身上!也有的是脸上。
看台上,顾三川暗戳戳怂恿着魏震山,“你不去试试?所有人都上了,你自己搞特殊不太好吧?”
魏震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三川,像是在问:你看我像傻缺吗?
“切,没劲!”顾三川撇了撇嘴。
“有这个心思,你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收尾。”魏震山叮嘱道。
顾三川不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菜就多练!”
“谁还敢叽叽歪歪说什么酸话,让他直接滚蛋!”
训练场上。
躺在地上的“伤员们”,正在小声讨论着自己的“阵亡方式”。
“新处长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仅一个照面的功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倒了。”
“你这算什么,我特意从身后偷袭,愣是没得手,对方后脑勺跟长眼了一样。”
“力气也大得厉害,我们四个人,愣是没压住对方!我算是服了。”
“同服,同服。”
众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于国杰那灵动的身影。
直到现在,愣是没人正面击中过对方!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无视最后一人,祈求放过的眼神,于国杰微微一笑,一拳将对方击倒。
一个部门,就要整整齐齐的!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于国杰仰天大吼一声。
“还有谁!”
魏震山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三川,“多…多长时间?”
顾三川看了眼手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30分钟。”
“嘶!”魏震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怪物!
30分钟解决掉300多个对手,还能控制力度不伤人,事后更是连喘都不喘一下。
这他妈是从哪钻出来的怪物?
发泄过后,于国杰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地介绍道:
“我叫于国杰,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啪啪啪!”看台上的顾三川率先鼓掌。
魏震山紧随其后,然后场上所有人站起来,敬畏的看着于国杰,一时间掌声雷动。
大家对于这个新来领导的实力,再无半点质疑。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小小保卫处,拿下!
“什么事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杨卫国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原本围着于国杰的众人纷纷散开,给对方让出一条路。
“杨厂长。“于国杰上前解释,“这不是刚入职么,跟同志们交流交流心得。”
一旁张秘书打趣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交流心得弄得满身灰尘,灰头土脸的。”
有人身上的脚印子还没擦干净呢!交流心得?搁这糊弄鬼呢?
“大家比较热情嘛。”于国杰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张秘书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张秘书摆摆手,“指示谈不上,我这次过来,是专门给你送好处来了。”
顾三川跟魏振山,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
都是转业回来的,谁不认识武装部的张秘书。
那可是出了名的嘴毒,不好说话。
怎么到于国杰这,变得和颜悦色的?
张秘书,你让他们感到陌生!
于国杰十分好奇,对方口中的好处是什么。
现在他工作、房子都有了,难道问他要不要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于国杰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陈晓华的身影。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于国杰问道。
“不用,”张秘书摆了摆手,“我看在这就挺好,正好也让大家也听一听。”
杨厂长在旁边笑着附和道:“不光要听,还得让他们多学习学习。”
于国杰更懵了,送老婆这事儿还要让保卫处的人,多听多学?难道这是个光棍窝?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在这,也正合了他的意。
刚才光忙着“以德服人”,他连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别等对方去了,连口热水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那您稍等,我整理下队伍。”说完转身冲着人群大声喊道:“列队!”
原本四散的人群,很快便恢复到,今早迎接他的队列,而且站的比今早更齐、更直。
看着整齐的队列,张秘书难以置信的打量着于国杰。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对方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吧?
这就把队伍,收拾服服帖帖的了?
第26章 嘉奖?有没有额外奖励?
他也是军人出身,都是当兵的,平日里谁服谁啊?
除非是实力碾压,强的让人望尘莫及。
张秘书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怪不得上面有人特别关注,果然有过人之处。
杨厂长在心里,对于国杰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有关系,有实力,假以时日,对方必定一飞冲天!
也不知道昨天分的房子,对方满不满意,他要不要再给点补偿?
副厂长李怀德站在旁边,仔细的打量着于国杰。
对于厂子保卫处长的职位,他一直有想法来着。
保卫处虽然不参与轧钢厂的行政管理,但拥有执法权。
如果能安排自己人上位,对他和杨卫国之间的斗争,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虽然上面直接空降了一位,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善于钻营的李怀德并没打算放弃,在他看来,只要能拉拢过来,一样是自己人!
张秘书迈步上台,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一份文件,大声朗读起来:
“一九五八年十月十九日,一伙反革命暴徒,以极其恶劣的手段,劫持了一辆满载乘客的火车,妄图制造震惊中外的惨案,来颠覆人民政权!”
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重,所有人都一脸愤恨的样子。
“事情发生后,以于国杰同志为首…临危不惧,英勇无畏,与暴徒展开了殊死搏斗!坚决保卫了列车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对此次事件中,于国杰等同志,表现出了坚定的革命立场和英勇的战斗精神!”
“有力的打击了反革命分子的嚣张气焰,维护了铁路运输安全和……赢得了人民群众的高度赞誉。”
张秘书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为表彰先进,弘扬社会正气……经研究决定。”
“对于国杰同事,授予个人一等功!并予以通令嘉奖!”
“望全体同志以此为榜样……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话音未落,现场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用最炙热的目光看向于国杰。
获得个人一等功,就够令人震撼了,竟然还要进行通令嘉奖!
那可是要通报全军或是全国的!
顾三川脑袋瓜子嗡嗡的,对方才多大?这就一等功了?
他刚才还看不上人家,想给人一个下马威。
现在想起来,顾三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魏震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我滴乖乖,通令嘉奖可是由最高领导机关发出,是一种极高规格的荣誉奖励。
获得这种荣誉的人,一般会被称为“战斗英雄”!
虽说获得通令嘉奖,并不直接等同于成为“战斗英雄”,但它是成为“战斗英雄”道路上最有力、最权威的证明和关键一步。
杨厂长被震惊的无以言复,于国杰前脚就职,后脚嘉奖就跟了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方站台来了?
他深深地看了于国杰一眼,看来自己对新同事的认识,还是太过片面。
李怀德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实力强劲,背景深厚。
最重要的是两人不在同一体系,不存在竞争,简直是盟友的不二人选!
李怀德更加坚定了,拉拢于国杰的决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拉拢不过来,最起码也要保证,对方不倒向杨卫国。
现场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众人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变得炙热又崇拜。
这个时代的军人,本身社会地位就高,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战斗英雄”站在面前,那可是军人天花板!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与众人相反。
于国杰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张秘书。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归国工程师,他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他都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事情,怎么现在拿出来大肆宣扬?
是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张秘书给了于国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人我先借一会儿,没什么关系吧?”
杨卫国能有什么意见,他现在恨不得把于国杰供起来,“当然。”
于国杰将现场交给顾三川,跟着张秘书走到了一处角落。
他现在满肚子疑问,想要搞清楚。
可张秘书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过几天会有记者来采访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啊?”于国杰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张秘书眼睛一瞪,于国杰条件反射般敬礼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见于国杰态度端正,张秘书也缓和下来,“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火车劫持事件的影响太恶劣了,再加上乘客众多,无法控制消息传播。”
“上面担心消息被有心人利用,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上面决定把我推出来?”于国杰疑惑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张秘书呵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于国杰试探性问道:“张叔,这事儿有没有什么额外奖励?”
“嘿!合着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嗯?于国杰眼睛一亮,没直接拒绝,就说明有门!
他可怜巴巴的说:“我现在家徒四壁,啥都没有,总得让我攒点老婆本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张秘书没好气的瞪了于国杰一眼,“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那我先谢谢您了。”于国杰打蛇上棍,“我这辈子能不能娶上老婆,全仰仗您了。”
张秘书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众人立马将于国杰围了起来,他无奈只能用保密条例,将众人打发走。
将杨厂长送走后,于国杰便在顾三川的带领下,开始参观保卫处。
保卫处有自己单独的一栋办公楼。
治安科主要负责厂内治安管理,包括厂区巡逻,对进出厂区的车辆等进行检查。
每天三班倒,每班八小时,也是保卫处人数最多的部门。
“部门负责人呢?”于国杰疑惑道。
他都来半天了,一直是顾三川在讲解,始终没看见部门负责人。
第27章 保卫处可太刑了
“于处长,我在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你躲在后边干什么?”顾三川呵斥道,“还不快过来!”
张四海顶着两个熊猫眼,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那滑稽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个造型很别致嘛。”于国杰忍不住调侃道。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眼睛是自己打的,可他当时也不知道,对方就是治安科科长啊?嘴碎怨的了谁?
听完于国杰的话,众人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张四海一脸幽怨的看着于国杰,他怀疑对方是在报复,可他没有证据。
从治安科出来,众人去了消防科。
消防科主要负责落实消防制度,对消防设施进行管理维护,预防和处理火情。
主要负责人王大龙,30多岁,身形精瘦但眼睛很大。
然后是保卫科,主要负责防范外来人员进入工厂,进行破坏,盗窃等行为,保障工厂的财产安全。
也是唯一一个有配枪资格的部门,必要的时候,还会协助公安部门执行任务。
根据上级指示,还会定期组织工厂青壮年职工,进行民兵训练。
科长魏振山,今年40多岁,是那种放在人群中,根本就不起眼的长相,但一双眼睛贼亮!
于国杰在训练场的时候,就注意到对方了。
这个人贼得很,他刚冲下去的时候,对方就溜走了。
综合管理科负责保卫处的考勤、物资以及考据各种证件,报销和薪资发放等,是保卫处的后勤部门。
部门负责人王为民,大约50多岁,满脸皱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于处长,我带你到武器库看一下。”
于国杰顿时就来了兴趣,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枪支弹药的诱惑。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口径不够!
在王为民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防空洞,厚重的大铁门,看着就有安全感。
武器库实行双人双锁制度,一把钥匙在王为民手里,另一把在顾三川手里。
进入防空洞后,随着灯光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满枪支弹药的武器架。
看着众多武器,饶是于国杰心里有所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武器加起来,都够武装一个满编团了。
里面除了机枪,他还看见了两门55式37毫米高射炮,和两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愧是全民皆兵,武德充沛的时代,这可真是太刑了!
就在于国杰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他竟然在角落里,又发现了两门野山炮!
于国杰彻底绷不住了,红星轧钢厂就在东直门附近,距离海子也不过5、6公里。
你整个野山炮准备轰谁?!
“这两门炮记录在册吗?”于国杰皱着眉问道。
王为民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印象。”
“因为我们还负责民兵训练,上面批下来的武器弹药会多一些,有些武器放在这时间长了,就忘记了。”顾三川主动解释道。
于国杰点了点头,“武器一定要做好登记,严加看管!如果流落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见众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于国杰想了想,直接下了命令。
“老顾,你牵头,王为民你负责,用最快的时间,把武器库给盘点出来。”
于国杰眼神凌厉的看着两人,强调道:“所有的武器弹药,必须要记录在册!严加管理,进库出库要如实记载!枪械使用具体到个人。”
“能不能做到!”
于国杰此时异常认真,气势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纷纷收起轻视的心态。
顾三川和王为民异口同声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众人将要离开的时候。
魏振山提议说:“于处长,要不要选把配枪?”
于国杰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手枪和子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它们弄个合法证明。
毕竟真理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安全。
于国杰随意选了把54式手枪,快速拆卸完后,又重新去装了回去。
“行了,我的配枪就是它了。”
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快了。
等于国杰转完一圈,回到办公楼的时候,持枪证已经送过来了。
于国杰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盖的是保卫处自己的章。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越来越刑了。
会议室内。
于国杰又详细和几位负责人,了解了轧钢厂的情况。
众人也是知无不言,就连李怀德和杨卫国两人的争斗,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于国杰对众人的态度非常满意,看来展示实力,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向众人了解完后,他并没有急于下达指令。
说实话,保卫处并没有什么急需改革的地方。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长时间的安逸生活,让人们的工作态度有些懈怠。
不过这都是小事,之后加强训练就行了。
就在于国杰开会的时候,轧钢厂车间里。
易中海心不在焉的,连续做的好几个工件都失败了。
贾东旭凑过来问道:“师傅,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易中海摆摆手,“你听说厂子里最近招人了吗?”
“没听说啊。”贾东旭挠挠头说道。
“行了,知道了。”
“最近厂里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评级,你多上上心,下班后少出去鬼混。”
易中海嘱咐道:“秦淮如眼看着就快生了,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知道了,师傅。”贾东旭表面答应,实则心里毫不在意。
天天上班,挣那么点死工资有什么意思?
他每天兢兢业业,累死累活,一家人才勉强糊口,连半点荤腥都看不见。
可在牌桌上就不一样了,要是手气好,他一把能赢,小半年的工资。
奈何就是手里本金太少,不过他已经找到了个弄钱的路子,就是需要点时间。
保卫处。
顾三川带着于国杰,来到一间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我和后勤说一下,再让他们购置。”
于国杰打量了一圈,房间面积大约20平左右,正对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部电话。
左边放着两个单人沙发,一张茶几,组成一个小型会客厅,右边放着一排铁皮文件柜。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再说了,在这个时代,能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已经很不错了。
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这已经很好了。”
他递了根烟过去,“我刚转业回来,房子的事情还没弄好,这段时间老顾你多担待着点。”
说实话他接下来要干的事还真不少,除了翻修房子,锅碗瓢盆啥的都得重新置办。
他还要想办法搞点种子,家禽什么的,尽快把空间利用起来。
毕竟年后,粮食产量骤减,到时候再想大批量的弄种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顾三川毫不在意的说:“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你先去忙,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通知你。”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等我把房子弄好了,叫上大家伙,一起去我那热闹热闹。”
“那可说定了。”顾三川看了眼时间,“快到时间了,先去吃饭吧。”
“这么早?不等打铃吗?”于国杰疑惑道。
“咱保卫处离着食堂比较远,等走到食堂,时间就差不多了。”顾三川解释道。
“而且我们岗位24小时不能离人,大家一般都是换班吃饭。”
那还说什么,经过一早上的消耗,他早就饿了。
食堂。
傻柱正百无聊赖的待在打饭窗口,看见于国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
这小子怎么穿着保卫处的衣服?
第28章 傻柱抖勺?
傻柱转念一想,是保卫处的又怎么了?
只要来到食堂,是龙得给他盘着,是虎得给他窝着!
顾三川还在给于国杰介绍:“这个食堂大厨的手艺还不错,大家一般都来这儿吃。”
于国杰还以为谁呢,一抬头正好对上,傻柱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得了,有人又要挨揍了!
于国杰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直接把饭盒和饭票递了过去。
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小子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打菜的时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满满一勺菜,等到饭盒的时候,就剩了点汤底。
于国杰也不恼怒,就站在窗口前,静静地看着傻柱。
傻柱被盯的心里直发毛,“看什么看,打完了快滚,别堵在这耽误功夫!食堂又不是给你一个人服务的!”
顾三川发现于国杰没跟上来,刚准备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了傻柱骂人。
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窗口前,“怎么回事?”
看到于国杰饭盒的时候,勃然大怒,“何雨柱!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
顾三川这一吼,食堂所有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
要知道现在可还没到吃饭点,来食堂吃饭的全是保卫处换班的!
“怎么回事?”
“老顾,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众人七嘴八舌的围过来。
顾三川拿着饭盒,朝众人展示,“你看看他打的饭!”
只见半盒菜汤里,零星飘着几个白菜叶子。
这还不算完,顾三川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盒饭,是打给于处长的!”
此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谁没经历过,于处长爱的铁拳,更别说对方还是刚获得一等功的战斗英雄。
保卫处有不少人,都已经把于国杰视为偶像。
“何雨柱!你们食堂的欺负我们保卫处是吧?”
有人情绪激动,拍的窗口玻璃啪啪作响。
“谁给你的勇气?你是不是不想在轧钢厂混了?”
傻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食堂,不是你们保卫处!”
他拿着饭勺指着众人,“我告诉你们,少在这给爷耍威风!要不然我让你们跟他一样没饭吃!”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趴在窗口,攥着傻柱的脖领子就往外拽。
马华见情况不对,直接从后门溜走,找领导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傻柱不断挣扎,想要摆脱控制。
保卫处的人岂能轻易放过他,齐齐上手,直接把傻柱从窗口,像杀猪一样拽了出来。
“干他丫的!”然后便开始拳脚招呼。
傻柱拼命反抗,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反扭着胳膊压在众人面前。
他不断挣扎,嘴里不服气的叫嚣:“有本事一对一单挑!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给我闭嘴!”顾三川上前,一脚踹在傻柱小腿上。
傻柱小腿吃痛,“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给我道歉!”顾三川厉声呵斥道。
“对!道歉!”众人纷纷附和。
傻柱面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你做梦!”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于国杰嘴上呵斥道:“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哎哎哎,别打脸啊!注意点影响。”脚下却一动没动。
保卫处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下重手啊?都往隐蔽地方上招呼来着?
于处长这是咋啦?
不过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一拳砸在傻柱的脸上。
这一拳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傻柱很快就被揍的鼻青脸肿。
就在这时,放饭的铃声响了!
于国杰看着傻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把人押到打饭窗口旁边,把路给让出来,别耽误工人们吃饭。”
“你们有交接班任务的,赶快吃饭回去交接班。”
傻柱肉眼可见的恐慌起来,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他还怎么在轧钢厂混?
他拼命挣扎,“姓于的!你不能这么干!”
“快放开我!你们有什么权利绑我?”
于国杰摆摆手,示意众人快点。
“姓于的,你不得好死!你这么做是要遭报应的!”
顾三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随手从后厨找了块破抹布,直接塞进傻柱嘴里。
“嗯嗯嗯……”傻柱被噎的直翻白眼,眼泪都呛出来了。
就这样,鼻青脸肿的傻柱,像一尊门神一样,被压在打饭窗口旁边。
随着来吃饭的工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傻柱怎么被揍了?”
“连保卫处的人都惊动了,肯定不是小事儿。”
“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自己厨师的身份,看顺眼的就多打点饭菜,看不顺眼的就少打点,早该收拾他了!”
就在这时,人事处的那群妇女,好奇的围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全都落在旁边的于国杰身上。
“哎?那不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吗?长的真板正。”
“谁?哪个是处长?”工人们好奇的问道。
“就那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一个妇女指着于国杰说道。
“嘶!”工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小伙这么年轻?就是处长了?”
“那可不是,人家还是军人转业,享14级待遇呢!”
“我的天!14级的工资,那一个月得多少钱?”
八级工已经是他们能看到的天花板了,一个月才99块钱。
14级的工资待遇,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挣这么多钱,花的完吗?”
“也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有……
旁边的同事,拽着说话的妇女就走,“你瞎说什么!还嫌惦记的人不够多吗?”
于国杰在他们眼里,那可是优质青年的表率!
未来注定前途无量的存在,谁不想跟他攀上关系?
现在宣扬出去,这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些竞争对手吗。
那妇女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懊悔不已,她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不过经她一解释,众人也算是清楚了于国杰的身份。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于国杰竟然是保卫处处长。
他心里有些懊悔,当初怎么没先弄清楚对方底细,就贸然出手了呢?
刘海中也在人群里,知道于国杰的身份后,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杨卫国等一众领导,飞驰而来。
“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第29章 给工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是跟保卫处起了冲突,杨卫国恨不得直接飞过来。
虽然保卫处挂在轧钢厂名下,但轧钢厂除了负责工资,半点也管不着人家。
甚至有些时候,保卫处的权力,要比他这个厂长大的多。
尤其是保卫处刚来了新领导,这个时候发生冲突,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呢吗?
杨卫国在心里千求万盼,这事儿千万别被于国杰知道。
可在现场看到于国杰后,杨卫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了解完情况后,剩下的半截也彻底凉透了,杨卫国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对着食堂主任怒吼道:“黄新民!这就是你管的后厨?”
“厂长,你听我解释。”
黄新民额头冒汗,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赔着笑脸解释道。
“何师傅这两天手受伤了,所以打菜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制,我马上让他给各位同志道歉。”
说着就拽着傻柱想要道歉。
“等等。”于国杰抬手制止了对方。
怪不得傻柱在后厨混的如鱼得水,原来还有个盖子黄在这儿罩着对方。
于国杰笑着问道:“你说何师傅手受伤了?哪只手?我怎么不知道?”
“额……”黄新民不断擦着汗,支支吾吾的说道:“于处长,您刚来,对后厨还不了解…”
“嘿,你说这不是巧了嘛。”
于国杰一拍双手,“我跟何雨柱同志是一个院子里的,昨晚我们还一块切磋来着。”
黄新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国杰转头看向杨卫国,“杨厂长,您能看出何雨柱同志,哪只手受伤了吗?”
杨卫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道:“还不快过来道歉!”
黄新民被吓的一激灵,生拉硬拽的,把傻柱拉到于国杰面前。
结果傻柱梗着脖子,直挺挺站在原地。
黄新民都快被气炸了,怒吼道:“你哑巴了吗?还不快道歉!”
傻柱愤怒地瞪着于国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对方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他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看来你还是不服啊?”于国杰语气平静的说道。
傻柱怒吼道:“于国杰,你别太过分了!”他都已经低头道歉了,还要他怎样?
黄新民立刻上前呵斥:“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傻柱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可那模样,明显就是不服气。
杨卫国现在想杀了傻柱的心都有了。
连他都得跟于国杰客客气气的,是谁给他傻柱的勇气,去硬刚一个保卫处的处长?
“于处长,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眼见事情不好收场,杨卫国主动问道。
“我一个新来的,贸然发表意见不太好吧?”于国杰反问道。
杨卫国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怕对方抓着不放,毕竟食堂主任可是他的人。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很明事理的!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让他明白,什么叫:你高兴的太早了!
他锋一转,“不过既然杨厂长一定要问的话,我就浅谈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杨卫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谁一定要问了?
象征性问询听过没有?他就是客套客套!
于国杰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认为随意克扣工人口粮,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如果连工人阶级的吃饭问题都无法保障,还谈什么工人阶级的利益?还怎么推进社会主义建设!”
“好!”
“说的太好了!”
工人们纷纷叫好,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这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立刻有人站出来支持道:
“于处长说得对!强烈谴责这种随意克扣饭菜的行为!必须要保障工人阶级的利益!”
“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仇什么怨,开口就把人往死里整。
前几年的反右运动还历历在目,现在谁能担得起这么大帽子。
于国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且一个工人的好坏,也不能唯技术论。”
“不能因为某些人厨艺好,技术高,就能享受特权,为所欲为。思想和品德同样也是十分重要的。”
说着,于国杰抬头瞥了人群中的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骂了傻柱,可就不能再骂他了!
“当然了,如何惩罚,还是得领导班子来决定。”于国杰又把问题抛给了杨厂长。
杨卫国此时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他想大事化小,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
无奈之下杨卫国只能用起拖字诀,“这个问题我们会开会讨论,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厂长这你就说错了。”于国杰皱眉看着杨卫国。
他扯着工人阶级的大旗,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争取把傻柱一棒子打死。
给他一个交代,这不是把斗争局限在两人之间么?
到时候傻柱赔礼道歉,他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可不喜欢做选择题。
于国杰正色道:“我个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最重要是处理结果,一定要让工人们满意。”
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斗争扩大化!
杨厂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后厨一直是他的自留地,让他处罚,这不相当于砍自己一刀吗?
他现在想把傻柱,踹回娘胎里的心都有了。
杨厂长走后,食堂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只是众人讨论的话题,全都集中在于国杰身上。
“这新来的处长可真厉害,三两句就骂的傻柱,抬不起头来。”
“切,还是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跟杨厂长对着干,早晚得吃亏。”
“你怎么说话呢,于处长可是在,维护我们工人阶级的利益!你不支持就算了,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就是,难道你没看过傻柱脸色?”
“反正我坚决支持于处长。”
于国杰走到窗口前,笑呵呵地把饭盒推了过去。
“何雨柱同志,打饭吧?”
傻柱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咬牙道:“于国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怕了?”于国杰冷声道,“再敢惹我,弄死你!”
傻柱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低头。
只能老老实实的,给于国杰和保卫处的人,打了满满登登的一盒饭菜。
只是饭盒扣的哐哐作响,证明傻柱还是不服气。
于国杰尝了尝,感觉也就那样。
没有调料,没有油水,就算是厨艺再高,做出来的菜又能好吃到哪去。
回保卫处的路上。
顾三川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要求杨厂长处罚他们?”
第30章 开团杨厂长
“食堂主任是谁的人?”于国杰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额……杨厂长的人。”
“那你觉得,当众让杨厂长处罚下属合适吗?”于国杰反问道。
顾三川疑惑地看着于国杰,“那你就不怕杨厂长回去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国杰轻笑一声,“他往哪化?”
“这件事可是涉及到,每个工人的切身利益。”
“他要是不想失了民心,处罚不但要公平公正,还要从严从重。”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廉洁公正,是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毕竟我说过了。”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他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他是要给全厂工人阶级一个交代。”
顾三川脚步猛地一顿,于国杰的话,让他后背冷汗直冒。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借机发难,给何雨柱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对方思虑竟如此之深。
“而且就算他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得看别人同不同意。”于国杰语气平淡的补充了一句。
“李副厂长!”顾三川惊呼一声。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的,可一直对食堂虎视眈眈。
于国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原剧情里,李怀德跟杨卫国的争斗,就是从食堂开始的。
他不过是把剧情提前了而已,他不相信自己都开团了,李怀德还能坐得住?
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干脆回家养猪去吧,争什么厂长!
而且相较于李怀德,于国杰更看不上杨卫国。
天天画大饼pUA下属。
顾三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没想到于国杰,连李副厂长都算计进去了。
可这些信息,明明都是对方刚知道的!
顾三川在心底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跟对方起冲突,要不然把他卖了,他可能还帮对方数钱呢。
轧钢厂会议室。
李怀德果真不负于国杰的期望,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对杨卫国发难的好机会。
因此果断选择了跟团!
在杨卫国回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直接召开了厂务会议。
杨卫国刚一落座,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同志们!我要在这里检讨。”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怀德的语气有些沉重。
“今天中午在食堂,竟然有人随意克扣工人的口粮。我作为主管后勤的负责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杨厂长。
谁不知道,李怀德这个后勤主管名存实亡,食堂一直归杨厂长管理。
对方这是想干什么?主动帮杨厂长揽责?
不过李怀德很快,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以退为进。
李怀德表情严肃的说:“这简直是胆大妄为!必须严肃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我提议,对食堂主任黄新民进记过处分,并调离原岗位。”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副厂长这哪是认错,这分明是夺权来了。
“李副厂长的出发点是好的。”
杨卫国声音平稳,不见一丝慌乱,“但是这么匆忙的下结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事情确实是发生在食堂,但是具体原因是什么?
“是黄新民的个人原因,还是食堂的制度问题?”
杨卫国环视全场,最终把视线锁定在李怀德身上。
对方的骤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只能先把事情压下去。
“我们要究其根本,对职工负责,对组织负责!”
“杨厂长的话发人深省。”李怀德立刻打断了对方,“调查嘛,我看三天足够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对食堂下手,可不能让对方糊弄过去。
杨卫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李怀德已经站了起来:“既然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么办。”
“散会。”
虽然风波很快被平息,但众人都意识到,轧钢厂将不再平静。
保卫处。
送走顾三川后,于国杰掏出图纸,开始了自己的摸鱼大业。
他要尽快设计好图纸,对房子进行翻修。
躲进空间里休息,应急还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食堂后厨。
傻柱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脚下烟头遍布。
一想到于国杰,他就恨得牙痒痒。
今天这件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师傅状态不对,马华小心翼翼地端着搪瓷缸子,“师傅,喝点水,消消气。”
话音刚落,马华脚下一滑,搪瓷缸子里的热茶水,结结实实泼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烫的“嗷”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马华!你想欺师灭祖是吧?”
“师傅,你没事儿吧?”马华手忙脚乱,想要上前给傻柱擦一擦。
哪知踩到茶叶水上,脚下又是一滑。
手里的搪瓷缸子直接飞出去,重重砸在傻柱脑袋上。
“duang~”的一声。
傻柱头上顿时一个大包就鼓了起来,搭配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别提多滑稽。
“哈哈哈哈。”
后厨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傻柱脸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喊道:“于国杰!我与你不共戴天!”
武装部。
张秘书回来后,直接来到刘部长办公室。
刘部长给对方倒了杯水,“怎么样?还顺利吧?”
“别说了。”张秘书喝了口水,“那小子根本就用不着操心。”
刘部长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说?”
张秘书点了根烟,“那小子上任后,直接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我们去的时候,保卫处身上的脚印还没擦干净呢。”
“那小子也是个混不吝,还想跟我要好处呢。”
说到这张秘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说什么能不能娶上媳妇,就看我的了。”
刘部长也忍俊不禁,有实力,还能拉下脸来,最起码不用担心对方吃亏。
“那你觉得,要把红星轧钢厂,报上去吗?”刘部长正色道。
张秘书掐灭香烟,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这次下去,主要任务是应上级要求,考察四九城周边轧钢厂的保卫力量。
给于国杰颁布嘉奖,只是顺带的,没想到就这还被对方给讹上了。
本来他们想着于国杰新官上任,没那么快融入集体,整备力量。
哪能想到那小子剑走偏锋,上任第一天,直接把保卫处给掀翻了。
张秘书放下手,沉声说:“报上去吧。”
第31章 你是教数学的吧?
刘部长讶异道:“你对那小子这么有信心?”
张秘书撇了撇嘴,“咱就是初步筛选,最后能不能选上,还得看他自己。”
“对了,你这还有没有票?分我点。”
刘部长疑惑的看着张秘书,“你还缺这玩意儿?”
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票,看也没看直接扔了过去。
张秘书摇了摇头,笑着说:“这是给那小子要的奖励。”
“总感觉那小子透着股邪性,被他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情。”
轧钢厂,保卫处。
“阿嚏!阿嚏!阿嚏!”
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蛐蛐他。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子上的图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画完了。
接下来只要去街道办报备一下,就可以着手施工了。
退伍转业的时候,部队给他发了两个月的薪金,作为安家补助,总计331块8毛钱。
他当兵期间攒下来的钱,在后方养伤的时候,去除日常花费,剩下的全都贴补战友了。
踏上火车的时候,兜里总共362块6毛钱,加上火车上搜到的548块5毛3分,和每日签到所得的100块。
他现在手里现金,总共有1011块1毛3分钱。
算完后于国杰自己都吓一跳,大款竟是他自己?
1000多块钱,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得2、3年才能攒够。
果然人无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正好铃声响起,于国杰把图纸收进空间,直接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于国杰心想他要不要也弄一辆?
毕竟三转一响,是当代人对美好生活的一种追求。
钱他暂时不缺,就是这自行车票不好搞。
看来去鬼市买种子的时候,还得看看有没有卖自行车票的,咱也买它一辆。
与此同时,轧钢厂医务室。
林绍文不耐的看着傻柱,“你没看到都下班了吗?”
“嘿、你怎么说话呢?”傻柱梗着脖子,刚要辩解两句。
马华赶紧打断了他,“林医生,麻烦您了。”
林绍文鄙夷的看着傻柱,“一下午往卫生室跑八百趟,知道的你是在后厨炒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耍杂技呢。”
傻柱更郁闷了。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被马华泼了一脸热水,然后又被砸了个大包。
下班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打了一饭盒的菜。
满心欢喜的想着,秦姐拿到饭盒时的柔声细语。
结果一不留神,连人带盒直接摔了出去。
不仅饭盒洒了,脚还崴了。
要不是实在疼得不行,他才懒得来医务室。
这林绍文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都翘到天上去了。
另一边,于国杰一路溜溜达达,回到院子。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又在固定刷新点,擦拭他的自行车。
作为院子里唯一拥有自行车的人,阎埠贵一直视自行车,是自己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毕竟人无我有嘛。
见到于国杰后,阎埠贵立刻热情的打着招呼,“小于,下班了?”
“是啊,擦车呢?”于国杰点头应道。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小于啊,你刚来咱院,可能不了解我。
于国杰心想不是就“一毛不拔阎老西”吗?他还要怎么了解?
阎埠贵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表情郑重的介绍道。
“我住在前院,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这院里的三大爷……”
于国杰皱着眉头,立刻出言打断了对方,“谁是你大爷?”
阎埠贵一时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当然你是我大爷了!”
于国杰强忍着笑意,“别别别,我可没你这么个大侄子。”
“你!你怎么说话呢!”阎埠贵愤怒地瞪着于国杰。
“你有没有教养,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我怎么说也比你年长几岁……”
于国杰表情冷了下来,“尊老爱幼,尊的是德,而不是年纪,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你……”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老脸。
对方的话属实让他破防了,他可一直自诩文化人来着。
于国杰狐疑地看着阎埠贵,“就你这水平也能当老师?”
“我知道了!”于国杰一拍双手,“你是教数学的对吧?”
“你…你…”
阎埠贵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手哆嗦着指着于国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对方句句话戳他肺管子。
他愤怒的瞪着于国杰,搜肠刮肚想要反驳对方,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国杰皱眉道。“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别挡道。”
阎埠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哼一声,背着手就往屋里走。
于国杰在后面喊道,“回去多看看书,别再误人子弟了。”
阎埠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屋的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对了,再给你个建议,自行车擦多了,容易掉漆,会上锈。”
阎埠贵猛地停下了脚步,连忙折返回来,蹲下仔细检查自行车。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个遍,还真让他,看到了几处掉漆的地方。
“哎呦,我的自行车哎!”
阎埠贵捶胸顿足,心痛不已,哀嚎了半天才停下。
不行!他得想办法,找地方把钱赚回来!
于国杰穿过中院的时候,一道阴狠的目光正盯着他,嘴里念叨着,
“短命鬼,敢占我家的房子,早晚被人弄死!”
于国杰侧头,对上那对绿豆大小的三角眼,嘴里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丧门星。”
然后扭头就走。
贾张氏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跳着脚骂道:“小畜生,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于国杰反问道。
“你分明骂我是丧门星!”贾张氏怒吼道。
于国杰双手一摊,无奈道:“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贾张氏被堵的,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
听到吵闹,一大妈和阎埠贵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见有人来,贾张氏喊的更起劲了,“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小畜生骂我是丧门星!”
阎埠贵正有气呢,立刻站出来指责道:
“小于啊,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你说你怎么能骂人呢?还不快给你贾大妈道个歉。”
“就是,你怎么能骂人呢?这也太不像话了。”众人纷纷指责。
贾张氏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小兔崽子,迟早让你把房子吐出来。
于国杰反问道:“我骂什么了?你们谁听到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不吱声了。
贾张氏立刻不干了,张牙舞爪的喊道:“你骂我丧门星,我亲耳听到的,你别想狡辩!”
“是吗?”于国杰一脸好奇的问道:“就算我骂丧门星,你怎么知道骂的就是你?”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贾张氏,“见过讨饭的,还没见过讨骂的。”
“这不是犯贱嘛?”
第32章 贾张氏名场面+1
贾张氏脸都绿了,被气得直哆嗦。
围观的人憋笑憋的很辛苦,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丈夫死的早,不是骂贾张氏,还能是骂谁?
贾张氏还想还嘴,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对方 。
“我还听见你骂阎老抠呢,连个屁都要憋回家再放,还说什么暖和!”
于国杰好奇道:“阎老抠是谁?”
周围人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阎埠贵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黑了。
他愤怒地瞪着贾张氏,“贾张氏,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是抠门,但也没到憋屁回家的地步。
简直有辱斯文!
贾张氏恨不得冲上去,把于国杰嘴撕烂,跳着脚骂道:
“小兔崽子,你别在这胡编乱造!我什么时候骂阎老抠了?”
于国杰语气幽幽地说:“你不仅骂他,你还骂院里有个老绝户,赖上你家了,非让你儿子给他养老。”
“嘶!”
院子里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没有孩子,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贾张氏这是疯了吧?
一大妈脸顿时耷拉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看着贾张氏。
院里谁不知道她跟易中海两人没孩子,收贾东旭当徒弟,就是存了给他俩养老的心思。
可徒弟给师父养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怎么成赖上她家了?
“贾张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一大妈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这么多年,我们可没少帮衬你家,有你这么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吗?”
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她从未对人说过,这个小兔崽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行,东旭还指着易中海帮衬呢,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你们别听这小兔崽子胡说,这些都是他编的,他故意栽赃给我。”
“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满嘴喷粪,你不得好……”贾张氏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
于国杰可不惯着对方,一个大耳光子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贾张氏被扇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她个子矮,重心低,这才勉强站住。
肥硕的脸上,瞬间鼓起一个红掌印,清晰可见。
周围人全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大耳瓜子,太残暴了!
于国杰指着贾张氏警告道:“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牙一颗颗敲掉!”
“院里谁不知道我刚住进来,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才懒得知道。”
原本有些动摇的围观群众,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对方昨晚才刚住进来,哪会对院子里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人家小于才刚搬进来,连人都还没认全,他上哪知道这些事去?”
“就是,肯定是因为房子的事,你怀恨在心,故意找茬呢。”
“没占到便宜,就把全院骂了一遍,贾张氏你可真行,脸都不要了!”
众人一脸厌恶的看着贾张氏,对方平日里仗着易中海撑腰,可没少占大家便宜。
结果私底下喊人家老绝户。
真不知道易中海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贾东旭当徒弟。
“呸!白眼狼!缺了大德了。”人群中不知道谁骂了一句。
“简直狼心狗肺!不当人子!”阎埠贵跟着骂了一句。
一大妈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冷着脸回了屋。
面对众人的指责,贾张氏是有口难辩。
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感觉一阵眩晕。
她跳着脚叫道:“你们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全都不准走,回来给我解释明白!”
视线扫过于国杰的时候,贾张氏顿时就红了眼。
“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说着便张牙舞爪的,朝于国杰冲过去。
于国杰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侧身一躲。
来不及收力的贾张氏,一头栽进旁边的水盆里。
duang~的一声。
贾张氏头顶水盆,滑出去两米远,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贾张氏,我家的衣服不用你洗,叫你媳妇来洗还差不多。”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小畜生,你还敢躲,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贾张氏抹了把脸上的水,把头顶的裤衩摔在地上,像头野猪一样又冲了过来。
于国杰可没惯着她,侧身躲避的时候,伸出脚尖轻轻一勾。
“哎呀!”
伴随着一声惨叫,贾张氏直接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额头上鼓起个大包,湿掉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像是刚出土的文物一样。
贾张氏狼狈地坐起来,边嚎边捶地。
“老贾啊,院里有人欺负我啊…我不活了……你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吧……老贾啊……”
“妈。”秦淮如听到动静,立刻扶着大肚子跑了出来。
她一脸焦急,但就是不上前。
每回婆婆撒泼,都能弄到点东西,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粮。
不管是什么,家里总能宽裕一点。
而且比起让她去于国杰门口哭,她觉得让婆婆闹一闹也挺好。
于国杰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这也算是见证名场面了,可总感觉缺了点味道。
贾张氏见自己干嚎,也没人上来劝劝,逐渐收了声。
“别啊,你接着喊啊?”于国杰劝道。
“小畜生你别得意,看你那短命的模样,我家老贾迟早上来带走你!”
原本打算起来的贾张氏,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开始了新一轮的技能释放。
“老贾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不活了……”
于国杰撇了撇嘴,感觉还是不对味。
“妈,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喊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于国杰眼睛一亮,他说怎么感觉差点什么,这个时间段,贾东旭还没上墙呢。
光有老贾没有东旭,咒语不完整!
其他住在院子里的人,也都下班回来了。
见有热闹看,也不着急回家,全凑在一块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皱着眉,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站了出来。
知道内情的人,全都一脸同情的看着易中海。
都被骂老绝户了,还想着给对方撑腰,思想觉悟就是高!
要不说人家能当“一大爷”呢。
阎埠贵凑上去,拽了句词,“老易啊,识人不明,不如不遇。”
说完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离开了。
“阎埠贵你什么意思?”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了。
总感觉院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家伙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尤其是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虽然没什么学历,但是平日里有什么事情,总要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两句。
可今天就那么站在人群里,一句话也不说,很是反常。
其实刘海中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想拉拢于国杰,让对方成为傻柱那样的打手。
哪曾想于国杰竟然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那可是能跟厂长平起平坐的人,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职务。
他现在心里又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自己没跟对方起冲突,失落于他理想的打手没了。
于国杰主动凑上来,“老易,你说贾张氏又是喊老贾,又是要把人带下去。”
“算不算是宣扬封建迷信?要不要上报街道办?”
第33章 易中海道德自己
易中海脸都黑了,他现在可不是一大爷了,贾张氏就不能消停点吗?
还有你惹谁不好,惹这个瘟神。
于国杰摸着下巴自顾自的说道:“把这个功劳让给你怎么样?怎么着也能算你,主动与旧思想划清界限。”
“说不定看你表现好,就不用去劳动教育了呢?”
贾张氏闻言,立刻闭上了嘴。
只是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什么宣扬封建迷信,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闹一闹没什么大事。”易中海又开始和稀泥。
于国杰什么也没说,只是敬佩的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为是道德天尊,道德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冲出来,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走,跟我回家。”
“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躲开对方的手,皱眉问道。
“什么事儿回家再说。”一大妈提醒道,“别忘了你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眼见没热闹看了,于国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小畜生,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贾张氏对着于国杰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
见易中海被拽走,贾张氏心里一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东旭啊,快去把你师父请过来。”
“妈,咱先回屋吧。”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眼睛一瞪,“回什么屋,快去把人请回来!”
这要是让一大妈,先把事说了,那可就晚了!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悦地看着一大妈,“我事儿还没弄明白呢,你拉我回来干嘛?”
“老易,咱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离贾家远点行吗?”
易中海脸色一变,“是不是又有人说什么闲话了?”
他才刚丢掉一大爷的职务,院里就有人开始中伤他了?
“咱不都商量好了吗?让东旭给咱养老。”易中海皱眉劝道。
“你不趁现在帮衬着点,等老了以后怎么办?”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
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师父,我妈让您过去一趟。”
“行了,别抹泪了。”易中海随口安慰了一句。
“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你给我热几个窝头,一会我去街道办学习的时候带着。”
“也不知道得学习到什么时候。”易中海叹了口气,起身就走了。
一大妈看易中海,对贾家的事如此上心,哭的更伤心了。
贾家。
贾张氏见易中海面色如常,试探地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见易中神色如常,不像是知道,被骂老绝户的事情,贾张氏顿时松了口气。
她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他一大爷,新来那小子也太猖狂了。”
“不服管教不说,今天还在院子里,公然骂你是个老绝户。”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上前跟他理论了两句。”
说着,贾张氏抬手指了指头上的大包,“你看看他给我打的。”
一听到老绝户三个字,易中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子嗣,一直是他心底的痛。
“师父,那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得想法治治他。”贾东旭在旁边帮腔道。
秦淮如看着自己婆婆,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治?你想怎么治?”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人家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整个轧钢厂都归人家管。”
“你还想找他的麻烦,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整死。”
“那小畜生是个当官的?”
贾张氏惊讶了一下,心里却更恨于国杰了。
亏他还是个当官的,凭什么不帮一下她们家?
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指定是个贪官,早晚吃枪子儿的货!
“行了,这件事就先这样。”易中海暂时也没想到,整治于国杰的办法,只能让大家先散了。
回到屋后,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都是多少年邻居了,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
还说什么看不过去,替他理论了两句。
听听就好,她要是真占理,早就跑于国杰门口闹去了。
易中海看向一大妈,“你说说刚才院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妈开始娓娓道来,说到被骂老绝户的时候,哽咽道。
“你说他一个新来的,院子里的事,哪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贾张氏骂的,她还死不承认!”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比贾张氏,显然一大妈的说法更可信。
四合院里的事情,连厂长都不知道,他于国杰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院子里又没有熟人,哪能知道那么多。
“正好院里的一大爷你也不当了,贾家的事以后你少管。”一大妈趁机提道。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
易中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这么些年,咱们为了帮衬贾家,把院子里里外外得罪个遍,你现在说不帮了,还能找谁来给咱养老?”
一大妈闻言神色黯然,“都怨我没本事,没给你留个一儿半女。”
易中海叹了口气,但凡有办法,他也不会让一个没血缘的外人,来给他养老。
可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后院。
于国杰回到屋子后,顿时有些犯了难。
家里锅碗瓢盆全都没有!
上一世在家的时候父母做,上学的时候吃食堂,上班了以后拼好饭。
连租房子都不要厨房的主,就算做菜,也是一个微波炉搞定。
得了,还是下馆子去吧。
于国杰转身锁门,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留恋。
刚出四合院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刚回来的傻柱,于国杰顿时就乐了。
对方头上缠着绷带,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你这是什么造型啊?”于国杰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调侃道。
“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
“你不会是碰上卖拐的,让人忽悠瘸了吧?”
第34章 秦淮如拦路
傻柱暗道一声晦气,他拖到这么晚才回来,就是怕被人看到。
“特么的,于国杰你少得意,以后千万别落我手里,要不然我弄死你!”
傻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绕过于国杰就想往家走。
今天身体状态不佳,不宜动手,你等他养好伤再说!
哪知光警惕于国杰了,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于国杰被对方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要练练,差点一脚就踹过去了。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傻柱,强忍着笑意说: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傻柱的脸色更难看了,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让他在于国杰面前出丑,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因为双手受伤的缘故,傻柱只能用腿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于国杰见他那么费力,便想要伸手帮一下,没办法,谁让他乐于助人呢?
“滚开!不用你帮忙!”傻柱怒吼一声,挥手就要打开于国杰的手。
于国杰一抬手,傻柱的攻击瞬间落空。
直接失去重心,五体投地趴在了于国杰的脚下。
“啧啧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于国杰撇了撇嘴,直接从傻柱身上迈了过去。
傻柱只能无能狂怒,“于国杰,我跟你势不两立!”
于国杰冷笑一声,打嘴炮谁不会?不服就和他练练,他保管揍得傻柱找不到北。
于国杰一路溜达,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澡堂。
想着杨厂长给他的票里,有不少澡票,于国杰当即交了一张澡票就进去了。
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躺在热气腾腾的水池里,于国杰只感觉身心舒畅。
果然还是泡澡得劲!
旁边的人看到于国杰,脸色一变,全都悄悄离远了一些,更有甚者直接换了个池子。
无他,自卑!
感觉泡的差不多了,于国杰又喊了个搓澡师傅,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搓了一遍。
连搓澡带修脚,总共花费一张澡票。
杨厂长给他的澡票,够他用半年的了。
于国杰不禁再次感慨如今的物价,这要是在后世,不给你整个168的套餐,你都出不了门。
从澡堂子离开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随便找了个餐馆,吃饱喝足后。
于国杰又从空间里,找了个饭盒,打了份饭。明天得早起去鬼市,省得到时候没饭吃。
四合院。
傻柱刚在中院冒头,秦淮如就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柱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当看到傻柱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秦淮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秦姐。”
傻柱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句,绕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
他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这副倒霉模样。
秦淮如这才发现,傻柱身上带着伤,连忙上前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傻柱老脸一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他在秦淮如身上,闻到股奶味。
“你怎么不小心点呢?”秦淮如关切道,顺手给傻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你衣服脏的,回去把衣服脱下来,明天姐给你洗洗。”
傻柱傻笑着点点头,“秦姐你真好。”
并拍着胸脯保证道:“明天我一定带饭回来。”
秦淮如挤出几滴眼泪,表现得可怜又无助。
“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姐也不会找你张这个口,你也别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行了,快回去吧。”
看着傻柱的背影,秦淮如叹了口气。
今天没要到饭,家里又要饿肚子了。
贾张氏看着空手而归的秦淮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饭呢?”
“妈,傻柱今天没带。”秦淮如小声应道。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没带?那你在外面献什么殷勤?你个骚蹄子,打算饿死我们是吧?”
秦淮如委屈道,“妈,傻柱没带,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没带就没带?你不会去他家里要吗?我就不信他家不吃饭!”
贾张氏情绪激动,口水四处飞溅。
“傻柱也是个废物,连点饭菜都带不回来,还当什么厨子!早点死了投胎算了。”
贾梗看着桌子上的窝头,咽了口唾沫,“奶奶,我饿。”
贾张氏气愤的瞪了秦淮如一眼,呵斥道:
“在那装给谁看?没听到我大孙饿了吗?还不快坐下吃饭!”
秦淮如刚一坐下,贾张氏继续骂道:
“再要不回饭来,我看也不用吃饭了,全家喝西北风吧!”
“妈,你少说两句吧。”贾东旭皱眉劝道,“淮如还怀着身孕呢。”
“厂子里马上又要评级了,我这次要是能评上三级工,到时候家里能宽敞点。”
贾张氏眼睛一亮,“评级?评级好啊。”
“到时候让你师父,帮你走动走动,多给你评几级。”
“他一个老绝户,有关系不给你使,留着能干啥?还不是带进棺材里?”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这么长时间,终于听到个好消息了。
再不来点进项,家里真快过不下去了。
“哭什么哭,晦气!”贾张氏低声骂了一句。
“奶奶,我还饿。”棒梗喊道。
“找你妈去。”
贾张氏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腮帮子嚼得飞起,不一会儿一个窝头就下了肚。
秦淮如只能又从嘴里,掰了小半个窝头给棒梗。
于国杰回来的时候,已经吃完饭的秦淮如,又开始了她的洗衣表演。
这年头可都是纯棉布,照秦淮如这种洗法,衣服没穿烂之前,先被她洗烂了。
看到于国杰手里的饭盒,秦淮如眼睛一亮。
她双手飞快地,在围裙上擦了擦,顺带着捋了捋头发。
扭着屁股,热情地迎了上去,“国杰兄弟,这么晚才回来啊?”
于国杰皱眉看着秦淮如,不悦道:“大婶,你叫谁兄弟呢?”
大……大婶…
秦淮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可为了盒饭,她硬是挤出一副笑脸。
“国杰兄弟,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 ,你看饭盒能不能接济我们家一点。”
说着摆出一副泫而欲泣的样子,“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整宿睡不着,你放心,等我家富裕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淮如,真就硬要是吧?
还等贾家富裕了,贾家最富裕的时候,就是傻柱死的时候!
全都是靠吸血吸来的!
于国杰疑惑道:“棒梗姓什么来着?”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姓贾,名贾梗。”
这倒霉名字取了,怎么不叫脑梗?
“你知道他姓贾啊?来你往那看。”说着朝贾家指了一下。
趴在窗户上的贾张氏,唰的一下放下了帘子。
于国杰语气森然的说:“那个才是贾家,快去认认门,别到时候哭错了坟。”
说着叹了口气,就往后院走,“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吃不饱就算了,连爹也找不着。”
秦淮如的笑容僵在脸上,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贾张氏又重新趴在了窗户上,那双绿豆大小的三角眼里,充满了对于国杰的怨恨。
“小畜生,大晚上吃那么多,小心撑死你!”
第35章 易中海夜探聋老太
于国杰回到屋后,直接反锁了房门。
确认秦淮如没跟上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对方刚才那惺惺作态,矫揉造作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吓得他差点就掏枪了。
果然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确定房外无人后,于国杰直接进入灵泉空间。
日常给果核浇了点水,他从卧铺车厢里收拾了一套被褥,搬了出去。
空间里虽然干净,但床实在是太小了,连个身都翻不了。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还是睡屋里保险点。
就在于国杰准备床铺的时候,易中海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家。
“老太太,弄清楚了,那小子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聋老太面色一沉,怪不得初来乍到,底气就那么足,敢情是个有跟脚的。
她试探性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聋老太心里十分清楚,她那一套,在院里闹闹还行。真出了这个院子,狗屁不是!
她是想保住易中海,在院子里继续给她撑腰,为她养老送终,可为此得罪个当官的,那她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内心十分挣扎。
一方面于国杰的身份,他确实惹不起,可让他放弃一大爷,他十分不甘!
没了一大爷的身份,他不能震慑任何人,在院子里的地位将直线下降,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老祖宗,能不能想办法,把于国杰整倒?”易中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没了于国杰,他就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殷切的看着聋老太,“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
聋老太叹了口气,“小易啊,这件事急不得。”
“对付于国杰这种当官的,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否则一旦让他察觉到,就是死路一条,这事容我再想想。”
易中海岂能听不出聋老太的推诿之意,他阴沉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傻柱搬出来。
以傻柱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对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唉……”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不是我着急,是那小子死抓着不放。”
“我倒没什么,大不了接受几天教育,这一大爷我不当就是了。”
“可傻柱那小子,今天在食堂得罪了于国杰。”
“不仅被他当着众领导的面暴打一顿,还放出狠话,说要让傻柱在轧钢厂再也待不下去。”
一听傻柱有事,聋老太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易中海的讲述,聋老太的脸色越发阴沉。
她昨天千叮咛万嘱咐,在没弄清对方底细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下好了,给人打菜抖勺,这下可算是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你去把柱子给我叫过来。”聋老太沉着脸吩咐道。
很快易中海就把傻柱喊了过来。
看着傻柱的伤势,聋老太瞬间便对易中海的话,就信了七七八八。
她心疼的看着傻柱,“乖孙子,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祖宗,我没事。”傻柱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那小子就是仗着人多,等我好了,揍的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傻柱仍不服气,还幻想着跟于国杰来一场1V1男人大战。
“糊涂!”聋老太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什么身份,也想跟人家碰一碰!”
傻柱阴沉着脸,不甘心的低吼:“当官的又怎么了?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我差他什么了?”
你差就差在不自知!易中海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每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院里除了聋老太,就没见傻柱服过谁。
常常两三句话,就怼的人下不来台,一点也不给人留面。
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早就找傻柱给他养老了。
聋老太知道傻柱的轴劲儿又上来了,根本就说不通,直接拿出老祖宗的架势来拍板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你再去招惹于国杰。”
傻柱还想辩驳,却被聋老太瞪了回去,只能低声嘟囔道:“只要他别招我,我才懒得跟他较劲。”
聋老太无言以对,人家于国杰什么身份,吃饱了撑得去找你一个厨子的麻烦?
易中海顿时急了,合着在这商量半天,除了避而远之,毫无办法是吧?
那他的一大爷怎么办?他可不想在院子里,被个黄毛小儿压一头。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把傻柱也拉下水。这样聋老太才舍得动用关系走动。
就算对于国杰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起码也要出口恶气,恶心一下对方。
易中海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就怕傻柱不惹事,于国杰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今天傻柱闹事,对方当众要求杨厂长,必须严惩傻柱,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我看谁敢处罚我大孙。”
要知道傻柱带回来的饭菜,一半给了贾家,剩下的一半可是给她的!这要是受了处罚丢了工作,她以后还怎么吃好吃的?
她手里是有钱,可她顶着个五保户的名头,不敢光明正大的花啊!
这要是被有心之人举报上去,还养老,能不能有命活着还两说呢!
“行了,这件事我会去想办法。”聋老太警告道,“在事情解决之前,千万别再去招惹人家了。”
傻柱撇了撇嘴,敷衍道:“知道了,老太太。”
不过看样子,明显是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傻柱走后,聋老太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的事儿你也别着急,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
易中海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老太太,您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语气幽幽的说:“这院里自从选出一大爷,这都多少年了,岂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三言两语就给取缔了。”
“想要让你官复原职,办法很简单。”聋老太伸手往上指了指,“你得让上面看到你的作用。”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上面的作用?老太太您是说……”
聋老太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手里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这院里太平静了……”
第36章 聋老太出谋划策
“平静得都快让街道办那帮人,忘记下面还有个,替他们办事的一大爷了。”
“只有当他们头疼的时候,才会想起来,院里有个能镇得住场面,管得了事儿的人有多重要。”
易中海似乎摸到一点门道,身体微微前倾,“您的意思是……闹出点动静来?”
“不是一点动静,是要大动静!”
聋老太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儿。
“最好能把文明四合院的名头给闹没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起你易中海的好。”
易中海眼中猛地爆出精光,但随即又变得有些犹豫。
“这……闹没了文明四合院的荣誉,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而且,该找谁闹?怎么闹?”
聋老太嗤笑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闹没了岂不是更好?”
“到时候你再把它挣回来,院里谁不高看你一眼。”
“至于找谁……”
聋老太浑浊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院子,最终定格在于国杰房子的方向。
她眼中精光一闪,“贾家最近不是想要房子吗?”
易中海彻底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您是说让贾张氏跟于国杰闹?”
“对喽!”聋老太满意地点头,“以贾张氏那撒泼耍混的性子,非得闹翻天不可!”
“等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惊动了街道办。”
“王主任他们一来,看到这乌烟瘴气的场面,他们头一个念头是什么?”
“是后悔!”易中海兴奋道,“他们会后悔撤了我这一大爷的职!”
易中海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院里除了我,谁还能调解这种矛盾?他们只能来请我出面收拾烂摊子!”
“到那时候,不是你求着要官复原职,而是他们得求着你出来主持大局!”
聋老太总结道,语气里满是笃定,“你这一大爷,不但能回来,而且会比以前坐得更稳!”
话说到这,易中海反而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聋老太也没有催促,毕竟她只是提个建议不是?
半晌。
易中海终于停了下来,眼底却多了一抹担忧。
“老太太,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东旭那孩子吧?我还指望着他……”他顿了顿,没好意思直接说“养老”二字。
“我还指望着他将来,能给我和他一大妈搭把手。这要是让贾张氏闹出大乱子,会不会把东旭也拖下水?”
“到时候街道办追究起来,东旭要是受了牵连,坏了名声,甚至丢了工作,那可就……”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瞥了易中海一眼,仿佛看穿了他那点最深的心思。
既贪恋一大爷的权利,又舍不得精心挑选的养老保障。
聋老太冷哼一声,眼里带着几分嘲讽。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这不是正合适嘛?”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正好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聋老太开始给易中海画饼,声音里满是蛊惑。
“这样一来,既显出你的能耐,挽回了地位,又在贾东旭面前做了好人,救贾家于水火,让他更感激你、倚重你。”
“贾张氏那个蠢婆娘,吃了教训,最后还得承你的情。”
“一举三得,这盘棋,不就活了吗?”
还有一点私心聋老太没说,经过贾张氏这一闹腾,于国杰能不能在院子里待下去还两说,也算是给傻柱出了口恶气。
到时候刺头没了,易中海又恢复成一大爷,她的养老生活又将恢复如初,皆大欢喜。
易中海听完茅塞顿开,心里的忧虑一扫而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满脸感激的看着聋老太,“老太太,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才能“不经意”地,让贾张氏的矛头,精准的指向于国杰。
转天凌晨,墨色天幕低垂,四下寂静无声。
因为要去鬼市,于国杰早早就醒了过来。
趁着吃饭的功夫,他开始今日签到,本以为奖励稀松平常,没曾想系统又出现了新东西。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香蕉50斤】
【首次周签,特殊奖励:能力·寻踪觅迹。】
【寻踪觅迹:能够捕捉并追踪一切事物留下的痕迹。】
卧槽!这是什么?超能力?
顿时一股暖流涌向于国杰的眼部,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用蒸汽护眼仪给眼部按摩,舒爽得让于国杰忍不住呻吟起来。
片刻后感觉消散。
当于国杰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视野并没有什么改变。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道道明暗交织的光带,突兀的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瞬间便明白过来,这些光带,人们留下的行动轨迹。
而光带的明暗程度,则代表留下痕迹的时间长短。
新的痕迹,光带最亮,时间越久远,光带就越暗。
于国杰推开房门,发现房内亮度不一的光带,竟然延伸到四合院的每一户。
他说房子里咋啥都没了,合着都被院里的人瓜分了是吧?
就在他想要继续追踪的时候,突然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紧接着两眼一黑,技能便自动关闭了。
于国杰退回屋内,猛灌了好几口灵泉水,头晕目眩的感觉才减轻一些。
寻踪觅迹需要精神力支持,他刚才差点把精神力透支了。
而且时间间隔越久远,行动轨迹越复杂,所需的精神力就越多。
于国杰揉了揉眉心,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又重新开启了技能。
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条光带上的时候,视野里其他无关的光带,便迅速暗淡,直至消失不见。
于国杰不断更换光带,结果找了一条最特殊的光带。
其他光带大多延伸至门口、窗户,唯独这一条。
于国杰抬起头看着屋顶,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因为这条黯淡无光的光带,延伸到房梁上!
他找来桌子支在墙角,一个助力纵身跳,直接翻上了房梁。
沿着光带,最终在北侧山墙上,发现了一块砖块!
他用手摸了摸,发现砖块竟然是活的!
我的乖乖,这屋里不会还藏着什么宝贝吧?
第37章 鬼市扫货
他把砖抽出来,发现后面有个大约十公分左右的夹层。
于国杰迫不及待,把手伸进去摸索一番。
结果还真让他掏出个牛皮纸包裹来。
于国杰眼前一亮,直接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他没想到这破房子里还真有宝贝,这要是翻修房子时候被发现了,说不定就充公了。
看那光带暗淡的亮度,这个包裹最少在这放了七八年了。
于国杰满怀期待地打开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五根小黄鱼。
卧槽!发啦!
他兴奋的拿起一根,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下一秒,于国杰脸色突变,不断往外吐着唾沫,“呸呸呸。”
随后闪现到湖边,反复用泉水漱口。
这黄金埋在墙里这么多年,外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咬起来有股咸咸的碱味。
虽然被坑了,不过找到黄金,于国杰还是非常兴奋的。
大黄鱼十两一根,小黄鱼一两一根。
现在还是民国时期的十六两制,为了记忆和换算,普遍采用一两约等于31克左右。
五根小黄鱼,大约就是150克,按他穿越前的金价来算,这就是11万。
即使放在现在,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于国杰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白捡的你敢信?
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把金条藏在墙里,又是为什么没把它拿走。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拿出来,他又不缺钱,拿出来实在是太扎眼了。
明明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你突然富起来了,这得多招人恨。
马上就到三年困难时期,还是以低调为主。
将小黄鱼收起来,于国杰这才发现,牛皮纸包里竟然有一封信。
刚才注意力全在黄金身上,根本就没留意。
于国杰打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大为失色!
翠鸟兄,见字如面。
老家催促数次,弟心甚忧。
然深蓝自去年冬即告失联,恐其已遭不测。
另,货物存于老地方。
勿挂,望安。
蓝鲸,1949.3。
读完以后,于国杰面色沉重,里面所提到的老家,和各种代号,不由得让他联想到敌特。
而1949年,正是四九城和平解放之时。
或许对方仓促离开,没来得及拿走藏在此处的包裹。
可这个人究竟是“翠鸟”?“蓝鲸?”亦或者是“深蓝”呢?
货物又是什么?老地方又在哪里?老家催促他们干什么?
他最后是离开了,还是……于国杰眼中寒芒一闪,还是潜伏了下来。
于国杰没想到,自己得到一个答案的同时,收获了更多的问题。
不过信上所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他闪身出了空间,想要用寻踪觅迹追踪一下。
可开启技能后,只能看到信件跟房梁暗格之间连接的光带,再无其他半点痕迹。
于国杰忍不住叹了口气,时间间隔太久,根本无法用信件追踪到个人。
他只能先把信件收回空间,或许可以去街道办,打听一下这间房子住户的消息。
不过时隔九年,于国杰也不抱什么期望。
把通向房梁的轨迹标记出来,光带瞬间变成了淡蓝色。
这是寻踪觅迹的另一个能力,标记。
以后若是碰到留下轨迹之人,对方再留下的轨迹,便会变成淡蓝色。
这样的标记,他现在最多只能标记三条。
不过抓特务的事急不得,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采买种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于国杰出门直奔东直门鬼市。
东直门以前是专门用来运死人的,门外就是坟场,门内则形成了以贩卖杂货为主的早市。
因为摊贩多在后半夜开市,黎明即散。
加上用煤灯照明,视野不佳,从远处看起来如同鬼影重重,因此被称为“鬼市。”
于国杰一路疾行,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虽然才凌晨3点,但鬼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偶有灯光亮起,但很快又被关灭,于国杰知道那是有人在做交易。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于国杰闪身进了空间。
等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不仅身上的装扮变了,脸上还遮着面巾。
毕竟是不合法的,没人会想在这里暴露身份。
等他进鬼市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有人管理。
入口位置站着两个人,正在收门票。
虽然两人带着面罩,包裹的严实,但于国杰从神态动作上判断,这两人应该都是练家子。
于国杰在队伍里排队,等轮到他的时候,左手边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卖货三分,买货一分,买定离手,概不负责。”
于国杰直呼好家伙,这个时期就有人知道做平台,买家卖家两头吃了?
果然不可小觑天下人。
交了一分钱,于国杰终于进入了鬼市。
鬼市里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家都保持沉默,偶尔有人交谈,也都压低声音。
里面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除了粮食蔬菜,于国杰还在一个摊子上,看见有卖旧衣服的。
于国杰的目标很明确,种子、家禽,要是有的话,再淘张自行车票。
结果一圈转下来,于国杰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因为卖种子的寥寥无几。
他连价都不讲,以近乎扫货的姿态,把所有见到的粮食种子都买下来。
也只凑齐半袋小麦,和小半袋玉米,两者加起来估计能有80斤。
他空间里可是十公顷土地,足足150亩,这些种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种子收进空间,于国杰不甘心地,又在鬼市里转了几圈。
结果也只是,多了几布包的白菜、萝卜种子。
于国杰顿时犯了难。他空间里有150亩地,最少需要两千斤种子。
难道让他先种一茬,收粮以后留种再种?这得多长时间,才能把150亩地种满?
关键是他要这粮食有用啊。
眼瞅着马上过年了,他打算给保卫处整点新年福利。
虽然眼下保卫处众人,被他用实力压服,但他毕竟刚接手,根基不稳。
于国杰可不认为,自己只需虎躯一震,众人便彻底拜服。
所以他打算恩威并施,笼络人心。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而且保卫处可是他今后的基本盘,再怎么经营也不为过。
眼下这阶段,他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能俘获人心。
就在于国杰为种子发愁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两人悄然盯上了他。
这两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许哥,就是那小子。”徐二虎贪婪地看着于国杰,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小子身上绝对有钱!”
第38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进来后,所有东西都是拿钱买的,根本不讲价。”
“刚才对方消失了一会儿,回来后又接着卖。”徐二虎语气十分笃定,“肯定是钱不够,回去拿钱去了!”
“许哥,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许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本来只是接了老大的命令,来黑市踩点,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只肥羊。
正好他最近为了给老大送礼,稍微有点破费,这不是巧了嘛。
“别急,再看看。”
另一边,于国杰很是失望。
别的穿越者,穿过来以后,粮食家禽,字画古董在鬼市买到手软,怎么到他这连点种子也买不到?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却爆发了争吵。
“你凭什么摸我手!”
“唉,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我不跟你比价,怎么知道你卖多少钱?”
“你没张嘴,不会问的吗?”
周围的人纷纷远离两人,生怕被牵连到。
在黑市里闹事,被赶出去还是轻的,闹不好要被打一顿。
于国杰本不想理会,可一眼就瞥到其中一人脚下放着的鸡。
虽然对方蒙着面巾裹得严实,但于国杰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女的。
从声音判断,年龄也就十七、八岁。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通过两人的争吵,于国杰也弄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黑市问价的方式,被称为袖里吞金,也称作袖里乾坤、捏码子(西北地区)。
就是用衣服盖住手或者在袖子里,通过手指的特定动作来秘密交流价格的方式。
那女孩跟他一样,都是第一次来黑市,明显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你……你这人懂不懂规矩,简直不可理喻!”
另一人见道理讲不通,直接拂袖而去,几个呼吸身影便消失了。
“唉,你还买不买了?”杜春华跳着脚问道。
她可是付了钱进来的,这要是卖不掉,不仅没赚着钱,还倒赔了一分,她回去怎么和家里交代。
于国杰凑上前问道:“你这鸡怎么卖?”
杜春华眼睛一亮,飞快报价,“2块5。”
似乎是怕这价格吓退对方,杜春华连忙解释道。
“你要用粮票换也行,一块钱一斤粮票,我跟你说,这可是才半年母鸡。”
于国杰哪分得清一年和半年母鸡的区别,不过还是蹲下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
“这么好的鸡,你咋想着卖呢?”于国杰随口问了一句。
杜春华噘着嘴,“谁想卖了。”
自从年初搞了公社化运动后,村里就取消了自留地和家庭副业,说是要割资本主义尾巴。
再加上粮食集中收集,集体分配,家里实在是养不下去了。
要不然刚要下蛋的母鸡,傻子才舍得卖。
杜春华见于国杰半天没说话,以为他嫌价格高了。
她咬了咬牙,“大哥你要觉得合适,就给2块吧。”
反正这鸡村里是养不了了,与其杀了吃一顿肉,还不如换钱多吃几顿饱饭。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就2块5,我要了。”
一只正值产蛋期的母鸡卖2块5,在这个年代其实是“公道价”,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价”。
他又不差钱,没必要为5毛钱,趁人之危。
“真的吗?大哥?”杜春华惊呼一声。
“真的。”于国杰点头肯定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杜春华立刻警惕起来,她出来的时候,她爹千叮咛万嘱咐,说外面坏人多,让她多留个心眼,她还以为碰上好人了呢。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他人送外号“玉面小郎君”,虽然蒙着面,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吧?
“你别误会。”于国杰连忙解释,“我是想问问,你还有其他要卖的东西吗?”
对方凌晨能赶到鬼市,肯定是四九城周边的村庄。
他想着既然鬼市弄不到种子、家禽,那村里会不会有?
而且对方在这个时期还能养鸡,想必在村里也不是一般炮,或许会有办法呢?
杜春华俏脸微红,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
她就说嘛,对方的眼睛那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呢。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对方。
她家里是还有两只,因为第一次来鬼市,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所以就没带。
于国杰见对方犹豫,顿时觉得有戏,他直接掏出10块钱递了过去。
“这样吧,我给你10块钱,你回去后,帮我多留意一下,谁家还有卖的。”
“不不不,大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杜春华连连推辞。
她现在愈发觉得,她爹是在吓唬她,哪有坏人一见面就给塞钱的。
于国杰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要是有谁家着急卖,你先帮我付个定金。”
杜春华此时脑袋已经炸开了锅,那可是10块钱,1000个公分,村里的壮劳力一天才10个公分。
小半年的收入,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她了?
杜春华此时没有收获的喜悦,反而像是拿了个烫手的山芋,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大…大哥,这也太多了,我家里还有鸡,等我下次给你带过来,这钱我不能收。”
两人你推我往,互不相让。
不远处,一直在盯梢的徐二虎,不自觉地的咽了口唾沫。
我的乖乖,出手就张大黑十,那小子可真他么有钱。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可算是逮到条大鱼!干了这一票,他又能潇洒一阵子。
他瞥了身旁的许华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当即不再犹豫。
“大哥,动手吧!”
许华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鬼市里有王武的人盯着,在这动手肯定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把人引出去。
另一边,于国杰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不禁感慨这个时代人们的底色,还是淳朴善良的。
四合院?全他妈牛鬼蛇神!
于国杰按住对方推辞的手,“这样吧,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在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村里有没有卖种子的,我大量要,不管多少我都买。”
“这些钱就算是我,提前付给你的定金,你看怎么样?”
杜春华小声嘟囔道:“可这也太多了呀。”
“大哥,你不怕我把钱卷走吗?”
第39章 哥们,要票吗?
“我相信你!”
于国杰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对方那清澈的眼神,已经能说明一切。
况且他还有寻踪觅迹兜底,只要不跑出地球,他感觉问题不大。
杜春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对方眼睛里,像是有星辰大海一般,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虽然蒙着脸,但她觉得对方一定,非常帅气。
她低着头,小声说:“那我回去帮你问问吧。”
杜春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于国杰,“可是我怎么找你呢?”
于国杰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问题。
如果对方能真帮他解决种子问题,量一定不小,肯定不能在黑市交易。
从刚才他就感觉,周围有人在盯着他,只是对方没什么行动,他也没过多理会。
想着对方大老远,跑一趟城里也不容易,于国杰试探性问道:“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好呀好呀。”杜春华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我就住在杜家庄,从东直门出去,往南大约5公里,我爹叫杜勇,我大哥叫杜文武……”
对方竹筒倒豆子般,把家里的底细全交代了。
于国杰有些错愕,“你这就把家里信息告诉我了,不怕有麻烦吗?”
杜春华眉眼弯弯,笑着说:“不会的,大哥你是好人。”
于国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看人真准。”
杜春华哪见过这个,扑哧一声,笑的花枝乱颤。
“于国杰。”于国杰伸手介绍道。
“于大哥,我叫杜春华。”
两人约定好这个周周末,于国杰到对方村子里去一趟。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于国杰还是用寻踪觅迹把她的标记上。
倒不是他不信任对方,关键他不认识路啊。
他一个出门转向的人,标记后也算是有了导航,最起码不会迷路。
眼下种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于国杰也不打算再逛了。
如今正值特殊时期,鬼市里能买到的东西有限,完全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头戴狗皮帽,脸罩暗红色面巾,身穿灰色棉袄的男人凑了过来。
来者正是盯梢于国杰的许华,眼见肥羊要走,他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把对方拦了下来。
许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哥们,要票吗?”
那神态跟动作,让于国杰一阵恍惚,不由得想起,一些远在邻国的老师们。
他脱口而出,“有什么片?”
许华展开衣襟亮了一下,颇为得意地说:“甭管您要什么票,咱这都有。”
于国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飞快的打量了一眼,发现对方身上的票还真不少。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问道:“有自行车票吗?”
许华眼底的兴奋一闪而过,张口就要自行车票,看来这肥羊比他想象中还要富。
巧了,他身上还真揣着一张。
那是他用来孝敬老大的,当初为了搞到手,他可花费了不少手段。
不过那家的小媳妇也是真的嫩,许华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赤裸的色欲。
没想到送出去之前,这票还能给他捞一笔外快。
不过为了确保对方能拿的出那么多钱,许华试探性问道:
“自行车票可不便宜,你能买得起吗?”
于国杰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你就说多少钱吧。”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许华眉头微皱,当初他弄来的时候分币没花,他哪知道一张自行车票要多少钱。
开高价他又怕吓跑对方,许华咬了咬牙,“30块。”
先把对方从鬼市里骗出去,管他身上多少钱,最后还不都是他的。
“30块?”于国杰惊讶道。
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大约在150-180之间(牌子不同),一张票的价格怎么着也得60块钱。
对方开价这么便宜,这票怕不是什么好到来的吧?
许华以为自己开价高了,立刻改口说:“20块,20块钱也行,不过得出去交易。”
于国杰立马警惕起来,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对方不惜降价也要把票卖给他,这里边肯定有事!
“我要先看看票。”只要对方能拿出票来,他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就对方这样的,他能打20个。
许华眼见有戏,立刻从怀里翻出票,亮给于国杰看。
“怎么样,是真的吧?我还能骗你咋地。”
见对方真有,于国杰立马答应下来,“走吧,去哪交易?”
成了!
许华没想到这肥羊这么好骗,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跟我来。”
就在于国杰跟着许华往外走的时候,正在鬼市里巡逻的侯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皱,“赵癞子的人怎么在这?”
赵癞子是东直门附近的另一股势力,主要以聚赌为生。
本名叫赵德柱,因为小时候害过病,脸上长得麻麻赖赖的。
再加上本人膘肥体壮,看起来像是癞蛤蟆成精,道上的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赵癞子。
许华是赵癞子手下的小弟,平日里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在这一片的名声都臭大街了。
想到这,侯三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这狗日的不会把主意打到鬼市了吧?
侯三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不行!他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武哥。
另一边,于国杰静静的跟在许华身后。
眼见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开口:“兄弟,在这就差不多了吧?”他一会还得回去上班呢。
许华脚步不停,回头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哥们别急,前头拐个弯就到了。”
“那地儿清静,免得被红袖标撞见,对你对我都不好,是吧?”他嘴上说着,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于国杰心中冷笑,清静?怕是方便你下手吧?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处坡地,周围荒草萋萋,地上乱石遍布,看着像座废弃已久的乱葬岗。
许华猛地转过身,脸上仅存的那点伪善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凶狠,在这荒坟野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到了,哥们儿。”
许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地儿清静,阎王爷都管不着,正好适合咱哥俩…做买卖!”
第40章 肥羊变阎王
话音未落,在此埋伏已久的徐二虎,便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健硕的身体,直接挡住了来时的路。
他手里拎着根打磨尖锐的螺纹钢,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许哥,还是你有办法。”
许华嗤笑一声,“小子,识相点,赶紧把钱交出来。”
许华脸上露出一个凶残的表情,“不然等爷爷我动手,叫你后悔从娘胎里钻出来!”
徐二虎十分配合地用螺纹钢“啪啪”敲着掌心,威胁意味十足。
于国杰淡定的点了根烟,“怎么?诈骗不成,改明抢了是吧?”
“最烦你们这些打劫的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妈的!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
许华被他的镇定激怒,“二虎,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徐二虎早就等不及了,低吼一声,抡起螺纹钢就朝于国杰砸了过来。
动作狠辣,这要是砸实了,骨头非得裂开不可!
许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于国杰倒地哀嚎的场景。
就在螺纹钢快要砸到于国杰的瞬间,他把烟头一弹,一个侧身探步,身影瞬间出现在陈二虎身侧,动作快到残影模糊。
他左手精准扣住陈二虎手腕,右手握拳猛地挥向对方肘关节。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陈二虎的胳膊瞬间向外折成90度。
“嗷!!!”徐二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螺纹钢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破棉袄。
于国杰顺势一脚踹了过去,徐二虎直接倒飞出数米远。
几个翻滚后,躺在冰冷的泥土里,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和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于国杰扔出去的烟头,此时才刚刚落地。
许华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人?!
徐二虎可是他见过最能打的,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废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慌乱地从后腰摸出一把三棱刮刀,色厉内荏地冲着于国杰吼道:
“你…你别过来!”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赵癞子的人!你要是敢对我们动手,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于国杰捡起脚下的螺纹钢,随意在手里掂了掂,“你觉得你俩要是死在这,得多长时间才能被人发现?”
说着,于国杰拿着螺纹钢,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许华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肥羊!这他妈是个阎王爷!
他果断扔掉手里的武器,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陈华被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于国杰不住地磕头,声音抖成了电音:“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爷爷饶命!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神!”
陈华一边痛哭流涕地求饶,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身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结果手抖得根本拿不稳,钱票洒了一地,他胡乱的用手在地上划拉,努力想把它们归拢在一起。
“钱…票都给您!都给您,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于国杰迈步走到他跟前,大手一挥,直接把钱票都收进了空间。
不要白不要,全当收点利息。
把螺纹钢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于国杰讽刺道:“就这点胆子,也学人劫道?”
陈华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敢了,不敢了。”
于国杰冷笑一声,“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对方一看就是个惯犯,既然已经结了梁子,还留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就在他举起螺纹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三五人影,正朝这边赶过来。
于国杰眉头微皱,对方难道还有帮手?
就在这时,对面之人也发现了他,一个压低嗓音的喊声传来。
“前面的朋友!手下留情!都是江湖儿女,有话好说,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紧接着,王武带着三四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草丛后探出身形。
他们手里攥着棍棒和手电,但很有分寸,手电只照在自己身前两三米的位置,并没有照过来。
王武同样蒙着脸,露出来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场内的情形。
从他收到侯三的报信,说赵癞子手下的许华,在黑市里盯上了个客人。
他立刻带人寻了过来,主要是担心赵癞子的人,在他的地盘上搞出事端,给他惹来麻烦。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心神俱震,差点连手电都拿不稳。
徐二虎是赵癞子手下最能打的,身高体壮,一人打三五个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却躺在地上抽搐哀嚎,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许华,正对着一个男人拼命磕头求饶。
是许华和徐二虎栽了?还是碰到黑吃黑了?可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啊?
王武警惕的打量着,场内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对方身上那股冷冽淡定的气势,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这位好汉,在下王武,是这片管事的。”
“还请兄台高抬贵手,留他们一条贱命,江湖行走,都不容易,万事好商量。”
虽然许华在他地盘上坏了规矩,可他不能真让这两人,死在他地盘上。
本来他跟赵癞子之间就互有摩擦,这两人要是真死这儿了。
赵癞子那条疯狗绝对会借题发挥,趁机向他发难,到时候他就被动了。
许华见有人来了,连忙求救:“武哥,武哥快救我!”
“闭嘴!”于国杰一脚踢了过去,“再他妈出声,我先弄死你!”
许华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敢了……”
于国杰皱着眉,他以为这两拨人是一伙的。
好家伙,一边开着鬼市两头通吃,一边寻找肥羊打家劫舍,挺能创收啊?
“商量?”他冷哼一声,“他们想在这乱葬岗,谋我钱财害我性命。”
于国杰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你告诉我,这事怎么商量?”
第41章 整卖500,分开600
王武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许华这个蠢货。
捞过界不说,还尽干这种下三滥,还容易引火烧身的破事!
可偏偏这事发生在他地盘上,他还不能不管。
他要是不给对方个说法,这事若是传出去,黑市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再来这。
王武此时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一脸愤恨的瞪着许华二人,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
他怀疑这两人,就是赵癞子故意派过来恶心他的!
他再次拱手,语气十分诚恳:“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知道朋友,是否能卖我王武一个薄面,饶他们两条狗命?”
“当然!他们造成的损失,我王武愿意代为赔偿,绝不让您吃亏!”
于国杰沉默了,他其实不在乎这两条杂鱼的命。
但王武的出现,让他有了新想法。
对方经营的可是鬼市,既然要补偿的话,那他要点粮食,合理吧?
于国杰缓缓开口答应下来,“赔偿?行啊。”
王武心里稍定,只要能商量就行,他就怕碰上愣头青。
于国杰紧接着道:“但我不要钱。我要别的东西。”
王武心中一紧,“敢问朋友要什么,只要在下有的,一定双手奉上。”
于国杰不由得高看对方一眼,不管人品怎么样,最起码对方的态度,令人十分舒适。
“我要一千斤粮食,小麦、玉米、红薯、土豆,什么都行。”
“一千斤粮食?!”王武面露难色,“朋友,这…这年头粮食金贵!一千斤…这简直是太……”
“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明白吗?”于国杰语气平淡的打断了他。
“你要是嫌贵,可以只救一个,五百斤粮食种子就够了。”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侯三叫嚣道,“真比划比划,我们不一定会怕你!”
周围小弟闻言纷纷提起武器,警惕的看着于国杰。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于国杰目光直视王武,对他小弟的动作视若无睹,他把手里的螺纹钢插在地上,吓的许华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于国杰从怀里掏出香烟,隔着面巾就抽了起来。
“我只给你一根香烟的时间考虑。”
王武额头青筋跳动,内心挣扎万分,他是不想让这两人死在他地盘上,可这一千斤的粮食,实在是令他肉疼。
他不是没想过武力逼迫,可对方连徐二虎都能轻易放倒。
他们这几个人就算加起来,才勉强应付得了徐二虎,真对上对方,根本不够看。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香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预示着留给王武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王武在赌,他赌对方不敢轻易出手。
而且已经被架在这儿了,现在谁先开口,谁的气势就弱上三分。
这是他用来谈判的惯用伎俩,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处于下风。
可惜王武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
那就是于国杰跟他们,混的可不是一个圈子。
随着最后一丝烟雾消散,于国杰毫不犹豫抓起螺纹钢,直接扎了下去。
螺纹钢瞬间扎穿许华的手,死死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许华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宛若厉鬼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王武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他没想到对方出手果断,连一丝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于国杰对惨叫声充耳不闻,他用脚踩着许华的手,缓缓把螺纹钢拔了出来。
看着于国杰的动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就在于国杰重新举起螺纹钢,作势往下扎的时候,王武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一千斤,我王武认了!还劳烦朋友手下留情!”
“武哥!”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现在一个标准劳动力,每月粮食定量也才30斤左右。
1000斤粮食,够三个家庭一年的定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去救两个无关紧要的废物。
王武抬手制止了对方,“一千斤粮食我想办法给您凑!但需要时间。”
只要先稳住对方,让许华两人别死他地盘上,他完全可以把事甩给赵癞子。
王武眼中精光一闪,到时候这一千斤粮食,跟他王武有什么关系?
于国杰冷笑一声,就没听过赎人,还有分期付款这么一说。
用不用签个合同?分30年还清?期间再给你降降利息?
“可以。”于国杰拿起螺纹钢,开始在许华身上比划起来。
指到头的时候,于国杰看着对方介绍道:“这能表明身份,算你200斤怎么样?”
“四肢打包算你200斤,躯干体积比较大,不过算了,全当交个朋友,也算你200斤好了。”
于国杰一脸笑意的看着王武,可话里却带着森森寒意,“你想先要哪个部分?”
那语气就像是,在与人讨论,杀猪卖肉一样。
一滩液体从许华身下氤氲开,他强忍着疼痛哀求道。
“武哥…武哥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你,求你一定要救我…”
于国杰十分嫌弃的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被吓尿了。
“三哥,这咋分开买还贵了呢?”身后小弟扒拉着手指算了半天,不解地问道。
“闭嘴!”侯三低声呵斥道。
王武脸色铁青的看着于国杰,语气再也不复刚才的和善,“朋友,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是吗?”于国杰故作惊讶的看着对方,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明明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武哥,跟他废什么话。”侯三咬牙切齿的看着于国杰。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侯三抽出别在后腰的三棱军刺,“兄弟们!让他看看这里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只不过没跑几步,便猛地僵在原地,原本沸腾的热血,瞬间被刺骨寒意取代。
因为迎接他的不是热血江湖,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冰冷的金属造物,比任何砍刀都更具威慑力!
“朋友!别冲动!”王武立马站出来喊道,“要是开枪引来当差的,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王武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叫苦不迭。
有枪你倒是早拿出来啊,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我马上带你去仓库,除了一千斤粮食以外,你能拿多少拿多少,算我给你赔礼道歉。”
于国杰眼睛一亮,瞬间便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第42章 搬空仓库
王武连连点头,“当真,当真。”
“走着?”
“这边请。”
随着两人走远,许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悄悄抬起头,一脸怨毒的盯着于国杰,眼里涌动着滔天恨意。
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宛若从无边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只要让他活下来,他要百倍、千倍、万倍的报复回去!他要打断对方四肢,让他像狗一样,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活着!
还有王武!一千斤粮食早晚都要给,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救他!
刚走两步的于国杰,回头深深地看了许华一眼。
同时开启寻踪觅迹,用掉了最后一个追踪位。
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从对方对他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放过对方。
跟王武扯皮,无非是想榨干对方最后一丝价值。
在王武的带领下,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间废弃仓库。
看样子,应该是北新仓的一角,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这占下来的。
“朋友,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王武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这可是他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
“除了承诺的一千斤粮食,只要是你看上的东西,全都可以拿走。”说这话的时候,王武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真随便我搬?”于国杰再次确认道。
“随便搬!”王武话锋一转,直接提出了限制条件,“不过时间仅限在太阳出来之前,并且只能你自己一个人搬。”
这就是王武想出来的应对方法,现在是凌晨五点,距离天亮最多两个小时。
别说其他的了,就那1000斤粮食,对方也不可能在两小时内搬完。
于国杰撇了撇嘴,还以为对方也算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气了,反正都是不义之财,还不如他拿来造福社会。
“那你在外边等着吧,等时间到了,进来叫我。”于国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仓库走去。
然而一进仓库,于国杰立马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发了!
于国杰直接开启了一键还原模式,埋头酷酷就往空间里搬。
管它是什么,先搬进空间再说,回头有的是时间盘点。
于国杰进去后不一会儿,侯三就带着人赶过来,放眼望去,估计得有好几十号人。
手里拎着的武器,也从棍子换成了明晃晃的砍刀。
“武哥,那小子呢?”侯三怒气冲冲的问道。
王武朝仓库抬了抬下巴,“里面呢。”
侯三提着刀就想往里闯,“我这就带人进去把他抓出来。”
王武抬手拦住对方,语气平淡的说,“着什么急,这里就这么一个出口,对方还能跑了咋地?”
他眼中寒芒一闪,“让兄弟们埋伏好,等他出来后,我要他死在这!”
他的东西,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于国杰还不知道,王武打算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他此时正在仓库里,搬得不亦乐乎。
随手一挥,东南角的粮堆便不见了,再一挥,西北角的置物架也不见了。
就这么三五下,仓库便被于国杰搬得一干二净,耗子来了都得流泪。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于国杰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又收走了两根柱子,这才满意的停了手。
这可是人民的财产,怎么能公器私用呢?必须严厉打击。
随后于国杰在墙上开了个大洞,直接扬长而去。才五点二十,回去吃个早饭也来得及。
仓库外。
侯三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武哥,差不多了,让我带兄弟们进去吧!”
王武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才20分钟,着什么急,让兄弟们都埋伏好了”
仓库里光线差,东西多,或许那小子挑花眼了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仓库,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等他一出来,直接让兄弟们一起上!”不把对方剁成肉臊子,难解他心头之恨!
另一边,于国杰已经走出二里地了,见四下无人,直接闪身进空间,又换了套衣服出来。
这一早上,过得可真充实。
随便找了个铺子吃了顿早餐,于国杰哼着小曲,悠哉游哉的往轧钢厂走去。
“咱们老百姓,我要去上班,小鸟说早早早,今儿个真高兴……”
东直门仓库。
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武哥,这都多长时间了,让兄弟们上吧。”
王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再怎么挑,也应该往外搬一趟吧?
1000斤的粮食,不从仓库里搬出来,他怎么运走?
“你带两个兄弟进去看看,记得小心点。”王武吩咐道。
侯三早就按耐不住了,“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完便带着两人,摸向仓库。
并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确认里面没什么动静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摸进仓库。
为了防止偷盗,仓库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因此光线有些暗。
侯三带人进去后,适应了一会,然后便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仓库空了!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侯三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仍不死心的,在仓库里寻了一圈。
只是那提着刀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那么大的仓库,那么多粮食和物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没了呢!肯定是被藏起来了!
小弟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满脸恐惧地看着仓库,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即使这样,小弟也手脚并用往后爬,像是面前有吃人的怪兽一样。
只背后冰冷的墙壁,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更有甚者,直接屁滚尿流的跑出了仓库,“鬼…有鬼……有鬼啊!”
很快王武就带人冲了进来,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他的粮食呢?他的物资呢?他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家产呢?!
王武像疯一样,在仓库里不断翻找,恨不得掘地三尺。
可任凭他翻遍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他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东西真的没了!
王武绝望的心都在滴血!
“武哥,这里!”
第43章 招蜂引蝶于国杰
王武眼睛一亮,以为有人找到了物资,便急匆匆跑了过去。
结果看到小弟指着墙上的大洞,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武哥,那小子肯定就是从这儿跑出去的,你看,这里还有他留下的字迹。”
顺着手电看去,只见墙上写着:武哥仗义,在下佩服。后面还画着个双手抱拳的图案。
“这画的还怪好看的嘞。”小弟嘟囔道。
造孽啊!王武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武哥!”
侯三飞奔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虎口,王武终于悠悠转醒。
“武哥醒了,武哥醒了!”周围小弟兴奋道。
侯三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武,“武哥,你没事吧?”
“先去把许华两人控制住!”王武沉声吩咐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凝重。
今天的事全因两人而起,给他造成这么大损失,他得找赵癞子讨个说法。
王武警告道:“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别怪我王武不讲情面!”
他望着墙上的大洞,心中充满了对那个神秘男人的忌惮,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能避则避。
小弟很快就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许华两人跑了。
王武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种不祥预感萦绕在他心头。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于国杰已经来到轧钢厂,看了眼时间,发现比昨天来的还要早一些。
“于处好!”
“于处早!”
一路上,不断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昨天的食堂事件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厂区。
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保卫处来了个新处长。年轻有为,英俊帅气,为人刚正不阿!
就连通往保卫处的道上,都比往常热闹了些。
有假装路过,实则偷瞄两眼的年轻女工,也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的老师傅。
“瞧见没?就那位,新来的于处长!啧啧,真是器宇轩昂!”
“可不是嘛!听说昨天那场面,好家伙,傻柱那身膘,在他手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模样也周正,看着就一身正气!”
偶尔有胆大的姑娘,想凑近些打招呼,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红着脸跑掉了。
一路走过来,于国杰笑的脸都僵了。一直到踏进办公楼,他才松了口气。
顾三川迎上来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于国杰摆了摆手,“快别说了,这条路平常也这么多人吗?”
他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猩猩。
“就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平常哪有人来,那可都是奔着你来的。”
通过顾三川的描述,于国杰这才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轧钢厂的风云人物,外面的人都是过来一睹真容的。
好家伙,都馋他身子是吧?
顾三川一脸八卦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眼的,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怎么?”于国杰诧异的看着对方,“你还干上保媒拉纤的活了是吧?”
“嘿,你还别看不起我。”顾三川显得颇为自豪,“咱保卫处有不少对都是我……”
“咳、咳。”顾三川轻咳了两声,话锋一转,“都是我家那口子介绍的。”
于国杰鄙夷的看着对方,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不过对方这番话,倒是给于国杰提了个醒,“咱保卫处还有多少,没结婚的?”
“今年扩招后,新来的员工里面大约有50几个,再加上老员工,能有七、八十个吧?”
顾三川疑惑的看着于国杰,“怎么,你也对保媒拉纤感兴趣?”
于国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说把这些人,拉出去溜一圈怎么样?”
“你看哈。”于国杰分析道,“像我这么英俊帅气的,毕竟只有一个。可外面来了那么多小姑娘。”
“你说有没有人,觉得得不到我这样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朝顾三川挑了挑眉,“就会转移目标,看上咱保卫处其他小伙?”
“这能行吗?”顾三川疑惑道,“从古至今,相亲都是一对一,哪有相一群的。”
“不要这么古板嘛。”于国杰搂着顾三川的肩膀。
“咱也不干别的,把咱们保卫处没结婚的小伙,穿着制服往那一站,就练队列。”
于国杰越说越起劲,竖起大拇指夸道:“精神!正气!谁看了不喜欢?”
“趁着我这张脸,暂时还能‘招蜂引蝶’,怎么样?考虑一下?”
“这么做合适吗?”顾三川为难道。他总有种,挂着狗头卖羊肉的错觉。
“唉,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咱又不强制,万一人家看对眼了呢?”
见对方态度松动,于国杰直接拍板,“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上班,先拉出去练半个小时队列。”
于国杰拍了拍顾三川的肩膀,“这件事我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们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来。”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回了办公室。
顾三川眨了眨眼,他不过是想过来凑个热闹,怎么突然多了个活?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扭头就去组织训练去了。
找媳妇这事,还等什么明天,从今天就开始!
不多时,训练场上就响起,整齐的口号声,于国杰透过窗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正愁怎么从保卫处下手呢,现在好了,既解决了单身男女的社交需求,又让保卫处的人加强了训练,一举两得。
而且,有小姑娘在旁边看着,他们训练起来肯定比平时更认真——毕竟,这可直接关系到“优先择偶权”。
把一切安排好后,于国杰锁好房门,搓了搓手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他还不知道,都从王武仓库里,搬了些什么好东西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的粮食,足足有2500多斤!其中小麦1000多斤,玉米1500多斤。
他今天在鬼市,才买到80斤粮食,按照这个速度,2500斤他得攒到什么时候。
王武好人啊!于国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然后一把,把地上啄米的母鸡,抓了起来笑骂道:“这么多粮食,你吃的明白吗?”
找地方把鸡圈起来,于国杰扛起铁锹就开始种地。
仪式感总要有的,第一颗种子,他要亲手种下去,“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剩下的直接一键种植,看着种完的土地,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丰收时的场景。
有了这些种子,他总算是不用再为吃的发愁了。
而且保卫处的新年福利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他要把保卫处,经营成一块铁板!
除了粮食以外,于国杰还收进来好几个置物架,上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第44章 感谢榜一武哥!
起初于国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置物架上面的字画古董身上。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虽说他暂时分不出真假,但留着总没错吧?
结果看着看着,于国杰发现这几个置物架,竟然是小叶紫檀的!
他就是再怎么不懂,也知道小叶紫檀有帝王之木的称号。
而且这几个置物架,雕工繁复精细至极,一看就不是凡物。
乖乖,不会真·故丨宫一件,我一件吧?
这个发现极大的,激发了于国杰的热情。
他专门找来一节车厢来,分门别类的,把古董字画全都归置起来。
他也不求多,里面但凡有一件是真的,他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就在于国杰像蚂蚁搬家一样,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杜春华一路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杜家村。
她家住在村东头,家里兄弟四个,她排行老三。
杜春华远远就看到了,她爹蹲在门口抽旱烟。
杜春华心里一暖,一溜小跑迎了上去,脆生生喊了一句,“爹。”
杜勇点了点头,把烟斗在门槛上磕了磕,起身朝屋里走去,“先进来再说。”
堂屋里。
此时杜春华已经摘掉了面巾,并把故意扮丑往脸上抹的东西洗掉了。
那张刻意掩藏的脸庞,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肌肤白皙透亮,泛着自然的红晕,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丽动人,仿佛换了个人。
“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那多出来的十块钱,是人家付的定金。”
杜春华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撒腿就跑。
杜勇握着手里的10块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对方不但加价买了鸡,更是连东西的影都没看着的前提下,直接付了定金。
要么是真心做生意,财大气粗不差钱,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他抽了口旱烟,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一个乡下人,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
杜勇皱眉看向杜春华,再次确认道,“是定的来咱村交易吧?”
杜春华点了点头,“爸,你别疑神疑鬼的,于大哥是个好人。”
于大哥?杜勇像是抓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没让他看到你的脸吧?”
他闺女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他怀疑那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他家这颗白菜来的!
“没有啊?”杜春华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杜勇摆摆手说道,“你也忙了一宿了,快回去歇歇吧。”
看着女儿的背影,杜勇狠狠抽了口旱烟,反正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交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是对方真打什么歪主意,他老杜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又成了拱人家白菜的猪,看着收拾好的仓库,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
感谢榜一武哥,送的荣华富贵大礼包。
收拾好心情后,于国杰心情复杂的看着另一堆东西——钢材。
里面除了钢管,钢板,还有一些已经加工好的零件,他甚至在里面找到好几组暖气片。
于国杰怀疑,其中有些钢材,就是轧钢厂员工倒卖出去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轧钢厂,当然要吃轧钢厂了。
虽然他无法阻挡历史洪流,但抓几个蛀虫,他还是能做到的。
最起码,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除了仓库里的东西,还有就是从陈华那收来的钱票。
除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有现金112块6毛,和大量的副食品票,甚至比杨厂长给他的都多。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对方不会是把家底都踹身上了吧?
而于国杰此时手里的现金,也来到1123块6角3分,妥妥的大款。
一个普通家庭,可能10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于国杰从仓库里找了个漆木盒子,把钱票还有金条都装了进去。
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满满的安全感。
从空间里出来后,于国杰发现外面的训练已经散了。
真希望他这张帅脸,能多新鲜几天。这样他就不用为训练发愁了。
不过现在粮草还没准备好,保卫处的改革也急不得。
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房子修好。
于国杰找到顾三川的时候,对方正跟魏振山在一起。
“聊什么呢?”于国杰招呼道。
顾三川一脸兴奋看着于国杰:“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俩正商量着过去找你一趟呢。”
于国杰好奇的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顾三川眉飞色舞的夸了一句,“您今天这训练办法,真是绝了!”
“小姑娘往那一站,那些小子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那后背挺的,比他娘的钢板都直。”
于国杰狐疑的看着顾三川,“你俩找我就是想夸我一顿是吧?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儿回见。”
有话就直说呗,绕什么圈子啊。
“哎哎哎!别着急啊!”顾三川连忙拦住,作势要走的于国杰。
“夸您是真心实意的,同志们这精气神,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才搓着手,嘿嘿笑道:“不过找您,也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于国杰停下脚步,“都是当兵的,有什么事痛快点。”
顾三川回头看了眼魏振山,魏振山轻轻颔首。
他深吸口气,有种豁出去的架势,“我想能不能请您……每天训练之前,就抽空出来转那么一圈?”
他知道让一个大老爷们出来卖脸,有些不地道,可这法子是真好使。
“就这?”于国杰还以为什么事呢,当即答应了下来。
卖脸怎么了?卖屁股的他都见过。
“不过丑话先说好了,脸面我豁出去了,你这个训练效果,可不能拉胯了。”
顾三川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你放心,我保证让他们脱胎换骨!”今天训练的时候,他都有种重回军营的感觉。
“行了,训练交给你我放心。”于国杰给两人递了根烟,“你们在这儿帮我多盯着点,我出去一趟。”
”魏振山问道,“用不用帮忙?
于国杰拱手道了声谢,“我先谢谢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他得先去街道办看看,修房子这事到底怎么弄。
结果远远地就看到,傻柱正背着聋老太往里走。
这是求情来了?
第45章 样式雷?
于国杰眉毛一挑,明白聋老太这是给傻柱求情来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有关系就用呗,他也想看看,聋老太与杨厂长的羁绊到底有多深。
结果傻柱还没进门,直接跟门卫吵了起来。
“登什么记?!老子每天来来回回那么多趟,这张脸你不认识?是不是故意!”
站岗门卫丝毫不让地怼了回去,“你说话放尊重点,外来人员进入厂区,就得登记,这是规定。”
“哪家的规定?我怎么没听说过?”傻柱理直气壮的喊道。
“你们知道我身后背的是谁吗?就在这拦我?”
“滚开!别在这瞎耽误工夫,误了大事儿你们担得起吗?”说着就要往里闯。
门卫被傻柱的气势唬住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进退两难。
“我们还真担得起!”于国杰快步上前,脸色铁青的看着傻柱。
门卫敬礼道,“于处。”
于国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称赞道“干的不错,规定就是用来执行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门卫激动大声应道:“是!”
傻柱被气的脸都绿了,“于国杰,我们是来找杨厂长的!你凭什么拦我们!”
聋老太从傻柱背后探出头来,道貌岸然的说:“小于啊,你作为厂领导,要大度一点,怎么还抓着不放了呢?快点让他们让开。”
于国杰理都懒得理,继续对着门卫吩咐道,“遇到那种不听劝阻,想硬闯的。”
他眼神扫过聋老太,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身上的枪也不是摆设,听明白了没有?”
门卫齐声应道,“是!”
被于国杰眼神一扫,聋老太顿时如坠冰窟,她知道于国杰不只是说说而已。
可傻柱却不干了,他背的可是院里的老祖宗!
他一脸愤恨的叫嚣道:“于国杰,你针对我就算了,针对老太太算怎么回事!”
“天大的笑话!照章办事就是刻意针对?”于国杰冷哼一声,“傻柱!你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是吧?非得给你弄个特权?!”
“于国杰,你少在这放屁,老子要什么特权了?”傻柱脖颈涨得通红,跳着脚骂道。
这年头谁敢搞特殊化?真当社会主义铁拳是面团捏的?
“滚开!别挡路!”傻柱怒斥一声,然后便想往里闯,他还就不登记了,他倒看看于国杰能把他怎样!
“站住!”门卫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枪警告,“你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傻柱的腿肚子突然转了筋,”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后背上的聋老太狠狠地摔坐在地上。
傻柱浑身颤抖的举着手,眼里满是惊恐,他们来真的!
聋老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求饶,“快把枪放下,我们登记,我们这就登记…”
这小子的嘴实在是太厉害了,傻柱一不留神就着了对方的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见到杨厂长,把傻柱工作保下来。
聋老太眼中寒芒一闪,不过于国杰这小子,看来是盯上傻柱了。
不行!回头他得想办法帮帮易中海,不把这小子整倒,她恐怕没法在院子里安稳养老了。
于国杰冷笑一声,“早干什么去了?”
他转头对门卫吩咐道;“去,把傻柱带回去批评教育,写2000字检讨,明天贴在公告栏。”
“是!”立刻有门卫上前,架起傻柱就往屋里拖。
聋老太本想求情,见于国杰眼神不善的看着她,立刻说:“我登记,我登记。”
于国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还有事呢,瞎耽误工夫。
于国杰来到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正埋头写东西,他瞟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旧思想改造什么的。
王主任立刻起身,笑脸相迎,“于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这不是想翻修房子嘛,过来看看用不用办什么手续。”
“就这事儿啊?”王主任扭头喊道,“小刘,去把雷师傅喊来。”
王主任自卖自夸的介绍道:“雷木,雷师傅可是咱四九城,最有名的盖房师傅,不少人都排号等着呢,一会儿让他跟您回去看看。”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我可谢谢您嘞。”
“对了。”于国杰突然想起今早晨的那封信,“我那间房子的前任住户,您还有印象吗?”
王主任皱眉想了一会儿,“咱街道的房子,都是51年统一登记造册的,我记得打那时候起,那三间房子就一直空着,怎么了?”
“没事儿”,于国杰摆了摆手,“我收拾房子的时候,找到一封家书,想着能找到人的话,还给人家。”
“这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儿了,人在不在还两说呢。”
王主任满不在乎的说,“不过你要是真想找的话,或许可以问问你们院老太太,她在院子里住的时间长,或许能有点印象。”
聋老太吗?于国杰眼神闪烁,或许他还真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
两人正聊着呢,一个40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就走了进来,“王主任,您找我?”
“雷师傅,这是于处长,正准备翻修房子,一会儿你跟过去看看。”
于国杰伸手介绍道:“雷师傅,你好,我叫于国杰。”
雷木连忙迎上前,双手握住于国杰的手,姿态里带着谦卑和恭敬,“您好,您好。”
“王主任,人我可就带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街道办,于国杰好奇的问道:“你也姓雷,跟样式雷是什么关系?”
“样式雷”是对清代雷氏建筑世家的尊称,他们主持参与了清朝绝大多数皇家建筑,可谓风光无限。
况且四合院翻修房子,怎么少得了‘样式雷’呢?
雷木连忙解释,“我只是姓雷,跟‘样式雷’,并无半点关联。”
“哦?果真吗?”于国杰调侃道。他不信在四九城,能闯出名头来的人,会没有半点根基。
雷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讪道:“现在都是人民群众。”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或许是他这身制服,给了对方太大压力。
于国杰正色道:“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有多大本事,你得给我使多大本事,别到时候藏着掖着的,不痛快。”
雷木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您放心,咱可不能砸了自己吃饭的招牌。”
到了后院,于国杰掏出图纸递给了对方。
“房子的设计图我大概也画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46章 翻修?重建!
雷木看着手里的图纸,不由瞪大了眼睛,“领导,您确定要按照图纸上画的来?”
于国杰递了根香烟过去,“就按图纸修,需要多长时间?”
雷木叼着烟,对着图纸盘算了许久,这才开口。
“要是按照您的想法,估计最少得两个月才能弄好。”
“而且您还要把厕所修在房间里,得重新铺设管道,得亏您的房间靠着墙,不经过别人院子,要不然工程量大不说,别人也不见得会同意。”
雷木挠了挠头,“只是您知道如果按着您的要求来,需要花多少钱吗?”
“多少钱?”于国杰毫不在意的问道。
王主任可是承诺过,翻修房子的费用街道办包了。
重建怎么就不是翻修呢?只不过翻修的比较彻底而已。
“最少需要四百块。”雷木正色道。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一会儿回去后,你直接去找王主任,她会把钱给你的。”
雷木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从1956年,私房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大量房产收归国有,居民不得擅自改动。
这时候的房子翻修,一般都是由房产归属单位付钱。
雷木以为,于国杰翻修的房子,也是公家的。
要不然谁家翻修房子这么铺张?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了,现在公事儿谈完了,我们再讨论点私事。”于国杰压低声音,“老哥你门路广,能不能帮我打一批家具?”
雷木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圈,同样也压低了声音,“您想要什么材料和款式?”
“黄花梨能弄到吗?紫檀也行,再不济也要弄点红木的。”
雷木看了于国杰一眼,显得有些犹豫。
于国杰知道有戏,立刻承诺道,“我也不让你白帮忙,这样,你帮我把东西弄来,我给你20块钱中介费。”
雷木咽了口唾沫,他一个月的工资才40.04元,这也就是动动嘴,跑趟腿的事儿,就给半个月工资?这也太豪横了。
他试探性问道:“旧家具您要吗?”
“要啊。”于国杰果断答应下来,旧的好啊,他就喜欢旧的。
“有是有,就是这价格,实在是不便宜。”
“有多贵?”
于国杰瞬间紧张起来,他现在全身家当才一千一百多块钱,太贵了他可买不起。
“最起码得这个数。”雷木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于国杰顿时松了口气,还行,给他留了点吃饭钱。
“一百。”雷木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一千块他不吃不喝得攒两年,对方怎么敢喊出口。
“一百?黄花梨?”于国杰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成交!”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他甚至都想问问对方,能不能多来几套。
不过他克制住了,过犹不及,买一套可以说是自己用,买多了,这事就没法解释了。
大不了他以后多去国营旧货商店,和信托商店去转转。
见于国杰这么痛快,雷木好几次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有话直说。”
雷木咬了咬牙,低声道,“我那还有一批‘金砖’您要吗?”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还说你不是样式雷?!
对方所说的‘金砖’,并非黄金制成,而是一种用特殊工艺制作的方砖,主要用于皇家园林建造。
那东西质地坚硬,不易磨损,可是用来铺地的好材料。
“就我这三间房,屋内地面通铺,你开个价。”于国杰豪横道。
雷木竖起大拇指先称赞了一句,“领导您是懂门的。”然后伸出了个巴掌,“50块。”
“成交!”于国杰十分痛快地击掌答应下来,这玩意不仅耐磨防滑,还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于国杰记得,有场拍卖会,一块品相完好的金砖,卖出了10万块的高价。
像这样的金砖,他即将拥有80平,光想想他嘴都要笑的合不拢了,这跟躺在真金砖上有什么区别|?
于国杰忍不住心生感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在闭着眼捡钱,随随便便弄点东西,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可得挑品相好的,别拿些边角料来糊弄我,而且弄来的时候,避着点人,别搞出大动静来。”
雷木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您放心,保管都是品相最好的,而且规矩我们都懂。”
“对了,到时候屋里的火炕,你也给我重新盘一下。”
在北方,睡炕就是比睡床舒服,天寒地冻的,添把火能缓和一整晚。
说着,于国杰拿手比划了一个圆,尺寸跟贾家祖传的大海碗差不多大小。
“你到时候给我,留个这么大小的炕洞。”
现在人们为了提高取暖效果,在生炉子的时候,都单独在室内架一根很长的烟囱,就是为了增加散热面积。
不安全不说,还特别容易一氧化碳中毒,他打算搞一套“洋炉子。”
就是农村常见的“土暖气”,在炉子上加个水箱,组成个简易版的锅炉,然后再连上暖气片。
这样烧水做饭,过冬取暖两不耽误,材料他空间里都是现成的,就差个炉子了。
雷木记得很认真,并从许多于国杰没想到的角度,提出了不少建议。
这让于国杰对雷木好感大增,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虽说这个年头手艺人的价格不便宜,但确实是千方百计为主家考虑。
就在于国杰两人优化设计方案的时候。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聋老太正拉着杨卫国的手在诉苦,“本来就没多大点事,明明就是那个于国杰死抓着不放,你可不能让柱子被冤枉了。”
杨卫国笑的有些牵强,要不是傻柱那个蠢货故意抖勺,人家于国杰一个堂堂处长,闲得没事才找傻柱麻烦。
说到底还不是傻柱自作自受!
要不是老太太早年有恩于他,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杨卫国揉了揉太阳穴,“老太太,不是我不帮您,是这事不好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
第47章 聋老太给傻柱求情
聋老太不以为意的说,“就简单惩罚一下,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行了呗。”
聋老太正色道:“我告诉你,傻柱可跟我亲孙子一样,你可得帮我照顾着点,不能让人欺负了。”
杨卫国撇了撇嘴,傻柱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现在这事儿在工人之间闹得很大,影响很不好。”杨卫国为难的看着聋老太。
最重要的是李怀德抓住这件事情,不断向他发动攻击,他已经够头疼的了。
见杨卫国接连推辞,聋老太干脆打起了感情牌。
她叹了口气,挤出几滴眼泪,“你现在位置高了,以前的恩情也淡了,看来我这一把老骨头,是指望不上你了。”
聋老太抹了把眼泪,“柱子,咱回家,别在这儿碍人家的眼。”
杨卫国连忙站起来拦了一下,“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说我不帮啊。”
聋老太立刻换了副嘴脸,亲切地拉着杨卫国的手。
“我就知道你重情义,不过你可千万别为难,别再因为我们这点小事影响到你。”
杨卫国扶着聋老太坐下,沉吟了片刻。
“傻柱的工作可以保住,但是薪资待遇得往下调一级。”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按照李怀德的意思,像傻柱这种蛀虫,就应该踢出食堂。
聋老太还没表态,傻柱就先坐不住了,“凭什么啊?”
他工资涨到32块5,这还没到半年呢,凭什么降他工资?
降了工资,他还怎么贴补秦姐。
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何雨柱,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意克扣工人口粮,这个帽子你戴得起吗?!”
杨卫国也懒得跟他掰扯,“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降工资,要么下车间,你选吧!”说完一屁股坐了回去。
聋老太被杨卫国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抓住。
傻柱也来了脾气,“不就是下车间……”
“柱子!”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直接打断了他。
杨卫国脸都黑了,他冒着风险,结果就保下这么个白眼狼玩意,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感情!
聋老太一脸歉意的看着杨卫国,“柱子他性子直,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给傻柱使眼色,“能保住工作就行,降一级工资,也算给他涨涨教训。柱子,还不快谢谢杨厂长。”
傻柱看着杨卫国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终究还是没敢炸刺,不情不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厂长。”
杨卫国疲惫地挥了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行了,回去吧,以后在后厨安稳点。”
“还有!”杨卫国面色不善的警告道:“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他刚才去保卫处捞傻柱,脸都丢尽了。
聋老太满脸堆笑,“给您添麻烦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傻柱背着聋老太走了。
门一关上,杨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比开了一下午会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烦躁。话是说出去了,跟李怀德那边,还有得掰扯呢。
经此一事,李怀德那边,肯定会拿这事大做文章,说他包庇亲信,任人唯亲。
还有于处长的态度,他也不得不考虑……
杨卫国越想越头疼,妈的,这傻柱,真是个麻烦精!
另一边,傻柱刚背着聋老太走出办公楼,就忍不住抱怨道:“您老刚才拦着我干嘛?”
丢了面子还降了工资,他以后在食堂还怎么抬头?
聋老太揪着傻柱的耳朵骂道,“你个蠢货!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工作就没了!你还真想去车间干活是吧?”
傻柱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气不过也得忍着。”聋老太压低声音,“在后厨,只要你有手艺,别人就得敬着你。”
“那是,就咱这手艺,满四九城也是独一份。”
“还贫。”聋老太拍了傻柱后背一下,“只要手艺不丢,工资涨回来是迟早的事儿。”
“往后在后厨安分点,奶奶还等着你养老呢。”
傻柱低着头,“嗯”了一声,可一想到工资,他的心都在滴血。
都是于国杰那小子找事儿,要不然他至于这样嘛。
傻柱在心里,又狠狠给于国杰记了一笔。
“阿嚏!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傻逼,在背后骂他。
“雷师傅,方案暂时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咱后面再沟通。”
“家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锅碗瓢盆啥都没有,吃饭的事,我直接按钱折给你们,你看行吗?”
“这……”雷木挠了挠头,主家管饭,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有吃的好的,也有吃的孬的,但是折成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让他怎么报价?
报高了,主家吃亏;报低了,工人吃不饱,到时候闹情绪活干不好,他里外受埋怨。
于国杰看出了雷木为难,想了想直接开口道,“这样吧,每人每天5毛钱伙食费,你看怎么样?”
一个人每天5毛钱的伙食费,基本保证每天都能吃上肉。
完全属于中等偏上的伙食水平,反正都要拿钱,还不如大方点。
毕竟工人吃得好,干活也肯卖力气不是?
“一天5毛钱?!”雷木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不不不,这也太多了。”
一天5毛,一个月可就是十五块。
光伙食费都快赶上,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为这个活打破脑袋。
这么财大气粗的主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行了,就这么定了。”于国杰直接拍板道,“你看带几个人过来,什么时候开工?”
“我一会儿就回去报备,争取明天开工,至于工人……”
雷木搓了搓手,“我想再找四个您看行吗?”
“这事你说了算,只要活干得好,钱不是问题。”于国杰掏出20张大黑十递给雷木,“这是你的。”
然后又掏出75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你们5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剩下的我得看看手艺再给,有没有问题?”
第48章 盖子王痛失200块
“没问题,没问题。”雷木大喜过望。
这主家不光有钱豪横,办事也敞亮,东西和工人还没进场呢,钱先给了。
雷木此时脑袋里,已经开始思考,该找哪几个手艺好的工人了。
既然主家痛快,他办事也不能含糊。
送走了雷木,于国杰把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施工队进场后,他打算直接去住办公室。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买点生活用品。
本着一次性买齐的想法,于国杰直接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作为国内第一座自行设计建造的百货大楼,其风格样式,即使放在后世也毫不逊色。
百货大楼里面跟外面,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
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不说人山人海,但也算得上是热闹非凡。
如果不是人们穿着朴素,他都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
或许是身上这身衣服的缘故,并没有发生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事情,每个柜台都主动笑脸相迎。
当然,这或许也跟于国杰粗犷的采购方式有关,他走过一个柜台,货架基本上就半空了。
牙膏牙刷?买!鸡蛋糕?买!
麦乳精?你等我看看有没有票…买!蜂蜜?买!55度茅台?拿两箱!
肥皂?买!香烟?有什么特供烟没有?中华?来两条!
收音机?买……咳咳咳,不好意思,没票。
周围顾客也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就这一会儿功夫,就花了快100块了,日子不过了是吧?
所有柜台的小姑娘,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长得又帅又多金,想嫁!
于国杰对此毫不在意,他正沉浸在购物当中无法自拔,感觉看什么都缺,看什么都想要。
也就是他手里的票多,要不然他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再次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就在于国杰沉醉于购物的时候,雷木正在街道办,为修房子的事情,据理力争。
“王主任,于国杰同志的房子,由于长时间没住人,房梁都烂透了,这也是迫不得已,才推倒重建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主任仍不死心的问道,“哪怕多给他加固一下也行啊?”
整个南锣鼓巷,一年的房屋维修费用才1000块。
这都年底了,现在账上满打满算,总共才剩200多块钱,她上哪去弄这600块去?
最重要的是,于国杰的房子可是私房,就算是房修好了,跟她街道办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王主任此时恨不得,扇自己十个大嘴巴子,你说她当时逞什么能。
“加固倒是能加固……”雷木十分为难的看着王主任,“可到时候出事儿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主任郁闷的吐血,真要是出事儿了,她也担待不起。
“其实…”雷木从怀里掏出20张大黑十出来,“于国杰同志怕街道办为难,已经给了我200块钱。”
雷木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真要是干不了的话,还麻烦主任,把这个钱帮我退回去。”
王主任脸都黑了,这200块钱,就像一块鱼骨一样,鲠在她喉咙里。
她怎么说?街道办没钱?房子你先凑付住着?
先不说这房子是她推荐的,到时候于国杰怎么想?
这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了,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修!这房子一定得修!”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这钱……”雷木疑惑道。
“明天,明天我把钱给你。”她想了一圈,结果发现这200块钱,只能她自己补。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半点好没捞着不说,平白损失了200块!
那可是整整200块!王主任十分愤怒的,把这笔账记在了四合院众禽身上!
害她丢脸又搭钱,这笔账她早晚要讨回来!
雷木飞快地把钱收了起来,直接告辞,“那我先去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过来找您。”
王主任无力地摆了摆手,她已经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
累了,毁灭吧。
雷木走出街道办,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他天天修房子,能不知道街道办账上有多少钱吗?
不过难得,他这才急中生智,寻了这么个办法,也算是没辜负主家的信任。
接下来再找几个干活利落的好手,尽快开工,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把房子建好,让主家早点住进去。
百货大楼。
于国杰疯狂采购的行为,甚至连经理都惊动了,主动查看了于国杰的工作证明,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派车把东西给于国杰送回家,不过被于国杰拒绝了。
在假装往外搬了几趟货后,于国杰便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于国杰干脆在外面找了个饭馆。
一顿饱餐后,于国杰又杀回百货大楼,直奔二楼自行车柜台。
二楼的售货员,早就听说今天来了个大主顾,多金帅气不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保卫处一把手,前途不可限量。
当于国杰来到二楼的时候,所有售货员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于国杰几眼。
“唉,那就是经理说的那个人吧?这也太帅了吧。”
“听说刚刚在楼下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看了,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
韩笑见对方直奔自己而来,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理了理了衣服,主动招呼道:“同志,有什么能帮到你?”
于国杰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这小声夹的,含糖量起码十个加号。
“你们这都有什么牌子的自行车?”
韩笑非常热情的介绍说:“我们这只有永久和飞鸽两个牌子,不知道您的自行车票是哪个牌子的?”
这时候的自行车票,都是指定品牌的,如果有具体型号的话,还会指定型号,并不是说拿着自行车票,就可以过来随意选购。
于国杰掏出自行车票递了过去,“我这是永久牌的。”
韩笑接过票看了一眼,笑着介绍道:“您的票上没有限制型号。”
“我们店里永久牌自行车,一共有两款,您可以在里面任选一款。”
第49章 陈指导员?
“一款轮毂是28英寸的,售价150。另一款是26英寸的,售价是160。”
“看您更喜欢哪一款?”
售货员口中28英寸自行车,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八大杠”。
以用料扎实,耐用抗造,载重能力强而闻名,被誉为“不吃草的小毛驴。”
那可真的是,一车传三代,人走车还在。
不过缺点也同样明显,车身重,骑着费劲,常常需要站起来蹬。
26英寸的,全名叫永久牌31型轻便自行车,民间管它叫二六车,主打轻便美观,尤其受女性欢迎。
相比于主要应用于生产的二八大杠,于国杰更中意二六式。
他买车主要用来通勤,载重?在能装有他空间能装吗?
于国杰点出160递了过去,“同志,给我拿一辆26寸的男式自行车。”
二六车分男女款,男式车有大梁,女式车是斜梁车架。
韩笑有些诧异,她还是头一次,见人买自行车如此爽快。
而且相比二八大杠,她也觉得二六车更好。
没想到对方不仅长得帅气,还如此有品位,就是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有。
她娴熟的点了遍钱,确认无误后,熟练的拿出发票本。
“同志,装摩电灯吗?5块钱。”
摩电灯就是在车上按个小型发电机,骑行的时候,通过摩擦,来点亮灯泡。
是一种十分方便的工具,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把橡胶滚轮掰开。
“装一个!”
于国杰又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车都买了,还差这点钱?买就买满配!
很快一辆崭新的,满配永久牌二六车,就交到了于国杰手里。
“同志,你可以试试有没有问题。另外这是您的收据,以后车子如果出现问题,可以拿着收据来我们这修。”
于国杰现在只想骑出去转几圈,随意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这辆了。”
韩笑提醒道:“别忘了去派出所‘上户口’。”
“谢谢,这个请您吃。”
为了表示感谢,于国杰掏出把水果糖,放在了柜台上。
“唉,你先等等。”见于国杰要走,韩笑连忙喊住他。
她红着脸,从柜台下面掏出两条红布递了过来,“你把这个系在车把上,图个吉利。”
于国杰一拍脑门,他还真把这件事忘了。
道了声谢,于国杰接过红布,就系了上去。
你还真别说,系上去之后,感觉立马就变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自行车,像是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一般,变得生动起来。
“真好看。”韩笑称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夸车,还是夸人。
“你眼光真好。”于国杰竖起大拇指夸道。
韩笑红着脸,给于国杰指了个方向,“楼下人多,你走那边,员工通道人少。”
于国杰道了声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员工通道。
他前脚刚离开,其他售货员立刻围了过来。
韩笑赶忙把糖果护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大家,
“你们要干什么?”
可看起来就像是个护食的小猫,毫无威慑。
因为韩笑年龄最小,文文静静的,大家平日里没少逗她。
今天难得见她主动一回,众人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人群中立马有人夹着嗓子学道:“同志,有什么可以帮您?”
“系上红布,能保你平安……”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韩笑顿时羞红了脸,跺着脚说,“你们干什么呀,不要再笑了。”
说着就要去捂别人的嘴,众人顿时闹作一团。
另一边,于国杰出了百货大楼,直奔东直门派出所。
他其实有些好奇,作为他另一个工作单位选项,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到了后,于国杰发现东直门派出所,就坐落在一个四合院里,离着轧钢厂也就10分钟的路程。
交了一块钱工本费,于国杰顺利拿到自行车执照,是个红色的小本子。
里面记录了车牌号码,车主姓名等信息,其作用相当于汽车行驶证。
然后便有专人,去给车打上钢印,安装自行车牌照。
这时候手续才算是办完了,不过以后每年,还需要进行年检。
就在于国杰蹲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看着民警砸钢印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他身后传来。
“于国杰?!”
于国杰一回头,便看到陈晓华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晓华?!”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对方。
陈晓华兴奋的站在于国杰面前,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顿了一下,“你先说。”x2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砸钢印的民警都看呆了,陈指导员自来了后,一直都是那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模样。
他还没见过,指导员笑的这么开心。
他偷偷瞥了于国杰一眼,这男的谁啊?跟指导员是什么关系?
陈晓华笑着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聊会。”
“你在这儿工作?!”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要抓住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哼。”陈晓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陈指导员。”
一路上,不断有人对她打着招呼。
于国杰压低声音问道,“没想到你是这儿的指导员啊?”
陈晓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于国杰从话里听出一丝怨气,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对方。
刚关上办公室门,陈晓华就质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派出所?”
“你怎么知道我没选派出所?”于国杰疑惑的看着对方。
这件事除了武装部,他可从没跟人提过。
陈晓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怎么,我还不能关心一下,革命同志的分配问题了?”
于国杰狐疑的看着对方,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事儿。
他十分懊悔地捶了下手,“要是早知道你在派出所,我当时说什么也要来这。”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陈晓华被他浮夸的模样逗笑了,心里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怎么样?要不要把你调过来?”
“别别别,好意心领了。”于国杰直接拒绝了对方。
第50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改造保卫处的计划都提上日程了,这时候把他调走,这不是闹呢嘛?
于国杰义正言辞的解释道:“都是革命工作,在哪干都一样。”
陈晓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大道理都让你占了。”
她就是开个玩笑,都已经分配了,工作哪能说调就调。
陈晓华转移话题问道:“不跟你贫了,你还没说,你到这儿来干嘛的呢?”
于国杰嘿嘿一笑,“怎么?就不能是心有所想,老天爷指引我过来的?”
陈晓华哪听过这个,顿时就红了脸,“瞎说什么呢。”抬手作势就要打。
于国杰条件反射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陈晓华没想到于国杰反应这么大,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迎着阳光,陈晓华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散发着柔美的光芒。
于国杰甚至能看清,陈晓华脸上细小的绒毛。
陈晓华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的低下了头。
那眼神太过炙热,烫的她脸颊发热,心跳失控。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两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东西要打破界限。
于国杰低下头,看到她睫毛低垂,不住地轻颤,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砰砰砰!指导员。”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像盆冷水一样,直接浇灭了这火热的气氛。
陈晓华像触电一般,迅速将手腕抽回。
她后退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办公桌沿,才让她找回一丝现实感。
她慌忙别开红的发烫的脸,根本不敢正视于国杰。
于国杰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骂这敲门声,来的真不是时候。
“砰砰砰、指导员?”门外传来带着迟疑的喊声。
陈晓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尽量让声音平稳一下。
“进来。”
“指导员,这位同志的自行车钢印打好了。”
于国杰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就这?就这?
他愤恨的瞪了对方一眼,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多等一会儿扣你工资咋地?
刘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瞪,整的有点发懵。
等他反应过来后又瞪了回去。他好心过来提醒,凭什么瞪他!
陈晓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刚退却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于国杰无奈的看着陈晓华,“那今天先这样,咱俩离的也不远,改天我再来找你。”
陈晓华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叫今天先这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于国杰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民警的时候,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走吧,给你们指导员留点个人空间。”
刘阳本想反抗,可于国杰的胳膊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禁锢住他,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挣脱不了分毫。
最终直接被于国杰,“搬”出了办公室,看着对方的背影,刘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手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如果再挣扎一会儿,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刘阳眼中闪烁着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于国杰大步流星地走出派出所,回头挥了挥手,跨上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
办公室里。
陈晓华站在窗前,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于国杰越越骑越快,不由得放开了车把。
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忍不住轻声哼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
与此同时,东直门一间荒芜的四合院里。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多斤的男人,正坐在屋里的一把太师椅上。
他脸上麻麻赖赖的,泛着油光,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卤猪蹄,正啃得满嘴流油,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几个小弟围站在四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对方手里的猪蹄。
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许华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大哥!出大事了!”
赵癞子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许华喘着粗气,表现出十分后怕的样子,“那王武……那王武打算对付您!”
赵癞子眼中凶光一闪,随手把猪蹄扔到旁边的盘子里,发出“哐啷”一声。
他把手胡乱的往衣服上一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股无形的压力。
“说说,怎么回事?”
许华被这气势一压,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可一想到自己受到的折磨,瞬间被怨毒所取代。
“我跟二虎按您的吩咐,去王武那踩点,结果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帮手!”
“二话不说就直接下了死手,二虎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他举起包扎成棒槌的左手,“要不是我身手灵活,我这条胳膊也废了。”
“王武还说要把我俩绑了当肉票,找您要赎金,要不是我俩拼命逃了出来……”
许华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愤慨,“大哥,王武那小子心思歹毒,又找了高手,您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赵癞子听完,眼中寒光更盛,他猛地一拍桌子,浑身肥肉乱颤。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还没去找他王武的麻烦,他倒先惦记起老子来了?”
他对王武的地盘觊觎已久,派陈华过去,本就是故意找茬,想寻个由头出手。
只是他没想到,王武那边竟然还有高手。
赵癞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现在局势不明,得提前防备,另做打算了。
暂时不宜硬碰硬,万一再吃亏,折了面子是小,伤了根基是大。
“行了,嚎什么丧!”赵癞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许华的表演。
“滚下去好好把伤弄弄,去赌场那边给老子安分点!王武那边……老子自有分寸。”
许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赵癞子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呵斥道。
“耳朵聋了?还不滚下去!”
第51章 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滚下去好好把伤弄弄,最近去赌场那边,给老子安分点!”
赵癞子冷哼一声,“王武那边……老子自有分寸。”
许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赵癞子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呵斥道,“耳朵聋了?还不滚下去!”
一旁的小弟赶紧上前,半拉半拽地把许华弄出了屋子。
许华纵是在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许华那怨毒的眼神,说明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屋里,赵癞子重新瘫回太师椅,他眯缝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冰冷的算计。
“去。”他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小弟一个激灵。
“找两个生面孔,机灵点的,去王武那边转转。”
“给老子摸清楚,那边是不是真多了个硬茬子,什么来路。”
“再派人去看看徐二虎那废物,是不是真废了。”
“是,大哥!”小弟连忙应道,快步退了出去。
赵癞子抓起那半个冷掉的猪蹄,重新塞进嘴里,贪婪的脸上闪烁着谨慎的光芒。
王武的地盘,他志在必得!
只要占下王武的地盘,他赌场的盘子,最少再大一倍!
但突然冒出来的变数……他必须得先掂量清楚。
他赵癞子能混到今天,靠的可不全是好勇斗狠。
另一边,于国杰回到厂子后,直接去了综合科。
“老王,后勤还有没有多余的行军床?”
既然决定暂住办公室,他打算弄张行军床放里面,虽说他用不着,但摆摆样子总归是要的。
王为民问道,“您要用吗?”
于国杰递了根香烟,“这不是房子翻修吗,打算先在办公室凑合住几天。”
“那我一会儿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床就送了过来。
把人送走后,于国杰掏出钱盒子。
今天又是修房子,又是大采购,他得算算自己手里还剩多少。
毕竟修房子,还有一笔尾款没付。
结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手里总共1200多块,今天直接花掉一大半。
剩下的500多块里,还有75是施工队下个月的伙食费。
于国杰收起盒子,揉了揉眉心。
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
幸好他东西置办的齐全,接下来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在厂里吃完晚饭,于国杰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走。
结果刚出厂门,就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这年头有车的本来就少,而且主流还是二八大杠。
当于国杰踩着崭新的二六车往路上一骑。
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回头率彻底爆表。
不少下班的工人们,甚至直接停下脚步议论起来。
“那不是新来的于处长吗?这么快就买上自行车了?”
一个老工人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连个车把还没摸着呢。
“我的天,二六式!这车也太好看了。”
一个年轻工人搓了搓手,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要是有这车,媳妇还不得由着我挑?”
“你光有钱有个屁用,你还得有票,于处长真是太有实力了。”
傻柱混在人群里,酸溜溜的骂了一句:“骚包!不就是辆自行车么,臭显摆什么?”
“你会不会说话啊?”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立刻不干了。
她们叉着腰,指着傻柱骂道:
“有本事你也买一辆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就是,你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傻柱顿时涨红了脸,留下句,“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几个姑娘像打赢胜仗一样,得意极了。
“于处长真是太帅了,连买车也这么有品位。”
纷纷开始幻想,自己坐在对方后座上,搂着对方的腰……
想着想着就红了脸,直到于国杰消失在道路尽头,她们才结伴离开。
于国杰只觉得神清气爽,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要不是怕丢份,他恨不得在厂区门口多转几圈。
一路骑回四合院,于国杰远远就看到,阎埠贵又在擦他的自行车。
他眼珠子一转,疯狂的朝阎埠贵按着铃铛。
不是爱秀吗?他也来秀一秀。
“嘿,谁这么没素质。”阎埠贵一脸不悦的抬头望去。
看到于国杰骑着车子回来,差点惊掉他的眼镜。
这小子哪来的自行车?
于国杰骑着自行车,一个神龙摆尾,直接停在了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被吓了一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于国杰拍了拍车把,笑着问道:“阎老师,看看这车怎么样?”
“有你这么骑车的吗?”阎埠贵黑着脸骂道。
刚才差点把他心脏病给吓出来。
对啊,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捂着胸口,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心脏病被你吓出来了。”
于国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阎埠贵捂着胸口说,“医院就不用去了,我看你也不是故意的,给两块钱营养费吧。”
“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于国杰答应了,阎埠贵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说道:“拿钱。”
于国杰推开阎埠贵的手,“我还能差你这两块钱吗?”
他拍了拍自行车车把,“先看看这车怎么样?”
阎埠贵本想着先落袋为安,可却被自行车吸引了注意力。
“那我就先看看?”
于国杰从车上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背着手认真的,绕车观摩起来。
结果越看越心惊,这辆车竟然是全新的!
还是辆时髦的二六车,那可比二八大杠要贵10块钱呢。
不仅如此,这辆车竟然还安了摩电灯,那可要五块钱啊,他问了好几次都没舍得安。
阎埠贵语重心长的劝道:“小于啊,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
“你借人新车得爱惜一点,像刚才那样可不行。”
“这要是磕了碰了,这可就亏大了。”
阎埠贵话锋一转,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这样吧,以后你再想骑车,就来我这借,大爷我也不多要,每次就收你1…2毛钱。”
他本想说1毛,临出口又加了1毛。
“谁说这车是借的了?”
第52章 抓耳挠腮的阎埠贵
阎埠贵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嗤笑一声。
“不是你借的,难道还能是你买的?别闹了。”
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哪来的钱,哪来的票。
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张自行车票。
于国杰懒得跟对方废话,掏出自行车执照就怼了过去。
“你瞪大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谁的名字?”
阎埠贵一双小眼瞪得溜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不得不信,眼前这辆自行车真是对方买的。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于国杰,脱口而出,“你凭什么买得起自行车?”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于国杰收起执照,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尴尬的干笑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买自行车干嘛,你才刚参加工作,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买车完全没必要嘛。”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心里直泛酸水。
他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才淘了辆不知道几手的二八大杠。
结果对方上来就买了辆新车,这不是完全把他比了下去吗?
而且对方有了车,以后院里不找他借车了怎么办?他还指着这个赚钱呢。
于国杰大手一挥,“没事,不差钱。”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不行,他今天非得给对方挑出点毛病来!
可阎埠贵绕着车转了好几圈,只觉得车哪哪都好。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辆车不是他的!
他要是有这么辆自行车,租出去最少得收5毛钱,不,6毛!
“行了,我看你也看不出啥好坏来,继续擦你的车吧。”
于国杰可没工夫,陪对方在这耗着,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盯着于国杰的背影,酸溜溜的骂道:“呸,还不差钱,指不定是攒了多久的钱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骂了半天,才反应过来,2块钱营养费还没给他呢!
这不是要他命吗?
阎埠贵回头看看自己的二八大杠,越看越别扭。
最后直接把手里的抹布一扔,不擦了。
于国杰走到中院的时候,又看到贾张氏趴在窗户上。
自从易中海下班,被强制参加思想教育,于国杰感觉院子里都安静了。
没了易中海,贾张氏也只能像个监控探头一样,每天对他行注目礼。
他就喜欢这种,对方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于国杰抬起手,冲贾张氏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一声。
贾张氏脸色一白,直接拉上了帘子。
于国杰冷笑一声,推车就回了后院。
贾张氏悄悄挑开帘子,一脸怨恨的盯着于国杰。
“这该死的小畜生,有钱买新车,也不知道接济一下他们家,早晚吃枪子!”
后院。
刘天光兄弟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可是全院第一辆全新的自行车,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辆。
于国杰直接把车停在了门口。
住禽兽院就这点好处,不怕外来人进来偷东西。
如果真的丢了,在院里找准没错!
是夜,万籁俱静。
阎埠贵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于国杰的自行车。
他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能找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可那些自行车的细节,却愈发清晰。
那崭新的车身,精致的轮毂,还有那自摩灯,最终全都化作一张张两块钱,不断在他脑海里飞舞。
阎埠贵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两块钱的痕迹……
那小子怎么就买自行车了呢?他凭什么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经过他同意了吗?
他又翻了身,心里却愈发烦躁。
连两块钱都不舍得给,对方的票到底是哪来的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于国杰,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又或者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阎埠贵心里的羡慕和嫉妒,如同野草一般疯长,根本睡不着。
三大妈压低声音骂道:“你招跳蚤了吗?在这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反驳了一句。
“什么毛病。”三大妈转了个身,便不再搭理他。
后院。
于国杰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他闪身进了空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可没忘记,今晚还有个大活在等着他呢。
月黑风高,正是送人上路的好时候。
确认院里没人后,于国杰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想了想,直接从西墙翻了出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乱葬岗,于国杰直接开启寻踪觅迹。
淡蓝色的轨迹,瞬间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眉头微皱,这轨迹乱七八糟的,怎么看着像是在逃命一样?
难道他们起内讧了?
于国杰顺着轨迹一路追踪,很快便寻到一处偏僻的四合院。
他直接翻身上了房顶,今天他也当一回梁上君子。
这是个二进四合院,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烂不堪,但内部明显经过修缮。
于国杰趴下身子,压低姿态。
因为他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人。
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看到院里有玩骰子的,有玩牌九的,还有押宝的……
零零散散加起来,都快有二十个人了。
而且于国杰还看到几个,明显像是打手的人。
于国杰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这开设赌场!
怪不得选这种偏僻的院子。
这算什么?四九城新葡京?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只不过他今天并不是来抓赌的,只能把这个地方先记下来。
让他不明白的是,那人伤了手,来这儿干嘛?
讨个“手红”的彩头么?
确认目标没在这,于国杰便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他下方传来。
“勇哥,这是还您的钱,您点点?”
于国杰压低身子,悄悄探头望去,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他只能看到半张的脸。
待他看清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贾东旭怎么在这?!
勇哥吐了口唾沫,手指飞快的点着着钱,“今天手气这么好,怎么不多玩两把?”
贾东旭无奈道:“我明天还得上班…”
“上班哪有这个来钱快。”勇哥点着钱,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你再多玩两把,一个月工资都快赚出来了。”
第53章 贾家人杰地灵,一门四杰
于国杰在房顶上都看呆了,直到两人离开,才回过神来。
好家伙,合着贾家一门四杰是吧?!
除了亡灵法师,吸血寡妇,和绝世盗圣之外,竟然还有个绝命赌师?
啧啧啧,老贾家祖坟选的也忒儿好了,人杰地灵啊。
于国杰摇了摇头,三两下便翻下了房顶。
人家有易中海和傻柱帮衬,用不着他来操心。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另一边,许华家。
许华坐在桌子前,抓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
“砰!”的一声,酒瓶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为了给赵癞子打探消息手都被废了,赵癞子竟然让他滚!
许华此时已然忘记,是他的贪婪,导致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许华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愤恨。
他恨赵癞子的薄情寡义,他恨伤他的蒙面人,他恨见死不救的王武!
可他们每个人都比他强,无处宣泄的愤恨,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许华左手重重砸在桌子上,现在只有疼痛,才能冲淡他心中的愤恨。
他猛地站起来,凳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都怪那张自行车票!
如果没有那张自行车票,他的打劫计划也不会成功!
如果他没有打劫那个蒙面人,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无能的他,最终决定把怒火宣泄向弱者。
许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又狠狠灌了口酒,夺门而出。
不过许华很快便又退了回来,准确说是被人拖了回来。
于国杰一个背后裸绞,死死勒住许华的脖子。
将对方拉进屋里的同时,捎带着用脚把门给踢上了。
于国杰在他耳边轻声说:“深呼吸,头晕是很正常的。”
本来于国杰一路追踪过来,见许华还没睡,正愁怎么出手呢,哪知许华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才出现刚才那一幕。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于国杰又唱起了熟悉的歌谣,“挖个坑,埋点土……”
看着茁壮成长的苹果苗,于国杰十分满意的拍掉了身上的泥土。
看来再肥沃的土地,也得勤施肥才行。
下一秒,于国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他习惯性扫视了一圈房间,还真让他找到点东西。
有条光带,直连对方床头位置。
于国杰上前两步,从床底下摸出个饼干盒子来。
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一叠叠纸币和各种票票,分门别类,整理的整整齐齐。
光那一叠大黑十,最少的有20张。
零零散散加起来,于国杰估计这盒子里最少装着800块,这还没算上各种票。
票贩子这么赚钱吗?
于国杰忽然想到他刚才去过的赌场,这小子不会还兼职叠码仔吧?
反正不管是什么,现在都归他了。
把盒子收进空间,于国杰并没有过多停留,悄然离开了此地。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如法炮制了另一个人,只是这次除了堆肥材料,并没有意外收获。
不过于国杰已经很满足了。
一路平安无事,于国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主要是回来的路上,为了躲避巡逻队耽误了点时间。
回到房间后,于国杰直接进了空间。
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换下来烧了。
直到衣服燃尽,于国杰这才拿出饼干盒子,看看到底又收了多少歪财。
结果发现除了钱,盒子里还放着个硬皮本。
于国杰顿时就来了兴趣,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结果发现相较于日记,更像是个账本。
里面详细记录的许华是如何“赚钱”的。
坑蒙拐骗是家常便饭,打家劫舍更是随手拈来。
仗着赌场的便利,给人设局,家破人亡更是比比皆是。
于国杰只能说,许华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以他的罪行,枪毙5分钟,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许华的“上供”记录。
于国杰这才知道,许华跟王武竟然不是一伙的。
他主要上供对象,是一个叫赵癞子的人。
对方主营业务就是开设赌场,然后提供放贷,抽水,催债等一条龙服务。
他今天发现的赌场,仅仅是冰山一角。
于国杰粗略的数了数,发现像这种场子,最少还有十几处。
“呸,早晚给他们一锅端了。”于国杰啐了一口。
他与赌毒不共戴天!
点完钱后,于国杰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盒子里现金足足850多块,他干瘪的钱包,瞬间又充盈起来。
上炕,睡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前院。
贾东旭揣着瓶酒,回头看没人发现后,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
要不是碰到巡逻队,他早就回来了。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贾东旭拉过衣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确认没有破绽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拧开瓶盖,先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往手心里倒了点。
用腿把酒瓶夹住后,他两只手搓了搓,然后便开始往身上抹。
闻着自己一身酒味,贾东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推门进了屋。
秦淮如本来睡觉就轻,贾东旭一上床她就醒了。
怕吵醒孩子婆婆,秦淮如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工友请客,喝多了在那睡着了。”
说着便钻进被窝,狠狠揉捏了几下。
秦淮如皱着眉,轻哼一声,“别闹了,快睡吧。”
贾东旭扒拉着秦淮如,想上去啃两口。
秦淮如却被贾东旭身上的酒味,呛的直犯恶心。
贾东旭瞬间性致全无,转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转天清晨。
秦淮如起床倒尿盆的时候,迎面进来几个男人。
秦淮如警惕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雷木笑着打了声招呼,“我们是来修房子的。”
秦淮如皱着眉,“我们这没有修房子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没错,就是这,我们要修的房子就在后院。”
雷木拱拱手,绕过秦淮如就往后院走。
“后院?”
秦淮如瞬间便反应过来,是后院的于国杰要修房子。
她急匆匆倒掉手里的尿盆,转身就往屋里跑。
秦淮如刚一进门,贾张氏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刚才外面是什么人?”
第54章 块钱跑腿费
贾张氏听到秦淮如,在院里跟男人说话,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瞅。
现在秦淮如回来,这还不得问个清楚。
秦淮如有些慌乱,“妈,他们说是来给后院修房子的。”
“修房子…”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在想着谁家有闲钱修房子?以后得让这家多帮扶一下。
“修房子?!”
贾张氏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贾东旭被吓得一激灵,扶着腰,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妈,怎么了?”
贾张氏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东旭,快!”
“快去把你师傅喊过来!有人想强占咱家房子!”
贾东旭翻身下了床,提上裤子就往外跑。
贾张氏急的在屋里直转圈,后院的房子还有他们家一间呢!
真要是让那小兔崽子把房子修了,那房子岂不是没他家的份了?
秦淮如眼瞅着就要生了,没房子他们家上哪住去?
总不能让他们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房吧?那还不如牛棚宽敞呢。
后院。
于国杰正在刷牙呢,雷木就带人走了进来,“早啊,于处长。”
“今天就要动工了?”于国杰诧异道,他还以为得准备个两三天呢。
雷木解释道:“正式施工还得些时间,我先把人带过来,跟您见见面,也提前量量尺寸,到时候进度能快些。”
于国杰笑着散了圈烟,“行啊,你这效率够高的,用不用我帮忙?”
“哪能劳烦您呢。”雷木摆了摆手,招呼着身后的人。
“那大家就别干站着了,按照之前的安排,动作都麻利点。”
众人很快便在场地里忙碌起来,有量尺的,有打钎子的,有定点的。
于国杰正抽着烟,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贾张氏一马当先地冲进后院,一把夺过工具扔在地上,大声质问道。
“谁让你们在这施工的?!”
易中海带着人姗姗来迟,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工人都懵了,纷纷看向于国杰。
主家不是同意了吗?这又是哪来的泼妇?
于国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妈的,院里这才刚安静了几天?这帮人都记吃不记打吗?
于国杰扔掉烟头,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我的房子,我爱怎么修就怎么修,跟你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跳着脚骂道:“你放屁!那明明是我家的房子!”
阎埠贵认同的点点头,里面还有他家一间。
“雷师傅,该量的量,该干的干。”
于国杰眼神冰冷的盯着贾张氏,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
“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雷木当然知道主家是谁,当即应道:“您就瞧好吧。”
贾张氏瞬间就红了眼,她目露凶光的看着于国杰。
“你个该死的小畜生!我让你动工!”
贾张氏头一低,眼一闭,踱着小步子就朝于国杰冲去。
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惜命感,很是滑稽。
于国杰侧身一躲,左脚迅速伸出去一勾。
贾张氏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一头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半扇门轰然倒地。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贾张氏头这么铁的吗?连门都人撞塌了?
贾张氏撞得头晕眼花,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流下来。
“妈!”贾东旭见状,顿时气血上涌。
“于国杰,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于国杰眉头微皱,直接一个转身后蹬。
贾东旭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变成捂裆派。
“嘶~”在场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后退一步。
太狠了,看着就疼!
于国杰得理不饶人,一个大耳瓜子就扇了过去。
贾东旭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昏了过去。
“东旭!”
秦淮如哭哭啼啼的冲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扶起贾东旭。
“东旭,你没事吧?东旭你别吓我啊……”
贾东旭虽然不中用,但最起码能用,这要是伤了,她后半辈子性福咋办?
贾张氏此时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往头上一抹,手掌顿时染上一抹血色。
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看到贾东旭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没法活了啊!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这小兔崽子要打死我们娘俩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啊!”
“还有院里这群没良心的,看着我们娘俩受欺负啊,老贾啊……”
原本几个还想上前搭把手的,顿时就没了心思。
活该这泼妇被打!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决定先静观其变,如果贾张氏真能咬开个口子,他再出手。
刘海中眼神闪烁,要是他这个时候冲出去,扇贾张氏两巴掌。
于国杰能不能高看他一眼?他能不能傍上对方的关系?
易中海对于现场的情况十分满意,闹吧,闹得越大越能凸显他的作用!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只见于国杰抠抠耳朵,直接掏出一块钱来。
“谁去喊一下保卫处?报警也行,我给他1块钱,就说这里有人宣扬封建迷信。”
易中海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这剧情不对啊?!
不应该是他站出来当众指责于国杰,对方羞愧难当,然后赔礼道歉吗?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
“我看谁敢去!”贾张氏尖声叫道。
阎解成跟阎解放一听给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撒丫子就往外跑。
“快回来,不准去。”易中海还想伸手拦一下。
却被两人灵活的躲过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易中海面色不悦的看着阎埠贵,“你作为院里三大爷,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嘿!这两个小兔崽子,窜的真快。”阎埠贵打了个哈哈,并不接茬。
那可是1块钱,他跟于国杰打赌才2块。
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都想去了。
不行!一会得想办法,把钱从那两个小兔崽子手里拿过来。
年纪太小了,这么大笔钱,他们把握不住!
易中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自从于国杰出现后,仿佛院子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可偏偏他还拿对方,没任何办法,易中海郁闷的要吐血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把事情控制在街道办,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易中海凑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吩咐道。
“傻柱,快去街道办请王主任。”
第55章 贾张氏被带走
傻柱一脸担忧的看着秦淮如,冷不丁听到有人吩咐他跑腿。
脱口而出一句,“你丫谁啊?”
易中海脸顿时黑了下来。
傻柱回头看见是易中海,讪讪一笑,“一大爷,我这就去。”
说完挤开人群朝外跑去,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决定再争取一下。
易中海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劝道:
“小于啊,这都是院里的事情,没必要惊动保卫处是不?”
于国杰点了根烟,学着易中海的语气说:
“老易啊,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重点观察对象,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你…你!”易中海被气的直哆嗦,指着于国杰半天没你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学他说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你看看你把贾张氏母子打成什么样了,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是不是眼瞎?”于国杰毫不留面的反驳道。
“你哪只眼看见我动手了?贾张氏自己撞到我门上,我还没找她赔我门呢。”
于国杰指着易中海警告道:
“你这个落后分子,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抓了?”
其实于国杰也就是,吓唬一下对方。
这个时代工人地位超然,对方好歹也是个7级钳工。
没个正当理由,上午抓的,下午就得放出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马上就要评级了,他还想着冲一冲八级钳工呢,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留下污点。
很快,顾三川就带人来了四合院。
于国杰刚准备上去打个招呼,然后就看到顾三川身后,陆陆续续又进来70几个人。
直接把四合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是?他就是想抓个人,又不是去平叛,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阎家兄弟俩,怎么报的信?
其实这事,还真怨不了阎家兄弟俩。
顾三川正组织训练呢,左等右等于国杰就是不来。
小姑娘都快走干净了,还怎么激励训练。
顾三川心里这个急啊,恨不得直接把于国杰抓过来。
说好的出来溜一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恰好门卫岗过来报告,说于国杰要抓人,顾三川二话没说,直接把队伍拉了过来。
见保卫处来了这么多人,贾张氏顿时抖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如也不哭了,只是神情凄凉的搂着贾东旭。
易中海脸色惨白,瞬间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心里慌得一批,只盼着王主任快点来主持大局。
最高兴的,莫过于看热闹的邻居们。
这几年贾张氏没少用这招,每次不是逼人捐钱,就是逼人捐粮。
不过在易中海的施压下,他们纵是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贾张氏了!
这四合院有了于处长,这天就亮了!
顾三川快步走到于国杰面前,问道:“抓谁?”
他还想快点回去训练呢。
于国杰指着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顾三川一挥手,顿时有两个人,上去架着贾张氏就往外走。
贾张氏一看来真的,直接被吓尿了。
“快放开我!东旭啊,东旭快救我!”
“易中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叫的比杀猪都惨。
就在此时,两个民警走进了后院,“谁报的警?”
于国杰眉头微皱,怎么民警也来了?
其实这都是于国杰,给的一块钱跑腿费闹的。
阎解成跟阎解放为了这一块钱,那可真是撒丫子跑,半点也不带停的。
可阎解成毕竟大一些,跑得快。
阎解放一看自己追不上了,眼珠子一转,扭头就往派出所跑。
反正通知保卫处跟派出所都行,那他去通知派出所不就好了。
阎家人在赚钱方面,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于国杰上前招呼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刘阳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对方。
他指着周围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轧钢厂职工家属闹事,正打算带回去批评教育呢,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于国杰解释了一句。
刘阳一副你骗鬼的表情,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教育一个职工家属带这么多人?真当他三岁小孩呢?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这个真没有。”
刘阳撇了撇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明白,那我先带人回去了。”
送走了刘阳,于国杰大手一挥。“走,把对方押回去。”
众人纷纷退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秦淮如见婆婆真被抓走了,顿时慌了神。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哭着说“一大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婆婆啊,呜呜呜,东旭啊,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人都被保卫处带走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无奈叹了口气,“先把东旭扶回屋,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以于国杰的性子,这件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两人费劲巴拉的,把贾东旭扶到前院,迎面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王主任。
其实王主任早就到了,可她敢进院子吗?
她只是个街道办主任,不是法制办主任!
看到易中海,王主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易中海,你看你管的这个院子,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不处理好,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易中海辩解的机会。
易中海郁闷的想吐血,他还没出手呢,怎么黑锅扣他头上来了。
“傻柱!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另一边,于国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轧钢厂。
贾张氏直接被扔进了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以前是个用来堆放工具的杂物间。
因为窗户小,光线不好,保卫处抓到小偷小摸的时候,都喜欢往里面关,后面干脆就改成了审讯室。
于国杰打算让贾张氏先在里面冷静一下。
这一路上又哭又嚎的,他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安排完后,于国杰直接回了办公室。
顾三川也跟了进来,“那个疯婆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第56章 易中海的野望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先晾她一会儿,然后直接送去劳动农场改造。”
贾张氏不是想要房子吗?这回他给对方选一间大的,他看牛棚就挺合适。
保卫处虽然高度参与审判过程,并拥有一定自主权。
但处罚流程上,还得经过党支部,或者公安部门的同意。
于国杰来了这么多天,只知道党支部书记去开会去了,还没见过人呢。
虽说直接送去农场,也没什么问题,但流程得走不是。
当然了,主要是他想去派出所了。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才想起来。
今天早上被贾张氏一搅和,还没签到呢。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大白菜1吨。】
于国杰撇了撇嘴,这奖励过于朴实无华,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吐槽好了。
还不如再给他碗猪脚饭,最起码能直接吃。
于国杰叹了口气,看来今年的保卫处的新年福利,还要再添颗大白菜。
四合院,贾家。
躺了一会儿后,贾东旭终于醒了过来。
秦淮如顿时喜极而泣,“东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贾东旭伸手掏了掏鸟窝,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是麻,鸟还在。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今天这一脚,他早晚还回去!
贾东旭环顾一圈,皱着眉问道:“我妈呢?”
秦淮如支支吾吾的说:“被……被于国杰带走了。”
“你说什么?!”
贾东旭顿时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委屈道:“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孕妇能怎么办?”
贾东旭张张嘴,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沉着脸问道:“我师父呢?”
他师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妈被抓走吧?
见秦淮如不说话,只是一味抹眼泪。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师父难道真见死不救?不行!他得把他妈救出来!
贾东旭脸上闪过一抹焦急,咬着牙说:“扶我起来,我要去找于国杰。”
秦淮如赶紧拦住对方,“你先别着急,一大爷已经去打听消息了。”
贾东旭现在哪听得进去,他一边穿鞋,一边嘱咐道:
“你在家等一大爷的消息,我去找于国杰,让他把我妈放出来!”
“要是一大爷先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去保卫处了。”
说完便急匆匆冲了出去,只是跑路的时候,老是劈着胯。
轧钢厂。
易中海到了厂子后,并没有去打听消息。
他认为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贾张氏又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保卫处顶多批评教育一顿,等下班人自然就放出来了。
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让贾张氏看看清楚,院里谁才是贾家最大的靠山。
自从一大妈对他诉苦以后,他也在重新审视和贾家的关系。
他明里暗里的帮了贾家这么多,贾张氏背地里却骂他老绝户,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而且好些烂摊子,都是贾张氏搞出来的。
所以只要不牵连到贾东旭,他才懒得管贾张氏的死活。
死了更好,这样贾东旭就只需要给他养老就行了。
易东旭?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易中海快步往车间里赶去。他还没给东旭请假呢。
车间主任肖红军,皱眉看着易中海,语气颇为无奈。
“老易啊,不是我说你,这眼瞅着马上要重新评级了。”
“你这又是迟到,又是请假的,这个态度可不行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家有事,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不能不管不是。”
“你这徒弟啊……”肖红军摇了摇头,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贾东旭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干活上。
可偏偏易中海还死抓着不放,也不知道贾东旭,给对方吃了什么迷魂药。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肖红军正色道:“你是我们车间,最有希望晋升为8级钳工的。”
“这个节骨眼上你不瞪起眼来,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肖红军说完就离开了,只留易中海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八级钳工,是多少人干了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它带来的可不止是技能的认可,更是对社会地位的认可。
他要是能当上八级工,厂长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以说只要他不犯事,轧钢厂里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而且有了这八级钳工的名头,他就又能压于国杰一头。
到时候在院里官复“一大爷”,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不过这可苦了贾东旭了。
他到了保卫处后,在门口转了又转,始终没等到易中海。
最终贾东旭实在是等不及了,一咬牙,直接冲进了保卫处办公楼。
“于国杰,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你别躲着不出声!”
话音还没落地,立马有人冲了过来。
一个擒拿手,直接给贾东旭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来保卫处找茬!”
说着拽起贾东旭,就往外走。
贾东旭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喊道:“放开我,于国杰!于国杰!你快放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保卫干事一个窝心拳过去,贾东旭立刻变成,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后便被人给押了下去。
二楼。
于国杰打开办公室门,疑惑地挠了挠头。
是他听错了吗?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看着手里的材料,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
通篇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贾张氏在院子里跳大神,搞封建迷信,建议送劳动农场改造学习。
这就够了,疑罪从有你听说过没?
拿上材料,于国杰骑上车就出了轧钢厂。
派出所。
刘阳看到于国杰进院,立刻敬礼道,“首长好!”
他今天早上就打听清楚了,对方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是个上班第一天,就掀翻300多人的狠人。
对于这点他毫不怀疑,毕竟他深有体会。
于国杰点了点头:“你们所长在吗?”
第57章 东旭,你不是来救妈的吗?
“我们所长在开会,要不您先等一会儿?”
“没事儿。”于国杰摆摆手,“我先去你们指导员那待会儿。”
刘阳尴尬道;“那个…所有人都在开会…”
这回轮到于国杰好奇了,他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全员参会,不是传达重要精神,就是部署重大工作。
刘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凑近半步,“听说是要禁赌。”
于国杰闻言眼前一亮,这不是巧了吗?
他手里刚缴获本赌场分布图。
于国杰心思立马活络开,要不要整个联合行动?
保卫处也不能光天天训练,也得拿点实际成绩出来。
像这种需要大量人手,围追堵截的抓赌行动,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保卫处参与地方治安管理,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嘛。
不过再多的信息,刘阳也不知道了。
在两人闲聊的过程中,于国杰得知。
派出所所长叫赵红阳,今年56岁,是老革命了。
没等多长时间,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赵所长跟陈晓华等人鱼贯而出。
于国杰赶紧迎了上去,介绍道:“你好赵所长,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于国杰。”
对于这个本来要来,接任自己位置的人,赵红阳当然有所了解。
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上下打量了几眼。
身姿挺拔,干劲十足,小伙子很精神嘛。
他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看了陈晓华一眼。
陈晓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走吧,去办公室聊。”赵红阳邀请道。
所长办公室。
陈晓华熟练的给两人泡上茶,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静静听着两人交谈。
跟赵所长寒暄了几句后,于国杰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赵所长,我听说所里最近,要搞禁赌行动?”
赵所长和陈晓华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于国杰消息的灵通。
但是赵所长也没打算隐瞒,“没错,是有这个打算。”
他叹了口气,“不过参赌人员太过分散,隐蔽性很强,我们正愁如何下手呢。”
于国杰认同的点了点头,隐蔽性能不强吗?
如果不是系统,谁能想到,荒郊野外的破院子里,还有人聚赌。
而且像这样的地点,还有十几个。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狡兔三窟的典范。
于国杰身体前倾,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如果加上我们保卫处呢?”
赵所长顿时坐直了身体,“你有想法?”
这个行动现在还处于侦查阶段,他还真没想过保卫处。
毕竟网撒出去,捞不着鱼怎么办?
于国杰点了点头,“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一次联合行动,好好扫扫这些牛鬼蛇神。”
他拿出贾张氏的材料,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们厂子一个职工的家属,在院子里宣扬封建迷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于国杰眼中寒芒一闪,“正好可以借着禁赌行动,给这些旧社会残留的不良分子,来个杀鸡儆猴!”
“一定要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
赵红阳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一个杀鸡儆猴!”
“对付这些宵小之辈,就应当用雷霆手段!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又不安分了,哼!”
于国杰从对方的话里,感到股尸山血海的味道。
他兴奋地看着对方:“那您是同意了?”
赵红阳笑着点点头,却转移话题,介绍起了旁边的陈晓华。
“这是我们所的陈指导员,你们两个可以先沟通一下,确定个方案出来。”
于国杰假装很惊讶地伸出手,“陈指导员,久仰久仰。”
陈晓华憋着笑跟他握了下手。
“行了,接下来你们两个小年轻好好沟通吧。
赵红阳站起来捶了捶腰,“年纪大了坐不住,我出去转转。”
送走赵红阳后,陈晓华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眼泪都笑出来了。
还没走远的赵红阳听到后,笑着扭扭腰,感慨了一句。
“现在小年轻,真会玩。当着他一把老骨头的面,还演起来了。”
于国杰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晓华,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不妨碍他欣赏波澜壮阔的景象。
陈晓华见于国杰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回想起前几天的场景,瞬间就红了脸,嗔怪道:“你看什么呢。”
于国杰皱眉摸了摸下巴,“我看你像一个人。”
陈晓华好奇道:“像谁?”
于国杰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笑?”
“你不知道…”陈晓华拉长语调,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你不知道赵伯伯是看着我长大的吗?”
“什么?!赵伯伯?”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一道惊雷,把他劈的外酥里嫩。
“你这…这…你……”
于国杰感觉天都塌了,那他刚才在演什么?!
他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正色道:“我们还是聊一下,联合行动的事情吧。”
陈晓华又笑了起来……
保卫处,审讯室。
贾张氏披头散发,脸上血迹斑斑,裤腿子上沾满泥土,浑身散发着股尿骚味。
她趴在门口的窗户上,拍的铁门哐哐作响,冲着窗口惨叫连天。
“快把我放出去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没有王法了啊……”
就在这时,保卫干事带着贾东旭走了过来。
“妈!你没事儿吧?”
贾东旭冲过去趴在门上,一脸担忧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以为,贾东旭是来救她的,扯着嗓子喊。
“东旭!东旭快救我出去!”
“你告诉于国杰,我不要房子了,你快让他把我放出去!”
贾张氏现在满心都想着,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根本没注意到贾东旭的异样。
“老实点!”保卫干事敲了敲铁门,警告道。
贾张氏立马闭上了嘴。
铁门打开的瞬间,贾张氏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
“东旭啊,你快带妈去医院看看,那个小畜……”
话音未落,贾东旭直接被推了进来。
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贾张氏“哎呦”一声,直接被撞倒了。
“妈,你没事吧?”贾东旭赶紧上前搀扶。
贾张氏慌乱地坐起来,抓着贾东旭的手问道:
“东旭,你不是来救妈的吗?你怎么也进来了?”
第58章 联合行动
就在贾家母子团圆的时候,派出所。
于国杰拿出许华的笔记本,递给了陈晓华。
“这是什么?”陈晓华好奇道。
“前几天碰到个诈骗份子,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陈晓华接过去翻了翻,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于国杰接着说:“这里面记录了不少赌窝的线索。”
“这个人渣真该死!”陈晓华突然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别让我抓到他,要不然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于国杰心想那你可没机会了,这玩意儿早被他无害化处理了。
他提醒道:“关于上面的线索,你有什么想法?”
陈晓华合上了手里的笔记,皱眉考虑了一会儿。
“这上面记录的地点太分散,以派出所的人手,逐一排查需要大量的时间。”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对策。
“我建议保卫处也参与进来,两边同时侦查,然后再做汇总。”
于国杰当然没意见,当即就答应下来,“行,就按你说的来。”
“对了。”
于国杰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这个人是你们去送,还是我们去?”
陈晓华白了于国杰一眼,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派出所很忙的好吗?”
于国杰回到保卫处后,直接把顾三川,跟魏振山两人叫到办公室。
先把贾张氏的材料递给顾三川,“一会儿派人,把她送去劳改农场。”
“我一会儿就去安排。”顾三川点头应道。
于国杰给两人派了支烟,沉声说道:
“派出所那边,准备开展禁赌行动,我打算来个联合行动,让保卫处也参与进来。
顾三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应了下来,“参与!必须参与!”
正好把人拉出去,检验一下训练成果,他举双手赞成。
魏振山抽了口烟,沉声问道:“不知道这次活动的规模有多大?”
怕就怕,雷声大,雨点小。
闹得声势浩大的,最后只抓个小猫三两只。
于国杰淡然一笑,掏出地址递了过去。
“这是十几个赌窝的线索,这一次,我们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顾三川探头看了看,劝道:“老魏,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魏振山一口抽尽手中烟,沉声道:“干了!”
这么大的功劳摆在面前,没有理由放过,必须狠狠分一杯羹。
“既然这样,那我就分配任务了。”
“于处,你就说怎么干吧。”顾三川拍的胸脯砰砰作响,“保准不给你掉链子。”
魏振山也附和的点点头。
见两人都同意,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计划。
“老魏,这十几个地址,还需要你带兄弟们去确认一下真实性,派出所那边会跟我们同步。”
“要求只有一个。”
于国杰眼神锐利的盯着魏振山,“认真核实,一个都不能放过!”
魏振山想要站起来,却被于国杰制止了。
他转头看向顾三川,“训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们,把心里那根弦绷起来。”
两人离开后,于国杰转身又去了综合科。
看了看新整理的武器库台账,于国杰交代王为民,最近要做好枪支弹药的检查,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保卫处,在于国杰的安排下,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另一边,审讯室。
贾张氏还在不断地哀嚎,贾东旭不耐道:“妈,你省点力气吧。”
“我师傅肯定会想办法,把咱救出去的。”
如今儿子在身边,贾张氏底气也足了,又恢复了原来的秉性。
张嘴就骂:“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来救人,简直就是个废物!”
“还有于国杰那个小兔崽子!”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等我出去……”
“妈!”贾东旭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这里可是保卫处,要骂也得等出去了再骂。
贾张氏立刻闭上了嘴,审讯室又恢复了寂静。
就在两人无比煎熬的时候,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
贾东旭立刻趴在门上,迫切的问道:“同志,是不是要放我们出去?”
保卫干事无语的看了贾东旭一眼,打开门冲里面喊道:
“贾张氏,跟我们走吧。”
“同志,你要把我妈带去哪?”贾东旭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不安。
保卫干事依旧没搭理贾东旭,见贾张氏磨磨蹭蹭的不走,直接带人进去抓了出来。
“到了农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贾张氏一听自己要被送去农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摊液体从身下扩散开来。
一想到去了农场,自己不仅要每天干活,还要吃糠咽菜,贾张氏感觉天都塌了。
她当初就是因为吃不了苦,才从农村跑出来的。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后,她更是一点家务也没沾过。
每天拿个破鞋垫子捅两下,然后等人伺候就好了。
如今要送她去农场,她可吃不了这个苦。
贾张氏干脆往地下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要去农场,我要回家……”
肥硕的身躯不断开始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在自己尿液里玩耍的母猪。
贾东旭神色慌张的拉着保卫干事,“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他妈用这招都多少年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要发送农场了呢?
保卫干事指着贾东旭警告道:“放开!要不然把你一块送去!”
贾东旭触电般缩回手,不断陪着笑脸,“同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对方不搭理他,贾东旭直接搬出了易中海的名头,狐假虎威道:
“同志,我师傅马上就要评上八级钳工了,要是因为我家的事分了心,你担得起责任吗?
保卫干事根本不为所动,趴在身边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转身就跑了出去。
贾东旭仍不死心,“我告诉你!我跟你们于处长是邻居。”
他目光凶狠的威胁道:“我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傻逼!”保卫干事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今早抓人他也去了,两人什么关系,他能不知道吗?
到底是谁没好果子吃还不一定呢。
见对方油盐不进,贾东旭急的抓耳挠腮。
很快另一人,就带着一群人跑了回来。
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棍子,和一捆麻绳。
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贾张氏绑了起来。
贾东旭还想上前阻拦,被一脚踹回了审讯室。
“抬走!”
第59章 王主任: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贾张氏像抬猪一样,被抬出审讯室。
虽然双手双脚被绑,仍不断地扭动,哀嚎。
“我不去农场,东旭快救我,快去请你师傅……”
保卫干事今早,已经见识过,贾张氏的魔音灌耳。
直接把准备好的抹布,塞进她嘴里,然后大手一挥。
“抬走!”
见贾张氏真被抬走,贾东旭彻底慌了神。
“妈!妈……”他趴在窗口上不断呼喊。
直到贾张氏消失在他视野里,贾东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蹲坐在地下。
另一边。
保卫干事抬着贾张氏,刚走出轧钢厂,便引来无数人驻足观望。
毕竟如此新奇的景象,他们从未见过。
“这谁啊?怎么像抬猪一样被抬着?”
“你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说不定遭了瘟,快离远点。”
“嚯,这什么味儿?骚哄哄的……”
贾张氏浑身抖若筛糠,使劲缩着脖子,不想让人认出来。
“唉?这不是贾张氏吗?”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清了清嗓子,“她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是院里有名的困难户。”
所有人都狐疑的,打量起贾张氏。
可任凭他们怎么看,那脑满肠肥的样子,也跟困难户联系不到一起。
“这是困难户?你蒙谁呢?”
在大家都饿肚子的时候,能胖成这个样子,说是困难户谁信。
“就是,她哪儿困难?我看是困难得走不动道儿吧!”
见众人不相信,那人急着辩解道:
“真的,她们院还有个一大爷,经常号召大家给她捐款呢!”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都肥成猪了,还捐款?!”
“就是,那个一大爷又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这不是诚心合伙骗钱吗?”
“就是,必须上报严查!骗捐诈捐!这是犯罪!”
贾张氏面如死灰,面对众人的指责谩骂,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人群里,街道办的王干事神情凝重。
尤其在听到人们要上报严查的时候,她脸色一变,转身就朝着街道办跑去。
要出大事了!
街道办。
王主任正皱眉沉思,她面前桌子上放着的,正是:推动老旧思想转变工作报告。
她在纠结要不要,在报告里给易中海换个化名。
毕竟在她手底下这么多年,苦劳还是有的。
就在此时,王干事神色慌张的,冲进办公室。
“姑姑,大事不好了!”
王主任脸色一沉,把手里的笔一扔。
“告诉你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看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王干事喘着粗气,费劲的咽了口唾沫。
“贾……贾…贾张氏被游街了!”
“你说什么?!”
王主任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王干事深吸一口气,“贾张氏被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抬着游街了。”
随后便把事情的经过,和人们的讨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主任。
她神色紧张的看着王主任,“姑…王主任,这要是有人真捅上去,你可得早做打算。”
王主任脸黑的像锅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本以为贾张氏被抓走,教育几天就会被放回来。
没想到于国杰如此狠辣,抓了人直接去游街,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易中海那么废物,连个贾张氏都看不住!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盖下去!就算盖不下去,也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身上。
王主任眼神不自觉的,瞥向桌子上的报告。
还换个屁的名字,她要和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没有一丝犹豫,王主任抓起报告,就急匆匆冲了出去。
往上边汇报肯定是来不及了,她要以街道办的名义,往报社投稿!
四合院。
从贾东旭离开后,一直没有音信传回来,秦淮如简直如坐针毡。
不停地在院门口张望,可街道口空荡荡的,秦淮如的心也空荡荡的。
她只能安慰自己,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或没事呢?或许东旭直接上班去了,也说不定呢?
秦淮如此时又想要去轧钢厂看看,又怕错过有人带回来消息。
可一直到下班点,贾东旭始终没有回来,秦淮如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就在她急的焦躁不安的时候,傻柱一路小跑回到了院子。
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秦姐,贾张氏被保卫处游街了!”
那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兴奋。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傻柱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道:“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如死死攥着傻柱的胳膊,追问道:“东旭呢?东旭怎么样了?”
看着秦淮如担忧的样子,傻柱突然涌上一股酸意。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贾东旭去保卫处闹事儿,被关起来了。”
秦淮如双腿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秦姐,秦姐!…”
傻柱手忙脚乱的扶住秦淮如,转头冲着易中海屋大喊。
“一大妈,一大妈,快来帮帮忙……”
于国杰一路骑回四合院,远远就看到。
阎解成跟阎解放两兄弟,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见于国杰回来后,两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叫了声,“于大哥。”
于国杰这才想起来,今天的跑腿钱还没给人家。
“是不是等急了?”于国杰笑着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今天干得不错。”
于国杰夸了一句,直接掏出两个一块,分别递给了两人。
阎埠贵一直趴在玻璃上,看到于国杰给了两块钱,脸都快笑歪了。
可明明是占了便宜,他还要酸溜溜的骂上一句。
“太败家了,一点也不会过日子,有多少家底能这么造!”
然后便搓着手,满脸算计的等在家门口。
他打算来个出其不意,当场缴获,到时候每人给个一分,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么小的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谢谢,于大哥。”
两人一脸兴奋的接过钱,转身就往屋里跑。
“等等。”于国杰连忙喊住两人。
两人僵在原地,阎解成手里死死攥着钱,生怕于国杰反悔。
“于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于国杰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回去了?”
两人一脸茫然地对视一眼,他们不回家去哪啊?
见两人还不明白,于国杰指了指两人手里的钱。
“别以为攥在手里的钱就是自己的,你俩知不知道有个词,叫‘落肚为安’?”
第60章 易中海挽贾家于将倾
阎解成犹如醍醐灌顶,瞬间便反应过来。
“谢谢于大哥!”
他语气兴奋的道了声谢,拉起一脸懵逼的阎解放就往外跑。
阎埠贵急的,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快给我回来!”边喊边追。
于国杰直接伸手拦住了对方,“阎老师,您这是干嘛去?”
“哦,小于啊。”
阎埠贵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想绕过于国杰往外追。
于国杰哪能轻易放他过去,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阎老师,您别着急走啊,我还有事儿想要问你呢。”
看着两兄弟越跑越远,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两块钱啊!
玉米面能买20斤,二合面也能买十多斤,省着点吃,他们家一周的口粮就够了。
现在这两块钱眼睁睁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不是要他命吗!
曾经有两块钱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及时出手,等到对方跑远了,他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见两兄弟跑远,于国杰这才松开手。
他没想到阎解成悟性这么高,他还没教下半句呢。
不过他还是由衷的,为两人感到高兴。
毕竟落袋为安,屁股开花。
没挨过打的童年,就像是没加盐的清水白菜,总归是少了点滋味。
阎埠贵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抑制住了心里的悲伤。
小兔崽子,等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他俩。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镜,努力装出一副知识分子,毫不在意的模样。
“小于啊,你刚才要问我什么来着?”
“唉,嗐!”
于国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浮夸的懊恼。
“你瞧我这脑子,刚才一打岔给忘了。”
“这样吧,等我想起来我再来问您。”说完推着车子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差点一口气噎过去,他哪里还看不出来,于国杰是故意的。
已经四块钱了!他在于国杰身上,已经损失四块钱了!
这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
阎埠贵恶狠狠地瞪了于国杰一眼,心里暗自发狠。
别得意,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他转身往屋里走,半路却又折了回来,开始在院里翻找起来。
刘海中常用的那根竹棍,放哪去了呢?
于国杰回到后院后,发现被贾张氏撞掉的门,已经被装上了。
不仅如此,就连坏掉的插销都换上了新的。
他关上房门,用力晃了晃,结果连条门缝都没开,还挺结实。
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样式雷,手艺不错。
他关上门,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个苹果,啃了起来。
没了监控探头,院里的安静,反而让他不适应了呢。
中院,贾家。
秦淮如刚一睁眼,就看到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低头抽着烟。
她挣扎着坐起来,哭着说:“一大爷,你可要救救东旭啊,如果东旭进去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皱着眉,叹了口气,“东旭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他走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一下班,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你走了以后,东旭说不放心,要去保卫处看看……”
易中海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贾张氏那个祸害,自己被关就算了,偏偏还连理东旭。
不过听说被游街下放农场了,易中海只能说:该!
与此同时,易中海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
如今贾家风雨飘摇,他要是能挽大厦于将倾,东旭必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不过总感觉事情,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发展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不过不能这么简单就答应下来。
他得拿捏一下贾家,只有这样,贾家以后才能更倚重他!
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淮如啊,这个事情很难办,你也不想东旭……”
听易中海这么说,秦淮如顿时变得六神无主。
她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更伤心了。
“一大爷,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东旭,只要您能救出东旭……”
“我…我跟东旭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易中海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赶紧扶起秦淮如。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东旭是我徒弟,我难道还能见死不救?”
“谢谢一大爷,谢谢。”秦淮如坐在床上不断的抹眼泪。
不过一想到要从于国杰手里捞人,易中海又犯了难。
那个小兔崽子,没点实质性的东西,怕是没法让他松口。
易中海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沉声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秦淮如哭的伤心了,“家里…家里的钱,都在我婆婆手里。”
易中海抽烟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如。
“你跟东旭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点积蓄吗?”
秦淮如摇了摇头,“我婆婆每周给的那点钱,除去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钱来…”
秦淮如赶忙哭着求道;“一大爷,要是出钱的话,算我们先借您的行吗?
“您放心,我跟东旭以后一定会还的。”秦淮如保证道。
“一大爷,你一定要救救东旭啊,棒梗还小,我们娘仨以后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默默的抽着烟,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他在考虑拿钱救贾东旭,到底值不值。
钱他有,作为7级钳工,他每个月工资84块5。
再加上他省吃俭用,这些年是攒了不少钱,可那是他攒来给自己养老的。
直到香烟抽完,易中海心里也有了决断。
人是必须要救的!
钱没了可以再攒,贾东旭要是没了,他死后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易中海站起来踩灭烟头,“走,跟我去后院找于国杰。”
带上秦淮如,是怕于国杰狮子大开口,想让秦淮如卖惨。
那小子大小是个领导,一个孕妇堵他门口哭,他还能一点脸面也不要?
后院。
于国杰正在考虑,他是不是也要去贼窝踩踩点。
毕竟没有夜生活的晚上,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无聊。
就在此时,只听房门“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紧接着传来一声,“一大爷,您没事吧?”
第61章 贾张氏你救不救?
易中海捂着鼻子,只觉得一股酸麻感直窜脑门,就跟吃了溜溜梅一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秦淮如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易中海,“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听到门外的动静,于国杰瞬间便意识到,这两人是来给贾东旭求情来了。
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么?
他翻身下床,不紧不慢的打开了房门。
倚在门框上,半点没有待客的意思。
“大晚上的,这是给我站岗来了?”
易中海捂着鼻子,质问道:“你关门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于国杰反问道,“你家晚上不关门么?”
易中海强词夺理道:“你看院里谁家这么早关门,你这是防谁呢?”
院里谁家他不是推门就进,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暗亏!
“你说防谁?防你呗!”于国杰冷哼一声。
“连个门都不会敲,一点教养也没有。”
“你!你…”易中海愤怒地瞪着于国杰,恨不得上手撕烂他的嘴。
“行了,别你你你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踩电门了呢。”
“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休息。”说着,于国杰就打算关门。
“别别别,我们说。”秦淮如赶忙上前,祈求般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习惯性想摆一大爷的谱。
可对上于国杰,那略带嘲讽的眼神,瞬间又熄了火。
“进屋再谈。”说完背着手就要往里走。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后院这么多眼睛在这盯着呢。
让他求一个小辈,他不要面子的吗?
“免了。”于国杰撑住门框,丝毫不让。
“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在这谈就挺好。”
易中海动作一滞,脸直接垮了下来,他在院里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这么撅过面子。
他恨不得扭头就走,可为了贾东旭,却不得不忍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愤怒的心情。
“东旭今天也是一时糊涂,都是邻里邻居的,能不能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给了秦淮如一个眼神,示意她快上。
秦淮如赶紧上前,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国杰兄弟,你行行好,饶了东旭吧。”
“他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他我们可怎么活啊!”
于国杰心想没了贾东旭,你不仅能活下去,还活的比现在滋润呢。
秦淮如还没说两句,就开始抹眼泪。
“求求你,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这要是换傻柱,说不定五迷三道的就答应了。
只可惜,于国杰不吃这一套,他指着两人警告道:
“我告诉你们,乱说话可要负法律责任的。”
“贾东旭是因为扰乱保卫处秩序,被关起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听于国杰不打算管,秦淮如瞬间就慌了神。
“我们认错,我们认罚。只要能把东旭放出来,怎么着都行。”
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易中海,毕竟这位才是真正掏钱的。
易中海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于国杰皱眉思考起来,贾东旭被抓的事情,他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报告了。
他本来打算关几天,就把人放了的。
毕竟就算是报上去,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主要是保卫处的人动手太快了,贾东旭只嚎了一句,就给人制服了。
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捞人,那还不如给保卫处的兄弟们,谋点福利。
“你明天去保卫处捐200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200块?!”
易中海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他是有钱,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200块他要攒小半年呢。
于国杰冷哼一声,“贾张氏便宜,100块你救不救?”
易中海顿时不说话了,秦淮如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就这?
于国杰鄙夷的看着两人,“捐不捐?不捐我回去睡觉了。”
“一大爷…”秦淮如泪眼婆娑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咬牙说:“我们捐。”
他现在只盼着,贾东旭出来后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不过为了以绝后患,易中海又提了个要求。
“钱我们可以捐,不过你得写个谅解书,保证今后不再追究东旭的责任。”
好家伙!谅解书糊他脸上来了是吧?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易中海,“你是不是年纪大,脑子糊涂了?”
“还是你在这院子里,土皇帝当习惯了?”
“贾东旭违法事实明确,这是一份谅解书,就能揭过去的事吗?”
“反正我是没这么大本事,谁能写你找谁写去吧。”
聋老太听到院里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于国杰说教道。
“小子,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让你写个谅解书,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于国杰戏谑的看着聋老太,“这人啊,就怕该聋的时候不聋,小心操心多,死得快。”
“你个……”
聋老太还想上前,可对上于国杰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连傻柱都只有挨打的份,她一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
给了易中海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聋老太回屋就带上了房门。
那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于国杰冷哼一声,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了。
“想救人就去捐钱,不送!”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易中海还想再争取一下,却直接吃了闭门羹。
他没想到于国杰说翻脸就翻脸,心里非常恼火。
易中海脸上阴晴不定,脑袋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难道谅解书不是万能的吗?那他岂不是,又少了个压箱底的手段?
一旁的秦淮如都快急哭了,明明都答应给钱了,要什么谅解书啊。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不谈了。
“一大爷,这怎么办,东旭要是一直被关着……”
“你先别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保卫处捐款。”
易中海像是说话多硬气一样,“我就不信他收了钱,还敢扣着东旭。”
刘家。
刘海中全程目睹易中海被怼,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连酒都多喝了几杯。
这么多年,易中海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始终都压他一头。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不过这个人,如果是他就更好了。
刘海中转头看向刘光齐,教育道:“看见没有,好好学习,你以后也能当大官。”
他放下酒杯,又转头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
第62章 易中海怒捐200块
刘海中的动作,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两人眼睛不自觉的往门口瞄,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下一秒,刘海中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蒜鸟,今天心情好,饶了他们。
兄弟俩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离刘海中远了点。
易家。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这两百块钱算是贾家借的,又不是不还。”
一大妈心疼的说:“这可是咱的养老钱,贾家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以贾家那只进不出的样子,能不能还还两说呢。
易中海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如今贾张氏被送去农场改造,我们就是东旭唯一的长辈。”
“只要我们把东旭救出来,他肯定会感激我们。”
“到时候你还担心他不给我们养老吗?”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担忧道:“要是贾张氏回来怎么办?”
“回来?”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里透着股寒意。
“那就想办法,再把她送回去!”
谁也不能阻拦他养老!
前院,阎家。
阎埠贵最终还是没找到那根竹棍,可两兄弟也没逃过这顿毒打。
“说!把钱藏哪里去了。”
阎埠贵手里攥着裤腰带,作势就要打。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人,跪在地下一言不发。
“好啊,好啊,不说是吧?”阎埠贵被气的直哆嗦,拎起裤腰带就抽了下去。
“让你乱花钱!”
“让你跑!”
很快,院里就传来兄弟俩的哭喊声,人们纷纷出门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后院不打,换成前院了?”
“谁说不是呢,听这俩孩子叫的,声音一点也不比后院低,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三大爷打得这么卖力?”
“唉,你听说了没,贾张氏被游街了…”
“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的,跟抬猪一样,老惨了。”
“让我说这就是自作孽,三天两头在院里闹,早就该收拾她了。”
“就是,天天好吃懒做,都肥成猪了,还哭穷要捐款,脸都不要了!”
“于处长真是厉害,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就是,有贾张氏的例子,看看以后谁还敢在院里作妖。”
后半夜。
见家里人都睡熟了,阎埠贵悄悄爬了起来。
拿过两兄弟的衣服,一寸一寸仔细翻找。
这两个小兔崽子,就跑出去那么一会儿,1块钱绝对花不完!肯定是藏起来了。
很快,阎埠贵就在衣服内衬腋下的位置,摸到了钱。
他又如法炮制拿来另一个人的衣服,这次钱藏在裤腿里。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小兔崽子,想跟老子玩心眼,这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把戏。
把钱掏出来后,阎埠贵借着月光仔细数了好几遍,发现只剩1块3毛钱。
阎埠贵喜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买什么东西能花7毛钱!
要是拿来买煤油,能烧一个月!
把钱收拾好后,阎埠贵越想越气,站起来哐哐给了两人一脚。
然后也不解释,又躺了回去,你等明天早上的。
他非得让这两个小兔崽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人坐起来对视一眼,挠了挠头,不明白他爹这是抽的什么风。
不都打完了吗?怎么还带补刀的?
另一边。
贾张氏终于如愿的住上了“大房子”,忍不住“喜极而泣”。
或许是声音大了些,引来了管教的呵斥。
“闭嘴!贾张氏我警告你,牛可比你金贵多了。
“你要是吓到牛,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往角落里缩了缩。
抬头望着月亮,无声的落泪。
东旭啊,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快来救救妈啊……
转天清晨,于国杰一出门,就听到阎埠贵在打孩子。
他满意的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猪仔10只。】
卧槽!来肉了!
一想到红烧肉,酱肘子,把子肉,糖醋里脊,锅包肉……于国杰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回屋关上门,于国杰就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
经灵泉水浇灌后,种下去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了。
看起来绿油油一片,令人赏心悦目。
算算时间,刚好年前能赶上,第一批粮食成熟。
怕小猪仔出来祸害粮食,于国杰特意在空间的一角圈了块地,把它们放了进去。
“小猪仔,快快长,有大把的做法等着你们呢。”
给它们准备了点水跟食物,于国杰就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来到轧钢厂,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的公告栏。
“于处长。”
周围人见到于国杰,都非常热情的打着招呼。
于国杰点点头,好奇的问道:“都围在这看什么呢?”
“对食堂的处罚公告贴出来了。”立刻有人兴奋的解释道。
“食堂主任黄新民调离食堂,何雨柱由主厨降为帮厨,工资下降一级。”
于国杰有些吃惊,这个公告贴出来,说明李怀德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以为两人有的拉扯呢,没想到李怀德动作这么迅速。
不愧是主动跟团的队友,有点儿实力嘛。
其实李怀德在这场斗争中,一度处于下风。
因为他不管出什么招,杨卫国就一个字:拖。
只要拖到董书记回来,李怀德就再也翻不起风浪来了。
李怀德也知道这一点,毕竟董书记一直是,支持杨卫国多一些。
自知机不可失,他干脆一咬牙,直接请了外援。
在内外双重压力下,杨卫国才不得不,暂时放了食堂的权。
不过放权,不等于放弃,杨卫国也在伺机反击。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不过这些事情,跟于国杰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需管好保卫处就行了。
在顾三川的凝视下,于国杰完成了每日露脸任务。
说实话于国杰有些后悔,这么一圈下来,他脸都笑僵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屁股还没坐热,王为民就敲门走了进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于处,这是易中海今早捐的200块钱,他说是您答应的。”
于国杰没想到易中海这么积极,大清早一个人,悄悄摸摸的就把钱捐了。
他还想搞个捐赠仪式,好好感谢一下对方呢。
于国杰直接把钱推了回去。
“回头把这钱放公账上,给兄弟们买点东西。”
【国庆佳节,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祝您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第63章 傻柱降职又降级
王为民一脸震惊地看着于国杰,他以为这钱是要进对方腰包的。
毕竟没有于国杰,别说200块,保卫处连2块钱也见不着。
说这200块是对方挣来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王为民试探性问道:“于处,真要放公账上?你不给自己留点?”
于国杰摆摆手,“这钱本就是捐给保卫处的,揣我腰包里算怎么回事。”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干部,钱够用就行,往自己兜里划拉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而且钱多了也没用,花不出去,就是一堆废纸。
他在百货商场买了100块的东西,都有人上来盘查。
这200块他咋花?还不如一分不沾,全捐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跑路的都喜欢带黄金,因为你没法溯源。
你要查?我花的就是卖黄金的钱。
至于黄金哪来的?
那这故事可就长了,得从我三姑奶奶她外祖父的二舅妈那说起……
王为民再三确认道:“那我就放公账上?”
于国杰不耐的摆了摆手,“你还有事没有?”
“枪支弹药都检查完了没有?做好保养了没有?”
“我告诉你,这要是用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唯你是问!”
200块钱保卫处人均下来虽然不多。
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绝对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所以虽然被怼,可王为民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几条。
他搓了搓手,试探的问道:“那人还放吗?”
他可是听说了,对方当时冲进保卫处,骂的可是于处长。
卧槽!什么意思?
于国杰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这里是保卫处,又不是土匪窝!
他没想到老王看起来为人忠厚老实,切开来里边全是黑的!
他皱眉呵斥道:“出来混,要讲诚信的,一手交钱,一…”
“咳咳咳…”于国杰轻咳几声,“要懂得循环利……”
“咳咳,放了放了”于国杰摆了摆手。
保卫处留个贾东旭干嘛?
其实对于这200块钱,于国杰有着自己的计划。
不是马上要联合行动了吗,他打算用这200块钱,搞点奖励。
他要让保卫处的人明白,跟着他荣誉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贾东旭很快就被放出来了,当他出现在车间的时候。
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贾东旭议论纷纷。
“快看,贾东旭回来了。”
“不是说他妈得了疯病,一家人被隔离起来了吗?”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他妈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据说五六个壮小伙才按住的呢。”
贾东旭慌忙地找到易中海,“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想象中感恩戴德的画面没有发生,易中海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关心长辈,不正是他选贾东旭养老的原因吗?
易中海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东旭啊,不是师傅不帮你,是于国杰那小子不肯松口啊。”
“人已经送到农场去了,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贾东旭仍不死心的追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安慰道:
“我给你请了假,先回家看看吧,淮如跟孩子在家都等急了。”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秦淮如赶紧迎了上来。
“东旭,你回来了。”只是刚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到秦淮如,贾东旭憔悴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模样。
他拉着秦淮如的手,“媳妇,让你担心了。”
秦淮如摇了摇头,“你还没吃饭呢吧?快进屋。”
贾东旭狼吞虎咽的吃了3个窝头,这才停下来。
贾棒梗在旁边看的干咽唾沫。
只是没了贾张氏撑腰,他也不敢再闹腾,毕竟贾东旭是真敢动手。
秦淮如在旁边苦着脸,哭诉着易中海拿钱救人的事。
“东旭,如今妈被抓了,又欠了200块外债,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吃了点东西后,贾东旭精神恢复了几分。
他抹了把嘴,沉声说道:“师傅的钱等以后咱慢慢还。”
“你把妈的衣服收拾一下,明天放假,我们给妈送过去。”
既然师傅说没有办法,那人肯定是接不回来了。
难道他师父还能骗他?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想办法,让人在那边过得舒服一点。
吃喝上没办法,那就多送点衣服过去。
“我一会就收拾。”秦淮如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哪个儿媳会喜欢,有个恶婆婆压在自己头上。
她就怕贾东旭回来后,不管不顾的一定要救人。
她马上就快生了,东旭又要评级,家里还欠了外债,贾家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只是贾东旭真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吗?
轧钢厂食堂。
李怀德召集了所有人,当众宣布了食堂的新任命。
“以后食堂将由我亲自管理……”
所有人都鼓着掌,只有傻柱一脸愤恨的瞪着李怀德。
杨厂长明明说好了只降工资,现在连主厨都给他撸掉了。
傻柱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李怀德从中使坏。
要不是聋老太嘱咐,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倒要看看,除了他,后厨还有谁能担得起主厨。
因为心里不服,所以干活的时候,傻柱也是拖拖拉拉。
帮厨就是给厨子打下手的,负责备料和洗涮。
可三食堂后厨里,能上灶的谁不给傻柱一个面子。
所以尽管傻柱干活拖沓,也没人说什么,心情不好,大家都理解。
可刚干了没一会儿,傻柱就坐到椅子上,自顾自喝起茶抽起烟来。
这可苦了后厨里其他人,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工作量来。
大家私底下都怂恿马华,“你跟何师傅说说呗,该上灶上灶,我们大家不说,谁能知道。”
“就是,跟以前一样呗,除了炒菜,何师傅什么都不用管。”
架不住众人磨,马华还是壮着胆子去找了傻柱。
“师父,大家说后厨还像以前一样,保证谁都不说出去,您看……”
傻柱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对众人的态度十分满意。
他洋洋得意的点评道:“厨艺不行就直说,找什么理由。”
他喝了口茶,自顾自的说:“要请也是李怀德过来请。”
“你们啊。”他不屑地扫了眼后厨,语气颇为高傲。
“该哪待着,哪待着去。”
第64章 于国杰偷家被逮
此话一出,顿时犯了众怒。
以前傻柱是主厨,在后厨说一不二,骂两句也就算了。
现在就是个帮厨,有什么资格吆五喝六的。
“傻柱,别给脸不要脸!你厨艺再好能咋地,现在还不就是个帮厨?”
“就是,给你面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还当自己是爷呢?醒醒吧!”
傻柱本就一肚子气,面对众人的嘲讽,直接炸了。
他重重地一摔茶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众人嘲讽道。
“怎么?手艺不行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我是个帮厨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当这个主厨。”
世界上从来不缺投机的人,见后厨吵的不可开交。
邓明眼珠子一转,直接溜出后厨,跑到李怀德办公室报信去了。
“李副厂长,不好了!傻柱在后厨跟人吵起来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发愁接手食堂后,该如何打开局面,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走,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这么说,但李怀德走的四平八稳,一点也不着急。
闹吧,把事情闹大了,他才好收场。
后厨。
傻柱一人舌战群厨,吵的面红耳赤。
见对方人多势众,撸起袖子就想上前来个真人pK。
其他人也不傻,见傻柱想动手,直接抄起了手边的工具。
有拿炒勺的,有拿擀面杖的,还有拿锅盖的。
场面看起来,跟复仇者联盟大战紫薯精一样。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李怀德姗姗来迟。
他站在门口,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都在这儿干什么呢!”
“这里是后厨,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面对李怀德的呵斥,所有人都心虚的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只有傻柱仍不服的梗着脖子。
李怀德看着傻柱,也颇为头疼。
在来的路上,他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要不是对方手艺好,小灶招待用得着。
像傻柱这种不服管教的刺头,他早把对方从后厨踢出去了。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子般瞪着傻柱。
“何雨柱同志,关于对你的处罚,是经过厂里研究决定的。”
“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正确的看待厂里对你的处罚,不要有抵触情绪。”
紧接着李怀德话锋一转,态度也柔和了几分。
“当然了,我本人是十分惜才的。”
“这样吧。”李怀德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虽然工资等级我没法给你调,但是我可以特批,让你恢复到主厨的位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傻柱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怀德。
他是叫傻柱,但他也不是真的傻啊。
让他干着主厨的活,拿着帮厨的工资?傻子才干呢!
话说得好听,说到底不还是看上了他的手艺?
想让他继续炒菜?
做梦!
傻柱肚子一挺,表现的十分大义凛然。
“我坚决服从厂里的决定,就干帮厨,绝不炒菜。”
说着,拿起菜刀,哐哐哐剁起了白菜。
李怀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傻柱如此不知好歹,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过李怀德并没有当场发作,到了他这个阶层,有时候“利”要大于“气。”
在没找到代替傻柱的厨子前,他非但不会动对方,反而还会好言好语地捧着。
李怀德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夸赞道:
“看看何师傅这个思想觉悟,你们后厨的人都学着点。”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干站着了。”
转身李怀德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不有的是?
等他找到厨子,就让傻柱从轧钢厂滚出去!
傻柱歪着脖子,不屑的瞪了李怀德一眼。
“呸!怂包。”
有能耐就把他开了,跟他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下班后,于国杰蹬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派出所。
明天就是周末,他打算约陈晓华出去逛逛。
哪知道刚好撞上了,陈大雷过来接闺女下班。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于国杰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了声招呼,“首长好。”
陈大雷警惕的看着于国杰,“你下班不回家,跑这儿来干嘛?”
对方的凝视,让于国杰感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一滴冷汗悄然从于国杰额头滑落。
他能说我是来找你闺女的吗?
于国杰咽了口唾沫正色道:“我们最近正在研究联合行动,我是来交换情报的。”
陈大雷冷哼一声,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愈发危险。
他说闺女最近,怎么天天加班不回家,感情是这小子搞的鬼!
陈大雷沉声说:“干工作也得讲究劳逸结合,下班就该好好休息,哪能一直绷着。”
于国杰乖巧的点点头,“您说的对。”
心里却在腹诽,没有一直绷着,这不是想邀请你闺女放松来着。
陈大雷瞪大了眼睛,直接下了逐客令。
“说得对你还不走?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于国杰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对上陈大雷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怂了。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改天再来。
他还不信了,这么大个首长,还能天天过来接闺女下班?
“首长再见!”
于国杰敬了个礼,一甩车头,骑上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嘿,这臭小子。”
陈大雷没想到于国杰直接跑路了,笑着骂了一句。
“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骂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又板了起来。
不多会儿,陈晓华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有车来接她。
“爸?你怎么来了?”陈晓华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陈大雷嘴一撇,“我要是再不来,还不知道闺女要跟谁跑了呢。”
陈晓华揽着陈大雷的胳膊,撒娇道:“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加班呢吗?”
她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想做出点成绩来嘛。”
陈大雷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那也不能不回家啊,你妈在家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直到看着车走远,于国杰知道邀美共游的愿望,彻底破灭了。
他骑上车就往家走。
得,看来明天只能他自己去乡下了。
第65章 许大茂回院
转天天亮。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睡会懒觉。
无他,少动少消耗。
于国杰也不例外,当然了,他是纯懒。
只有贾家。
贾东旭早早吃完早饭,扛着个大包裹就急匆匆出了门。
这年月可没有公交车这么一说,甭管多远的路,全靠11路。
贾张氏所在的北苑农场,距离东直门25里地,步行大约需要4—5个小时。
不早点出发,回来的时候可就摸黑了。
为了早去早回,贾东旭甚至还借了阎埠贵的自行车。
阎埠贵以路程远,伤车子为由,直接要了5毛。
此时正蹲在大门口数钱,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一大清早就来钱,是个好兆头啊!”阎埠贵小声念叨着。
许大茂骑到大院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三大爷,捡钱了吗?这么高兴?”
阎埠贵脸上笑容一滞,他虽然贪钱,但在外面可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把钱揣进兜里,不悦地说:“许大茂,你怎么说……”
面对许大茂递过来的烟,阎埠贵笑着接了过去。
嘴里的话也跟着转了个弯。
“怎么才回来?”
许大茂笑着拍了拍自行车,“别说了,最近放映任务重,这次多跑了几个地方。”
阎埠贵抽了口烟,往许大茂自行车上扫了一眼。
平常许大茂从乡下回来,总能带回点东西。
只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找见对方这回带了什么。
没有便宜可占,阎埠贵忍不住撇了撇嘴。
许大茂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他一脸好奇的看着阎埠贵,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三大爷,傻柱被撸这事儿您知道吗?”
他今早回厂里还放映设备的时候,看到了公告栏贴的告示。
他跟傻柱从小就不对付,有这么个可以尽情羞辱对方的机会,他可得打听清楚了。
阎埠贵一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事儿嘛……”
许大茂哪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直接把剩下的半盒烟塞了过去。
“到底怎么个情况,您倒是快说啊。”
阎埠贵一摸烟盒,顿时笑的眉不见眼。
“我告诉你,你不在的这几天,院里来了个新人……”
随着阎埠贵的讲述,许大茂的嘴巴越张越大,嘴里的烟头掉了,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就出去了几天,怎么院里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说怎么进院的时候,感觉不对味。
合着贾张氏的叫骂声没了,秦淮如也不洗衣服了。
听到新来的邻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许大茂意有所动。
听到对方刚来就爆锤傻柱,许大茂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听到就是因为对方,傻柱才受的处罚,许大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就像三伏天,灌下了一瓢凉井水,通体舒畅!
傻柱这孙子也有今天!真是苍天有眼!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上门结识一下。
“多谢三大爷。”
许大茂兴奋地道了声谢,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路过贾家的时候,还特意往窗户那看了一眼。
果然没看到贾张氏。
走到后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于国杰的新自行车。
许大茂的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便有了计较。
看来这新来的处长,不是个缺钱的主。
到时候他拿点什么东西,去拜访一下好呢?
屋里,于国杰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后世躺着,还有手机玩,现在躺着,纯属干瞪眼。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中华香烟5条!】
嗯?!!
于国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一翻,一盒中华便出现在手里。
是带滤嘴的!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点燃后直接来了波史诗级过肺。
嗯~99成,稀罕物~~
现在的香烟还没有滤嘴,抽起来辛辣,呛嗓子。
抽完满嘴烟丝不说,还容易烫手。
还是带滤嘴的好抽。
嘴里叼着烟,于国杰直接开始起床穿衣。
今天早就说好了的,要到杜春华村里去一趟。
就在于国杰,在屋里炫苹果的时候,就听到中院有人吵了起来。
他撇了撇嘴,并没有理会。
众禽互啄,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事儿的时候,凑过去看个乐子还行。
中院。
大家都抱着相同的想法,围在这儿看乐子。
只见许大茂眯着眼,贱嗖嗖的喊道:
“傻…不……何帮厨。后厨的土豆你削的明白吗?”
傻柱指着对方骂道:“许大茂,大清早你他妈的找不痛快是吧?”
“我这明明是关心你。”许大茂露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怎么样?28块5的工资够花不?用不用哥哥我赏你点?”
傻柱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孙贼,你丫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今儿躺这!”
“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许大茂撇着嘴摇了摇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
“哎呦!”
话还没说完,傻柱直接冲过去,一脚踢在许大茂的裤裆。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睛,夹紧双腿,捂着裤裆弯下了腰。
“嘶~”在场的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怎么看起来,比于处长那一脚更狠。
傻柱这几天,接连遭受打击,心里早就憋屈的不行了。
现在被许大茂一顿嘲讽,心头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下脚自然重了些。
而且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看不起他?
傻柱越想越气,邪火噌噌往上窜。
他收拾不了于国杰,还收拾不了你许大茂?
暴怒状态下的傻柱,已经失去了理智,抓着许大茂就是个过肩摔。
“啊!”许大茂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商量!”许大茂起初还能讨饶。
可傻柱像疯了一样,一拳重于一拳,简直要把许大茂往死里揍。
周围的人都看懵了,谁也没敢上前拉架。
实在是傻柱的样子太吓人了,红着眼跟条疯狗一样。
“住手!”刘海中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傻柱,你想把人打死吗?还不快住手!”
傻柱冷哼一声,指着许大茂警告道。
“许大茂我告诉你,今儿要不是二大爷替你求情,我非揍得你,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许大茂怒吼道:“傻柱!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第66章 小老弟,格局打开!
“报什么警?不许报警!”
易中海背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呵斥道。
“许大茂,要不是你嘴贱去招惹傻柱,他能动手打你吗?”
“就是,你说你好好的招惹傻柱干嘛?”刘海中附和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责任推到许大茂身上。
傻柱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责道:“就是!你不犯贱,我能动手打你吗?你这是活该!”
许大茂也是被几人的道德大棒砸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对于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就应该这样!
他作为一大爷就应该一呼百应!
傻柱在一旁更得意了,“我告诉你许大茂,你要是再嘴贱,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见一次打一次?傻柱你很威风嘛?”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于国杰正推着车子往外走。
傻柱梗着脖子,不服道:“于国杰,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打许大茂的次数多了去了,哪回也没见有什么事,他一个新来的,在这凑什么热闹。
于国杰没有搭理傻柱,他支下车子,先上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许大茂。
作为四合院里少有的正常人,于国杰对许大茂,并没有什么特殊看法。
贪财好色也是人之常情,又不是圣人,哪个没有?
至于说下乡找寡妇,只能说别小瞧了这个时代的寡妇。
连秦淮如都能馒头换馒头,许大茂要是敢沾寡妇,不被赖上也得被讹死。
看看秦京茹进城的决心就知道了,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豁得出去,一个寡妇还豁不出去?
所以于国杰觉得,这个消息基本上就是院里传的,而且只在院里传。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是真的,早就有人上门调查了。
许大茂也是个妙人,见到于国杰的瞬间便意识到。
眼前这个帅小伙,恐怕就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
他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
“哎呦,我的骨头断了啊,疼死我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是不是,这么多年一直被傻柱揍,抗打击能力练出来了。
以于国杰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许大茂受的不过是轻伤。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反而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用不用送你去验伤?”
“不能验伤!”傻柱跟易中海异口同声的答道。
于国杰反手给了傻柱一巴掌,厉声呵斥道:“验不验伤是你说了算的?!”
傻柱瞬间就红了眼,还想冲过来还击,被于国杰一脚踹飞,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围观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场景仿佛昨日重现。
许大茂看着趴在地上的傻柱,兴奋的浑身颤抖,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上去再补两脚了!
易中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庆幸自己离得远。
但他还是强撑着,想要把事情拉回他熟悉的“节奏”。
“傻柱跟大茂从小打到大,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傻柱下手也有分寸,大茂估计缓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上纲上线不是?”
于国杰冷哼一声,指着许大茂反问道:“把人打成这样,你说这叫有分寸?”
许大茂十分有眼力见的,配合着哀嚎了几声。
易中海瞬间变了脸色,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其实特别想骂傻柱,下那么重的手干嘛?还嫌自己身上的事情不够多是吧?
可又不想落了自己面子,只能在这硬挺着。
刘海中见于国杰下场,眼珠子一转,瞬间调转了枪口。
“傻柱,二大爷确实得说说你了,都是一个院里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后怕道:
“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你,你就惹下大祸了知道吗?”
傻柱捂着肚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海中,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大茂一听有人为他发声,喊声又凄惨了几分。
“哎呦喂…疼死我啦……”
刘海中的倒戈,让易中海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易中海知道面对于国杰,他的手段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许大茂身上。
只要原主不追究,他于国杰再厉害有个屁用!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许大茂,直接开始了道德绑架。
“大茂啊,咱院子内部事情,内部解决,没必要闹大不是?”
“就算给一…”
易中海本想自称一大爷,可对上于国杰那犀利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算给我个面子,让傻柱给你赔礼道歉,然后再赔你10块钱医疗费,你看行不?”
傻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瞪了回去。
于国杰在旁边虎视眈眈,他怕再闹下去,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许大茂一听傻柱道歉又赔钱,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20块!傻柱要赔我20块!还必须当众给我道歉!”
被打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取得阶段性胜利,许大茂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许大茂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对方帮他撑腰,他今天这顿打,肯定又白挨了。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伤是装的,去验伤肯定就露馅了,对方帮了他,他也不能牵连到对方。
如果于国杰知道许大茂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小老弟,格局打开!
装的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先把人弄进保卫处再说。
就这样,两人在第一次见面,相互还不熟悉的情况下,仓促的完成了一次,并不完美的配合。
对此于国杰只能说,许大茂被养老团打压的太狠了。
他都把刀递到对方手里了,结果许大茂只是,舔了舔刀上沾着的奶油。
还自以为取得了,多重大的战果。
作为队友,远不如李怀德给力。
傻柱虽然不情愿,但在易中海眼神的催促下,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对不住了。”
见傻柱低头认错,许大茂的腰板顿时又直了起来。
“傻柱,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傻柱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冲上去再打他一顿。
许大茂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可一想到有人给他撑腰,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怎么?你还想动手是怎么着?”
傻柱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大点声!怎么着?不是大厨就吃不饱饭了是吧?”许大茂仰着头看着傻柱,小胡子得意地一抖一抖的。
傻柱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双手死死的攥拳,直接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对、不、起!”
许大茂的表情异常得意,伸手要道:“赔钱!二十块!”
傻柱两手一摊,表现的十分硬气,“没钱!”
他就是个月光族,20块钱都赶上他工资了。
现在都月末了,他手里哪来这么多钱。
于国杰眼前一亮!没钱好啊!
“行,既然没钱,那就别在这儿说了,跟我去保卫处,咱们慢慢聊。”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第67章 又遇打劫?
聋老太拄着拐杖,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傻柱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前把聋老太搀扶过来。
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有老太太护着,傻柱肯定没事了。
没了贾张氏,他还指着傻柱冲锋陷阵呢。
许大茂则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惹怒了老太太,对方是真砸玻璃啊。
于国杰面色不善的盯着聋老太,只要对方敢胡搅蛮缠一个字。
他不介意请这对孙奶组合,来个保卫处一日游。
结果聋老太气势很足的喊了一句,“我们赔钱!”
说完,扔下20块钱,拉着傻柱就走了。
她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贾张氏都被送去农场改造了,她可不想傻柱步入对方后尘,她还指着对方给她养老呢。
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还以为聋老太出场,是要给傻柱撑腰呢。
结果就这?
许大茂把钱捡起来后,凑到于国杰身边激动地说:“于处长,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有你帮忙,我这辈子怕是也拿不到赔偿,我请您吃顿饭吧?”
于国杰看了眼时间,摆了摆手,“我今天还有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笑着应道:“那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让我来安排一顿。”
于国杰点了点头,“好说。”然后骑上车就走了。
许大茂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甭提多高兴。
这哪是钱啊,这分明就是傻柱向他低头的证明!
不行,他得回屋找个相框,把它裱起来!
后院,聋老太屋。
易中海一脸愤恨地骂道:“老太太,那小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傻柱耷拉着老脸,猛地一捶桌子气愤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吵什么!”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
“我说过多少次了,对付于国杰不能轻举妄动。”
“难道就任由于国杰,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傻柱不服道。
聋老太瞪着傻柱,呵斥道:“那你想怎么办?上去打他一顿吗?你打得过人家嘛?”
傻柱被聋老太的严厉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聋老太又转头看向易中海,“贾张氏是怎么折进去的,你没看到吗?”
“非要跟那小子硬碰硬,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易中海不甘道:“难道咱就这么认了?”
聋老太反问道:“不认又能怎样?人家是保卫处处长,管你名正言顺!”
易中海的气势,顿时萎靡下来。
聋老太见镇住了两人,这才放缓语气。
“赔点钱,丢点面子,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有翻盘的本钱!”
她敲着拐杖嘱咐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易中海捕捉到聋老太话里的深意,连忙追问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聋老太阴恻恻地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于国杰一个毛头小子,还能不犯错?他年少掌权,在厂里就没个对头?”
聋老太眼中寒芒一闪,重重一敲拐杖,“到时候抓住机会,直接给他来个借刀杀人!”
易中海听得眼神发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高!老太太,实在是高!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傻柱也恍然大悟,咧着大嘴,一双牛眼里闪烁着快意的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于国杰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聋老太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她转头看向傻柱,严厉警告道:“尤其是你,柱子!”
“见到于国杰,给我躲远点!不许再招惹他!”
傻柱撇了撇嘴,明显还是不服气。
我四合院战神,避他锋芒?
聋老太平静的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咱们要等,等一个能够将他按死,永绝后患的机会!”
另一边,于国杰骑着车子,已经出了东直门。
放眼望去农田里,还有不少社员们劳作的身影。
田地边上,还插着:“共产主义是天堂,人民公社是桥梁”,“鼓足干劲,多快好省……”,“颗粒归仓”等红色标语。
不远处甚至还能看到,用黄土和砖头砌成的简易炉子,浓烟涌动。
到处都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积极乐观的景象。
只有于国杰知道,这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本想跟着杜春华的轨迹走,可对方仿佛是穿了特步一样,一路翻丘跨沟,根本不走寻常路。
没办法他只能骑着自行车,捋着土路往南骑。
找到个没人的角落,于国杰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
这个时代的路况,着实不敢恭维,大坑套小坑,坑坑不断,还是11路来的靠谱。
结果刚没走几步,迎面从沟里钻出两个人来。
一个矮,一个瘦,蒙着脸,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草屑。
于国杰眉头微皱,不是吧?又来打劫?
瘦个手里拿着把镰刀,威胁道:“打劫!”
只是声音有点公鸭嗓,听起来有点好笑。
矮个瞪了瘦子一眼,从怀里掏出把斧子,“打打……打打…劫。”
于国杰彻底绷不住了,“范老师?您也来了?”
瘦个拿镰刀指着于国杰,威胁道:“打劫呢,严肃点。”
下一秒,于国杰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厉声喝道:“打劫!”
两人滑跪的速度,比于国杰掏枪还快。
工具一扔,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开始求饶。
“大哥,我错了,放过我们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3岁孩童,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着,我们再也不敢了……”
“俺…俺也一样。”
于国杰撇了撇嘴,信你们就有鬼了,小词背的这么溜,一看就是惯犯。
“我问,你们答,听明白了吗?”
两个人顿时点头如捣蒜。
通过询问,于国杰得知两人竟然也是赵癞子的人。
这不禁让于国杰怀疑,打劫才是对方的主业吧?
原本赵癞子安排两人,是去王五地盘上,打听一个蒙面人的消息。
可一连好几天,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俩人这才想着出城,弄点钱花花。
结果第一次动手,就碰到了于国杰。
于国杰也没想到,赵癞子竟然对他假扮的蒙面人,这么感兴趣。
他本打算把两人堆肥的,不过知道这两人是赵癞子的人后,于国杰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从空间里,找了根绳子把两人捆上,牵着两人就往前走。
这里离杜家村已经很近了,他打算先去杜家村看看。
要是有电话,他就直接叫人来,把两人带回去审审。
没电话他就回城的时候,自己带回去。
毕竟跟按图索骥相比,还是活人指路更快些。
他也想早点会会赵癞子。
第68章 贾东旭探母
北苑劳教农场,大门口。
贾东旭一路急行,想进农场却被拒之门外。
他哪知道进去看人,还得要什么探亲证明。
“领导,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贾东旭赔着笑脸,悄悄把两块钱塞了过去。
这本来是带给贾张氏的,现在只能先充当过路费了。
“我妈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就给她送几件衣服。”
徐干事瞥了贾东旭一眼,冲着包裹抬了抬下巴,冷声道。
“打开。”
“是是是。”贾东旭连连称是,手脚麻利的打开了包裹。
“都是些过冬的衣服,没有其他东西。”
许干事仔细地,在里面扒拉了一顿,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开口道。
“东西留下,你回吧。”
贾东旭瞬间就傻眼了,合着那两块钱只放行行李是吧?
这也太黑了!他妈在四合院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要!
贾东旭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5块钱。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赌资,不过马上快要发工资了。
大不了到时候,本钱从工资里拿。
怕还不够,贾东旭连兜里的半盒烟一块塞了过去。
“领导,您再通融通融,我只要见一面就行。”
徐干事见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拉开抽屉,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了进去。
“我告诉你,进去后别乱走动,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贾东旭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
贾东旭见到贾张氏的时候,对方头发凌乱,正步履蹒跚地搬着草堆。
贾东旭还想上前,徐干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警告道:“就在这看一眼就行了。”
或许是母子连心,又或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注意。
贾张氏回头,刚好对上了贾东旭的眼睛。
她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干草,发疯似的朝贾东旭冲了过来,边跑边嚎。
“东旭!东旭你是来接妈回去的吗?!”
“贾张氏!站住!快回来!”
附近管教立刻出声呵斥,快步朝贾张氏追了上去。
贾张氏那笨拙的模样,还没跑几步,就被管教给按住了。
“妈!”贾东旭心胆俱裂,也想往前冲。
徐干事直接一个苏秦背剑,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你他妈的想死是吧?!”
私下带人进来,虽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前提是你不能惹出事来!
徐干事现在杀了贾东旭的心都有了。
贾张氏被死死按在地上,像个王八一样,使劲抬头盯着儿子,声音嘶哑的吼道。
“东旭啊,快把妈救出去,这破地方我……!”
几个管教立刻上前,堵住贾张氏的嘴,面色不善地把她拖了下去。
“破地方?我看就是政府,给你们这些顽固分子的待遇太好了!”
“拖下去,先关她几天禁闭,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不思悔改还想跑?等出来给她上上劳动强度!”
贾张氏被人押了下去,贾东旭也屁滚尿流的被赶出了农场,连包袱都被扔了出来。
“赶紧滚蛋!再敢来惹麻烦,连你一块收拾了!”
听着身后铁门关闭的巨响,贾东旭浑身一哆嗦。
贾张氏那凄惨的眼神,如同梦魇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心里有对贾张氏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对于国杰的愤恨,全都是于国杰害的!
这种愤恨给了贾东旭,一种扭曲的力量。
他弯腰捡起被扔出来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眼神却变得阴沉起来。
“于国杰…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你把我家害得这么惨,你也别想好过!”
与此同时,杜家村。
杜春华站在村头,跳着脚不断张望。
杜文东蹲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姐,都这个点了,人不会不来了吧?”
天还没亮,他就被三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现在眼看着都9点了,连个鬼影都没看着。
要不是三姐真拿钱回来了,他都以为对方碰上骗子了。
哪有一见面就给付定金的,还是在鬼市那种地方。
“再等等。”杜春华不以为意的回道。
于大哥答应了她,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土路尽头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正缓缓向村子移动。
杜春华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遮在眼睛上使劲眺望。
杜文东也眯起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三姐嘴里心心念念的于大哥,到底什么样。
于国杰远远就看见了村口的身影,怕对方等急了,一脚就踢在瘦子的屁股上,催促道。
“快走!磨蹭什么!”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加快了脚步。
随着于国杰靠近,杜春华跟杜文东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错愕和怀疑。
牵着牲口的他们倒是见过不少,牵着人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场景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呢?
杜春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杜文东则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于国杰发现了两人的戒备,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招呼道。
“杜春华同志?”
虽然出口是问句,但话里却带着确凿无疑的肯定。
对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于大哥?”
杜春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想到于国杰这么帅气。
“我们又见面了。”于国杰善意的笑了笑。
杜春华俏脸微红,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于…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于国杰拽了拽手里的绳子,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路上遇到两个不开眼的毛贼,想要打劫我。”
“你没事吧?”杜春华的话脱口而出,带着毫无掩饰的关切。
于国杰一愣,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绳子,“人不是在这里绑着呢?”
杜春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移话题说:“先…先来家里喝点水吧。”
“不着急。”于国杰摆了摆手,“先带我去找你们大队长。”
杜春华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爹就是这个村的大队长。”
好家伙!破案了!
就说这个时期还敢拿鸡出去卖的,绝对不是一般炮,感情是一村之长。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就打扰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大队部,有电话没有?”
第69章 购买家禽
杜春华家里。
看过于国杰的工作证,杜勇就把他带到了大队部。
给保卫处打完电话,众人又折返回来。
只是在知道于国杰,保卫处处长的身份后,杜家几人变得有些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大哥,您喝水。”杜春华小心翼翼的给于国杰端了碗水。
“谢谢。”于国杰一路走过来刚好渴了,接过水一饮而尽。
见此一幕,杜勇僵硬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见到于国杰的第一眼,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抓他“小辫子”的。
现在看于国杰行事大方,接地气,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于国杰抹了把嘴,熟练的掏出烟盒,散了一根过去。
“杜队长,来,抽支烟。”
这动作自然又随意,一点也没有当领导的架子。
杜勇愣了一下,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哎哟,谢谢领导,这怎么好意思……”
于国杰自己也叼了一支,然后又划着火柴,先给杜勇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
所以说有时候,烟是男人之间拉近距离,最直接的桥梁。
屋外,杜春华和杜文东姐弟俩,正蹲在墙角听墙根。
杜文东打趣道:“姐,你真厉害,去趟黑市拐了个大官回来。”
“你没看到咱爹,见到人的时候,脸都黑了。”
杜春华轻捶了杜文东一下,嗔怪道:“瞎说什么!人家于大哥是来买东西的。”
屋里。
于国杰也适时的提起了正事,“杜队长,不知道您这里有多少家禽?”
杜勇抽了两口烟,“您要是前几年来,还好说,现在……哎。”
于国杰对此早有预料,因此没有半点失望。
况且他也不是大量要,只要能凑齐一公一母,能让它们在空间里繁衍就行。
“没事的,情况我了解,有几只都行,价钱好商量。”
“要是实在为难,哪怕弄到点鸡蛋也行。”
听于国杰这么说,杜勇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怕对方仗着身份,强行摊派任务。
杜勇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他赶紧表态道。
“那您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村里问问,尽量给您多凑凑。”
“多了不敢说,三五只鸡鸭,想想办法,应该问题不大。”
于国杰满意地点点头,又递过去一支烟:“那就劳烦杜队长了!”
杜勇很快就出去张罗了,于国杰看着窗外的小脑袋瓜。
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把水果糖,递了过去,“给,请你吃糖。”
杜文东眼睛一亮,“谢谢于大哥!”
道了谢后,抓着糖就往兜里揣。
“杜文东!你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杜春华从厨房里冲出来呵斥道。
杜文东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
杜春华气得在院门口直跺脚,“杜文东!你等爹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杜文华听到后,转头做了个鬼脸,又跑开了。
于国杰看的忍俊不禁。
“于大哥,你别跟晓东一般见识…”杜春华解释道。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几块糖而已,小孩子不都这样嘛。”
杜春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
刚才那股追打弟弟的“凶悍”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脸颊有些发烫,小声说:“那……那也不能乱要东西,没规矩。”
“没关系的。”于国杰摆了摆手。
“对了,这个送给你。”于国杰从怀里,掏出瓶友谊牌润肤脂递了过去。
杜春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雪花膏!
她只在村里结婚的新媳妇房间里见过,那味道可好闻了,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不不不…于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杜春华双手摆得跟雨刷器一样,连连摇头拒绝。
“拿着吧。”于国杰又往前递了递。
“要是没有你,我也没地方买鸡鸭,这是你应得的谢礼。”
最终还是于国杰板着脸,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杜春华才红着脸收了下来,“谢……谢谢于大哥。”
两人闲聊了没多大会儿,杜勇就带了两个精壮汉子回来。
两人手上拎着麻袋,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一看就是把干农活的好手。
怕于国杰误会,杜勇连忙指着两人解释。
“这是我大儿子,杜文武,这是我二儿子,杜文华。”
于国杰给两人派了支烟,心想这老头还挺谨慎,还知道不让外人过来。
杜勇搓了搓手,“领导,这里面总共是5只鸡,4只鸭子,还有两只大鹅,您看……”
于国杰大手一挥,“全都要了。”
杜勇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拿出杆秤就开始称重。
现在每家每户,养多少家禽都是有定数的。
多养的想卖掉吧,没有门路,想处理掉,又舍不得。
养着天天担惊受怕的。
要是被上面查到,连他这个大队长,也要跟着受连累。
现在好了,甩掉包袱,一身轻。
杜勇扒拉着秤砣,形象瞬间从一个憨厚的农民,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极其利索的报着价格。
“三只母鸡,咱就按照市价八毛一斤,总共是10斤,八块钱。”
“两只公鸡按照7毛一斤,总共11斤,7块7毛钱。”
算完后,杜勇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脸上露出了独属于农民的狡黠。
于国杰顿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想让他把鸡的钱先结了。
他看似从怀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钱,数了15块7毛递了过去。
杜勇笑着过去,转头就递给了大儿子杜文武。
杜文武接过钱,转头就往外跑。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于国杰一脸疑惑的时候,杜勇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这都是从各家各户赊来的,农村人眼窝子浅,领导你别介意。”
于国杰点头表示理解,“那咱继续,别让人等急了。”
“哎,好嘞。”杜勇应了一声,又开始摆弄起秤来。
期间杜文武又拿回来两个麻袋,总共是三只鸡和两只鸭子。
好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这是。
不过于国杰也不在意,这或许就是,这个时期,农民独有的生存方式。
最后算下来,一共是8只鸡,6只鸭子,和两只大鹅。
扣去10块钱的定金,于国杰总共付了44块6毛5分钱。
最后钱货两清,杜勇长长舒了口气。
“领导,这…用不用找人帮你送回去?”
于国杰刚准备拒绝,杜文东就急匆匆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爹…来…村头来了…好多人…”
第70章 许大茂苦众禽久矣!
杜勇皱着眉,“慢点说,怎么回事?”
杜春华赶紧给他倒了碗水,“先喝口水,缓一缓。”
杜文东接过后一饮而尽,杜春华怕他呛到,用手在后背给他顺了顺。
“慢着点,别着急。”
杜文东一抹嘴,“爹,村口来了一大波人。”
杜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还以为事发了。
于国杰赶忙宽慰道:“应该是我们保卫处的同志到了。”
话音刚落,魏振山就带人走了进来。
“我就说这小子有鬼,跟着他一定能找到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文东身上。
感情是你小子,把…人引过来的。
杜文东尴尬地低下了头。
魏振山上前两步,敬礼道:“处长。”
杜勇紧拿烟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于国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光知道对方是个当官的,哪知道是个这么大的官。
就一个电话,这院里最少站了十几号人。
屋内的气氛,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于国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杜队长,既然人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随后让人带着麻袋离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送行的闺女,杜勇深深叹了口气。
于国杰回到四合院后,许大茂早就准备好酒菜,等的望眼欲穿。
他也乐得清闲,欣然赴宴。
许大茂不愧是走过见过的,席间各种闲闻轶事随口拈来,气氛好不热闹。
于国杰就纳闷了,按理说以许大茂的见识,不至于被养老团压一头啊?怎么剧里是个人就能过来踩两脚?
一直到酒席结束,于国杰也没想明白。
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是对上傻柱,许大茂准没好!
贾家。
此时气压低迷,棒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如担忧的看着贾东旭。
自从对方回来后,便一言不发,自顾自喝着闷酒。
她有心想要问一问婆婆的事,可又怕刺激到他,迟迟不敢开口。
秦淮如叹了口气,默默收拾着散乱的包袱。
又是一口酒下肚,贾东旭长呼一口气。
去看望他妈需要钱,家里的吃喝需要钱,抽烟需要钱,暗门子需要钱。
就连他想找人,整治一下于国杰也需要钱。
更别说他还欠着师傅200块钱的巨款,就凭他每月38块6的工资,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他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钱!钱!钱!
贾东旭“砰”的一声,把酒瓶重重砸在桌子上。
吓的秦淮如和棒梗一哆嗦。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贾东旭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需要钱!更多的钱!!
与此同时。
东直门附近的,一间老旧四合院里。
赵癞子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已经玉质化的核桃。
看那暗红的色泽,明显是“老玩物”了。
他正眯着眼睛,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
“大哥!”小弟的声音略显慌乱,“许华和徐二虎,两人失踪了,半点痕迹都没查到。”
赵癞子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个年月,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弟退下后,又有人上来汇报道:“大哥,咱派去王武地盘上的两个生面孔,也没了音信。”
赵癞子手上的动作一停,但很快又恢复了。
现在他基本确定,许华和徐二虎两人,就是被王武杀人灭口了。
看来王武的准备,比他想象中还要充分。
他这边刚有动作,王武那边直接就动手了。
那蒙面高手,八成是真的,看来得早做打算。
“知道了。”赵癞子语气沉稳,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头戴瓜皮帽,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了上来。
见面先给赵癞子作了个揖,“赵爷。”
此人名叫那正红,是赵癞子手下,专门打理赌场的。
赵癞子点了点头,“赌场最近怎么样?”
那正红又拱了拱手,“东直门附近,最近有不少雷子在那活动。”
赵癞子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正红皱眉解释道:“说是联合街道办,搞什么安全知识普及,每天走街串巷的。”
赵癞子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雷子踩点呢。
不过为了确保赌场万无一失,他还是对计划做出了调整。
“把东直门派出所附近,巷子胡同里的小场子关了,统一把他们拉到大场子里去。”
马上就要到工厂放晌的日子了,这个时间段,是他盘口挣钱最多的时候。
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是。”那正红领命下去安排。
赵癞子又瘫坐回去,重新盘起了核桃。
王武,等老子忙完这一阵,倒出手来再好好会会你!
接下来一连三天,四合院里都风平浪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知道于国杰单身一人,并且不会做饭后。
许大茂每天都颠颠儿地,跑去找于国杰搭伙。
你可以说许大茂是媚上巴结,但不得不说,他为人处世确实让人感到舒服。
于国杰也懂得人情世故,上门从没空着手。
有时会拎瓶好酒,有时候买点熟食,送点水果。
这年头大家都是定量,谁家也不宽裕,哪能上门白吃白喝。
不过这可把许大茂给感动坏了。
他以前在院子里,从来都是被算计,被占便宜的那个。
请客吃饭?那是应该的,临走的时候,盘子还得给你端走。
在外送礼?那是他想巴结,别说回礼了,别人能给他个好脸都算难得。
从来没有人像于国杰这样,不仅不嫌弃他东西寒酸,每回还拿点东西过来。
他也是吃过见过的,能不知道茅台,水果这些东西的价值么?
这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东西吗?
这叫什么?这叫看得起他许大茂!
这在许大茂混迹多年的经历里,简直是破天荒的尊重!
许大茂感动之余,更是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般的冲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于国杰这人,能处!
以后谁跟对方过不去,就是他许大茂的敌人!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反倒是亲近了些。
在得知于国杰比自己大一岁后,许大茂的称呼,也从刚开始的于处长,变成了于大哥。
对此于国杰只能说:许大茂苦众禽久矣!
第71章 考工升级
清晨。
于国杰正刷牙呢,雷木走进后院,“早,于处长。”
于国杰飞快的漱了漱口,“准备开始动工了吗?”
雷木笑着点点头,“今天我们就准备材料进场,您看……”
于国杰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就搬走,一点也不耽误你们施工。”
雷木拱了拱手,脸上堆满诚恳的笑意。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来提前打声招呼,看看您这边啥时候方便,我们的人再进场也行。”
“您该忙您的,千万别因为我们这点活儿,耽误您的正事!”
“行了,跟我这还客套什么?”
于国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你们早点动工,我也能早点住进去不是?”
雷木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主家理解,他们干活也有劲不是?
“得嘞,有您这句话,保准用最快时间,让您住进新房!”
于国杰想了想,冲雷木说道:“你稍等会儿。”
转身走到许大茂房间开始敲门“大茂,大茂你起来了没?”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脸上还带着未醒的酒意,“于大哥,怎么了?”
一开口,一股宿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于国杰皱眉挥了挥手,“快点去洗漱,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众禽再来捣乱,他打算让许大茂帮他盯着点。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许大茂一听于国杰有事找他,飞快的抹了把脸就出来了。
于国杰对雷木介绍道:“这是许大茂,你们干活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许大茂此时也搞清楚了,于国杰是要修房子。
得知他要出去住,许大茂极力挽留,“出去住干嘛?到我那去住不就行了?”
于国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到你那去闻你的臭脚丫子味吗?”
这个时代人们并没有那么讲究卫生,不洗脚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许大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定改,一定改……”
安排好后,于国杰回屋把铺盖一卷,用自行车载着就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的大喇叭里,还在宣扬着即将到来的,工人考工升级的事情。
“全体职工同志们!”
“社会主义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革命形势一片大好!”
“我们要比思想,比干劲,比技术!”
“我们要在技术上,‘拔白旗,插红旗’!”
……
“希望同志们能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轧出好钢,练出精兵。”
“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工人们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到处都在议论着考工升级的事情。
“你这回工龄够了,要升5级钳工了吧?做好准备了没有?”
“你们车间都有谁报名了?水平怎么样?有把握吗?”
“也不知道这次的考题难不难…”
“我听说易中海师傅这次要冲击八级钳工,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八级…”
车间里。
车间主任肖红军为难的看着易中海,“你真要把贾东旭报上去?”
这年头考工升级,可不是哪个工人都可以参加的。
首先必须要在当前等级上,干够一定的年限,才有申请的资格。
一般是一级升二级需要2-3年,二级升三级需要3年,以此类推。
而且每个阶段的工龄,是不累计的。
申请后由车间(班组)考察工人的政治思想和平日里的工作表现。
然后再上报给厂里,经过培训后参加考试。
贾东旭虽然工龄够,但工作态度属实让人看不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惆怅。
“东旭在二级岗上,待了快4年了,今年再不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包大前门塞了过去,“老肖,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把他报上去吧。”
“你这……嗐!”
肖红军还想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可得好好盯着他点,别让他浪费了这个名额。”
升级的名额都是上级分配下来的,每个等级的工人数量,是受到国家管控的,每一个名额都弥足珍贵。
见肖红军同意下来,易中海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盯着他。”
易中海离开后,肖红军叹了口气。
“易中海为了贾东旭,也真是煞费苦心,老子对儿子也不过如此。”
保卫处。
于国杰去办公室把铺盖放好后,转头直接就去了魏振山的办公室。
好家伙,刚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来到天庭了呢,烟雾缭绕的。
“又盯了一晚上?”于国杰边问,边手脚麻利的,把门窗全都打开。
魏振山伸了个懒腰,刚想再点一根,却被于国杰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把烟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没办法,这群耗子,只在晚上行动。”
于国杰闻言叹了口气,禁赌这件事,是他想的简单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天网监控,所有信息的调查全靠人力。
再加上那群赌徒全是在半夜行动,魏振山带的人,都快过成美国时间了。
于国杰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那两个毛贼审的怎么样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魏振山也知道于国杰不喜欢搞那套形式主义。
接过水先喝了一口,“哎~舒坦…”
放下水杯,拿起桌子上的资料递了过去。
“那两个人又供出了不少新线索,经过确认的已经有八处,剩下的还在侦查。”
于国杰拿过资料翻了翻,毫不在意的问道:“派出所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魏振山突然来了精神,“派出所那个指导员真是厉害。”
“说什么走群众路线,发动群众收集线索,然后再重点侦查。”
“别看派出所人不多,进度一点也不比咱差,甚至连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挖出来了。”
魏振山喝了口水,摇头感慨道:“啧,巾帼不让须眉啊。”
那是,指导员的名头,能是白叫的吗?
于国杰合上资料,发现未经确认的线索还有6个。
他拿着资料,下意识的点着桌面。
垫板夹与桌面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响声。
魏振山起身想续杯水,怕打扰到于国杰的思绪,又坐了回去。
“你说……”
第72章 李怀德的感谢
于国杰皱眉看着魏振山,“这几个地点,今明两天,能不能排查完?”
一听是下达任务,魏振山放下水杯,习惯性的想掏烟。
于国杰直接甩了盒中华过去,“抽这个吧。”
魏振山接到烟,眼睛都亮了,“中华?那可得好好品品。”
说着抽了根出来,然后把烟扔了回去。
于国杰点上一根,再次把烟扔了过去,“拿着抽吧。”
他这几天签到,又奖励了几条带滤嘴的中华。
如果他不曾抽过滤嘴,他也能忍受没有滤嘴的。
现在?
不熟,别劝,抽不惯,咳嗽!
“两天能拿下不?”于国杰接着问道。
魏振山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嘴里的烟不香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国杰抽了口烟,沉声分析道:
“明天是这个月,最后一个发放工资的日子。”
“再加上转天周末,不用上班。”
“你说这些赌鬼,手里有钱又有闲,会不会想要来一把?”
魏振山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按照于处长的分析,这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超规模的禁赌运动。
光是想想,魏振山就感觉自己快燃起来了。
“你快停下来吧,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眼见对方越转越快,于国杰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真把自己当陀螺了是吧?
“明天后天,两天能不能侦查完?”于国杰沉声问道。
魏振山立刻敬礼应了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点点头,“等任务结束,我给……”
“呸呸呸!”于国杰赶紧改口,呸了几声。
好险,好险!差点就立上了flag。
“行了,你忙吧。”
丢下句话,于国杰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魏振山疑惑地挠了挠头,不知道于处长又抽的哪门子的风。
不过一想到任务,他很快便忙碌起来。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把计划写了下来。
毕竟是联合行动,他一会儿得去派出所,把计划再详细沟通一下。
就在于国杰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怀德敲门走了进来。
“于处长?”
于国杰愣了一下,李怀德怎么来了?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热情的把对方迎进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快请进,快请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于国杰边说边泡茶。
李怀德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进屋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于处长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副厂长不副厂长的,又没外人,叫老李就行!”
作为隔空打配合的队友,他早就想过来结交一番了。
奈何杨卫国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最近才抽出空来。
所以也没提前打招呼,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您可太客气了,怎么说您也年长我几岁。”
于国杰把茶水递了过去,“这么叫不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李怀德满不在乎道,“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于国杰使劲抿了抿嘴唇,怕自己笑出声来。
老李,你拿错剧本了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看见于国杰摆在办公室的床后,突然叹了口气。
“于处长真是辛苦,工作忙的连家都不能回,只能在办公室里凑合一下。”
于国杰摆了摆手,有样学样的说道:“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李怀德表情一囧,随即哈哈大笑,“看来于老弟也是个妙人。”说完坐姿也随意起来。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于国杰笑着应道。
李怀德掏出香烟,递给于国杰一根。
于国杰接过香烟,反手给两人点上了火,一切都是那么熟稔。
“说实话,我今天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
“食堂那件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突破口。”
“李厂长言重了。”于国杰摆摆手。
“主要还是您,为人正直,处事公正。”
“哎,一码归一码。”李怀德笑着打断了于国杰。
“感谢还是应该感谢的。”
说完从怀里取出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你一个人在京城,生活上诸多不便,现在都搬到办公室睡觉来了。”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赞助,你务必收下,就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
他的岳父告诉他,在政治博弈的过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差距,都有可能是逆风翻盘的契机。
而跟于国杰的关系,就是他跟杨卫国之间的差距!
李怀德认为,没有比利益绑定,更稳固的关系了。
于国杰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对方。
连送礼都送的如此清新脱俗,这才是他熟悉的李怀德嘛,下一次请直接走这一步!
于国杰笑着把信封收了下来,“哪里的话,主要还是李厂长深得民心,大家都愿意支持您。”
李怀德见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对方的行为,等于默认了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
“好!老弟够爽快,我老李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那我就先谢谢李哥了。”于国杰笑着拱了拱手。“还真有件事,只有老哥您能帮我。”
关系就是在你帮我,我帮你中建起来的,只有价值互换,才能建立持久的关系。
李怀德非常豪气的问道:“老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想给保卫处买200块钱的粮食,可一直找不到门路……”
他思来想去,易中海那200块钱,还是买粮食最实在。
“这个简单,交给我了!”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刚好最近后厨要采购一批物资,到时候直接加上去就行了。
“那我就先替保卫处的兄弟们谢谢您了。”于国杰递了根烟过去。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先忙,咱们回头再聊!”
见目的达成,李怀德便干净利落地告辞了。
他还得回去,防着杨卫国背后捅刀子呢。
送走李怀德,于国杰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各类票证种类齐全。
粮票,烟票,糖票,酒票,布票,肉票……
于国杰甚至还在里面找到张2吨的粪票,也不知道李怀德从哪收的。
第73章 行动前的安排
各种票零零散散加起来,估计值200多块钱。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打听过,刚好是杨卫国给他的两倍。
拿这个来腐蚀干部?!
嗯!真香!
把空间里的票拿出来,于国杰把其中快要到期的挑了出来。
这玩意儿过期作废,他一个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于国杰打算跟粮食一起,当成奖励发下去。
把票理好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于国杰拿上计划书,就去了派出所。
办公室。
陈晓华正在翻阅于国杰的计划书。
于国杰喝了口茶,眼睛一亮,好醇厚的味道。
咽下去后,回甘绵长清甜,好茶!
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茶叶。
只见牛皮纸包上,印着:六安瓜片,特级的字样。
我滴乖乖,又是特供,怪不得这么好喝。
这年头国家缺钱,像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拿去出口换外汇了。
普通人别说买了,见都见不到。
于国杰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陈晓华一脸同情的看着于国杰,至于这样吗?跟没喝过茶叶一样?
“喜欢喝的话,一会儿你拿走吧。”陈晓华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于国杰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满心欢喜的把茶叶拿了过来,凑在鼻下深吸一口。
嗯~一股坚果的芳香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有这么夸张吗?”陈晓华疑惑的看着于国杰。
“你根本不懂。”于国杰撇了撇嘴,这是特权的味道!
“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再给你拿点。”陈晓华毫不在意的说。
这盒茶叶,是从她爸箱子底下翻出来的,都没怎么见他喝过。
陈大雷:我那是不喝吗?我那明明是不舍得!给藏起来了!
于国杰以为对方只是开玩笑,也没有当真,笑着说。
“那我以后的茶叶,可全都仰仗你了。”
陈晓华非常豪气的应了下来,“包在我身上。”
陈大雷;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棉袄漏风了啊!
随后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最终把行动时间,定在本周星期六的晚上。
回到保卫处,于国杰直接召开了会议。
散了一圈烟,会议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于国杰正色道:“同志们,这次行动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
现场的气氛为之一肃,在场所有人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
“行动时间就定在周六晚,一定要将这些赌徒一网打尽!”
于国杰首先看向,负责人员训练的顾三川。
“老顾,最晚明天下班前,你要把行动人员的名单报上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原则只有一个,宁缺毋滥!”
“我不想因为个别人的问题,影响到整个计划!”
顾三川立即站了起来,神色郑重的保证道:“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示意对方坐下,转头看向王利民,再次叮嘱道:
“枪械弹药,一定要检查明白!到时候配枪的同志,一定要做好登记。”
“是!”王利民拍着胸脯保证道。
“枪械弹药我一会儿就去清点,保证随时能投入战斗!”
于国杰眼神扫过张四海和任大龙,“这次行动,可能会从你们那抽调人手。”
“一定要做好人员安排,确保厂区的日常工作不受影响。”
张四海和任大龙几乎异口同声:“我们这边没问题!
张四海保证道:“人手早就安排好了,随时听候调遣!绝不掉链子!”
任大龙附和着点点头。
于国杰也被众人,高昂的情绪所感染。
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同志们!保持这个劲头!”
“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散会!”
所有人都斗志昂扬的离开,保卫处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是夜。
于国杰开启了,他在办公室暂住的第一个晚上。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似是要将祝福洒满人间。
十月末已经凉意渐显,毫无睡意的于国杰,开始在厂里溜达,也算是巡逻。
他本想跟魏振山一起出去踩点的,可惜被对方给拒绝了。
理由竟然是于国杰身形高大,不易隐藏。
要不是魏振山说的时候一本正经,于国杰都怀疑对方在拍他马屁。
看着厂区里堆放的钢材,于国杰忽然想起,他在王武仓库里找到的那一堆。
他当时还想着,要加强管理,杜绝盗卖这种事情发生呢。
结果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于国杰开启寻踪觅迹。
瞬间密密麻麻的轨迹,便出现在视野里。
于国杰打算看看,小偷都是从哪,把钢材运出去的。
他知道全开状态下,技能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专门往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
结果没走几步,就找到个被伪装起来的狗洞。
轨迹之密集,让于国杰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他赶忙关上技能,揉了揉眼。
于国杰并不打算标记轨迹去抓人,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空口白牙的找过去,对方是不会认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把这些“通道”找出来修好。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把这个地方记下后,于国杰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就开始在厂区里查漏补缺。
不求轧钢厂密不透风,但最起码也得是铁桶一块。
四合院。
易家。
最近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易中海颇有兴致的小酌了几杯。
先是贾张氏被送去劳改,没了这个老泼妇,横在他跟东旭之间,相信东旭肯定能看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这为他盘算已久的“养老大计”,扫清了一个最大的障碍。
易中海抿了一口酒,心里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其次就是考工升级,如今他跟东旭双双报了名,到时候他再去走动走动,评上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易中海夹了粒花生米,信心满满。
到时候东旭升级加薪,日子过好了,将来给他养老的根基就更扎实。
易中海美滋滋地又呷了一口酒,最后想到于国杰。
虽然说对方只是,暂时离开了院子。
但他总有种,头顶乌云被驱散了的感觉,连呼吸都畅快了一些。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要是对方出了点什么意外,永远回不来才好呢!
【中秋佳节,祝您阖家安康,福寿延绵。】
【事事顺心,好运连连】
第74章 发工资
阎家。
自从雷木进场,阎埠贵心里就痒痒的。
总想着去后院,“捡点”废旧材料什么的,想的他抓耳挠腮,寝食不安。
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在吃着晚饭,尽管伙食荤素搭配,可他只觉得味如嚼蜡。
于大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刘家。
在得知易中海要考八级钳工的时候,刘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人给他搅黄了。
而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跟易中海发生过冲突的于国杰!
他想了一天的说辞,结果下班回来后,发现对方竟不在家!
一问之下,才得知于国杰修房子,搬去保卫处了。
这简直岂有此理,一个院里的邻居都不通知一下,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无处宣泄心中愤恨与不甘,刘海中拿出了那条,阎埠贵未曾找到的竹棍。
后院很快就响起了,刘光天跟刘光福的惨叫声。
其他邻居,嗯,这才对味。
听这声音,老刘今天火气很大嘛。
转天清晨,发工资的日子,轧钢厂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保卫处更是一大早,就派出保卫干事,武装护送财务科的人,去银行去提款了。
工资发放地点,就在保卫处办公楼前面,日常用来训练的广场上。
于国杰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下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总务处在这里,整整摆了20张桌子,保卫处负责维持现场秩序。
除了站岗警戒维持秩序的50人,还有3个巡视小队,全都是荷枪实弹。
办公楼二楼和楼顶,甚至还配置了岗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发放现场的安全。
随着现金到位,一个个车间按照顺序,依次发放。
人们说说笑笑,全都有条不紊的排着队。
那可以说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唱名,发条,数钱,按手印。
每一个从广场离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于处。”
魏振山敲了敲门,哈欠连天的走进办公室。
“所有地点都摸排清楚了。”说着递过来一份资料。
于国杰接过材料,“熬了一晚上辛苦了,先回去歇会,等发到咱保卫处,估计得傍晚了。”
魏振山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于国杰拿出地图铺在桌子上,把新地点在上面标记出来。
午饭过后,顾三川把行动人员名单交了上来,总共203人。
“你把人数告诉老王一声,我要人手一把枪。”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对着地图,开始制定周六的行动计划。
广场上。
贾东旭看着新鲜到手的38块6,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以往工资发下来,他需要先给他妈3块钱的养老钱。
然后再去粮店,把这个月的定量粮给买了。
再加上柴米油盐,往往工资刚到手,就得花掉一大半。
现在不用给养老钱,他也不打算直接去买粮食。
贾东旭死死攥着钱,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决绝。
他要用这些钱,去赢更多的钱!
车间人发完,就轮到了后勤。
傻柱看着手中的32块5,本就垮着的脸,又添几分苦意。
从下个月起,他的工资就要降成28块5了。
傻柱愁的直挠头,这够谁花的?
一直到下午四点,顾三川才敲响于国杰办公室的门。
“于处,该咱们了。”
于国杰放下笔,看着桌子上的计划,长舒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周六。
“走吧,别让财务的人等急了。”
发放现场。
财务科科长顾长明,笑着把一个信封递到于国杰手上。
“于处长,这是您的工资。”
同时把签名表递过来,“确认无误后,请在这个地方签名。”
于国杰打开信封,飞速的过了一遍,155块1毛,是他以前在部队上的工资。
这个时代的军人,从拿到转业证明起,直到到地方单位报到为止。
这段时间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工资,全部由原部队负责。
时间大多是一个月,最多可以申请延长到3个月。
原则就是:无缝衔接,部队负责到底。
下个月的工资,才正式由轧钢厂发放。
200多块钱,想想就头疼,这可怎么花啊。
以后再出去吃早点,豆汁他都得点两碗,倒一碗,扔一碗。
发放完保卫处的工资,就到了下班点。
所有工人都迫不及待的,回家分享收获的喜悦。
四合院,贾家。
秦淮如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如今家里没了贾张氏。
不仅不用交3块养老钱,还省下一个人的口粮,再加上她从傻柱那借点。
秦淮如相信,今后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她此时已经开始幻想,贾东旭把钱交给她的场景。
整整38块6,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摸过这么多钱!
光是想想,秦淮如就感到一阵兴奋。
可直到吃完饭,贾东旭都没提钱的事。
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她只能旁敲侧击道。
“东旭,家里的粮食见底了……”
贾东旭皱着眉,“你跟傻柱借一下,再坚持几天。”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颤抖的问道:“今天不是刚发工资吗?”
“是发了。”贾东旭点点头,“不过我找到个赚钱的路子,打算拿来做本钱。”
秦淮如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不能先拿点钱出来,把粮食买了吗?家里确实快揭不开锅了。”
她知道贾东旭耍钱,不过在她村里,耍钱的汉子到处都是。
再加上贾东旭玩的也不大,偶尔还能拿回来点,所以秦淮如也没过多在意。
“媳妇。”贾东旭拉着秦淮如的手,安慰道。
“就两三天,我绝对把钱拿回来!我保证!”
“你就再委屈几天,先找那个傻子借点,好不好?”
见秦淮如有些迟疑,贾东旭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就三天!”
“三天后,我把钱拿回来,全都交给你!”
贾东旭一脸真诚的看着秦淮如,“从今往后,家里的钱全都归你管!”
秦淮如抱着贾东旭画的大饼,喜不自胜。
安抚好秦淮如,贾东旭就迫不及待的,从院子里溜了出去。
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到最近的一个聚赌点,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贾东旭也没在意,像这种3、5人的小聚赌点,附近还有5、6个。
为确保安全,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可一连找了3个,一个开门的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人都去哪了?”
第75章 除恶务尽!
贾东旭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看看,迎面走过来个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谁?!”
“贾东旭?”那人疑惑道。
“勇哥?”
发现是认识的,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勇哥,这咋没人了呢?”
王勇从角落里走出来,“什么没人了,这几天小场子暂时关了。”
“你要是想玩,就去大场子,大家都去那儿了。”
“行了,地方你也知道,我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王勇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也不知道老大抽的什么风,好好的场子,说关就关。
没办法集体通知,他们只能蹲点,蹲人,把消息散出去。
一听要去大场子,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以前他手里3块5块的,最多在小场子玩玩,大场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面那厚厚的三十八块六,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要不然…去看看?来都来了……
这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奶奶的,怕个卵子!”贾东旭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不是没钱,凭什么去不得?
贾东旭当即不再犹豫,脚步坚定的往大场子走去。
大场子在一间废弃仓库里,窗户全被木板封死,从外面看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进门后,还有好几层厚重的防雨毡门帘,隔光也隔声。
掀开门帘,声浪、热气,浓烈的烟味混杂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玩法也是五花八门,
起初贾东旭还是以观察为主,结果发现这里除了筹码大点,人多点,跟小场子没有任何区别。
看别人大把大把往怀里捞钱,贾东旭心痒难耐,最后一咬牙,直接下场了。
或许是生活上过的不如意,贾东旭在赌桌上简直有如神助。
赌啥赢啥。
随着第一个5块入兜,贾东旭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很快便赢到了第一个十块,二十块,三十块……
贾东旭彻底沉醉其中,直到散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先找到小桃红,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肉体。
又找地方填饱了肚子,贾东旭这才拎着瓶酒,一步三晃的回了院子。
这他娘才叫人过的日子!
贾家。
“淮如?快醒醒,淮如?”
秦淮如睡眼惺忪的看着贾东旭,“回来…呕……”
本想打声招呼,却被贾东旭身上的酒味,呛的一阵干哕。
贾东旭从怀里掏出钱,语气兴奋的说:“看,这是什么!”
秦淮如顿时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声音颤抖的问道。
“东旭,这…这是哪来的?”
贾东旭把钱往秦淮如怀里一塞,兴奋道:“快数数这儿有多少钱!”
秦淮如看着手里的钱,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这…东旭,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贾东旭拿过煤油灯,两口子凑在灯光下开始数钱。
秦淮如仔细的,把每一张钱都捋顺展平。
随着最后一张数完,秦淮如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整整106块7毛!是贾东旭小半年的工资!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阵眩晕。
贾东旭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淮如,“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呗。”
秦淮如还沉浸在喜悦中,下意识的点点头,“嗯,东旭,你说。”
贾东旭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蛊惑:“这钱……你先别收起来。”
“明后两天,我肯定能赢更多!翻一倍,不,翻几倍!”
“到时候,给你和棒梗扯新布做衣裳,咱天天吃肉!”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死死攥着那叠钞票,仿佛攥着一家人的命根子。
“东旭……你,你还要去?”
她声音里带着一抹恐惧,“这……这已经够多了!咱们见好就收,行不?”
“这钱够咱们家,宽宽裕裕过好一阵子了……”
“妇人之见!”贾东旭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不耐烦道。
“一百块连师傅的欠款都还不上!”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见秦淮如咬着嘴唇不说话,贾东旭语气软了一些。
“如今家里,哪哪都需要钱,我也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有了这一百做本钱,只要我再赢一晚,就是几百块,上千块!”
“到时候不光外债能还清,咱的生活水平也能提高。”
“况且咱不是都说好了三天的吗?这才一个晚上。”
“你放心,我一定见好就收!”
贾东旭连哄带骗,最后还是从秦淮如手里,把钱拿了过来。
即使入睡之后,贾东旭都面带笑意。
他贾东旭今晚能用三十赢到一百块,明天就能用一百赢到三千块!
时间被众人的期待推着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周六。
轧钢厂。
防空洞武器库内,此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枪油味。
二百多名保卫干事整齐排列,有序的领取武器。
只有脚步移动和枪械碰撞的轻微响动,在空间里回荡,透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随着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
昨天还欢声笑语的广场上,此时站着200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于国杰站在前方,目光锐利的扫视着队列。
顾三川跑上前,“报告首长,队伍集合完毕!”
“应到203人,实到203人,装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指示!”
于国杰敬礼回道:“入列!”
“是!”
看着眼前的队列,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同志们!”
“此次联合行动,是一场针对旧社会遗留的毒瘤,针对资产阶级腐蚀行为的歼灭战!
“这不仅关乎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更关系到国家利益!”
“在此我只强调一点!”
“除恶务尽!”
于国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众人齐声喊道:“有!有!有!”
三声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气势宛若惊涛骇浪,誓要将一切牛鬼蛇神拍死在岸上。
“好!”于国杰大手一挥,“集体出发!”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队伍瞬间开拔,行进间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卫岗满脸羡慕的,看着这支队伍。
直到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他紧了紧手里的枪,身姿站的更直了些。
第76章 开始行动!
东直门派出所。
警员们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当于国杰带着队伍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你说这是保卫处?!
整支队伍宛若幽灵,行进间除了脚步声,再无一丝杂音。
枪械上一闪而过的寒芒,带给人一股汗毛直立的凶险感。
刘阳两眼放光的看着这支队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他能不能调到保卫处去。
这也太帅了!
赵红阳站在派出所门口,那双看惯硝烟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队伍。
他竟然从这支队伍身上,感受到一股杀气!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踏实。
赵红阳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愈发满意。
陈晓华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精兵强将!”
她看着队伍前方的于国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
她见识过于国杰个人的勇武,可此时对方仿佛完成了,从“执行者”到“掌控者”的转变。
陈晓华眼眸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此时或许理解,为什么对方选择保卫处的时候,她父亲会大加赞赏。
于国杰上前问道:“赵所,是否开始行动?”
赵红阳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随后两人根据事先制定好的抓捕计划,开始分配任务。
说是联合行动,实际上随着赌窝越查越多,派出所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行动的主力,自然就落到了保卫处身上,派出所则负责扫尾工作。
于国杰以20人为一个小组,把队伍分成了10个小组。
他要多线作战,同时出击,争取最大程度,将所有赌窝一网打尽!
“同志们!各小组按计划,开始行动!”
随着于国杰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展开行动……
于国杰带着两个小队,来到一间废旧仓库附近。
这是他们侦查过程中,发现最大的一个赌窝。
此时虽然已过午夜,仍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往仓库里面钻。
为了不打草惊蛇,于国杰只能带人潜藏在附近,静待时机。
仓库里。
各种喧嚣声连成一片,气氛热烈。
贾东旭此时正在赌场里大杀四方,手里的赌资,已经赢到300多块!
在他身后,围着不少赌客在跟着贾东旭下注。
“这小子真是邪门了嘿,逢赌必赢。”
“瞎说什么,这分明是他妈财神爷转世!”
听着身后热烈的讨论,贾东旭非常享受这种,被众星追捧的感觉。
这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在气氛的烘托下,贾东旭此时已然上了头,他一咬牙一把全梭哈了进去!
“快快快!下注了,押大,快跟快跟!”
“大!大!大!…”
“开!开!开!”
“3、5、6、14点,大!”
“赢了!又赢了!”
“太牛逼了!”
随着骰盅打开,贾东旭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骰盅,反复确认是自己赢了后,一股巨大的喜悦将他彻底包围!
他刚才梭哈了,整整336块钱!
贾东旭的身体,因极度兴奋而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678!他一把就赢了678块钱!
贾东旭的嘴角无法自抑地咧开,最终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激动的抓着身边的人,大声吼道:“我赢了!我赢了!”
就在现场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于国杰一脚踹开大门,直接带人冲进了仓库。
“公安抓赌,都老实点!”
有打手还想反抗,被于国杰一脚踹翻。
贾东旭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涨的通红。
他对周围的情况不管不顾,猛地扑向赌桌,不断往自己怀里划拉。
“都是我赢的,是我赢的,都是我的!”
“老实点!”保卫干事一看是贾东旭,上去就是一拳。
上一次闯保卫处就看他不顺眼了,还有脸出来赌博。
真他妈的给轧钢厂丢人!
即使吃痛,贾东旭也仍不放手。
保卫干事一个苏秦背剑,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给我老实点!”
即使这样,贾东旭仍使劲抬着头,眼神贪婪地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钱。
其他人也想反抗,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全都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
“全都绑起来!”
现场稳定后,于国杰刚准备开启寻踪觅迹,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
贾东旭却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拼命的挣脱束缚,红着眼冲向赌桌,引起现场一阵骚乱。
“都给我老实点!”于国杰厉声喝道。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趁乱,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该死!看好现场!”于国杰暗骂一句,直接追了过去。
“系统,开启寻踪觅迹。”
顿时一条淡蓝色的轨迹,出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精神一震,他如今标记的轨迹只剩一条,就是藏小黄鱼的那个敌特!
他没想到抓赌,还抓出条大鱼!
“系统,标记!”
瞬间又有一条淡蓝色的光带,浮现在他视野里。
于国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来此人只是跟对方有过接触。
因为技能不会重复标记,同一人的轨迹。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振作起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找到线索了。
既然有人跟对方接触过,就说明对方确实是潜伏下来了。
只要在四九城,抓到对方只是早晚的问题!
于国杰紧跟对方身后,此人身材矮小,速度极快。
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突,试图借助复杂的巷道,摆脱于国杰的追踪。
于国杰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便有了主意。
有了轨迹,他根本不怕追丢,何不借此机会,跟去对方的老巢看看!
他故意装作对地形不熟悉,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甩掉。
对方跑的愈发卖力,最终在一个三岔路口,凭借身材矮小的便利,钻进一个狗洞,“甩掉”了于国杰。
于国杰十分懊恼的站在路口,破口大骂:“该死!”
与此同时。
魏振山正带人,摸向一个老旧四合院。
此时虽已过凌晨,但四合院里灯火通明,隐约有喝酒划拳的声音传出来。
魏振山做了个前进的手势,所有人同时压低身形,朝四合院摸了过去。
若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众人宛若洪水淹没蚁巢。
第77章 枪响了!
四合院里。
赵癞子最近心情大好,虽说迫于形势,把小场子关了。
可他赚的钱不仅没少,反而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他都在考虑,要不要以后只做大场子。
毕竟人多,气氛热烈,这些赌徒非常容易上头,唯一的缺点就是场地不好找。
赵癞子猛灌一口酒,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王武地盘上的仓库,他垂涎已久!
等这几天“旺季”过去,是时候跟王武比划比划了。
就在赵癞子规划自己宏伟蓝图的时候,已经到位的魏振山,猛地踹门冲进了四合院。
“所有人不许动!”
赵癞子这种人,又岂会坐以待毙,双方当即发生了交战。
另一边,于国杰正远远的吊在对方身后。
一声枪响过后,紧接着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他脸色一沉,三两下翻身上了房顶。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个时代可没有空包弹,和鸣枪警告一说。
全是实弹,开枪即遇敌。
眼下他无法脱身,只能选择相信队友。
派出所。
枪声响起的瞬间,赵红阳脸色大变。
因为动枪,行动的性质就变了!
直接从抓捕赌徒,变成了镇压武装反抗!
如果处理不好将会升级为,重大政治安全事故!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帮我接四九城卫戍区司令。”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通了,“我是陈大雷…”
“大雷啊,枪响了,是这么回事……”
挂了电话,赵红阳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都是好小伙,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武装部长家。
刘向天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打电话。
“哪开的枪?不知道?那还不快去查!”
“是不是你们辖区?不知道?要你干什么吃的!去查!”
“是不是你们的人?不是?散出去给我查!”
随着一个个电话挂断,刘向天的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坐立难安,干脆穿上衣服去了武装部。
市公安局局长侯少鹏家。
“老侯!老侯!”房门被敲得哐哐作响。
侯少鹏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发现是政委李壮。
他打了个哈欠:“老李,大晚上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壮一脸焦急的看着对方,“还睡什么睡,枪响了!”
侯少鹏揉了揉眼睛,转身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嘟囔着:“响就响……”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回头看向李壮,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响了?!”
“枪!枪响了!”
侯少鹏瞬间睡意全无,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
愣了几秒,侯少鹏捞起衣服就往外冲,“快快快!去办公室!”
“赶紧给各单位打电话,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这一声枪响,整个四九城顿时乱成一锅粥。
于国杰此时趴在屋顶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敌特也太警惕了,在附近转了快十圈了,把他都给看困了。
要不是枪声停了,他早下去把对方收拾了。
就在此时,这人绕个圈后,竟然朝反方向走去。
于国杰瞬间来了精神,好家伙,声东击西是吧?
他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只见这人七拐八拐,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然后“铛~~铛铛”开始敲门,声音一长两短。
等了一会儿后,这家住户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衣衫单薄的女人,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来的也太晚了,得加钱!”
矮个男人拿出钱后,女人脸上瞬间有了笑模样,揽着他胳膊娇嗔道。
“你下次再这样,早点说嘛,人家都等着急了呢。”
随后便把男人拉进院子。
暗门子?
于国杰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剧情发展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就在于国杰做好长针眼的准备,打算看一场现场直播的时候,那个矮个男人,换了身衣服,从院里走了出来。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刚好3分钟。
这人出了巷子口,三拐两拐又进了另一个胡同。
最终停在一个院落前,准备敲门的时候,十分警惕看了一圈。
确认没人后,收手转身就来到隔壁门前。
先是“铛铛铛”敲了三声,等了一会后,又“铛铛”敲了两声。
连续敲了三遍,这家住户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矮个男人再次看了看周围,随后便进了院子。
房门关闭后,于国杰并没有急于上前。
过了没有两分钟,一个人影从墙头探出来,看了一圈后又缩回去。
于国杰非常直观的感受到,这些潜伏下来敌特的狡猾与谨慎。
跟他在火车上碰到的行动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于国杰顺着墙根,悄悄摸到院墙外,双脚一蹬就毫无声息的翻进院子。
这是个一进的院子,正屋一间,东厢房一间。
于国杰潜到正屋窗户底下,借着煤油灯的光亮。
发现屋里两个人,合力挪开衣柜,露出了下面的木板。
等木板掀开后,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矮个男人拿着煤油灯钻进洞口,另一人则留在外面警戒。
好机会!
于国杰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块,然后贴紧墙根,把自己隐藏在黑影里。
朝东厢房用力一弹,“砰”的一声闷响,土块撞上窗户,瞬间四分五裂。
于国杰屏住呼吸,只听屋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吱嘎嘎”一声被打开。
就是现在!
于国杰猛一蹬地,身影像闪电般冲了过去。
一个转身便绕到对方身后,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窒息性擒拿,右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放轻松,深呼吸…”
这人拼命挣扎,不断拍打着于国杰的手臂。
可惜这不是比赛,没人计数,更不会有裁判。
几个呼吸间,这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于国杰迅速拿出绳子,将此人绑好。
为防止发生意外,他直接拿刀,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脚筋。
然后把对方的布鞋脱下来,卷吧卷吧直接塞进对方嘴里。
他可是看过电视剧的!什么手藏刀片,摩擦断绳,牙齿藏毒……
他都是见识过的!
第78章 兴师问罪
等一切做完,此人已然变成了一个超大号蚕蛹。
于国杰不放心,又给对方脑袋来了一拳。
绝对懵逼又伤脑。
随后走进室内关上房门,静静地守在洞口前。
于国杰怕冲下去,敌特采用极端手段。
他有空间不怕,可万一下面有重要资料呢?
市公安局。
办公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从被窝里,被薅出来加班。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接线员的交换机都快冒烟了。
办公室。
侯少鹏满脸焦急,不断地来回踱步。
“叮铃铃…”
电话刚响,侯少鹏就一把抓起了听筒。
电话那边传来了公安部部长罗南的声音,“少鹏同志,枪声是怎么一回事?”
侯少鹏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罗部长,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立刻查明情况,向部里和市委报告!””
侯少鹏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是!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刚放下电话,李壮就快步就走办公室。
“查到了!”
“是东直门派出所行动,抓赌的时候…跟赌徒交火了。”
侯少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抓赌?”
李壮点点头。
侯少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简直胡闹!”
“东直门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抓个赌能让对方把枪掏出来?!
“马上备车!我要去现场!”
武装部。
张秘书汇报道:“昨晚轧钢厂的于国杰,带着200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匪夷所思,“说是去抓赌…”
刘向天都被气笑了,“200人?去抓赌?”
“他怎么不去剿匪?!”
刘向天揉了揉眉心,沉声问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马上让他来……”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这里是武装部刘向天,是,是!”
挂了电话,刘向天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秘书问道。
“陈司令的电话。”刘向天站起身来,“走吧,去现场看看。”
另一边。
于国杰看着洞口忽然出现的光亮,精神高度集中,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敌特刚一露头,于国杰直接扑了上去。
此人更为警惕,竟然妄想反抗,不过在于国杰的窒息疗法下,很快便失去了抵抗。
看着两个蚕蛹,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捡起地上的煤油灯,从洞口走了下去。
因为矮个敌特的光带消失后,另一条光带依然存在,就指向洞口下方。
下面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下室,周围撑着不少木板。
桌子上放着个电台,还有四九城的地图。
角落里堆着些散落的枪支弹药,里面还有不少雷管炸药。
于国杰视野中的蓝色光带,正指向桌子上的一封信。
他满怀期待的拿起信,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11月12日,申时正(下午四点整),前门第三站台,手持人民日报。
问:看返程票吗?
答:只看直达的。
这不是特务的接头暗号吗?有新敌特要来四九城?
没能找到直接线索,于国杰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寻踪觅迹能追踪到,说明这封信一定是出自他要找的那个特务!
于国杰想了一下,直接从空间里,把信拿出来后,把两封信放到一起。
这封信放他这也没用,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交出去。
也算是让大家提高警惕,有这么号人物潜伏了下来。
安排完后,于国杰直接从洞口走上去。
把两个蚕蛹吊在房梁上,锁好门后,于国杰直接朝派出所跑去。
派出所会议室内。
侯少鹏跟刘向天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随着赵红阳的讲述,两人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侯少鹏沉着脸,猛地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
“仅仅是抓个赌!竟然动了枪,在四九城里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把矛头指向了保卫处。
“刘部长,刚才您也听到了,保卫处是这次行动的主体。”
“我也不是推卸责任,你们武装部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怎么能随便开枪呢?”
“你想要什么说法?”刘向天冷笑一声,“你没听到是联合行动吗?”
“这件事是你们公安系统牵的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面对危险的时候,不开枪难道要跟对方讲道理吗?”
会议室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领导,于国杰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红阳,站起来就往外走。
刘向天赶紧跟了上去,侯少鹏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也跟了上去。
派出所门口。
于国杰刚回来就发现情况不对,派出所外面多了些生面孔。
他本想先带人过去,把敌特的据点封锁起来,没曾想刚到就被人拦了下来。
“于国杰同志,还请在这等一下。”
“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话音未落,赵红阳就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于国杰身上沾着血渍,瞬间红了眼。
他抓着于国杰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关切,“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
“这事儿一会再说,我现在要带着……”于国杰刚要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你就是于国杰?”侯少鹏阴沉着脸跟了上来。
“你知道你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吗?!”
于国杰心想你谁啊?
侯少鹏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同志有干劲,想做出成绩。”
“但再大的成绩,能大过安定团结吗?!能大过首都的稳定吗?!”
“因为抓几个赌徒就开枪,这事要是传出去,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上面会怎么看我们公安和武装系统?”
“我看你简直是头脑发昏,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
刘向天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侯局长,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了解清楚再下结论?万一现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呢?”
说着给了于国杰一个眼色,示意他一会儿挑重点的说。
“现在参与者就在这,我们不妨先听一下于国杰同志的汇报?”
“侯局长觉得呢?”
第79章 立功了,但不是很高兴
侯少鹏冷哼一声,抓赌能有多复杂?
踩好点,冲进去把人控制住就好了,难道还能抓到敌特?
于国杰看懂了刘部长的暗示,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扔了个王炸!
“我们逮捕了两名敌特分子,并从他们据点里,缴获了一部电台。”
“你说什么?!”
侯少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
刘向天原本准备打圆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赵红阳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今晚的行动不是抓赌吗?敌特哪来的?
现场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刘向天率先从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于国杰。
“你确定是敌特?”
于国杰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确定!”
刘向天追问道:“人在哪?东西保护好了没有?地点安全吗?”
他转头吩咐道:“赵所长,快带人过去,把现场保护起来!坚决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赵红阳点点头,转身就去招呼人手集合。
此刻他心潮澎湃,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化作无比的兴奋。
于国杰这小子,抓赌还能捞着条大鱼。
刘向天看向还未回过神来的侯少鹏,“侯局长,现在情况有变。”
“你马上协调市局的力量,全面封锁发现敌特的区域!我要立刻上报军区及市委!”
侯少鹏此时脸上的尴尬还未散去,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去打电话摇人了。
“老陶,来东直门派出所,逮到两只耗子。”
“别问了,来了再说。”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算了,你直接把所有人都拉过来吧。”
按照这个架势,今晚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闹的多大呢。
挂了电话,侯少鹏久久回不过神来,有种不真实感。
不是说好抓赌的吗?怎么就抓到敌特了呢?
他刚才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
怎么说也是兄弟部门,联合行动,市局必须给予充分的支持!
另一边,知道上面来人了,陈晓华正带人抓紧时间,对此次行动的结果进行统计。
争取拿出一个有力的战果,来说服领导。
就目前的统计情况来看,只能说结果远超预期!
在于国杰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裤裆胡同。
到达敌特所在的院落,众人立刻将这封锁起来。
见到敌特的时候,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于国杰的眼神,也露着几分略带探究的好奇。
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让对方研究出,如此“独特”的控制方式?
刘向天一脸怪异的打量着于国杰,怪不得老张说这小子透着股邪性。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谁家好人能把人绑成这副鬼样子?
赵红阳抽着烟,满意的点点头。敌人嘛,要求那么多干什么?留口气不就行了?
不多时,侯少鹏就带着政保处的人赶了过来。
政保处全称叫政治保卫处,主要负责侦办间谍,特务案,是名副其实的“刀把子”。
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国安的重要组成部分。
处长陶安然,身材消瘦,但身姿挺拔,半眯着眼睛,给人种没睡醒的感觉。
可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带给人一种能看穿一切的压迫感。
他看到于国杰这独特的手法,顿时惊为天人!
在火车劫持事件的时候,他就对于国杰有所了解。
胆大,冷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看来,还要再加一个谨慎!
如此人才,必须收于麾下!
陶安然当场举起锄头就挥了过来,“于国杰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调来政保处?”
“陶安然!你什么意思?!”刘向天警惕的看着对方,“当着我面挖墙脚是吧?”
陶安然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这么个好苗子,放你们那浪费了。”
“你少放屁!”刘向天反驳道:“放我们这儿怎么了?照样能抓敌特,做贡献!”
陶安然点了根烟,不以为意道:“抓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交到我们手里?”
“要我说干脆就别费这个事儿,直接把人给我们得了。”
“你休想!”刘向天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香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于国杰悄悄缩到赵红阳身边,轻声问道:“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要是放以前,没准。”赵红阳淡定的抽了口烟。
“现在都身居高位,也就能过过嘴瘾了。”
随着一箱箱东西从地下室搬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里的武器如果流通出去,后果将无法想象!
侯少鹏深吸一口气,“老陶,把他们带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
陶安然立刻保证道:“请局长放心,不把他们底子挖干净,我这个处长算是白当了。”
把现场交给政保处,一行人又回到了派出所。
因为东直门派出所离现场近,市局直接征调这里,当成 了办公地点。
看陶处长的样子,明显是要连夜审讯。
在回去的路上,赵红阳嘱咐道:“你小子也太冒失了,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叫支援。”
“这些人跟你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是不一样的。”
于国杰顺从的点点头,“下次一定。”
心里却不以为意,我避他锋芒?!要不是留着有用,他俩早就成肥料了。
赵红阳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还下次一定,你小子有几条命!”
于国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因为他感受到,一个长者对晚辈的殷切关怀。
不过于国杰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作为事件的第一当事人,他需要写一份行动报告,详细的交代事情的经过。
看着面前的信纸,于国杰无奈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立功了,也不是那么让人喜悦呢?
另一边,有了市局人员的加持,陈晓华对抓赌行动结果的统计,也来到了尾声。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可统计出来的数据,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这场抓赌行动,总计逮捕赌徒和从业人员总计213人。
现场缴获现金3673块,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若干,初步估算赌资高达一万二千元。
除此之外,还在一处四合院,缴获枪支弹药若干。
现场种种证据,充分说明,这是一伙有组织,有预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反动团伙!
侯局长拿到这份数据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都是真实数据?”
第80章 全国第一大抓赌案!
陈晓华敬礼道:“报告局长!”
“因为统计仓促,加上有些古董字画,实在不好估值,数据可能存在误差。”
侯少鹏松了口气的同时,追问道:“数据能差多少?”
这数据拿出来,他都不敢相信,这是抓赌的金额?抢银行也不过如此吧?
陈晓华想了想,“误差估计在三成左右。”
侯少鹏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一万二估高了三成,那赌资就是八千多。
即使是这个数据,也让侯少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拿不准价格,我们估值的时候,比市场价低了三成。”陈晓华又补充了一句。
“估低了?!”
侯少鹏惊呼一声,顿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那岂不是说,此次缴获的赌资,高达一万五千元!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平均工资才50块。
一万五千块,一个工人不吃不喝,要整整攒25年!
大米能买10万斤,猪肉能买十二吨!这能养活多少人!
现在竟然被这些蛀虫,拿来赌博,拿来玩乐!
侯少鹏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要是在现场,他也开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回去把你们整个行动过程,包括前期准备,详细的形成一份书面报告呈上来。”
如果对方说的数据是真的,这次行动,将成为,建国后第一大抓赌案!
陈晓华离开后,侯少鹏立刻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帮我接公安部总机。”
电话接通后,侯少鹏正色道:
“罗部长,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在东直门派出所联合轧钢厂保卫处……被迫开枪……取得了显着的成果。”
“期间还抓获了两名敌特分子,并缴获电台和武器若干……”
“对,正在审讯,是…一定第一时间汇报,是!”
挂掉电话后,侯少鹏揉了揉眉心,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
派出所灯火通明。
转天天刚蒙蒙亮,陶安然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此时陶安然身上沾着血渍,那双半眯的眼睛,透着股锐意。
“局长,他们招了。”说着将手里的口供递了过去。
侯少鹏接过报告,立刻仔细翻看。
这两人是光头时期潜伏下来的特务,光头那边知道我们和老大哥的关系紧张。
然后便下达指令,让两人在四九城寻找机会,制造混乱。
而昨晚被抓的赌博团伙,就是这两人挑选的合作目标。
除此之外,就是他们新接到的命令,下个月12号,去四九城火车站接头。
不过除了接头时间,地点和口令,其余的情报两人一概不知。
“没问出来上下线?”侯少鹏问道。
陶安然抽了口烟,“他们没有下线,接到的命令,都是上级单线联系。”
“根据现场找到的另一封信,他们的上级,在四九年以前,就已经潜伏下来了。想要追踪,怕是极为困难。”
侯少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藏着个如此庞大的敌特网。
他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于国杰组织联合行动,提前发现了对方。
一旦让这群人成了气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审了一晚上也辛苦了。”
陶安然离开后,侯少鹏拿起电话,就开始汇报。
另一边,于国杰也从魏振山口中,知道了昨晚枪战的经过。
联想到敌特的地下室,于国杰估计赵癞子的武器,十有八九就是敌特提供的。
不过好在,保卫处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老魏你一会儿先带队回去,大家都辛苦了,直接给大伙放一天假。”
于国杰正色道:“回去后告诉大家,把嘴巴都看严点,没正式下通知之前,昨晚的行动一个字都不许提!”
魏振山点点头,然后便去组织队伍带回。
昨晚参加行动的人,市局一个也没放回去,得亏东直门派出所的院子够大,要不然肯定安置不下这么多人。
告别了魏振山,于国杰转头就去了陈晓华的办公室。
昨晚两人都写报告来着,于国杰还不知道最后的行动成果。
随着陈晓华的讲述,即使是于国杰,也被赌资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要知道“万元户”这个概念,还是在70年代末才提出来的。
现在才50年代末!
于国杰撇了撇嘴,果然不管是什么时期,永远都不缺有钱人。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赵红阳找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在这,走吧,侯局长找你们。”
“啥事?”于国杰好奇道。
“好事!赶紧的,别让侯局长等急了。”赵红阳催促道。
于国杰赶紧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能不能透露一下?”
赵红阳故意卖个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侯少鹏所在的办公室,赵红阳把两人带到后就离开了。
侯少鹏笑着看向于国杰和陈晓华两人,“你们两个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领导要当面听汇报。”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坐在侯少鹏的吉普车上,于国杰心中既忐忑又兴奋。
能被市公安局局长称为领导的人,两只手绝对数得过来。
他现在已经混到这个层级了吗?
侯少鹏认真的嘱咐说:“一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别乱看,问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于国杰连连点头。
吉普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海子,经过严格的盘查后,车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下车后,于国杰亦步亦趋的跟在侯少鹏身后,陈晓华倒是显得轻车熟路。
直到侯少鹏停在一个门口前,站直身子喊了声“报告。”
“进来。”听到回应后,三人才推门进屋。
屋里的布置非常简洁,于国杰看到后,感觉跟他办公室布置的也差不多。
一个神情专注,面容硬朗的中年男人,正伏案批阅着什么。
侯少鹏上前敬礼道:“罗部长,我们奉命前来汇报!”
罗部长?
于国杰站在后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可是真正的开国元勋!
罗部长放下笔,眼光锐利的扫视着众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行了,少鹏同志开始吧。”
侯局长先上前把材料递了过去,然后将昨晚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期间罗部长时不时翻阅材料,或是思考,或是提出些针对性的问题。
听完汇报后,罗部长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不错!”
第81章 见领导,上报纸!
“这件事,你们做的非常好!”
“不管是联合行动,还是发动群众,完全符合我们群防群治的工作理念。”
“这个方法完全可以,作为全国基层保卫工作的新思路,新想法,推广下去。”
“是!”侯少鹏立刻应道。
听到对方的肯定,于国杰心里乐开了花。
罗部长笑呵呵的看着于国杰,“听说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于国杰后背挺得笔直,大声回道:“领导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罗部长满意的点点头,“不要这么紧张嘛,想法很好!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干!”
似是看出了于国杰紧张,罗部长笑着调侃了一句,“就是这动静闹得有点大。”
“下次一定注意!”于国杰立刻回道。
此话一出,罗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下次就算了,再来一次,我怕有人心脏要受不了了。”
于国杰尴尬的挠了挠头。
罗部长转头看向陈晓华,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刚回来就立功,你爸怕是又要多喝几杯了。”
陈晓华笑道:“多谢领导关心。”
随后又鼓励了几句,众人就离开了。
领导的工作还是很忙的,连见几人的时间,都是从百忙之中挤出来的。
出来后,见走的不是来时的那条路,于国杰有些疑惑,“侯局长,咱这是要去哪?”
“带你们去中宣部。”
侯局长解释道:“昨晚毕竟动了枪,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恐慌,需要给群众一个解释。”
“而且你们这次抓赌,成果斐然。”
“组织决定将此事登报,以彰显国家打击旧社会毒瘤的力度跟决心!”
“况且你觉得部长说推广,就只是说说吗?”
本来上报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查的,毕竟代表的是中央的声音,容不得半点差错。
哪知道这小子身上还压着个宣传任务,刚审查完毕。
最后领导拍板,说要讲究时效性,没必要再审,直接发!
侯局长羡慕的看了于国杰一眼,年纪轻轻就得领导赏识,此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于国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他以为只是上《四九城日报》这样的地区性报纸。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够令他欣喜。
这个时代的报纸,作为国家发声的喉舌,可不是后世花钱就能登的小广告。
上报纸就等于,受到了国家层面的“政治认证”,可以说只要他不作死,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这跟给他发免死金牌,又有什么区别?!
从中宣部出来后,于国杰一阵恍惚,走路都是飘的。
因为他不光上了《四九城日报》,还上了《工人日报》和《东大青年报》!
最重要的是!他还上了《人民日报》!还是头版头条!
这可是全国最具权威性,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强的报纸!
这跟在新闻联播上,给他安排个个人专访有什么区别!
于国杰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如果不是周围环境不允许,他十分想仰天长啸:还有谁!
这回他算是,彻底在中央挂上号了!
只要不作死,接下来的日子,他只需静看庭前花开花落,坐看天上云卷云舒!
静待起风时。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就在于国杰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陈晓华轻轻拽了拽他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
“注意点形象,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于国杰表情一僵,下意识的抹了把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再看陈晓华那一脸憋笑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于国杰只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这小妮子在这里有熟人,不易动手。
一行人经过仔细的盘查,离开了海子。
于国杰坐在车里回头望去,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再来……
与此同时,四合院。
秦淮如起床后,发现贾东旭彻夜未归,慌乱地跑到易中海家,拍的房门哐哐作响,
“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
一大妈开门,皱眉问道:“淮如啊,大清早的这是咋啦?”
“一大妈,东旭不见啦?!”
一听到贾东旭出事了,易中海快步上前,“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贾东旭出去赌钱,一晚上没回来,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呢,肯定是赢钱出去潇洒去了!
他是看着贾东旭长大的,除了爱耍点小钱,就剩裤裆里那点事了。
要不然以他正式工人的身份,最后至于娶个乡下媳妇吗?
还不是看秦淮如长得漂亮?
不过为了徒弟家宅安宁,易中海决定替徒弟遮掩一番。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那个淮如啊,东旭肯定是回来的晚,怕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好了,一会儿我去厂子里好好教训他。”
“你这还大着肚子呢,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的,简直不像话!”
秦淮如回想前几次,贾东旭回来都是一身酒气,惹得自己不断干呕。
不光信了易中海的话,心里还美滋滋的。
东旭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心疼她的。
秦淮如反而替贾东旭辩解道:“一大爷,东旭或许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可千万别训他,东旭最近早出晚归的,也不容易。”
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夫妻和睦,给他养老的时候才会是一条心。
等见到东旭一定要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送走秦淮如,易中海背着手往轧钢厂走,只感觉天都比往常要蓝一些。
另一边,派出所。
侯局长刚走,于国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认识罗部长?”
陈晓华点点头,理所当然道:“以前住在一个院子里,后来罗伯伯就搬走了,怎么了?”
又是伯伯?
于国杰十分想问一下,对方还有多少个叔叔伯伯?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他一点也不酸!
最烦这些开服玩家了!
见两人回来,赵红阳笑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好事?”
第82章 同道中人贾东旭
于国杰往椅子上一坐,好奇道:“您老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赵红阳淡然一笑,伸手朝于国杰勾了勾。
于国杰眨了眨眼,试探性把头放在了对方手心上。
赵红阳嫌弃的把他头推开,“一边去,把六安瓜叶给我拿来。”
于国杰感觉,突然没那么想知道了。
他假装看了看手表,“哎呀,快到上班点了。”
说着起身要往外走,“我得抓紧时间回厂里,要不然迟到了,影响不好。”
赵红阳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于国杰。
陈晓华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
见没啥效果,于国杰干脆无赖般往椅子上一坐,“要茶没有,要命也不给!”
他还没捂热乎呢,让他拿出来这不是要他命嘛!
陈大雷:小子!你也知道这是件要命的事情了是吧?
赵红阳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气笑了,“好你小子,跟我这儿耍光棍是吧?”
“行,茶我先给你记在账上,回头连本带利一块算。”
他话锋一转,身体坐正了些,脸上玩笑的神色收起了大半。
“抓紧时间把你们厂的人带回去。”
现在实行的是“单位制”,人一旦被招进了工厂,一辈子上老病死,全由工厂负责,工厂还不能随意解雇工人,这也是为什么国企工作被称为“铁饭碗”。
工厂员工的首要管理机构,是保卫处。
除非是刑事和重大案件,由公安部门直接接管,一般违规违纪,全由保卫处处理,这其中当然包括赌博。
“这回抓的人里,有多少我们厂的人?”于国杰问道。
赵红阳拿出张名单递了过去,“你们厂一共是13个。”
于国杰拿过名单,打眼一瞧就看见了贾东旭的名字。
他指着名字疑惑道:“这人怎么还标记上了?”
赵红阳探头看了看,“你还记得你跟踪敌特的时候,对方换衣服的那一户吗?”
于国杰点点头,暗门子嘛。
“这个女人叫小桃红,是做皮肉生意的。”
赵红阳手指点在贾东旭的名字上,“这个人前几天刚去过,不过已经调查清楚了,跟敌特没什么关系。”
于国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好家伙,同道中人啊?
赵红阳直接把名单往他面前一推,“抓紧时间把人提走,我这儿也好清静清静。”
“这么多人关在这,连蒸白薯都快供不起了。”
于国杰也没有废话,拿起电话就打给保卫处。
不多时,顾三川就带着人来了,随后便办了转交手续。
这十三人被关了一晚,心里忐忑不安,精神状态萎靡。
当保卫处的人出现的时候,就跟看到亲人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部门,但怎么说都是一个厂子的同事,这让他们产生种“自己人”来接他们回家的错觉。
有人上来就说,自己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上面有人,让保卫处赶紧放了他。
也有人卖惨求饶,保证绝不再犯,求保卫处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也有人大骂派出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昨晚跟着“财神爷”正发财呢。
而他的“财神爷”贾东旭,此时双眼无神,行尸走肉般,默默的跟在队伍里。
他因为跟敌特当了连襟,昨晚并没有跟这些赌徒关在一起,而是单独审讯的。
地点就在敌特的隔壁,昨晚的惨叫跟哀嚎,整夜的冲击着贾东旭的理智。
贾东旭以为自己也要走上那么一遭,吓的整夜都没敢合眼。
即使现在被放出来了,贾东旭依旧精神恍惚,脑海里不断幻想着,自己被折磨后的惨状。
明显是被吓破了胆。
顾三川凑到于国杰身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于处,这些人怎么处理?”
如果是在工厂里小赌,被抓到后,罚没赌资,批评教育一顿也就放了。
情节严重的,顶多也就是背个处罚,交点罚款。
可这十三人毕竟是从200多人里摘出来的,不能当成个案来看待。
保卫处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案件。
于国杰淡然一笑,反手递了根烟过去,“不要这么焦虑嘛,来,抽根华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顾三川抽了口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我刚才可看了,这里面还有几个车间的组长,那可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顾三川狠狠抽了口香烟,“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影响工厂生产秩序和内部团结的!”
处理轻了,保卫处恐怕会落得个“立场不坚定”、“包庇纵容”的罪名。
处理重了,恐怕影响到工厂生产,在工人中造成恐慌和不满。
毕竟你抓到的有十三个,你没抓到的呢?
于国杰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笑着问道:“这件事跟我们保卫处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的事,保卫处调查清楚后,肯定要请示厂领导决定!我们怎么能擅自决定呢?”
顾三川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嘴里的烟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还能这么玩?
那现在书记不在,这件事岂不又落到杨厂长头上?
顾三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禁为杨厂长默哀三秒。
就在于国杰带人回厂的时候。
轧钢厂。
车间主任肖红军,脸色铁青的找到易中海,“老易,贾东旭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看好他,我才把他报上去的。”
“这才过了几天,又迟到!”
“你知不知道车间的人,对他意见很大?!”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对贾东旭的行为也有几分恼怒。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工作开玩笑!现在连他也跟着遭人数落!
可为了保下贾东旭,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
“肖主任,东旭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媳妇胎象不稳,两人今天一早去医院了。”
肖红军冷哼一声,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易,你也是老师傅了。车间里的规矩你不清楚吗?有事为什么不请假?”
“要是所有人都跟贾东旭一样,无组织无纪律,我这车间还怎么管?”
易中海放低姿态,“是是是,主任您批评得对。”
“等东旭回来,我让他写检查,当着全车间的面做检讨!”
“你…唉……”肖红军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易,也就是你,换个人我一定严肃处理!”
“你说车间里好小伙子有的是,你怎么就非死抓着贾东旭不放呢?”
“你看隔壁车间的刘海中师傅,徒弟遍地走,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听说你们还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怎么就不能向人家学学呢?”
易中海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鄙夷。
刘海中就是个蠢货!
放着自己的儿子不好好对待,教那么多徒弟有什么用?
现在看着是风光,你等老了看看,有几个能床前床后伺候的?
况且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在车间里有现在的地位,还不是仗着他的手艺?
“东旭也是咱车间的不是?都一样…都一样。”易中海打着哈哈,并不接茬。
肖红军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他语气严肃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老易,考工升级这个名额,车间里多少人都虎视眈眈,不是把名报了就能高枕无忧了!”
“在这节骨眼上,贾东旭要是再出半点纰漏,我就是想捂也捂不住!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中海连连点头,刚想再保证几句。
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满脸惊慌地喊道:
“肖主任!易师傅!不……不好了!”
“贾东旭被保卫处抓回来了!”
第83章 找领导请示!
“你说什么?!”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把抓住学徒工,面目狰狞的追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徒工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于处长带着保卫处,押了一群人回来,我看贾东旭也在里面。”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贾东旭犯了事,而是怀疑于国杰又找事!
明明贾张氏已经受到了惩罚,他也给保卫处捐过款了!为什么对方总盯着贾东旭不放?
肖红军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复杂地看向易中海,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整个车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大家都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贾东旭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儿?”
“甭管犯了什么事儿,贾东旭这次升级的资格算是泡汤了。”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上一次也被关进保卫处了,不还是屁事儿没有就出来了?”
“就是!该迟到迟到,该报名报名,啥事也不耽误。”
“谁让人家摊上个好师傅呢?!”
保卫处。
将人带回来后,众人顿时心安了不少,就连贾东旭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光彩。
于国杰吩咐道:“老顾,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我去找领导甩……”
“咳”于国杰表情一正,“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的处理意见。”
一听还要被关,原本还算安分的队伍,瞬间就炸开了锅。
“凭什么关我们!在外面装装样子就行了,都回来了,还不赶快把我们放了?”
“就是!耽误了生产,你们保卫处负得起责……”
“啪!啪!”
于国杰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上去一给了个大嘴巴子。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这一路上听他们叽叽喳喳的,他早就不耐烦了!
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一路上攀关系,搬靠山,装疯卖傻的像什么样子!
这两巴掌力大势沉,两人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你怎么……”人群中还有人不服,想要辩解几句。
顾三川冲上去,朝对方肚子就是一拳。
跟着处长走,准没错!
况且他也看这些人不顺眼,都被抓了还在这牛逼轰轰的,给谁看呢?
那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再也不说话了。
周围保卫处的人,也对这一行人虎视眈眈,跃跃欲试。
于国杰眼神凌厉的扫视着众人,“负责?”他冷哼一声,话里带着股冷意。
“我看你们是睡糊涂了,还没清醒!”
于国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子般,划过每个人的脸。众人像受了惊的鹌鹑一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们!”
“把你们这群社会主义蛀虫,从工人队伍里揪出来,就是我对生产最大的负责!”
于国杰不耐地挥了挥手,“找地儿把他们关起来,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旁边的保卫干事,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像是生怕自己分不到人头一样。
昨天行动他们没选上,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怎么着也得有点参与感不是?
安排好现场,于国杰来到厂长办公室。虽然敞着门,但于国杰还是敲了敲门,“杨厂长。”
见到于国杰,杨卫国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于处长,快请进,快请进。”
这还是对方入职后,第一次登门拜访。
上次食堂事件,对方并没有什么后续动作,也是让他放心不少。
要是李怀德再拉拢了保卫处,他这厂长的处境可就难了。
于国杰刚一落座,秘书就端来了茶水。
道了声谢后,于国杰直接切入了正题,“我今天过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
“哦?”一听于国杰要给他汇报,杨卫国瞬间就来了精神。
他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对方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门。
杨卫国脸上笑意不减,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值得你于处长亲自跑一趟?”
于国杰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晚上,派出所联合我们保卫处,打掉了一个赌博团伙。”
赌博?杨卫国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像这种小事,肯定不值得对方,如此正式地来汇报。
于国杰语气沉重的,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经过调查,参赌人员里面,有十三人是轧钢厂的职工。”
“什么?!”杨卫国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十三个?!”
他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政治事件!
“这是初步名单。”说着,于国杰将名单递了过去。
杨卫国神情凝重的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名字里,甚至包含几个技术骨干的时候。
杨卫国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把名单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指着名单破口大骂:“这些人想干什么?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简直把我们轧钢厂的脸都丢尽了!”
杨卫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今书记不在,作为厂里的第一责任人,出了这样的纰漏,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但他的仕途毁了,还极可能受到上面的追责!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杨卫国此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于国杰淡定的喝了口茶,义正言辞的汇报道:“杨厂长,考虑到此事对咱厂的影响。”
“经过我与派出所沟通,在我强烈的坚持下,这十三名本厂职工,已经全部带回来了。
杨卫国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全都带回来了?”
于国杰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杨卫国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带回来就好,带回来就好!
只要把事情控制在厂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国杰同志,你做得非常对!”
第84章 老李啊,我又要开团了!
冷静下来的杨卫国,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赞赏。
“国杰同志,在这件事情上,你的立场非常坚定,处理得非常及时、非常果断!”杨卫国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这极大的挽回了我们轧钢厂的形象!”杨卫国越说越激动,“我一定要在全厂大会上,对你提出表扬!”
于国杰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都是要登上《人民日报》的人了,需要你杨卫国表扬?到时候恐怕你想表扬,也得先排个号!
老杨这画饼的技术,也不咋样嘛?
于国杰压低声音,试探性的问道:“那这几人,杨厂长想怎么处理?”
杨卫国点了根香烟,狠狠抽了一口。
怎么处理?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现在书记不在,他党政一肩挑,他绝对不允许,在这个时间段内,发生任何能影响到他仕途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不行!
杨卫国身体前倾,声音带着种过来人的说教感。
“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当领导的,首先要冷静,要有政治头脑,要有大局观!”
他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你看,张师傅,七级钳工,李师傅,六级段工,贾东旭,什么玩意儿。”
“这几个人可都是我们厂,重要的技术骨干!”
杨卫国的表情,突然变得大义凛然,“现在全国上下,都在为大跃进奋斗,我们厂承担着多么重要的生产任务!”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下子处理这么多职工,尤其里面还有关键岗位的技术骨干。”
杨卫国忧心忡忡的说:“车间的生产怎么办?任务完不成,我们怎么向党和人民交代?”
于国杰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连连。
听到这里他哪还不明白,这不是摆明了想捂盖子呗?
他十分好奇,杨卫国如果知道这件事,已经在上面挂了号,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对方跟他想法不一样,于国杰觉得也没必要浪费口舌。
他的想法一直都是,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技术骨干怎么了?
技术骨干就能高人一等?技术骨干就能对别人颐指气使?
杨卫国观察着于国杰的表情,语气愈发“语重心长”。
“我的意见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绝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厂正常的生产秩序和大好局面!”
“你看呢?”杨卫国又把皮球踢给了于国杰。
于国杰想说我不看,你自己看吧。
杨卫国走到于国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充满了暗示。
“你放心,你为厂里做出的贡献,组织上是不会忘记的。”
“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会向组织上推荐,像你这样敢于担当、懂得大局的年轻干部,就应该去更重要的岗位挑大梁。”
于国杰心里一阵冷笑,给他画这么大的饼,还不是不想担责任?
在这个时代,聚众赌博可是个恶劣的政治事件。
真要是按杨卫国说的做,挑不挑大梁他不知道,但挑大粪是肯定的!
于国杰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既然杨卫国想拿他当枪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那行,就按厂长您说的来,以批评教育为主。”于国杰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卫国非常满意于国杰的态度,刚要再给对方画几张大饼。
“不过……”紧接着于国杰话锋一转,“还得请厂长出具一份书面的处理意见。”
于国杰略带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毕竟流程得走不是?”
想让保卫处放人,可以,把书面通知发下来!
这一波,叫工作留痕!你就学去吧!
杨卫国的笑容顿时僵住,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于国杰奸诈,但话已至此,他也无法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他深深看了于国杰一眼,随即笑道,“很好,考虑得很周全!”
“你先回去展开教育,到时候我会让秘书送过去。”
“行,那我就先回去忙了。”于国杰直接起身离开。
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杨卫国脸上那副和善的表情,瞬间冰消瓦解。
他阴沉着脸,缓缓坐回椅子,手指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个于国杰……年纪轻轻,真是滑不溜手!”
让他给处理意见书,那是绝不可能的!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杨卫国点了根香烟,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冷处理,只要把事情拖下去,对他的影响自然烟消云散!
可生产线上,一下少了这么多个工人骨干,生产任务势必要受到影响。
生产任务的完成情况和产量,也是他政绩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在想让保卫处放人,就要出具处理意见,想拖着,又耽误生产。
杨卫国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脸上表情变化不定,在烟气的萦绕下,有些让人看不真切。
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杨卫国这才回过神来。
他吹了吹被烫到的手指,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人他肯定是要捞出来的,事情也是要压下去的!
既然意见书他不能给,那就让别人给!
杨卫国冲门外喊道:“林秘书。”
林晓君推门而入,语气恭敬的问道:“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召开厂务会议。”
以他现在的权力,想在会议上通过个决议,简直易如反掌。
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倒要看看,厂务会议上通过的处理意见,他于国杰到时候执行,还是不执行!
另一边。
出了厂长办公室,于国杰扭头就去找了李怀德。
老李啊,杨厂长不仁义,我又要开团了!
李怀德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于国杰敲了敲门。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声音里都能感觉到,里面人那手忙脚乱的样子。
于国杰也没有催促,转身去走廊里抽起了烟。
他可不想给李怀德守门。
第85章 他李怀德跟了!
关于李怀德好色这件事,于国杰并不觉得有啥问题。
他以前听过一段话,说是该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否好色。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你把手指头放他鼻子底下,试试他还喘不喘气。
喘气就是好色!
况且李怀德一不强迫,二不破坏别人家庭,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于国杰烟还没抽两口,一个女人捂着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走廊有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低着头快步跑开了。
刘岚?!
虽然对方捂着脸,但于国杰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怀德动作这么快吗?这才刚接手食堂,就下手了?
见门外是于国杰,李怀德非常热情的招呼道:“于处长,快请进!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于国杰进门后,随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调侃道:“这大白天的,李厂长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李怀德一脸正色的解释道:“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工作。”
“我这刚接手食堂,工作没什么头绪,找工人了解一下情况,摸一下底。”
摸底?摸谁的底?于国杰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李怀德尴尬一笑,直接转移话题,“老弟是为了粮食来的吧?你放心,只要粮食一到,我马上派人通知你!”
于国杰递了根华子过去,“老哥你办事,我一百个放心!今天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李怀德接过香烟,发现竟然是中华,心里对于国杰的定位又拔高了几分。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他现在愈发觉得,选于国杰作为盟友,是最明智的!
两人都点上烟后,于国杰直接开门见山的,递了份名单过去,“这是我们昨晚在抓赌过程中,抓到的咱厂职工。”
李怀德一脸好奇的接过名单,飞快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他手下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感激的看着于国杰,“老弟,你的心意老哥我记下了!”
他以为于国杰是怕误伤,提前过来和他通气的。
李怀德用手点了点桌子上的名单,压低声音说,“你放心处理,这里面没有我的人。”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于国杰,语气非常诚恳,“就算是有,兄弟你也尽管处理!”
“绝不会因为处理几个烂人,就影响到咱俩的关系!”
先不说李怀德的为人怎么样,最起码说话办事,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跟某个满嘴仁义道德,家国情怀,动不动画饼的家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于国杰没想到,李怀德的脑回路这么新奇。
竟然觉得他是来通风报信的……他保卫处处长的逼格,就这么Low吗?
“这几个人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于国杰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说这事已经在上面挂了号,单说保卫处和派出所,为这件事付出的精力,于国杰也不能轻饶了这些人!
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杨厂长的意思是……”于国杰抬起手掌,做了个反手下压的姿势。
李怀德瞬间就明白,杨卫国这是想把事情压下去。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在现在这个阶段,一个厂子出现十三个人聚赌,杨厂长作为代理书记,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到时候开大会,搞批斗,事情一闹大,规模可就不是杨厂长能控制的了。
李怀德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似乎是想到一种可能,“那老弟你的意思是?”
他已经跟过一次团,有多香他就不多说了。
不光把食堂管理权拿到了手,就连刘岚刚才都是捂着嘴巴出去的!
如果于国杰再次开团,他李怀德必定拍马相随,冲锋陷阵!
他早就想将杨卫国拉下来了!
“我们保卫处的意思是。”于国杰顿了一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李怀德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恨不得马上开始冲锋陷阵。
“兄弟,你就说怎么干吧!”
看着李怀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于国杰就知道这把又稳了。
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语气悠然的说。
“既然杨厂长想往下压,那就拿出正式的处理意见来,空口白牙的说可不行。”
李怀德皱眉担忧道,“以杨厂长那谨慎的性格,就算想把事情压下去,也绝对不会出具正式文件的。”
“就怕他一直冷处理,把事情拖下去。”
于国杰淡然一笑,语气中满是笃定,“他拖不下去的!”
李怀德顿时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老弟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于国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说,如果明天或者后天,报纸上报道了这件事,杨厂长他还能拖下去吗?”
李怀德彻底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于国杰,“兄弟,这事准成吗?!”
如果真能上报纸,到时候杨卫国就算是想压,也不敢压!
“说了这么久,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干。”
于国杰故意卖个关子,想要逗一逗对方。
“哎呦,我的好兄弟哎!”李怀德赶紧去倒了杯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本想装个逼,伸手去杯子里沾水,在桌子上写字。
可李怀德倒的是热水!他只好顺势把水杯拿起来,吹了吹又放了回去。
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在李怀德期盼的眼神中,于国杰抬手指了指上面。
“我只能说,这件事比你想的还要大!”
李怀德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把,他李怀德跟了!
从李怀德这离开后,于国杰直接回了保卫处。
刚进办公楼,顾三川就迫不及待的凑上来问道:“怎么样,杨厂长说怎么处理了吗?”
“不要这么着急嘛。”于国杰安慰道:“咱都知道这件事情棘手,领导也得多考虑考虑不是?”
“这可咋办?”顾三川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
“难道这些人,就一直在我们保卫处关着?”
于国杰笑着调侃道:“你想什么好事呢?”
第86章 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你还想让他们像个大爷一样,只是被关在这儿?”
“他们可不是来享福的!”
于国杰吩咐道:“一会儿你去里面挑十个人,带着他们把保卫处地盘的卫生收拾了。”
“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尤其是厕所!”
不是让他先教育着吗?还有什么方法,能比劳动教育更深刻的呢?
“这合适吗?”顾三川显得有些迟疑。“毕竟里面有好些个技术骨干。”
于国杰语气陡然加重,“管他什么骨干,既然犯了错,就必须接受处罚!”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三川立刻应道。
看着顾三川的背影,于国杰转身回了办公室。
老顾这人啥都好,训练是一把好手,吩咐的任务也能很好的完成。
可能是经历过“反右”运动,做事有些瞻前顾后,不够果断。
从办公桌上拿起了纸,于国杰就去了综合科。
“老王,昨天枪械入库,盘点了没有?”于国杰递了根烟过去。
王为民十分享受的抽了一口,“不愧是特供,就是好抽。”
于国杰直接把剩下的烟塞了过去,“等会儿再抽,先说正事。”
这年头当兵的,就没几个不抽烟的,没办法,战场压力太大,总要找些事情宣泄一下。
“那就谢谢于处长了。”
王为民知道于国杰不是个小气的人,道了声谢,直接就收下了。
下回老魏再当着他面显摆,他就拿出来狠狠打对方的脸。
王为民递了本台账过来,“于处长,全都盘点入库,无一枪械受损。”
于国杰接过来翻了翻,出入库记录一一对应,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定要把子弹的使用情况也记录下来。”
经过昨晚的事情,于国杰充分意识到,武器弹药这方面,再怎么加强管理都不为过 ,如果流落出去,会出大问题!
安排完行动收尾工作,于国杰把纸递了过去。
上面记录着,于国杰前几天,找到的几处,偷铁的“运输通道。”
趁着有免费的劳力,于国杰打算安排人开始“补牢”。
“一会儿你去老顾那,领三个人,带他们把这些地方修了。”
王为民看了眼图纸,然后诧异的看了眼于国杰。
他没想到对方才刚来几天,就把厂区情况摸的这么清楚。
图纸上甚至有几个地点,保卫处从来没发现过。
“于处长,有些地方我们以前也修缮过,不过一段时间后,就又被人给通开了。”
于国杰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帮盗窃犯竟如此猖獗!
他想了想后世的防盗手段,发现能用到现在的寥寥无几。
就算想加装几个电灯都做不到,发电量不够,根本带不起来。
于国杰也感到有些棘手,“没事儿,你先修着。”
“到时候找点玻璃碴子,去车间找点尖锐的下脚料也行。”
于国杰在图纸上点了几个地方,“像这个狗洞,修的时候直接把东西埋进去!”
虽然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但总归是能起到点作用。
王为民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让王为民把地点记下来后,于国杰拿着纸就离开了。
于国杰刚走,办公室里的人,就把王为民围了起来。
“科长,于处长抽的什么烟,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是啊,给我们一根尝尝呗。”
王为民笑骂道:“你们几个,碰到好事,一个个眼珠子瞪的溜圆!活都干明白了吗!”
虽然嘴上骂着,但手上分烟的动作却没停。
“我的天!是中华!这可是特供烟!”
有人表情夸张的,把烟放在鼻子下,使劲吸了一口,“嗯!真香!”
“没想到咱也能,享受享受领导的待遇…”
“好烟都堵不上你们的嘴!”王为民正色道:“我丑话说在前头,烟你们都抽了,活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咱处长的为人你们也看见了,200块钱分文不取,中华香烟也是说给就给!”
“只要你们活干好了,还少得了你们烟抽?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科长你就放心吧,绝不掉链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表着决心,情绪非常高昂。
“明白了还不快去干活!”王为民呵斥道。
众人离开后,王为民心疼的拿出烟盒看了一眼。
这群小兔崽子,崽卖爷田心不疼!这可是中华,抽的明白吗?就在这叫!
从综合科出来后,于国杰直接去了治安科。
张四海一见到于国杰,满怀期待的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于处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昨天魏振山带人去执行任务,可把他给羡慕坏了!
虽然对方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可昨晚的枪声他可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光看对方的表情,他就知道昨晚保卫科一定有所收获!
都是退伍军人,谁不渴望建功立业!
于国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积极性,笑着把手中的纸递了过去,“你看看我标记的这些地方。”
既然物防不行的话,他准备加强人防,照着这几个地点加强巡查。
张四海接过纸,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他还以为又有什么行动呢,结果只是加强巡逻……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于国杰直接塞了包华子过去。
“这件事情你要是干好了,到时候我给你请功!”
张四海听到于国杰要给他请功,瞬间来了精神,“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你抓紧时间安排下去,我先走了。”于国杰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
张四海看着自己兜里的华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次任务没带治安科,他还以为入职的时候,于国杰对他有意见。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张四海看了看手里的纸,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这件事必须要干出个样来!治安科绝对不能,被其他科比下去!
出了治安科,于国杰想了想,也不差最后一个,转头就去了消防科。
让消防科对全厂的消防器材,形成台账。并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检点,有损坏或者遗失的要及时上报,补充等等。
当然了,一包华子是不可或缺的。
直到坐回办公室的椅子上,于国杰长舒一口气。
这一上午,光动嘴皮子了,可把他给累坏了。
不过只要稳住保卫处,他接下来大把的舒坦日子!
于国杰先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拿起报纸,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消遣方式,除了造人,就剩读报了。
一杯茶水,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这才是他理想中,上班时该有的样子!
第87章 易中海声声唤醒贾东旭
车间里。
自从知道贾东旭被抓后,易中海简直坐立难安,工件连续做错了好几个。
肖红军见状,皱着眉直接叫停了,“老易,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手里拿着废件,脸色铁青的呵斥道:“你看看你干的这活,能看得过眼吗?”
“就你这工作态度还想考八级工?我看你早点回家歇着吧!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本来车间的生产任务就重,贾东旭无故旷工,他就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易中海的活儿又干成这个鸟样!真当他这个车间主任好说话,没脾气是吧?!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在车间里干了这么多年,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
本来东旭出事,他就够心烦的,现在连一个小辈都敢出来挑他的刺!
愤怒瞬间摧毁了易中海的理智,他全然忘记这里是车间,抡起道德大棒就砸了过去。
“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贾东旭出事,难道你就不难受吗?”
“身为车间主任,你对工友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
“况且抛开事实不谈,你身为车间主任,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做人怎么能像你这么自私!”
“嘶…”
周围工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易中海,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贾东旭无故旷工,被保卫科抓,责任全都赖在肖主任头上了?这是哪来的道理?
就算是抛开事实不谈,也是你这个当师傅的责任更大吧?
“易师傅这是疯了吧?”
“就是平日里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切,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技术都藏着掖着,要不是我当初跑得快,说不定早就像贾东旭一样被教废了!”
“我就说嘛,贾东旭都干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个二级,感情是易中海藏了一手。”
“要不然你以为呢?一个七级工,这么些年连个徒弟都教不成手,说出去你敢信?”
“还不是想让贾东旭敬着他,求着他,他才好拿捏对方。”
众人全都鄙夷的看着易中海,摊上这么个师傅,贾东旭也是倒血霉了。
肖红军被气的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易中海!平日里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在这儿放什么狗屁!我看你是真昏了头了!”
“在这跟我扯什么长辈晚辈?这里是工厂,是车间!不是你们四合院!”
“贾东旭自己违反厂规厂纪,被保卫科抓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作为一个老师傅,无视组织领导,公然在车间颠倒黑白,破坏生产秩序!你还有点工人阶级的觉悟吗!”
车间里众人纷纷侧目,以往肖主任对易中海都是恭敬有加,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肖主任对易中海发火。
易中海此时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心急说错了话。
可想让他低头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易中海!马上就要升八级钳工了!有点小失误怎么了?
现在生产任务这么重,他就不信肖红军敢处罚他!
肖红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易中海如此不服管教,那他也没必要再给对方留面子。
车间的生产任务是重,可离了他易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咋了?
肖红军深吸一口气,“易中海!从现在起暂停你一切工作!”
“你的问题非常严重,我会如实上报厂部!请领导处置!”
“最后!”肖红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取消贾东旭考工升级的资格!”
“好!”
“早就应该这么干了!”
话音刚落,车间里响起一片热烈的叫好声。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褪尽,满脸错愕的看着肖红军。
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当众停了他的工作!甚至连贾东旭的名额,都毫不留情的剥夺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几句,可面对群情激愤的工友们,他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阴沉着脸,一甩手,狼狈的走出了车间。
都得他等着!早晚有一天得把老子请回来!
“哎,你看易师傅的背影,像不像一条狗?”
“幸亏我来车间的时候,没选易中海当师傅。”
“贾东旭也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师傅…听说两人还是一个院的……”
车间里众人对着易中海的背影,议论纷纷,这在以前车间里,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经此一事,易中海在车间里的道德金身,彻底破碎了。
易中海此时心情相当愤怒,他一手策划的大好局面,怎么就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无处宣泄的怒火,最终烧到了贾东旭身上。都怪贾东旭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易中海无视其他工人异样的目光,像发了疯一样,在厂里到处寻找贾东旭的身影。
最终总算是在保卫处的厕所旁,找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贾东旭。
贾东旭此时双眼无神,抱着把大扫帚,机械般重复着扫地的动作。
见对方如此没心没肺,易中海冲上去就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贾东旭直接被抽倒在地,手里的扫帚都甩飞出去。
“哎,你这人怎么能打人呢?”
旁边几人还想上前劝阻,被易中海拿眼睛一瞪,顿时就不说话了。
师傅打徒弟啊,那没事了。
易中海指着贾东旭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明明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为什么不照着我给你划的路走!”
听着易中海的谩骂,贾东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
见对方一直沉默不语,易中海上去哐哐踹了两脚,“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易中海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地上的贾东旭不断的咆哮。
“赌钱就这么好玩是吧?连几天你都忍不了了?管不住裤裆是吧?”
“我教给你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东旭,我可是你师父啊!”这一声喊叫情真意切。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贾东旭浑身一个激灵,眼神彻底活泛起来。
易中海一声声的怒骂,竟然把贾东旭吓掉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茫然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看到易中海后,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
“师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第88章 贾东旭苦苦哀求易中海
贾东旭跪在地上,快速爬到易中海脚下。
双手死死抓住易中海裤腿,放声嚎啕大哭,那动静简直比死了亲爹都伤心。
“师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师父我以后都听你的,师父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师父,求你救救我……”
易中海满腔的怒火,在贾东旭一声声认错求饶中,逐渐消散。
看着贾东旭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易中海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岂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刚才的愤怒,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老贾走的时候,对方都没哭这么伤心,想必他也是真知道错了。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知错就好,知道错了就还有救,还能拉回正轨。
易中海以为贾东旭认识到了错误,殊不知贾东旭真的只是怕死而已。
易中海伸手把贾东旭拽起来,拉到一旁的角落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保卫处为什么要抓你?”
贾东旭颤颤巍巍的,把自己赌博,还有找暗门子的事情告诉了易中海。
但绝口不提赌场的规模,和隔壁连襟的事情。
他怕说了,易中海会直接放弃他。
即使这样,易中海听完后,整个人也懵了。
“你说你把全部工资都拿去赌了?一点也没给家里留?”
“师父,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吧,我以后都听您的……”贾东旭现在满嘴求饶的话。
“你…你…你怎么敢啊!”易中海只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
他甚至有一瞬,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失去贾东旭,他的一切算计,都将烟消云散。
这些年他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在贾家投入了太多的心血。
在院子里也是不顾一切的偏袒,甚至不惜得罪院里的其他住户。
如今贾张氏没了,正是他一鼓作气,将贾东旭彻底拿下的时候!
易中海沉声问道:“你说外面那几个,都是跟你一块被抓的是吧?”
见师父愿意救自己,贾东旭飞快的点头答道:“是的,是的,当时他们都在我后……跟我一块被抓的。”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如果只有贾东旭一个人,这事儿或许就麻烦了,可如果这么多人,也不是不可以操作一番。
毕竟这里面,可有不少像他一样的技术骨干!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彻底将贾东旭,绑到自己养老的大船上!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东旭啊,不是师父不帮你,实在是这事儿……”
易中海的话还没说完,贾东旭哐当一声就跪了下去,不断磕着头。
“师父,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只要您能救我,我以后都听你的,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救救我吧师父,我可以给你养老送终,我以后加倍孝敬您……”
易中海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对贾东旭的态度十分满意。
他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我再想办法试试吧……”
贾东旭猛地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满是泪水。太好了!师父答应帮他!他有救了!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易中海沉声吩咐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去。
贾东旭看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办公楼方向走。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
贾东旭赶紧擦干眼泪,怕别人看见,也怕师傅看见。
再向办公楼方向看时,师父的身影已经消失。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贾东旭不禁再次潸然泪下。
轧钢厂众车间,今早一帮人被保卫处押回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趁着休息的空档,一群人围在厕所外面,一边抽烟一边交流情报。
“你们看见今早保卫处抓的那帮人了吗?拥护啥?”
“我看八成是因为耍钱被抓的,我们车间张师傅也在里边,他平时就好赌两把。”
“对对对,我们车间李师傅和王师傅也被抓了。”
“你们听说了没,易中海为了他徒弟贾东旭,当众跟车间主任翻脸了。”
“贾东旭他妈不是被下放农场改造了吗?就这还有心情去耍钱?”
“就是,这贾东旭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良心?”
人群后边,一人三两口快速抽完香烟,扭头就往锻工车间跑。
“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刘海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眉呵斥道,“急急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那人喘着粗气,“易…易……易中海跟车间主任打起来了!”
“什么?”刘海中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我刚才听说……”
刘海中眼睛越听越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来回踱步。
“好啊,实在是太好了!易中海呀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他倒要看看,出了这档子事,他易中海还怎么考这个八级工!
刘海中大手一挥,“来!师傅今天高兴,再教你一手!保你这次考工升级稳过!”
不光他要压易中海一头,他徒弟也得压贾东旭一头!
报信之人顿时大喜过望,“谢谢师父!”
后厨。
傻柱也听说了贾东旭被抓的事情,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的关注点全在秦淮如身上。
秦姐也真是倒霉,婆婆刚下放,贾东旭那个蠢货也跟着出事了,秦姐还怀着孕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打击。
这几年,要不是秦姐一口一个柱子的叫着,他早就懒得搭理贾家了。
秦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贾东旭了呢。
傻柱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今天给秦姐多带点饭菜吧……
厂长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股,新沏的茉莉花茶味。
杨卫国靠在椅子上,表情放松,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杨卫国眉头一皱,“进来。”
“杨厂长,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师傅来了,您看……”林秘书推门轻声问道。
杨卫国稍微坐直了身体,“让他进来吧。”
林秘书退出去后,门很快又被打开了。
易中海侧身走进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他微躬着身子。
“杨厂长,没打扰到您吧?”
第89章 杨卫国敲打易中海
对于易中海,杨卫国是知道的,当年对方晋升七级钳工,还是聋老太到他这托的关系。
这次考工评级,对方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要是能在他手底下出个八级工,那也是实打实的政绩!
杨卫国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态度十分和蔼,“易师傅,快请进,快请进。”
“林秘书,给易师傅倒杯茶。”
“谢谢杨厂长。”易中海坐下后,并没有着急开口。
一直到林秘书离开后,易中海这才叹了口气。
“杨厂长,按理说我不应该直接来找您的,可我这心里装着事,实在是不踏实啊。”
“哦?什么事,说说看。”
杨厂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其实对于易中海找他有什么事,他已经猜了个大概。
于国杰走后,他就让秘书把名单上的人都查了一遍。
虽说他打算把事情压下去,但是处理的程度,也得分人不是?
像技术骨干,完全可以“戴罪立功”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像那些没技术,没背景的,那就对不起了,他杨卫国与赌博不共戴天!必须严肃处理!
而这里面刚好有个叫贾东旭的,据说就是易中海的徒弟。
易中海表情严肃的说:“是关于保卫处抓人的事情。”
他这手偷梁换柱,直接把事件的主体,变成了保卫处。
易中海眉头紧皱,语气严厉的指责道:“这次一下牵连进去十三个人,影响实在是太坏了!尤其这里面,还有好几个车间的技术骨干。”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恳切地看向杨厂长:“我是担心,现在生产任务这么紧,正是用人的时候。”
“这要是耽搁了生产进度,影响到我们厂的年终评比和荣誉,这损失可就太大了啊!”
杨厂长微微点头,虽然易中海别有用意,可这番话,属实说到了他心坎里。
还得是老师傅,看得透彻,思想觉悟也高!
眼下稳生产,提产量,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揪着不放。
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连个车间工人都明白,于国杰怎么就想不通呢?
想到于国杰,杨卫国就一肚子火,身为一个部门领导,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不过杨卫国并没有急于表态,虽然他本就打算把这件事压下去,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问题。
但一个工人,竟然在他面前玩心眼,必须要敲打敲打!
杨卫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后自顾自喝了起来,完全没有话的意思。
见自己说完后,杨厂长迟迟不发表意见,易中海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不多时,杨卫国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深谋远虑的神情。
“易师傅,你的顾虑我完全可以理解,不瞒你说,这件事,我也很痛心,很为难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听杨厂长的语气,可不像是答应要管的样子。
杨卫国叹了口气,“保卫处的于处长,对这事紧抓不放,要求一定要严肃处理!我也很难做呀。”
杨厂长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了易中海一个透心凉。
他身体不自觉前倾,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切:“厂长,我知道这让您为难了!可……可……”
易中海本想谈谈“生产”和“大局”,试图再找补找补。
可对上杨厂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易中海要说的话,直接堵在喉咙,半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他顿时反应过来,对面之人可是厂长,不是院子里那些,三两句就能忽悠住的傻子!
自己那点小心思,怕不是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易中海衣服的后襟,他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卑微。
“厂……厂长,我……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贾东旭。”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他爹也是咱厂的职工,临走的时候把贾东旭托付给了我。”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都是我这个当师傅的,没教好。”
易中海语气诚恳的表着忠心:“杨厂长,只要厂里能给东旭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他以后绝不再犯!”
“您的恩情!我跟东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以后但凡您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们师徒绝无二话!”
杨卫国静静地看着易中海的“变脸”表演,心里不住冷笑。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杨卫国接着敲打道:“老易啊,你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有事你就直接说嘛,跟我还需要绕圈子吗?”
“是是是!厂长说的是!是我糊涂了。”易中海连连点头,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杨卫国非常满意易中海的态度,终于松了口。
“贾东旭的事,我知道了。年轻人嘛,犯了错,还是要给机会改正的!”
易中海感激地看着杨厂长,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紧接着杨卫国话锋一转,“但处罚是肯定少不了的!”
“我们接受处罚,任何处罚我们都接受!”易中海立刻表明了态度。
大不了就是批评教育,劳动改造,再交点罚款,只要能把东旭的工作保住,一切都是值得的!
“行了。”杨卫国挥挥手,最后警告道,“记住你说的话,回去等通知吧。”
“哎!谢谢杨厂长!谢谢!”易中海千恩万谢,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起身的瞬间,易中海似乎又想起什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贾东旭的事情是解决了,他的事情呢?他现在可还被停着工呢。
易中海把抬起来的屁股,又悄悄放回了凳子上。
杨卫国正准备端茶送客,见他又坐了下来,眉毛一挑:“怎么,易师傅,还有别的事?”
易中海为难的说:“厂长……本来是不该再麻烦您的。”
“可…可是眼下我连车间的工作也被停了……”
杨卫国脸色一沉,“工作被停了?说说怎么回事?”
经过杨厂长刚才的敲打,易中海也不敢把责任,全都推到肖红军身上,只能避重就轻的说。
“因为贾东旭的事,我跟肖主任意见不合……肖主任一怒之下,就停了我的工作。”
易中海直接把贾东旭拉出来当挡箭牌,试图跟杨厂长建立统一战线。
毕竟在这件事上,他跟杨厂长的立场是一致的。
杨卫国阴沉着脸,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溅出来了。
“简直是胡闹!”
第90章 反复敲打易中海
易中海面色一喜,以为队友跟团了!
结果杨卫国指着易中海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顶撞车间主任?谁给你的胆子!”
“你一个老员工,竟然带头破坏车间管理制度!你眼里还有没有厂纪厂规!”
他是看重易中海的技术不假,可他更重视整个厂子的管理秩序!
他易中海今天,敢挑战车间主任,明天是不是就敢骑在他杨卫国头上拉屎?!
这是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容忍!更别说肖红军还是他手下的人!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厂、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杨卫国懒得听他废话。
他目光锐利的盯着对方,“易中海,我告诉你!想回去工作,可以!”
“回去向你们肖主任做深刻检讨!什么时候得到他的谅解和同意,你什么时候再回车间工作!”
易中海还想再辩解几句,杨卫国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件事情全权由肖主任决定!厂里绝不干涉!”
易中海顿时面如死灰,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卫国的话,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直接斩断了他所有的期望。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屈辱和不甘。
“是……厂长,我……我去找肖主任……检讨。”
“出去!”杨卫国厌恶地挥了挥手。
易中海佝偻着背,像一下老了十岁,如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易中海精神恍惚,只感觉今天的阳光好刺眼!
他本以为这趟来是双喜临门,没想到结果却是冰火两重天。
贾东旭的事虽有转机,可他却结结实实碰了个大钉子。
去求肖红军?这不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他以后还怎么在车间里立棍?
易中海走后,杨卫国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老肖啊,易中海这个事啊……”
“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了,让他回去给你作深刻的检讨……”
“你放心,厂里肯定是支持你工作的,但我们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嘛……”
挂了电话,杨卫国脸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当领导,就要讲究一个平衡,该敲打就敲打,该放水就放水。
八级工他要保,车间的管理制度他也要维护,这一波简直就是双赢!
他杨卫国赢两次!
另一边,易中海失魂落魄的走到保卫处,早就望眼欲穿的贾东旭,立刻冲了过去。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易中海,声音颤的跟踩了电门似的,“师父~~,事情怎么样了~~?”
易中海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安慰道:“没事了,东旭,师傅都摆平了。”
此话一出,瞬间驱散了贾东旭头上的阴霾,他感激的看着易中海,嘴里不断念叨着。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我就知道您有办法!谢谢……”
易中海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对方的感谢,语重心长道。
“东旭啊,为了你这件事,师父我……今天把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即使如此狼狈,易中海仍不忘博取贾东旭的感恩。
他目光严厉的盯着贾东旭,郑重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再出事儿,谁也保不住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师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贾东旭竖起手指,对天发誓道:我要是再赌,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易中海难看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行了,回去好好写份检讨,深刻点!”
“以后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给我争口气!”
“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工作……”贾东旭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那口憋屈气总算顺了一点。
刚准备再给贾东旭洗洗脑,保卫干事过来呵斥道,“贾东旭,你干什么呢!活干完了吗?就在这偷懒!”
贾东旭身体一激灵,憋屈道:“师父,我先去干活了。”
易中海习惯性背起手,想呵斥几句。可对上保卫处干事那虎视眈眈的眼神,瞬间就熄了火。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车间走。
一想到要灰头土脸的去向肖红军做检讨,易中海觉得脚步越发沉重。
短短几十米路,易中海走的无比煎熬,身边每经过一个工人,他都感觉对方在背后蛐蛐他。
站在车间门口,易中海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走进车间。
往常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
车间的每一个人,在他眼里都像是在看他笑话。
他低着头,大步往里走,只想快点走到肖红军办公室。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老易?回来了?”有人嗓门洪亮的打了声招呼。
这一声像是给车间按下了暂停键,短暂的停顿后,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只觉得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刺挠。
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易中海,厂里的老资格、准八级工,什么时候这么丢人现眼过!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样的,进了肖红军的办公室。
他这一进去,车间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看见没?易师傅那脸,跟挂了霜的茄子似的!”
“废话,今天早上走的那么硬气,还不是回来低头认错了。”
“该!让他平时总摆谱,见谁都要指点两句,好像全车间就他一个明白人似的!这下看他还怎么装!”
“嘘……小点声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马上就是八级工了!”
“八级工怎么了?还能上天是咋地。”
办公室内。
肖红军的语气始终很平淡,“易师傅,你身为老员工,这点组织纪律性还是应该有的,怎么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呢?”
易中海被说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是是是,我今后注意。”
“行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回去后好好想想,今后在车间里该怎么干!”肖红军又敲打了几句,就放易中海回去了。
易中海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哎…”
转身的时候,背又佝偻了一些。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肖红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算没有杨厂长的电话,他也没打算严惩易中海。
敲打一下,让他认识到错误就行了。
就算对方不升八级工,也是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关系闹僵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卖个人情,以后车间里要是有苦活,累活,他易中海敢不上?
第91章 经典一拖三
出了办公室,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他习惯性挺了挺腰,想要找回平日那种,德高望重的优越感,但心里莫名的感到虚浮。
回到工位,易中海面色如常的开始工作。
虽然周围一切如常,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带着敬畏、甚至些许讨好的目光,此刻变得有些闪烁与疏离,那一声声“易师傅”,也全然不复当初的信服与尊崇!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威望”与“脸面”,宛若被核过的广岛和长崎,此刻荡然无存。
一股屈辱与不甘,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宣泄。
易中海脸色阴沉,紧紧攥住手中的锉刀。
八级工!必须要评上八级工!
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只要考上八级工,成了厂里的技术尖子,今天失去的,他要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下班后。
贾东旭浑浑噩噩的往家走,今天挑了一天的大粪,属实是被熏的晕头转向,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腌入味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唯恐避之不及。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噌的一下窜出去老远。
“贾东旭,你掉粪坑了是吧?怎么这么臭!”
贾东旭耷拉着头,并不理会,快步往家里走去。
“嘿!这倒霉孩子!掉粪坑还不让人说了。”阎埠贵低声骂了一句。
待贾东旭走远后,他才回了原来的位置,虽然还在擦着自行车,可心思早就飞到了贾东旭的身上。
大粪可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想弄还捞不着呢,贾东旭这算不算是夹带私货?
秦淮如洗衣服的时候,他能不能去要点粪水,给他的花补补肥?
阎埠贵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贾东旭都回来了,要什么稀的,直接要干的啊!
贾家。
秦淮如在家里望眼欲穿,听到院里有了动静,赶快迎了出去。
“东旭,你…呕……”
可还没等她靠近,一股臭鱼烂虾发酵的味道,便迎面扑来直窜脑门,秦淮如眼泪都熏出来了。
她强忍着不适,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东旭,你……你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闷头往屋里走。
棒梗飞快的躲到墙角,一脸嫌弃的看着贾东旭,他爹也太臭了!
直到换了身衣服,贾东旭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秦淮如焦急的问道:“东旭,你到底怎么了?”
贾东旭拿出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长长舒了口气。
他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媳妇,钱钱…没了……”
秦淮如猛地冲过去,双手死死攥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道:“东旭,你…你说什么钱没了……”
她死死盯着贾东旭,眼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贾东旭几乎不敢与其对视,他刚想再灌口酒。
却不知秦淮如哪来的力气,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秦淮如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和沙哑,“东旭,你说啊!到底什么钱没了?”
贾东旭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工…工资没了,赢得钱…也没了……”
秦淮如只觉得天又塌了,一口气没喘匀,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淮如!淮如你怎么了,淮如你不要吓我!”。
见秦淮如迟迟没有反应,贾东旭瞬间慌了神,起身就往外跑,“师父!师父你快来……”
傻柱正哼着小曲往院里走,差点就被贾东旭撞到。
“嘿!贾东旭,你这着急忙慌的,赶着投胎去呢是吧?”
“差点给小爷我把饭盒撞洒了。”
傻柱看了眼饭盒,刚准备往屋走,,就看到易中海跟着从屋里冲了出来。
傻柱又被晃了一下,“哎,我说一大爷,投胎这事儿您也跟着是吧?”
易中海连忙喊道,“傻柱快来搭把手!秦淮如昏倒了!”
傻柱一听秦姐出事了,脸色大变,扔掉饭盒就往贾家冲。
见秦淮如躺在地上,傻柱比谁都着急,一把推开贾东旭,拉起对方就想背着往外走。
贾东旭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易中海赶紧把傻柱拦了下来,“秦淮如还怀着身孕呢,你想干什么?”
“那咋办嘛!”傻柱焦急道。
“快,快出去借辆板车!”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就一把当先冲了出去。
三人合力将秦淮如抬上板车,傻柱拉起车就往医院跑。
棒梗趴在贾张氏的位置上看着窗外,一双贼眼滴溜溜直转。
见四下无人,他飞快地从床上爬了下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不多时,手里便拿了个饭盒回来。
他奶奶教过他,傻柱的饭盒就是给他家的!
他满怀期待的打开饭盒,眼睛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那油汪汪的大白菜里,甚至还有几片肉!
他没有一丝犹豫,抱着饭盒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真香!
轧钢厂医院。
医生拿着单子走出来,“患者长期营养不良,再上情绪激动晕过去,没什么大事,输几天液就好了。”
说着把单子递给了傻柱,“家属,去收费处把费用缴了吧。”
贾东旭的脸都黑了。
易中海忍不住扶额。
傻柱则咧着个大嘴,嘿嘿直乐。连医生都觉得,他跟秦姐有夫妻相呢。
医生皱眉呵斥道,“傻乐什么,还不快去缴费!你媳妇还怀着孕呢,这都营养不良了,你还有脸笑!”
傻柱的嘴都快趔到耳后根了,医生说秦姐是他媳妇,嘿嘿嘿……
贾东旭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怒气冲冲的夺过缴费单,“我来!”
喊得是十分硬气,可实在囊中羞涩,半天都没挪动脚。他脸色涨得通红,期盼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伸手拿过缴费单,沉声道:“我来吧。”
贾东旭感激的看着易中海,“谢谢师父,我将来一定还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安慰道,“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看好。”
医生在一旁cpu都快干冒烟了,这是什么复杂关系。
最上心的人竟然不是丈夫,是丈夫的竟然不付钱。
一拖二的他见过不少,一拖三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92章 李怀德的投名状
李怀德家。
趁着晚饭的功夫,李怀德把于国杰抓赌的事情,向他岳父交代了一番。
他岳父张启文,是冶金部的副部长,也是他敢于同杨卫国争权最大的底气!
李怀德恭敬的给对方倒了杯酒,“岳父,您觉得这件事能成吗?”
张启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想逼杨卫国表态的想法是好的。”
他先表示了肯定,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杨卫国能坐到这个位置,又岂是等闲之辈?”
李怀德赶紧满上酒,虚心求教道:“还请岳父指点一二。”
张启文十分满意李怀德的态度,“如果杨卫国表态的时候,要求一定要严肃处理,但实际操作的时候,严惩一批,放掉一批呢?”
“到时候板子高高举起,却只打在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身上。”
“他杨卫国还能借机收买人心,巩固队伍,到时候,你们又该怎么应对呢?”
李怀德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他确实没想到对方还能玩这一手。
他身体不由的坐直了一些,急切的问道:“那……那我们岂不是拿他没办法了?”
张启文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办法嘛,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这怎么说?”李怀德赶紧又把酒满上。
张启文眼中精光一闪,“你们要做的,不是逼他表态,而是帮他‘定性’!”
“把这次聚赌事件,定性为一起,由于思想政治工作缺失,领导干部长期疏于管理而导致的严重政治事件!”
张启文脸上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一旦上面派了工作组,主动权可就不在杨卫国手里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怎么处理,上面都要追究一把手的责任!”
李怀德听得一脸兴奋,由衷地敬佩道:“高!岳父,您这招实在是高!”
“这样一来,就不是我和他争权夺利,而是在和不良风气作斗争!”
“没错。”张启文满意地点点头,颇有深意的说:“记住,把格局放大点!你把调子定得有多高,你就能走多远。”
“去吧,把事情做得漂亮点,报告要写得扎实,数据要真实可靠!”
“是!我明白了岳父!”李怀德一口干掉杯中酒,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找于处长商量一下!”
“等等。”张启文眉头微皱,“都这个点了,你就打算空着手去吗?”
“岳父教训的是!”
李怀德眼睛一亮,迅速跑到厨房拿了两个饭盒,把桌子上的菜都装了一些。
张启文满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李怀德这一点,一点就通。
李怀德刚准备告辞,想了想又悄悄从厨房里拿了两瓶茅台。
于老弟可是抽华子的,必须得喝茅台。
李怀德走后,张启文看着满桌的狼藉和手里的西凤酒,突然感觉这个女婿不要也罢!
不过对于女婿能够交好于国杰,他是十分支持的。
对方刚到保卫处,就干出了能登报纸的大事,绝非池中之物!
更重要的是,对方手握厂内治安实权,又明显对杨卫国的做派不满,是李怀德眼下最需要、也最有力的盟友!
他今天之所以指点李怀德,也是想让双方彻底绑定。
既然事情要登报,那势必要迎来上面人的调查,但是被动等待,哪有主动引导来的更稳妥。
毕竟有些事情,迟则生变!
况且既然是双方合作,那女婿这边也应该展现出诚意不是?
跟团也是要放技能的!
只有价值互换,双方合作才能长远!
张启文志满意得的端起酒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想要再倒一杯,结果发现酒瓶里也空了。
他把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脸彻底黑了下来。那茅台他都舍不得喝!
轧钢厂,保卫处。
于国杰正准备吃晚饭呢,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李怀德左手拎着两个饭盒,右手拎着两瓶酒,满心欢喜的闯了进来,“老弟,吃了没?”
于国杰一脸疑惑的问道,“李哥?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李怀德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不是想着兄弟你一个人在这儿,过来找你喝点吗?”
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办公桌上。
于国杰打眼一看,好家伙,一个饭盒里装着半盒卤牛肉,另一个饭盒里装着鸡蛋炒粉条,都是些硬菜!再一看酒,连茅台都拿出来了。
于国杰打趣道,“我说李哥,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吗?吃的这么丰盛?”
“边吃边聊,边吃边聊。”李怀德一脸兴奋的招呼道。
两人坐下,就开始推杯换盏,李怀德也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于国杰一听就明白,对方这是来交投名状来了。
这种操作,绝不是李怀德能想出来的,想必对方岳父肯定是出了力的。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出手,他接着就是了,反正又没什么损失,当即就把十三人审讯的口供递给了对方,“所有材料都在这里。”
李怀德赶紧把肉塞进嘴里,放下筷子就开始翻,嘴里不住的倒吸凉气。
于国杰夹起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粉条柔韧弹牙,酱香浓郁,再喝上一口小酒。
嗯!舒坦,这才叫过日子!
等房子修好后,他是不是也找个厨子做饭?
他手里有钱又有粮,何必在厂里天天吃大锅菜?吃的他眼睛都绿了。
“卧槽!三百多块!”李怀德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这人疯了吧?一个二级工,拿三百多块钱去赌?”
于国杰又夹了一块酱牛肉,口感劲道,咸香浓郁。
“利令智昏,赌红眼了,有几个能收得住手?”
李怀德认同的点点头,把手里的资料一合,“行了老弟,你先在这儿慢慢喝,我回去把报告写出来。”
于国杰知道正事儿重要,也没有过多挽留。
看着对方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于国杰心想,得亏这个时代没有查酒驾的。
哎?喝酒骑自行车,算不算酒驾?
转天清晨,万物复苏。于国杰起床的时候,枪压了老半天,没办法,火力太旺了!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于国杰先去了趟门卫,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两份报纸。
见离开会还有段时间,于国杰决定先去给李怀德吃个定心丸。
第93章 常务会议,启动!
李怀德办公室。
于国杰刚到门口,就看见对方靠在椅子上,哈欠连天。
他打趣道:“您这哈欠打的,房顶灰都快震下来了。”
李怀德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我为什么熬夜,你心里没数吗?”
“辛苦辛苦。”于国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我这不是给老哥你提神来了吗?”
李怀德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坐直了身体,“你哪来的报纸?”
他今早在办公室等了半天,别说报纸了,连根毛都没有等到。
于国杰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昨晚他就吩咐了门卫,今天的报纸,全都拦下来,等开会后,再通知传达室,主打一个时间差。
李怀德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真有你的,我昨晚还担心,杨厂长要是看到报纸,临时改了主意,那咱们可就被动了!”
“快让我看看,上了哪份报纸?多大的版面?”说着直接上手把报纸抢了过去。
报纸一入手,李怀德就感觉不对,这厚度怎么感觉像是两份?
他以为于国杰多给他拿了一份,也没在意。
当看到《工人日报》的时候,李怀德顿时就感觉稳了!
《工人日报》顾名思义,专门为工人阶级办的报纸,代表了工业体系的喉舌。
上面刊登的内容,说是工人阶级的风向标一点也不为过。
李怀德满怀期待的抖开报纸,醒目的大标题,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赌博毒瘤不除,生产跃进无望!工人阶级当警惕!》
他猛地抬头看向于国杰,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似乎在问:兄弟,这报纸不是你自己印的吧?这可是头版头条啊!
于国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报纸,示意他继续看下去,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茶几边,拿起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才哪到哪,最厉害的还没发呢!
李怀德强压下激动的心情,一目十行看完,然后便被里面内容震惊到了!
上面不仅点明了抓赌涉案人数高达200多人,更将此事尖锐地提升到了“破坏大跃进”、“腐蚀工人阶级”的政治高度,措辞之严厉远超他的预期!
李怀德整个人直接懵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于国杰,也没说是这么大个案子啊?
于国杰忍着笑,提醒道:“下面还有呢。”
还有?
李怀德疑惑的看着于国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还有!
李怀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好半天才把下面一份报纸抽出来。
当他看到报头是《四九城日报》的时候,顿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这可是市委主管的报纸,主要面对广大人民群众,在四九城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李怀德只觉得喉咙发干,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
他颤抖的翻开报纸,视线却被头版下方,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版面牢牢锁住——《联合出击!我市一举端掉特大赌博团伙!》
旁边印着一个拳头,将写有“封建糟粕”,“资本腐蚀”等字样的大旗连根拔起。
里面着重强调: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和东直门派出所,强强联合,逮捕赌徒200余人,缴获赌资高达一万五千元!肃清毒瘤,为社会主义保驾护航!
又是头版头条!
李怀德呼吸都停滞了,不知为何,兴奋的同时,心中竟泛起一丝苦涩。
他本以为自己和于国杰是相辅相成,现在看来,自己纯属被带飞的那一个!
李怀德由衷地感叹道:“老弟,你这也……太牛逼了吧”
于国杰淡定的喝口茶,谦虚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杨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负手站在窗户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昨天下班后,好几个技术骨干,主动到他家里表决心,这让他心情大好!
只要今天会议达成目标,他对生产一线的掌控,将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厂长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会议结束后,该如何进一步巩固这份“胜利果实”!
杨卫国心情舒畅地走向办公桌,准备像往常一样,一边喝着茶,一边浏览当天的报纸,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开会时间的到来。
可桌子上除了文件和茶杯,空空如也。
杨卫国眉头一皱,朝门外喊道:“林秘书。”
林晓君应声而入,“厂长有什么指示?”
“今天的报纸呢?”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秘书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厂长,我也正问呢。传达室那边说,今天的报纸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送过来。”
杨卫国的心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报纸延误虽然少见,但以前也发生过。
杨卫国挥了挥手,“等报纸到了,立刻送过来。”
“是,厂长。”林秘书恭敬地退下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杨卫国却感觉,今早那份掌控自如的从容感,似乎随着缺失的报纸,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隙。
他拿起一份文件,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干脆端着茶,站到窗户前。
外面那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让笑容重新浮现在杨卫国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秘书敲门进来,“厂长,会议时间到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各车间主任,部门领导均已到场。
众人都在小声议论着,昨天那十三人赌博被抓的事情。
“哎?有你们车间的人吗?几个?”
“你说杨厂长准备怎么处理?”
杨厂长最后一个步入会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主位坐下,面带威严的扫视着现场,目光在于国杰和李怀德身上停顿了一下。
“同志们,现在开会。”杨卫国声音沉稳,“议题就是昨天保卫处,查获聚众赌博的十三个人,该如何处理!”
他痛心疾首地敲着桌子:“这是我们领导班子的失职!”
随后杨卫国便开始了个人秀,像什么我要检讨…
辩证的看问题……从顾全大局到人非圣贤,再到不能因噎废食……
总结下来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底下不断有人出声附和,“还是厂长考虑得周全,既教育了同志,又不影响生产,高啊!”
“是啊,一棍子打死,耽误了生产任务,那损失可就大了。”
“简直发人深省!一针见血!”
会议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对杨卫国的赞美之声,听得于国杰昏昏欲睡,脑袋都大了!
杨卫国感觉自己的发挥近乎完美,既展现了权威,又体现了“人情味”。
他满意地环视会场,刻意忽略了于国杰和李怀德,将目光投向那些车间主任,鼓励道:
“也不要光听我说,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畅所欲言嘛……”
于国杰顿时就来了精神。
“杨厂长,我有不同意见。”
第94章 给他丫喷的生活不能自理!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李怀德身上。
谁都没想到,最先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李怀德!
他虽然和杨厂长不太对付,但以往在这种公开场合,至少表面上是维持着克制的。
于国杰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李怀德,没想到对方会抢先开口。
李怀德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既然决定拍马相随!他又岂能毫无作为?
而且保卫处跟工厂,不在同一管理体系,这种场合由他开口,肯定比于国杰更合适!
杨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疏远。
“哦?李怀德同志有不同的看法?好啊,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李怀德缓缓站起身,先肯定道:“杨厂长说要顾全大局,说要保障生产,这些我完全同意!”
众人全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对方的“但是”。
李怀德目光扫过参会的众人,“但是,我们顾全的是什么大局?保障的又是怎样的生产?”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果是对这种涉及两百多人、赌资高达上万元的恶性聚赌事件都轻轻放过。”
“那我们顾全的,只怕是歪风邪气的大局!保障的,是被资本主义腐化的生产!”
“两百多人?上万元?”会场里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怀德在说些什么。
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李怀德!你胡说八道什么!”
“哪里来的两百多人?哪来的上万元赌资?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常务会议,不是让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几个杨厂长的亲信立刻跟进,纷纷出声指责。
“李副厂长,没有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就是,这传出去会造成多坏的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看你是想搞扩大化!是别有用心!”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杨卫国那想要刀人的眼神,李怀德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了两份报纸。
“我李怀德或许能力有限,但绝不敢在这么严肃的问题上信口开河!”
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具体的情况,我想这两份报纸,说得比我更清楚!
李怀德迈步走到杨卫国身边,把报纸重重拍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它们现在,恐怕已经摆在了市委和冶金部领导的办公桌上了!”
于国杰没想到李怀德这么猛,直接贴脸开大。
杨卫国被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那黑体加粗的标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过报纸,飞快地扫视着内容,越看脸色越白,拿着报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没等杨卫国,从第一份报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李怀德又将第二份报纸拍在了桌上。
众人争先恐后的探头看去,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件事怕是通天了!
杨卫国慌乱的站起来,扒拉开人群,迫不及待的把报纸拿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却让杨卫国眼前一黑,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还好旁边人扶了一把,“杨厂长,你没事吧?”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这么大的案子呢?!”杨卫国失声喃喃,完全乱了方寸。
他猛地抬头看向于国杰,厉声质问道:“于国杰同志!保卫处的工作就是这么做的吗?!”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向厂里通气?!你这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
他试图把保卫处拖下水,来承担责任。
于国杰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杨厂长,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昨天把人带回来,可是第一时间,当面向你汇报的。”
“您当时说要以批评教育为主,那帮人现在还在扫厕所呢,不信你去看看。”
“我这可完全是,按照您指示行动的啊?”
杨卫国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愤怒的瞪着于国杰。
“你那是汇报吗?你只是说抓了十三个人聚赌!为什么不提涉案人数这么多,涉案金额这么大!我看你就是故意隐瞒!”
于国杰冷哼一声,“杨厂长,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昨天事发的第一时间,我就把人带回来了厂里,怎么?人家派出所办案的进度,还得跟我们保卫处汇报是吧?”
杨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一愣,气势顿时一窒。
于国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接着乘胜追击道。
“我们保卫处配合公安机关,破获了这么大的赌博案,怎么听杨厂长的语气,我们保卫处非但没功,反而有错是吧?”
杨卫国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他伸手指着于国杰,声音嘶哑扭曲,“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于国杰根本就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他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
“杨卫国!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是不是站在党和人民这边的?!”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杨卫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杨卫国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于国杰连番的质问,像一把把无形的钝器,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感到窒息。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杨卫国嘴唇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怀德站在一旁,将杨卫国的狼狈尽收眼底,心中畅快无比,差点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他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心里不断给于国杰摇旗呐喊!
老弟猛猛冲!老李永相随!给他丫的喷个生活不能自理!
此时会议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于国杰彪悍的战斗力惊呆了。
就连原本跟着杨卫国,一起指责李怀德的人,此刻也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领子里。
不少人下意识地挪了挪椅子,让自己离杨卫国的主位远了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似乎是旧权威崩塌之前的死寂。
杨卫国喘着粗气,那眼神恨不得把于国杰的嘴撕烂!
他脑袋飞快运转,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械,拼命的组织语言。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能当场反驳于国杰,此事过后,他的立场问题,将永远被人打上一个问号!
杨卫国刚要说话,就听到“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第95章 杨厂长被隔离审查
一行五人,神情严肃的走进会议室。
为首之人大约50岁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姿挺拔。
额头和眼角有着几道深刻的皱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身着深蓝色中山装,透着股干练的气质。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种大祸临头的紧张感。
于国杰诧异的看向李怀德,那眼神似是在说:老李你有点东西啊?这走的得是加急通道吧?来人这么快?
李怀德看着于国杰,茫然的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用力扶住桌子,才勉强站住。
为首之人抬手亮出证件,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沉声介绍道:“我是市委工业部,副部长吴刚。”
“身后这几位同志,是市委工业部、组织部和监委联合派出的调查组成员。”
介绍完后,吴刚收起证件,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份红头文件,“现在,我代表市委工业部,宣布一项决定。”
“鉴于多家报纸对特大聚众赌博事件的报道,引起了市委高度重视。”
“为彻底查明情况,经研究决定派出调查组入驻轧钢厂,全面接手工人聚赌的调查事宜……”
他顿了一下,瞥了杨卫国一眼,继续宣读道:
“自即日起,暂停杨卫国同志的厂长职务,轧钢厂的全面工作,暂由李怀德同志主持。”
话音刚落,杨卫国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怪响,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彻底被抽空,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快快快,杨厂长晕过去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杨卫国抬了出去。
于国杰趁机凑到李怀德身边,小声问道:“还说跟你无关?”
李怀德压低声音,“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昨晚写的资料,还在桌子上放着没交上去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另一边,冶金工业部。
张启文放下电话,忍不住又拿起报纸看了一遍。
他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扩大自己在冶金系统影响力的机会!
为了抢占先机,他没等李怀德的报告,直接下命令安排人介入调查,他要掌控调查的方向和结果!
红星轧钢厂只是第一站!他要借着这股东风,将四九城乃至附近的所有工厂,全都过一遍!
不管结果怎么样,态度摆出来,先把政绩捞到手!
无则加勉,有嘛……张启文放下报纸,眼中精光一闪,换上“自己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眼神不自觉的瞥向报纸,看来下次怀德来,得好好跟他聊聊。
对于国杰这种人,不能再用简单的手段笼络,必须以诚相待!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绝不是一个轧钢厂能容得下的!提前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对方好像喜欢喝茅台是吧?等让怀德搬两箱过去……
另一边,轧钢厂会议室。
杨卫国被抬走后,调查组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们直接分成两组,一组跟领导进行谈话,另一组直接去车间找工人取证。
而第一批被约谈的领导,就是于国杰跟李怀德。
于国杰对此自然全力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辞诚恳,态度端正。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与此同时,轧钢厂医院。
杨卫国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彻底复苏,就闻到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坐起来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而不是卫生室。
他心里咯噔一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刚打开房门,一个穿着整齐中山装、面色严肃的年轻人立刻侧身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卫国同志,您身体过度疲劳,这几天还请在此静养。”
静养个屁!有静养的时候,找人守门的吗?他这分明是被隔离审查了!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我需要打个电话!”
只要能在调查定性之前,跟老领导通个气,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最起码也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年轻人身体纹丝不动,“杨卫国同志,还请配合治疗。”
“配合治疗?我看你们是想把我关起来!”杨卫国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指着对方喝道:“让开!你知道我是谁吗?耽误了厂里的重要工作,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依旧程式化,“杨卫国同志,您的厂长职务已被暂停。”
“现在,您的首要任务是休养身体,配合组织调查。”
杨卫国这才想起来,调查组已经暂停了他的职务。他最后的一点依仗,也被彻底粉碎。
杨卫国颓然的退回房间,神色黯然的瘫坐在床上。
刚才那股虚张声势的气力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不安。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别说保人,他连自己都要保不住了!
轧钢厂。
从调查组入住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不过对于国杰来说,没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第一次谈话过后,对方就再也没找过他。
反倒是上报纸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比较大。
经过这几天的发酵,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在他的带领下,保卫处立了大功。
他现无论走到哪,都有人围观,就连本来已经消退的围观女青年,队伍也变得更壮大了些。
在多重因素的加持下,训练的队伍中,还真成了几对!
顾三川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训练热情特别高涨!
誓要借着这个机会,解决保卫处,所有单身男青年的婚恋问题!
整个保卫处人人都得意洋洋,气氛一片欢腾。
反倒是轧钢厂内的气氛,随着调查组不断的问话,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那参赌的十三人,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拎出去谈话。
其中那几个技术骨干,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一些细节,这几天愁的茶不思饭不想,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贾东旭更愁!他不光愁处理结果,他还得盯着傻柱!
自从秦淮如进了医院,傻柱是一天三趟,趟趟不落的往医院送吃的,偏偏他还没法拦着。
现在整的他下班去医院的时候,医生护士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以为他是个第三者!
贾东旭放下肩上的粪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日子得过到到什么时候……
后厨。
傻柱油光满面,干活的时候都兴奋的哼着小曲,“一摸你的头发梢……二摸你的耳朵尖……”
昨天送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秦姐的小手,那滑嫩的肌肤和柔软的触感,让他昨晚狠狠的奖励了自己。
待会去接秦姐出院,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不是?
想到这儿,傻柱嘴里发出“给给给”的怪笑,马华在一旁欲言又止。
第96章 傻柱后厨惹众怒
想到这儿,傻柱又拿出一个饭盒,开始框框往里装菜。
锅里本就不多的肉,直接被他拿走大半,直到饭盒满的实在塞不下,傻柱这才停手。
医生说秦姐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补补。
想到这儿傻柱就一肚子气,都怪贾东旭那个废物!让秦姐跟着遭罪!
马华小心翼翼的凑上来,一脸担忧道:“师父,后厨现在可是归李副厂长管,您还这么干,这万一……”
傻柱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李副厂长?呵,他算个屁!”
他抬手抹了把油头,晃着脑袋得意道:“我告诉你,马华!”
“爷们儿可是靠手艺吃饭的!甭管是厂长还是副厂长,只要他李怀德请客,就总有求到我的时候!”
“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是虎得给我趴着,是龙得给我盘着!”
后厨所有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但没人出言讥讽,人狂自有天收,何必跟个看不清形势的傻子计较呢?
这一幕全被刘岚看在眼里,她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班铃声还未消散,傻柱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抬脚就往外面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脸上挂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接秦淮如回家的场景。
等贾东旭去接,黄花菜都凉了!为了抢在对方前面,他今天还特意跟阎老西借了自行车!
“何师傅!大家都在这儿收拾灶台、清点家伙事儿呢,你这拎着饭盒就要走,不合规矩吧?”邓明一脸不悦的看着傻柱,大声质问道。
后厨众人闻言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傻柱。
傻柱猛地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规矩?”
他嗤笑一声,不屑的打量着邓明,“就你也配跟我这讲规矩?”
“爷们儿在食堂颠勺的时候,你丫还不知道在哪儿和泥巴呢!”
邓明脸色涨的通红,把手里抹布猛地一摔,“你少在这摆资历!你现在就是个帮厨,在这儿狂什么?!”
“我是帮厨怎么了?”傻柱语气傲的很,把手里两个饭盒碰得哐当响,“怎么?看我拎俩饭盒眼红了?”
“有本事你也把手艺亮出来,只要领导满意,你也天天拎着饭盒走,我屁都不放一个!”
马华在一旁急得直拽傻柱袖子,小声劝道:“师父,少说两句,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走?凭什么走!”傻柱一把甩开马华,梗着脖子,犟劲儿上脑,非要跟对方掰扯明白。
“我告诉你们!别想拿李怀德压我!他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厨子带点剩菜剩饭回家了?”
“傻柱!你别太过分!”一个老师傅也看不下去了,皱眉呵斥道:“大家都在干活,你凭什么搞特殊?”
这话仿佛打开了开关,大家对傻柱的不满顷刻宣泄而出。
“就是!还真当食堂是你家开的了?”
“你以前是主厨也就算了,现在就是个帮厨,你神气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把傻柱围在了中间,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傻柱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露出一丝嘲弄。
这些人明显就是妒忌他的厨艺!
他把手一背,昂着头用下巴扫视了一圈后厨,“我还是那句话,不服就把手艺拿出来亮一下!”
“行了,爷们儿今天没空,陪你们在这儿嚼舌根!”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拎着饭盒扬长而去。
再不走让贾东旭那个废物,把人接走了怎么办?那他岂不是没有跟秦姐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傻柱刚踏出后厨,门帘还没落下,后厨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呸!什么玩意儿!”邓明第一个跳脚,朝着门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厨艺好就能无法无天了?看他那副嘴脸,真当后厨是他家开的?!”
“就是!还‘亮手艺?我呸!”
一个年轻帮厨学着傻柱刚才的样子,歪着嘴阴阳怪气的模仿道。
“‘爷们儿靠手艺吃饭’……啊呸!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目中无人,傻柱实在是太狂妄了!”
“就是!光手艺好又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迟早要栽跟头!”
马华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有心想为师父辩驳几句,可实在是不知道从哪下嘴。
刘岚冷静地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翘。
她悄无声息地解下围裙,对旁边人低声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便转身从后门快步离开了。
另一边,傻柱把饭盒挂在车把上,哼着小曲就往医院走。
“三摸你的眉毛弯……四摸你的眼角翘……”
轧钢厂医院。
为了好好表现,贾东旭下班后特意回家换了套衣服,又把师父易中海拉了过来。
没办法,赌钱的事,秦淮如还没原谅他,有师傅在还能帮他说几句好话。
“媳……”贾东旭满心欢喜的走进病房,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病房里,傻柱一脸殷勤的站在床边,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秦淮如下床。
秦淮如略显苍白的脸上,却对着傻柱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微笑就像乌梅子酱,带着他这几天,从未见过幸福的味道!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傻柱!!”
贾东旭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破音,“把你的手给我撒开!”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他直接掠过贾东旭招呼道:“一大爷,你们来了?”
贾东旭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傻柱推开,“我媳妇我自己会扶!用得着你在这儿献殷勤?!”
傻柱被推了一个踉跄,瞪着眼睛骂道:“贾东旭!你吃枪药了?我招你惹你了?”
“你他妈站在这就招我了!瞅瞅你那副贱骨头样!我媳妇用得着你扶?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贾东旭唾沫星子喷了傻柱一脸,专挑难听的话骂,仿佛要把这些天,压抑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病房里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有男人还想说说贴己话,却被媳妇用凌厉的眼神呵止!
贴己话什么时候都能说,八卦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所有人仿佛商量好一般,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淮如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对方。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傻柱也是好意帮忙……”
第97章 杨卫国乱中求生
秦淮如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贾东旭愤怒值,直接爆表!
这几天积攒的妒忌和猜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炸!
“好意?我呸!”
贾东旭一把甩开秦淮如的手,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
“你看看他这副熊样,天天跟条沙皮狗一样围着你转,来医院比他妈的上班都勤快!”
“怎么着?盼着我快点倒霉,他好捡现成的是吧?!”
秦淮如顿时如遭雷击,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
她双手死死攥着床单,眼睛里缀满泪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贾东旭嘴里说出来。
看着秦姐难受的样子,傻柱顿感心疼,他死死攥紧拳头,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你别他妈的在这儿满嘴喷粪!这事儿跟秦姐有什么关系!”
“都是邻里邻居的,我看秦姐一个人住院不容易,过来帮衬一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腌臜之事了?”
“我呸!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贾东旭,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他妈就是馋她身子!下三滥的玩意儿!活该你打光棍!”
“瞅瞅你那点出息!也就配闻着味儿,跟在老子后面摇尾巴!”
“我操你妈!”傻柱怒吼一声,突然暴起,抡着沙包大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打在脸上,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顿时流出了鲜血。
旁边原本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后撤,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原本拥挤的病房,以两人为中心,瞬间腾出一块空地,宛若是给两人准备的擂台一样。
“傻柱!你疯了!快住手!”
易中海呵斥一声,见傻柱还想冲上去打人,赶忙上前拦住对方。
这要是给贾东旭打出个好歹来,还不是他这个当师傅的买单?
见傻柱行动受限,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傻柱脸上就是一记直拳。
“打死你个下三滥的玩意儿!”这一拳20年的功力,结结实实砸在傻柱鼻梁上。
一股酥麻的酸爽感直窜脑门,傻柱眼泪都飙出来了。
下一秒便感觉,有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来。
傻柱作为四合院战神,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见易中海还死命拦着他不松手,也不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了,一个肘击狠狠撞向易中海的肋部。
“呃!”易中海痛得眼冒金星,顿时松开了手,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卧槽!傻柱这小子下手真黑!
摆脱束缚的傻柱,宛若出笼猛虎,冲上去一拳直击贾东旭腹部。
贾东旭只觉得喉咙一酸,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随后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拳头、胳膊、腿脚胡乱地往对方身上招呼,撞得病房里的东西叮哐作响。
易中海缓过来后,试图把两人分开,可两人都打出了火气,哪是那么好劝的。
在又挨了两拳后,易中海再也不敢上前,只能围着两人不断的跳脚。
“傻柱别打了!东旭快住手!淮如你快去劝一下……”宛若一只跳梁小丑。
秦淮如似是真被伤透了心,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坐在床上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流泪。
只是那眼底偶尔一闪而过的担忧,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边,杨卫国正焦急的不断来回踱步。
他口袋里的纸条,早已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
那双原本沉稳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短短三天,对他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这三天,信息完全真空,没有审讯,没有问话,甚至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不管他如何询问,都只说让他静养!
这种死寂般的等待,比狂风骤雨般的批斗更令人窒息!
对未知的迷茫和恐惧,就像一把钝刀子,正在一刀一刀,慢慢割锯着他的神经,杨卫国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他曾尝试混入人群打探消息,可守卫十分警惕,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
就连试图靠近他的人,也会被守卫用眼神劝退!
这让杨卫国愈发焦急,他迫切需要和外面联系,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叫骂声,紧接着人群像潮水般向那边涌去。
杨卫国心脏狂跳,瞬间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只要能趁乱把纸条送出去,事情就还有转机!
他脸上不动声色,转身就要跟着人群走。
“你要去哪儿?”年轻看守一脸严肃的拦住了他。
杨卫国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看守,声音里带着股压抑的愤怒。
“怎么?想囚禁我是吧?把我关在这儿,难道我连看热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看守人员脸色一变,气势顿时就弱了几分,“囚禁”这个词,他可担不起。
杨卫国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走去。
守卫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只是凑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杨卫国埋着头往前挤,不断在人群中辗转腾挪,虽然没有跟丢,但两人之间也拉开了一段距离。
挤过层层人群,杨卫国皱眉不断地四下打量,企图寻找一个可值得托付的人。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当他看到人群中央,跟人扭打在一起的傻柱时,杨卫国心脏怦怦直跳,眼中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果然天助自助者!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杨卫国强忍住激动的心情,默默攥紧手中的纸条,像是个好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拼命挤到人群最前面。
“你这人怎么回事?瞎几把挤什么!”
“就是,真没素质!”
“谁他妈摸老娘屁股了!”
杨卫国对周围的谩骂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在傻柱身上。
见守卫越来越近,他内心越发急躁。
就在傻柱翻身骑在贾旭东身上的瞬间,杨卫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
“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傻柱正打的过瘾了,突然被人拉住,扭头就骂,“你他妈……”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懵了,“杨……”
“别说话!去上面的地址!”
杨卫国飞速交代了一句,然后迅速把纸团塞进傻柱手里。
第98章 易中海又支棱起来了!
塞完纸条,杨卫国立刻装作被傻柱甩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刚好撞在赶过来的守卫身上,他假装愤怒的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
杨卫国的操作,把傻柱弄懵了。
贾东旭趁傻柱愣神之际,一把将其掀翻,骑在傻柱身上爆锤。
傻柱下意识地攥紧手中那个小纸团,拼命抵挡着贾东旭的攻击。
看守警惕地看了眼杨卫国,又看了看依旧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最终只是将杨卫国从人群中带回了。
易中海缩在人群后边,心不由提了起来,直到杨厂长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过问,这要是知道打傻柱的就是贾东旭,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东旭呢。
就在此时,保卫科的人冲进病房,厉声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贾东旭充耳不闻,逮着傻柱往死里揍。
带队的王科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挥手,“把他们给我拉开!”
身后瞬间冲出两个人,强行把贾东旭按住。
此时两人全都挂了彩,贾东旭嘴角破裂,颧骨青了一块,衣服被扯得歪斜。
傻柱情况更惨些,鼻血还没完全止住,糊的脸上身上全都是,眼眶也肿了起来。
王科长铁青着脸,打量了一下乱糟糟的病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敢在医院里闹事!简直无法无天!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要通知你们单位保卫处!”
一听要通知保卫处,贾东旭瞬间慌了神,傻柱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易中海赶紧上前,掏出半包烟塞了过去,“同志,同志,消消气,消消气!实在对不住!给医院添麻烦了!”
“我是他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你看这事儿闹的,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
易中海的姿态放的很低,但绝口不提单位的事情。
东旭身上可还背着事儿呢,这要再被通知保卫处,那可就完了!
王科长不动声色的把烟揣进兜里,沉着脸呵斥道:“严肃处理?你看看把病房弄得!病人还怎么在这住!”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易中海立刻把话接了过来,“你放心,所有损失我们照价赔偿!再让他们两个给大家伙赔礼道歉。”
王科长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贾东旭和傻柱,又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垂泪的秦淮如,最终挥了挥手,“小李,带他们去把赔偿的手续办了。”
“谢谢同志!谢谢您!”易中海连声道谢,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最终易中海肉疼的赔了10块钱,这才把两人从医院带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四人走得异常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背着手,走在前面一言不发,贾东旭推着车子,载着秦淮如紧跟在后面。
傻柱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后面吊着,他现在满脑都是杨卫国的话,恨不得当场打开纸条,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可一想到杨厂长那副谨慎小心的样子,他又把这个心思压下去了,甚至为了不引人瞩目,他只能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眼看快要到大院门口了,易中海顿时停下脚步,转身呵斥道。
“傻柱!你怎么能在医院,动手打人呢?还下这么重的手!”
傻柱猛地抬头,习惯性反驳了一句,“明明是贾东旭先出言不逊,怎么能怪我呢!”
易中海阴沉着脸,“东旭的话是难听了点,可你也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秦淮如住院这几天,你来的这么勤快,东旭他心里能痛快吗?说你两句怎么了”
“一大爷,你怎么能……”傻柱还想辩解。
“我怎么了?!”易中海厉声打断了他,“要不是我把事情压下去,医院把这事儿往厂里一报,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傻柱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辩解,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研究那张纸条。
见傻柱被镇住,易中海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感觉往日的威严又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厉,“东旭,你也有错!”
“淮如怎么说也是你媳妇,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贾东旭转头看向还在抹泪的秦淮如,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易中海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你才刚犯了错误,这事儿要不是我,拉下老脸替你求情,厂里知道后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易中海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贾东旭洗脑的机会。
贾东旭感激道:“师傅,我……我知道错了,今天多亏了您。”
易中海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直接给事情定了性。
“行了!这件事傻柱先动的手,负全部责任,赔医院的十块钱,由你一个人出!”
“凭什……”傻柱本想反驳,可对上秦淮如那满含期待的眼神,瞬间就哑了火。
算了!全当看在秦姐的面子上帮衬秦姐了!
见傻柱不说话,易中海更满意了,“以后都长长记性!都回去休息吧!”说完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门口,阎埠贵正在这翘首以盼。
本来今天把自行车租出去,是件挺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右眼皮一直跳。
下班后便在门口等着,可傻柱迟迟不回来,阎埠贵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来回踱步。
一行四人出现的瞬间,阎埠贵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当他看到贾东旭鼻青脸肿的扶着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一溜小跑迎了上去,“这怎么弄的?没什么事吧?”
贾东旭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意,勾了勾嘴角,却牵扯到了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大爷,嘶…我没……”
只见阎埠贵一脸担忧的绕着车子,左看右看,仔细检查,就差提灯了。
贾东旭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闷着头酷酷往前走。
阎埠贵像个卫星一样,绕着自行车一直追到大门口,嘴里心疼地念叨着。
“你慢着点哎!后面还载着人呢,走那么快干什么!哎呦,看着点路啊……”
直到确认自行车没事,阎埠贵才松了口气,一双小眼瞬间亮起了八卦的光芒。
他快步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贾东旭这是怎么了?”
“怎么去医院接个人,带了一身伤回来?”
第99章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易中海下巴微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别提了,跟傻柱打起来了,还好我给他俩劝住了。”
“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阎埠贵追问道。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打了个哈哈。
“嗐!年轻人气盛,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屑道:“都打破相了!还鸡毛蒜皮的小事?骗鬼呢!”
转头刚好看见贾东旭把自行车送回来,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就迎了上去。
“东旭啊,你看这用自行车的钱,什么时候给啊?你也知道三大爷家不容易,就指着这点钱贴补家用呢…”
贾东旭面色一僵,语气生硬的拒绝道:“这自行车谁借的,您找谁要钱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傻柱借车的钱早就给过了,他这不是看换人了,想着多要一份嘛。
就在此时,傻柱耷拉着脸走进院子,阎埠贵眼珠子一转,顿时又有了主意。
他直接把傻柱拦下来,伸手要道:“给钱!用自行车的钱!”
傻柱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我说三大爷,你想钱想疯了吧?钱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理直气壮地说:“你用自行车的钱是给了,贾东旭用自行车的钱呢?”
“我可是把车借给你的,你转手借给了贾东旭,你这属于违约你知道吗?”
傻柱越听脸越黑,刚要开口,就被阎埠贵打断了,“你也别说三大爷不讲道理。”
他伸着手指扒拉道:“我借给你是一个人用,贾东旭载着秦淮如,怎么着也得算两个吧?载重大,磨损肯定就大……”
“不过你仁义,三大爷我也不能差事。”阎埠贵话锋一转,把手伸到傻柱面前,略带肉疼的说,“你就给我两毛钱,这事儿就算了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明显被气的不轻。
他借车去接人,人没接到不说,白挨了一顿打,还搭进去十块钱!
你别说两毛,一分钱他也不会再往外掏了!
傻柱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谁用车你跟谁要去!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
“嘿,你还想跟我动手是怎么着!”阎埠贵嘴上说的硬气,脚下却飞快地拉开距离。
见傻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心痛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无法呼吸!他竟然被人白嫖了!
那可是2毛钱啊!他就说这右眼跳了一天,准没好事!
傻柱气势汹汹的往后院走,刚好撞上了出来撒尿的许大茂。
一看傻柱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许大茂顿时两眼放光,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扯着嗓子阴阳道:“哟嗬!这不是傻柱嘛?这是怎么了?!”声音大的,恨不得全院都能听到。
傻柱现在一心想着,先回屋看看纸条,根本就懒得搭理他,闷着头想直接走过去。
许大茂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他。
连厕所也不上了,快走两步拦在前面,围着傻柱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玩意儿,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喂,这造型挺别致啊!”
“啧啧啧,这眼眶是哪个高手给染的色?豁!鼻子这红色染的可够正的啊!”
傻柱拳头瞬间攥紧,眼睛死死瞪着许大茂,好似能喷出火来。
许大茂被吓得往后一跳,但嘴上却不饶人,“怎么着?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此时,院里的邻居也被吸引出来,对着傻柱指指点点。
“傻柱这是被谁给揍了?嚯!下手挺重啊,脸上都挂彩了。”
“活该,早就应该有人整治他了!天天那鼻孔眼都翘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壮士仗义出手。”
傻柱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拳把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打烂!
但一想到口袋里的纸条,他强行把这口恶气压了下去。
现场这么多人,跟许大茂这种小人纠缠,只会闹出更多麻烦。
傻柱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撞开看热闹的人群,快步朝屋里走去。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四散离去。
许大茂看着傻柱的背影,眉头紧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对手。
许大茂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傻柱的脾气秉性摸透了。
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傻柱早就忍不住动手了!今天他贴脸开嘲讽,对方都忍了下来!
许大茂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就在他认真分析的时候,忽然一阵凉风吹过,许大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夹着腿就往外跑。
管他对劲不对劲,先把尿撒了再说!
傻柱进屋后,迫不及待的就拿出纸条,小心翼翼的展开。
虽然上面的字迹有些氤氲开,但依旧能辨认清楚:三里河大院,李英涛,救急。
联想到杨厂长的话,傻柱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是想让自己,去三里河大院,找李英涛救急。
虽然看明白了,可傻柱更疑惑了,这三里河大院是哪个四合院?李英涛是院里的管事儿大爷吗?
他眉头紧皱,攥着纸条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实在是没什么头绪,转身就去找了聋老太。
老太太跟杨厂长熟,或许能知道些什么线索。
聋老太看见傻柱被打的模样,可心疼坏了,叫嚣着一定要砸了贾家的玻璃。
傻柱感觉心里暖暖的,老太太还是关心爱护他的,随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聋老太听完心中有所猜测,沉吟片刻问道:“最近厂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傻柱眼睛一亮,“贾东旭赌钱被抓了算不算?”
聋老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皱眉吩咐道:“去,把易中海给我叫过来。”
傻柱讪讪一笑,立刻跑去叫易中海。
许大茂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傻柱和易中海进了聋老太屋。
他眼珠子一转,悄悄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傻柱在搞什么鬼!
第100章 许大茂通风报信
聋老太屋里。
易中海进门看见聋老太严肃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以为对方想给傻柱讨个说法。
“老太太,您找我是……”易中海试探性问道。
聋老太点点头,“中海啊,最近厂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易中海皱眉回道:“是来了个调查组,调查东……咳…调查工人赌博的事情,怎么了?”
聋老太也没废话,直接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易中海。
“你看看这个,柱子刚才在医院,杨厂长偷偷塞给他的。”
易中海接过纸条,脸色瞬间就变了,手指都有些发颤。
“杨厂长给的?!”他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
这上面的内容,分明是在求救!
聋老太重重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
“没错!三里河那边,住的可不是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这个李英涛,能住在那种地方,肯定是能管得上事的大领导!杨厂长这是被逼到绝路了,指望对方能救他的命!”
易中海瞬间就慌了神,他还指着杨厂长保贾东旭一手呢,现在连杨厂长都自身难保,贾东旭岂不是完了?
“老太太,这事儿我们可不能不管啊!”
傻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好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过来,一张老脸顿时皱成了窝瓜。
“那……这可咋办?那种地方,可不是咱随便就能进的。”
聋老太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敲了敲拐杖,“管!必须要管!”
上一次她为傻柱求情,杨厂长推三阻四,往日的恩情早就淡了,如今刚好趁这个机会续上!
这可是护主之功!只要杨厂长能安然无恙,傻柱在厂里就算有了护身符!傻柱没事,她的养老基业就稳如泰山!
“去!你们两个现在就去!”聋老太沉声吩咐道。
“就算是一户一户的问,也要把人找到!这可是个雪中送炭的好机会!”
易中海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拉起傻柱就往外走。
两人离开后,许大茂蹑手蹑脚的从阴影中走出来,三人的交谈,他听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本想看看傻柱在搞什么鬼,却没想吃到如此一个大瓜!
作为厂里的小灵通,他知道的可比两人多的多,现在调查的矛头,早就从聚赌,指向了杨厂长!
走出后院,许大茂撒丫子就往轧钢厂跑。
这事毕竟涉及到保卫处,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于大哥,让对方早做准备!
轧钢厂,保卫处。
李怀德一口干掉杯中酒,把酒杯重重顿在桌子上,“你说傻柱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今天下班前,刘岚把后厨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给他叙述了一遍。
本来最近忙着扳倒杨厂长,他就没怎么管后厨的事,没想到反而助长了傻柱的嚣张气焰,在后厨上蹿下跳的。
于国杰把酒给对方满上,“想收拾傻柱还不简单?就凭他往外带饭盒,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儿你交给我,我保管让他服服帖帖的!”
傻柱这种做法,明显就是解放前,酒楼大厨的做派。
那时候东家出钱开店,大师傅凭手艺招揽顾客,为了留住大师傅,东家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有的时候甚至东家平日里的伙食,还没有大师傅的好。
那时候还有种不成文的规定,叫“外敬”或“敬师菜”。
就是东家为了表示尊敬和笼络,会专门准备一个食盒,让大师傅下班的时候带走。
据说傻柱曾在丰泽园学过两年艺,大师傅的手艺学到多少不知道,臭毛病倒学了不少。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又被压了下去。
“现在调查组还在,扳倒杨厂长才是正事儿,不宜节外生枝,再等等……”
于国杰不屑的撇了撇嘴,只要事实明确,证据清晰,处理个傻柱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李怀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叹了口气,“老弟我跟你说,这厨子跟厨子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就后厨那几个厨子,糊弄个普通工人吃饭还行,吃饭宴请的小灶,还得傻柱那两手能撑得住场子,现在把他办了,招待的事情老哥也为难啊。”
于国杰夹了颗花生米,不屑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不有的是?再招一个就是了?”
李怀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老弟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真要那么容易找,傻柱早就被踢出去了,我还能忍他到现在?”
自从完成公私合营,四九城所有名厨,全都被国营单位收编了。
你想在市面上找个“野生”的厨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找别的单位调换更是想都别想,哪个好厨子不是各个单位的宝贝?
但凡能拿出来换的,指定是沾点什么毛病!就像傻柱!
“行了,不说这种扫兴的事。”
李怀德举起酒杯,郑重道:“这次能扳倒杨卫国,多亏了老弟你,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全在酒里!”说完一口把酒全干了。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半场香槟可开不得啊!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保卫员推门进来报告道:“于处长,许大茂在外面找您。”
于国杰一愣,许大茂这个点怎么来了?
李怀德挥了挥手,“老弟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于国杰出来后,便看到许大茂正在跟门卫聊天打屁,“大茂兄弟,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院里出什么事了?”
这一声“大茂兄弟”可把许大茂听爽了,他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于大哥!”许大茂快步上前,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角落,将自己偷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国杰。
于国杰听完心里一惊,难道他还有乌鸦嘴的潜质?
刚说完李怀德半场开香槟,杨卫国的事就闹出幺蛾子来了?
三里河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如果把中南海比作人体的“大脑”,那三里河就是“神经中枢”,负责将大脑的指令清晰准确的传达下去。
虽然三里河现在还不是后世的那种规模,但也已经初见端倪。
杨卫国要找外援,又住在那种地方,想必就是原剧中的“大领导”!
许大茂担忧道:“我怕这件事会对你有影响,所以赶紧来给你报个信!”
第101章 许大茂误入高端局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兄弟,你这个消息真是太关键了!”
许大茂表现得十分激动,“能帮上你的忙就好。”
“别这么见外嘛,走,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于国杰拉着许大茂就往厂里走。
这种事情,有人比他更着急,况且到了那种层次,就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了。
不过既然对方都找外援了,李怀德的岳父也不能闲着不是?
兵对兵,王对王嘛。
许大茂一听于国杰要介绍朋友给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可不能给于大哥丢人!
办公室。
见于国杰介绍的人是李副厂长,许大茂更激动了。
这可是厂里手握实权的大人物!是他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存在!于大哥就这样,随随便便介绍给他了?
许大茂只觉得气血上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虚荣感充斥全身,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大茂,把你听到的,再给李厂长说一遍。”
许大茂猛抽了一口香烟,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随着许大茂的讲述,李怀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酒意也瞬间散了大半。
“老弟,这事儿……”李怀德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不自觉的瞥向许大茂。
于国杰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摆了摆手,“李哥放心说,大茂是自己人。”
这一句“自己人”给许大茂差点听高潮了,夹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之前的紧张和忐忑,在这一刻化为巨大的满足和狂喜!
他许大茂!是于大哥认可的自己人!
李怀德诧异的看了许大茂一眼,心里对他的重视程度提高了几分。
宣传科的放映员是吧?他记下了。
李怀德抽了口香烟,沉声问道:“他杨卫国这是想搬救兵啊?要不要派人去拦一下?”
“别!”于国杰赶紧出声,打断了对方这危险的想法。
“先不说那个地方守备森严,普通人想进去难于登天,更别说找人。”
“往那个地方派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咱用什么理由?”
“到时候真要闹出乱子来,上面追究责任,咱没法解释,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李怀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可仍不甘心,“难道咱就这么干看着?”
于国杰淡定地抽了口烟,“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杨卫国的底牌,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李怀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老弟你是说?”
于国杰微微一笑,“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斗争已经不再局限在咱厂内部了。”
于国杰意有所指的说:“既然他杨卫国能找关系,李哥你更应该给上面打个招呼,提前打算。”
从调查组出现的时候,于国杰就感到不对劲,对方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不仅如此,轧钢厂那么多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调查组上来就指认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当代理厂长!
后续的调查过程,也透露着一丝诡异。
他作为保卫处处长,抓赌案件的第一责任人,竟然只被问询过一次!连保卫处的人也只是象征性询问。
种种迹象,无一不透露着一个信息——有高层下场了!而且看态度,很大可能就是李怀德的岳父!
虽然于国杰不知道,对方想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但总归是上头有人好办事!
现在趁着杨卫国求援,正好给对方一个正式下场的理由!
于国杰眼眸深邃的看了李怀德一眼,这一把,恐怕他要换队友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李怀德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四射,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啥也不说了!等这事儿了结了,咱们哥俩再好好喝一场庆功酒!”
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啪”地一声,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又来?
“厂里这边,老弟你先盯着点!事我这就去办!”话音未落,李怀德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去。
许大茂两眼放光的看着于国杰,感觉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
颇有种小白误入高端局,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他第一次见识到,原来于国杰的团,是这么跟的!
对方三言两语,就点拨得李副厂长茅塞顿开,而于大哥自己,却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这就是于大哥的圈子吗?简直恐怖如斯!
回想起他以前在院里干的那些事:跟傻柱争强斗狠,在三位大爷面前耍嘴皮子……跟对方一比,简直弱爆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像电流一样,让许大茂全身发麻!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于国杰招呼道。
许大茂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说话都磕巴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觉得您太、太厉害了!”他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没有任何溜须拍马的成分。
于国杰微微一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酒杯,“来,咱哥俩再接着喝点。”
许大茂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坐,快坐,今天这事儿还得多谢谢你呢。”于国杰热情地招呼道,“别见外,就跟在家里一样。”
直到一杯酒水下肚,许大茂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于大哥之前跟李副厂长喝酒,现在又跟他喝酒,那四舍五入……他岂不是跟李副厂长一个等级?!!
许大茂心跳一滞,然后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让他浑身战栗,感觉自己已经踏入了权力的边缘。
“来,别光喝酒,吃点菜,要不然明天起来头难受。”
许大茂顿时感到鼻子发酸,他出去遇到的都是,“我干了,你跟不跟?”“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从来没人像于大哥一样,关心他明天起来会不会头疼!
许大茂偷偷抹了把鼻子,心里对于国杰越发敬重。
“于大哥,您说……这事最后能成吗?”
第102章 明明是他先来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于国杰抿了口酒,淡淡道,“问心无愧就好。”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来,别想那么多。”于国杰举起酒杯,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今天这事儿成与不成,你都当居首功!满饮此杯!”
许大茂受宠若惊地端起酒杯,跟于国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于大哥。”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许大茂别的不行,打听消息那是一绝!以后再有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就在于国杰两人推杯换盏的时候,李怀德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家,径直进了书房,“爸!”
张启文正在伏案写着东西,抬起头隔着镜片看了他一眼。
鼻翼微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悦的呵斥道:“怀德,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一身酒气,慌慌张张的!调查组还没走呢,你不在厂里稳住局面,喝完酒跑回家里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这个代理厂长的位置?!”
若是平常,李怀德肯定就低头认错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爸!杨卫国要狗急跳墙了!”
张启文眉毛一挑,把笔帽扣上后,身子坐正了些,“怎么回事?慢慢说。”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将许大茂报信的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
他表情有些激动,“爸,于老弟说现在的斗争,已经不局限在厂内,要我早做准备!”
张启文听着女婿的叙述,虽然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对方这哪里是在提醒女婿早做准备,这分明是借女婿的嘴,来提醒他要早做准备!
张启文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自认布局精妙,整个事件推进的过程顺理成章,合乎程序,连李怀德都不知道他出手了。
却万万没想到,一个保卫处处长,竟然看穿了他才是幕后推手的真相!
这需要何等的敏锐度和洞察力!
并且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拦截”这种低级且风险极高的手段。
而是跳出厂内斗争的局限性,将目光放至全局,将威胁转化成有利己方出击的最佳契机。主动引导局势,向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
对方的这种战略高度和大局观!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为之赞叹!
张启文心里,对于国杰的重视程度,直接提到了顶级!
以前他认为,对方只是能力出众,手段狠辣,敢打敢拼。
现在看来,对方的政治嗅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启文突然有点羡慕女婿李怀德了,如果他身边有这么个队友,那个位置……是不是也可以碰一碰?
“怀德啊。”
“爸,您说。”
“你刚才喝的什么酒?”
李怀德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说狗急跳墙的事吗?怎么突然问起酒来了?
反应过来后,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回答。
这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不但把上一次拿过去的茅台喝了,于老弟还搭上了一瓶吧?
张启文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吩咐道:“你一会走的时候,去仓库搬两箱茅台。”
他略带深意的看了李怀德一眼,“交朋友嘛,讲究一个真心换真心。”
李怀德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回去替我……”话说到一半,张启文顿了一下,片刻后轻笑了一声。
他现在竟然会为了,如何向一个小辈道谢而苦恼。
“什么时候有空,请于国杰来家里吃顿便饭。”
“嗯。啊?”李怀德猛地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岳父,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他岳父?要请于老弟,来家里吃饭?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起来感觉这么陌生呢?
李怀德一脸懵逼的,抱着两箱酒被赶出了家门。
不是?到底怎么应对,需不需要他准备什么?该怎么配合?倒是跟他说说啊?
李怀德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又回头看了看房子,总感觉于老弟和他岳父之间达成了什么。
李怀德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明明是他先来的!怎么开团不带他了呢?
书房里。
“对,你现在过来一下。”张启文挂掉电话,站在窗户前,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李怀德不知道杨卫国身后之人是谁,但同在一个体系内,他又岂会不知道?
李英涛,同为冶金工业部的副部长,是他的老竞争对手。
打压对方,也是他主动扶持女婿李怀德,竞争厂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张启文转头看向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就是不知道,那位小友猜到了没……
另一边,李怀德小心翼翼的骑着自行车,生怕把后座上的酒磕了碰了。
刚骑过一个路口,就看到路边有两个红点,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李怀德起初并没有在意,这年头的三里河,正处在火热的建设中,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这可是三里河,他非常相信这里的治安状况!
可随着李怀德的接近,那两个人影猛的站了起来,冲着他就走了过来。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跳,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剩下的那大半酒意也瞬间消散。
他不会是碰到截道的了吧?
李怀德猛地停下车子,迅速调转车头,非常从心的,选择了跑路!
相信治安归相信,命可是自己的!
李怀德这一跑,后面两个人追的更凶了,也不怕招来警卫,大声叫嚣道,“你别跑!我们就想问个路,我们没有恶意!……”
李怀德狠狠啐了一口,呸!忽悠傻子呢!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
见对方追的紧,李怀德脚下踩的越发卖力,脚蹬子直冒火星子。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他三拐两拐,总算是把两人甩开了。
李怀德停下车子,长长舒了口气,确认酒也没事后,一股得意涌上心头。
小样,还想打劫他?下辈子吧!
赶明儿一定要提提意见,在这片住的可都是领导,这路上也太不安全了!
李怀德也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提议,三里河建成后,直接划分成两个区域。
一个对外开放,可自由进入,另一个严设岗哨,凭证出入。
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安全保卫工作的进步与发展。
“嘿!你说这人,他跑什么?!”
第103章 易中海和傻柱受难记
傻柱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抱怨道。
“不就是想找他问个路吗?丫自行车骑得后轮都快甩飞了!”
易中海这时也跟了上来,皱眉埋怨道:“我都告诉你再等等,等他再靠近点,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隔那么远啥都看不清,是个人就被你吓跑了!”
说着也不管脏不脏,易中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不断有热气升腾。
“现在好了,下一个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傻柱啐了一口,“谁知道那孙子胆那么小,喊破嗓子都不带停的。”
李怀德刚才遇到的,赫然就是来报信的易中海和傻柱!
两人从四合院离开后顶着寒风,好不容易找到三里河附近。
结果发现这片区域安静肃穆,气氛都跟别处不一样,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尤其看着那些,有警卫站岗的大院门口,心里直打鼓。
好不容易等到个人,打算上去问个路,可对方跟见了鬼一样,掉头就跑。
傻柱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看看那些深宅大院,苦着脸说:“一大爷,这……这怎么找啊?咱能进的去吗?”
易中海也是头皮发麻,但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只能硬着头皮说:“找!挨个门问问看!”
“到了门口,好好跟人家警卫同志说说,就说是杨厂长让我们来,送紧急信件给李英涛领导的,听到了没!”
“知道了。”傻柱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
然后两人朝着李怀德来时的方向走去,期待能碰到下一个有缘人。
就在两人战战兢兢,走到离门口大约十米远的地方。
还没开口呢,一名警卫立刻厉声呵斥道:“站住!干什么的?!
两人被吓得一哆嗦,易中海赶忙挤出一个笑脸,想上前解释,“同志……”
话音未落,两名警卫“唰”的一下,把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举起来,冲着两人警告道。
“后退!立刻后退!抱头蹲下!”
两人哪见过这阵仗,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直窜脑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带着傻柱也跪了下去。
易中海牙齿直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下意识地高高举起。
“同……同志!别别别开枪!我们是好人!是良民!”
傻柱飞快的点着头,“对对对,是良民,我们是良民。”
两名警卫员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还良民?把他们当什么人了?
脸色不善的呵斥道:“报告你们的姓名、单位、来这里什么目的?有没有介绍信?”
易中海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报…报告同志!”
“我…我叫易中海,他…他是何雨柱……我们绝对是好人啊同志!”
直到警卫员从两人身上搜出工作证,态度才缓和了一些,但仍十分严厉地呵斥道:“大晚上在这瞎转悠什么!”
最近报纸上报道的特大抓赌案,看的他热血沸腾,他还以为功劳送上门了呢!
警卫把工作证还给了两人,“这次念在你们是初犯,给予警告处理!立刻离开这里,不得停留!”
听到“离开”两个字,易中海和傻柱如蒙大赦,“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十几米,直到完全看不见大门。
两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一……一大爷……这也太吓人了!”傻柱喘着粗气,脸煞白的。他刚才都看见他太奶了。
易中海衣服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别说了……快,快点先离开这儿。”
话是这么说的,身体也是这么做的,可两人早就被吓得腿软了,半天都没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今天这事儿,一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傻柱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的问道:“一大爷,这人咱还找吗?”
“还找个屁!”易中海沉着脸骂了一句。
他过来找人,是为了确保贾东旭能给他养老,要是命都没了,还养个屁的老!
傻柱认同的点点头,杨厂长也不是非救不可……
半晌,缓过神来的两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突然一个带着审视的声音,冷不丁的从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噗通!”“噗通!”
惊魂未定的易中海和傻柱,再次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那动作比刚才跪得还要利索。
易中海感觉,自己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直接让他减寿一半!
傻柱觉得要不是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他这会儿已经拉裤兜子里了。
“跪下干啥?我问你们两个来这儿干什么?”
两人惊恐的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
他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领…领导!我们是好人!是杨厂长让我们来,送紧急信件给李英涛领导的!”
易中海赶紧一股脑的,把话说了出来。
来人眼中精光一闪,但眉头却皱了起来,“有什么证据吗?”
“有有有!我们有!”
一听对方没有直接赶人,傻柱都快感动哭了,赶忙把纸条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后,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内容无误,不动声色的把纸条揣进了兜里。
“跟我来吧,李部长不住在这边。”
这一刻,易中海和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威严的领导,竟然愿意主动帮助他们!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嘴里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两人的头脑,让他们忽视了众多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后面。
像是周围随时有可能,跳出妖魔鬼怪来一样。
“行了,往前面走第三栋楼,二楼就是李部长家,你们自己过去吧。”
易中海不停地作揖,声音哽咽道,“感谢领导,谢谢!”
中年领导摆了摆手,“感谢就免了,见了领导后,别提我就行了。”
第104章 信息传达与布局
“你们毕竟没有介绍信,属于私下会见领导,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白吗?”
“明白!明白!”两人点头如捣蒜。
他们只觉得领导考虑得真周到!不但救了他们,还替他们着想,怕他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领导您放心,今晚我们是自己过来的,根本没见过您!”
易中海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是自己找过来的。”
“行了,去吧。”中年领导挥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傻柱面露感激的看着对方,感慨道:“还是好人多啊。”
“行了,抓紧时间把消息送到。”易中海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这破地方,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了。
李英涛家里。
李英涛站在书房的窗前,眺望着远方,在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纸。
像第一铸造厂,石景山钢铁厂,红星轧钢厂等众多厂名赫然在列,其中红星轧钢厂的名字,被重点标注出来。
最近国家技术委员会牵头,成立了一个国家重点科技项目,是关于精密机床技术研发的。
这件事由机械工业部主责,冶金工业部配合。
可因为局势紧张,项目落地的时候,着重考量了地点的保密性和安全性。
这导致有不少冶金工业部下面的工厂,也上了备选名单,而其中红星轧钢厂,正好在他手底下!
李英涛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争取!
只要能在这个项目上插一手,不管时局如何动荡,他在工业部的位置,都将稳若泰山!
若是能做出些成绩,李英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再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李英涛的爱人推门走进书房,“英涛,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杨卫国有急信给你。”
李英涛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对方,对方反倒是先派人过来了。
对于杨卫国这个手下,他只有一个评价,能用!
虽说能力平平,但为人圆滑,懂得经营,是个能用的好同志!
客厅里。
李英涛见到傻柱的第一眼,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这位同志,说说来找我有什么事?”
准备发言的易中海脸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随着傻柱的讲述,李英涛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卫国竟然被调查了!
他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壮士断腕,及时止损。
可精密机床项目只差临门一脚,他现在放弃,跟把政绩送到别人手上有什么差别?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可对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尤其这个成功,还可能是他自己送过去的!
李英涛眼波流转,权衡利弊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杨卫国,他保了!
另一边,张启文看着手里的纸条,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决定下场,那前期的准备,自然是越多越好,毕竟只有手牌够多,赢的几率才会更大!
暗中找人帮助杨卫国传信,就是他的第一步!
在调查期间,派人向高层领导求救,是典型对抗组织审查的表现!
可如果传信之人,连李英涛面都见不到,那杨卫国“对抗调查”的行为,就只停留在“意图”阶段,缺乏实证。
张启文拉开抽屉,把纸条放了进去,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现在好了,铁证如山!他手里底牌又多了一张!
红星轧钢厂。
送走许大茂后,于国杰正收拾卫生呢,李怀德搬着两箱酒就走了进来,头上还冒着热气。
于国杰赶紧把酒接过来放在墙角,顺手给李怀德倒杯水,“你不会是被人堵门了吧?怎么一脑门子汗?”
“快别说了!”李怀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兄弟刚才半道上差点被人截了!”
“哦?说说怎么回事?”于国杰把水杯递过去,好奇的问道。
李怀德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长舒一口气。
然后便开始描述刚才的凶险时刻,像什么三五个人围成一团……什么紧追不舍,灵活闪躲……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玩什么逃生游戏呢。
于国杰听得津津有味,嘴里不断捧着场,“呦!是吗?哎呦喂!啧啧……”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李怀德美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他竖着大拇指自夸道:“今天也就是我,这要是换个人,指定就栽那了!”
于国杰赞同的点点头,“那肯定的啊!也就李哥你胆大心细。”
李怀德美滋滋的接受了恭维,“要不是载着两箱酒,我今晚非得掉头回去,跟那俩孙子好好玩玩不可!”
“我还想问呢。”于国杰好奇道;“你这两箱茅台哪来的?不会又是从老爷子那拿的吧?”
“哎哎哎,这回可不是我自己拿的了啊。”李怀德正色道,“这是我岳父专门嘱咐我带过来的。”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老爷子还特意交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到家里吃个便饭。”
于国杰明白对方这是在表示感谢和释放善意,看来对方准备下场了啊。
不过和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吃的,当即点头应道:“没问题,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李怀德皱着眉,总感觉两人,当着他的面,完成了什么隐晦的交流。
他身体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兄弟,不瞒你说,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给我交个底,下一步该怎么做?用不用做什么准备?”
于国杰笑着摆了摆手,“放宽心,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厂里大局,抓好生产,积极配合调查组。”
他抬手向上指了指,“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至于准备嘛...”于国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哎呦老弟,你倒是快说啊。”李怀德急切道。
于国杰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是笼络人心,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你混更有前途!”
第105章 秦淮如要当家!
“这个简单!”李怀德拍着胸脯说,“你就看我怎么办吧!”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于国杰举杯示意,“那就提前预祝李哥马到成功!”
李怀德举杯碰了一下,心情大好,“借老弟你的吉言。”
转天,李怀德就开始在厂里,宴请各个车间主任和部门负责人。
于国杰又开始了他摸鱼的日常,因为这几天小灶多,他还特意叮嘱了保卫科,严查往厂外携带物品。
不过傻柱没抓着,反倒是抓到几个偷带零件的,整的于国杰都怀疑傻柱是不是“被穿越了”。
要不然怎么把“传统手艺”都给丢了?
其实从上一次医院打架事件过后,傻柱就再也没有往院里带过饭盒。
他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贾东旭不当众给他道歉!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接济贾家!
马华还以为他师父改邪归正了,这几天干活都卖力了些。
四合院。
贾东旭拖着像是灌了铅似的腿,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看到桌子上又是个冷掉的窝头,默默叹了口气。
从医院回来后,任凭他怎么赔笑脸、说软话,秦淮如就是不理不睬。
家里的伙食更是断崖式下跌,饿的他现在,掏大粪的时候都直咽口水。
他生怕自己哪天真饿急眼了,直接扑上去。
“咕噜”,贾东旭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窝头就啃。
冷掉的窝头,硬的像块砖头,嚼在嘴里跟木屑一样,他抻了抻脖子,半天没有咽下去。
想倒杯水往下顺一顺,结果发现家里连水都没有,贾东旭只能跑到院子水龙头下灌了几口凉水。
秦淮如坐在炕沿上纳鞋底,从始至终,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她心中有气!
好不容易搬掉婆婆那座大山,她终于能缓口气了。
她甚至幻想过,往后精打细算,靠着东旭的工资和傻柱的接济,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可她没想到,贾东旭不仅把钱输的一分不剩,还怀疑她!
这么些年,她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伺候老的拉扯小的,换来的只有打压和猜忌!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为了她和孩子以后的生活,她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掌权!掌钱!
直到喝了个肚圆,贾东旭才晃悠着回到了屋里。没办法,实在是饿的没劲了。
贾东旭知道,再这么僵下去,往后家里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他坐到炕边,声音带着真切的懊悔,“淮如,我知道错了!我真错了!”
“那天在医院是我混账,我不该那么说你……你看在棒梗和肚里孩子的面上,别跟我置气了行不?这天天吃冷窝头,我……我干活都没力气了啊。”
听到孩子,秦淮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抬头。
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知道日子难过了?你耍钱的时候咋不想想?”
贾东旭见她终于肯开口,赶紧趁热打铁,“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赌了,你说啥是啥!”
秦淮如慢慢抬起头,平静的看着贾东旭,“真的都听我的?”
贾东旭连连点头,“听,都听你的!”
秦淮如放下手中的鞋垫,“那我有几点要求。”
贾东旭一愣,对上秦淮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你说,你说。”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第一、去一大爷家借十块钱,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行!我一会儿就去借。”贾东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他师父肯定会借给他的,200都拿了,也不差这10块钱。
“第二、以后你每月发了工资,得如数交给我。”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透出挣扎和不情愿。
钱攥在他自己手里,好歹还能偷偷摸个牌、喝个花酒,这要是全交出去……
他支支吾吾的说:“这……全交啊?总得留点零花钱吧……”
秦淮如眼神一冷,语气斩钉截铁:“一分都不行!家里米缸都空了,棒梗饿得直哭,你还有心思想零花钱?!”
棒梗坐在墙角,疑惑的看着秦淮如,他什么时候哭了?
贾东旭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行,都交给你。”
“第三……”
“还有?”贾东旭苦着脸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懒得搭理他,自顾自说道:“你去跟妈好好说说,先把她的养老钱拿出点来应应急……”
“什么?!养老钱!”贾东旭惊叫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如。
“养老钱怎么了?”秦淮如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现在家都快没了,她攒那么些钱有什么用?”
她偷偷算过,她公公的抚恤金最少700块,贾东旭52年参加工作后,每个月都会给3块养老钱,再加上婆婆手里以前攒的,最少有900块!
这是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家里有困难,拿点钱出来不是应该的吗?!
贾东旭面露难色,“我开不了口……”那钱可是他妈的命根子!
秦淮如的声音陡然提高,“开不了口?!”
“行!”她作势就要起身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你跟你妈守着钱过吧!”
别看口号喊得响,秦淮如实际上连屁股都没抬起来。
在城里都活不了,她带着孩子回村照样没活路!她不过是想借机逼贾东旭一把!
贾东旭彻底慌了神,一把拉住秦淮如的胳膊,“别…别…我……我去说……我去说还不行吗……”
秦淮如态度顿时缓和了几分,“你就跟妈说,咱这个钱是借的,等熬过这一阵子,一定给妈补上。”
贾东旭无力的点点头,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第四、傻柱以后再送饭盒,你不准再摆脸色!”
一提到傻柱,贾东旭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火,“傻柱那王八蛋就没安好心!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他的东西!”
“你宁可饿死?”秦淮如指着角落里的棒梗,“那你让孩子也跟着你饿死吗?”
“贾东旭,你醒醒吧!人家傻柱能让孩子不饿肚子!你呢?”
此话一出,把贾东旭仅剩的一点尊严,也踩进了泥里。
他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全都化为屈辱。
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将贾东旭撕碎!
棒梗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他妈今天怎么净说胡话,他不饿啊?他在后院吃的可饱了。
良久,贾东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道:吃吧……我……我不说了……”
听到这话,秦淮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肚,但她脸上没有一丝高兴,反而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哽咽道。
“东旭…你也别怪我逼你,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第106章 贾家在行动
贾东旭浑浑噩噩的到了易中海家,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师父,能…能先借十块钱吗,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一大妈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又来要钱!她算是看出来了,贾家就是个无底洞!
逮着他们家往死里薅是吧?那可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养老钱!
一大妈对贾东旭的不满彻底爆发!她猛地把手里抹布往桌子上一摔。
“东旭啊,不是一大妈说你,这都借了多少钱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一大妈掰着手指算道:“上次你师父为了救你,搭进去200块,上上次棒梗发烧,你师父给你拿了5块,连秦淮如住院的钱,也是你师父给垫的。”
一大妈越说越激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东旭,那可都是你师父挣的血汗钱啊!”
易中海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抽着烟,他也对贾东旭的做法有些不满。
再一再二,哪有再三再四的?他是要找人养老,不是要给人养老!
这些话他不适合说,他媳妇就挺合适。
贾东旭被一大妈连珠炮似的数落打得抬不起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和秦淮如的态度,贾东旭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师父师娘对我恩重如山!都是我混蛋,让你们跟着操心了。这份恩情,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贾东旭说着便红了眼眶,“家里的情况,您二老是最清楚不过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敢一次次来麻烦师父师娘!”
“我在这院里,最亲的人就是师父师娘了。”他殷切的看着两人,“我不指望您二位,我还能指望谁去?”
一大妈见他这种态度,也是跟着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了,又岂能真是只为了养老,一点感情都没有?但依旧板着脸,“光说这些有啥用?谁家容易……”
见火候差不多了,易中海咳嗽一声,“少说两句吧,东旭你也起来说话。”
一大妈立刻收了声,贾东旭惴惴不安的站了起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东旭,不是师父师娘不想帮你,可你也得替我们想想啊。”
“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攒点钱,就是图个晚年安稳。”
“一次两次救急也就算了,这次数多了,你师娘心里不踏实,你也别怨她。”
“不会的,师父,你们愿意帮我,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贾东旭赶紧摇头表忠心,“您放心!等我缓过这阵子,以后一定加倍孝敬您和师娘!我给你们养老送终!”这话说得情深意切,就差改口叫爸叫妈了。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都为贾东旭直面枪口了!不彻底将对方绑定,他感觉亏得慌!
他沉吟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向一大妈,“孩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也不能逼得太紧。”
一大妈刚要点头答应下来,却被易中海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一大妈瞬间就知道易中海还有其他想法,低下头默不作声。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重重叹了口气,“东旭,你的孝心,师父是知道的。”
“可你师娘把话说到这儿了,实在是心里不踏实……”
他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样吧,为了让你师娘安心,咱们立刻字据吧。”
易中海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贾东旭听到“立字据”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磕个头、发个誓,像以前一样糊弄过去就行了,没想到这一套竟然失灵了!
易中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决定再加把火。
“东旭你也别多心,其实只要你真心实意愿意给我们养老送终。”
“等我们百年后,这房子和钱,还不都是你的?”
“关键是你师娘总觉得缺个保障,你明白不?”易中海掏出了终极大杀招——遗产!
贾东旭哪里还听不明白,不答应,钱肯定借不到了,跟师父和师娘的关系也就彻底僵了。
他现在家里等米下锅,厂里需要易中海这个靠山!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根本就没有挣扎,贾东旭果断答应了下来,“师父!应该的!早就该立字据了!这样师娘也能放心!”
易中海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想好了?签了字,可就不能反悔了。”
“师父,我想好了!绝不反悔!”贾东旭答得斩钉截铁。
“好。”易中海按耐住激动地心情,对一大妈吩咐道:“快去把前院阎埠贵叫来。”
很快阎埠贵就背着手走进屋里,“老易,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听见阎埠贵直接称呼他老易,易中海表情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了过去,“老阎啊,这是润笔费,麻烦你给写封养老承诺书。”
一听有润笔费,阎埠贵立马换上一副笑模样,“老易,恭喜啊。”
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没想到贾张氏不在,易中海终于如愿了。
阎埠贵迅速接过钱,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兜里,开玩笑,他打手一摸,就知道是几毛几分!
“这可是件好事儿啊,怎么着?不在院里摆一桌庆祝庆祝?”这件事,他要吃易中海两回!
易中海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就是份承诺书,如果到时候贾家不认怎么办?不如直接开全院大会,当众把这件事做实!
“还是老阎你想得周到。”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又塞了一毛钱过去。
“一事不烦二主,不如一会儿你组织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伙也帮忙做个见证?”
一想到现在开个全院大会,还要假借他人之手,易中海郁闷的想吐血。
想他以前是一大爷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大会想开就开,院里人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的?
“好说,好说。”阎埠贵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另一边,贾东旭走后,秦淮如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开始拾掇起来。
她伸手将额前的几缕碎发拨乱,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没打理过一样,显得有些憔悴。
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更红一些,仿佛刚刚哭过。
最后又把衣襟稍稍拉歪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强撑精神的疲惫感。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破碎感!
她也没在屋里干等,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端上下岗多章的洗衣盆,又来到了老地方。
水流哗哗响,秦淮如手上可不见动,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门口的方向。
这几天她掐过点,傻柱最近厂里有小灶,算算时间也应该回来了。
第107章 久违的全院大会
这几天的小灶生活,让傻柱很是得意。李怀德掌权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放下身段,求着他?
而且李怀德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只要杨厂长平安归来,就凭他的功劳,怎么着也得更进一步!
到时候看看后厨那帮人,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子!
傻柱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往院里走,嘴里兴奋的哼起了小曲,“五摸你的小鼻尖……六摸你的嘴唇边……”
听到门外有动静,秦淮如立刻低下头,用力揉搓着盆里的衣服,不一会儿泡沫就溢出来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胰子打多了!
不过秦淮如也顾不上了,她抬手擦了擦没有汗水的额头,几个泡沫就粘在了她发梢上。
脸上再露出三分委屈、三分坚韧,还有四分欲说还休的难处。
一个坚韧善良的白莲花形象呼之欲出!后世小仙女看了都直呼专业!
一眼望去便能让人联想到,恶毒的婆婆,好赌的丈夫,破碎的家庭,还有勤劳的她!
别人看了后什么感觉不知道,傻柱看到的第一眼,一种想法油然而生:我不帮她谁帮她!
他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秦姐,这么晚还洗衣服呢?”
秦淮如像是刚发现傻柱一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看到傻柱没带饭盒,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她转过头,用手背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柔声道:“柱子回来了?没事儿,就几件衣服。”
“别蒙我了!”傻柱脸色一变,几步凑到跟前,看着秦淮如通红的眼眶,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明明就是哭过!是不是贾东旭那小子又给你气受了?”
“没有,真没有……”秦淮如连忙摇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她像是生怕被傻柱发现,赶紧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
“你别问了,柱子,姐……姐就是心里难受……”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傻柱感觉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想把对方揽进怀里狠狠安慰一番,可又不敢,只能急切道:“哎呦我的秦姐,您别一个劲儿哭啊!
“遇到什么事,你倒是跟我说说啊!”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绝无二话!”
秦淮如转过身,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柱子……姐…姐实在是没脸开这个口……”
傻柱急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跟我这儿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您这不是拿我当外人了吗?打我脸呢不是?”
在傻柱的再三要求下,秦淮如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道。
“家里…又快断粮了,棒梗晚上饿得直哭……东旭他……他出去想办法了,可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落……”
“就为这个啊!”傻柱是又心疼又是气愤,“秦姐您早说啊!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和您啊!”
他拍的胸脯砰砰响,“明天!明天我一准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您放心,肉菜我给您留得满满的!”
“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你……”秦淮如感激的看着傻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傻柱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腰板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些。
“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后厨我说了算,我想给谁带就给谁带!”
秦淮如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柱子,要是没有你,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秦淮如这么一抓,傻柱顿时僵在原地。
看着秦淮如那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模样,傻柱心脏怦怦直跳,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他跟秦淮如两人。
傻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咕咚”。
这一声清晰可闻,秦淮如像是被吓到一般,飞快把手收了回去,又羞又恼的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被这一眼瞪的魂都飞了,整个人飘飘然,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萦绕心头。
就在此时,贾东旭从易中海屋里走了出来,见两人凑得这么近,他双手死死攥紧拳头,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秦淮如用眼神制止了他,他早就冲过去了!
紧接着阎埠贵从屋里走了出来,招呼道:“傻柱,现在通知你,一会儿开全院大会,你可别迟到了。”
傻柱闻言一愣,自从易中海被撸掉一大爷后,院里可有日子没开大会了。
他直接无视贾东旭,好奇道:“三大爷,今儿开的是什么会?”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一抹得意,沉声道:“见证会!”
“什么见证会?”
“不知道啊?”
“最近院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随着通知,众人聚集在中院,议论纷纷。
阎埠贵和刘海中坐在中间主桌,易中海没了上桌的资格,只能自己搬了个凳子,贾东旭则耷拉着脑袋,坐在了易中海旁边。
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刘海中抢先站了起来。
他先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随后双手虚空一按,“那个街坊四邻,都静一静。”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好奇对方要说些什么。
刘海中背着手,满意的挺了挺肚子,“这可是久违的全院大会!”
他拉长语调,“在会议开始之前,由我这个二大爷,给大家简单讲两句,主要呢……”
话音未落傻柱就跳出来打断道:“我说二大爷,这天也不早了,大家伙干了一天活都累着呢,可没空听您那些个陈词滥调。”
他还打算趁着热乎,回去奖励自己一下呢。
“就是,快点从正事开始呗。”
“这天也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呢。”众人纷纷出声附和。
主要是刘海中每逢这种场合,水平不行,还总愿意讲两句。
讲的还都是些,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官话,套话,车轱辘话。派头倒是足,一点实质性内容也没有。
刘海中被呛的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尤其是傻柱那句“陈词滥调”,简直直扎他心窝子!
他感觉自己二大爷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胖手“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你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我讲话怎么了?我这是为了提高大家的思想认识!你……”
“老刘!”
一声低沉的呵斥,瞬间压下了刘海中的气势。
第108章 易中海的如意算盘
只见易中海沉着脸,愤怒地瞪着刘海中。
他今天有要事宣布,不是来听他刘海中在这耍官腔的!
刘海中被易中海一声呵斥,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他把手指向易中海,厉声呵斥道。
“易中海!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警告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现在是我在主持大会,你凭什么打断我?啊?!”
这一连串质问下来,刘海中唾沫星子横飞,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当众呵斥易中海,让他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
刘海中见状,得意的挺了挺肚子,准备给易中海上上价值!
“你看看傻柱这自由散漫,目无尊长的样子,就是你易中海带出来的风气!”
“好了好了!老刘!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吧!”
阎埠贵眼看刘海中越说越没边,赶紧站起来打断,“这天也不早了,大家明天还上班呢!”
周围人全都一副看乐子的模样,二大爷当众训斥一大爷,这可是院里的稀罕景,再看会儿也不是不行。
立刻有好事儿的跳出来,扯着嗓子喊道:“没事儿,我们就愿意听二大爷多唠一会儿,大家伙说是不是?”
“对对对,会说你就多说两句,尤其是这个风气问题!给我们展开谈谈呗。”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哈哈哈哈。”周围人起哄般笑出了声。
谁都知道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只要事关傻柱,甭管好的坏的,都要来掺和一手,这是又想看傻柱的乐子了。
“嘿!许大茂!小爷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傻柱猛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给许大茂点颜色看看。
上一次让他当众出丑,他可一直记着呢!
眼见全院大会要演变成全武行大会,易中海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来,身下的凳子“哐当”一声被带倒,“够了!”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和起哄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震得心头一颤,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瞪着傻柱,呵斥道:“这是全院大会!你想干什么!”
傻柱还想反驳两句,可见易中海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得,今天给您老一个面子,要不然我非揍死他不可。”说着一摆手坐了回去。
易中海还想训斥许大茂几句,可愣是没找着人。
许大茂多鸡贼啊,傻柱站起来的瞬间,他就准备跑路了,趁着刚才的空档,早就钻到人群外边去了。
易中海转头看向刘海中,语气中满是讽刺。
“老刘!这就是你主持大会要的效果?把全院大会开成菜市场?这就是你要的风气?!”
刘海中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句完整的话也组织不出来。
他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这件事傻柱跟许大茂负主要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把场子镇住,易中海赶紧递了个眼神给阎埠贵,示意他赶快宣布正事。
“嗯咳咳!”收到信号后,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毕竟是拿了钱的,事儿得给人办了。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说着阎埠贵拿出一张纸。
刘海中还想探头看看是什么东西,阎埠贵直接翻了个白眼,识字吗就看?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咱们院子里的易中海同志,跟他徒弟贾东旭同志,今天正式确立养老关系。”
接下来,阎埠贵用他那咬文嚼字的腔调,宣读着承诺书上面的内容。
主要就是,易中海在经济上接济贾家,贾东旭承诺将来会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送终,百年后易中海的遗产,全归贾东旭所有。
“今天就是当着大伙儿的面,立字为据,请各位街坊邻居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阴阳道:易大爷,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挑这么个‘发粪涂墙’的勇士给您养老!”
傻柱这话,可谓毒辣至极,直戳贾东旭肺管子。
“易中海这是老糊涂了吧?他就不怕贾东旭拿他的钱全去赌了?”
“就是,厂里连调查组都来了,贾东旭工作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老易这是图的什么?”
“老易惦记让对方给他养老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是如愿了。”
“话可别说这么满,贾张氏只是去改造了,又不是死了,你看着吧,以后有的闹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贾东旭低着头,咬紧牙关,眼里满是不甘!
秦淮如坐在旁边,眼中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对傻柱的嘲讽和众人的质疑,易中海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他脸色一沉对着傻柱呵斥道:“傻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转向众人,语气沉重且真诚,“我知道,东旭以前是有些过错,可年轻人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贾东旭猛地抬头,感激的看着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师父还是护着他的!
易中海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头,“我相信东旭!”
“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以后一定改过自新,踏踏实实工作,好好做人!”
“我们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相信他能担起这个责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一位长者的宽厚与信任!
贾东旭瞬间就红了眼眶,众人震惊之余,无不感叹:
“哎呀,还是一大爷银翼啊!”
“就是,贾东旭都这样了,还愿意拉一把,真是难得!”
“贾东旭要是再不改,可真对不起一大爷这片苦心!”
易中海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心中冷哼一声,看向众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你们懂得屁!他易中海这一波,在大气层!
只要杨厂长回来,凭借他送信的功劳,保住东旭的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109章 雷木登门求援
如今他强势为贾东旭站台,那就是雪中送炭!既让东旭死心塌地感激他,又在院子里赚足了声望。
这简直就是嬴政踩电门——赢麻了!
易中海十分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了!
随后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人正式签字画押,这件事程序就走完了。
易中海看着承诺书,激动地手都在颤抖。多年谋划,如今终于成了!!
秦淮如攥着手里的十块钱,只觉得头顶乌云散尽,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肚。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预料,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有了一大爷的帮衬,再加上傻柱接济的饭盒,往后这日子,总算能透口气了。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能从婆婆手里抠出钱来,往后她的日子就不用这么苦了!
大会落幕,众人四散离去。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你说一大爷这么做值吗?”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他看上贾东旭什么了,找傻柱都比找贾东旭强。”
“你说老贾走得那么早,易中海这么上心,会不会……”
“嘶…不会吧?老贾在的时候,两人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还经常一块喝酒呢……”
“喝酒的时候都是在谁家?你品!你细品!”
顿时一幅嫂子别动,我是我哥的画面,在众人脑海里展开……
许大茂默默跟在后面,听着众人的讨论,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才不相信易中海这么好心,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傻柱回到屋后,早就把开会的事情抛之脑后。
他迫不及待的钻进被窝,一边幻想着秦姐的卷边双开门,一边奖励自己
事后,傻柱心满意足的点上根烟,心里盘算着明天做什么菜给秦姐带回来?
红烧肘子?猪肉炖粉条?宫保鸡丁还是回锅肉片呢?
想到这儿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便宜李怀德了!要不是为了秦姐,对方也配尝尝他真正的手艺?
转天清晨,许大茂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呢,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大茂兄弟,大茂兄弟在家吗?”
许大茂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不耐烦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谁啊?!这大清早的。”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声音传了进来,“大茂兄弟,是我,雷木。”
一听是雷木,许大茂浑身一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可没忘记,于大哥嘱咐过,让他帮忙多照看着点。
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雷师傅啊,稍等一下啊。”
下地后赶紧快走两步,打开房门,“雷师傅,不好意思!刚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雷木站在门外,拱拱手,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实在对不住,这么早打扰您。”
“哪里的话,快请进!快请进!”许大茂侧身把雷木让进屋里,顺手给对方倒了杯水,“是不是修房子遇到什么问题了?”
雷木接过水杯也没喝,就捧在手里暖着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大茂兄弟,房子倒没啥大事,进度都挺顺利的。”
“是……是出了点别的岔子,想着您是这院的明白人,就想跟您打听打听。”
一听房子没事,许大茂一颗心顿时落到肚子里。
他赶紧掏出烟递了过去,“来来来,雷师傅,抽根烟,慢慢说。”
“只要不是房子的事儿,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点上香烟抽了口,竖起大拇指自夸道:“这院里院外、街面上有啥不清楚的,您尽管问。”
“这四合院里还真没几件,我许大茂不清楚的事儿!”
雷木抽了口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是这么回事。”
“我们几个想着往前赶赶进度,寻思着中午不回家吃,在工地上对付一口得了。”
“可邪了门了,就这几天,我们准备的干粮、咸菜疙瘩,连带着一小罐猪油,眼见着就少了!”
许大茂顿时瞪大眼睛了,“少了?您是说……招贼了?”
“错不了!”雷木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这回过来干活的都是些老手艺人,谁也不会为了口吃的,把半辈子的脸面都扔地上不是?”
许大茂皱眉问道:“就光少了吃的?其他的呢?”
雷木点了点头,“工具家伙事儿一点没动,就少了吃的。”
许大茂猛地抽了口烟,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谁都有作案动机,这怎么查?
更关键的是,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了于大哥房子的进度!他还想下班后,能跟于大哥把酒言欢呢!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立刻有了决断,“雷师傅,您看这样行不?”
“我先给你们拿点钱,贴补一下伙食,绝不能饿着干活的师傅们!”
雷木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大茂兄弟,您这不是寒碜我吗?”
“于处长给的待遇已经很好了,我要是再拿您的钱,这不成伸手要饭的了?我这脸还往哪搁?”
许大茂知道自己话说得太直,伤了老师傅的面子,立刻态度诚恳地解释道。
“雷师傅,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见对方态度诚恳,雷木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我就是觉得工地上老丢东西,大家伙心里直发毛……”
许大茂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
“雷师傅,您放心,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送走了雷木,许大茂就往轧钢厂走,一路上脑袋里全在想着,该如何抓这个偷饭贼。
轧钢厂。
于国杰正在办公室里嗦着抚顺泡粉,这是他前天签到给的奖励,整整一百桶!
汤鲜味美,口感爽滑,简直是早餐的不二之选!
趁着嗦粉的功夫,于国杰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强力捕鼠夹100个。】
“噗!”听到系统给的奖励,于国杰直接被呛了一下,一根米粉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给他这么多的老鼠夹干什么?他要抓的是偷铁贼,不是偷粮的小老鼠!
迅速嗦完粉后,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于国杰迫不及待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捕鼠夹。
样式就是最简单的那种,踏板式捕鼠夹,一块木板上,放着个弹簧拉伸的打击器。
于国杰眉头微皱,就这个玩意儿?能有多强力?
第110章 准备捕鼠
于国杰把捕鼠夹安好,把刚嗦完粉的筷子伸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筷子应声而断!随后捕鼠夹整个从桌子上弹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嘶…”于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力度要是逮到老鼠,不得夹断了啊?有点东西嘛。
改天放几个在“狗洞”里,让那些小贼好好尝尝,被夹的滋味。
就在于国杰抖开报纸,准备摸……准备兢兢业业工作的时候。
顾三川敲门走了进来,“于处,咱保卫处的卫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于国杰闻言一愣,“这么快吗?”
顾三川嘿嘿一笑,“主要是他们知道杨厂长被调查后,一个个都表现的特别积极,手脚麻利的很。”
于国杰扔了根华子过去,自己也叼上一根,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他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盯着窗外,半晌才缓缓开口。
“既然大家的劳动热情这么高涨,就带着他们把全厂卫生都打扫了吧。咱们也得给予支持不是?”
能者多劳嘛,只要你能干,就有干不完的活。
“嘶…”顾三川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华子直接短了半截。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瞳孔剧烈震颤。
原来受惩罚可以叫做劳动热情高涨,接着罚可以叫做给予大力支持,顾三川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他再一次在心里明确,惹谁都不要惹到于所长!太可怕了!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拿了张白纸,准备把土暖气的炉子给画出来。
这个时期的炉子都是桶式的铁皮炉,根本不适合改造,于国杰打算找人手搓一个。
反正靠着轧钢厂,工人和材料都是现成的。
与此同时,顾三川来到被罚人员的工作地点,大声喊道:“都停一停手上的活,过来集合!”
众人闻言放好工具,快速集结在一起,脸上再也不复刚被抓来时的傲气。
顾三川扫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大声宣布道:“领导对你们工作的态度和积极性,表示了高度赞扬!”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悦,。
众人以为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能被领导看在眼里,会给他们换个处罚方式。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顾三川接着宣布道:“领导决定奖励你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奖励你们把全厂的卫生都清扫一下!”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他妈的是什么奖励?!
贾东旭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脱离粪海,结果你告诉他还有个更大的等着?
见众人都不做声,顾三川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怎么?!对这个奖励不满意吗?!”
众人浑身一激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随后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三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就应该有个情绪高涨的样子,又鼓励了两句就离开了。
听着响起的下班铃声,于国杰心满意足地合上报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真是充实的一天!
就在他考虑今晚要吃点什么的时候,许大茂敲门走了进来,“于所长。”
他今天想了一天,也没找到个好的解决办法,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于国杰。
“大茂啊,别这么拘谨嘛,快坐。”于国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然后扔了支烟过去。
许大茂接过烟,脸上笑容更盛。
“于大哥,是这么个事儿……修房子的雷师傅,今早找我说工地上出了点事。”
于国杰眉头微皱,“工地又有人捣乱?”贾张氏都去与牛共舞了,还有谁这么不开眼?
“没有没有。”许大茂连忙摆手,“是工地招贼了!”
随后便把雷木所说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我本来想补给雷师傅点钱,可听他的意思,是想给偷粮的一个教训。”
于国杰吐了个烟圈,在听到只丢了吃的后,对于是谁偷的心中一片了然。
在四合院里,论偷吃的,除了盗圣贾梗,估计没谁能干这种没品的事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棒梗这么小的年纪,盗圣基因就觉醒了。
他眼神不自觉的,瞄向桌子上的捕鼠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不是巧了嘛,他刚好有对付“偷粮鼠”的神器!
于国杰捻灭香烟问道:“大茂今晚有事没有?”
“于大哥有事您吩咐!”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他正愁没机会多跟于国杰亲近。
于国杰站起身笑着说:“走,我这还有几瓶好酒,咱买点东西,今晚回院子去吃。
许大茂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哎哟,于大哥,这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行了,这有什么。”于国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只‘偷粮鼠’。”
许大茂凑近了些,好奇的问道:“于大哥有办法了?”
于国杰神秘一笑,“等回院子你就知道了。”
趁着许大茂去取车子的功夫,于国杰直接装了满满一麻袋捕鼠夹。
估计最少40个,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希望能给“小老鼠”,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两人骑车先去熟食店买了点猪头肉和卤鸡爪,随后便往四合院赶去。
如今正值下班,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飘出了晚饭的香气。
两人进后院的时候,雷木正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
见于国杰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于处长,您怎么回来了?”
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后座上的麻袋,“这不是听说院里招老鼠了吗?准备了点家伙事儿。”
“正好你没走,带我去你们放粮食的地方看看。”
雷木一听,顿时心里一热,他没想到于国杰专门为这件事回来一趟。
他脸上满是感激,连忙侧身引路,“于处长,这……这点小事还劳您专门跑一趟,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说完指着一个靠墙搭建的棚子介绍道:“我们平日里吃喝的东西,全都放在这儿。”
第111章 易师傅,您怎么看?
于国杰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雷师傅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们起早贪黑帮我收拾房子,出了岔子,我过来看看是分内的事。”
说着众人便来到了地方,于国杰拎着袋底往地上一倒。
只听“哗啦啦”一声,四十只全新捕鼠夹,散落在地面上。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他也不知道麻袋里装的竟然是捕鼠夹,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雷木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说话都磕巴了,“于…于处长,您这是…从哪儿弄的?”
这么粗的弹簧,竟然拿来做捕鼠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于国杰弯腰捡起一个,轻描淡写地说:“厂里仓库领的”。
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转而招呼道,“来,都搭把手,把这些捕鼠夹全给他摆上。”
许大茂费了半天劲,刚安好一个,抬头便看到于国杰拿起,掰开,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费丝毫力气。
“我的娘诶……”许大茂喃喃道,“于大哥这手劲……也太吓人了。”
一旁的雷木认同的点点头,心中一片骇然,他费劲掰开的老鼠夹,在对方手里,跟个玩具一样。
直到最后一个夹子放好,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于国杰站起身,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只见以棚子为中心,向外延展一圈一圈的布满了老鼠夹,像一片精心布置的地雷阵。
雷木看着这阵仗,不由的咽了口唾沫,“于处长,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光是看着,就感觉脚底板发凉。
许大茂不以为意道,“就应该给偷粮贼一个狠的!让他好好涨涨教训!偷东西还偷到院子里来了!”
于国杰解释道:“雷师傅放心吧,就是布置得密了点。这夹子夹在身上,隔着衣服最多夹伤皮肉,出不了人命的。”
他没把夹子放在对方伸手的地方,就已经够仁慈了。
况且正如许大茂说的,不来个狠的,对方是不会长记性的。
“行了,布置完等着就行。”于国杰一挥大手,“走,咱回屋喝酒去!”
三人回到许大茂屋,把买的卤货一摆,小酒一烫,就开始推杯换盏。
期间许大茂说了昨天,易中海跟贾东旭签养老协议的事情。
雷木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师徒。”
于国杰心想真是少见多怪,他还见过徒弟死了,师父帮衬徒弟家的呢。
雷木也说了不少,工地上听到的闲闻轶事,许大茂眼睛都听直了,不断追问:“后来呢?”
三人酒性正浓时,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嗷!!啊!!”
就在气氛浓烈之时,屋外骤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许大茂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语气兴奋的喊道,“抓住了!于大哥,咱们快去给他按住!”
雷木一口把酒干掉,放下杯子就要跟着出去。
于国杰稳稳地坐在凳子上,“回来,回来。着什么急啊?让老鼠再窜一会儿。”
话音未落,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噼啪噼啪”的金属撞击声,显然对方不止触发了一个捕鼠夹。
一时间惨嚎声不绝于耳,瞬间惊动了全院。
直到声音间歇,估摸着人差不多到齐了,于国杰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吧,出去看看。”
此时后院一片混乱,棒梗蜷缩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浑身上下夹着不少老鼠夹,甚至连头发上都有。
疼得他脸色惨白,浑身哆嗦,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秦淮茹瘫坐在旁边,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看着棒梗不断的哭嚎,“棒梗,你怎么样了?棒梗你别吓唬娘啊。”
贾东旭单膝跪地,脸色涨的通红,使出吃奶的力气,正在给棒梗往下摘着夹子。
一个失手,夹子“啪”的一声,又夹了回去,疼的棒梗“嗷”的一声,又是一哆嗦。
其他人围在周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的惊讶,有的同情,更多的则是看热闹。
“你说这棒梗,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后院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想顺点东西呗。”
“这夹子真不错嘿,等一会问问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两个,防贼神器啊!”
“这叫的也太惨了点吧?听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幸亏贾张氏不在,要是她在这,早就闹翻天了!”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一双小眼盯着捕鼠夹简直挪不开眼。
连聋老太都出来了,她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傻柱,顿时松了口气。
她怕傻柱在这瞎充好人、强出头。贾家这浑水,不趟最好!
见于国杰出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贾东旭猛地抬头,愤怒的嘶吼道:“于国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话音未落,许大茂就冲了上去,“贾东旭!你他妈跟谁呲牙呢!”
他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儿子当贼让人逮住了,你他妈不嫌丢人,哪来的脸敢在这儿嚷嚷?”
贾东旭脸色涨得通红,掰夹子的手都在颤抖。
要不是救儿心切,他早就冲上去真人pK了。
于国杰根本没理会贾东旭,他先上前扫了眼棒梗的惨状,身上夹子虽多,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伤势最严重的地方,估计就是头上那个夹子。毕竟实打实把头发扯掉了一大片,看起来跟斑秃了一样。
于国杰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平静的质问道:“你要怎么跟我没完?你凭什么跟我没完?”
他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沉声解释道:“这几天,雷师傅他们带来的干粮接二连三地少!我摆点夹子防贼,有错吗?”
于国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我倒要问问你贾东旭了。”
“你儿子贾梗,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溜门撬锁摸进我的工地,是想干什么?帮我干活,还是帮我监工?”
“你……我……”贾东旭被这一连串诛心之问砸得头晕眼花,脸憋得紫红,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邻居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棒梗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
“偷到人家家门上了,简直是缺了大德了!”
“人家于处长防贼还有错了?他要是不偷,能夹到他吗?”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极其难看,想开口说和,但一时也找不到话头。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跟于国杰对上。
易中海不想说,于国杰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人群中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师傅?您在院里德高望重,这件事您怎么看?”
第112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的一下投向易中海。
贾东旭也眼含期待的看着他师父,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大骂于国杰不讲武德!
用得到的时候叫他易师傅,说他德高望重,用不到他的时候叫他老易,说他需要改造!
这不是双标嘛!有没有人喂他花生!
一边是贾梗偷盗的既定事实,一边是自己养老人的殷切期盼。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易中海牙一咬,心一横,决定从心的站在贾东旭这边!
他昨天才为贾东旭站台,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一家被逼到绝境!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痛心和无奈的表情,往前挪了半步。
见易中海动了,周围人纷纷侧身闪躲,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就这么被众人裹挟着走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他就是说句话,把他弄前边来干嘛?
生怕于国杰动手的时候,够不着他是吧?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皱眉看着于国杰,准备拿起道德大棒,往对方脑袋上照亮照亮。
“棒梗只是肚子饿了,过来找点吃的,教育教育认个错,不就行了?”
易中海指着那一地的捕鼠夹,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你怎么能放这么多夹子?下这么狠的手呢?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棒梗还这么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承担的起责任吗?”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痛心疾首的喊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这番胡搅蛮缠、极度双标的言论,确实让一些人露出了些许迟疑。
然而,于国杰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易师傅,你这规矩是专门给贼定的吧?”
“照你的说法,这肚子饿的,年纪小的,偷东西就不算偷了是吧?”
“遇贼不抓,难道还得敲锣打鼓的欢迎他来偷?!”于国杰的声音陡然拔高,“用不用我再给他写封表扬信鼓励一下?!”
于国杰一声声质问,宛若一记记重拳,砸的易中海脑袋发晕,脸色发紫。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就站了出来,指责道:“老易啊,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
“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你可不能混淆概念,包庇犯罪啊!”
昨天全院大会他本想着露个脸,没想到却变成了易中海的背景板。
现在总算是找到机会!刘海中直接一顶大帽子扣在了易中海头上。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死胖子竟然背刺他!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就是,于处长说得在理啊!饿了就能偷吗?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我看易师傅这屁股,都歪到贾张氏炕头上去了!”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现在不管,将来指不定捅多大篓子呢。”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高,但却像钢针一样,刺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连挺直腰板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脸怨恨的瞪着于国杰,恨不得把地上所有夹子,都夹在对方嘴上!
他昨天刚树立起来的一点威望,今天又被于国杰撕得粉碎!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和他作对!老老实实在厂子里住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回四合院!
看着易中海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于国杰心里一阵冷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好了,易师傅看来是没有什么“公道话”可讲了。”
于国杰转头看向贾东旭,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漠,“那咱就来谈一谈正事儿吧。”
“贾梗多次偷盗工人师傅粮食,犯罪事实明确,期间给工人师傅们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创伤。”
“这样吧,你们贾家赔雷师傅他们十块钱作为补偿,这件事就算了了。”
“十块?!”贾东旭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就他现在这情况,十块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秦淮如低着头,在一旁默默的搂紧了棒梗。
“嫌多?”于国杰冷哼一声,“行啊,不愿意赔钱那就跟我回去。”
“我倒要看看,贾梗这溜门撬锁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到时候留下案底,你看是十块钱重要,还是你儿子一辈子的名声前程重要!”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吼道:“于国杰!你别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秦淮如猛地拉住贾东旭的胳膊,“别!我们赔!别抓棒梗!我们赔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往怀里掏。
手碰到钱的时候,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疼得她一哆嗦。
这钱她昨天才拿到手,怎么花她都盘算好了,结果刚捂热乎,转眼就要没了。
秦淮如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可为了棒梗的名声,她狠心一咬牙,直接把钱递了过去。
“钱…钱在这儿!十块!一分不少!”
看着秦淮如手里的钱,于国杰不由得想到了傻柱,这要是转手卖给傻柱的话,对方能出多少?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傻柱竟然不在,心里暗道可惜。
于国杰给了雷木一个眼色,雷木立刻上前,费了点力气才把钱从秦淮如手里抽出来。
钱离手的瞬间,秦淮如感觉整个心都空荡荡的。
她不自觉的搂紧了棒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慰。
棒梗缩在秦淮如怀里,心里却记恨上了于国杰。
对方不但拿夹子夹他,还抢他家的钱!总有一天他要把对方家里偷干净!
棒梗的眼神变化,怎么能逃过于国杰的眼睛。
他冷哼一声,对着贾东旭意味深长地警告道:“今天在院里,已经给你们贾家留足了脸面。”
“回去后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儿子,再有下次,迎接他的可就不是夹子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贾家,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指着地上的那些捕鼠夹,意有所指的说。
“这些东西,谁家觉得需要,就拿两个回去,从今天的使用效果看,还是蛮好用的。”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全都瞥向秦淮如怀里的棒梗。
什么使用效果?不就是抓棒梗这小贼的效果吗?这分明是在提醒全院,从今往后家家户户都得防着点棒梗!
这话简直就是在杀人诛心!
许大茂在一旁热情的招呼道:“对对对,大家都拿几个,有贼防贼,无贼安心!”
第113章 替盗圣扬名!
阎埠贵毫不犹豫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早就眼馋的不行了,一听免费送,哪还能按耐得住。
“我说三大爷,您家里用得着吗?”
许大茂出言调侃道,“这老鼠到了您家,恐怕也得把尾巴留下来吧?”
众人纷纷起哄大笑。
阎埠贵被许大茂当众揭短,也不恼怒,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你不懂,就别瞎说”的语气回怼道。
“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可就太没水平了!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他挺了挺干瘦的胸膛,声音提高,看着是对许大茂说,其实更是对全院的人说。
“这老鼠今天敢偷东家的粮,明天就可能祸害西家的钱!”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阎埠贵麻利地蹲下,精心挑选了两个最结实的夹子,嘴里还念叨着。
“这过日子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许大茂一听,表情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脸上两撮小胡子乱抖,“三大爷!明白人!您这话在理!”
他转身对还在犹豫的邻居们喊道:“都听见三大爷说的了吧?赶紧的吧!”
说着许大茂瞥了贾家一眼,“别等哪天真招了贼,到时候想后悔可就晚了!”
在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鼓动下,大家伙纷纷上前,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把那几十个捕鼠夹瓜分干净。
于国杰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那可是捕梗神器,都拿回去留个纪念。
从今往后,院里人但凡看见这老鼠夹,就会想起今晚的事情,他这也算是帮棒梗扬名了。
就是不知道,棒梗的“盗圣”之路,刚起步就挨了他结结实实一记闷棍,未来还能不能成长起来?
贾东旭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于国杰!
秦淮茹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赶紧拖着还在抽噎的棒梗,像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钻回了家。
夜色下,众人心满意足的四散离去。没想到大晚上的,出来看个节目还有礼品拿。于处长真局气!
许大茂家。
许大茂殷勤地给于国杰斟满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于大哥!高!这招实在是高!”
“您没看见易中海那张老脸,都快憋成紫茄子了!还有贾家那几个,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端起酒杯,猛的干了一杯,“痛快!”
他往日里在院里,没少受这帮人编排,今天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就是傻柱竟然不在。
雷木激动地举杯感谢道:“于处长,今天这事儿真是多亏了您!”
在雷木以往的经验里,发生这种事情,吃哑巴亏才是常态。
毕竟人家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脸面上总得过得去,顶多也就是提醒两句,让他们自己多注意。
可于处长不光雷厉风行地抓了贼,更是破天荒地为他们争取来了实实在在的补偿!
这完全超出了雷木的预期!
要知道为了这事儿,这几天他可没少受工友们埋怨,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我干了,您随意!”说罢,雷木仰头一饮而尽。
于国杰举杯笑道:“雷师傅言重了。咱不惹事儿,可咱也不怕事儿!往后您就踏踏实实干活,我可还等着新房住呢。”
雷木拍着胸脯保证道:“于处长您放心!我雷木别的不敢说,这房子保准给您盖的板板正正!百年不倒!”
与此同时,贾家。
棒梗趴在炕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里一边哼哼一边咒骂着:“于国杰……你给小爷我等……哎呦…疼!”
秦淮如一边给他用湿毛巾冷敷,一边心疼的直掉眼泪。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闷头抽着烟,刚才在院里他丢尽了脸面。
此时棒梗的哀嚎,让他越发烦躁!他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站了起来,红着眼几步冲到炕边,狠狠一巴掌扇在棒梗后脑勺上!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偷!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贾东旭!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秦淮如尖叫着扑了上去,拼命撕扯着贾东旭。
两人一个要打,一个想拦,互不相让,当即就撕吧了起来。
这可苦了两人身下的棒梗,被战斗余波打的眼冒金星,浑身吃痛,只能拼命蜷缩起来护住自己。
他对贾东旭的恨意在这一刻,甚至超过了于国杰!
“啪!”
慌乱中,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贾东旭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猛的一慌,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秦淮茹被这巴掌打得头一偏,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猛地转回头,声音陡然拔高,“贾东旭!你敢打我?!”
秦淮茹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提贾家的脸面!”
“棒梗为什么去偷?啊?你告诉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废物!”
“要不是你把家底败得精光!我儿子用得着饿着肚子,半夜三更去别人家工地上找吃的吗?!”
“要不是你把家底输了个一干二净,咱家至于过成现在这样?你拿孩子撒什么气?!”
秦淮如唾沫星子横飞,像是要把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全都倾泻出来。
棒梗蜷缩在炕角,吓得忘了哭,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听着母亲那些刺耳的话,他心里的恐惧竟然减轻了一些,甚至隐隐觉得……有点痛快!
宣泄过后,秦淮如也冷静了下来,屋里一时陷入了死寂。
“咚咚咚!”门外适时的响起了敲门声。
贾东旭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秦淮如飞快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谁呀?”
“是我。”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贾东旭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飞快的起身去开门,“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易中海背着手,进屋后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心中一片了然。
他当才在外边听了半天了,两人停下争吵他才敲的门。
他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和责备,“东旭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贾东旭借坡下驴,低着头直接承认了错误,“师父,我知道错了。”
易中海对贾东旭的态度特别满意,他转头看向秦淮如,安抚道:“淮如,你也别怨东旭。”
他伸手指了指后院,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同仇敌忾的语气蛊惑道。
“今天这事儿,是于国杰那小子,把事儿做的太绝了!”
第114章 易中海的一箭双雕
易中海走到炕边,看着棒梗身上的伤,表现的十分心痛,“看给孩子伤的……真是造孽啊!”
他冷哼一声,直接将矛头指向于国杰,“还抓贼?说的倒是好听!”
“准备了那么多夹子,分明就是挖好坑,等着棒梗往里跳呢!”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语重心长道:“你们啊,这是让人家给算计了!”
此话一出,宛若一瓢烈油浇在贾东旭的怒火上,他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于国杰!我草你祖宗!”
贾东旭怒吼一声,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凳子,像头发了疯的野兽,猛地朝门口冲去。
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想去后院和于国杰拼命!
“你给我站住!”就在这紧要关头,易中海暴喝一声。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贾东旭,“你想干什么?啊?!”
易中海目光死死盯着贾东旭,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现在冲过去,是能打得过他,还是能骂得过他?你这就是在送死!”
“到时候人家拿了你的把柄!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在厂里往死里整!”
“你想过棒梗没有?想过淮如没有?你想让这个家彻底散了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贾东旭浇了个透心凉。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碰到了炕沿,身体一软,顺着炕边颓然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在厂里让他挑大粪,在院里还要算计他,贾东旭此时对于国杰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点!
秦淮如从刚才开始,就搂着棒梗不断的哭,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没停过,嘴里不断哀嚎着。
“棒梗啊…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跟背景音乐似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于国杰这么针对她家?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家想要借间房?
可明明她已经道过歉了,婆婆贾张氏也被送去改造了,对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们?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这效果甚至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只有在绝望的边缘,他的善意才显得尤为可贵!
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我都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他先把贾东旭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东旭啊,遇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然后又转头看向秦淮如,声音里充满了长者的关怀。
“淮如啊,你也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这个家怎么办?棒梗怎么办?”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板板正正的手绢包,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钱你先拿着,赶紧给棒梗买点药,再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身子,日子嘛,总归是能过下去的。”
“一大爷。”秦淮如死死握着手绢包,一脸感激得看着易中海。
“师父。”贾东旭眼含热泪,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易中海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对两人的感激照单全收,心里愈发得意。
照这个进度下去,这两人岂不是死心塌地的给他养老?
易中海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掷地有声的保证道:“你们两个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一家饿着!
“他于国杰想欺负你们,门都没有!”
看着两人感激的目光,易中海心中畅快无比,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贾家门口。
“行了,别送了,快回去吧。”易中海摆摆手转身往家里走去。
听着身后的关门声,他脚步一顿,回头饱含深意的看了贾家一眼。
易中海脸上洋溢着无声的笑容,负着手大跨步的往家里走去。
今天这一波,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既化解了贾家的矛盾,将仇恨的矛头引向了于国杰,又狠狠收割了一波贾家人的感激!
从今以后,他在贾东旭夫妻俩心中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他的养老大业,又稳稳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今天的一小步,可就是将来的一大步!
易家。
易中海刚进家门,一大妈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怎么样老易?贾家那边没什么事吧?”
易中海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坐下后,脸上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东旭两口子能不能过下去还不一定呢!”
“啊?!”一大妈吓得脸色一白,“这……这怎么闹成这样了!”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股掌控局面的自得,“要不是我拦着,东旭那小子,还想着跟于国杰去拼命呢!”
随后易中海便把自己,将贾家从悬崖上拉回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却丝毫不提,他卖了多大的心力,才将贾家推到悬崖边上。
一大妈听的心都揪了起来,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唉,也是真难为淮如了……棒梗那孩子伤得不轻吧?”
“老易,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多给点?五块钱是不是有点少……”
易中海正在点烟的手顿时僵住,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一大妈,低声呵斥道:“你懂什么!妇人之仁!”
一大妈被呵斥得一怔,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钱给多了有什么好处?他们能记咱几天的好?花完就忘了!”
他眼眸深邃,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算计,“就得像现在这样,一次给三块、五块的就挺好!让他们刚好能活,又远远不够!”
“这样,他们才能时时记着咱们的好,隔三差五就得来求着咱!”
“他们求次数多了,这恩情才显得重!他们才会打心眼里觉得,离了咱们,他们就活不下去!明白了吗?”
一大妈听着这番算计,心里有些发寒,但看着易中海那笃定的神情,也只能点点头附和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我就是看孩子可怜……”
“可怜?”易中海冷哼一声,“这年头,可怜可当不得饭吃。”
“对了。”
易中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大妈嘱咐道:“你以后做饭如果有余,就隔三差五的,给棒梗送去点。”
一大妈疑惑道:“这……送点吃的能顶用?”
第115章 傻柱哪去了?
易中海露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神情,压低声音说。
“秦淮茹最看重棒梗,今天棒梗都饿的去偷了,你要是能让她儿子时不时吃上一口热乎的,她还能不感激你吗?”
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样东旭夫妇俩,就都能为我们所用了!”
一大妈点点头,心里却愈发堵得慌。
“记住了啊。”易中海郑重强调道:“隔三差五给点就行了。”
他又点了根烟,语气幽幽地说:“斗米恩,升米仇,给多了可不一定是好事。”
贾家。
煤油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映着棒梗沉沉睡去的脸,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贾东旭瘫坐在凳子上,盯着手中早已熄灭的香烟愣着出神。
秦淮如坐在炕上,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心中愈发苦涩。
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五块钱慢慢折好,塞进衣兜最里层。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里带着种决绝。
“东旭。”她的声音不高,却让贾东旭浑身一僵。
贾东旭抬起头,对上秦淮如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发慌。
“这五块钱,够咱们家吃几天?”秦淮茹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贾东旭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他想抽支烟,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
“三天?还是五天?”秦淮茹自问自答,“吃完了呢?等着饿死吗?”
“还是再去求你师父,看他脸色,讨个三块五块的,你想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秦淮如的话句句诛心,贾东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目光转向炕上熟睡的儿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棒梗的伤这次治好了,可下一次棒梗再饿了呢?难道你还要他再去偷吗?”
贾东旭羞愧地低下头,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脑袋。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周末,你再去看看妈吧。”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如。这哪是让他去探望,这分明是逼他去要钱!
他下意识的想反驳,“那可是我妈的……”
“是又怎么样!”秦淮如目光锐利地盯在贾东旭脸上,语气陡然转冷。
“你现在还想护着你妈的养老钱,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儿子!”
她声音里带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你难道想看着这家散了?让棒梗毁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贾东旭的心上,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淮茹转头给棒梗掖了掖被角,“正好天也快冷了,我又给妈收拾了几件厚衣服,连同上一次的一块送过去。”
说完也没理会贾东旭,直接吹熄了煤油灯。
黑暗中,贾东旭颓然的低下了头,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秦淮茹躺在炕上,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她和孩子今后的生活,无论如何她都要逼丈夫一把!现在这种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后院,聋老太家。
聋老太趴在窗户上,频频看向傻柱屋。
昨天傻柱说今晚带肉回来给她,她晚饭没吃可一直等着呢,这会儿饿得心发慌。
都这个点了,按理说厂里就算是有小灶,也该回来了啊?
可她别说见到人了,连傻柱屋里也是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年月街上可不太平,路上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少个把人是常有的事情。
柱子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她越琢磨越不踏实,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不行!她得去找易中海打听打听!
聋老太拄着拐杖刚走出房门,迎面就撞上了刚散场的于国杰。她假装没看见,闷着头就往中院走。
许大茂家门口。
“驴大哥,都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儿住一晚呗?”
许大茂拉着于国杰的胳膊,热情的挽留道,就是有点大舌头,明显是喝高兴了。
“您上次批评完后,我经常洗脚,一点味儿也没了,不信您闻闻?”说着,他真就弯腰伸手要去脱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洗的很干净好吧。”于国杰赶紧拦住对方的动作。
好家伙,还记着这茬呢?
他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了出来,“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鞋啊,你就留着给你驴大哥闻吧。”
说着给了雷木一个“赶紧撤”的眼神。
他可不想和一个大老爷们,躺在一张床上。
也不知道今晚这事儿,是不是搔到了许大茂的痒处,回来后对方愣是给自己灌多了。
两人把许大茂安置好,于国杰正准备跟雷木交代两句,一眼就瞥见了,聋老太拄着拐棍,颤巍巍地正要穿过月亮门往中院去。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件事没问呢。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雷木说:“雷师傅,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多注意安全,今后工地上还得您多照应着点。”
雷木是个明白人,知道于国杰这是送客了,立刻点头应道。
“这个您放心,有我在保准出不了乱子,于处长,您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说完,利索地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打发走了雷木,于国杰推着车子快步赶上聋老太,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老太太,这么晚了,您这是要上哪儿啊?”
聋老太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吓的一哆嗦,拐杖差点扔出去。
她习惯性想摆老祖宗的架子,呵斥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方可不是院里的那些废物,会怕她,现在傻柱不在身边,还是安稳点好。
“于…于处长啊,屋里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
于国杰眉毛一挑,跟他耍混是吧?
他毫不留面的回怼道:“这都十一月份了,大半夜出来透气?您老这身子骨,可真是硬朗。”
聋老太被噎得脸色发青,胸口堵得慌,只想赶紧离于国杰这个煞星远一点。
于国杰却跟着侧移一步,依旧挡在她面前。
他眼神锐利的盯着对方,声音陡然变得正式起来,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在审讯。
“我那三间房,早先是谁家的?”
第116章 您老就放心吧,柱子准没事!
“你在这院里待得最久,可别跟我说不知道啊!”
于国杰问的时候,眼睛仔细打量着聋老太脸上的表情。
聋老太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追问这个。
那房子可牵扯到一桩旧事!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转而堆起一副茫然的表情,开始装疯卖傻。
“哎呦…老了记不清喽……这院里人来人往的,早换了好几茬了……记不清,记不清喽……”
她一边说,一边拄着拐棍想绕过于国杰,继续往中院挪。
对方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慌乱,又岂会逃过于国杰的眼睛?不过见对方想走,他也没拦着。
“记不清了?没事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笑着说:“你慢慢想,反正……都在一个院里,我有的是时间。”
聋老太心又沉了几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拐杖抡的飞起,逃似的朝着易中海家挪去。
于国杰站在原地,看着聋老太慌张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刚才开启技能·寻踪觅迹,并没有在聋老太身上发现敌特的痕迹。
但从聋老太遮遮掩掩的反应来看,那三间房子恐怕还有点别的故事。
他嘴角勾起一丝好奇,他最喜欢听故事了。
不过正如他说的,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故事挖出来的!
于国杰深深地看了聋老太一眼,骑上车就往外走,嘴里甚至哼起了歌。
“在小小的四合院里,挖呀挖呀挖,挖个特别大的坑,把你们都埋啦……”
听到于国杰的声音远去,聋老太才真正松了口气,被冷风一吹,她感觉自己后背一片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再耽搁,拄着拐棍,加紧步子挪到易中海家门口,有些急促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谁啊?”易中海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不耐。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易中海皱着眉打开门,看到聋老太的时候一愣,声音十分刻意的提高了几分,就像是在给谁打掩护一样。
“老太太?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聋老太敲了敲拐杖,一脸不悦的呵斥道:“你小点声,我还没聋呢!”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回头向屋里瞥了一眼,“快进屋,进屋再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把聋老太搀进屋里。
一大妈慌乱的捋了捋头发,连忙下床给聋老太倒了杯水。
“中海啊!”
聋老太刚坐下,也顾不上缓口气,就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柱子……柱子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聋老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还是真的担心傻柱。
易中海恍惚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晚傻柱竟然不在!
他就说刚才在后院,怎么总是感觉在孤军奋战,感情是没人帮他分担火力了啊!
傻柱估计到死也想不到,院里最惦记他的除了聋老太,竟然是死对头许大茂。
不管是易中海还是秦淮如,丝毫没有在意傻柱是否存在。
易中海其实也不知道傻柱的具体去向,可他要是说不知道,聋老太肯定要指使他出去找。
这大晚上的,他上哪找去?
再说了傻柱又不是个傻子,还能丢了咋地?
易中海眼睛一眯,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先把老太太劝回去再说!
他还想今晚趁着高兴,再努力一把呢,怎么能因为傻柱耽误了正事!
易中海接过一大妈手中的水杯,递到聋老太手里,用一种令人信服的语气宽慰道:“柱子肯定没事,您就放心吧!”
“最近几天,厂里天天都有小灶招待,柱子都忙飞边了,我估摸着啊,保不齐是哪个领导看中了柱子的手艺,把他给留下来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昧着良心夸赞道:“您想啊,柱子在咱厂食堂里,手艺那可是这个!”说着,易中海竖起了大拇指。
“这忙到现在了,领导一高兴,拉着他一起喝两杯,也是常有的事。兴许是喝多了,就在厂宿舍里凑合一宿呢?”
易中海也不愧是道德天尊,瞎话编起来一套一套的,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
聋老太听着这话,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一点,但心底透着不安,“可……可往常就算再晚,他也该捎个信儿回来啊……”
易中海顿时就笑了,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哎呦我的老太太A,傻柱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了解吗?”
“领导拉着他喝酒,那得是多大的面儿,他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了?不吹嘘两句,不把自己喝美了,他能下桌吗?”
“这个点说不定,早就趴桌上睡过去了!”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明个一早,他一准儿全须全尾儿地回来,指不定还能给您老,带点领导赏的好东西呢!”
聋老太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这说的倒像是句真话。但她仍不放心,拉着易中海又嘱咐了一句。
“中海啊,那你明个上班,可得帮我多看着点柱子,那孩子愣头愣脑的,可别吃了什么亏呀……”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道:“都是一个院里的,柱子有事儿,我还能眼睁睁看着吗?”
“是啊,老太太,中海在厂里肯定会照看着他的。”一大妈在一旁帮腔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把聋老太安抚住了。
易中海亲自把聋老太送回了后院,然后一溜小跑回到了中院。
刚一进门,一大妈就担忧道:“中海,你说柱子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易中海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不以为意的说:“柱子那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的,能出什么事?”
说着吹灭煤油灯,一溜烟钻进了被窝里。
“你干嘛!”
“再努努力,我感觉这一把能成。”
轧钢厂。
于国杰一路平安骑回轧钢厂,心中略感遗憾。
李怀德在三里河地界都能碰到截道的,他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怎么就没个截道的呢?
在门口给门卫岗散了圈烟,又给他们打了波鸡血,于国杰就回了办公室。
屁股还没坐热呢,魏振山就跟了进来。
于国杰笑着扔了根烟过去,“我说老魏,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家陪媳妇,老在厂子里泡着?是不是有啥说道?”
说着给了魏振山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这跟下班坐车里不回家,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117章 傻柱被关!
“嗨!快别提了!”
魏振山也不客气,接过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点上后狠狠抽了一口。
他一脸晦气的抱怨道:“我倒是想回家,可厂里也得消停啊!”
于国杰眉毛一挑,“那些偷带零件的交点罚款,警告一顿不就行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保卫处的小金库都丰盈了一些。
“要是偷拿零件的,我早就交给下面人处理了。”魏振山摆了摆手,一脸神秘的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这回抓的,是食堂的何雨柱。”
于国杰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就坐直了身体,“傻柱?”
他就说今晚在院里,怎么没见到傻柱呢,感情这小子被逮起来了是吧?
魏振山十分确认的点点头,皱眉呵斥道:“可不是嘛,这小子胆儿也忒肥了!”
“说是给领导做小灶,下班后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大摇大摆的就想从大门口走,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一下。”
魏振山猛地抽了口烟,恶狠狠地骂道:“这他妈不是把保卫科的脸面,当擦屁股纸呢吗?!”
于国杰心想,他要是不来的话,保卫科的面子可能连个厕纸也赶不上。
魏振山边说边比划,“我们的人按规定检查,您猜怎么着?”
他双手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傻柱倒好,脖子一梗,眼睛一瞪,嘴里嚷嚷着什么‘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还说那是领导赏的,死活不肯打开。那架势,比我这个保卫科长还豪横!”
于国杰光是听着,脑子里就已经有画面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傻柱啊,傻柱,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真不知道,你于大爷有几只眼是吧?
他手指不自觉的敲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人呢?现在在哪儿?饭盒呢?”
“人扣在了审讯室,派了两个人在那看着。饭盒也扣下了,没动。”魏振山回答得干脆利落,“这小子还不服呢,被关了也一直嚷嚷个没完。”
于国杰点了点头,人赃并获就好,“行了,一会儿你回去后,把那两个看守的人调走,先晾他一晚上。”
魏振山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等等。”于国杰直接把剩下的烟扔了过去,“今晚辛苦了,忙完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魏振山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于国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着窗外。
傻柱这事,怎么处理还得跟李怀德通个气,这几天对方正在厂里大宴四方,也不知道人用完了没有。
别到时候保卫处这边把傻柱处理了,李怀德再无人可用了。
人本来就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李怀德请别人,是傻柱的小灶,请到了他这换厨子了,是几个意思?
手艺低了,觉得你看不起他,手艺高了,觉得你看得起他,看不起别人。
毕竟两人是队友,这种拆台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掐灭香烟,于国杰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如今空间里,跟以前比可是模样大变!
种的粮食和蔬菜,全都在茁壮成长,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很是喜人。
二师兄的体格跟吹了气球似的,比刚进空间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圈。
买的鸡鸭鹅也已经成群,为了防止它们太过泛滥,于国杰每天都得把蛋收集一下。
看着面前的一小堆蛋山,于国杰发愁的挠了挠头,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看来是时候,给这些东西找条销路了。
灵泉水的加速生长效果,比于国杰想象中还要好。
这批粮食收完,他打算逐步减少粮食的种植面积,到时候种点人参,石斛,重楼等多年生的药材。
以后出手就是百年重楼,千年人参,保值又保命!
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去南边挖几棵茶树,像什么、冰岛、曼松、老班章,把价格打下来!
就在于国杰满怀期望的规划空间时,另一边的审讯室。
傻柱脸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头发乱糟糟的,油的发亮的棉袄上满是脚印。
显然是被关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点摩擦,从造型上看,傻柱明显是被摩擦的一方。
他趴在窗户口,不断朝外面叫嚣,“你们耳朵都聋了是吧?快把老子放出去!”
“你们一群人上算什么能耐?有本事跟你柱子爷单练!关人算什么本事!”
保卫干事猛地一敲铁门,“咚”的一声巨响,震的傻柱一哆嗦。
他指着傻柱警告道:“傻柱!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再嚷嚷,信不信老子单独给你开个小灶!”
“呸!”傻柱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一脸不屑的嘲讽道:“老子就是做小灶的,怕你就不是爷!”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虚张声势的架势威胁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把我关在这儿,等杨厂长回来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大的口气!”保卫干事还未说话,从旁边传来一声冷呵。
保卫员立刻挺直了身子,“魏科长。”
魏振山点了点头,丝毫没理会傻柱的叫嚣,给两人递了支烟,“行了,这里不用你俩守着了,去休息吧。”
两人面色一喜,大声应道:“是!”然后一溜烟就跑开了。
这大冷天的,审讯室四处漏风,谁愿意在这守着个傻子。
傻柱一听来人了,立刻扒着铁窗,提高嗓门喊道:“魏振山!你来得正好!快把我放出去,我告诉你……”
“哐当!”
审讯室铁门的窗口,被魏振山从外面猛地关上。
这是上一次关贾张氏的时候,看守人员被魔音洗耳后做的改造,没想到第一个享受的竟然会是傻柱。
傻柱的鼻子被狠狠撞了一下,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一秒,随即更加暴怒,把门拍得哐哐作响。
“魏振山!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快放我出去!”
门外。
魏振山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自顾自的走开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今年这天,怎么比往年冷这么多?”
第118章 审讯傻柱
“操!魏振山!我艹你大爷!快放我出去!”
傻柱又徒劳地咆哮了几分钟,直到嗓子嘶哑,拳头砸得生疼,才终于确认,外面是真的没人了。
停下来后,一股寒意将他包围,傻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才被保卫科摩擦的时候,出了一身热汗,此刻冷风一吹,浑身冰凉。
他靠着铁门滑坐下去,顿时一股骚臭味直钻脑门,他皱眉又重新换了个角落。
为了保存热量,他将身体蜷缩起来,脸上的伤口被冷风一激,针扎似的疼。
在黑暗环境的笼罩下,傻柱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也不知道他没回院里,秦姐和棒梗饿肚子了没有?会不会等着急了?
想着想着,脑海里秦姐的样貌,就变成了于国杰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妈的!都是于国杰那个狗东西害的!”傻柱一脸怨恨的骂了一句,牙齿却不自觉的开始打颤。
他觉得于国杰就是个灾星!自从对方出现后,他就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傻柱又往墙角缩了缩,眼睛里满是怨恨,都给他等着!这个仇他一定报!
转天清晨。
于国杰从空间里出来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早餐依旧是抚顺泡粉,不过于国杰感觉差点劲儿。
如今天气渐冷,这要是能来碗胡辣汤就好了,辛辣热乎,舒肝醒脾,一碗下去浑身冒汗,再配上刚出锅的油馍头或油条。
咦——可得劲!
于国杰搓了搓手,略带期待的念道:“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茅台5箱!】
于国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行吧,喝酒也能暖暖身子不是?
吃饱喝足,于国杰又看了会儿保卫处的训练,或许是因为有了牵手成功的例子,这帮人训练的时候都嗷嗷叫。
直到训练解散,于国杰才想起来,保卫科昨晚还抓了个人,然后便叫上了魏振山,准备去会一会轧钢厂第一铁头娃——傻柱。
审讯室。
傻柱缩在墙角,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裤裆里,没办法,审讯室四下漏风,他只能用这种办法,减少体温的流逝。
“吱嘎”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保卫员没好气的喊道:“何雨柱!出来!”
傻柱缓缓抬起头,眼睛上还挂着眼屎,看着牛逼哄哄的保卫员,心里一阵冷笑!
还以为保卫处多牛逼呢?还不是关了他一晚,就得把他放了?
就这种程度,也想让柱爷屈服?简直就是做梦!
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心里盘算着,以后对方要是能在食堂吃上饱饭,他傻柱就是后娘养的!
“动作快点!你搁那挤眉弄眼的干什么!”保卫员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一晚上不会是给人冻傻了吧?
傻柱脸色一僵尝试起身,可蜷缩了一整夜,腿脚早就冻得麻木僵硬,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扶着膝盖试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傻柱感觉后背就像是生锈的铁板,酸疼僵硬,膝盖和关节像是老旧的零件一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即使这样,傻柱站起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梗起脖子,背起手,用鼻子看路,一步三晃的往外走。
“啧!”保卫员不耐烦地咂了下嘴,直接伸手拽了傻柱一下,“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傻柱四肢跟没解冻一样僵硬的很,直接被拽了一个踉跄,“噗通”一声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摔倒的地方,刚好是贾张氏被绑走的位置,地上淡黄色的水渍清晰可见。
“噗嗤!”门口的保卫员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即又赶紧板起脸,训斥道:“别磨蹭!赶紧起来!”
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
可他抖动的肩膀和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撑地,想赶紧爬起来。
可冻僵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手下一滑,差点又趴回去。
傻柱紧咬牙关,眼里好似能喷出火来!
于国杰!保卫处!你们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傻柱名字倒着写!
直到被拉上审讯椅,傻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原来不是想放他走的。
“处长,科长。何雨柱带过来了。”
于国杰叼着烟,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魏振山尽管施展。
魏振山猛吸了几口,把烟头踩灭后,拿起桌上的饭盒就走了过去。
“何雨柱!你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产,昨晚人赃并获,你有什么可说的?”
傻柱此时双脚离地了,聪明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贪污公家财产,这罪名弄不好,可是要被打靶的!
他摇头大喊道:“我…我没有!我就是带了点剩饭剩菜回去,我没有贪污!你这是毁谤!是污蔑!”
魏振山冷哼一声,拿出昨晚的饭盒,打开后一盒里面装着半只鸡,另一盒里面塞的满满的红烧肉。
轧钢厂的领导层也是亏了心了,这么些年可能就没吃过一只整鸡。
他把饭盒怼在傻柱的脸上,厉声呵斥道:“你敢说这是剩饭剩菜?!”
傻柱眼神闪烁,仍旧梗着脖子诡辩道:“这是昨晚小灶剩的,怎么就不是剩饭剩菜了?”
“啪啪啪!”
于国杰鼓着掌走进审讯室,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总感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尿骚味。
他冷笑一声,沉着脸呵斥道:“看来咱们厂工人的生活条件是好了哈?”
“这肉肉不吃,鸡鸡不吃,就爱吃土豆大白菜,你看看,这荤腥全剩下了。”
傻柱理直气壮的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怎么就知道领导们不爱吃土豆白菜?!”
话音未落,魏振山上去就给了傻柱一巴掌。
“啪!”的一声,傻柱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他指着傻柱警告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旁负责记录的保卫员,手里的笔,恰到好处的掉到了桌子下面,半天都没捡起来。
魏振山接着问道:“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刚……刚辣。”
第119章 易中海寻柱
“啪!”魏振山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老实交代!”
于国杰眉头微皱,怎么能不对称着打呢?!
傻柱见糊弄不过去,便动起了歪心思。
这于国杰来轧钢厂也就半个月,以前的情况肯定不了解,他咬咬牙,“一锅星梯。”
于国杰都被气笑了,这是把保卫处的人当傻子,还是把他当傻子?
“行啊,既然这么硬气,那就给他上上强度。”
“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什么时候再来问。”说完于国杰起身就走了出去。
魏振山立刻喊人拿了条绳子过来,让傻柱站在凳子上后,便反绑着胳膊吊了起来。
为了维持平衡,减轻痛苦,傻柱只能努力踮起脚尖。
一夜没休息好的傻柱,本来就疲惫不堪,现在又这么被吊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双腿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他想用脚跟着地,可一放松,肩膀关节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不到3分钟,傻柱就有气无力的哀嚎起来,“我嗦……我全都嗦……”
于国杰跟魏振山两人在外面抽着烟,对傻柱的哀嚎充耳不闻。
这才多大会儿?意志一点也不坚定!需要磨练!
于国杰淡定的抽了口烟,对魏振山吩咐道:“你一会儿派几个人,去后厨调查一下。”
其实傻柱已经人赃并获,他的口供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不说,别人就不说吗?
后厨对傻柱不满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到时候添油加醋,多给他报个三年五载的,还不如自己招了痛快。
想了想于国杰又补充了一句,“去的时候,做的隐蔽点,告诉兄弟们,这件事先别往外传。”
毕竟是李怀德的地盘,在两人商量出结果之前,这件事不宜大肆宣扬。
魏振山虽然不明白于国杰的用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我一会儿去安排。”
“对了!”
于国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会去跟老顾要两个人,把审讯室好好收拾收拾,虽说不常用,但卫生工作也得注意……”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忽然听到审讯室里传来“哐当”一声。
没一会儿就有保卫员出来汇报道:“于处长,晕过去了。”
于国杰两人走回屋里,看着傻柱已经脱臼的手臂,不以为意的说:“给他装回去。”
也就是他人帅心善,没把绳子固定死,要不然傻柱这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这个时代的军人,受医疗条件的限制,都会些简单的急救。效果主打一个简单粗暴,活着就好。
只听“咔咔”两声,晕过去的傻柱,“嗷”的一声,直接被疼醒了。
傻柱被重新请上审讯椅后,魏振山接着问道:“说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食堂偷拿饭菜的?”
“从54年,我当上食堂大厨以后。”
“几天拿一次?”
“一开始就周末拿,后面就变成了2、3天拿一次。”
随后傻柱嘴里就开始念叨着,“带饭不能算偷……厨子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接着便是些晦涩难懂的话,像什么“自古有之……”“向来如此……”引得魏振山又是两个大逼斗。
这回于国杰心里痛快了,对称起来了!
看了看手里签字画押的口供,于国杰觉得傻柱的人生就像是一张茶几,上面满是杯具。
别看傻柱天天嘴里自称“爷”,他的一生,活的一点自我也没有。
原剧里,傻柱前期受易中海洗脑,后期受秦淮如掌控,最后沦为任由众禽摆布的棋子。
亲情、友情、爱情,哪一个跟他也不沾边。
就在于国杰审讯傻柱的时候,易中海皱着眉从食堂走了出来。
为了给聋老太一个交代,他一大早就来厂里寻傻柱,还特意去食堂问了问马华,结果对方说傻柱昨晚做完小灶后,就回家了。
可他今早去看了,傻柱昨晚根本就没回来!
易中海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傻柱不会是真出事儿了吧?
他想去找找,可眼看着就要到上班点了,他现在在车间里的情况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好,把事情托付给化身掏粪男孩的贾东旭。
对方倒是特别好找,哪里有味往哪找。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贾东旭一脸欣喜的看着易中海,以为对方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易中海恨不得转身就走,他感觉贾东旭这几天,身上的味道更浓郁了。
怕伤到徒弟的自尊,他硬生生忍了下来,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东旭啊,你能在厂里走动,帮我多留意一下傻柱的动向。”
一听师傅要找傻柱,贾东旭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昨天他复盘了一晚,发现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包括傻柱!
昨晚对方如果带回饭盒来,棒梗也就不用挨饿了,更不会去偷!
他也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下丢脸,更不用被秦淮如逼着,向他妈去要养老钱!
贾东旭死死捏着粪勺柄,咬着后槽牙说:“师父,就算您不说,我也会一直盯着他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感觉到贾东旭的态度有些不对,可没有时间让他善后了。
最终留下句“别惹事儿”,就匆匆离开了。
在去车间的路上,易中海心里还盘算着。
今晚下班后,一定要跟贾东旭好好谈一谈,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有什么事情说不开呢?
另一边。
于国杰拿着审讯笔录,嘴里哼着歌,朝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食堂没整鸡……”
办公楼。
于国杰敲了敲门,便在门外顿了一会儿,直到李怀德出声,他才推门进了办公室。
关系好归关系好,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也是他不想看到,什么长针眼的事情。
李怀德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头,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
见进来的是于国杰,他立刻热情的招呼道:“于老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你这脸色可够差的。”说着顺手拿起暖水壶,给对方倒了杯水。
“快别说了。”李怀德接过水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这几天为了搞关系,一场都没断过……”
第120章 一柱三吃!
“来,这个给你醒醒酒。”
于国杰说着把手里的笔录递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李怀德一脸疑惑的接过笔录,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岂有此理,这傻柱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都他娘的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于国杰把桌子上的烟,拿起来抽了一根,点着后说:“人现在还在保卫处关着呢,你这边……现在是什么章程?”
李怀德把笔录扔回桌上,也拿起烟点了一支,他脸色阴晴不定,咬着牙说:“人,现在还不能动……”
李怀德狠狠抽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柱。
他抬手指了指上面,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岳父嘱咐,最近厂里要稳定,一定不能出乱子。”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是要出结果了?”
李怀德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岳父也没详说。”
于国杰无所谓的说:“事以密成,谋以言泄,谨慎点是好事。”
“况且那个层次的斗争,咱根本就插不上手,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李怀德认同的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夸赞道:“还是老弟活得通透!”
说完他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沉着脸骂道:“妈的!等这事儿完了,我非得好好整治整治傻柱!给他三分颜色,他还就开起染坊来了!”
于国杰又点了根烟,意有所指的说:“这还等什么?明面上动不了,不代表没办法收拾他。”
李怀德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脸迫切的看着于国杰,“老弟,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声音沉稳的说:“傻柱盗窃公家财产,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既然不能开除,那就罚款嘛。”于国杰又抽了口香烟,“总要给组织和群众一个交代不是?”
李怀德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又没外人,老弟你就直说吧,罚多少,怎么罚。”
对方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对傻柱有点想法,他李怀德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罚钱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他虚空点了点桌上的笔录,“现在李哥你有望高升一步,那在此之前,食堂这一块的亏空,是不是得想办法平一平?”
“毕竟这些东西要是交到别人手里,可就成了李哥你的把柄。”
李怀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还能这么玩?!
李怀德此时心里,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前路瞬间开朗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弟你这招移花接木,实在是太高了!”
这招不光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更是连他以后的路都给铺平了!
李怀德感激的看着于国杰,恨不得与其当场结为异姓兄弟!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弟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你有需要,我李怀德一定两肋插刀,绝无二话!”
于国杰淡定的抽了口烟,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李哥你可能,要再多插自己两刀了。”
新的平账大圣已经出现,怎么能不充分利用起来呢?只平过去的账算什么本事?他要用傻柱平未来的账!
李怀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的激动不减反增。
他眼睛瞪得溜圆,身子猛地向前一探,声音里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惊喜:“老弟,还有啥计划,赶快给哥哥说说!”
于国杰不紧不慢地吐了个烟圈,“你现在请客吃饭,全都是工厂的管理层,底下的工人们呢?”
于国杰意有所指的提点道:“毕竟谁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谁就是受人支持的好领导。”
李怀德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要是能在上任的时候给工人们发点粮食,这威信一下子就立住了!老弟,你这想法真是太周到了!”
可刚兴奋了没几秒,李怀德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老弟我也不瞒你说,现在这粮食供应紧张得很,根本弄不到额外的指标。”
“就连这黑市上的粮食价格,也是一天一个样,再这么下去别说发福利了,连工人们正常的定量都快保持不住了。”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我能弄到粮食呢?”
此话一出,宛若一声炸雷。
李怀德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失声叫道:“你......你说什么?你能弄到粮食?!”
他快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于国杰的胳膊,“老弟,这话可不敢乱说!你真的有门路?”
于国杰不慌不忙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别这么激动,坐下说。”
等李怀德重新落座后,他这才压低声音说:“粮食我能弄来,但是这手续跟运输……”
“我来办!”
李怀德一脸郑重的看着于国杰,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你能弄来粮食,其他所有手续,全都包在我身上!”
他这个月去粮食局,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把工人的定量给要出来!
他正愁下个月的定量咋办呢,现在有计划外的粮食摆在他面前,他要连吃下去的魄力都没有,还管个屁的后勤!
更何况这还是于老弟的路子,对方帮他解决隐患巩固地位,还能害他不成?必须吃下来!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这销路不就打开了吗?
昨晚他就在想,反正空间里种的粮食都要卖,那为什么不能卖给轧钢厂呢?
安全、可靠、稳定!
到时候李怀德上任,他再给弄点粮食支持一下,对方在工人中的声望,分分钟超越杨卫国!
只要轧钢厂的基本盘不乱,起风了于国杰也不怕。
至此,于国杰的计划就全盘托出了,他给这个计划,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一柱三吃!
李怀德借傻柱平了账,消除了隐患,他借傻柱打开了销路,卖了粮,工人们则实打实的拿到了实惠。
只有傻柱受伤的世界,又达成了!
李怀德一脸兴奋的搓了搓手,试探性的问道:“那这粮食的价格……”
第121章 易中海洗脑贾东旭
“就按计划内的价格!”于国杰毫不犹豫的回道。
李怀德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愣的看了于国杰好几秒。
“老弟……你这…按计划内的价格,可是要吃亏的。”
于国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谈这个就见外了。”
他把粮食拿出来的目的,主要是给李怀德刷声望,维持轧钢厂的稳定。
况且这本就是无本的买卖,只有少赚和多赚,根本就不存在吃亏这一说。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愈发的亲切。
如果不是面子上抹不过去,他都想开口叫哥了。
对方这哪里是在卖粮,这分明是给他解决困难,送功劳来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承你这个情。”李怀德郑重道。
同时他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于国杰有事,他一定第一个支持!
“不过有件事咱可得提前说好了。”于国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些粮食,只准用在轧钢厂。”
“这个你放心!”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谁要是敢打这些粮食的主意,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紧接着李怀德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这粮食大概能有多少?”
于国杰夹烟的手一顿,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这个具体数量还不知道呢,等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空间里的粮食还没成熟,他这波纯纯属于预售!
预售的东西,是不是要交个定金来着?
于国杰看了眼李怀德,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没看到东西就要钱,他怕被当成骗子。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
贾东旭跟在保卫员身后,脑海里闪过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保卫员一脸嫌弃的,指着门口那滩干涸的黄色水渍,吩咐道:“你把那儿收拾一下。”
贾东旭脸色一僵,他知道地上是什么东西。
他赶紧拿起拖把,卖力的擦拭起来,像是要把留在这的屈辱一并擦掉。
贾东旭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个差事。这鬼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多待!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透过窗户往里一瞥,整个人顿时亚麻呆住了。
傻柱?!
只见傻柱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那模样简直比霜打的茄子还蔫。
他眼睛死死盯着傻柱,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报应!这就是报应!你傻柱不是能吗?现在不也成阶下囚了?!
贾东旭积压已久的怨恨和愤怒,瞬间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原本打算快点完事走人,现在却彻底改变了主意,他要好好欣赏傻柱现在狼狈的模样!
他反复擦拭着门口的位置,视线牢牢锁定在傻柱的身上。
保卫员在不远处催促道:“喂!磨蹭什么呢?快点干!”
贾东旭被吓的一个激灵,立刻大声回道:“马上!马上!这地儿有点黏,得多擦几遍才干净!”
傻柱听到声音抬起头,刚好跟贾东旭对视。
他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道:“贾东旭!快去请一大爷!我是被冤枉的!”
保卫员三两步走到门前,指着傻柱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再让你尝尝小灶的滋味!”
傻柱顿时就收了声,再来一次,他怕以后都当不了厨子了。
保卫员“哐当”一声关上了窗户,皱眉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贾东旭,“赶快收拾,收拾完赶紧离开!”
贾东旭一整天,都沉浸在这种病态的喜悦里,连挑粪的脚步都欢快了些。
直到晚上下班,他在厂门口看到了面色凝重的易中海。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跳,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迎了上去,“师父”。
易中海眉头紧皱,直接问道:“东旭,你今天在厂里,看到傻柱了没有?食堂宿舍我都去过了,就是找不到他的人。”
找不到傻柱,他回去怎么和聋老太交代?
“啊?傻柱?”贾东旭心里一慌,眼神下意识的想躲闪,“我……我一下午都在掏粪,哪能见着他……”
易中海可是看着贾东旭长大的,对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岂能骗过他?
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是担心傻柱,而是觉得他洗脑的功夫还不到位!
贾东旭现在竟然都开始跟他耍心眼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看来今晚的促膝长谈(洗脑大会)已经等不到回院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心痛的表情,仿佛是被至亲之人背叛了一样。
“东旭啊。”易中海声音沉痛,“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讲究的就是个互相帮衬。”
“傻柱他是浑,有时候爱犯倔,可他本质不坏!”
“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外人会怎么看咱?他们会说咱四合院人情淡薄,见死不救!”
易中海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东旭啊,师父可是最信任你的,你跟师父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道德大棒敲的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就是师傅口里的“罪人”!
“师……师父!”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看见傻柱,被保卫处关在了审讯室!我……”
“什么?!审讯室?!”
易中海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你看清楚了没有?因为什么事?”
“我看清楚了,可我没敢问……”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贾东旭一眼,想骂他两句,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不断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自己选的。
易中海转头就朝门卫走去,快要靠近的时候,他熟练的掏出烟,“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们院的那个傻……何雨柱,是不是犯浑被保卫处请去了?”
保卫员接过香烟,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你是不是叫易中海?”
易中海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他现在这么有名了吗?“我就是易中海,厂里的七……”
保卫员直接打断了他,“何雨柱昨晚偷带饭盒,给厂里造成了高达2000元的损失,你赶紧回去通知他家属,把罚款交了。”
“2000?!”易中海失声叫道,傻柱昨晚是放火把仓库烧了吗?
“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易中海还想上前辩解几句,门卫却直接把枪端了起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条件反射般,直接跪了下去。
“师父!”
第122章 聋老太的过往
看着贾东旭搀扶着易中海走远,保卫员冲着旁边人小声确认道:“刚才处长交代的话,我没漏了什么吧?”
没错!保卫员刚才的话术,全都是于国杰教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怀德下午就把罚款金额报过来了,2000块!
于国杰想着既然打算要“赎金”(划掉)罚款,怎么能不通知苦主(划掉),事主呢。
以傻柱的人缘,他百分百断定,能来找他的,不是易中海,就是易中海背着聋老太。
反正易中海是死活躲不过去的。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错!2000块钱,我听得真真的!”
保卫员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就记得2000块钱了是吧?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你说这2000块钱,傻柱家里能拿出来吗?”
“怎么?你还替他操心起来了?”
“我替他操心什么!”保卫员顿时就急眼了,恶狠狠地骂道:“昨晚也就是我不在,要不然我非得狠狠地踹他两脚!”
偷了满满两饭盒的肉,还有脸说是剩饭剩菜!被打死都是活该!
另一边,随着两人越走越远,易中海僵直的身体才缓和了下来。
他心底的恐惧,瞬间转化成羞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把被贾东旭搀扶的胳膊收了回来。
又刻意的挺了挺佝偻的腰板,试图找回当师傅的尊严,强行解释道:“这人一旦上了年纪,身体的零件就开始出问题了。”
“我这膝盖也是老毛病了。”他伸手揉了揉膝盖,顺势不动声色的,把裤子上沾的尘土扫掉。
“这天一冷,它就……它就软了,东旭你明白吧?”
贾东旭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那您以后可得多注意身体。”
易中海心里一松,十分受用的“嗯”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就往四合院走。
贾东旭跟在后面,眼眸闪烁,他忽然发觉,师父的威严似乎有点外强中干。
不过一想到傻柱要交2000块钱的罚款,贾东旭顿时又欢乐了起来。
就傻柱那个完蛋模样,别说2000了,20估计都拿不出来。
也不知道保卫处能把他关到什么时候?要是能一直关下去就好了。
回到院里,易中海闷着头就往后院走,傻柱这事还是得聋老太出面,他可没钱给傻柱交罚款。
聋老太屋。
知道傻柱被保卫处抓了,聋老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挣扎着就要从炕上爬下来,嘴里叫嚣着,“快!背我去轧钢厂!我倒要看看谁敢关我乖孙!”
易中海狠狠抽了口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跟着添乱了!还是想想怎么交罚款吧。”
在院里都镇不住于国杰,你还想到人家地盘上讨个说法?你这不是过去送菜嘛。
聋老太猛地一敲拐杖,“我要去找杨……”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杨厂长现在还被调查呢。
她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我要上访!我要找领导!我就不信没有个能说理的地方!”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柱子偷拿饭盒,人赃俱获,在厂里还是交罚款,事情闹大了可就不一定了……”
聋老太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墙角,嘴里不住的哀嚎,“我的柱子哎……我可怜的柱子哎……”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低头默默地抽着烟。
虽然傻柱也重要,但跟他的养老大业一比,屁都不是!
他现在正想办法收割贾家的感激呢,实在是不想因为傻柱的事情,再跟于国杰对上。
况且老太太又不是没有钱,想到这里,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当初进四合院的时候,整个院子可都是聋老太的。
只不过迫于形势,她把大部分房产都捐了出去,只留下了三间后罩房。
政府看她无儿无女,这才给了她一个五保户的名额,让她在院里养老。
他不相信对方一点后手都没给自己留!
良久,聋老太先是警惕地往屋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中海啊,今晚后半夜来我屋里一趟。”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夹烟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他连忙低头,重重吸了口香烟,把心里的那份激动压了下去。
待心情平复,他才沉声说:“哎,老太太,今晚我准时过来。”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最终只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带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刻意维持的沉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七年了!他等了整整七年!终于接触到聋老太藏着的秘密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嘴角,大步往中院走去。
聋老太趴在窗上,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她最开始选的养老人,是何大清!要不然她也不会把正屋三间房留给对方。
奈何对方51年的时候,丢下傻柱跟个寡妇跑了,从那以后易中海就开始对她嘘寒问暖。
她又不是傻子,当时就明白过来,何大清就是被易中海算计跑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没看上对方,连个后人都没有,百年之后谁给她烧纸?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结果许富贵直接申请调职到电影院工作,从院子里搬走了,让她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选了易中海给自己养老,并通过活动关系,一路把对方保上了七级工。
可没有子嗣,不光是易中海心中的一根刺,更是聋老太心中的一根刺。
她就担心自己百年以后,连个给她烧纸扫墓的后人都没有,所以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傻柱。
她都打算好了,生前吊着易中海给他养老,等她死了,就把遗产全都留给傻柱,让傻柱照料她的身后事。
聋老太重重叹了口气,心里闪过一丝担忧。
财不露白,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吃绝户。
现在不得不拿钱出来救人,她担心易中海再动歪心思,把傻柱也给整走。
另一边,正如聋老太猜测的那样,易中海此时心里正在盘算。
傻柱到底救还是不救?
第123章 这是规矩!是体统!
易中海理所应当地认为,聋老太的家底,迟早都得姓易。
眼下对方要拿钱去救傻柱,这跟从他兜里掏钱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那可是2000块!就算他当上八级工,省吃俭用也得攒个一年半载的。
这2000块钱要是给他,别说养老了,他连贾家这个无底洞都能填的明明白白的!
贾家。
秦淮如站在门口,跟望夫石一样看着院门口。
期待能有一个,满身油污邋里邋遢的柱,能带着七彩的饭盒,来接济一下她家。
棒梗苦着脸,看着桌子上的窝头,嘴里不断嚷嚷着:“我要吃肉!我不要吃窝头!”
贾东旭把脸一板,刚想摆出当爹的威严教训两句。
棒梗“哧溜”一下从凳子上滑下来,一溜烟跑到门口,抱着秦淮如的腿就开始嚎:“妈!我爸不让我吃肉,还想动手打我!”
从上一次两人吵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爹干不过他妈。
秦淮如眼睛一瞪,贾东旭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
棒梗看着眼前这一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想打小爷?下辈子吧!
“妈,肉呢?你不是说有肉吃吗?”棒梗不依不饶的晃着秦淮如。
秦淮如此时心里烦得像一团乱麻,从傻柱答应给她带饭盒,这都两天了,对方连个面都没露,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秦淮如勉强耐着性子,摸了摸棒梗的脑袋安慰道。
“等傻柱回来,咱就有肉吃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吧一下。”
棒梗脑袋摇的飞起,“我不要,我要等肉吃!”
贾东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阵冷笑,回来?傻柱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他拿起一个窝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只觉得今天的窝头格外香甜。
夜里刚过十二点,易中海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轻手轻脚的往后院走。
经过考虑,他还是决定要救一下傻柱,上次在后院孤军奋战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
有了傻柱在,最起码关键的时候,还能帮他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
看着聋老太手里的包裹,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接,却被聋老太躲开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可是他的钱,看一下怎么了?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随后便背着聋老太出了院子。
在聋老太的指引下,易中海七拐八绕的,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珠。
在路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聋老太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就在这儿停。”
易中海赶紧把聋老太放下,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眼睛不断的四下打量着。
聋老太下来后,先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服,然后便迈步往胡同里走,易中海赶紧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聋老太停在一间院子前,伸手拍了拍门。
不多会儿,大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内之人头戴瓜皮帽,留着八字胡,见到聋老太一愣,然后便打开门把对方迎了进去。
易中海还想跟进去,直接被拦了下来,“在外面候着!懂不懂规矩!”然后“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一股无名邪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他易中海!轧钢厂准八级工,四合院一……前一大爷!从来都是他教别人规矩!
他恨不得直接踹开门,进屋跟对方理论理论,可抬了抬脚还是放弃了。
这是个二进的院子,聋老太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走进正屋,刚一落座,立刻就有人恭敬地奉上了茶。
那人挥了挥手,侍从就无声的退了下去,并轻轻掩上了正屋的门。
聋老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想当初,她可比这儿气派多了。
“柳姨娘,咱可有些年月没见了。”那人声音带着种遗少遗老的特有腔调。
聋老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都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听到了戏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唱腔。
“那正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做派。”聋老太声音有些沙哑。
“做派?”那正红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规矩!是体统!”
“碰”的一声,他把茶杯重重的顿在桌上,声音里带着股压抑已久的愤懑。
“您看看现在这四九城!都被嚯嚯成什么样了!老祖宗留下的礼义廉耻,都快被他们给败光了!”
聋老太莫名的联想到了于国杰,对她一点尊敬也没有!
那正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您呢?还窝在那院子里呢?”
“您就真的甘心吗?”他身体向前倾了倾,目光灼灼的盯着聋老太。
“您就不怀念以前的日子?真的甘心跟一帮泥腿子一起过活?”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意动,若真能像以前一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伺候她,给她养老。
哪还用像现在这样,矬子里面选高个。
那正红压低声音继续蛊惑道:“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没有永恒不变的江山,现在机会来了……”
门外。
易中海抓耳挠腮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抽根烟,又怕火光引来城防队。
这里边到底是什么章程?老太太怎么进屋半天了还没个动静?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易中海一个箭步迎了上去,“老……”
刚一开口,就被聋老太打断了,“走,回院。”
易中海一肚子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感觉自己就是个被使唤的下人。
他张了张嘴,还是乖乖俯下身子,背上了聋老太。
那正红看着逐渐走远的聋老太,心里一阵冷笑。
看一个人,不能光听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
嘴上说的光鲜亮丽,可这出门脚不着地的讲究,又是守的哪朝哪代的规矩呢?
那正红深深地看了聋老太一眼,关上门就回了屋。
柳姨娘啊,柳姨娘,您这做派,可比我这个关起门来的,要大的多了!
另一边,易中海一路提心吊胆的回到院子。
安顿好聋老太后,易中海再也憋不住了,试探着开口问道。
“老太太,柱子的罚款……怎么个章程?
第124章 傻柱出笼
易中海眼睛不断瞥向聋老太怀里的包裹,“用不用我明天把钱捎过去?”
“不用。”聋老太直接摇头拒绝了,“你明天早上背我去轧钢厂,我要亲眼看着柱子放出来。”
易中海表情一僵,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哎,我明早过来接您。”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带着贾东旭登门,“老太太,东旭腿脚稳当,让他背着您吧。”
聋老太一心只想救人,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还没靠近贾东旭,一股臭味就熏得她直皱眉,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结果对方早就走出了后院。
没办法聋老太只能让贾东旭背着,一路上熏得她隔夜的茶水都差点吐出来。
轧钢厂。
于国杰正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没办法,这个时代到处都在如火如荼的搞建设,促发展,娱乐节目基本没有。
他都在想,要不要抽空去搞点书看看,要是有小人书就更好了,不然实在是太无聊了。
“于处长。”魏振山敲门走进办公室,“傻柱的罚款交上了,那这人……”
于国杰总感觉,这句话有人曾经也问过他,他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放了吧。”
罚款一交,事情就坐实了,把柄拿到手,人关不关无所谓。
更何况这都是些,可循环利用的资源!不放了怎么循环起来?
“铃铃铃……”就在此时,电话铃响了。
于国杰立刻把电话拿起来,“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我是于国杰。好,好,是!”
挂掉电话,他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老魏,去叫上老顾,咱们去市局领奖!”
上一次的特大抓赌案,于国杰把轧钢厂的人带回来后,后续审讯和扫尾工作,保卫处就没再掺和。
如今案件调查结束,终于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于国杰一行三人,先骑车到了东直门派出所。
派出所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明显是得到了要受嘉奖的通知。
“于处!”
“于处长好!”
“于处长今天来的早啊!”
一路上碰见的人,全都热情的跟于国杰打着招呼。
除了获奖的喜悦外,还透露着一丝熟络。
虽然案情没掺和,于国杰可没少打着,关注案情进展的名号往这跑。
至于目的嘛,肯定是冲人不冲事啊!一来二去的也就和大家混熟了。
刘阳见到于国杰眼睛一亮,快步凑到于国杰身边,压低声说:“于大哥,指导员在所长办公室。”
于国杰给了对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顺手塞了包烟过去。
经过上一次抓赌事件,刘阳彻底沦为于国杰的“小迷弟”,天天叫嚣着要调去保卫处。
最终被他委以重任,负责给他“通风报信”。
所长办公室。
赵红阳正在满面红光的喝着茶,陈晓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于国杰推门进去,抽了抽鼻子,眼睛顿时一亮,他目光精准锁定在桌子的茶壶上,语气夸张的打趣道。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怎么舍得把您的宝贝给泡上了?”
他熟门熟路的拿起一个空茶杯,自顾自的斟了一杯。
清亮的茶汤入口,滋味醇厚,一股清高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于国杰满足地眯了下眼,对着赵红阳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这个味儿!信阳毛尖,准没错!”
赵红阳一脸嫌弃的瞪了于国杰一眼,“去去去!牛嚼牡丹!我这刚泡上的,茶叶还没冲开呢,有个屁的味儿!”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底却藏着一丝好东西被人识货的得意,“这可是最后一小撮了,你小子省着点喝!”
于国杰一听,立刻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笑嘻嘻地说:“就是最后一泡才好喝呢!”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您老放心,改天我弄到好茶叶,一准儿先给您送来,保证比这个只强不差!”
赵红阳直接伸出手,板着脸说:“我也不要多好的,六安瓜叶就不错。”
于国杰脸色一囧,差点没被呛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噗嗤。”陈晓华看着两人的互动,没忍住笑出了声,每次见到于国杰,她都感觉是那么的有趣。
她看了眼手表,“所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对对对,被这混小子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赵红阳大手一挥,“出发出发!别让领导等急了……”
一行人骑上车往市局赶,于国杰抠了抠鼻子,口号喊得那么响,他还以为整了个车呢。
保卫处审讯室。
傻柱此时头发凌乱,精神萎靡,眼袋耷拉的跟何大清一模一样。
“傻柱!出来!”保卫员“哐当”一声打开铁门,冲里面喊了一声。
傻柱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以为又要给他“开小灶”。
保卫员不耐地呵斥道:“动作快点!有人来接你出去。”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出审讯室。
刚一出门,他就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刺眼。
看着傻柱的样子,聋老太颤颤巍巍的扑了过去,一把攥住了傻柱的胳膊,哭腔拖的跟她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我的好大孙哎……让你受苦了……这群没良心的……”
傻柱双眼含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奶奶,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着呢吗?”
易中海在旁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嘶!”傻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念。
“唉……柱子,出来了就好,你不知道我跟老太太有多着急……”
聋老太语重心长的嘱咐道:“现在杨厂长不在,你最近先安稳点,听到了没?”
“我知道了。”傻柱瓮声瓮气的回道。
易中海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柱子,帮衬邻居是好事,可你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是?”
“这事儿你也是熟门熟路了,怎么能被保卫处抓到呢……”
傻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意,但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
下一次!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被抓住了!
第125章 相约北海公园
表彰会就在市公安局的礼堂里,现场挂了横幅,各个派出所的人也都到了,十分隆重。
于国杰因为抓到了两名敌特,荣获个人二等功和先进工作者称号。
轧钢厂保卫处和东直门派出所荣获集体二等功。
除了锦旗外,保卫处还获得了一个“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先锋”的称号。
顾三川上去领奖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件事情还会在公安系统内部,下发正式文件进行通报表扬。
至于奖品嘛,荣誉大于实质,最起码于国杰对手里的搪瓷缸子还是很满意的。
最后众人合影留念,大会就算落下了帷幕。
此时已时至午后,市局食堂准备了简单的饭菜作为工作餐。
吃饭的时候,不少人都对着于国杰几人议论纷纷。
“瞧见没,那个最年轻的就是于国杰,好家伙,个人二等功!保卫处集体二等功!果然是年轻有为!”
“东直门派出所这次也露了大脸,赵红阳所长走路都带着风!”
“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这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们辖区呢?”
“不知道于处长有对象了没……”
赵红阳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红光就没褪下去过,饭都多干了一碗。
陈晓华嘴角含笑的看着于国杰,眼中异彩连连,被他发现后,又低下头去,但耳根似乎有些微微发红。
于国杰对这些夸赞照单全收,没办法,谁让他这么优秀呢?
期间不断有别的派出所过来搭话,都是退伍军人,大家很快便熟络起来。
朋友嘛,当然要搞得多多的,这样才能把敌人搞得死死的!
陈晓华看着于国杰不卑不亢,应酬得体的样子,眼里满是欣赏。
回去的路上,于国杰故意放慢了速度,跟兴高采烈的顾三川他们拉开了些许距离,自然而然的跟陈晓华并排着落在了队伍后面。
魏振山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加快了速度,顾三川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还想给处长介绍个对象呢,没想到名草有主了。
此时空气虽然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但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于国杰侧着头笑着问道:“陈指导,刚才在食堂大家都夸我‘年少有为’你怎么看?”
陈晓华嘴角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故意不看他,“于国杰同志,骄傲自满可是革命工作的大敌。”
于国杰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某人在食堂里,脸比上台领奖的时候都红。”
陈晓华的脸颊被冷风一吹,更显得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她飞快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于国杰!你少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
“精神焕发?”于国杰紧跟了一句。
陈晓华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连车把都快扶不稳了。
《林海雪原》于1957年出版,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陈晓华明显也是看过的。
“你悠着点,看着点路!”于国杰看的心惊胆战。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平坦的大路上,也会有这么大的波浪。
为了迎接明年的国庆,四九城正在加班加点的搞基础建设,路上建材遍布,于国杰生怕她一头扎进去了。
被于国杰这么一喊,路上行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陈晓华俏脸微红,抿着嘴白了于国杰一眼,骑车的速度陡然加快。
于国杰暗道一声可惜,赶紧加速追了上去。
骑了有一段距离,两人又恢复了并行状态。
于国杰侧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晓华。
对方那头乌黑利落的短发,随风在耳畔飞扬,微微泛红的耳廓若隐若现,凭增了几分罕见的灵动。
于国杰只觉得,没有比此时更美好的风景了。
他嘴角上扬,声音温和的邀请道:“这个周末,我们去北海公园玩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晓华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心猛地跳漏了一拍,脸上刚刚被风吹散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直染到了脖颈。
她下意识攥紧了车把,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个年代,一个男同志单独邀请一个女同志去公园“玩”,其中蕴含的意义,几乎是不言自明的。
她飞快地瞥了眼于国杰,刚好对上对方那坦率直白的眼神。
陈晓华只觉得自己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慌忙地垂下眼帘,从鼻音里挤出一声,“嗯。”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语调上扬,声音里充满了欣喜,“星期天上午九点,我在北海公园门口等你!”
陈晓华虽然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喜悦。
这让她越发害羞,眼睛死死盯着不断滚动的自行车轮,心底却有一股甜蜜涌了上来。
告别了陈晓华,于国杰回厂的路上嘴就没合拢过。
“塞纳河畔作案的咖啡,握手一杯,品尝你的美嗷嗷嗷嗷……”
回到轧钢厂,于国杰根本就没回保卫处,直接杀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把证书和锦旗往他桌子上一拍,直接伸手要道:“我要的粮食呢?”
上面都论功行赏了,保卫处也必须得跟上!
李怀德被于国杰弄得一愣,不是给他粮食吗?怎么还管他要上了?
待他看清桌子上的证书和锦旗,瞬间瞪大了眼睛,“个人二等功?!集体二等功?!”
他一把抓起证书反复确认,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瞬间转换成狂喜,“好好好!这可是给咱轧钢厂赢得了天大的荣誉!”
于国杰十分享受李怀德现在的表情,他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给了对方一个,会夸你就多夸会儿的表情。
李怀德也没有废话,拉开抽屉,熟练地开好了物资批条,盖上章,递给于国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早有准备。
“拿着!赶紧去食堂领了,给兄弟们发下去!好好鼓舞士气!”
于国杰接过批条,愣了一下,5000斤粮食?
他疑惑地看着李怀德,“我说李哥,这条子对吗?”
第126章 保密条例
保卫处可就拿了200块钱出来,按现在粮食的价格,顶天能买1000斤,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李怀德也点了根烟,往椅背一靠,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有什么不对?”
“你们给轧钢厂挣了这么大的荣誉,奖励一下不是应该的嘛?”
于国杰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李怀德“私自”奖励保卫处的。
他夹烟的手一顿,皱眉问道:“食堂的亏空刚平掉,这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李怀德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已经平掉了啊。”
于国杰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傻柱?”
“要不说于老弟你反应快呢。”李怀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于国杰接着问道:“那这粮食……”
5000斤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这个时期,钱的窟窿好平,粮食的窟窿可没法平。
李怀德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只要老弟你的粮食一到,粮食的账也就平了,你放心,没有丝毫破绽。”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他呢是吧?连期粮都算进去了。
于国杰深深的看了李怀德一眼,不愧是能在起风的时候,安稳当了十年厂长的人。
这举一反三的能力,不服不行。
先花傻柱的钱买粮,让他带回去奖励保卫处,然后再用他那批计划外的粮食,来补现在粮食的窟窿。
就凭这办事的能力,杨卫国凭什么跟李怀德斗!靠画大饼吗?
既然对方有打算,于国杰也不客气,直接把条子塞进了兜里,“那我就先替保卫处的兄弟们谢谢李厂长了。”
于国杰走后,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志得意满的吐了个烟圈。
一直以来都是于国杰帮他出谋划策,如今他终于也能帮到对方,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受用。
队友嘛,就应该是你帮我,我帮你,共同胜利共同进步。
不过李怀德的脑袋十分清醒,于国杰既然能搞到计划外的粮食,肯定不会在意这区区5000斤。
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脑子飞快地转,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他得给于老弟再争取一下!
他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桌子上的电话,顿时眼睛一亮。
李怀德掐灭烟头,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总机吗?帮我接市委工业部。”
电话接通后,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变得热情起来。
“喂,是刘部长吗?哎呦,老领导,是我,红星轧钢厂的小李啊!李怀德!”
“没别的事,就是跟您汇报个好消息!”
“我们厂保卫处在于国杰同志的带领下,荣获了集体二等功,他本人更是荣获个人二等功。”
“对对对,不光能力突出,思想觉悟更是没的说……好好好,太好了!”
“这全都是上级部门的领导和信任,我们才能有此成绩嘛……好的!相关资料我马上让人整理好给您送过去!哎,好好好,您忙您忙!”
放下电话,李怀德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要给于老弟一个天大的惊喜!
另一边,于国杰拿着批条,直接去了食堂。
食堂主任刘守业,是李怀德的人,见到条子后,二话没说直接领着于国杰去了仓库。
抛开李怀德的关系,后厨除了傻柱那个蠢货,哪个对保卫处不是客客气气的?
要不然你别说剩饭剩菜了,连根毛你也带不出去!
“于处长,这就是李副厂长准备的粮食。”刘守业的语气非常恭敬。
于国杰看到卡车的时候一愣,不由的感叹,李哥真是太周到了,连怎么运输都给他想好了。
刘守业笑着问道:“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于国杰笑着塞了包烟过去,“那就麻烦刘主任,现在就帮我送到保卫处吧。”
看着手里的烟,刘守业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
当卡车开进训练场的时候,顾三川都惊呆了。
处长不是搞对象去了吗?怎么搞了台卡车回来,尤其看到那一袋袋的白面,顾三川的眼睛都直了。
“干看着干什么?”于国杰笑骂道:“赶紧招呼人卸啊!”
顾三川立刻冲进办公室里招呼人,于国杰则趁这个功夫找到了王为民。
“老王,我搞了批粮食回来,一会儿召集大家伙,每人十斤给大家发下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忽然回想起王科长说的那句,只要活干好,奖励少不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于国杰接着说:“剩下的粮食,你找个仓库保存起来,当成咱的战略储备粮。”
老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他要用这批粮食,给保卫处的人吃一颗定心丸!
到时候也方便他往外拿粮,毕竟粮食收进库里,是多是少,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训练场,保卫处所有人列队站好。
于国杰站在最前方,不由得回想起行动的那晚上。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道:“同志们!”
“鉴于我处在特大抓赌案中的优异表现,经上级部门研究决定,授予我处——集体二等功!和‘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先锋’的称号!
旁边的顾三川适时的展开了锦旗。
短暂的寂静后,训练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于国杰抬手压了压,等激动的声音平息,才继续开口,“功劳,是大家的!”
他指着旁边的那码放整齐的白面,“这批粮食,就是给兄弟们实实在在的奖励!”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等众人宣泄完,于国杰才板着脸呵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懂不懂?”
“给你们发点福利,非得弄得全世界都知道是不?”
有他在,保卫处即使在荒年,肯定也饿不着肚子,不趁机给他们上上紧箍咒,迟早要惹祸上身。
“你们给我记好了,保卫处以后所有的福利待遇,但凡外面有人知道了,我不管你们谁说出去的,以后的福利统统取消!”
他眼神锐利的扫视着众人,“到时候别怪我于国杰不近人情!”
这群保卫员心中一凛,想着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复习一下保密条例!
这要是谁敢把这些待遇说漏了,非得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
从此以后,顾三川的早训就多了一门课程,背诵保密条例!
整的轧钢厂的工人,都以为保卫处的人疯了。
第127章 他好像龟公啊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这是1955年电影《祖国的花朵》中的插曲,流传至今,每当人们泛舟湖上的时候,嘴里总是情不自禁的哼唱起它的旋律。
歌曲写的就是,在北海湖上看到的真实景象。
于国杰嘴里哼着歌,在办公室里心情十分愉悦的捯饬着自己,“啧,怎么看怎么帅。”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贾东旭扶着自行车,后面还托着个比上次大一号的包裹,正准备再去“看望”贾张氏。
秦淮如一边给贾东旭整理着衣服,一边嘱咐道:“东旭,你去别惹妈生气,好好跟她说说,妈会理解我们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没办法……”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把一个包裹塞给贾东旭,“这是给你带在路上吃的。”
她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东旭,我跟孩子在家里等你。”
贾东旭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挤出个僵硬的笑脸,步履沉重的推着车子离开了。
秦淮如看着贾东旭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昨天知道傻柱不能带饭盒,她差点就崩溃了!
现在家里唯一翻身的指望,就只剩婆婆手里的钱了。
直到贾东旭的身影消失,秦淮如抹了把脸,回去端上洗衣盆就朝傻柱屋走去。
“柱子,柱子。”秦淮如叫了两声,直接推门而入。
傻柱此时正蜷缩在床上,笑得一脸猪哥样,嘴角口水都流下来了。
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上前轻轻推了推傻柱,“柱子,柱子。”
傻柱正在梦里进行到关键一步,听到秦姐不断呼喊他的名字,顿时就更来劲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秦姐……嘿嘿嘿……哼哼。”
秦淮如一头黑线,“柱子!柱子,快点醒醒!”
傻柱一个哆嗦,整个人悠悠转醒,脸上还挂着圣贤般的笑容,“秦姐……”
“秦姐?!”傻柱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掉嘴角的口水,脸臊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秦…秦姐?!你…你咋进来了?我…我那个…刚睡着……”说着还用手掖了掖被角。
秦淮如把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她并没有戳破,“我这不是要洗衣服了吗?想着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洗的。”
傻柱不好意思的说:“秦姐,这怎么好意思?”
秦淮如白了傻柱一眼,直接拎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皱眉嗔怪道。
“柱子,不是姐说你,你这衣服都快能立起来了吧?”
她说着也不管傻柱,麻利的把衣服团了团,直接塞进了盆里。
秦淮如假装不经意的瞥了眼傻柱,“还有没有要换的衣服?换下来姐帮你一块洗了。”
傻柱下意识的夹紧了被子,结结巴巴的拒绝道:“没……没了…秦姐你……我……你先回屋吧。”
秦淮如脸上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样子,看向傻柱的时候,瞬间就红了眼眶,“柱子,你说实话,是不是嫌弃秦姐?”
傻柱连连摆手,急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哎呦喂我的秦姐,您这是说的哪的话啊!”
他举着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我傻柱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您啊!”
看到傻柱这副样子,秦淮如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她趁热打铁,眼泪汪汪的看着傻柱,“那……柱子,你家里还有粮食吗?”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姐家里断粮了,棒梗饿的一直哭,东旭又不在家,姐心里实在是没底……”
傻柱一脸心疼的看着秦淮如,心里大骂贾东旭不是个东西。
“秦姐您别哭啊,我这就给您……”话说到一半,傻柱掀被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差一点就展示了!
他把屁股往后缩了缩,讪讪一笑,“秦……秦姐,你自己去拿吧。”
秦淮如假装不好意思的客气道:“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那是你的口粮,姐怎么能自己动手拿?”
“哎呦我的秦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我讲究这个!”
傻柱急得直拍大腿,手指着厨房的方向豪迈的说:“您快去吧!就当是自己家!能拿多少拿多少,棒梗吃饱饭要紧!”
“那姐就先谢谢柱子了。”秦淮如柔声道了句谢,端着洗衣盆就去了厨房。
傻柱家的粮食放在哪,秦淮如估计比傻柱更清楚。
打开面缸,看到里面还有几斤白面,拿走!二十几斤棒子面直接拿走,橱柜里的萝卜白菜,统统拿走!临走的时候扫了眼厨房,又回去把盐放到了盆里。
确认基本没啥可拿的了,秦淮如端着盆,走到门口对傻柱说:“柱子,姐先把这些拿走了哈。”
傻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摆了摆手,连话都没说。
秦淮如轻笑一声,端着盆就往自己家走去。
听到关门声,傻柱这才放下心来,脑海里不住的回味刚才的梦境,不得不说,有了真人配音,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往被子里一钻,又开始研究起了手艺活。
另一边。
见时间差不多了,于国杰骑上车就出了轧钢厂。
因为周末的缘故,路上的行人还是很多的。
这个时代下班就是下班,放假就是放假,并不存在你休息的时候,被领导随地大小call的情况。
人们有充裕的时间来充实自己,所以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饱满!
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一个背影引起了于国杰的注意。
跟别人不同的是,这人自行车后面载着一个特别大的包裹,几乎遮住了他的整个身子,从后面看就像是个背了龟壳的龟公。
要不是两人不同路,于国杰非得追上去认识一番才行,这造型也太别致了。
这年头北海公园已经有停车场了,就是竖几个桩子,然后拉起绳子圈一块地。
不过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一般都是街道办安排专人管理。
交了2分钱,于国杰领到了一个手牌,没错!就是手牌!
竹制的上面还写着号码,于国杰手里是主牌,另一个副牌则绑在了自行车上,到时候凭牌取车。
就在于国杰等待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于国杰!”
第128章 偶遇南易
于国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陈晓华正在不远处,笑着冲他挥手。
她身穿卡其色双排扣列宁装,内搭白色衬衣,头戴同色八角帽,在一片灰蓝黑的海洋中十分显眼。
腰间系着的棕色皮带,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配上她灿烂的笑容,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于国杰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不自觉的脑补出了bGm: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他快步上前,“你什么时候到的?”
“等很久了?”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然后便同时愣了一下。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于国杰笑着邀请道:“我们……沿着湖边走走?”
“好呀。”陈晓华红着脸点了点头。
秋日的阳光好像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两人沿着湖边,并肩而行。
一开始都带着些拘谨,随着于国杰不断抛出话题,陈晓华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走着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两人的手,偶尔会因为躲避行人而相碰。
每一次的接触,陈晓华的耳垂都会红上一分。
恰好两人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见四下无人,于国杰直接握住了陈晓华的手。
陈晓华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
可是她越用力,于国杰手握得就越紧。
她感觉于国杰手上那火热的温度,已经烧到了她的脸上,她侧着头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于国杰能清晰地看到,陈晓华原本只是微红的耳垂,此刻红得近乎剔透,连侧脸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渐渐地,陈晓华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原本僵硬的手指,也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然后,那纤细的指尖便轻轻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两人就这样牵着手,静静地站在梧桐树下,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此刻所有的声音都在抽离,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人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晓华”于国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轻的像是怕破坏此刻的美好,“你记得我说过,你像一个人吗?”
陈晓华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不断的颤抖。
“你……”
“救命啊!快来人啊!”于国杰刚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陈晓华慌乱的抽出了手,确认方向后,迅速跑了过去。
于国杰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国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喜欢凑热闹的,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只要有瓜,国人永远会冲在第一线。
等到于国杰两人赶到的时候,现场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在人群外围急的跳脚的陈晓华,于国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一手揽着陈晓华,一手扒拉开围着的人群,嘴里不断说着“抱歉,让一下。”
有不让的,于国杰就会稍微在手上用一点力,对方很快就变得通情达理。
陈晓华红着脸,一路被于国杰护送到了吃瓜第一线。
只见人群中,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男人。
看到对方的瞬间,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安嘉和?!”
家暴男安嘉和,那是多少人的童年阴影,尤其是对方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据冯老师自己讲述,演完这个角色后,车胎经常被扎,走在街上被路人指指点点、扔烂菜叶是常有的事。
碰到脾气爆的,直接就上手了,让他一度不敢出门。
出现在这里的,显然不是家暴男安嘉和,而是另一部年代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主角,南易。
巧的是对方也是个厨子,也娶了个寡妇,搞得跟厨师界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规则一样。
“国……国杰,你认识对方?”陈晓华嘴里边问着,就想冲上去。
于国杰一把把对方拉了回来,“别冲动,再看看。”
“可是……”
“没事的。”于国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别耽误了人家英雄救美的机会。”
说着,他用眼示意了一下,对方身后护着的女人。
要是于国杰没猜错的话,南易身后护着的,应该是厂医丁秋楠。
领头的小混混直接无视了南易,目光贪婪的在丁秋楠身上打转,语言轻佻。
“妹子,哥哥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另一个小混混嬉皮笑脸的帮腔道:“就是啊,大家一起玩玩呗,人多才热闹嘛。”
丁秋楠被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南易的衣角。
南易虽然十分紧张,但还是壮着胆厉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领头的小混混嗤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打量着南易。
“就你小子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趁着小爷我心情好,赶紧给我滚蛋!”
旁边的混混试图去拉扯丁秋楠,南易猛地拍开对方的手,“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混混眼神一狠,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动手打人是吧?!”
被推的那个混混搂着胳膊,“哎呦”一声,就躺到了地上。
嘴里不断哀嚎着:“动手打人啦,我胳膊断了……”
领头的混混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弟,就是有眼力见!
他目光凶狠地瞪着南易,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听见没有?你把我兄弟胳膊打断了!”
“赔50块钱医药费,再让你身后的小妞陪我们哥几个去‘老莫’吃顿饭,赔个不是,这件事就算了了!不然,咱们就派出所见!”
南易被气的浑身发抖,50块!他五级厨师,一个月工资才52块5,对方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南易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们休想!”
第129章 我!红星陈浩南!
南易死死护住丁秋楠,寸步不让,“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更不可能让你们带走她!”
“要去派出所,我奉陪到底!正好让民警同志评评理,看看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敲诈勒索!”
“说得好!”
“真爷们!”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竟然还在旁边叫好!
“妈的,给脸不要脸!”
领头的混混显然被南易的态度给激怒了,他目光凶狠的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
“小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到底是赔还是不赔!”
南易虽然心里打鼓,但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丁秋楠,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梗着脖子,毫不退缩:“不赔!”
眼见双方即将爆发肢体冲突,于国杰暗自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看到南易的第一时间,他就动起了心思,李怀德不是正在找厨子吗?
这要是把南易拐……咳咳,带回轧钢厂,傻柱岂不是就可以滚蛋了?
南易的手艺可是出自宫廷御膳,不知道甩个半吊子的谭家菜传人几条街!
“好好好,你小子够硬气!”领头的小混混气极反笑,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他知道今天不动点真格的,他的面子就算是折在这儿了!以后在这一片,就别想再混饭吃了!
“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着,他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打磨尖锐的攮子。
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刀身反射着凌冽的寒光。
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片惊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圈。
“啊!”丁秋楠吓得尖叫一声,扶住南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南易只觉得手脚发凉,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
他是天天摆弄菜刀,杀鸡宰羊不在话下,可那时候刀把子是握自己手里,跟被刀指着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陈晓华下意识的抓紧了于国杰的胳膊,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看到众人的反应,领头的小混混更猖狂了,他拿攮子虚空朝南易的身上比划着,“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把钱赔了,还来得及。”
他一脸狞笑的看着南易,“要不然,你身上可就要多个窟窿了!”
南易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但护住丁秋楠的身体却寸步未移,他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休想!”
“找死!”混混暴喝一声,握着攮子就朝南易挥了过去。
刀尖闪烁的寒光,映射在南易那,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上,瞬间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不要!”丁秋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拉着南易就想往后退。
可两人早就被吓的腿软,踉跄几步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南易此时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他们跌倒的瞬间,于国杰动了!他蓄势已久的身形如猎豹般扑出!速度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于国杰转瞬便冲到混混跟前,抓住对方持刀的手猛地往下一坠!攮子直接扎进对方的大腿。
刀身没入大腿,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对方的裤子。
“啊——!我的腿!我的腿!”
领头混混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受伤的大腿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两个小混混完全惊呆了。
他们眼看着大哥一个照面就被放倒,还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一时间脑子都没转过来。
“大哥!”
“操!敢动我基哥!”
等两人回过神来,虽然心里发怵,但仗着人多,还是红着眼朝于国杰扑了过来,企图仗着蛮力挽回局面。
随后两个人就腾空起飞,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转眼之间,三个嚣张的混混全都整整齐齐的躺在了地上,一个抱着流血的腿惨叫,一个趴着哼哼,一个捂着脸流泪。
于国杰满意地拍了拍手,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他本想看看英雄救美,没想到自己倒成了英雄。
不过救的,是南易厨艺的“美”。
此时南易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心中充满了感激,丁秋楠更是抱着南易失声痛哭。
于国杰转身看向两人,“两位同志,你们没事吧?”
南易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的混混咬着牙叫嚣道:“小子!你是混哪的?知不知道我们是马六爷的人!”
于国杰皱着眉,走到对方跟前直接蹲了下来,“我混红星的,陈浩南听过没?”
三个混混面面相觑,在他们有限的大脑里,不断搜索红星是哪?陈浩南又是谁?
于国杰嗤笑一声,“连我浩南哥都不认识,你还混个屁!”
“你对我基哥放尊重点!”
于国杰一巴掌拍到腿插刀子的混混的后脑勺上,“就他妈你叫山鸡?”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还他妈说你不认识陈浩南?!”
看对方还不服,于国杰顺手就把对方腿上的刀给拔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混混头目嗷的一声,直接疼昏过去。
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陈浩南是谁?山鸡又是谁?比马六爷还厉害吗?
于国杰看着喷涌而出的血液,眉头微皱,又把刀插了回去。
即使昏了过去,混混头目身体还是抽搐了一下。
现场围观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哪来的阎王?!
旁边两个混混更是噤若寒蝉,心中暗自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搞清楚陈浩南到底是谁!
于国杰起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南易,直接把手伸向对方,“能站起来不?”
南易借着力道站起来,但腿还是有些发软,他紧紧抓着于国杰的手,不断的表示着感谢,“谢谢,谢谢……”
陈晓华也跑过来,安抚道:“你们没受伤吧?”
丁秋楠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既是后怕,也是感激。
她带着哭音连连道谢,“谢谢!谢谢您同志!谢谢您救了我们!谢谢您!”
“让一让!前面的同志让一让!”
人群外传来了几句喊声,随着人群骚动,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第130章 便宜坊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民警,看到现场躺着个人,身下还有一摊血迹,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掏枪的时候,陈晓华直接上前掏出了证件,“我是东直门派出所的指导员。”
她指着地上的三个混混,“这三个流氓寻衅滋事,持械伤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现在已经被我们制服。”
“就是,这三个人可嚣张了,简直目无王法!”
“那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建议直接枪毙!”
“要不是那个小伙子见义勇为,刚才可就要出人命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瞬间化身为正义之士,开始摇旗呐喊。
于国杰也主动上前,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这个小队长接过来一看,好嘛,一个指导员一个保卫处长,全都是自己人,敬了个礼,就把证件还了回去。
然后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回去!”
调查?调查个屁!不相信自己人?还是不相信人民群众?
三个小混混直接被拖走,有个警员嫌伤口一直流血碍事,直接把刀拔了,然后把小混混的衣服扒了绑在腿上。
旁边还有人夸赞,“呐,看见了没有?这个就叫专业!”
小队长看了看南易跟丁秋楠,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于处长,这事……”
于国杰摆摆手,“我们跟你回派出所,该怎么办一切按程序走。”
一行人来到派出所,小队长立刻跑到所长办公室,不多时于国杰跟陈晓华就被请了过去。
西城区厂桥派出所所长表现的非常热情,“于处长!你好。”
“前几天的表彰大会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今天又碰面了,我是所长何志伟。”
“何所长,你好。”于国杰指着陈晓华介绍道:“这位是东直门派出所指导员,陈晓华。”
何志伟表情一愣,很快便恢复过来,“陈晓华同志,你好。”
前天他们还在议论,赵红阳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捞到那么大个功劳,他看这问题的关键,多半就出在这个陈晓华身上!
众人落座后,很是随意的交谈了起来,于国杰随口提了句对方是马六爷的人,然后就不再多说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提个醒就够了,还想插手那就过界了。
何志伟眼神一凛,心道一定得好好整治一下这些混混,要不然他这脸都丢到东城区去了。
另一边,有了于国杰的照拂,南易和丁秋楠的问询进行的异常顺利,几乎就是走了个形式。
当南易被通知可以离开时,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来就是出来约个会,然后就碰到了流氓,在对方快要动手的时候,又被人给救了下来。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都快赶上画本小说了。
等于国杰两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南易跟丁秋楠正在门口等着。
两人看到于国杰,立刻迎上前再次表示了感谢。
“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说着,南易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我请你们吃饭!一定得给我们一个表示感谢的机会!”
于国杰笑着伸出了手,“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于国杰。”
南易赶紧往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于处长您好,我是第二机械厂,食堂厨师南易。”
他指着旁边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厂的丁秋楠医生。”
丁秋楠苍白的脸上,配合着露出一丝笑容,明显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知道地方就好办了,回头就让老李去挖人!
“南易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于国杰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你看,丁医生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你还是先送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拍了拍南易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这饭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吃,不急在这一时。”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继续约会呢!领着俩大灯泡算怎么回事?
南易看了眼惊魂未定的丁秋楠,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于处长,这……这……”
于国杰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拍板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顿饭,你就先欠着!等丁医生缓过劲儿来,咱们再约时间。到时候,也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南易听了,心里顿时热乎乎的,觉得于处长真是太体谅人了。
他感激的看着于国杰,重重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一定,做一桌最拿手的菜感谢二位!”
丁秋楠也轻声道了句谢,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于国杰忍不住嘴角上扬。
经过这事儿,他俩应该不会再闹掰了吧?他这算不算是破除了,厨子爱寡妇的诅咒?
于国杰转头看向陈晓华,脸上的笑容更盛,“陈晓华同志,我们找地方去吃饭吧?”
两人先回北海公园取了自行车,取车的时候,看车的大娘拉着他俩一顿感谢。
说这一伙喇呗在这儿混了好长时间了,感谢他们的见义勇为,最后硬是把停车费给他俩退了。
随后两人就骑车来到了便宜坊。
在四九城提到烤鸭,就离不开两家老字号:全聚德和便宜坊。
两家各有长短,便宜坊主打焖炉烤鸭,鸭肉鲜嫩多汁,口感偏柔润;
全聚德主打挂炉烤鸭,外皮酥脆,带有果木清香,口感更香脆。
如果您要是宴请,建议选全聚德,店面大,名气大,够局气。
如果是亲朋小聚,打打牙祭就来便宜坊,价格亲民,接地气儿。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大堂里的人还是很多的。
服务员将两人领到一张空桌,一边动作麻利的擦着桌子,一边问道:“同志,吃点什么?”
“来只烤鸭,片着吃。”
“好嘞,肥鸭一只,鸭架给您炖个白菜汤?这天儿喝点热的舒坦。”
于国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晓华,陈晓华微微点头。
“行,炖个汤,再来个糟溜三白。”
服务员抬头看了眼于国杰,眼神里带上一丝“您是懂行的”的赞许。
“好嘞!糟溜三白给您安排上。”
“再来份栗子白菜。”
“好了,够吃了。”见于国杰还要再点,陈晓华连忙出声制止。
“行,那就先这样。”
第131章 哥哥的贴心好妹妹
服务员深深的看了于国杰一眼,没想到这位还是个吃主,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扯着嗓子喊道:
“诶——肥鸭一只,片妥!糟溜三白走一个!栗子白菜一份!茉莉花茶一壶!”
服务员走后,陈晓华皱眉嗔怪道:“你这点的也太多了。”
“没事儿。”于国杰压低声音说,“今天高兴!”
陈晓华俏脸微红,白了于国杰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先上桌的是糟溜三白,采用鸭胸肉,鸭掌掌心和鲜鸭肝,加黄酒酒糟调制的料汁,快速翻炒出锅,明油亮芡,口感鲜嫩滑香。
两人正吃着呢,厨师就推着车子过来,开始现场片鸭。
先用刀尖将烤鸭胸口最酥最亮的鸭皮片下来,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蘸白糖吃,俗称一口酥。
与全聚德不同的是,便宜坊的烤鸭是皮肉不分一起片的。
厨师片鸭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荷叶饼,甜面酱,葱丝就开始上桌了。
于国杰摊开荷叶饼,用筷子夹了两片烤鸭,在甜面酱上沾了一下,然后跟葱丝一起包好,递给了陈晓华。
看着于国杰如此明目张胆的举动,陈晓华慌乱的朝周围扫了一眼,然后红着脸接了过去。
于国杰撇了撇嘴,他本来是想直接喂给对方的。
两人正吃着呢,在他们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四个青年不知在交谈什么,正在哈哈大笑。
两男两女,看打扮就是大院子弟。
其中一个身穿黄色旧军装的青年,不经意间往于国杰这儿瞥了一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反复确认后,他用手指着于国杰两人的方向,压低声音惊呼道:“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晓华姐?”
“哪呢?哪呢?”
在他身旁,一个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的女生,原本还在埋头干饭,听到后立刻抬头张望起来,嘴角还沾着甜面酱。
看到陈晓华后,她眼睛一亮,语气兴奋的喊道:“真的是晓华姐!”
另一个男人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是在看到陈晓华对面的于国杰后,原本上扬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
这一幕被旁边一直关注她的卢洋尽收眼底,她脸上表情不显,心里对陈晓华的妒忌又增添了几分。
陈晓华从小到大,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办事也非常有主见,各个方面都压她一头。
尤其是对方不顾父母反对,自己偷偷去参加前线战斗,更是一跃成为院里所有同龄人争相追捧的对象!
她没想到对方刚回来,就又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陈子涵擦了擦嘴角的甜面酱,兴冲冲地就要起身过去。
旁边的刘宝庆眼疾手快,直接把对方给拦了下来,“你想去干嘛?”
“干嘛呀宝庆哥?”陈子涵不解地看向对方,“我就是过去跟晓华姐打声招呼。”
刘宝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你这样贸然过去,我们是不是都得跟着过去?”
他用下巴示意对方再看一下,“你看晓华姐跟那名男同志现在,像是希望被别人打扰的样子吗?”
陈子涵看了眼陈晓华,眨了眨眼,觉得刘宝庆说得有道理。
她重新坐下,十分纠结的小声嘟囔道:“哦……也是哈,那…那咱们就不过去啦?都遇见了,不打声招呼不好吧?”
黄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子涵说的也是,都碰见了,装没看见是有点别扭。”
他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十分迫切的想搞清楚。
陈晓华对面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两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人会在一起吃饭?
黄雷话音刚落,陈子涵立刻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都看见了不过去,多奇怪呀!”
刘宝庆皱了皱眉,“子涵,打个招呼是容易,可打完招呼之后呢?”
“我们是坐下一起挤着吃,还是站着聊几句?万一晓华姐要是有事,这多尴尬?”
卢洋一直观察着黄雷的表情,看到对方对这件事如此上心,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一点也不希望,黄雷跟陈晓华见面!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声音糯糯的说:
“黄雷哥说得对,毕竟是晓华姐,看见不过去打声招呼,确实有些失礼。”
黄雷微微点头,觉得卢洋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体贴。
“不过……”紧接着卢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对程晓华的“关切”。
“看样子晓华姐这应该是在约会吧?咱们一下围了过去,打扰到他们怎么办?这不是给晓华姐拆台嘛?”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完全是在为陈晓华的“幸福”着想,把自己放在了“贴心好姐妹”的位置上。
话音刚落,刘宝庆就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陈子涵则是瞪大了眼睛,偷偷地的打量着于国杰,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跟晓华姐约会。
只有黄雷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僵硬。
身为好妹妹的卢洋,又岂能没有关注到好哥哥脸色的变化。
她立刻压低声音提议道:“不如咱就先安安静静地吃饭。”
“这样既不会打扰到晓华姐,又能…帮晓华姐看看那位男同志到底靠不靠谱!”
“好呀好呀!”
陈子涵第一个兴奋地小声附和,这种暗中观察的偷窥感,让她莫名的感到兴奋,“卢洋姐你想得真周到!”
刘宝庆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去打扰晓华姐,怎么着都行,要不然他怕自己回头遭不住。
陈晓华能让大院里的同龄人信服,敢想敢干只是一方面。
对方在大院里可是出了名的“两面派”,在长辈面前,那是嘴甜懂事、成绩优异、进退有度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一旦脱离了长辈的视线,在他们这帮孩子里,她就是说一不二,武力值超群的“孩子王”。
关键是被揍了以后,大家还不敢回家告状,他爹的话如今还犹在耳后。
“活该!晓华多么懂事的孩子,肯定是你犯浑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揍别人?”说不定还会补上两脚。
黄雷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不能立刻过去弄个明白,还是让他心痒难耐。
但见大家都赞同,他也只好附和道:“行吧。”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尤其是黄雷没有坚持要过去,卢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可真是哥哥的贴心好妹妹!
第132章 妈,我托了关系
四个人接下来吃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
于国杰可是开了挂的男人,这几人不断往这儿打量,他早就捕捉到了。
既然不是他认识的人,那必定就是认识陈晓华的人。
可对方只是观望,没有任何行动,他也就没做理会。
不过来最好,谁也别想打扰到他的约会!
烤鸭吃到一半,栗子白菜就端上了桌。
此菜经过小火慢煨,白菜软烂,栗子软糯香甜,汤浓味鲜。
陈晓华吃的见眉不见眼,显然十分合她的胃口。
紧接着豆腐白菜鸭架汤就端上了桌,汤色奶白,清香浓郁,一口下去浑身舒畅。
见菜齐了,两人也不客气,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不远处的陈子涵见两人吃的这么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然后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宝庆,刘宝庆宠溺的笑了笑,又给她点了半只烤鸭。
就在众人享受美食的时候,贾东旭终于到了北苑农场。
他停下车,从怀里掏出杂面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路骑过来他就没敢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直到两个馒头下肚,贾东旭才感觉心里踏实了点,然后便推着车子朝大门走去。
见接待自己的,不是上一次的保卫员,贾东旭顿时长舒一口气。
熟练的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探亲证明。
见对方拿着探亲证明翻来覆去的看,贾东旭无奈的叹了口气,摸出一包香烟塞了过去。
这是他出发前管秦淮如要的,还想着这次手续齐全能省下来呢。
贾东旭此时心里十分懊恼,早知道在路上就打开抽了。
保卫员不动声色的把烟扫进抽屉里,这才开始登记,检查。
重新宣讲了一遍注意事项后,贾东旭又再一次踏进了北苑农场。
对方把他领进一间屋里,警告道:“在这儿等着,我去带人。”然后便离开了。
这间小屋阴暗晦涩,一股陈年霉味直顶脑门。
贾张氏出现的时候,贾东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妈头发枯黄凌乱,像一堆杂草,脸色黄中透青,整个人直接缩水了一圈,再也不复在四合院里那养尊处优的富态模样。
贾张氏看见儿子,直接就扑了过来,嘴里还哭嚎着:“东旭啊!你可算是来看妈了,这地方……”
“张小花!给我老实点!”旁边的保卫员皱眉呵斥道。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声音戛然而止。
自从上一次违反纪律,对方直接取消了她住牛棚的资格,让她住地窝子。
而且地窝子还得她自己动手挖,她哪干过这活儿,勉强挖了一个,住进去后天天在里面吃土。
前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她的地窝子当旱厕,直接一泡尿给浇塌了,她差点就被闷死在里边!
吓得她都有阴影了,这几天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如此,每天一睁眼就要干活,干完活还得参加思想教育。
她一听那玩意儿就想睡觉,可一打盹就被说是消极抵抗,思想不端正。
她的改造期限,都不知道延长几个月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够从这里走出去。
保卫员看了看手表,不耐道:“给你们5分钟,抓紧时间。”
贾东旭本想问不都是15分钟吗?可在保卫员锐利的目光下,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妈,淮如给您拿了几件厚衣服,还有被……”
贾东旭话音未落,贾张氏就沉着脸骂道:“那个小娼妇是什么意思,想要我老死在这儿是吧?!”
“你回去告诉她,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得伺候着给我养老!”
听着贾张氏不断的咒骂,保卫员皱了皱眉,直接到门口抽烟去了。
反正就5分钟,待4分钟他们也不知道,3分钟也不是不行,抽根烟直接把人轰走得了,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贾东旭见保卫员出去了,知道时间有限,立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妈,您的养老钱,还有多少。”
贾张氏立刻警惕起来,三角眼瞪着儿子:“你问这个干啥?那可是我的棺材本!”
“东旭啊,你怎么能打妈养老钱的主意呢?你是想让妈死吗?”
贾张氏说着就开始哭嚎起来,“我不活了啊!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竟然打他妈养老钱的主意,老……”
“老实点!再敢号丧,马上终止探视!”保卫员一脸晦气的警告道。
妈的,要不是刚点上烟,他早把人赶出去了。
贾张氏施法一半被打断,差点一口气噎过去。
“同志,不会了,不会了”贾东旭连连表示抱歉。
见保卫员不再关注,他满脸焦急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棺材本!”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您弄出去!您难道真想老死在这破地方?”
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说辞,直接开口要钱他妈肯定是不会给的,所以他打算换个方式。
贾东旭压低声音继续忽悠,“我最近托了好几层关系,好不容易搭上条线,说是有门路能帮您‘活动活动’。”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住儿子的手,急切地问:“东旭,你真的有法子?这破地方妈一天也不想待了!”
“嘘!妈您小点声!”
贾东旭紧张地望了望门口,伸出三根手指说:“人家说了,只要这个数,就能想办法找个由头,把您给弄出去!”
“30块!他怎么不去抢啊!”贾张氏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每个月才3块钱的养老钱,30块她要攒一年!
贾东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急道:“妈!三十块哪够啊!是三百!”
“三……”贾张氏刚要尖叫,就被贾东旭死死捂住嘴巴。
“这事儿能喊吗?!”贾东旭又急又气,“您想让保卫员听见,把咱俩都抓起来是吧?”
再喊别说要钱,估计直接就被赶出去了,他回去怎么跟秦淮如交代?
贾张氏扒开儿子的手,眼里全是肉疼,“三百块也太多了!全都给了他们,我出去喝西北风啊?”
她拉着贾东旭的手,“东旭,妈都在这儿遭这么多罪了,你回去跟人商量一下,给妈便宜点行不?”
第133章 于国杰是我对象
“妈!您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贾东旭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您看看您都成什么样了?”
见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意动,贾东旭又加码保证道:“等您出去了,还有我跟淮如伺候您,还能饿着您不成?”
贾张氏内心剧烈挣扎,她既渴望自由,又心疼她的积蓄。
她目光死死盯着儿子:“东旭,你可别骗妈!要不然妈真的就不活了。”
“妈!我可是您亲儿子啊!”贾东旭难以置信的看着贾张氏,“看您现在这个样子,儿子心疼啊!”
“等您回了家,咱们母子团聚,到时候我再好好孝顺您!”
贾张氏看着儿子诚恳的模样,又想了想她这几天过的日子。
对回家的渴望,最终压倒了对金钱的守护,她一咬牙:“行!我告诉你!”
她十分谨慎的四下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钱就放在咱家炕席底下,靠窗户那头第二块砖后面的墙缝里。
贾东旭听后一阵恍惚,他就说为什么她妈总是趴在窗户上,感情是在那守着钱呢是吧?
他刚要想问一下有多少钱,保卫员就推门进来,“时间到了,家属跟我走。”
贾张氏瞬间就慌了神,拉着贾东旭的手大喊,“东旭!东旭!你一定要救妈出去!”
保卫员本来就多有不满,见贾张氏又拉拉扯扯,大吼大叫,直接皱眉冲着门外大喊:“都进来,把人押回去!”
附近的保卫员瞬间冲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将两人拉开。
有两人冲过去,拖着贾张氏就往外走,嘴里不断的呵斥道:“张小花!又是你闹事!工作量还嫌不够是吧!”
即使这样,贾张氏仍冲着贾东旭喊道:“东旭啊,你可千万稳当点,别让秦淮如那个小娼妇知……”
话音未落,贾张氏就又被堵上了嘴。
保卫员一挥手,厉声呵斥道:“带下去,安排她去挖水渠!”
“嗯嗯嗯!唔唔唔!”贾张氏听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挣扎。
这个时候挖水渠,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贾东旭倒也是聪明,被反剪手臂控制住,直接闭上嘴不说话了。
可惜从冲进来的人,就有上次被他坑过的保卫员。
对方上一次被坑后,直接被调离了油水最多的门卫岗,成了一名监管人员。
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下手自然就重了些。
等贾东旭又一次被赶出农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过好在这一次包裹没被扔出来,要不然他真担心他妈撑不下去了。
贾东旭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有计划成功的喜悦,也有对贾张氏未来的担心。
他重重叹了口气,骑上车开始往回走。
另一边,便宜坊。
结完账后,于国杰跟陈晓华就往外走。
另一桌四人见两人离开,也跟了上去,众人心中都充满好奇,只有卢洋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本以为他们这桌来得早,吃完就走,两拨人就不会碰上了。
没想到竟然被硬拉着,等到陈晓华吃完,这让她感觉自己又低陈晓华一等。
“我们去中山公园转转吧?”于国杰提议道。
在这个一切都以集体为单位的年代,所有的娱乐活动都跟“集体”挂钩。
相比于去文化馆参加集体活动,或者去图书馆看书读报,去公园已经属于是,最具私人空间的选择了。
“晓华姐!”
就在两人往公园走的时候,一阵喊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两男两女,此刻正从后面追了上来。
两个女生一个体型微胖,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另一个身材高挑,脸上挂着一抹假笑,就像是后世锻炼出来的那种服务型笑脸。
对方莫名的让于国杰,联想到了技师十八号。
体型微胖的女生像一头欢快的小鹿,一溜烟跑到陈晓华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晓华姐,刚才在店里我们就看见你了,宝庆哥说怕打扰你们,不让我们过来呢!”她心直口快,一下子就把刘宝庆给“卖”了。
后跟上来的刘宝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笑着找补:“晓华姐,我们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嘛。”
黄雷也走上前,他的笑容看起来爽朗,但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于国杰,最后落在陈晓华脸上。
“晓华,好久不见啊。这位是……?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虽然对方是笑着,可于国杰却清晰的在对方身上感到了一股敌意。
卢洋站在黄雷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适时的挂上一丝好奇,嗲声嗲气的问道。
“是呀晓华姐,这位同志看着挺面生的,不是咱大院的吧?”
于国杰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莫名的想到了那句:“……不像我,只会心疼给给。”
面对几人神色各异的目光,陈晓华坦然自若。
她先是对挽着自己的陈子涵笑了笑,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黄雷和卢洋。
最后重新落回于国杰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明朗又坦率的笑容,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正好碰上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晓华侧身看向于国杰,语气自然而肯定,“这位是于国杰,是我的……”
“对象!”
这两个字清晰无疑地从陈晓华口中说出,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几人心中掀起巨大的涟漪。
于国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对方的目光愈发柔和,要不是那个小胖妞碍事,他都想抱上去了。
陈子涵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成了“o”型,惊讶的目光不断在陈晓华和于国杰之间来回跳跃,“哇!哇!晓华姐你……”
刘宝庆也是一愣,看向于国杰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拿下晓华姐?
黄雷脸上那副爽朗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瞳孔剧烈震颤,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对象?晓华居然找对象了?!为什么他不知道?两人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卢洋脸上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她没想到陈晓华竟然自甘堕落,找了个圈外人!
她瞥了眼黄雷,突然变得底气十足,陈晓华已经有对象了,这下黄雷哥总该死心了吧?
以后,他就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能给他带来助益的人!
第134章 出门忘记看黄历
卢洋心中瞬间被一种巨大的优越感填满,她终于“赢”了陈晓华!
还是在选男人,这件关系到后半辈子幸福的事情上!
黄雷双手插兜向前一步,一脸傲气地打量着于国杰,“我叫黄雷,家父黄大河,是第一机械部副部长。”
于国杰一愣,十分想问一句,你做的豆角保熟吗?黄大河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卢洋亲昵地站到黄雷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嗲声嗲气的说。
“黄雷哥可是大学生呢,毕业后直接进部里工作,那可是国家干部!前途无量!”
听到好妹妹的夸奖,黄雷的头仰的更高了,几乎是用鼻孔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然后便从对方鼻孔中看到了,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的漫不经心。
于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对方是主角?那我呢?
看着于国杰一脸震惊的样子,黄雷更得意了,果然是个泥腿子,没什么见识。
卢洋笑吟吟地看向于国杰,故作天真地问:“于国杰同志,你在哪个单位高就呀?能让我们晓华姐看上,肯定特别优秀吧?”
她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打破陈晓华在黄雷哥心中的完美形象,把对方狠狠地踩进泥里!
刘宝庆跟陈子涵听到卢洋的话,都轻轻皱起眉。
陈晓华原本开心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厌恶,刚要开口反击,于国杰抢先开口道:“高就谈不上。”
他脸上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语气中似乎透着股血腥煞气。
“也就是在战场上杀了些人,挣了些功劳,才被组织和群众信任,提拔到副处级。”
“比不上黄雷同志,大学毕业就直接进部里,那才是真前途无量。”
副处级?!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卢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副处级这三个字,宛若以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让她感觉火辣辣的。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已经是副处级了?这级别,比很多混了半辈子的大院子弟都高!
黄雷就算有家里的关系,要想提到副处,至少也得熬上好几年!
她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把陈晓华踩下去,反而被对方啪啪打脸!
一种弄巧成拙的绝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脚跟,她甚至不敢去看黄雷的表情。
黄雷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副处长怎么了?靠枪杆子拼出来的而已,现在可是坐天下的时代!那套老掉牙的晋升方式,早就过时了!
给他两年……不、三年…黄雷脸上越发阴郁,他早晚会将对方踩在脚下!
刘宝庆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甚至是敬畏。
身为军人子弟,他太清楚“战场上杀了些人”和“副处级”结合在一起的份量。
这绝对是实打实用命拼出来的功勋!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陈子涵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哇!副处长!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眨着眼睛,一脸八卦的看着陈晓华,“晓华姐,你跟于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陈晓华还没开口,就看到公园方向的人群产生了骚乱,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呼救声。
“快来人!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人昏过去了!”
于国杰听到声音,快速朝人群跑了过去。
心想今天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看看黄历?
陈晓华紧跟着就追了过去,刘宝庆跟陈子涵对视一眼,也一同追了过去。
卢洋看着黄雷阴沉的脸,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她轻轻拉住黄雷的衣袖,夹着嗓子说:“黄磊哥,咱们也去看看吧?”
“晓华姐也真是的,一个女同志,遇到这种事怎么连想都不想就往前冲呀,多危险呀……”
黄雷皱了皱眉,“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
于国杰来到人群处,就看见一个35岁左右,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已经昏倒在公园的长椅上。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还在不停的颤抖,手边放着个,印有“国家科学院”样式的公文包。
眼见周围人越聚越多,于国杰直接沉声吩咐道:“把人疏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陈晓华跟刘宝庆立刻开始疏散人群。
但没吃到瓜的人,怎会轻易离去,众人只是往后退了一些,就好奇的朝里面张望,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国杰上前把对方放平,并把手指搭在对方脖颈上试探脉搏。
对方脉搏急促,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很可能是自身患有什么疾病。
他立刻开始翻找对方的衣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方的身上应该带着药才对。
姗姗来迟的黄雷只是看了一眼,就大声断定:“是羊角风!快找个东西塞到他嘴里,别让他咬了舌头!”说着就想上前掐对方人中。
“别动他!”于国杰厉声呵斥道。
羊角风发病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的抽搐,并伴随呼吸暂停,口吐白沫,对方完全没有这些症状。
黄雷动作一僵,脸上瞬间涌起一阵被当众驳斥的羞怒。
卢洋见状,立刻上前帮腔,“你就是个大老粗,在这儿凶什么凶?!”
“黄雷哥可是大学生,懂得不比你多?你别在这儿瞎逞能!”
她的话确实煽动了一些围观者,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学生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那就是“文曲星下凡”,是未来的官老爷。
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存在,跟后世一个月3500的大学生不可同日而语。
“是啊小伙子,人家大学生肯定有学问,听人家的准没错。”
“你这小伙,别在这儿耽误事啊……”
“就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卢洋听到众人的夸奖,得意地瞥了陈晓华一眼,满脸高兴,仿佛别人是在夸她一样。
黄雷听着众人的吹捧,瞬间就找回了底气,那股优越感再次充盈胸膛。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高人一等的口吻说教道:“于国杰同志,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救人是科学,不能蛮干。”
第135章 低血糖的研究员
“羊角风发作必须防止咬伤舌头,这是常识!”黄雷说着就想伸手去掐对方的人中。
在他看来,于国杰这种行伍出身的人,除了会打仗,懂什么医学知识?不过是在瞎逞强罢了。
他这话一说,立刻引得周围人纷纷出声附和:
“对对对!羊角风是这样的,得防着咬到舌头!我见过!”
“快找个手绢或者木棍给他塞上!”
“那个小伙子,你快让开点,别耽误了大学生同志救人!”
卢洋出声指责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耽误了救治,你承担得起责任吗?还不快给黄雷哥让开!”
“谁说他是羊角风的?!”于国杰头也没抬,手上翻找的动作更快了些。
陈晓华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黄雷,“黄雷同志,于国杰在部队里处理过很多紧急情况,我们最好先听他的。”
她声音冷静,语气里带着充分的信任。
黄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陈晓华会如此相信一个莽夫。
卢洋眼睛一亮,立刻站出来反驳道:“晓华姐,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对象,就这么盲目的维护他吧?难道你还信不过黄雷哥吗?”
就在众人争执的时候,于国杰从对方口袋里翻出几张糖纸。
看到糖纸,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对方这是低血糖了!
他看似从兜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糖,扒开糖纸直接塞进对方嘴里,然后顺势往对方嘴里倒了点灵泉水。
其实人在昏厥的时候,是不应该喂对方吃任何东西的。
可于国杰也没办法,不借着糖作掩护,他总不能直接从兜里掏出水来吧?
他又看了眼对方的工作证,然后悄悄塞回了对方兜里。
于国杰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对方,这个时间,对方应该是刚接手项目,正在四九城进行理论研究。
围观的人看见于国杰的举动,纷纷指责起来。
“小伙子,放硬东西是防止他咬到舌头,你放块糖有什么用?”
“就是,一看就不靠谱,赶快让开,让旁边那个大学生来吧!”
“儿戏!简直太儿戏了!你这不是在瞎耽误功夫嘛!”
听着众人的议论,黄雷反而不着急了,他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看着于国杰。
他倒要看看,真闹出人命来,对方要怎么收场!
卢洋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陈子涵跟刘宝庆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们也觉得于国杰有些太武断了。
只有陈晓华,始终相信着于国杰,既然对方出手,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
就在此时,长椅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围观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一样,所有的议论和指责戛然而止。
黄雷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卢洋看好戏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椅上男人紧蹙的眉头松开,随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从长椅上坐了起来,声音急切的问道:“公文包!我的公文包呢?”
于国杰立刻把包递了过去,安抚道:“别着急,你包在这没人动。”
见到眼前这一幕,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醒了!真的醒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不是说羊角风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看动作一点也不像是刚才晕过去的样子。”
黄雷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脸色涨得通红。
陈晓华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两人一眼,一群自大无知的家伙!
中年男人确认公文包没被动过后,顿时长舒一口气。
他最近刚接手一个项目,一直连轴转,今天从研究所过来汇报,为了节省时间,中午就简单扒拉了两口饭,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直接晕倒了。
男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尝到嘴里的甜味和那股奇异的清凉,他瞬间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感激地看向于国杰,“同志……谢谢你,我这低血糖是老毛病了。”
“低血糖是啥毛病?”围观人面面相觑。
“就是饿过劲了。”人群中立刻有懂哥开始科普,“我就说刚才感觉不像是羊角风。”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都听到了!”
“感情是饿了啊,怪不得那个小伙子,给他喂了块糖就好了。”
“这小伙子太神了,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毛病来了!”
“嗨呀,原来不是中风啊,我说咋好的这么快呢,这大学生也不行啊。”
周围人的每一句议论,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黄雷的脸上,他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
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周围每一道目光,都像钢针一样,不断地刺向他的自尊。
尤其是陈晓华那鄙夷的眼神,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卢洋担忧的看着黄雷,“黄磊哥,你没事吧,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我们走!”
黄雷一脸怨恨地看了于国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看热闹的大妈,也不顾卢洋能不能跟上,粗鲁地拽着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冲。
“黄雷哥!你弄疼我了!”卢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可黄雷根本不管这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围观的人一看,讨论的更来劲了。
“就这还大学生呢?一点风度也没有!”
“就是!幸好没按照对方的方法来,要不然早就耽误了。”
刘宝庆尴尬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喊住他们,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陈子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活该!谁让他刚才那么嚣张。”
于国杰至始至终,都没看那两人一眼,他看了眼中年男人,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缓过来了吗?”
中年男人轻轻朝于国杰点头:“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我叫邓家先,在国科院工作。”
第136章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于国杰郑重的伸出手,“于国杰,很高兴认识您,邓家先同志”
邓家先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话里,透着股熟络和正式,他也没多想,随即用力地握住了于国杰的手。
“于国杰同志,你是我老邓的救命恩人啊!”
于国杰摆摆手,刚要开口,就被一阵尖叫声打断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卢洋因为跟不上黄雷的脚步,直接摔倒了。
黄雷一脸嫌弃的看了卢洋一眼,连伸手扶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卢洋自顾自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慌忙跟了上去。
“啧啧,这算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大男人,连扶一把都不肯,还大学生呢。”
众人在这一刻战线高度统一,全都在怒斥黄雷。
陈晓华皱着眉,心中对黄雷愈发不喜,刘宝庆跟陈子涵也一脸嫌弃。
于国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个猴一个拴法,说不定对方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呢。
他转头看向邓家先关切道:“邓同志,您这低血糖的毛病可得重视,工作再忙,饭也得按时吃。”
说着于国杰直接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对方的公文包里。
邓家先一脸错愕的看着于国杰,“可以了,可以了,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这哪能够呢。”于国杰根本不听,只是一股脑的往里面塞着东西。
他心想这才哪到哪,跟您的成就和贡献相比,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
没一会儿的功夫,公文包就胀起了肚子。
于国杰把公文包往对方手里一塞,语速飞快的交代了一句,“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留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于国杰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直接从空间里把两桶六安瓜叶拿了出来。
这茶他用灵泉水浸泡过,喝了以后提神醒脑,强身健体,送给对方再合适不过。
等于国杰拿着茶叶跑回来的时候,陈晓华正在跟对方聊天。
“邓同志,这个你拿回去喝。”于国杰直接把两桶茶叶塞了过去。
陈晓华一脸惊讶的看着于国杰,这两桶茶叶,赵所长要了好几回了。
每回于国杰都说下次一定,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不由地看了眼邓家先,心里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邓家先看着手里包装精良的茶叶,连连拒绝道:“于国杰同志!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你快拿回去!”
对方救了他,本来就是天大的恩情,他怎么还好意思拿对方的东西。
“邓家先同志,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于国杰双手紧紧按住邓家先推辞的手,眼神真诚,语气诚恳。
“这茶叶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您以后工作辛劳的时候,用这个能提提神!”
“可是……”邓家先还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对方,顺势将茶叶牢牢塞进他抱着公文包的臂弯里。
“全当交个朋友,您就踏踏实实喝着!要是觉得好,有机会我再给您弄!”
邓家先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遇到过于国杰这样的。
明明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不仅救了他,还热情得过分,又真诚的让人心底生不出一丝抵触。
他抱着沉甸甸的公文包和两桶茶叶,心中暖流涌动,有种被善意包围的温暖。
他诚恳地看着对方,“于国杰同志,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我会记在心里的。”
他刚才跟旁边这位陈晓华同志,已经打听过对方的工作单位了,有机会他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邓家先看了眼手表,语气里充满了歉意,“于国杰同志,所里还有任务,我可能要抓紧时间回去了……”
于国杰重重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不管多忙,您一定要按时吃饭,保重身体!”
邓家先又转向陈晓华等人,颔首致意:“几位同志,咱们后会有期。”
目送邓家先远去,于国杰仍久久凝视,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路口。
陈晓华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上前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
“人都走没影了,还看?你对他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了?”
于国杰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某种澎湃的情绪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陈晓华,语气里满是崇敬,“因为他值得!”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子涵和刘宝庆就围了上来。
陈子涵一脸兴奋,“于大哥,你刚才太神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羊角风?”
刘宝庆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刚好趁机转移了话题,“他当时只是手抖,并不是抽搐。”
“再加上我在他口袋里找到了糖纸,所以就大胆试了试。”
陈子涵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惊叹:“哇!于大哥你真是太细了!”
于国杰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刘宝庆认同的点点头,看向于国杰的眼神越发崇拜。
陈晓华敏锐的察觉到,于国杰转移了话题,不过她也并有追问。
该她知道的时候,对方肯定会告诉她的。
陈晓华拍了拍手,揶揄道:“好了,我们的大功臣同志,别在这站着吹风了?再耗下去天可就要黑了。”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就变成了四人同游。
另一边,公园外的一条小路上。
黄雷脸色铁青,步子迈得又急又重,仿佛要把脚下的石板踏碎。
刚才那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众人的嘲笑,陈晓华的鄙夷,尤其是于国杰自始至终的无视,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卢洋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劝慰道:“黄雷哥,你别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生气,陈晓华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一点都不懂得欣赏黄雷哥你的才华和远见。”
“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黄雷猛的停下了脚步,卢洋“呀”的一声娇呼,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黄雷低头看向卢洋,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137章 丈母娘看女婿
卢洋慌乱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她一路追着黄雷,竟然不知不觉跟着对方,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黄雷哥……”
她媚眼如丝,好像能滴出水来,顺从的挽起了头发。
……
释放完的黄雷,感觉自己又踏上了人生巅峰,仿佛将世界都踩在脚下。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于国杰……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
卢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鄙夷,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另一边。
于国杰等人继续在中山公园闲逛,因为都是同龄人的缘故,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经过陈晓华的介绍,于国杰才知道,刘宝庆竟然是武装部刘部长的二儿子,现在就读于四九城工业学院。
陈子涵家里是医疗体系内的,现在就读于四九城大学医学院。
卢洋他爹是外交部的一名副局长,她本人在四九城大学学俄语。
于国杰听到后,忍不住为对方感到悲哀。
明年6月老大哥单方面撕毁协议,对方刚好毕业,紧接着后年就撤援了,对方这跟49年加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四人一直在公园逛到黄昏,这才依依不舍的相互道别。
于国杰推着自行车,坚持要送陈晓华回家。
陈晓华推辞了几句,但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答应了。
家属院。
陈大雷第三次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瞅,可院里依旧空空荡荡。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忍不住对着老伴儿抱怨道:“这都几点了?晓华怎么还不回来?”
包方慧正在沙发上织着毛衣,连头都没抬,“晓华都19了,又不是个小孩子,兴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呢?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我瞎操心?”陈大雷指着窗外,嗓门陡然提高了几分。
“这天都擦黑了,一个姑娘家家的……”陈大雷的声音戛然而止,陡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姑娘家怎么了?”
包方慧反驳道:“老娘19的时候,都上阵杀鬼子了。”
见对方迟迟不做声,包方慧皱眉抬起了头,结果看到陈大雷正趴在窗户上,沉着脸朝外张望。
她好奇的放下毛衣针,站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女儿正和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小伙子,站在院里说话。
那小伙子身姿挺拔,肩膀很宽,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股子精神劲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哟!”包方慧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小伙子是谁啊?瞧这身板,这个头,真精神!跟咱晓华站一块儿,看着还挺般配!”
“哼!”陈大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般配什么般配!我看也就……也就一般!”
他上一次见到这小子,就觉得不对劲!有所提防。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偷了家!
“一般?”包方慧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异样。
她回过头狐疑地打量着老伴儿,“陈大雷,你怎么知道对方一般?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小伙子?”
陈大雷被问得一怔,含糊地介绍道:“这就是上一次……解救被劫持火车的那个小伙。”
“就是救了晓华的那个?”包方慧的语气,陡然兴奋了起来。
见老伴儿的兴奋样,陈大雷垮着脸,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他现在在哪个单位工作?是什么职务?家里情况怎么样?”包方慧连连追问。
陈大雷见老伴儿这刨根问底的架势,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问那么多干嘛?”
“你管我干什么!”包方慧眼睛一瞪,“快点交代!”
迫于“形势”,陈大雷只好交代了于国杰的情况。
包方慧听完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哎哟!这么年轻就是保卫处长了?还是战斗英雄!根正苗红!”
她现在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越看越喜欢。
“老陈啊,这你还挑什么?这样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我看挺好,不!非常好!”
陈大雷心里那个憋屈啊,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梗着脖子,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什么当兵的,脾气倔,不懂得体贴人……”,“像什么还年轻,不稳定……”
反正就一个中心思想,这小子不行!配不上他闺女!
包方慧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一句话直接给他怼了回去,“你也是个当兵的,你看我嫌弃过你吗?”
“陈大雷我警告你!闺女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你要是敢横挑鼻子竖挑眼,给闺女搅和黄了,我跟你没完!”
陈大雷感觉自己遭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被偷家了不说,他老伴儿还跟他不是一个统一战线!
他越看越觉得于国杰那张笑脸可恶,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看了!
这臭小子,简直太可恶了!不但怂恿闺女拿他茶叶,现在竟然当着他面,想把他闺女套走!
大院里。
于国杰对屋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此时正推着自行车和陈晓华面对面站着。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陈晓华低着头,脚尖轻轻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跟我还客气什么。”于国杰笑了笑,“天色不早了,你快上去吧。”
从他一进院,就有好几道目光注视着他,所以于国杰丝毫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陈晓华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挥手,这才小跑着进了院里。
见陈晓华的身影消失,于国杰记住门就离开了。
如果让于国杰知道,老天已经自动给他匹配了一个丈母娘,他肯定要厚着脸登门拜访。
陈晓华哼着歌进了屋,语气欢快的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回来啦。”
包方慧立刻迎上去,旁敲侧击的问道:“回来啦?”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在院里跟人说话?是谁呀?怎么不上来坐会儿?”
陈晓华的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闪,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妈……您…您都看见了?”
“他…他叫于国杰…看天太晚了,就主动把我送回来了。”
虽然她敢在陈子涵等人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于国杰是他对象,但面对父母的询问,她还是感到有些害羞。
“哦……于国杰啊。”包方慧故意拉长了语调。
第138章 贾东旭的纠结
包方慧瞥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却竖着耳朵的陈大雷一眼。
一脸笑意的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请人家进来喝口水。”
她意有所指的说:“下次记得请人家上来坐坐。”
“妈!”陈晓华的脸更红了,羞愤的叫了一声,就躲回自己屋里去了。
知女莫若母,看见闺女的反应,包方慧脸上顿时露出了姨母笑。
她走到沙发边,伸手推了推陈大雷,压低声音说:“我看这事儿有门!老陈,我告诉你,这回你可别拖后腿!”
陈大雷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心里暗自发誓,等于国杰登门的时候,一定要给那个臭小子好看!
回到屋里的陈晓华,直接扑在了自己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回想起跟于国杰在公园里手牵手的画面,忍不住“嗤嗤嗤”的笑了起来,心里甜的像打翻了蜜罐子。
另一边。
“修破爱抖的笑容,都没你嘴甜……”于国杰哼着歌,一路杀回了轧钢厂。
见于国杰回来,门卫立刻立正敬礼道:“于处长!”
前几天处里给大家发福利,他们本以为是上面给发的奖励,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于处长自己托关系弄的!
这件事情在处里传开后,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都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于处长对兄弟们真的是没话说!
估计于国杰现在说他想埋个人,保卫处的人也会细心的给他把坑挖好。
于国杰停下自行车,往嘴里叼了根烟,笑着把剩下的半盒中华扔了过去。
“你们分了吧,大晚上的都提提神,可别给我掉链子!”
门卫接到烟脸上一喜,拍着胸脯保证道:“处长放心!我这眼睛就跟探照灯一样!”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那行,以后厂里停电了,我就过来找你借个亮。”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
“王大拿,你就吹吧!上回老子半夜上厕所回来,离着5米你才喊‘哪个?’,我看你这探照灯也不灵啊!”
王大拿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你放屁!老子10米之外连公母都能分清!”
“你分那么清楚想干嘛?是不是怕搂错了人啊?”
“这还用看吗?打手一摸不就知道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与此同时,四合院。
贾东旭藏在四合院对面的胡同里,不住伸出脑袋向院子里张望,见院里始终没人出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其实早就回来了,但一直没敢回家,她妈也没来得及说,那里边藏着多少钱。
藏得少了还好说,秦淮如看见了,直接交出去,他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可万一她妈把钱全都藏在里边呢?虽然他妈现在被劳改了,但总有回来的那一天吧?
这要是都被秦淮如拿去了,到时候他怎么交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贾东旭的耐心也不断被消磨。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回院的时候,秦淮如从院里小跑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朝胡同口寻去。
贾东旭眼睛一亮,推着车子就往院子跑。
正在门口的阎埠贵一愣,心想这两口子搞什么鬼?一个前脚刚出去寻,一个后脚就回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我说贾东旭,今天这用车时长,咱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贾东旭现在哪有功夫搭理他,把车子往他手里一塞,“三大爷,都按您说的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中院跑。
“嘿!我这什么东西还都没说呢!”阎埠贵手里攥着车把,直接被晾在了原地。
看着贾东旭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中院,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伸脖子。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嘟囔了一句,扶了扶滑到鼻梁上的眼镜,支下车子就开始绕着车子进行检查。
嘴里边还念叨着:“我这可都是明码标价……这倒好,话没说完,人先跑了!”
贾东旭一溜烟跑回屋里,直奔床席而去,当他看到钱的时候,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里面估计能有300多块!根本来不及细查,他从中抽出大约1\/3,把剩下的抓紧时间又放了回去。
全神贯注的贾东旭,丝毫没有注意到,棒梗正倚在门框上,把他的操作全都看在了眼里。
秦淮如急切的在胡同口不断的张望,可始终没见到贾东旭的身影。
她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东旭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秦淮如脑子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转身就往院里跑,不行,她得把这件事告诉一大爷,让他发动院里的人都出去找找!
她刚一进门,阎埠贵立马就迎了上去,“秦淮如,这用自行车的钱,咱是不是得再商议商议?”
秦淮如本就心乱如麻,直接吧话听成了,阎埠贵要她赔自行车的钱。
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盼着我们家东旭出事是吧?!”
阎埠贵愣了一下,心想这都是哪跟哪啊?
他伸手指着自行车说:“贾东旭那小子不是刚回来了吗?”
“回来了?!”秦淮如惊呼一声,迈开步子就往中院跑。
“哎哎哎!”阎埠贵急的在后面直跺脚,“价钱的事,还没说明白呢!”
见秦淮如也一溜烟跑没影了,阎埠贵懊悔的直拍大腿,“造孽啊!”
他怎么能一个套路,上两次当呢!
中院。
秦淮如看到棒梗站在门口,急切的问道:“棒梗,你爹呢?”
贾东旭听到秦淮如的声音,飞快处理好现场,直接从炕上跳了下去。
此时恰好秦淮如走进门,不等她开口,贾东旭直接把钱塞了过去。
秦淮如被塞了一手钱,愣了一下,已经到嘴边的担忧和质问,瞬间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这厚厚的一沓,怕不是得有一百多。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跟她心中的目标有所差距,但家里总算能宽松一阵子了。
贾东旭见秦淮如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棒梗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席子,眼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39章 杨卫国被免职
轧钢厂。
“行了,都回去好好站岗吧。”
跟众人闲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嘱咐了句,就离开了。
当领导你可以不管事,但必须时不时露个脸,刷一下存在感,这样下边的人才会记住你。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心里盘算着,茶树的事情要抓紧时间打听一下了。
茶叶那玩意儿又不起眼,又有功效,简直就是送礼的不二之选!
当然他也没打算大量送,今天若不是碰到了邓家先,他也不会把东西拿出来。
关灯上床,于国杰心里暗自决定,以后空间产出的茶叶就送给亲近或是值得的人。
就在于国杰陷入梦乡的时候,四九城郊区某研究所的一间办公室内,此时依旧有人在挑灯夜战。
邓家先放下手中的笔,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项目时间紧迫,回来后他根本没做休整,就又投入了工作。
连续高强度的演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如同被钢针穿刺般阵阵作痛,思绪难以凝聚。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恍惚到,忘了自己正在推算哪个参数。
邓家先松了松领口,起身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眼神却不经意间,扫到了桌子上放的两罐茶叶。
他原本愁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他拿出茶杯,捏了一撮茶叶放入杯中,倒入热水的瞬间,一股清香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邓家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深深吸了口热气,太阳穴的胀痛感顿时减轻了一些。
他吹开蒸腾的热气,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汤入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就连紧绷的神经,仿佛也被这股暖意抚平。
紧接着一股清明之意涌了上来,刚才阻塞的思路瞬间贯通!
为了抓住这一闪而过的灵感,邓家先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放下茶杯,迅速拿起笔,重新开始在纸上计算起来。
一时间,昏暗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和茶杯上方不断氤氲蒸腾的热气。
直到最后一缕热气散尽,邓家先这才放下笔。
他长舒一口气,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刚才困扰他的节点,终于被攻克了!
他后知后觉的看向桌上的茶叶,脑海里回想起于国杰的嘱咐:“不是什么稀罕物……提提神……尽管喝……”
这茶叶,绝对不是对方口中,轻描淡写的那么“普通”!可对方就那么随意地给了他!
邓家先端起早已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凉茶入喉,却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必须成功!也一定能成功!
不光是为了茶叶,更是为了这罐茶叶背后所代表的,人民群众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支持!
长夜如潮终退去,启明引炬焚暗帷。
天光淬刃云海裂,万丈金霞破曙辉。
于国杰站在窗前,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此时距离上个周末,已经过去了3天,从上一次发放福利后,保卫处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平日里的工作基本不用他过问。
他每天就是喝喝茶,看看报,跟陈晓华的感情也在稳步推进。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老干妈x10箱!】
【首次月签,特殊奖励:能力·动物沟通。】
【动物沟通:天啦噜!这只两脚兽说话啦!】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于国杰一阵恍惚,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都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多长时间了。
慢节奏的生活,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不过对于系统这次特殊奖励的技能,于国杰还是非常满意的。
以后请叫他,于·德鲁伊·国杰!
正好最近治安科跟他抱怨,巡逻人手不够用,这下好了,直接养几条狗就解决了。
于国杰寻思着,是托人找几条,还是直接翘班上大街上拐几条?
现在街道上还能看到流浪狗,等到明年粮食减产的时候,别说流浪狗了,估计连耗子都找不着了。
“铃铃铃!”就在此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我是于国杰。现在吗?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于国杰直接往厂办公楼走去。
经过近10天的“调查”,对杨卫国的处理结果终于要宣布了!刚才的电话,就是通知他去参加常委会议。
会议室。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杨卫国,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有点萎靡,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会议室里没有李怀德,于国杰也没在意,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
杨卫国看到于国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本想借机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桌子掀了!
这次如果不是大领导出面保下他,他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不多时,工业部副部长吴刚,就在李怀德的陪同下走进了会议室。
见到李怀德那满面红光的样子,于国杰就知道结果不会差。
在经过一长篇的政策宣讲和思想建设教育后,吴刚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经上级研究决定,杨卫国同志,在担任红星轧钢厂厂长期间,思想作风出现偏差……考虑到其过往对革命工作亦有贡献,经研究决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免去杨卫国同志红星轧钢厂厂长职务,改任该厂副厂长,主要负责后勤总务工作。”
“希望杨卫国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能够深刻反省,改正错误,虚心向群众学习,发挥其熟悉厂内情况的特长,为保障生产后勤贡献力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于国杰也愣了一下,杨卫国管后勤?李怀德管生产?
这算什么?大局逆转?两人互换基本盘?
第140章 做人留一线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众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杨卫国身上。
对方从掌管全厂的一把手,变成了分管后勤的副手,权力几乎被架空得所剩无几。
最要命的是“思想作风出现偏差”这一评价,这相当于给对方的政治生命判了“死缓”!
以后若是没有什么重大的突出贡献,晋升这一词,将和对方永无关联!
可在一个主管后勤的岗位上,又能做出什么重大贡献?给大家找吃的吗?
众人都在心里为杨卫国默哀了三秒,就连杨卫国原本坚定的支持者,此时内心也出现了动摇。
大家出来混,不是为了“钱途”,就是为了前途,现在杨厂长明显晋升无望,此时是不是该换个山头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李怀德,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信号。
李怀德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努力摆出一副严肃公允的表情,率先轻轻鼓了几下掌。
原本就是李怀德这一派系的人,立刻跟随鼓起掌来,其余人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
在于国杰的观察下,其中有不少生产口的人。
看来老李这几天的饭没白吃,笼络人心的本事,依旧在线!
看到眼前这一幕,即使早就知道了结果,杨卫国还是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他多年的经营和努力,在这一刻全部毁于一旦!
杨卫国桌子下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对李怀德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他还有机会!只要大领导说的那件事能成,他就还有机会把局势扳过来!
吴刚轻咳一声,抬手压下了众人的掌声,语气严肃地继续宣布:
“同志们!希望轧钢厂的全体干部职工,都能以此为鉴,端正思想,团结一致。”
“经组织研究决定,接下来厂里的全面工作,暂时由李怀德同志主持。”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虽然没有直接宣布李怀德接任厂长,但这个“主持全面工作”的信号,已经再明确不过,众人都知道,这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看着李怀德那得意的面孔,杨卫国的脸色更黑了。
会议散场的时候,李怀德屁股后面,瞬间跟了一群人,与杨卫国人单影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回了保卫处,看这个架势,老李还得再忙几天。
出乎于国杰预料的是,他回到办公室刚把茶水泡好,李怀德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于国杰对面,轻声抱怨道:“于老弟,你跑的可够快的啊,眨个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于国杰笑着给对方倒了杯茶,“你不在办公室里等着被人‘表忠心’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李怀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什么茶?”
“别想了,没有了。”于国杰直接回绝道。
李怀德脸上露出一副“可惜了”的表情,毫不客气的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别人都上赶着跑我办公室去,也就是你,还得我跑过来找你。”
于国杰白了对方一眼,夹着嗓子夸赞道:“恭喜李厂长,由副转正,轧钢厂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越来越辉煌……”
李怀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出声打断,“打住!打住!哥哥我错了!”
于国杰不屑的撇了撇嘴,小样,跟他斗。
“说吧,这么急着跑过来,有什么事?”
李怀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要是过来跟你通个气。”
于国杰在这次事件里,出了这么大的力,结果杨卫国没处理掉,他怕对方心存芥蒂。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解释道:“杨卫国之所以没直接被一撸到底,是因为对方那边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紧接着李怀德话锋一转,“不过兄弟你放心,要是你对他有想法,我绝对想办法办了他!”
于国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用,让他管后勤就挺好的。”
“真的?”李怀德一脸狐疑的看着于国杰,怀疑对方在说反话。
于国杰一脸正气的说:“我于国杰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向来是对事不对人!”
马上就要到三年困难时期,对方在这个时候接手后勤,这简直就是45年当伪军——自寻死路!
到时候光是上万工人的口粮问题,就够对方焦头烂额的了。
如果工人们吃不饱,一人半口唾沫,就能把对方淹死!
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咄咄逼人,还不如留个好名声。
毕竟做人留一线,是留给别人看的!因为没人会喜欢一个赶尽杀绝的同事。
于国杰深深看了李怀德一眼,没想到对方阴差阳错,直接把这烫手的山芋送了出去。
他还打算三年困难时期支援一下对方,看来计划得变一变了。
李怀德皱眉问道:“直接把后勤这块让出去?”
后勤可是他的基本盘,直接拱手相让,他属实是有点不甘心。
于国杰意有所指的说:“该斗争还是要斗争的。”
“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李怀德立刻起身给于国杰添了杯茶,“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食堂这块先丢给对方,交接工作嘛,总要一步步地来不是?其他部门,只要把人拉拢住就行,业务完全可以丢给对方。”
于国杰意味深长的说:“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他不相信,习惯在李怀德手下吃真饼的人,会转头去吃杨卫国画的大饼。
李怀德眼睛一亮,拉拢人啊,他最拿手了!
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让他在后勤,寸步难行!”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桀桀桀的大笑起来。
笑完过后,李怀德一脸神秘的看着于国杰,“你就不想知道,杨卫国到底做了什么让步?”
于国杰十分配合的问道:“你争取到了什么?”
李怀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轧钢厂要建保密车间,本来是杨卫国负责,现在直接归我管理。”
“到时候不仅要建厂房,还要建其他的配套设施,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141章 不速之客
于国杰皱眉考虑了一会儿,沉声道:“给保卫处建个食堂吧。”
现在后勤归杨卫国管,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保卫处直接另起炉灶。
李怀德掏出烟扔给于国杰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你打算把食堂建在哪?”
于国杰抬手指了指窗外,“就建广场上就行。”
既然要分,那就分的彻底一点,保卫处直接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得了。
李怀德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行,那我就把这儿报上去。”
其实按照保卫处的规模,早就该有自己的食堂了,只是以前杨卫国一直压着不给建。
现在不过是把该给的给了,所以李怀德答应的毫无压力。
“对了!”
于国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食堂的岗位你得给我留着,大厨我也选好了,到时候你得给我挖过来。”
“嘿!你这还给我安排上活了。”李怀德撇了撇嘴。
于国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求你办点事你还不乐意了?”
“本来这个大厨是想让你替换傻柱的,结果你现在用不上,那我就自己留着了。”
李怀德感激的看着于国杰,没想到这件事对方还一直帮他惦记着,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李怀德跟于国杰商量好,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新官上任,要忙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马屁得听,人心还得继续笼络。
李怀德走后,于国杰就把顾三川叫到了办公室,把保卫处准备建食堂的事情,给对方说了一遍。
“这几天你考察一下食堂的选址,把后续训练场的布局规划好。”
顾三川抽了口烟,试探性的问道:“一定要在训练场建吗?往外点行不行?”
说实话这训练场,是他带人一点一滴扩建出来的,要是破坏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国杰顿时就坐直了身体,“怎么?听你这说法,有合适的位置?”
顾三川点了点头,“以前保卫处上报过建食堂的申请,位置都选好了,不过被杨厂长驳回了,就在训练场边上。”
于国杰心里就纳闷了,杨卫国哪来的胆子?
保卫处的申请都敢卡,他就不怕下班出不了厂门?难道这就是大领导给他的勇气?
他叼着香烟,无所谓的说:“就按原来的地址,把申请报告原封不动的再打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回保卫处的申请,谁还敢卡。
经过抓赌的事情,顾三川也看出来了,只要处长说行,那就一定有办法,当即点头应道:“行,我一会回去找一找,报告应该还在。”
于国杰愣了一下,笑着骂道:“让你原封不动交上去,你还真打算原封不动啊?最起码……最起码日期你得改改吧?”
顾三川讪讪一笑,“回去改,回去改。”
于国杰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你回头跟老王统计一下,把处里家庭困难的员工,拉个名单出来。”
顾三川眼睛突然瞪大了些,“处长你是想……”
于国杰点点头,“我打算把部分岗位,用来安置困难职工的家属。”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军人,都有一个特点,不管多苦多难,都自己扛!
有些人甚至到死,都不愿向组织开口,生怕给国家带来麻烦。
他虽然做不到拯救苍生大义,但合理的救济一下自己手下的兄弟,让他们的生活过得不是那么困难,还是能做到的。
顾三川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回去进行统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安排完后,见又没自己事了,于国杰跟魏振山说了一声,有事直接往派出所打电话找他,就直接翘班了。
招工这件事,正常流程应该是厂办向上级部门申请,上级部门批指标招人,然后进行政审并向公安机关报备。
既然打算安排自己人,于国杰准备分派出所几个名额,扯大旗嘛,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于国杰听到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他眼睛一亮,猛地一刹车,调转车头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骑去。
刚才的狗叫,是一帮狗纠集起来,准备去复仇!
又有故事,又有狗!必须要前去一观!
下一个路口,于国杰见四下无人,直接把车子收进了空间里,目标太大,别再给他暴露了!
从狗的叫声中,于国杰也渐渐补全了故事。
原本附近的流浪狗,都已经划分好了地盘,大家都相安无事,最近不知道从哪来了个不速之客,把它们打的抱头鼠窜。
这几只狗打算联合起来,把对方给撵出去。
于国杰循着越来越激烈的声源,一路追寻,拐进了一条堆满废弃建筑垃圾的死胡同。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跳。
胡同尽头,五六条体型不一的流浪狗正围成一个半圆,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它们身上大多带着伤,而被它们围在中间的,竟是一只猫!
那是一只体型略显消瘦的狸花猫,背脊高高弓起,全身的毛都炸开来,让它看起来大了整整一圈。
它眼睛一黄一蓝,闪着凶狠的光,张嘴露出尖牙,发出“哈——哈——”的威吓声。
虽然气势吓人,但它左后腿有一处明显的咬伤,渗出的鲜血打湿了毛发。
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狗刚一靠近,就被它一个回手掏,一爪子挠在鼻子上,疼得那黄狗“嗷呜”一声惨叫着连连后退。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
面对众狗的围攻,狸花猫逐渐体力不支,一个踉跄从废墟上摔了下来。
虽然很快就站了起来,但狗群明显察觉到了它的虚弱,进攻愈发猖狂。
其中一只壮实的黄狗从正面佯攻,吸引猫咪的注意力,另一只黑狗则悄无声息地从废墟堆绕后,准备偷袭!
于国杰看的两眼放光!能打的猫!懂战术的狗!
小孩子才做选择!统统快到碗里来!
就在黑狗蓄势待发,准备给狸花猫致命一击的时候。
于国杰猛地冲了出来,做出了尔康经典表情包。
“等一下!”
第142章 招猫逗狗
突如其来的喊声,把黑狗吓的一个趔趄,攻势瞬间被瓦解。
狗群一阵骚动,纷纷警惕的看着于国杰这个不速之客。
黄狗冲着于国杰不停的狂吠,一边警告于国杰别再靠近,一边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风紧扯呼。
于国杰立马停下靠近的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
“我这里有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诸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面对于国杰的“招狗简章”,狗群明显愣住了。
大黄狗歪着脑袋,一脸懵逼的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见稳住了场面,继续对着狗群蛊惑道:
“你们在这街上风餐露宿,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图个啥?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图个安稳吗?”
“你们到我这儿,只需要在厂区内巡逻警戒,我保你们能吃饱饭!”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流浪狗们的痛点,有几只狗的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摇动起来,毕竟能吃饱饭,谁流浪啊!
大黄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汪汪汪的交流起来。
“要不要去?”
“好像……有点靠谱?”
“包吃包住,这条件不错啊……”
很快众狗的意见便达成了统一,“干了!”
让“汪汪队”先去胡同口等着自己,于国杰又把目光投向了狸花猫。
它并没有因为‘汪汪队’的离开而放松,反而强撑着颤抖的身体,警惕的看着于国杰,嘴里发出威慑般的低吼。
于国杰慢慢朝着对方靠近,“怎么样,我这里还有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狸花猫异瞳里闪过一丝,“这两脚兽是不是有病?”的诧异,它可不是那群蠢狗!
它警惕的看着于国杰,转身就想逃。
在狸花猫转身的瞬间,于国杰脚下发力,猛地冲了过去,下一秒,便攥住了对方命运的后脖颈。
“喵喵?”狸花猫愣了一下,眼神都清澈了些,随即开始虚空疯狂乱抓。
“啧、还挺有脾气。”于国杰伸直手臂,避免被那套无影猫猫拳波及。
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根肉干,放到狸花猫面前,“别乱动,这个就是你的。”
狸花猫鼻子动了动,挣扎的力量顿时小了一些。
于国杰又晃了晃肉干,“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放你离开。”
狸花猫看看肉干,又扭头看看拎着自己的两脚兽,异瞳里闪过激烈的挣扎。
于国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继续加码道:“跟我走,包吃住,能治伤!”
最终,对生存和食物的渴望,压过了它的骄傲。
“喵呜~”狸花猫叫了一声,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挥舞的爪子也收了回来。
“这就对了嘛。”于国杰笑了笑,这才把肉干递到它嘴边。
狸花猫立刻用两只前爪抱住,迅速啃咬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狸花猫,于国杰笑着说:“看你这么能打,不如就叫你阿杰好了。”
“跟了我,你也算是有背景,有势力了,以后出去混,再也不用被别人叫小瘪三了。”
“喵呜喵。”阿杰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可惜直接被于国杰无视了。
他就这么拎着猫,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等在那里的“汪汪队”看到这一幕,狗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敬畏。
新老大好厉害!连这么凶的猫都能搞定!
于是轧钢厂的门卫,就看到了画风清奇的一幕。
他们处长骑着自行车,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狗,最绝的是,自行车的后座上,还趴着一只狸花猫。
“处长这是干啥呢?”
“不知道啊?”
“这狗也太听话了,排着队跟在处长后边。”
“我咋感觉你说这话,不怎么对劲呢?”
“嘶……”
另一边,于国杰直接带着“汪汪队”去了治安科,“张科长,我给你带支援过来了。”
张四海眼睛一亮,语气兴奋的问道:“处长,给补充几个,人呢?”
他都要了好几次人了,都被处长给挡了回来。
于国杰的眼神有些闪烁,“这个吗……在门外呢,你自己看吧。”
“这就来了?”张四海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然后就跟“汪汪队”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怎么样,这支援到不到位?给不给力?”于国杰跟出来问道。
张四海哭丧着脸,“处长,这……这……”没人就没人,也不用这么敷衍他吧?
“嘿!看不起人?看不起狗不是?”于国杰双手抱胸,决定要给对方展示一下,“大黄,坐。”
大黄狗立刻坐了下来。
“叫两声!”
“汪!汪!”
听到有狗叫,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这是哪来的狗啊?怎么也没人拦着点?”
“好像是处长带回来的。”
“哦,那没事了。”
张四海看着大黄狗,哭笑不得的说:“处长,您这……我总不能指挥它们去巡逻吧?”
“这有什么不能的?”于国杰目光扫过人群,锁定了一个平时比较活跃的小伙子。
“小王,你,对,就是你,现在往仓库那边跑。”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扭头就往外跑。
于国杰指着小王的背影,对大黄狗吩咐道:“大黄,去跟上他!”
大黄“噌”地站起来,箭一般就冲了出去,另外几只狗见状,也本能地跟着冲了过去。
小王本来只是配合演戏,回头一看五六条狗龇牙咧嘴地冲过来。
吓得“妈呀”一声,撒丫子使劲跑,边跑边喊:“处长!处长!来真的啊!救命啊!”
众人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狗群追着小王绕着操场跑了小半圈,才被于国杰笑着喊了回来。
“看见没?服从性多高!稍加训练,这就是一支奇兵!”于国杰得意洋洋道。
“要是有个小偷小摸,它们一齐冲上去,这还不得直接被吓尿裤子?”
围观的治安科干事们也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嘿,你还别说,这狗还挺通人性!”
“处长从哪儿找来的?看着精神头真不错。”
“要是晚上巡逻能带着它们,倒是真能省点心。”
见张四海有所意动,于国杰趁热打铁,对大黄狗下令。
“大黄,去,闻闻张科长,记住他,以后你就跟他混了,明白不?”
大黄狗凑到张四海腿边,认真地嗅了嗅,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友好地摇了起来。
这番举动,让张四海最后那点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他蹲下身,笑着搓了搓大黄的狗头:“嘿,你这家伙,还挺懂事儿!”
第143章 厂办给您准备了新办公室
看到眼前的场景,于国杰就知道这件事妥了。
“行了,它们以后就交给你们治安科负责,你一会儿挑两个细心点的弟兄,带着它们熟悉一下厂区环境。”
安排好汪汪队,于国杰就回了办公室。
阿杰正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于国杰进门的时候,它非常警惕的站了起来,看到是于国杰,又重新趴了回去。
于国杰上前揉了揉猫头,并拉着它的后腿仔细观察了一下。
在回厂之前,于国杰给它们都喂了点灵泉水,现在再看,阿杰的后腿已经痊愈了。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生无可恋的表情,放弃抵抗般任由于国杰蹂躏。
可对方的大手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它身体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听到阿杰的“帝王引擎”响起,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小小狸花猫,拿捏!
又揉搓了一会儿,于国杰回到办公桌前,从空间里拿出块竹子,打算给它做个身份牌。
阿杰趴在沙发上,一双异瞳悄悄打量着于国杰,尾巴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就在此时,厂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起来,“喂!喂!全厂的干部职工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重要通知。”
“一、为积极响应号召,经上级党委批准,即日起,场内的全面工作,由李怀德同志主持。”
“二、杨卫国同志将出任我厂副厂长,主持后勤保障工作。”
“李怀德同志能力出众,政治坚定……”
“杨卫国同志兢兢业业,立下汗马功劳……”
“让我们在新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团结一致,共同为社会主义发展,添砖加瓦……”
于国杰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李怀德的动作可够快的,这就开始对杨卫国下手了。
大喇叭一连喊了三遍,不提厂里,杨卫国直接炸开了锅。
他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他李怀德想干什么?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吧?!”
他越想越气,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抓起桌子上的水杯,重重砸在了地上。
林秘书听着办公室内砸东西的声音,推门的手顿了一下,等到声音消失才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乱七八糟乱作一团,杨厂长一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
见林秘书进来了,杨卫国深吸一口气,“去,找人给我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林秘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厂长,厂办那边说……为了便于您今后集中精力抓好全厂的后勤保障工作,特意给您准备了一间新的办公室,您看……”
“新办公室?!”杨卫国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秘书。
“说得好听,他这是嫌我在这间办公室里,碍着他的眼了!”
宣泄过后,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杨卫国阴沉着脸靠在椅背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李怀德是想从办公室开刀,把他从“厂长位置”上清下去给大家看,从而确立他李怀德无可置疑的新权威。
杨卫国心里同样清楚,纵然心有不甘,可他没办法拒绝!
他才刚接受完调查,这时候再给他扣一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帽子,他就真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李怀德!真是好手段!”杨卫国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他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办公室,沉声吩咐道:“换办公室这件事,你去安排吧。”
“是,我这就去安排。”林秘书点头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小林啊。”杨卫国叫住对方,语重心长的说:“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伸手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意有所指的说:“今天被请出去,未必就不能再回来。”
“我杨卫国,从来不是个亏待手下的人,只要你忠实可靠,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再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话,林秘书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跟了杨卫国这么多年,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许诺,可真正落到实处的寥寥无几。
如今自身都岌岌可危,还想着给他画大饼。
要不是他身上杨系标签太深,怕李怀德心存抵触,他早就去投诚了。
林秘书低着头,语气恭敬的说:“厂长,您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
“您放心,不管您在什么位置,您永远都是我的领导!”
“嗯。”杨卫国对林秘书的态度很满意,心情都舒缓了些许,他挥了挥手,“去吧,把事情办稳妥些。”
“是,您放心。”林秘书恭敬地退后两步,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杨卫国起身来到窗户前。
这是他最喜欢的位置,每天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将再也不属于他,杨卫国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李怀德,这事儿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车间里,趁着休息的工夫,工人们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杨厂长这是被撸了吧?”
“你没听大喇叭说吗?分配管后勤去了。”
“这一下子从正的变成了副的,以后他在厂里说话还好使吗?”
“别管正的副的,跟咱又没多大关系,难道他上台后,咱就没饭吃了?”
“就是,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琢磨琢磨考级的事。”
听着众人的讨论,易中海眉头紧皱,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杨厂长能平稳落地,到时候凭着他雪中送炭的功劳,搭上对方的线,不仅他的八级工稳了,贾东旭的工作也稳了!
可现在,杨卫国失势,直接从厂长降为了副厂长,还被调离了生产一线。
不知道他费劲搭上杨厂长的这条线,今后还能不能起到作用。
厂卫生区,贾东旭正在卖力的挑着大粪,经过这几天的连续劳作,他现在对这个工作已经驾轻就熟了。
自从把钱交给了秦淮如,不光家里的伙食恢复了正常,秦淮如也恢复了以前的勤快模样。
现在杨厂长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成了副厂长,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个领导。
按照师傅的说法,只要杨厂长回来,他的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
第144章 易中海强施“恩”
只要他能恢复工作,按时往家里交钱,秦淮如就不会再逼他。
贾东旭眼眸闪烁,心里暗自盘算着,那他妈攒的那些私房钱,他是不是可以暂时借用一下?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看向周围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他马上就要解脱了,这群倒霉蛋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贾东旭突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周围一同劳改的人,全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贾东旭,不明白对方抽什么疯?挑大粪还挑的这么起劲?
不过他们很快就不再注意,全都在心里盘算着,李怀德刚上位,下班后要不要去拜拜山头?
毕竟对他们的处罚还没正式下来,总不能在这儿一直挑大粪吧?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高兴。
傻柱自从上一次被保卫处收拾了,这几天在后厨都夹着尾巴做人。
听到广播里的内容,傻柱突然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杨厂长回来了!而且成了主管后勤的一把手!
这岂不是说李怀德滚蛋了?后厨这块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傻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又能带饭盒接济秦姐了!
一想到上次秦姐那柔声细语的样子,傻柱忍不住嘴角上扬,锅铲抡的飞起。
至于保卫处,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保卫处再牛,难道还敢跟管后勤的杨厂长碰一碰?
还想不想要物资了?想不想吃饭了?
一想到能光明正大的制裁保卫处,傻柱激动的浑身颤抖!
保卫处不是狂吗?他一定要抖死他们!
对于厂里工人们的议论,于国杰毫不知情,也并不在意,那又不是保卫处要操心的事情。
他挥手把桌子上的竹屑扫进空间,看着手里的身份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竹牌尺寸大约3x4cm,正面刻着“阿杰”,反面刻着“保卫处”。
给竹牌穿了根绳子,于国杰冲着躺在沙发上的狸花猫招呼道:“阿杰,过来。”
阿杰耳朵明显动了动,但就是不起身,甚至把头往爪子深处埋了埋。
“嘿!”于国杰看着阿杰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拿起身份牌直接走了过去,大手精准地笼罩在阿杰的猫头上,狠狠揉了一把。
“喵喵!你好烦啊。”阿杰提出严重的抗议,甚至伸出爪子,用肉垫推着于国杰的手,就是力度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别乱动,给你戴个身份牌,省得你以后被人抓了。”于国杰拿着项圈就往它脖子上套。
“喵喵喵!谁敢抓我!挠他!”
“看把你能的。”于国杰直接无视对方的抗议,利索地系好绳,“试试怎么样。”
重获自由的阿杰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身上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又用爪子,快速挠了几下脖子上的挂绳,脸上充满了对新物件的嫌弃与不适。
它冲于国杰不满的喵了一声,然后转身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只留下一个充满怨念的毛茸茸的背影。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于国杰就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身影,正在用前爪不断拨动着胸前的牌子。
看着它这副模样,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行了,出去玩吧。”
他并不打算圈养阿杰,那样只会让它失去野性,不能抓老鼠的猫,那还叫猫吗?
“喵?真的吗?”阿杰猛地回头看向于国杰,眼神里充满对外界的渴望。
于国杰笑着点了点头,“去吧,记得回来就行。”
“喵!”喵声未落,阿杰就从门口冲了出去。
它一路寻着味,直接找到了正在厂区闲逛的汪汪队。
在大黄面前,高傲的扬起了头,用爪子拨了拨身份牌,炫耀道:“喵喵喵,你们有吗?”
几只狗面面相觑,“汪汪!这是什么?”
阿杰一本正经的给它们介绍道:“喵喵喵,有这个,就是自己人。”
“汪汪汪!”大黄十分渴望的看着那个小牌牌,表示自己也想当自己人。
阿杰直接跳到大黄背上,十分豪气的喵了一声。
“喵喵!先干活,活干好了,就是自己人!”
随后阿杰就坐在大黄身上,领着汪汪队开始在厂区里巡视。
下班后,贾东旭迫不及待的找上了易中海,“师父,啥时候给我恢复工作?”
易中海皱了皱眉,“东旭啊,你着什么急?杨厂长才刚回来,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不是?”
贾东旭苦着脸,“师父,挑粪这活儿我实在是干够了,能不能让杨厂长快点啊。”
“行了,我知道了。”
看着不断靠近的贾东旭,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明天我再去找杨厂长问问。”
“谢谢师父!”贾东旭十分感激的看着易中海,“只要不挑大粪,让我干什么都行!”
易中海十分满意贾东旭现在的态度,“你先回去吧,我手头还有点活没干完。”
看着贾东旭千恩万谢地离开,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最近贾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活突然变得正常了起来。
他之前盘算得很好,每次借个三块五块,能让贾东旭一直念着他的好,把他这个师父当救命稻草供着。
这种细水长流的“恩情”,才是维系关系、拿捏徒弟的最好手段。
可现在贾家不来借钱,他这“恩”就施不出去,时间一长,那点感激之情怕是就淡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啊。”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贾东旭必须继续依赖他,这样才能永远记住他的恩情!
这工作……或许也不用太急着给东旭恢复。
不过杨厂长那,他肯定是要去一趟的,不为别的,他膝盖受了那么大的苦,功劳总要表一表吧?
正好也借着这个由头,看看他搭上杨厂长这条线,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也让东旭看看,他这个当师父的,是怎么奔走操劳的。
至于事情没办成?都是杨厂长的锅,跟他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
贾东旭回到家,把杨厂长回来,他马上就要恢复工作的消息,告诉了秦淮如。
第145章 刘光齐的算计
秦淮如面上表现的十分高兴,心里却在盘算,杨厂长回来了,那傻柱是不是就能继续带饭盒了?
她最近去鸽子市买粮食,发现粮食又涨价了。
再这样涨下去,就算是贾东旭恢复工作,家里的钱还是入不敷出。
要是傻柱能继续带饭,日积月累省下来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秦淮如眼中精光一闪,决定明天再堵傻柱一回。
后院,刘家此时正在吃饭。
刘海中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的喝了口酒,刘光齐也跟着夹了一块。
刘光天跟刘光福,看着桌子上的煎鸡蛋,不住的吞咽口水,最后只能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窝头。
刘海中放下酒杯,咂摸了下嘴,“光齐啊,今天轧钢厂宣布,杨厂长变成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对于自家大儿子,刘海中还是十分看好的,有文化,有见识,将来肯定是当官的料!
所以他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愿意先回家问问刘光齐,然后再拿出去炫耀。
可惜他文化水平着实有限,理解不了不说,还喜欢掺杂自己的独到见解,最后往往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样子。
今天在车间里听着众人议论,他早就按耐不住了,可惜实在是胸无点墨,插不上嘴,急的他直跳脚!
所以他打算问问大儿子的看法,明天也去点评一番!
刘光天飞快的把鸡蛋咽了下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爹哪是真想听什么见解,无非是想从他这里掏几句“有水平”的话,明天好去车间炫耀,过过“官瘾”。
虽然刘光齐看不上他爹的这种做派,不过,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有把他爹唬住,他才能在家里享受到,远超两个弟弟的优待。
不过听到他爹的话,刘光齐这一次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管后勤的?!那可都是些肥差!
不管是物资分配还是福利发放,哪一样不是油水十足?
而且活也轻松,每天坐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下车间强到天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在领导眼皮子底下,更容易“干出成绩”!
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是能进后勤科室,就凭他的才干,一年副科,三年正科,不出十年就能爬到正处!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说动他爹,去给他跑关系!
心里打定了主意,刘光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爸,我觉得这是咱家的一个机会!”
“机会?!”
刘海中眼睛一亮,鸡蛋也不吃了,放下筷子追问道:“什么机会?光齐,快仔细说说。”
刘光齐迅速夹了块鸡蛋放进嘴里,故作高深的说:“爸,你不能只看到杨厂长被降职了,你得关注他被调到了什么部门。”
听到刘光齐的话,刘海中更兴奋了!是他没听过的船新版本!
他竖起耳朵,身体不由的往大儿子那边倾了倾。
看到他爹的举动,刘光齐压低声音解释道:“那可是后勤啊!”
“您想想后勤都是管什么的?”他扒拉着手指解释说:“物资分配,房子修缮,福利发放,哪个不经过后勤?哪个不是油水十足的部门?”
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的,皱眉问道:“可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这关系大了!”刘光齐声音陡然拔高了些,“爸,老话说得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现在全厂的人都在看杨厂长的笑话,不敢跟他沾边。”
“这时候,您如果能站出来。”他伸手比了个让韩国男人抓狂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动。
“哪怕只是去表示一点点的关心和支持,这份情谊,他杨厂长能不记在心里?”
刘海中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到时候杨厂长怎么说,也得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吧?他也不要多大的官,给他个车间主任当当就行。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圆润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车间里挥斥方遒的样子。
刘海中激动地端起酒杯滋溜了一口,感觉这酒都比刚才有滋味了。
“光齐!你说得对啊!太对了!就是这个理儿!”
见父亲有所意动,刘光齐趁热打铁,抛出了核心诱饵,“爸,您再往深里想想!”
“我这马上就要毕业分配了,这要是能搭上杨厂长,分配进后勤部门,说出去,您脸上也有光啊!”
“我再干出点成绩来,有杨厂长这层关系,将来提拔个副科长、科长,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到时候别人都得夸您教子有方,说咱老刘家出了个正儿八经的领导!”
“这比我去车间当个技术员可强太多了!到时候您在这院里、厂里,那得多风光!”
刘光齐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彻底击中了刘海中的虚荣心和对权力的向往。
这要是光齐能当领导,那他岂不就是领导他爹?
刘海中的脸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人前呼后拥的场景。
“好好好!”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光齐,你分析的非常好!这才是干大事的眼光!”
在刘光天和刘光福望眼欲穿的眼神中,刘海中直接把装鸡蛋的盘子,挪到了刘光齐面前,“来,多吃点鸡蛋补补。”
然后转头对两个儿子呵斥道:“看什么看!”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多跟你们大哥学学!将来你大哥当了领导,手指头缝里漏点,也够你们吃香喝辣的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心里也愈发怨恨刘光齐。
凭什么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给了刘光齐!苦活累活全是他俩干,每次挨揍的也是他们!
刘光齐对此毫不在意,夹起鸡蛋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刘海中刚才那番毫不留情的呵斥,不仅没让他产生丝毫对弟弟们的同情,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念头。
等工作稳定下来,他一定要想办法从这个家搬出去!越远越好!
第146章 易中海直面李怀德
刘光天适时的递上了话头,“爸,您看这事儿……”
“办!必须办!”
刘海中大手一挥,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两天我就琢磨琢磨,找个机会给杨厂长送送炭!”
说着,他意气风发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带点什么东西,才显得足够有“诚意”。
刘光齐看着父亲既兴奋又充满干劲儿的样子,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他飞快地吃完最后一口鸡蛋,开始幻想进入后勤之后,该如何“大展拳脚”。
转天,贾东旭一大早就敲响了易中海的房门,“师父,上班,走吧?”
易中海看了看时间,哪能不明白徒弟是什么意思,“走吧,早点过去,正好能问问你工作的事怎么处理。
“师父,让您费心了。”贾东旭感激道。
看着贾东旭感激的模样,易中海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愈发坚定了心中的自己想法——东旭的工作,不能着急给他恢复!
刘海中走到中院,看着易中海师徒,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算对方考上八级工又怎样?还不就是个工人?一辈子就培养出个挑大粪的徒弟!
等到光齐当上领导,他就能全方位的碾压对方!
不行!等搭上杨厂长的线,他非得回来争一争这一大爷的头衔!
四合院可以没有易中海,但是绝对不能没有一大爷!
贾东旭走后,秦淮如又端着洗衣盆,来到指定位置,开始了她的表演。
以前易中海,贾东旭跟傻柱三人是一块上班的,从医院事件发生后,傻柱就一直独来独往,这也给了秦淮如可操作的空间。
见傻柱从后院出来,秦淮如立刻进入了状态,她现在对这套,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她只是稍微一撩拨,傻柱自己就拍着胸脯说:“秦姐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带饭盒回来!”
秦淮如一脸担忧的看着傻柱,“柱子,这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傻柱梗着脖子,无所谓的说:“就凭我跟杨厂长的交情,我看谁敢找我麻烦!”
秦淮如微微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姐也不白吃你的,等哪天有空了,姐去给你收拾收拾屋子。”
傻柱想起上一次的场景,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大油头,嘿嘿嘿的乐了起来。
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快去上班吧,别再迟到了。”
众禽各自心怀鬼胎的来到轧钢厂。
在贾东旭期盼的眼神中,易中海负着手走进了办公楼,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架势。
一路来到厂长办公室,见林秘书不在,易中海就自己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
李怀德正在翻阅着资料,昨天消息放出去后,过来找他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些杨卫国以前的嫡系。
对于派系之说,李怀德其实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只要对方能办事,有价值,他甚至还能给点优待。
不过对于那些心怀鬼胎,想浑水摸鱼的混子,李怀德只能说,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李怀德诧异的看了眼时间,昨天因为急着换办公室,秘书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回,对方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请进。”
李怀德跟易中海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易中海十分确定,他进的就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以为又是哪个来拜山头的,笑着问道:“这位同志,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此时才反应过来,杨卫国已经不是厂长了,可是再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介绍道:“李……李厂长,我是咱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抬眼仔细打量着易中海。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对方,对方反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对方和傻柱给杨卫国通风报信的事,他可一直没忘记呢!
没收拾他俩,只是他没倒出手来罢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原来是易师傅啊,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弓着腰,局促的往前走了两步,脑袋里飞快的想着说辞。
“李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就是刚好路过办公楼,想着应该主动来找您汇报一下思想工作。”
话说出口,易中海都佩服自己脑子转的快!想出了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糊弄过去。
李怀德心中冷笑一声,车间离这儿有八百米远,能从办公楼路过就有鬼了!对方八成又是来找杨卫国的!
既然撞到他枪口上,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严肃的看着对方,“汇报思想工作?”
他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有心思琢磨这个,还不如踏踏实实想想,该怎么才能搞好生产!”
这番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对着易中海当头泼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本就弓着的腰,此刻弯得更低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李怀德的输出还在继续!
“你看看别人带了多少徒弟?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样?你再看看你!”
李怀德痛心疾首地看着易中海,“你身为七级工,教出来的徒弟好赌成性!你对得起国家的栽培吗?”
易中海此时脑袋瓜子嗡嗡的,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突然发现对方说的都是实情!
他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宣泄过后,李怀德感觉自己内心十分舒畅!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易中海,回去后好好反思一下,该怎么才能发挥一个老师傅的带头作用!”
“再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明天上班前交到我办公桌上!”
易中海如蒙大赦,连说了几个,“是是是,我检讨,我一定深刻反思。”然后几乎是逃出了厂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手脚冰凉,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心里除了屈辱,还有一丝对贾东旭的埋怨,要不是对方不争气,他也不会受到如此羞辱!
易中海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眼底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甘!
凭什么!
第147章 贾东旭被开除厂籍!
李怀德凭什么敢这么羞辱他!
八级工!他一定要考上八级工!
易中海此刻对八级工的执念,简直到达了巅峰!
只要再升一级!到时候就算李怀德是厂长,也得跟他客客气气的!
绝对不敢像今天这样,随意羞辱他!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大跨步朝车间走去。
今天敢对他冷嘲热讽,明天就让对方高攀不起!
办公室里。
李怀德在资料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考工升级的申请报表。
他翻了翻,直接从里面抽出易中海那张,想也没想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连个独当一面的徒弟都教不出来,还想考八级工?做梦!
他十分怀疑,易中海现在的等级,是托了关系考上来的!改天搞个技术审核,一定要好好考察一下对方!
另一边,贾东旭一上午都在幻想着,师父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直接跑去了车间
易中海挨了顿臭骂,本来对贾东旭就多有怨气,见对方还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追问,脸色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东旭,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他痛心疾首的呵斥道:“师父为了你这么奔波劳累,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在眼里吗?”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领导,你师父我还能指使人家干活?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语气吓了一跳,连连否认道:“师父,不是这样的。”
他也意识到自己把师父逼太紧了,万一师父真的甩手不管,那他就全完了。
他苦着脸哀求道:“师父,师父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易中海挥了挥手,语气中多有不耐,“回去好好干活,到时候会告诉你结果的。”
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易中海眼眸闪烁,决定再晾对方几天!拖得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贾东旭回去后,周围的工友都发现,原本兴致高昂的贾东旭,突然蔫了。
就在这时,厂内的广播大喇叭又响了起来。
“喂!喂!全厂的职工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重要通知!”
“因贾东旭,张爱国、赵二虎、李大民等……十三人,聚众参加赌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常委会议决定……”
“给予贾东旭开除厂籍,留厂察看处分,察看期自明日起。”
“给予张爱国,赵二虎,李大民等……降两级工级工资,记大过处分一次!”
“为了更好帮助他们改正思想,投身共产主义,以上十三人将进行为期一周的厂内游行!望广大工友们引以为戒!”
“为了进一步加强工人的思想建设,扼制不良风气,本周六下午,将举行全场职工大会,轧钢厂所有职工,请务必参加!”
“喂喂……全体职工请注意!……”
大喇叭第二遍还没喊完,贾东旭顿时手脚冰凉,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开除厂籍,留厂察看!”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现在实行的是单位制,日常所有的一切都跟单位紧密挂钩!
被开除厂籍,意味着他工人的身份没了,城市的户口没了!定量没了!经济来源没了!甚至就连单位的房子都要被收回去!
他以后就只能在厂里当一个二等公民,甚至连临时工都比不上!他家还怎么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感受着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贾东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两眼一黑,一头栽进了粪坑里。
“快快快!贾东旭想不开,跳坑自尽了!”
周围人七手八脚的把贾东旭捞了上来,立刻有人接水去了,其余人围着他议论纷纷。
“幸好这几天贾东旭干活卖力,里面干的多,要不然这一头扎下去,非得呛死不可。”
“是啊,贾东旭这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唉!被开除厂籍,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还有心情担心他?多想想咱们自己吧……”
“来了,来了!都让一让!”
有人拎着水回来,众人纷纷侧身躲避,那人上前直接一桶水泼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呃……”贾东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醒过来了!”围观的人顿时欢呼起来,但没人上前,反而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实在是现场的环境太过恶劣!
“贾东旭,还能起来不?去医务室看看去吧。”
“贾东旭?贾东旭!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会是傻了吧?”
“让开让开!”又是一桶水迎头浇了下去。
在凉水的刺激下,贾东旭打了个哆嗦,缓缓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有些许神采。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车间方向跑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找师父!师父说过会保住他工作的!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车间。
在听到贾东旭处理结果的瞬间,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随即“嗡”的一声,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开除厂籍,绕场游行,这回贾东旭算是完了,别说七级钳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喽。”
“你说这事会不会连累到易师傅身上?贾东旭毕竟是他的宝贝徒弟。”
“嘘!小点声!没看易师傅那脸吗?跟锅底一个颜色了。”
“他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能摆平吗?这下好了,牛皮吹炸了!看他怎么收场。”
“这才哪到哪,周六还要开全厂大会呢,那才是重头戏!”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身体猛的僵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让他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他没想到厂里对贾东旭的处罚会这么重!这让他先前做的承诺,变得苍白又可笑!
况且没了工作,贾东旭还怎么给他养老!
不行!他要去找杨厂长!对方答应过他,要保下贾东旭的!
就在易中海准备动身的时候,车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快让让!”
第148章 易中海的算计加码!
只见贾东旭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踉踉跄跄地冲进车间,身上不断有污秽滴落。
所过之处,人们纷纷捂着鼻子,一脸惊骇地退避三舍。
“贾东旭,你这不会是掉粪坑了吧?”
“哎哎哎,别往里进了,我们这是车间,不是化粪池。”
“就是,你这弄得满地都是,我们一会儿还咋干活啊?”
贾东旭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目光看到易中海的时候,眼里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师父!!”
贾东旭声音凄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身前,伸出手死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
易中海被他身上的气味熏得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贾东旭死死抱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师父!广播……广播您听到了吗?开除厂籍!他们开除我厂籍了!”贾东旭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脸上眼泪混着污水淌下来,样子凄惨无比,“您说过……您说过会保住我工作的!”
“师父,您得救我!您得救救我啊!没了工作,我家就完了啊!”
易中海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徒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刚才乱如麻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
现在的效果,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而且比拖着不给贾东旭恢复工作,更加名正言顺,效果也更好!
完全失去了经济来源的贾东旭,只会更加依附他!
而且留厂观察,就说明这件事还有一丝希望!
只要贾东旭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表现,再加上他这个未来八级工出言帮衬,厂子里再有招工名额,肯定会优先考虑贾东旭的!
不过只是一两年的时间而已!他养得起,也等得起!
到时候救贾家于水火之中的他,还不得被贾家当老祖宗供着?他还愁什么养老!
易中海表现出一副很沉痛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却被臭味呛的,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他痛心疾首的看着贾东旭,“东旭!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对你的处罚决定,是厂里的决定,白纸黑字,大喇叭广播!你让我怎么救你?”
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像是说给其他人听得一样,“我这张老脸,今天都让你给丢尽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围观的工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摊上这么个徒弟,易师傅也是不容易。”
“厂委会的决定,易师傅能有什么办法?贾东旭这真是病急乱投医。”
“活该,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贾东旭一听师父似乎要撒手不管,被吓得魂飞魄散,声泪俱下,死死抱着易中海不撒手。
“师父!我错了!我求您了!您要是不管我!您就看在我死去的爹份上……求您了师父!”
易中海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仿佛内心正在经历巨大的煎熬。
他数次张嘴,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易中海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开除厂籍,这已经是定局,谁也改不了!”
贾东旭的眼神瞬间灰败,像是被抽掉脊梁骨一般,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不过……”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再去给你去求个情,尽量把房子给你保住。”
他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杨厂长分管后勤,他开口对方肯定会考虑的,大不了到时候拉上傻柱一起。
而且这样也能保证贾东旭,一直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抹自责,“东旭啊,师傅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他瞥了眼周围围观的工人们,决定再上上价值,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往后你一定要踏踏实实工作,勤勤恳恳干活,用汗水洗刷掉你的错误!”
“等你什么时候改造好了,我一定到领导面前替你求情。”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车间彻底炸开了锅!
“贾东旭都这样了,易师傅还愿意帮一把,这真是仁至义尽了!”
“易师傅对贾东旭真是没话说!”
“切!你们没听说吗?外边都在传,贾东旭是易中海的种,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有几分像是真的。”
“真的假的?细嗦!”
“我告诉你,外面传老贾活着的时候,易中海天天去贾家喝酒,老贾的酒量全车间谁不知道?一杯就倒!你说易中海安的什么心思?”
“嘶……”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小声讨论起来。
显然易中海的八卦,要比眼前师徒情深的场景更具吸引力,众人的讨论瞬间就歪了楼。
贾东旭知道师傅还愿意帮自己,瞬间如同被从地狱拉回了天堂,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浑身颤抖。
他脸上涕泪横流,满脸感激的看着易中海,爬起来跪在地上,头磕的“砰砰”响。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我改!我一定改!往后我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相信易中海,保住房子,最起码不至于流落街头。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感激涕零的样子,眼底的满意一闪而过。
他想要扶起贾东旭,可看到对方的模样,抬起来的手顺势就背在了身后。
他皱眉呵斥道:“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磕了!真要报答我,就拿出个人样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收拾干净!”
“是!是!师父!我这就去!这就去!”
贾东旭如同领了圣旨一般,胡乱地抹了把脸,飞快地冲出了车间。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背着手,昂着头,准备迎接来自工友们的夸赞。
却听到众人正在议论,贾东旭哪里跟他长得像。
易中海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刚才如此情真意切,大义凛然的表演,难道就没有得到一个人的关注吗?
易中海冷哼一声,背着手就往工位走。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易师傅,等一下!”
第149章 许大茂提干
听到有人喊他,易中海嘴角微微勾起,停下脚步准备接受圣赞的洗礼。
“贾东旭是您徒弟,他弄的这些东西,易师傅您怎么着也得打扫一下吧?”
“是啊,弄得车间里臭烘烘的,大家还怎么安心工作?”
易中海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看着贾东旭留下的一连串污渍,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易中海!红星轧钢厂堂堂未来八级钳工!竟然让他收拾这满地腌臜之物?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胸膛剧烈起伏,环顾四周想要找人帮忙,结果所有人都眼神躲闪,根本不与他对视!
最终易中海只能黑着脸,亲自拿起工具开始打扫。
宣传科。
许大茂正被一群妇女围着,“大茂,你说的是真的吗?易中海真跟贾东旭他妈有一腿啊?”
“瞧您这话说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可跟他们是一个院里的,这事儿我还能瞎说吗?”
“平常易中海在院里对贾家,那叫一个关怀备至,要钱给钱是要粮给粮。”
许大茂两撇小胡子抖的飞起,意有所指的说:“您几位也都是见多识广的主,自古都是徒弟孝敬师父,哪有师父孝敬徒弟的?各位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位妇女对视一眼,信不信的先另说,最起码这瓜够野!
“贾东旭他妈我见过,上一次被保卫处绑在棍子上抬了出去,又胖又邋遢,跟头大肥猪一样,易中海也真是不挑哈。”另一位大姐一脸嫌弃的说。
没错!厂里关于易中海的谣言,正是出自许大茂之口,他硬生生把这个谣言,编出了一个三角虐恋家庭伦理剧传了出去。
像什么“爱而不得”,“造化弄人”,“背叛与守护”“家庭与道德。”
听着这帮娘们一愣一愣的,没几天就衍生出了更多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劲爆!
只能说不愧是宣传口的人,不去写画本都可惜了。
就在这时,宣传科科长赵纪云走进办公室。
赵纪云今年40多岁,平日里为人和善,就是头发有点稀疏,这个年纪就已经晋升为“中央不长”。
见领导到场,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表情一滞,瞬间变的正襟危坐,连兴奋抖动的小胡子,都耷拉了下来。
其他大姐才不管这些呢,笑着打了声招呼,“赵科长过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赵纪云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聊,我找许大茂有点事。”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他传的瞎话,都传到科长耳朵里去了吧?
“赵科长,我们就是聊个闲篇,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一位中年妇女,抢先开口,想给许大茂说个情。
“是啊,也没耽误正事,您可别怪许大茂。”
“我们就是休息的时候随便聊聊。”众人纷纷出声附和。
许大茂下去放电影的时候,经常给她们捎点东西回来,再加上能言善道,消息灵通,在科室里人缘还是很不错的。
赵纪云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都想哪儿去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我找许大茂是有好事,看把你们紧张的。”
“好事?”许大茂一愣,悬着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心里十分好奇,什么好事儿能找上他?
难道是看他的故事太精彩,想要改编?
“原来是好事啊!大茂还不快上去看看。”抢先开口的那个妇女,笑着拉了一下愣神的许大茂,给了他一个“赶快”的眼神。
许大茂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心中暗自决定,下一次再有八卦,他一定先说给对方听!
科长办公室。
赵纪云坐下后,热情的招呼道:“大茂啊,坐。”
许大茂十分拘谨的坐了下来,心里跟猫抓似的,既忐忑又好奇。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赵纪云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表格,递给了许大茂。
“看看吧,李厂长对你的工作很认可,这是他特意交代的。”
许大茂立刻起身,双手接过来,只见纸上写着“转干申请表”。
他瞬间头皮发麻,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表头几个大字。
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顿时一股剧烈的狂喜涌上心头,让许大茂大脑一片空白!拿着表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看了看手中的表,又看了看赵科长,声音都带着颤抖,“科长……这……这……”
赵纪云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笑着调侃道:“怎么样,这算不算好事?”
许大茂止不住的点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当然是好事!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科长……这,这名额真的是给我的吗?”
虽然嘴上这么问,可他的双手却将表格攥得更紧,仿佛怕它长翅膀飞了一样。
每个单位的提干名额都是有限的,甚至好几年都没有一个,多少人为了这一个名额挤破了脑袋。
他曾经送礼,找关系,连点门路都摸不着的机会,如今却真实的摆在他眼前,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许大茂现在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
赵纪云直接将钢笔推过去,“填表吧,仔细点,填完我就报上去。”
既然李厂长点名要把名额给对方,他也乐见其成,毕竟这也算是他的政绩不是?
“哎!好!好!”许大茂连声应着,双手恭敬地接过钢笔。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许大茂几次都没能落下笔。
他反复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极其庄重地、一笔一划地开始填写。
随着填写,许大茂的头脑也冷静下来,赵科长说这是李厂长吩咐下来的。
可他跟李厂长,只在上次给于大哥报信儿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心里十分清楚,要是没有于大哥从中牵线,给他机会。
李厂长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厂里有他这个人,这个名额也根本就不会落在他身上!
写着写着许大茂的眼睛就湿润了,于大哥对他简直是太好了。
“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第150章 傻柱吃饼
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广播,于国杰忍不住又揉了揉阿杰的猫头。
对聚赌人员的处罚结果,是李怀德跟他商量过的。
不过这只是个引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周六召开的全体职工大会。
到时候李怀德将在大会上,再次向众人宣示,谁才是轧钢厂真正的话事人!
确认地位,拉拢人心,这是于国杰给对方制定的,两大夺权方针。
就是不知道,杨副厂长到时候还顶不顶得住?
于国杰此时还不知道,李怀德还在会议上,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厂办公楼。
杨卫国顶不顶得住不知道,林秘书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昨晚熬夜刚布置好的办公室,在广播响起的那一瞬间,里面又响起了打杂声和叫骂声。
林晓君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杨厂长这几天的情绪,像是到了更年期,极不稳定。
“林秘书!”
听到杨厂长的喊声,林秘书叹了口气,做好表情管理后推门走了进去。
“杨厂长,有什么吩咐?”
杨卫国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把办公室给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再去后厨,把何雨柱叫过来。”
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也算是平稳落地,他打算给大领导办一场答谢宴。
刚好大领导喜欢吃川菜,对何雨柱的印象还不错,他打算让对方来张罗这顿饭。
后厨。
知道贾东旭被开除厂籍,傻柱的心情很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贾东旭这个窝囊废罪有应得,一方面又担心秦姐跟着对方吃苦。
秦姐还怀着身孕呢,家里一下没了经济来源,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杨副厂长找你。”刘守业走进后厨喊道。
傻柱正沉浸在,对秦淮如未来的担忧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听到有人叫他。
马华知道师父又犯癔症了,赶紧跑过去,晃了晃傻柱,“师父,师父,主任说杨副厂长找你。”
“杨副厂长?”傻柱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杨副厂长说的是杨卫国。
“何雨柱,杨副厂长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刘守业又喊了一遍。
傻柱面上一喜,这是要给他论功行赏了!他的好日子马上要回来了!
他把围裙一解,随意的扔给了旁边的马华,昂着头,不屑的扫视了一圈后厨。
他冷哼一声,两只手往后一背,迈着四方步就往办公楼走。
傻柱前脚刚走,后脚厨房就炸开了锅。
“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狂什么啊?早晚再让保卫处收拾一顿!”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副厂长是他爹呢!”
邓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保卫处上一次整治傻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张,但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狂吧!狂点好啊!只要对方敢再带饭盒,他就去保卫处举报对方!对方带一次,他就举报一次!
手艺好又怎么了?他倒要看看,没了工作,他那破手艺还能拿给谁看!
办公楼。
办公室刚收拾出来没一会儿,傻柱就到了,杨卫国十分热情的招呼道:“何雨柱同志,快坐快坐。”
“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为了表示感谢,我力排众议,争取为你恢复了食堂大厨的身份!”
杨卫国大手一挥,表现的十分豪气,“我准备以后让你当厨师长,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傻柱脸上一喜,厨师长?那再进一步,他岂不就是干部了?
后厨不是都看他不顺眼吗?他倒要看看,这回那帮人还怎么狂!
“杨厂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傻柱立刻出言保证道。
杨卫国趁机提道:“我这周末想办场宴会,宴请一下大领导,你看……”
“包在我身上!我保准不给您丢面!”傻柱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杨卫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提了几点要求,就把傻柱打发走了。
林秘书看着傻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同情。
这不就是个傻子吗?一个主厨的虚名就被打发了,你好歹问一下工级工资恢复了没有啊?
拿着帮厨的工资,干着主厨的活,这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通过这件事,也让林晓君再一次看清了杨卫国的嘴脸。
一个主厨的工资而已,明明就是跟人事科提一嘴的事,对方连这个风险责任都不愿意去承担。
林晓君眼眸闪烁,是时候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一直到下班,傻柱整个人都处于十分亢奋的状态。
铃声响起的瞬间,他直接把手里的活扔给了马华。
今天高兴,他打算去买点卤味,晚上喝点庆祝一下。
到时候多买点,分给秦姐一点,也算是自己没有食言。
一直暗中关注傻柱的邓明,看到对方没带饭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傻柱一路急行,几乎是小跑着往院里跑去,他要先回去拿钱才行,要是去的晚了,最肥的部分就被人抢光了!
贾家。
“妈,傻柱啥时候能回来啊?”棒梗趴在窗户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那神态和姿势,活脱脱就是贾张氏的翻版。
他妈今天跟他说晚上有肉吃,他中午都没敢吃太饱,现在饿的肚子咕咕叫。
秦淮如正在给棒梗补着衣服,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发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安慰道:“应该快回来了,你再等会儿,妈出去看看。”
秦淮如刚一出门,就碰到傻柱急匆匆的往院里走。
她慌乱地捋了下头发,心想傻柱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当看到傻柱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秦淮如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饭盒呢?她那么大一个饭盒呢?
秦淮如飞快的收拾好心情,迎了上去,柔声道:“柱子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傻柱生怕秦淮如误会,立刻解释道:“秦姐,今天食堂的饭菜没什么油水,我打算一会儿去买点卤味……”
他本来想说庆祝一下的,可一想到贾东许的情况,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淮如听到傻柱要去买肉,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魅力失效,傻柱不受控制了呢。
看到傻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淮如以为对方心疼钱,立刻眼眶红红的看着对方。
“柱子,棒梗前几天受了那么重的伤,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要不然姐也不会开这个口。”
第151章 许大茂大嘴淬毒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楚楚可怜的看着傻柱。
“柱子,这钱就算是姐先借你的,等家里富裕了,姐再还给你,你看行不?”
“嗐!秦姐您说这话不是寒颤我吗?”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义正言辞道:“咱邻里邻居的,相互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嘛。”
“什么还不还的,您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在易中海高强度的洗脑下,傻柱完全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有些引以为荣。
尤其是在面对秦淮如的时候,他总是想尽力表现,证明他比贾东旭强!
“柱子,你对姐真好。”
秦淮如泪眼婆娑的看着傻柱,“要是没有你,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傻柱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才哪到哪啊。”他挥了挥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这周末我跟领导出去做小灶,到时候再给您带好东西回来,您就请好吧!”
秦淮如脸上适时的露出了惊讶,夸赞道:“要不说还是柱子你厉害呢,领导走到哪都带着你。”
情绪价值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给人带来非常正面的情绪体验。
就好比网络女主播,一声声好哥哥叫着,总会让人不自觉就上了头,礼物刷的飞起。
你说是不是?好哥哥?
秦淮如现在所提供的,就是情绪价值。
傻柱现在就是她的榜一大哥!不光养着她,还养着她一家!
看傻柱那副满脸傲骄的猪哥样,就知道秦淮如做的有多成功!
看傻柱又陷入了自嗨,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忍不住催促道:“柱子,你不是说要回来拿钱吗?去晚了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傻柱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留下句,“秦姐你等着。”
就一溜烟跑回了屋里,没多大会就又快步跑出了院子。
秦淮如看着傻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有一大爷和傻柱的帮衬,她又拿到了婆婆的部分小金库,只要贾东旭工作恢复,她攥紧家里的财政大权,家里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另一边,轧钢厂门口。
易中海这回,倒是没避着贾东旭,因为他身上也滂臭,有贾东旭在身边,至少还能帮他分担一下众人异样的目光。
两人沉着脸,一前一后的往院里走,谁都没有说话,气压有点低沉。
贾东旭纠结自己回家后,该怎么跟秦淮如开口。
易中海在考虑,自己明天去找杨厂长,该怎么说才能帮贾东旭,把房子给保下来。
就在此时,许大茂骑着车子,吱嘎一声停在两人身旁。
他眼神揶揄的打量着两人,幸灾乐祸道:“我说一大爷,挑大粪这活您也帮着贾东旭干啊?”
许大茂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贾东旭有您这样的师父,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贾东旭瞪着许大茂,咬牙切齿的骂道:“许大茂!你少在这满嘴喷粪!”
易中海也皱着眉,面色不善的呵斥道:“许大茂,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的了?”
自从他被罢免了一大爷,在院里的威信愈发孱弱,现在竟然连许大茂都敢上来撩拨两句!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你等回院里,他非得找傻柱好好说道说道!
许大茂被易中海的呵斥噎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怯意,易中海在院里积威已久,他确实不敢跟对方硬顶。
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让他干看着不点评两句,还不如杀了他!
更何况贾东旭已经是个被开除厂籍的废物,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马上就是要当干部的人了!想到这儿许大茂顿时就有了底气。
他不仅没走,反而推着自行车往前凑了凑,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哎哟喂,我的错!我的错!”
许大茂一拍脑门,故作恍然大悟状,“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咱们东旭兄弟以后啊,连正式给厂里挑大粪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大茂的嘴跟淬了毒一样,句句直捅贾东旭的心窝子。
贾东旭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眼神里透着股疯狂。
他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跟许大茂拼命!
“怎么?你还想动手是咋滴?”
许大茂被贾东旭的模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种丢脸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一个马上就要提干的人,竟然被一个开除厂籍的挑粪工给唬住了!
许大茂腰板顿时就直了起来,十分欠揍的把脸伸了过去,“来,你动动我试试!”
趁着贾东旭没反应过来,他飞快后撤,指着对方警告道:“你信不信动了我,让你连留厂察看的机会都没了!”
许大茂的威胁,像一盆凉水,浇在了贾东旭头上,将他濒临崩溃的理智拉回来了一些。
留厂察看,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许大茂!”易中海猛地上前一步,刚好将两人隔开。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许大茂,声音里带着股阴狠的劲儿。
“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事情做绝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许大茂脸色一白,他当然听出了易中海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自觉地把自行车往旁边挪了挪。
“我……我就是给贾东旭提个醒,他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
虽然有点心慌,但许大茂依旧嘴硬!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眼神看的许大茂心里直发毛。
他不再理会许大茂,转身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沉声道:“走吧,东旭。”
贾东旭阴恻恻的看了许大茂一眼,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呸!什么玩意儿!许大茂顿时松了口气,朝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等着瞧吧!掏粪师徒,他非得给两人好好宣传一下不可!
许大茂跨上自行车,速度飞快的超过了两人。
刘海中在后面张了张口,可许大茂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嘿,这许大茂,跑这么快干嘛!”
他想着许大茂消息灵通,他还想跟对方打听一下,杨厂长有什么喜好呢。
第152章 四合院三堂会审
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再次出现在固定刷新点,看到许大茂骑车回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大茂,你今儿回来的可够早的?”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刻把车停了下来。
“我说三大爷,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擦车啊,快点准备工具,贾东旭快回来了!”
阎埠贵一脸晦气的摆了摆手,“光带味儿回来有什么用?整的院子里乌烟瘴气的。”说着就打算收车回家。
贾东旭刚开始挑大粪的时候,他还想去要点“私货”来着,结果发现贾东旭纯属被腌入味了,一点“私货”都没有。
许大茂赶紧拦住对方,“三大爷,这回真带东西回来了!”
阎埠贵猛地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推了推眼镜,“你这可不许逗大爷开心啊,真带回来了?”
许大茂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贾东旭不光带了,一大爷还在后面看着呢。”
看许大茂如此笃定,阎埠贵立刻放下自行车,拿工具去了,嘴里还止不住的念叨着,“嘿,这老易是不是想吃独食啊……”
许大茂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要让院里的人,都看看两人的狼狈模样!
他也不着急回家,支下车子,点了根烟就准备在前院看热闹。
易中海和贾东旭拖着沉重的步伐,刚拐进四合院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阎埠贵眼睛一亮,拎着个小铲子和破桶就迎了上去,眼神不住的往两人身上瞟。
“老易,东旭,回来了啊?”阎埠贵脸上堆着笑,热情的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
“这……带回来的‘好东西’?能不能先给我匀点儿?我那几盆花正缺肥呢!”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胸口一股郁气,顶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阎老西,把他和东旭当什么了!
他强压着火气,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一句,“老阎,你这眼里就只剩下那点粪肥了?没看见人什么样吗?”
阎埠贵讪讪一笑,“我……我这不是想着废物利用嘛。”
看着易中海那锅底一样的脸色,阎埠贵没敢再吱声,转而把目光投向了贾东旭。
临近家门,贾东旭愈发心慌意乱,阎埠贵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阎埠贵眼眸一闪,伸出铲子试探性问道:“东旭,你要是不拒绝,三大爷可就当你答应了哈!”
说完根本不给贾东旭开口的机会,拿起铲子就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虽然味道冲了点,可阎埠贵的内心是火热的!
有了肥料,他的花就能种的更好了!到时候就能多换两个钱,贴补一下家用。
许大茂憋笑看着眼前这一幕,肩膀不断抖动,鼻孔里的烟都是一股股的往外冒。
就在这时,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一进前院,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立刻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使劲扇了扇,“嗬!什么味儿这是?!”
他目光在易中海、贾东旭和拎着桶的阎埠贵身上转了一圈,眼睛一亮,肚子一挺,官腔立刻就端了起来。
“老易,不是我说你们!这东西怎么能弄回院里来?这成何体统!赶紧处理了!别影响了院里的卫生!”
易中海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刘海中的指责,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扭过头,眼神阴沉地盯向刘海中,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怎么了,你刘海中就高人一等,只吃不拉吗?还是说你看不起挑粪工?”
易中海的爆发,把阎埠贵吓了一跳,他正准备向对方伸铲子呢,手一抖,铲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他赶紧缩回手,心虚地瞟了易中海一眼,假装低头整理自己的桶,心里暗骂刘海中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他“办正事”!
刘海中一时语塞,胖脸涨得通红,“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的话太恶毒了,直接把他架在“脱离群众、看不起劳动人民”的火上烤,这顶大帽子他可不敢接。
他气势瞬间萎靡,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嘟囔:“我……我这是为全院考虑……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大茂看到眼前这一幕,乐得差点被烟呛到,这可比看电影过瘾多了!
易中海见镇住了刘海中,也不再穷追猛打,冷哼一声,迈步就要往中院走。
“哟嗬!这么热闹呢?”
就在这时,傻柱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向门口望去,只见傻柱手里拎着两个绑好的油纸包,显然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阎埠贵的小眼一亮,满心的算计,立刻转移到了傻柱手里的卤货上。
种花也是未来的事情,这要是能从傻柱手里扣点东西出来,这个周家里的荤腥就不用买了,又能省下两个大子儿!
傻柱瞅见这“三堂会审”的场面,尤其是看到贾东旭那副倒霉催的样子,顿时就乐了起来。
“我说贾东旭,行啊你!下班了还不忘把‘劳动成果’带回来,怎么着?是想让咱全院都跟着你沾沾光?”
贾东旭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傻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易中海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傻柱厉声呵斥:“傻柱!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这儿没你的事,滚回你屋去!”
就傻柱那张嘴,他要是不拦着点,两人可就真要打起来了!
傻柱也不恼,马上嬉皮笑脸地顶了回去,“我说一大爷,我说什么了?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
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您瞧,我这还给秦姐带了东西呢。”
傻柱的话音刚落,贾东旭一直紧绷的神经“嗡”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屈辱、愤怒、绝望、猜忌,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傻柱!我跟你拼了!”贾东旭愤怒的嘶吼一声,双目赤红,挥拳就朝傻柱扑了过去!
易中海魂儿都快吓飞了,连忙伸手,想从后面拉住贾东旭。“东旭!快住手!别犯浑!”
可贾东旭此刻已然失去理智,只想把傻柱按在地上摩擦!他猛地一挣,差点把易中海带个跟头。
“哎哟喂,动手是吧?”
第153章 傻柱和贾东旭互殴
傻柱早就有所防备,一个闪身瞬间避开冲过来的贾东旭。
同时下意识地,把手里那两包卤货往高处一举,生怕被波及到。
他可是给秦姐承诺过的,不能再失信了!
贾东旭此刻已然疯魔,一击不中,不管不顾地回身再次扑了过去,双手胡乱地抓挠。
他身上毕竟带着“bUFF”,傻柱只能一只手高高举着那两包卤味,拼命躲闪贾东旭的抓挠。
“孙贼!你他妈离我远点!再过来小心你柱爷我翻脸了!”
贾东旭恨不得从傻柱身上咬下块肉来!又岂会就此停手,两人你追我闪,顿时纠缠在一起。
阎埠贵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傻柱手里那摇摇欲坠的油纸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伸着,仿佛想隔空把东西接过来一样,嘴里不住地小声念叨:
“哎呦……稳当点儿!傻柱你拿稳当点儿啊!可别撒了!糟践了可真造孽啊!”
刘海中一边厉声呵斥:“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快住手!成何体统!”
一边脚步非常诚实地又往后挪了两步,确保自己处在绝对不会被波及到的安全地带。
许大茂看得两眼放光,兴奋地两撇小胡子不断抖动,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喊道:
“对!就这么打!贾东旭,挠他脸啊!踹他裤裆!踹他裤裆!出脚啊你倒是!”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当事人都兴奋,就差直接下场踹上两脚了。
易中海经过上次医院的事情,根本就不敢近身,只能沉着脸在外面喊,“东旭!柱子!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现在本就是下班点,各家各户都在家里,这边的吵嚷声早就惊动了院里,人们纷纷凑到前院看起热闹来。
秦淮如原本就在门口守着,等傻柱带东西回来。
听到前院动静越来越大,隐隐还有傻柱和贾东旭争吵的声音,心里一紧,赶紧小跑着来到前院。
前院。
随着贾东旭的不断纠缠,傻柱心里也生出几分火气,“贾东旭,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话音刚落,傻柱高举卤货的胳膊被猛地撞开!
两个油纸包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完成解体,里面酱红色的猪头肉、花生米顿时如天女散花一般洒了一地。
整个前院为之一滞,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贾东旭!我操你八辈祖宗!!”傻柱红着眼,暴喝一声。
他之前那点戏耍对方的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杀人的暴怒!
他也顾不上对方身上的buff,主动扑向贾东旭,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了过去!
贾东旭被砸的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更是激得他狂性大发,又咬牙冲了过去。
两人新仇旧恨,直接扭打在一起,激得地上尘土飞扬。
“哎呀!我的肉啊!我的花生米!造孽啊!”阎埠贵急的直拍大腿,眼里满是痛惜。
他眼睁睁看着,随着两人扭打,吃食不断和灰尘混在一起,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造孽啊!”阎埠贵在原地捶胸顿足,表情比死了亲爹都难受。
刘海中被两人疯狂的举动,吓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快要退进中院。
许大茂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里十分痛快!
打吧!打的越狠他就越高兴!
他悄悄瞥了眼易中海,发现对方早早就退到外围,摆出一副担忧的架势,根本就不上前。
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他爹早就告诉过他,易中海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还多次警告他,在这院里,一个易中海,一个聋老太,有多远离多远,不沾边最好!
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在易中海的拉拢和把持下,他隐隐有成为全院公敌的架势。
平日里不管是贾东旭还是傻柱,可没少针对他。
现在好了,两个哼哈二将,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了,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要怎么办!
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编排,才能把这条信息传成厂里明天的头条——傻柱趁虚而入?贾东旭为爱冲锋?
院里的邻居全都围在旁边看热闹,根本就没人上前拦架。
傻柱平时在院里天老大地老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早就把人得罪光了。
贾东旭更是不遑多让,院里谁没被贾张氏讹过?所以大家非常默契保持了一致:只看热闹,概不出手。
况且院里的“大爷”们都在呢,哪轮得到他们啊。
“哎呦!傻柱这一拳,下手可够狠的,贾东旭嘴角都出血了。”
“卧槽!贾东旭疯了吧?怎么都上嘴了?”
“不是说贾东旭被开除厂籍了吗?不好好反省,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这谁知道,八成又是傻柱嘴臭了。”
“让一让,让一下。”与此同时,秦淮如费力的挤进人群。
一眼便看到傻柱骑在贾东旭身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而贾东旭满脸是血,在地上不断地挣扎。
她心里咯噔一跳,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还没等她从眼前的场景里回过神来,就听到“开除厂籍”四个字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秦淮如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剧烈震颤。
开……开除厂籍?东旭被开除厂籍了?
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秦淮如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可她的心却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提了起来!她眼神慌乱的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易中海。
秦淮如眼神一定,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去!一大爷是东旭的师父,他肯定知道真相!
“一大爷!”秦淮如踉跄着扑到了易中海身前,双手死死攥紧易中海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道:
“他们……他们刚才说什么?什么开除厂籍?!东旭他……到底怎么了?!”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她十分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能从易中海嘴里听到否定的话。
易中海听到秦淮如的质问,身体一颤,看着秦淮如那绝望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
他嘴唇哆嗦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毁灭性。
秦淮如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第154章 易当死,刘当立!
被开除厂籍,意味着工作没了!收入断了!就连房子可能也要被收回去!
她刚刚在心里描绘的美好未来,瞬间支离破碎!
秦淮如最后一丝支撑下去的力气瞬间消散,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秦淮如!”易中海惊呼一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连忙蹲下身去晃了晃,结果对方丝毫没有反应,“快来人,秦淮如昏过去了!”
正骑在贾东旭身上挥拳的傻柱,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猛地从贾东旭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扑向晕倒的秦淮如。
一把推开碍事的易中海,双手颤抖地晃着秦淮如,“秦姐,秦姐,你怎么了?”
贾东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秦淮如晕倒,瞬间就慌了神。
可看到旁边的傻柱,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
“滚开!你他妈给我滚开!那是我媳妇!”
贾东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踉跄着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傻柱从秦淮如身边狠狠推开。
傻柱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东旭你他妈疯了?!秦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茬架?!”
“那他妈也不用你管!她是死是活都是我贾家的人!轮不到你在这儿献殷勤!”
贾东旭双目赤红,像条护食的疯狗一样挡在秦淮如身前,恶狠狠地瞪着傻柱。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易中海痛心疾首的看着两人,语速飞快的吩咐道:“快!快去找板车!送医院!快啊!!”
平时院里几个还算厚道的邻居,意识到人命关天,立即应声慌忙跑去找板车。
阎埠贵看着地上和尘土污秽混在一起的卤肉,心疼地咂咂嘴。
但看看晕倒的人,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抛开了那点算计,连忙喊了声:“去街道办借!”
刘海中见状也不甘示弱,赶紧上前两步,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指挥道:“快!都搭把手!先把人抬起来!”
板车很快被推来,傻柱和贾东旭几乎同时伸手要去抬人,两人目光再次碰撞,火花四溅。
傻柱吼道:“让开!我来!”
“滚!用不着你!”贾东旭寸步不让。
“都给我让开!”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两人,和另外两个邻居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的秦淮如抬上板车。
“东旭!跟着去医院!”易中海对贾东旭厉声道。
贾东旭根本不用他说,死死扒着板车边缘,一脸担忧的看着秦淮如。
傻柱更是一把抢过车把:“我来拉!我力气大!”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救人要紧!
三人推着板车急匆匆地往院外跑,场面既混乱又和谐。
三人前脚刚出院门,前院就炸开了锅。
“完了,贾家这回算是完了,贾东旭这顶梁柱一塌,贾家还怎么活下去。”
“这就不用咱操心了,人家这不是还有师父呢吗?”
“唉,你说贾东旭被开除了厂籍,厂里的房子是不是要收回去?”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眼睛一亮,这院里谁家不是好几口挤在一间屋子里?这要是再有间房子,家里也能宽敞一些不是?
刘海中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在这儿说两句。”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刘海中伸手提了提裤腰带,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刚才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非常败坏!充分暴露了贾东旭和何雨柱两位同志,思想上的严重问题!”
他说来说去,都是些假大空的套话,听着众人昏昏欲睡。
刘海中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等易中海回来,我必须要开一个全院大会!对这件事情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利用这次事件,在全院大会上向易中海发难,确立自己在院里的一把手地位!
“得了吧。”许大茂抠了抠鼻子,“刚才人打架的时候,您可躲得最远。”
刘海中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许大茂,官腔十足地呵斥道:
“许大茂!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刚才不上前劝架拉架也就算了,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我看今天这事,你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嘿!二大爷,您这可就是血口喷人了啊!”许大茂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辩解道。
“他们自己打起来的,在座的各位可都是亲眼见证的,关我什么事儿?”
刘海中被他当众顶撞,胖脸气得通红,手指着许大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目无尊长!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许大茂见刘海中要拿自己立威,心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
他嗤笑一声,非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用那种气死人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得了吧二大爷,您呐,也就甭跟我这儿摆谱了。”
许大茂那两撇小胡子翘了一下,忍不住炫耀道:“哥们儿我马上就是宣传科的干部了,不跟您一般见识!”
他特意把“干部”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说完,还故意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了刘海中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丫就一个普通工人,以后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少在老子这准干部面前吆五喝六的!
许大茂话音刚落,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刚才还在议论贾家房子的人们,瞬间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要升干部了?真的假的?”
“怪不得许大茂这小子今儿这么横,敢跟二大爷顶牛,原来是有底气了。”
“你……!”刘海中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许大茂的手直哆嗦。
他最在意的就是身份和当官,许大茂这话简直精准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许大茂看着刘海中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胖脸,心里痛快极了。
感觉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汽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舒爽。
他得意地一甩头,也懒得再跟刘海中废话,挥了挥手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家里都不用做饭啊?”
第155章 全厂职工大会
听了许大茂的话,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家灶里还烧着火呢,于是纷纷散开,各回各家。
许大茂瞥了刘海中一眼,把自行车支腿一收,推着车大摇大摆地往后院走。
他嘴里还吹着不成调的口哨,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欠揍。
刘海中阴沉着脸,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干部?”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许大茂?要提干了?!”
一股混合着震惊、嫉妒和不信的邪火,噌噌地往他脑门上冒。
刘海中暗下决心,等明天去厂里,非得把这事儿打听清楚不可!
要是真的……刘海中眯缝着的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冷哼一声,背着手大跨步的往后院走去。
这个院里,第一个当领导的,只能是他大儿子刘光齐!谁也别想抢走属于他家的名誉!
随着看热闹的人散去,前院又恢复了平静,阎埠贵一脸肉疼的看着地上的吃食,心里大骂两人不当人子!
随后默默的拿起铲子开始收拾,人不能吃,就拿来养花!一点不能浪费!
棒梗在家里见半天都没人回来,闻着各家各户传来的饭香,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他跑出家门,轻车熟路的摸进傻柱的厨房,结果发现里面连半块窝头都没有。
“呸!臭穷鬼!”棒梗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最后气不过,直接脱下裤子,朝面缸里撒了一泡,“让你不给小爷留吃的!”
出了门,他习惯性朝后院看了一眼,想起满身的老鼠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最后他一溜烟跑回家,跳到炕上,学着他爹的样子,从炕席下面的砖缝扣出钱,从里面拿了一毛塞进了兜里,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毛。
把现场恢复原样,棒梗揣着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以贾东旭为首的十三人,这几天生活过的十分规律。
上班的时候,上午游行,进行思想教育学习,下午挑大粪。
下班后去街道办继续进行思想教育学习,主打一个全方位,多层次。
作为李怀德以厂长身份,正式在全体员工面前亮相的第一个会议,他还是非常重视的。
不仅现场布置的十分隆重,连市委和冶金部都有领导参会。甚至就连于国杰从未见过的董书记都现身了。
两人相互聊了一下,于国杰才知道,对方在参会期间,突发身体不适,一直在医院休养。
等所有人落座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坐在主席台偏左的杨卫国,看着坐在c位,意气风发的李怀德,恨得牙根痒痒!那以前可是专属于他的荣耀!
李怀德旁边的董书记,把杨卫国的眼神,尽收眼底,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杨卫国和李怀德私底下都找过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获得他的支持。
可自从身体出了问题,他现在只想安稳的过渡到退休,并不想再插手权力斗争的事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医院里,拖了这么长时间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小年轻火力旺,斗起来没轻没重的,他一把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会议前半段流程进行的还很正常,主要围绕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指导方针,和职工的思想建设展开。
并把十三人当成典型,拉到台前进行了批斗,随后让他们站在那里接受人民群众的审视和审判。
等到李怀德接手主持的后半段时,突然调转了风向,开始强调阶级斗争的重要性,并盛赞保卫处的功劳,听得于国杰脸都红了。
到了最后表彰环节,李怀德又把话筒递了出去,“下面有请,市委工业部的领导发言。”
市委工业部领导接过话筒,先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最后清了清嗓子沉声宣布道:“首先,授予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先进集体’荣誉称号!”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保卫处的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脊梁,恨不得把脑袋昂到天上去。
跟着处长混,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穿最大的!
这才行动一次,就获得两次集体嘉奖!这可都是实打实记进履历的功绩!是以后升职加薪的重要凭证!
厂里几个跟保卫处搞对象的女工,也觉得与有荣焉!几个还在搞暧昧的,也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尽快把关系确定下来。
市委工业部的领导笑着抬手压了压,声音更加洪亮的宣读道: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于国杰同志,在行动中指挥若定,起到了核心领导作用。”
“为表彰其功绩,特决定:授予于国杰同志‘先进工作者’称号,并将其工资等级提升至正处级!”
此言一出,于国杰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表彰集体功劳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突如其来的个人殊荣,尤其是提升的工资待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转头看向李怀德,却发现对方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还对他举了举鼓掌的手。
于国杰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给他争取来的。
“于国杰同志,请上台领奖!”主持会议的厂办同志大声招呼道。
于国杰冲李怀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大跨步的走到台前。
他刚到台前站定,立刻有人上前,将一朵用崭新红绸扎成的大红花,戴在他的胸前。
随后领导满面笑容地将那张,象征荣誉的奖状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于国杰戴着大红花,手捧奖状,十分郑重的朝台下敬个礼,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组织,感谢上级领导给予的支持与帮助……”
几句话下来,听得主席台上的领导频频点头。
下面的工人们也在热烈的讨论。
“于处长今年才21吧?这么年轻就是正处了?”
“我二十一岁那会儿,还是个学徒工,一个月才拿十八块五毛呢!”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也有人扒拉着手指头在那算,“正处级,那岂不是行政13级待遇?那工资不得奔着200去了?”
“嘶……”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200块的工资,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第156章 欢迎广大职工检举
有些仍不死心的女工,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跟于国杰搭上线。
这要是能跟对方处上对象,那她们以后岂不就是“官太太”了?
有人震惊夸赞,自然也就有人眼红怨恨。
刘海中看着台上的于国杰,心里酸酸的,等他儿子当了大官,他也要来这么一回!
易中海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于国杰,又看了看台下落魄潦倒的贾东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要是于国杰能给他养老多好,他也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傻柱看着台上的于国杰,不屑的撇了撇嘴,可动作带到了嘴角的伤,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声骂道:“切,神气什么?这场子我早晚找回来!”
虽然声音不大,可却被周围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岚跟邓明眼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东旭胸前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所犯的罪行,然后被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他听着身后于国杰的感谢宣言,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要不是于国杰,他妈也不会被下放农场,他也不会被开除厂籍!他媳妇更不会早产!
凭什么他家受苦受难,于国杰却加官进爵?凭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断在他心底滋生。
报复!他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他也要让对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于国杰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喊道:“向于国杰同志学习!”
并且立刻得到了不少响应,尤其是年轻工人们,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带头喊的,就是许大茂那小子。
在群众强烈的情绪下,会议最后硬生生从一场批判大会,变成了保卫处的表扬大会。
董书记做了最后总结,“从今往后我们该怎么干,在这里,我要提出三点要求。”
“第一、全体职工要提高警惕,擦亮眼睛……”
“第二、我们要坚决响应教员的号召,站稳无产阶级立场……”
“第三、我们要更好的,投入到社会主义的建设中去……”
董书记的话说完,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他抬手压了压,转头问道:“李厂长,要不要补充两句?”
李怀德接过话筒,语气坚定有力,“在这里我只强调一件事!”
“以后任何人发现可疑的情况,和破坏生产的歪风邪气,都有权利,也有责任,向组织进行检举举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厂职工,“我们绝对会为举报人严格保密!并且严惩任何打击报复行为!”
“举报必须实事求是,绝不允许诬告陷害,扰乱生产!”
“总之,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散会!”
刘海中听到李怀德的话,眼睛一亮,对啊,想要获得嘉奖,他也可以举报啊!这不比等他儿子当官来的快?
刘海中眼眸闪烁,决定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举报对象他都想好了,先举报许大茂!就对方那个德行,能提干肯定是走了后门,托了关系!
送走上级领导,于国杰直接带人回了保卫处,一路上所有工人都羡慕的看着他们。
保卫处的干事,一个个腰板挺的跟钢板一样。
顾三川拿着奖状,嘴都咧到耳后根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处长在会议室搞的那面荣誉墙,真的有被填满的一天!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李怀德就推门走了进来。
李怀德现在可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就是发际线有点上移。
于国杰笑着给对方扔了支烟,“呦,李厂长光临寒舍,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怀德接过烟,就着于国杰递来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
“就我这还贵客呢,也不说泡点茶叶喝喝。”他对于国杰上次的茶叶一直念念不忘。
于国杰抽了口烟,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半罐,放在了桌子上,“喏,就剩这半桶了。”
这是他用灵泉水泡过的普通茶叶,功效有点差强人意。
李怀德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拿过茶叶,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闻了一下,顿时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就是这个味!”
于国杰轻笑一声,“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你要是还想喝,就想办法给我搞两棵茶树。”
李怀德也不问要茶树干嘛,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到时候我帮你留意着点。”
于国杰正色道:“这回的表彰,多谢了。”
李怀德放下茶叶,摆了摆手,“可别,我可不敢居这个功。”
“虽然我向上级提了申请报告,可按正常流程,哪能有这么快。”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是二机部,直接给市委工业部写了封感谢信,所以上面才这么痛快的拍了板。”
于国杰愣了一下,二机部,全称第二机械工业部,是我国的核工业部,他也没有认识的……
他突然眼睛一亮,脑海里瞬间闪过邓家先的身影。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他当时出手相救,包括送东西,完全就是出于尊敬和爱戴,根本就没想着回报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沾了对方的光。
“不过还是谢谢老哥,要是没有你主动帮我申请,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又升了一级。”于国杰感谢道。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这还得是老弟你能力强,你要是没什么功绩,我就算是想帮也帮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玩笑过后,李怀德正色道:“我在会议上鼓励大家多举报,保卫处最近接到的举报肯定不会少,到时候老弟可一定要把好关。”
于国杰神色一凛,认真地点点头:“明白。风口浪尖,确实需要更加谨慎。”
“既要发动群众,又不能被群众的情绪裹挟,调查处理,最终还得靠证据说话。”
李怀德赞赏地看了一眼于国杰,“行,既然老弟都明白,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我给保卫处兄弟们准备了一个周的饭票跟菜票,你到时候派人去食堂找老刘去拿,算是厂里给兄弟们的奖励。”
于国杰眉毛一挑,也没跟对方客气,“那我就替保卫处的兄弟们,先谢谢你了。”
紧接着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大动作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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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纷争开始了!
李怀德刚对杨卫国示威,对方百分之百是要还击的。
李怀德十分淡定的抽了口烟,“杨卫国把黄新民调回来了。”
“谁?”于国杰愣了一下,他怎么不记得轧钢厂还有这么号人物?
李怀德笑着指了指于国杰,“就是原来的那个食堂主任。”
于国杰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杨卫国动作可够快的,这就开始往食堂插人了?老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李怀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既然他愿意接手食堂的业务,那就全权交给他就好了。”
上次跟于国杰聊完,他又去找粮管所打听了一下。
结果得到了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转过年来,很有可能就要减定量了!
红星轧钢厂可是个万人大厂,人吃马嚼,每人一口积攒下来都是个天文数字!
他越发佩服于国杰的高瞻远瞩,并且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遇事不决,就先过来问问于老弟!
大不了就再从他老丈人那,搬两箱茅台嘛!
“不过!”李怀德陡然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老弟你那粮食,可得给老哥预备好了。”
“要是杨卫国真倒了,轧钢厂可不能乱!你那批粮食,就是老哥我最大的底气!”
于国杰又扔了支烟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直接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
“这你就放心好了,轧钢厂可是咱俩的基本盘,就算有人想乱,我也能把他摁下去!”
李怀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有了于国杰的支持,他准备撸起袖子来,好好跟杨卫国较量较量!
李怀德走后,于国杰直接喊来了王为民,给对方扔了支烟。
“老王,李厂长给保卫处批了点饭票,你一会儿去食堂找刘主任领了,回来给兄弟们发下去。”
王为民直接愣住了,又要发福利?这几天发的福利比他去年一年加起来都多!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怎么了?不想要啊?”
“要!那咋能不要呢!”王为民急的声音都变了调,差点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给捏断。
看着对方又急又喜的模样,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行了,又没人跟你抢,这么激动干啥。”
王为民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没想到嘛……”
于国杰大手一挥,“行了,你尽快去拿吧,只要认真干活,以后这样的福利少不了。”
“你回去也给下面人说清楚,福利拿了,在各自岗位上都给我瞪起眼来!谁要是敢偷奸耍滑的,直接滚出保卫处!”
王为民立马站直,朝于国杰敬礼道:“处长放心!我回去一定加强监督。”
“下面的兄弟们清楚的很,保卫处能有这样的福利待遇,全都是处长您带来的!”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我王为民第一个不答应!保卫处的兄弟们也饶不了他!”
对于保卫处的这些人,于国杰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放心归放心,警钟得时不时敲一下。
保卫处毕竟不是军队,这里每个人背后,可都是一个实打实的家庭。
“行了。”于国杰挥了挥手,“先去忙吧。”
王为民再次敬礼后,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但很快就被顾三川的呵斥声给压了下去。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保密条例,光背不行啊,要不让他们每天早上再加抄一遍?
随后于国杰又把治安科的张四海喊了过来。
结果于国杰还没开口,对方一进门就苦着脸说:“处长!您能不能管管您的那只猫啊?”
于国杰递了支烟过去,“慢慢说,阿杰怎么了?”
自从他把阿杰放出去后,对方每天都带着汪汪队在厂里巡逻。
起初厂里的人还非常好奇,可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每天下班,阿杰都会到于国杰办公室露一脸,跟上班打卡一样。
于国杰也会趁机喂对方点吃的,不过阿杰吃完就又溜了,根本不在办公室休息。
张四海给于国杰点上后,也给自己点上,有些心疼的说:“您那只猫现在天天带着狗出去打架,有好几条狗都伤了。”
从接手了汪汪队,治安科的干事们发现这群狗非常的聪明,从不乱叫。
而且只要干事们夜间巡逻,最少会有一条狗跟着,治安科现在对汪汪队简直爱护的不得了,现在狗伤了,大家都挺心疼。
随着张四海的讲述,于国杰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就说阿杰怎么每天都是匆匆忙忙,感情是带着小弟们,出去开疆拓土了是吧?没想到对方还是个事业喵!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于国杰轻咳了一声,“我会……我会去劝劝它的。”
随后于国杰便跟张四海说了一下关于职工举报的事情。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接下来举报信肯定不会少,这里面肯定有借机泄私愤、和打击报复的。”
“告诉下边的兄弟们,到时候一定要把好关,不急于一时。”
“每一条线索,一定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证据确凿再动手!”
“对于那些想浑水摸鱼,扰乱视听的,也绝对不要客气!”
于国杰眼中寒芒一闪,“到时候挑几个典型,给他们来个杀鸡儆猴!”
张四海目光坚定,敬礼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于国杰猛地一拍桌子,“需要所里给予什么支持,尽管提。”
“到时候真查出什么来,也不要有畏难情绪。”于国杰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要记住,保卫处就是你们坚实的后盾!明白了没有?”
张四海感受到于国杰话里的真切,郑重道:“是!所长,我一定不辜负所里的期待!”
看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国杰笑骂了一句,“有什么要求,你倒是提啊,在这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张四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处长,您看……这狗还伤着呢……”
于国杰揶揄道:“你当时不是看不上它们吗?现在怎么这么上心了?”
“当时不是不了解吗……”
“走吧。”于国杰站起来,掸了掸衣服,“我这就跟你过去看看。”
“铃铃铃……”就在此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于国杰给了对方一个稍等的眼神,转身把电话拿了起来,“喂,这里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我是处长于国杰。”
“公审大会?”
第158章 新的任务
“好、好,明白!我一定带人准时参加。”
于国杰刚挂掉电话,张四海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处长,什么公审大会?”
公审大会,在古代还有个称呼,叫:观刑!
就是公开对犯罪分子进行处决,以达到威慑和教育的目的!
“老张你去把老顾还有老魏叫过来,省得我再说一遍。”
不多时,三人便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
“处长。”
“处长,开啥大会?”
于国杰散了圈烟,沉声道:“公安部想趁着周末,在东直门附近,对以赵癞子为首的反动分子,进行公审宣判。”
“啥?”魏振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烟都快掉了,“赵癞子没死?”
当时冲进院子里的时候,遭到赵癞子抵抗,他最少击中对方三枪!这都没死?
于国杰揉了揉鼻子,表情有些怪异,“据说是因为太肥,把子弹卡住了……”
“哦……”魏振山认同的点点头,“那确实是挺肥的。”
他当时开枪的时候,根本都不用瞄准,打哪都中!
于国杰正色道:“这次公审大会,我们保卫处主要负责两个任务。”
“第一是协助公安部,维护好现场的秩序,防止有不法份子趁机作乱。”
于国杰转头看向魏振山,“老魏,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务必配合好公安部。”
魏振山点头应道:“是,处长。”
于国杰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你回去告诉下面的人,要是真有特殊情况,准许他们开枪!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魏振山重重的点点头,“明白!”
“第二个任务,就是带着咱厂那十三人去现场接受教育。”
于国杰转头看向顾三川,“老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会儿回去就通知下去。”
顾三川点了点头,“是。”
于国杰摆了摆手,“行了,都忙去吧。”
“我呢?”张四海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科室的任务呢?”
于国杰笑着问道:“咋啦?厂区巡逻跟举报还不够你忙的是吧?”
张四海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是看大家都出过任务,就我们治安科没出过。”
“现在处里的荣誉和福利,都是上一次行动换来的。”
“我们治安科啥贡献也没有,这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嘛……”
于国杰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个想法,皱眉呵斥道:“啥叫没有贡献!”
“没有你们保证大后方,他们能安心的往前冲吗?”
顾三川两人也出声附和道。
“是啊,咱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分那么清干什么。”
“就是,老张,你这可有点矫情了啊。”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你看看消防科和综合科,一样没出任务,难道你就能说他们没有贡献吗?”
于国杰的话还没落地,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咚咚咚,于处长。”
紧接着任大龙和王为民就推门走了进来。
于国杰面色古怪的看着两人,忍不住吐槽道:“你俩属曹操的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王为民开口道:“我这不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嘛”
王大龙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处长,俺们也想出一份力。”
“你们啊……”于国杰看着眼前这群争着抢着要“出力”的部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你们想出力,这心思是好的!说明咱保卫处的人都不甘人后,各个都想争光!”
“但我们保卫处是一个集体啊,同志们!”
他伸手指着王为民,“没有你们综合科保障后勤,任务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吗?”
他又指了指王大龙跟张四海,“没有你俩日夜巡逻,排查隐患,稳定大后方,老魏他们能放心去出任务吗?”
于国杰语气恳切,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咱保卫处是一个集体,从来就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科的单打独斗!”
“再大的荣誉也是咱们处集体的荣誉,再多的福利也是全处同志一起努力的成果!”
张四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处长,是我想岔了,光想着‘露脸’,去了。”
魏振山拍了拍张四海的肩膀:“四海啊,你可别这么说,厂里太平无事,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顾三川笑着打圆场:“就是,老张,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头请我们喝酒呗!”
“没问题!一定请!”张四海立刻拍胸脯保证。
王为民和任大龙相视一笑,“到时候我们再添几个下酒菜。
于国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人心齐,泰山移。
只有保卫处团结一致,才能在狂风暴雨来临的时候,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行了,都别聚在我这儿了,看见你们就烦,该干嘛干嘛去!”
“老魏、老顾,你们俩的任务抓紧落实,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众人都离开后,于国杰转头看向张四海,“走吧,去看看汪汪队。”
狗窝就搭在工厂的东南角,治安科不知道从哪淘换了一个,装机器配件的大箱子,在里面铺了点麻袋和干草。
听到有人靠近,大黄“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是于国杰,十分欢快的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于国杰明显看到对方后腿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他伸手揉了揉狗头,“这怎么搞的?”
“汪汪!汪汪汪!打架,有牌牌,自己人。”大黄一脸乖巧的蹲在于国杰面前。
于国杰也没想到,他随手给阿杰雕的身份牌,不但被拿来炫耀,还教唆汪汪队跟它干架!
“别人都说狗头军师,你怎么是个傻狗呢?”
于国杰又使劲揉搓了一下大黄的狗头,“你早就已经是自己人啦!”
“汪汪!”大黄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下胸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要身份牌。
于国杰小手一摆,“行,安排!”
他转头对着陈四海吩咐道:“你回去后,给所有的狗都刻个身份牌。”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大,一面刻上名字,另一面刻上保卫处。”
“老张?老张!听见了没?”
“汪!汪!”
“啊?啊!”
看着张四海一脸迷茫的样子,于国杰只好又给对方复述了一遍。
最后在狗盆里放了点灵泉水,于国杰就回了办公室。
于国杰走后,张四海蹲下来,盯着大黄圆溜溜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一点。
“大黄,坐!”
第159章 许大茂前来对齐颗粒度
大黄本来就蹲在地上,歪头看着张四海,耳朵抖动了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叫了一声,“汪!”
张四海挠了挠头,难道是他想多了?
他学着于国杰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大黄的狗头,命令道:“回去吧。”
大黄早就想去喝水治伤了,“汪!”了一声,扭头就朝着狗窝跑去。
看着大黄的举动,张四海猛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嘿!真是魔怔了!人怎么能跟狗说话呢?”
明明就是大黄聪明,处长训练的好,能听懂指令。
他怎么能认为处长,能跟狗沟通呢?简直离了大谱!
张四海看向大黄的眼神越发满意,走过去,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大黄虽然不懂张四海为什么要摸它,但被摸头很舒服,于是满足地蹭了蹭张四海的手。
“行了,我走了”张四海心中那点疑云瞬间散尽,便起身去办刻牌子的事了。
大黄十分疑惑的看着张四海,不知道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觉得腿上痒痒的,就回窝趴着休息去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泡好茶水,拿出《林海雪原》开始拜读。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只能通过读书来陶冶情操。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他这才从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出来。
于国杰擦了擦嘴角,心里一阵后怕,差点就在知识的海洋里溺亡了。
就在他盘算着今晚吃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于国杰愣了一下,心想这都下班了,谁还来找他,“请进。”
话音刚落,许大茂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左手拎着两包熟食,右手拎着两瓶西凤酒,有些局促的问道:“于大哥,今晚有空吗?”
许大茂本来昨晚打算登门道谢的,可谁知道院里发生了那么精彩的故事。
等散场后他再想去买东西的时候,商店早就卖完关门了,所以今天一下班,他就冲到商店把东西买了回来。
“大茂啊,快请进,快请进。”于国杰笑着招呼道:“你倒是挺会挑时候,怎么着?打算跟我喝两杯?”
许大茂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您要是能赏脸,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说罢他快步上前,一边手脚麻利的帮于国杰收拾着桌子,一边熟络地将油纸包着的熟食和酒放在桌上。
“今天您在职工大会受了表彰,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说也得来讨杯喜酒喝,沾沾您的光!”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我可看到了,开大会的时候,你是第一个带头起哄的。”
许大茂满脸真诚的看着于国杰,“于大哥,我那是打心底,实打实的佩服您!”
“再说了,我只不过是喊出了厂里,绝大多数青年职工的心声。”
他脸上透露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现在厂里,谁不是以您为榜样!”
于国杰笑着点了点他,“你这张嘴啊,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补。”
“我这说的可都是真的!”许大茂脸色一正,“现在厂里大家都在议论,说您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科室那几个大姐,还惦记着要给您介绍对象呢。”
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利落的打开油纸包。
酱红色的猪头肉,卤豆干还有油炸的花生米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于国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带上了几分长辈式的关切与责怪。
“你说咱俩喝个酒,你搞这么大排场干什么?是不是有钱烧的?”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利落的给于国杰倒了杯酒,“我现在是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了,我这不也想着跟您沾沾喜气嘛!”
看着对方这副贫嘴的样子,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下不为例啊!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说的时候,于国杰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从空间里拿点东西,让许大茂带回去。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他怎么说也是个当大哥的,吃饭喝酒哪有让小老弟掏钱的道理。
“哎,我下回注意。”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盛,只觉得于大哥是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
他双手举杯,神情郑重,“于大哥,这第一杯,我敬您!”
“祝贺您高升!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于国杰看着他这股诚恳劲儿,心里也舒坦,笑着陪了一杯。
“行了,意思到了就行,你可别跟我整酒桌上那一套,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垫垫。”
听着于国杰的话,许大茂只觉得的心里暖暖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哎!”
气氛在推杯换盏间,逐渐热烈起来,许大茂拿起酒瓶,起身又给于国杰倒了杯酒。
“于大哥,这杯酒,我还是得敬您。”
他眼神诚恳的看着于国杰,“我许大茂心里清楚,这次能提干,全是托了您的福!”
虽然他为了走门路,一直请客送礼,可这么长时间了,他难道真看不出来人家都在敷衍他吗?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要是没有您拉我一把,这提干的名额,估计怎么也落不到我的头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这份恩情,我许大茂永远记在心里!”
“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说罢他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于国杰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以后好好干,做事稳当着点,比说什么都强。”
“我明白了,于大哥!谢谢您指点!”许大茂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气氛更加轻松,两人推杯换盏,关系似乎又近了一些。
席间许大茂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昨天院里发生的事情。
于国杰这才知道,贾东旭跟傻柱互殴,还有秦淮如早产住院的事情。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对了。”许大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身体压低了声音。
“院里人听说贾东旭被开除厂籍,不少人都开始打听他家房子的消息。”
于国杰顺手夹了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活该!自作自受!”
贾家不是总惦记别人家的房子吗?这下好了,也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不过……”许大茂话锋一转。
第160章 敢呲牙,就打爆你!
许大茂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听我们科室的大姐说,易中海找了杨副厂长,把贾家的房子给保了下来。”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可真是稀奇。
杨卫国这么爱画饼的人,竟然实打实下场给人办事了?
其实杨卫国这也是被逼无奈,原本生产一线的中层干部,有一大半是他提拔起来的。
可随着李怀德的上位和拉拢,现在至少一半都倒向了对方。
眼见自己的基本盘要崩了,为了收拢人心,杨卫国不得不下场。
当然了,杨卫国办事有个前提,那就是事情必须按照规定程序来。
想要破例?不好意思,饼拿好,一个不够就两个。
杨卫国还幻想着能重回c位呢,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留下半点把柄的。
许大茂离开的时候,于国杰直接给对方拿了两只德州扒鸡。
可能是系统看他天天吃食堂有点可怜,最近签到给的全是些能即食的东西。
他现在空间里,吃的喝的一大堆,开个超市都绰绰有余。
许大茂刚一离开,阿杰就蹿进了办公室,“喵!怎么才开门。”
它小鼻子嗅了嗅,猛地转头看向桌子,作势就要往上跳。
“嘿!你倒是不客气。”于国杰直接伸手,给它在空中截停了。
他双手举着阿杰,就往脸上凑,“快过来让我吸一口。”
阿杰两只小爪子死死抵住于国杰的脸,脸上写满了抗拒,“喵喵!不要,臭!”
可惜抗议无效,最后一副喵生无望的表情,瘫倒在沙发上。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拿了块肉递过去,“呐,吃吧。”
阿杰耳朵动了动,身体仍不为所动。
“哎呀,这么好的肉,不吃可惜了。”于国杰感叹了一声,作势就要塞进自己嘴里。
“喵!喵喵!”阿杰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急的不断冲他喵喵叫。
于国杰嘴角勾起,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
看着埋头干饭的阿杰,于国杰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以后别再带汪汪队出去打架了,听到了没有?守好轧钢厂的地盘就行了,外边不归咱管。”
“喵喵喵呜……”
于国杰面露古怪,“你是说隔壁小本子街道,有个搞事早喵,冲你呲牙,所以你才过去揍它的?”
阿杰小脑袋点了点,“喵喵喵!还有小台子街道那边,有条数典忘祖的癞皮狗!”
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脑袋,忍不住夸赞道:“揍的好啊!”
说着他从空间里取出点灵泉水,放到了对方的饭盆里,“来,这个给你,强化一下战力。”
阿杰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东西!上次它受伤,喝了点这个直接就好了!
它刚要探头去喝,于国杰又把盆收了回去。
阿杰急的不断蹭着于国杰的腿,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于国杰正色道:“想喝可以,给你两天时间,把小本子街道,和小台子街道那两个败类摆平,能不能办到?”
“喵!”阿杰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喂完了阿杰,于国杰觉得还是不保险,又去把汪汪队,用灵泉水喂了一遍。
他要的是碾压性的胜利!一切牛鬼蛇神,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全都是纸老虎!
与此同时,赵癞子那个被查封的四合院。
此时四周乌黑一片,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几个人影相互配合着,翻墙进了院子,直奔正屋而去。
正屋早有人在此等候,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开口问道:“请问是王雷兄弟吗?”
翻墙的几人脚步一顿,十分警惕的对视了一眼,并未出声。
就在这时,从屋里走出个中年男人,朝门外几位拱了拱手,“想必几位就是我要等的人了吧?”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低声质问道:“你是谁?那爷呢?”
中年男人似乎对几人的反应并不在意,“几位兄弟别紧张。”
“那爷今天有贵客临门,实在脱不开身,没法来见诸位。”
他拿出个信封递了过去,“不过你们要的东西,那爷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几人顿时就炸开了锅。
“操他娘的!姓那的这老王八蛋!想当缩头乌龟是吧!”
“狗屁的贵客!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怂了!背信弃义的玩意儿!”
“赵老大在的时候,对方上赶着倒贴,没想到最后养出个白眼狼来!”
王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抬手压住了身后的骚动。
他冷笑一声,一把夺过信封,迅速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简易的地图和一把钥匙。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中年男人,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你回去告诉那个老王八蛋,他准备的东西,最好合兄弟们的胃口!船要是翻了!到时候淹死的可不止一两个人!”
男人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拱了拱手,没再说话,转身便隐没在黑暗之中。
“雷哥,这事儿这么算了?”那个急性子的汉子第一个忍不住,“这他娘的不是摆明了耍我们吗?”
“是啊,雷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老王八蛋靠不住!他给咱准备的,能是真的吗?”
另一个手下也凑过来,脸上满是怀疑,“别是故意画个圈套让咱们往里钻吧!”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王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煞气。
“你们以为老子就能咽下这口气?!但光在这儿骂街有屁用?!”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明天把赵老大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会去拿家伙事儿,大家都把招子给我放亮点!”
王雷眼中寒芒一闪,声音透着股冷意,“那正红的这笔账,迟早要他还回来!”
他猛地一挥手,低吼道:“我们走!”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子,迅速融入了夜色。
与此同时,那正红的院子。
那正红此时真的是在接待客人,与聋老太来那次不同的是,这回周围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那正红喝了口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蓝先生,您提供的那批装备,靠谱吗?”
第161章 蓝先生
被称为‘蓝先生’的人,身穿灰色劳动服,头戴深蓝色八角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信封是别人给他的,里面的地址那有什么,有多少,他压根就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那份不安,“那先生放心,那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们精心准备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不过……”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那可都是些忠心护主的好手,那先生就这么放弃了?”
对于那批想劫法场的汉子,他个人是十分欣赏的。
那正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一群蝼蚁罢了,拿来探探路,也算是物尽其用。”
他们自始至终,都只忠诚于赵癞子一人,一群顽固不化的愚民!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他这个时候还愿意搭把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蓝先生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客套的恭维,“那先生行事果断,在下佩服!”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知道九宫道的事情?那先生考虑的如何?”
那正红抬手抿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并未答话。
虽说他有意参与对方的计划,可……人总要多为自己争取一下不是?
见那正红不说话,蓝先生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身体前倾,声音压的极低。
“那先生,眼下新朝根基日益稳固,你我之辈,若再似散沙般各自为战,难成气候啊!”
他特意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那正红的反应,“若先生加入我九宫道,共图大业,届时教内尊位,虚席以待!”
那正红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蓝先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继续加码,“若是那先生首肯点头,入道便是‘护国真人’,总理一方道务。”
“待恢复旧制,您便是开国的元勋,封王封侯那必定是少不了的。”
“岂不比现在这般藏头露尾、仰人鼻息要强上百倍?”
“护国真人……封王封侯……”那正红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欲望的火焰。
这名号、这权柄!深深搔到了他内心的痒处!这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他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又岂会被一张空头支票套住。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沉吟:“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老夫若贸然加入,风险可不小啊。”
为了提高他参教后的地位,他打算拉拢更多像他一样的‘落难之人’,到时候势大,就算是跟对方翻脸也不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蓝先生也不做过多的催促,反正鱼饵已经下好了,他就不信对方不上钩。
两人又惺惺作态的商讨了一会儿,蓝先生就主动告退了,徒留那正红依旧在喝着茶。
不多时,有个身穿黑衣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他左膝前屈,右腿后弯,左手抚左膝,右手下垂,先行了一礼。
然后低着头,语气恭敬的汇报道:“那爷,人……跟丢了。”
那正红端茶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茶杯送到嘴边,呷了一口,鼻腔里“嗯”了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那正红毫不意外,对方要是真没点本事,他又岂会跟对方合作?
他目光停留在杯中的茶叶上,仿佛在审视着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黑衣人粗重的喘气声都压低了些。
半晌,那正红才幽幽开口:“行了,下去吧,别忘了明天请人过来做客。”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另一边,蓝先生一路向东,在胡同里左拐右拐,直到确认自己身后无人。
他直接转头朝北走去,最终来到一处院子,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随后敲响了院门。
不多时院门便被打开,两人都没有说话,直接进了正屋。
‘蓝先生’一进屋就摘掉了帽子,紧接着又给衣服松了个扣子,大刀阔斧的往椅子上一坐,“蓝先生,那正红那老家伙,还不肯松口。”
这个刚才与那正红会面之人,赫然是个替身!
真正的蓝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讥诮,“贪图享乐之辈,不足为惧,他迟早会答应的。”
假冒的蓝先生顿时坐直身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对方要是一直不答应,咱就这么一直耗着?”
蓝先生手指“哒哒哒”的敲着桌子,沉声道:“这事儿你先不用管,晾他几天再说。”
“得嘞,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假冒的蓝先生应了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再晚点,城防队就要出来了,虽然他不怕,可是麻烦啊。
“等等。”蓝先生喊住对方,又拿出个信封递了过去,“12号下午四点,去上面的地址接个人。”
假的蓝先生打开一看,发现是去火车站,当即就应了下来,“行,我知道了。”说着就要把信揣进兜里。
蓝先生看到这一幕,镜片后的目光一凛,敲击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了下来。
“规矩忘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记下来了就处理掉!”
假蓝先生伸向口袋的手瞬间僵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他慌忙从兜里掏出信纸,认真记住上面的内容后,把信纸凑到了煤油灯的火苗上。
橙黄的火苗染上信封一角,迅速蔓延开来。他就着火光又快速扫了一遍地址和暗号,确认自己记牢了,然后便松了手。
燃烧的信纸飘落到地上,很快蜷缩成一小堆灰烬。
“下次记着。”蓝先生的声音依旧平淡,“信息记下来,就尽快把原件毁掉!”
假蓝先生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用脚捻了捻灰烬,语气郑重道:“明白了,绝不会有下次。”
蓝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直到离开院子,走出了一段距离,冯源才松了口气。
被凉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后背一片冰凉。
第162章 公审大会!
冯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一间仓库。
仓库里堆着各式各样的钢材,几个汉子正在抽烟打牌,看见冯源进来立刻起身招呼道:“冯哥。”
“还他妈的在这玩儿!”
冯源沉着脸呵斥道,“进轧钢厂的路子趟明白了吗?到时候交不了货,我看你们拿什么玩!”
一个模样精瘦的汉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冯哥,这你就放心吧,都去多少回了,一准没问题!”
听到手下人这么说,冯源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们!”
“对了!”冯源指着一个新面孔,“你……王…王…什么来着?”
“冯哥,我叫王勇。”王勇站起来恭敬道。
“对,王勇。”冯源猛地一拍手,“这趟活你也跟着去,多看看,多学学。”
王勇点头应道:“是,冯哥,都听您安排。”
“行了,继续玩吧!”冯源一挥手,转身朝仓库里,隔出来的单间走去。
盗取钢材往外变卖,就是冯源主要的捞钱途径,他当初就是因为手脚不干净,才被轧钢厂开除的。
可现在的世道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光有钱不是万能的!
都说乱世出英雄,他也想搭上九宫道这艘大船,谋个一官半职,享受享受官老爷三妻四妾,锦衣玉食的待遇!
公审大会当天,天刚擦亮于国杰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大会的地点,就在东直门外面的那片空地上,主席台是临时搭建的,周围挂满了红布横幅。
像“坚决肃清赌博陋习,巩固人民民主政权!”
“赌博破坏生产,是社会主义的敌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依靠群众,监督举报!”
于国杰到现场的时候,直接被震惊住了。
或许是为了震慑宵小,展示实力,这场公审大会,直接把刚改制的公安部队给拉了过来。
魏振山凑到于国杰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还用得着我们吗?”
于国杰十分认同的点点头,照现在这个架势,谁敢炸刺,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他直接找到了现场第一责任人,敬礼道:“侯局长,轧钢厂保卫处向您报到!”
侯局长正一脸严肃的,跟公安部队的一位营长,指着会场布局图,最后确认着细节。
看到于国杰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了个礼,“于国杰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会场外围看热闹的人,“瞧见了没,群众的热情是很高涨的。”
“可人一旦多了,保不齐会出点小状况。”
“公安部队的同志们主要负责主席台和刑场核心区域的警戒押解。”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于国杰,“你们保卫处同志今天的任务,就是协助维护现场群众的秩序。”
“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先控制,后汇报!一定要确保这场大会不出任何纰漏!”
“任务艰巨,有没有信心?”
于国杰挺直腰板,敬礼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侯局长一挥手,“好!立刻开始行动!”
于国杰立刻带着人,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这么大阵仗的集体行刑,再加上又是周末,大家全都凑热闹来了。
那些被抓的工人们,站在人群最前面,使劲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就在这时,两辆载着犯人的卡车驶进了会场。
车上的犯人手臂被反剪,弯腰低头身体几乎成90°,胸前挂着写有罪名的牌子,还画着红叉。
每名犯人的身旁,都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他们的到来,使得围观的群众更兴奋了,从地上捡起土块、石子儿就朝车上的囚犯扔过去。
至于电视剧里的白菜帮子,臭鸡蛋,根本就不存在,人都吃不饱,谁舍得扔那东西啊。
于国杰同情的看着车上的战士,不少土块都扔到了他们身上。
好在车不断移动,要不然于国杰都担心,还没行刑呢,人就先被砸死了。
王雷混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这趟来,八成是有去无回。
可他们的命都是赵老大给的,大不了还回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紧了紧衣服,身上绑着的雷管,给他带来了一丝安慰。
看着现场人山人海的样子,于国杰直接开启了技能·寻踪觅迹。
现场这么多人,保不齐哪个人,跟他标记的那个敌特,有过接触呢?到时候顺藤摸瓜,不比他大海捞针强?
“卧槽!”技能开启的瞬间,于国杰直接惊呼一声,后背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整整十条蓝色光带出现在他视野里!
这他妈的,敌特也搞团建?
就在此时,人群又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两辆黑色的吉姆12,一前一后的驶进了会场。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领导到场,公审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沉着脸,迅速找到正在执勤的魏振山,“跟我来,有情况!”
看到于国杰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魏振山连忙跟了上去。
于国杰开着技能,一路扒拉开人群,直奔目标而去。
如此粗暴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可看于国杰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模样,根本不敢出声阻拦。
于国杰此时根本没空顾及他们,《社会主义好》的旋律已经响起来,预示着大会再有15分钟左右就要正式开始了!
不抓紧时间把人控制起来,别说公审大会顺利进行。
一旦现场产生骚乱,将不可避免的发生踩踏事故!这是众人都不愿见到的结果!
他沉声对紧跟他的魏振山吩咐道:“老魏,一会儿看见周围有兄弟,直接喊他们跟上来!”
他现在十分庆幸,今早带队的时候,让大家都换上了常服,要不然还没等他们靠近,早就被发现了。
很快于国杰就找到了第一个人,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此时于国杰身后,除了魏振山,还跟了两个保卫处的干事。
于国杰背着手,给魏振山比了一个发现目标的手势,让他做好准备。
他假装被人推了一下,猛地朝对方扑了过去,嘴里骂道:“哎呦卧槽!谁他娘的推老子!”
第163章 抓人!抓人!再抓人!
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于国杰右手握拳,以寸拳猛击对方右肋下方肝脏位置。
在巨大的冲击下,对方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
在对方倒地之前,于国杰赶紧上前搀扶住对方,嘴里不住的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撞疼您了吧?”
“快快快,把这位同志搀出去,他需要休息!”
立刻有两位“热心市民”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对方,带着他往人群外围走。
周围的人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便不再关注,没吵起来,没劲!
于国杰马不停蹄的,带着魏振山赶紧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然后如法炮制!
直到控制住第六个人,因为长时间开启技能,于国杰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大喇叭上公放的歌曲,陡然变成了《团结就是力量》!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换歌就表示公审大会马上就要开始!歌曲放完,领导就要登台了!
他咬了咬牙,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钻进人群,直奔第七个目标而去!
魏振山寸步不离的跟在于国杰身后,他不知道处长是怎么在众多人群中,把敌人分辨出来的,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处长是个好人,在干一件正确的事情,需要他协助,这就够了!
很快第七个目标被控制,第八个目标被控制!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领导已经登台讲话了!现在每过一秒,就离危险更近一秒!
王雷此时站在人群最前方,看了眼等待审判的赵癞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往人群中钻去。
他要制造混乱,给同伴创造机会!
等于国杰找到第九个目标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的惨白,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来。
脑子像是被人从太阳穴,插进去一根铁棒,不断的搅动。
他刚才趁机喝了几口灵泉水,刚开始还有点效果,可现在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于国杰知道这是在短时间内,大量透支精神力的结果。
魏振山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是并未出言劝阻,身为军人,除非倒下,否则什么也不能阻止他完成任务!
就在于国杰靠近目标,想故技重施的时候,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有所警惕,也或许是因为精神透支。
于国杰一记爆肝拳,竟然没当场制服对方!
他心里咯噔一跳,正准备再补一拳,魏振山猛地从他身后窜了出去,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脖子,架着对方往外走。
“嘿!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快跟我走,你老婆快生了你不知道吗?还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原本被响动吸引过来的人,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老婆都快生了,还出来凑热闹,可真是够好信儿的!
于国杰顿时松了口气,借着这个空档,他又猛灌了几口灵泉,然后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能缓一会儿是一会儿,要不然他怕自己撑不到最后,就要晕过去了。
魏振山将目标交给保卫科干事,立刻折返了回来,“还能行不?”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再度开启了技能,“走!还有最后一个!”
第十个目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在移动。
若是此时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王雷宛若一条小鱼,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不断的逃窜。
而于国杰带着人,就像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后面不断逼近!
在找到目标的第一时间,于国杰立刻关闭了技能,大脑的眩晕,让他感觉反胃想吐。
于国杰抓住魏振山的胳膊,隐晦的抬手指了一下目标,“快,扶着我过去!”
魏振山顿时心领神会,扶着于国杰,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好意思,让一下,这位兄弟不舒服,要去医院。”
“不好意思,借下光,谢谢……”
周围人看着于国杰惨白的脸色,纷纷侧身让路。
王雷听到动静,警惕地朝两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侧身往后让了一步。
在路过对方身边时,于国杰咬紧牙关,突然暴起,一记爆肝拳直击对方腹部。
在拳头打到对方的瞬间,于国杰瞳孔猛地一缩,卧槽!怎么这么硬!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老魏!”
王雷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强忍着剧痛,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想扯开衣服,亮出里面的雷管来制造混乱,震慑对方。
魏振山一直精神紧绷,听到于国杰的喊声的瞬间,他猛地下蹲抱住对方双腿,一把将对方掀翻在地。
王雷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附近的保卫科干事,瞬间就冲上去,将人死死控制住。
于国杰见目标被控制住,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处长!”立刻有保卫科的人冲上前,将于国杰扶住。
突然间冲出一群人,现场不可避免的产生一阵骚动。
魏振山立马站起来控制住局面,“各位不要慌!”他指着地上被捂住嘴的王雷,沉声道:
“我们本来急着去医院,这位同志一直不肯让路,情急之下这几位才出手打抱不平。”
王雷瞪大眼睛,“唔唔唔”的不断挣扎。
立刻有保卫干事,又朝对方腹部来了一拳,“还不承认!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给我老实点!你这个败类!”
周围人顿时就信了七八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还会有错?
也有人觉得不就是没让路吗?用得着五六个人压着对方吗?
扶住于国杰的保卫干事眼珠子一转,立刻喊道:“快让一让!病人已经昏过去了!”
周围人看着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的于国杰,心底的那抹疑虑瞬间消散,纷纷侧身让开了路。
这个年月,大家的思想观念,还是很淳朴的。
路上倒地的老奶奶是可以扶的,黑木耳还只是吃的,大灯是真能亮的。
碰见有困难的,大家都愿意施以援手。
“那小伙子一看就病的不轻,这人也真是的,让个路怎么了。”
第164章 于国杰呢?怎么没在这?
“就是,活该挨揍!”
“我告您!这也就是爷们我离得远,要不然我早丫上去抽他了!”
“看着小伙子这架势,可别给耽误了……”
于国杰:我谢谢您嘞!
魏振山赶紧给队员们使了个眼色,几人押着人就跟了上去。
虽然魏振山心里十分担心于国杰的情况,可任务还没有结束,他必须继续坚守岗位!
一行人背着于国杰钻出人群,借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虽然现场的骚乱很快平息,但仍被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注意到。
彭书记跟侯局长对视一眼,后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问询,前者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侯局长朝身后招了招手,立刻有名公安干警小跑上前,俯身听令。
他压低声音吩咐道:“去问问,刚才的骚乱是怎么回事?”干警领命,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公审大会按流程,有条不紊的向下推进,赵癞子等罪犯依次被押上行刑台。
审判长将其所犯的罪行大声宣读一遍,随后当场宣判:
“以赵德柱为首的反动团伙,罪孽深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刚落,现场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坚决拥护人民民主专政!打倒一切反革命分子!”
“打倒封建余孽!打倒帝国主义!”
负责执行的公安民警上前,枪口对准后心,“砰!砰!……”
随着一声声枪响划破天际,现场的气氛顿时到达了顶峰。
众人振臂高呼,声浪如潮:“国家万岁!教员万岁!……”
每一声枪响,贾东旭身体就下意识哆嗦一下。看着赵癞子几人的惨状,他脸色煞白,不自觉的就带入了自己。
主席台上。
彭书记微微颔首,对公审大会的效果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干警去而复返。
他脸色凝重,猫着身子凑到侯局长耳边,快速把现场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侯局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极力控制着表情,但脸色还是不受控制的难看了起来!
胆大包天!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
同时他内心又涌起一丝庆幸,还好有于国杰同志!要不是对方及时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彭书记何等敏锐的观察力,立刻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待大会主要流程结束,他侧身低声问道:“侯局长,刚才下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侯局长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调汇报,但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彭书记,刚得到消息,大会进行期间,我们的同志,从人民群众里面揪出了……十个企图破坏大会的反革命分子!”
彭书记的表情一滞,声音里带着股难以置信的意味,“多少?十个?!”
“十个!”侯局长重重点了点头,“而且,从这些人身上,搜出了短枪八支,子弹近百发,还有……
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凝重,“还有炸药和雷管!”
“炸药?!”彭书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股冷意,“他们想干什么?!”
侯局长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一旦让这伙人得逞,在本该震慑宵小之辈的公审大会现场引爆炸药,或者开枪制造混乱,那将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更会造成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
那必将成为震惊全国的恶性事件,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彭书记“嚯”地站起身,对侯局长低声道:“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他平静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汹涌澎湃的怒意。
两人一前一后,低调而迅速地离开了主席台,在几名贴身警卫的护卫下,走向会场后方临时设置的指挥点。
一路上,群众的欢呼声仍在身后回荡,但彭书记的脸色却冷如寒霜。
众人赶到指挥点时,魏振山正在向公安部队的负责人交代现场情况,见到两位主要领导突然亲临,众人立刻肃立。
侯局长眼睛飞快扫视一圈,目光在缴获的武器上停了一瞬,但并没发现于国杰的身影。
他眉头微皱,语气急切又严肃,“怎么回事儿?于国杰呢?怎么没在这儿?”
魏振山立刻“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沉稳地汇报。
“报告侯局长!报告彭书记!十名潜伏的反动分子全部被控制住,缴获武器炸药均已封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于处长他……在制服最后一名歹徒后,昏了过去,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昏迷了?!”侯局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眉头顿时骤成了一个疙瘩,“受伤了没有?情况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魏振山继续汇报道:“于处长让我们坚守岗位,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彭书记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他目光不自觉的扫过旁边桌上摆放的缴获物。
尽管已经知道了大概,可当这些东西真实的摆在他面前,他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彭书记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侯局长,看见了吗?这就是阶级斗争!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他们想用人民的生命来制造血案,给我们致命的一击!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今天若不是于国杰同志,有着超乎常人的警惕,在大会开始前就洞察先机,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可能已经是一片焦土!”
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凛,那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彭书记语气郑重的吩咐道:“侯局长,你立即督办以下几件事:
“第一、立即成立专案组,由你直接负责!”
“必须把他们的行动计划、武器来源,特别是背后的指使者,给我彻底查清!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第二、密切关注于国杰同志的救治,随时向我汇报情况!等他病情稳定,意识清醒后,我要亲自去医院看望他!”
“并代表市委和全市人民,向他表示感谢和慰问!”
“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是今天的大功臣!”
第165章 我有个赚钱的路子
彭书记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侯局长脸上。
“于国杰同志的功劳,不仅仅是抓住几个反动分子那么简单。”
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这是避免了一场特大灾难!坚决地扞卫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尊严!”
“你们公安部,一定要严肃、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
侯局长立刻敬礼应道:“请书记放心,一定确保任务万无一失!”
彭书记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眼桌上的炸药,仿佛要将今天这惊险的场景牢牢刻在心里。
“这里就先交给他们,我们回去把大会的收尾工作做完。”彭书记眼底似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越要破坏,我们就越要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两位领导悄然返回主席台,在人民高涨的热情下,顺利结束了公审大会。
散会后,贾东旭随着人群的大流,低着头浑浑噩噩的走在回院的路上。
刚才枪决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赵癞子那张脸,不断变幻,最终定格成他的模样。
顿时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来,让他在这大太阳底下,却手脚冰凉。
每当听到周围有人议论赵癞子“死得好”,他都觉得像是在指桑骂槐。
这让他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贾东旭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愁容尽显。没了来钱的路子,家里的开销可怎么办?
秦淮如早产住院,大人小孩加一起,光住院押金就交了50块!
因为被开除了厂籍,走不了医保只能自费!
再加上秦淮如本来就些营养不良,现在还要奶孩子,给她买营养品又是一笔钱。
他从他妈那要来的钱,在手里还没捂热,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贾东旭?”一个带有疑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贾东旭回头望去,顿时惊呼一声,“勇哥?”
王勇三两步走到近前,“老远我就看着背影像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问道:“勇……勇哥,你没被抓吗?”
“胡说什么呢!”王勇脸色大变,拽着贾东旭的胳膊就往角落里走。
直到四下无人,王勇这才面色不善的呵斥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害死我!”
赵癞子被抓的那一晚,他在外面揽客,再加上他也是刚加入不久,这才逃过一劫。
贾东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勇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把你吓的,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的!”王勇笑着捶了一下贾东旭的肩膀,仿佛刚才那狠厉的模样,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抹不易觉察的期待,“我记得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是吧?”
贾东旭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王勇眼睛一亮,一把揽住了贾东旭的肩膀,“兄弟,我有个赚钱的路子,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贾东旭以为对方又要拉他赌钱,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勇…勇哥,我不耍钱了……”
“嗐!你想哪去了!我王勇与赌博不共戴天!”王勇眼见有人朝这儿靠近,立刻高声喊道。
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我又换了个活,倒卖钢材知道不?”
干他们这一行,谁趟的路子,谁就拿大头,虽然他才刚入行,可未雨绸缪总没错吧?
他正是凭借着超前的意识,才能迅速找到下家,并混的如鱼得水。
听到是倒卖钢材,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他可太熟悉了,有时候囊中羞涩,他也会偷摸揣几个废零件换几个钱花花。
王勇继续蛊惑道:“到时候你只需要,把厂里钢材的型号,和摆放的位置告诉我就行,根本就不经你手!”
“你不说,我不说,厂里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谁会知道是你干的?”
“钱咱就按次来,一次一结,你考虑考虑?”
贾东旭本想说自己已经被开除厂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是太缺钱了!按对方说的,他就只是递个消息而已。
况且是厂里先对他不仁的,那就别怪他对厂里不义!
贾东许内心的天平,根本就没有摇摆,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那这价钱……怎么算?”
王勇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走走走,咱找个地方坐下详谈!”
只要能商量,一切都好办,就怕对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先忽悠上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拿到了把柄,到时候该怎么做,可就不是对方说了算的!
另一边,医院。
侯少鹏带着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怎么样?于国杰同志醒了没?”
门口的保卫干事摇了摇头。侯少鹏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还想问点什么,恰好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
侯少鹏立马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又真诚,“医生,里面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他!”
医生一脸古怪的反问道:“谁说他有病了?”
他合上手里的病例本,语气中透着股欣慰,“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健康的,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
魏振山几人面面相觑,直接懵了,处长可是当着他们面晕过去的,难道这还有假?
侯少鹏皱眉问道:“那为什么人到现在还没醒?”
医生清了清嗓子,“病人属于精神透支,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
看着周围人一脸茫然的表情,他很明智的换了个说法,“病人太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侯少鹏仍不放心的追问道:“光休息就能好?用不用开点药?打个吊瓶啥的?能都用上最好。”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观点就是“吃药就是好的快!”并且对“打吊瓶”有种近乎‘崇拜’的信任感。
快速,高效,直接!
这也是为什么,安乃近能成为这个时代“神药”的原因。
在医生再三解释下,侯少鹏才一脸惋惜的,放弃了给于国杰喂点药的想法。
不过知道于国杰并无大碍,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吩咐魏振山在医院多盯着点,侯少鹏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那几个反动分子,还在审讯呢!
第166章 被关怀的一天
于国杰这一觉睡得无比舒适,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间已悄然来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户,映照在水泥地上,显得温暖又治愈。
“你醒啦?”一个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于国杰顺着声音看去,顿时惊呼一声,“晓华?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陈晓华赶紧上前扶住他,并顺手把枕头给他垫在身后,嘴里忍不住抱怨道:“你才刚醒,动作慢着点。”
于国杰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没事儿,我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对方,“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在这儿?保卫处的人呢?人抓住了没有?”
陈晓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抓住了,公审大会顺利完成,是魏振山同志给我打的电话。”
听到人抓住了,于国杰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玩笑道:“老魏这事儿办得漂亮,等回去一定给他加鸡腿!”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陈晓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老魏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
她用力抿住了嘴唇,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伸手把对方拉到床边,声音温和地说:“晓华,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保证!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三思而后行!”
陈晓华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于国杰,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发誓!”
于国杰看着陈晓华那带着泪痕却无比认真的脸庞,抬手指天,神色郑重道:“我发誓……”
他的话音未落,病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女声传了进来。
“晓华姐,我们把饭打回来了。”
陈晓华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宝庆,子涵,你们回来啦。”
陈子涵推门走了进来,刘宝庆跟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两个铝制饭盒。
“于大哥,你醒啦!”陈子涵眼睛一亮,语气欢快的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一些。
刘宝庆快走两步,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敬佩:“于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一次制服十个特务!还有炸药!你……你到底是咋办到的?!”
“是呀是呀。”陈子涵眼睛瞪的溜圆,似乎是想要看看于国杰,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我听他们说你会功夫,一个扫堂腿就放倒三四个?还说那些特务在你面前就跟小鸡崽子似的!”
两人直接化身成于国杰的小迷弟,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瞬间将病房里那点,刚刚酝酿起来的暧昧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陈晓华轻咳了一声,嗔怪道:“好了好了,人才刚醒呢,哪来那么多问题。”
两人顿时就收了声,陈子涵这才发现,陈晓华脸颊绯红,眼眶像是哭过一样。
她眼睛一亮,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然后抿着嘴,“嗤嗤嗤”的笑了起来,像是个偷到坚果的松鼠。
她还从没见过晓华姐这个样子呢!
陈晓华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陈子涵一眼。
刘宝庆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其实他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于国杰。
对方是怎么发现的?怎么追踪的?又是用什么招式制服的,可他怕自己再问,晓华姐的拳头就要招呼过来了。
陈晓华动作麻利的给于国杰准备好餐具,柔声道:“一天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
于国杰接过陈晓华递来的筷子,确实感觉有点饿了,如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战斗。
陈子涵的眼睛瞪的更圆,眼睛里的崇拜比刚才更盛!
于大哥也太能吃了,那么大的馒头,两三口就没了!她要是有这么大的胃口,是不是就能吃好多好吃的了?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三人就起身告辞了。
本来于国杰是打算直接出院的,他又没病,在这儿住着算怎么回事?
可惜被陈晓华给严厉喝止了,非得让他明天再做个全面检查。
送走三人的时候,于国杰才发现,原来魏振山一直在门外守着。
“老魏,你也回去吧,我都没事了,你还在这里守着干啥?”
魏振山摇了摇头,“处长,这是侯局长的命令。”
“嘿!你平时不是挺灵活的吗?”于国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我都醒了,不用你在这儿守着了,明白不?”
“该回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可无论于国杰怎么劝,魏振山死活就是不离开。
最后他也是没了脾气,“行,你牛!”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也不知道是灵泉水喝多了,后劲上来了,还是今天睡大发了,于国杰躺在病床上死活睡不着。
最后干脆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出门问道:“老魏,喝点不?”
“这个点?上哪喝去?”魏振山一脸疑惑的看着于国杰。
他现在怀疑医生的诊断有误,处长怎么感觉脑子不太灵光了?
“去我办公室,桌子右边柜子里有酒有肉!”最终魏振山还是被于国杰说服,骑上车回厂里去拿了。
就在于国杰等的百无聊赖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亮的猫叫,“喵。”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阿杰?”他赶紧打开房门。
一道黑影像个小炮弹似的,直接冲了进来,三两下跳到了床上。
然后开始冲着于国杰“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意思是“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于国杰笑着用手指挠着它的下巴,“今天发生了点意外。”
阿杰用脑袋蹭了蹭于国杰的手,尾巴小幅度的抖动着,“喵喵喵,这次就原谅你啦!”
于国杰双手揉搓了一下阿杰的猫头,笑道:“你还管起我来了。”
第167章 组织上等着你挑更重的担子!
阿杰挣脱于国杰的束缚,用爪子按着他的手,不满的“喵”了一声。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好了吧?”于国杰举手作投降状。
阿杰昂着头,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呼噜”声,意思是“这还差不多!”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刚准备再稀罕稀罕对方,阿杰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喵喵喵!喵喵!”
意思是,你没事就好,我还约了架,就不在这陪你了。
高市早喵找了个大金毛来帮场子,它打算连对方一块给收拾了!
于国杰哭笑不得的看着阿杰,“行吧,到时候悠着点,不行就带大黄它们一起,来一场正义的围殴!”
阿杰不屑的亮了亮爪子,“喵!”我一猫足矣!
它来的快,走的也快,身影三两下便消失在了街角。
没一会儿魏振山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德州扒鸡,冷吃兔,还有两瓶茅台,除了酒,全都是于国杰签到给的。
将东西摆上,两人手把一,就开始小酌起来。
席间于国杰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老魏,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魏振山十分郑重地拿起酒瓶,眼睛真诚的看着于国杰,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于国杰笑的很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周围人的关怀和信任,让他感觉自己从不是孤身一人!
他举起酒瓶,十分豪气的喊了一声,“干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于国杰的脸上,他走到窗前,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收音机票一张。】
行吧,三转一响,如今就差个缝纫机,他就能解锁成就了。
与此同时,一辆吉斯21停在了医院门口,彭书记跟侯局长从车上走了下来。
彭书记亲自到访!
这个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瞬间席卷了整座医院。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跟在两人身后,就连院长也闻讯匆匆赶来,“彭书记,您、您有什么指示……”
彭书记摆了摆手,“我就是来慰问一下我们的同志,希望不要打扰到你们正常的工作。”
“不打扰,不打扰。”院长连忙示意,周围簇拥的人员,才不得不稍稍退开一些,但都没有离开。
大家都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才值得彭书记亲自过来慰问。
“是哪位老首长住进来了吗?怎么没接到通知啊?”
“不知道啊?看这方向……难道是昨天送来那个昏迷的小伙子?”
彭书记和侯局长的步伐沉稳,最终停在了于国杰的病房门口,推门而入。
走廊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还真是昨天那个小伙子啊?”
“这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派头,让彭书记跟侯局长一起来?”
病房里。
看到两人的瞬间,于国杰迅速立正敬礼,声音清晰有力,“彭书记,侯局长!”
彭书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化作深深的赞赏。
他上前两步,重重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好小子!不错!”
他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看你这精神头,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侯局长笑着解释道:“我昨天跟书记汇报,说你身体底子好,并无大碍,书记一直不放心,非要亲自过来看望你这个大功臣。”
于国杰心里一暖,态度越发恭敬,“让书记您操心了!我只是尽了本职工作而已,实在不敢当‘功臣’二字。”
他面露感激,语气诚恳,“您二位工作千头万绪,还为我这点事专门跑一趟,我……我实在是惭愧啊。”
彭书记笑着摆了摆手,“于国杰同志,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沉稳有力,“你嘴里的‘这点事’,可是关乎人民群众和城市安危的大事!”
“我跟侯局长今天来,除了担心你的身体,也是代表组织,对你的功劳和贡献给予充分的肯定!”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昨天在公审大会现场,如果不是你,果断揪出那十名身藏炸药枪械的反动分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彭书记这句话宛若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门外原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此时才明白,昨天这个被人搀扶进来的年轻人,为什么值得书记亲自探望!
“十名反动分子?还带了炸药!”一个老医生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都有些发颤。
“昨天我也在公审大会现场……”一个护士心有余悸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因为是周末,现场绝大多数的人都参加了公审大会,众人心里都一阵后怕!
他们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看个热闹,竟然会跟死神擦肩而过!众人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病房内,于国杰依旧身姿挺拔,声音洪亮,“书记过誉了,能及时粉碎敌人的阴谋,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更是我们保卫处及现场同志们,共同团结协作的结果!”
“好!好!”彭书记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侯局长感叹,“于国杰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
他看向于国杰的眼神越发满意,“你放心,组织上不会忘记你们每个人的功劳。”
门外几个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腰板挺的更直了,这就是他们处长,有什么功劳,好处都想着他们!
彭书记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最后郑重的握住于国杰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好好养伤,组织上等着你挑更重的担子!”
随后便匆匆离开,身为市委一把手,他的公务还是很繁忙的,为了过来探望于国杰,他可是推了两个会。
彭书记刚一离开,走廊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蜂拥到门口,踮着脚尖探着头,试图看清病房里那个年轻身影。
如此年轻就立下大功,又得领导赏识,大家都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未来,怕是要直上青云!
于国杰本来想直接出院,可硬生生被院长按着抽了两管血,说是要再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测。
病房里的护士,更是络绎不绝。
第168章 彰示主权
一会儿有护士进来量个血压,一会儿有护士进来测个心跳,每次还都不是同一个人。
于国杰感觉自己把整个医院的护士,都见了一遍。
她们一个个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吞了!
就在于国杰考虑,要不要偷偷溜走的时候,陈晓华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晓华?你怎么过来了?”
陈晓华面色不善的冷哼一声,“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是吧?”
从她踏进医院的那一刻,就听到所有的护士都在讨论于国杰。
甚至还有胆大的,在那吹嘘要将于国杰拿下!简直岂有此理!
于国杰嗅了嗅鼻子,一脸笑意的打趣道:“哎呀,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呀,好大的醋味。”
陈晓华俏脸微红,快步走到床前,抬手就要捶于国杰,“你……你乱说什么!”
于国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对方揽进了怀里。
“呀!你要干什么!陈晓华惊呼一声,身子一僵,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于国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晓华只觉得浑身一颤,脸上热的滚烫,挣扎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小了些。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一时陷入了寂静。
陈晓华靠在他怀里,甚至不由地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侧脸贴在于国杰的胸膛,静静听着他那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病房内平静的气氛。
于国杰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还来?这都是第多少回了?
每次一有点进展就被打断!他就想正儿八经的谈个甜甜的恋爱,有这么困难吗?
陈晓华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于国杰怀里弹开。
她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快速整理着自己微乱的头发和衣角,心脏怦怦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待对方整理完,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请进。”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微笑,“于处长,该量一下体温……”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面红耳赤,明显神情不自然的陈晓华身上,然后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于国杰。
小护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里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完了!她的男神竟然有对象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呃……那个……于……于处长,您、您有客人在啊?我一会儿再来!”
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说完,逃似地退了出去,动作慌乱得差点夹到自己。
门一关上,外面立刻传来小护士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我的妈呀!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于处长房里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姑娘!俩人刚才……哎呀,脸都红透了!”
陈晓华听得清清楚楚,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跺了跺脚,又急又气的嗔怪道:“都怪你!这下……这下可怎么办!”
于国杰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反而升起一个念头。
他利落地下了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你……你要干嘛?”陈晓华惊讶地看着他。
于国杰走到陈晓华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
他眼神明亮而坚定,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屋里躺久了闷得慌,走,陪我出去透透气。”
陈晓华瞬间就明白于国杰的意思,看着他沉稳自信的眼神,红着脸低下了头,但手却不再挣扎,反而握的更紧了一些。
于国杰莞尔一笑,拉着陈晓华,坦然自若地走了出去。
果然,在门口不远处,刚才那个小护士正被三四个护士围着。
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刚才看到的‘劲爆场面’,“你们是没看见,我刚进去的时候,那姑娘的脸可红了……”
她正说得起劲,旁边的一个护士猛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拼命给她使眼色。
小护士仍不自知,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我的心好痛,对方怎么就有对象了呢?”
“咳咳咳!”另一个护士拼命咳嗽,示意她往身后看。
小护士一回头,正好看见于国杰和陈晓华,两人手拉着手,并肩朝众人走来。
她脸上的兴奋和八卦瞬间凝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脚趾尴尬地恨不得抠个三室一厅出来!
另外几个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眼神四处乱飘,恨不得当场消失。
妈呀!吃瓜吃到正主面前了!
于国杰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转头对陈晓华说:“外面阳光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好呀。”陈晓华笑着点了点头,甚至还朝几人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几个护士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互相看着对方,脸上尽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讪讪之色。
经此一事,医院的人都知道,于处长有个漂亮的对象。
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心,顿时沉寂了下来,但仍有一部分不以为意,有对象怎么了?又没结婚!
住院楼外。
陈晓华感受着于国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被保护的踏实感。
于国杰本来打算在楼下多转一会儿的,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男女双方在公众场合牵手,属实有点“大逆不道”。
两人所过之处,人们的眼睛就跟探照灯一样,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批判。
没办法牵手只能改成搀扶,他一个病人,被人搀着很合理吧?
最起码于国杰是很高兴的,就是陈晓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红。
最终在她腰间360°死亡旋转的威胁下,于国杰只能败兴而归。
他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买个大院子,可以随心所欲的溜达!
回到病房,陈晓华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于国杰一眼。
于国杰揉了揉鼻子,立刻转移了话题,“我要出院。”
跟女生起争执的时候,千万不要想着去解释,要用另一个话题,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这样对方就不会再纠缠上一个问题。
“不可以!”陈晓华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在检查结果没出来前,你哪都不能去。”
第169章 敌特到达四九城
于国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问道:“结果还得等几天才能出来?”
“后天,后天结果就出来了。”陈晓华认真道。
于国杰最后,到底还是抗争无效,在医院住了下来。
因为陈晓华的到来,医院的护士们也算恢复了正常。
要不然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猴子。
就在于国杰住院的第二天,由公安部政保处牵头,一场针对敌特的逮捕活动,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前门火车站。
政保处处长陶安然狠狠吸了口香烟,随后从嘴里吐出一根烟柱。
透过烟气,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陶安然眯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自从上一次破获敌特的接头暗号,政保处就在紧锣密鼓的侦查,布置。
如今车站的各个站台,出口,全都安排了他们的便衣,誓要将今日接头的敌特一举抓获!
陶安然又抽了口香烟,嘴里喃喃道:“要是于国杰同志在就好了。”
上一次就是在对方的协助下,他们才破获了敌特的情报。
他这个人十分相信直觉!对方既然能成功抓一回,就能抓第二回!第三回!
事实也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在前天的公审大会上,对方竟然一口气在现场薅出十个反动分子!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同时一股十分懊恼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当时挖墙脚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坚定一点?再努努力呢?对方简直天生就是干他们这一行的!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凑了过来,“同志,能借个火吗?”
陶安然直接把嘴里叼着的烟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燃着的半截香烟,迅速凑到自己的烟头上,随后猛吸几口。
暗红色的火星不断亮起,并迅速向另一根晕染,很快便有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谢谢啊。”这人把烟还了回去,并顺势站在了陶安然身边,压低声音说:“处长,人都安排到位了。”
陶安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猛吸了几口,用脚踩灭烟头后,大步朝临时指挥点走去。
另一边,火车内。
看着越来越近的四九城,李戴军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一次截停归国工程师失败,他费了很大劲,才把自己的关系撇清。
本来还想运作一番,再找个好差事,没想到上面直接把他派到了四九城。
想到这儿,李戴军本就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愁容。
他眼神不自觉的,瞥了眼手边的人民日报,这是他在车上买的。
上面的头条,正是四九城最近破获的一起特大赌博案,并且在前几日,已经对主犯进行了枪决!
李戴军又重重叹了口气,天子脚下,戒备森严,又岂是那么好展开活动的?
就在此时,火车已经驶进了站台,并开始减速。
一个男列车员操着口东北口音,拉长声调喊:“旅客同志们注意——前面就是四九城正阳门东站,有在正阳门下车的同志,请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李戴军深吸一口气,拿起帽子戴在头上,转头看向窗外。
他现在只希望跟他接头的,会是个谨慎的聪明人!
火车站台。
随着火车逐渐靠近,卖大碗茶的,卖香烟火柴的,卖烤馒头片的,卖报纸的,眼神都不自觉的向火车瞄去。
在火车停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叫卖声都减弱了几分。
火车上。
李戴军拿起手边的报纸,跟着人流缓缓朝车门走去。
期间他透过窗户,不断警惕地用眼神扫视着窗外。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车门旁边扶手的时候,目光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就在站台柱子旁,那个卖大碗茶的汉子,弯腰去捡毛巾时。
后腰处一个不自然的凸起,赫然勾勒出一个枪柄的轮廓!
李戴军瞬间便警惕起来,他的信息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向他的心脏!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但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练就的本能,让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拿着报纸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经过他不断观察,站台上那些看似寻常的小贩、旅客,此刻在他眼中都充满了疑点。
因为他们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扫过下车乘客的脸!
“前边的,快下车啊,磨叽什么呢?!”后面有人不满的催促道。
李戴军猛地一拍大腿,表现出十分懊恼的样子,“哎呦!我的东西忘拿了!”
他满脸焦急,转身就要往回走,嘴里连连道歉,“同志,对不住了,你们先下,我有东西落了。”
在挤过人群的时候,他随手把报纸插进了一个陌生人的包里。
李戴军在座位上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下,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车外的情况。
他必须要了解,对方的信息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在确认对方只是在找人,并没有掌握他具体的情报后,李戴军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想来只是跟他接头的人被发现了,并不是整个上线都被端掉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李戴军也在心里狠狠慰问了一下上线的家人!
还说什么潜伏多年,经验丰富,呸!他看对方怕不是找个地方,窝起来躲了这么多年呢吧?
还好他做了两手准备!
李戴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随后一脸淡然的跟在人群后面。
他一脸淡定的走下了火车,神色坦然的朝着出站口走去。
果然在出站口的位置,有警察在检查证件!
李戴军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厂里外派来学习的技术骨干!
车站前面的广场上,用铁栅栏围出来一片接人的区域,不少人都举着牌子站在里面,翘首以盼。
旁边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挥动着信号旗,大声吆喝着引导乘客,“请大家有序离开,不要在此处逗留!”
李戴军回头看了眼车站,眼底闪过一一抹不屑。
怪不得对方能在四九城潜伏多年,这里的警备力量也不过如此嘛!
第170章 事件发酵了
自从接了任务,冯源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今天中午吃完饭,就在火车站门口等着了。
见门口一大波人涌出来,冯源赶紧高举手中,写有“李戴军”的牌子,生怕对方看不见。
可直到人快散尽,也没见有人过来找他。
就在冯源考虑,要不要花两分钱让大喇叭广播一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同志,打扰一下。”
冯源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牌子,语气平和地问:“请问,您这牌子上的‘李戴军’,是哪位同志?”
冯源眼睛一亮,赶紧说:“我是来接李技术员的,您认识他?看到他在哪了吗?”
确认对方确实是来接自己的,李戴军才微微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李戴军。”
冯源赶紧握了上去,热情的招呼道:“您好,您好,我是冯源,您一路辛苦了……”
车站内。
陶安然眉头紧皱,脚底下烟头铺了一地。
到现在为止,小偷小摸抓了不少,可连敌特的尾巴都没摸到!
就在此时,一个便衣匆匆赶了过来,“处长,人已经全排查了一遍。”
他脸上愁容尽显,声音里带着股懊悔,“没有发现敌特。”
陶安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根香烟叼进嘴里,把烟盒攥进手心。
那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的关节,说明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他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眼睛眯的更狠了一些。
“收网吧,我们等的‘大鱼’不会来了。”
手下一愣:“处长,您是说?”
陶安然狠吸了一口,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要么我们拿到的情报是假的,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
“要么……”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中透着股冷意。
“要么就是敌人发现了我们,并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改变了接头方式,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这……”下属难以置信的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陶安然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将其踩灭,“去调查市内所有招待所,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外来人住宿。”
“另外通知各个街道办,最近要是有外来返城人员,一定要及时上报!”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对方挖出来!”
手下立刻敬礼应道:“是!”
于国杰还不知道,敌特在政保处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他此时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摸黑从医院里溜走。
因为登上报纸的缘故,他又一次成为了医院的暴风眼。
这次不仅是护士,医生,就连病人都要跑过来瞅他两眼。
偏偏他还没办法拒绝,一天下来,他脸都要笑僵了。
就在于国杰纠结的时候,阿杰轻车熟路的推开了房门,“喵!”
于国杰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把它举了起来,神色郑重道:“阿杰,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
“喵呜?”阿杰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越狱’计划,“一会儿你在前面帮我探路,确认没人就叫一声,咱回厂里!”
阿杰仰着头,“喵!包在我身上!”
随后一人一猫,相互配合,顺利逃出了医院。
在往轧钢厂走的路上,于国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干的漂亮!”
阿杰昂着头,尾巴像天线般笔直竖起,尾尖不断地抖动,显然是十分受用。
刚靠近门口,门卫就十分警惕的问道:“谁?干什么的!”紧跟着手电筒就照了过来。
于国杰抬手遮了下光,沉声道:“是我。”
“处长?!”那人看到是于国杰,惊呼一声,赶紧收了手电筒,“处长你出院了?”
听到于国杰来了,众人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处长您身体康复了吗?”
“处长您没事吧?”
“处长您啥时候回来上班啊?您不在兄弟们都没精气神了!”
“处长咱保卫处上报纸了,您知道不?还是人民日报!”
“处长,您抓敌特的过程,能给我们讲讲吗?”
“停停停!”于国杰赶紧抬手叫停,感觉有八百只鸭子在冲他乱叫!听得他脑袋都大了一圈。
众人立刻都收了声,于国杰目光扫了一圈,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还是在自己地盘上自在!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立刻有人递上了烟,他刚把烟叼进嘴里,立刻又有人递上了火。
于国杰美美的抽了一口,“我告诉你们,聊归聊,正事可不能耽误!”
“该站岗的站岗,该巡逻的去巡逻,听到了没有?!”
跟众人聊了一会儿,等他回办公室的时候,阿杰早就跑没影了。
好像吃饭,睡觉,打高市早喵,已经成为了对方的日常。
转天清晨,上班铃还没响呢,保卫处用来训练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
于国杰正纳闷呢,顾三川就推门走了进来,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处长,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管管,保卫处就没法正常运转了!”
于国杰眉毛一挑,有情况啊这是,顺手扔了根烟过去,“别着急,说说怎么回事?”
随着顾三川的讲述,于国杰也知道,他住院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昨天,特大抓赌案终于登上了人民日报,于国杰跟轧钢厂保卫处的名头赫然在列。
全体职工大会和公审大会的热度还没消散,保卫处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下宛若烈火烹油,整个轧钢厂的工人们直接沸腾了!
人民日报啊!这可是国家最权威的报纸!上面登的都是些国策,国家级领导人什么的!
于国杰跟保卫处能在上面当头版头条,那得是多大的荣誉!
并且这可是实打实在他们身边的人!是能看得见,甚至是摸得着的!
更让工人们有种,与有荣焉的荣誉感!
他们之所以过来,想法也非常朴实,就是想见见于国杰,这样回去后,就能跟别人吹嘘了。
“你知道上过人民日报的于国杰吗?我同事!我亲眼见过!我还跟对方说过话!”
可惜于国杰住院,工人们找不到他,就全都涌到了保卫处。
人来了你还不能把他们赶走,还得分出人来加强警戒。
毕竟保卫处有些地方,普通人是不能去的。
看着外面工人们的架势,于国杰现在有些后悔从医院里逃出来了。
这不是才出虎穴,又入龙潭吗?他现在回医院还来不来得及?
第171章 我就是一普通人
随着上班铃声响起,工人们也四散离去。
就在于国杰松了口气的时候,大喇叭又响了起来。
“喂、喂!全厂职工请注意!现播送特大喜讯!”
“昨日《人民日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各级人民团结协作,铁拳粉碎不正之风》的报道!”
“在我厂党委的领导下,于国杰同志带领保卫处全体同志,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
“希望各个车间自查自纠,吸取教训,加强自我思想建设!杜绝旧社会遗毒和资产阶级腐化行为!”
“希望大家发动主人翁精神,相互监督!”
“对于身边顽固不化、继续从事赌博及破坏生产秩序的害群之马,要坚决斗争,大胆检举揭发!”
“喂喂喂……”
大喇叭连喊了三遍,结果就是于国杰一上午,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敢出。
工人们实在是太热情了,甚至有人连上厕所,都要绕路跑到保卫处来,就为了看一眼他回来了没有。
卫生队。
贾东旭听着广播,双手死死抓着粪勺,脸上的表情愈发阴郁。
在他的认知中,于国杰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靠着牺牲他换来的!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等着吧!
他已经跟王勇谈好了,等到时机成熟,王勇就会替他找人废了于国杰!
他要让对方失去一切!只能卑微的活在这个世上!
车间。
刘海中听着广播里,鼓励大家检举揭发,眼底的喜悦再也按耐不住!
一条崭新的、无比宽阔的赛道,出现在他眼前!
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举报信,这是他这几天,挑灯夜战的结果。
当即下定决心,今天下班就把举报信交上去!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像于国杰一样,身披红花受万人敬仰的场景!
保卫处办公室里。
大喇叭的余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于国杰刚端起茶缸子想喝口水,门就被推开了。
李怀德反手带上门,脸上带着一丝埋怨,“于老弟,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也不吱一声呢?”
于国杰看着对方,真的“吱”了一声。
可惜李怀德没Get到他的笑点,拿起桌子上的香烟,自顾自的抽了一根,点燃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于国杰笑着问道:“你找我想干嘛?”
李怀德顿时坐直了身体,“你现在可是咱轧钢厂的‘保卫先锋’!”
“不光上了人民日报,这次更是因公负伤,搞个欢迎仪式总归是应该的吧?
“咳咳咳。”于国杰被对方的想法呛的直咳嗽,待平复后,连忙拒绝道。
“别别别,千万别搞!你没看我这保卫处,都快成动物园了吗?”
“你要是再搞个欢迎仪式,我这保卫处干脆改名‘大观园’得了。
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老弟,你听我说!我都给你规划好了。”
“你现在风头正劲,又上了《人民日报》。”
“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你塑造成轧钢厂的典型,为工人们树立榜样!”
于国杰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是想给他“塑金身”啊!
他摆了摆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这几天又是受表彰,又是上报纸,已经够显眼的了。”
“李哥你现在还想再办个欢迎大会,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树大招风,我可不想成为靶子,天天被人盯着。”
还是那句话,闷声发大财,太过招摇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他就是个普通人,贪财好色,非要去立什么典型当圣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李怀德脸上的兴奋褪去,沉思了一会儿,认同的点点头。
“啧……还是老弟你想得深、看得远!”
“是我有点急功近利了,光想着给你造势,忘了这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老哥能想着我,这份情老弟我心领了。”说着,于国杰起身拿起暖壶,给对方倒了杯水。
重新坐回去之后,于国杰玩笑道:“老哥不瞒您说,工人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我现在都担心,中午去食堂吃饭,自己还能不能囫囵个回来。”
李怀德笑道:“那没办法,谁让老弟你这么优秀呢?”
于国杰笑着拱了拱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李怀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国家现在还赶英超美呢,老弟你倒是不谦虚。”
“对了。”玩笑过后,于国杰正色道:“杨卫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方回来后,一直不见有什么动作,他可不相信杨卫国就这么认了!怕不是暗地里憋着什么坏。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语气悠然,似乎完全没把杨卫国放在眼里。
“咱们的杨副厂长,最近正忙着拉拢旧部下呢。”
“哦?!”于国杰一脸好奇的问道:“看李哥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有了对策?”
李怀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抬手比了个令韩国男人抓狂的手势,“也就一点点吧。”
说着,他起身走到门口的报纸架子旁,从里面翻出一张报纸,递了过来,“看看吧。”
于国杰接过报纸,发现是张昨天的四九城晚报。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市井生活,和对各种‘放卫星’的赞美,最大板块也是报道的公审大会。
于国杰疑惑地看着李怀德,“这有什么用?”
“往后翻,看这里。”李怀德翻到第二版,给他指了个A4纸大小的板块。
只见上面标题写着:老钳工跳出旧思想,积极主动迎改造!
副标题写着:南锣鼓巷居民、红星轧钢厂工人易中海,在学习和劳动中转变。
(本报通讯员:王秀琴、南锣鼓巷街道委员会)
“嘶!”于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盖子王这是转性了?怎么不盖盖子,反而把易中海给卖了?
于国杰疑惑的看着李怀德:“老哥你是打算……”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李怀德点了点头,又点了根香烟,猛吸一口后淡淡说道:“没错,我打算拿易中海当突破口!”
“从杨卫国回来后,不少人都在骑墙观望,想保持中立,两头下注。”
他伸手点了点报纸,“他就是最好的靶子!”
第172章 拿易中海立威!
李怀德扫了扫落在报纸上的烟灰,“易中海是第一个,光明正大主动投靠杨卫国的。”
“我要拿他开刀,让轧钢厂的工人都看看,跟着杨卫国是什么下场!”
如果你保持中立,他李怀德只会以为是自己给的不够,可你公然唱反调,那就不好意思了。
况且对方上次给杨卫国通风报信的事情,他可一直没忘记呢!
“你有计划就行。”于国杰点头应道。
如果是对付其他人,于国杰可能还会劝对方手下留情。
不过易中海就算了,于国杰只会劝对方加大火力!
“对了。”于国杰合上报纸,“我们保卫处的食堂什么时候动工?”
“嗨!”李怀德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正事儿了。”
“施工手续已经批下来了,这个周施工队就进厂。”
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老哥我的速度够快吧?”
“快的!你最快了!”于国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其实四九城的11月份,完全不利于建筑施工,可谁让这是大跃进期间呢?
人们的建设热情是十分高涨的!
“一天等于二十年”,“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正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这食堂都要建了,我要的人,你挖过来了没有?”
这才是于国杰最关心的问题,要是没有厨子,他光建个食堂有什么用?
“我还想跟你说呢。”李怀德身体坐直了些,“人我去找了,可是他不同意啊。”
于国杰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以南易的性格,不应该啊?“你没问问为什么?”
说到这个李怀德都气笑了,“说是要跟他对象在一起。”
于国杰顿时恍然大悟,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怪不得南易不答应呢。
“那把他对象一起调过来不就行了?咱轧钢厂多一个医生,不也是好事吗?”于国杰疑惑道。
“咱厂是多了个医生,可人家厂子未必愿意啊?”李怀德反问道。
“这还不简单?”于国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两个厂的医生换换不就行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可是听说了,医务室林绍文那小子,简直就是色中饿鬼。”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就没有对方不惦记的,还尤好有夫之妇!这可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
“保不齐这次的举报里就有他,这种人你不赶快把他送走,留在厂里等他炸雷么?”
李怀德顿时面露难色,“可林医生医术确实有一手,这么送出去是不是可惜了点?”
“那就更应该把人换出去!”于国杰的语气非常坚定。
“咱就是个厂卫生室,工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个医生开点药就能治。”
“真要是有什么大病,急病,咱厂里卫生室的条件也不允许,还得去正规医院。”
“你放这么个人才在这,这不是浪费了么?”
李怀德狐疑的看着于国杰,他怎么觉得,于国杰一副要对林绍文开团的样子?
于国杰又凑近了些,声音压的更低了,“你可别忘了,后勤现在可归杨卫国管。”
他抬手指了指上边,“你就不怕他带着对方,出去走上层路线?”
按照杨卫国的一贯作风,这几乎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于国杰的话,成为压垮李怀德内心天平的最后一颗砝码。
但他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那以后真有个什么毛病,是普通医生治不好的咋办?”
于国杰抽根烟给对方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语气幽幽的说:
“林绍文只是被换走了,又不是死了,找他看病还不简单?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李怀德内心的最后一点一丝疑虑瞬间消散。
他抽了口烟,忍不住好奇道:“这个南易真这么厉害?”
于国杰笑道:“那必须的!人家那可是正儿八经家传的手艺!又经过鲁菜大师调教,甩傻柱不知道几条街。”
“等他人到了,到时候我请你验一验他的手艺。”
听于国杰这么推崇对方,李怀德对南易的手艺是越来越期待了。
他笑着点点头,“那我可就等着了啊?”
“对了,我们院贾东旭的房子,你帮我留意一下。”于国杰直接说道。
上一次许大茂说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南易安排进95号院。
“好啊。”李怀德笑着点了点于国杰,“我就说你怎么对个厨子这么上心。”
“感情是想把厂里的厨子,带回家里给你做饭吃是吧?”
“唉!你可别污蔑我。”于国杰一脸正气的反驳道:“我这是关心群众。”
“再说了。”于国杰笑着打趣道:“他来我这儿做饭,你不也能吃到吗?”
“行,我回头给房产科说一声。”李怀德直接答应了下来。
别看现在房产科归杨卫国管,对方说话,还真没他好使。
再说了,贾东旭的房子,本来就是要被收回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怀德就起身告辞了。
中午的时候,于国杰实在是没鼓起勇气,去食堂抛头露面,便让顾三川给他打了份饭回来,吃完便躺在办公室休息。
下午,轧钢厂的大喇叭又开始广播了,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变成了易中海。
“喂!喂!现在进行一则通报!”
“我厂七级钳工易中海,由于思想觉悟过低,存在封建毒瘤思想和大家长作风。”
“为了更好的帮助易中海同志改正错误,进步思想。”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现对易中海工级工资下降一级,并去卫生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再教育!”
“希望广大同志能够吸取教训!踊跃监督!”
“喂喂……”
车间里。
听到广播内容的瞬间,易中海手里的工具“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阵眩晕!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扶住操作台,才勉强站稳脚跟。
降一级工级工资!去卫生队劳动改造一个月!任何一个惩罚,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第17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易中海此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本就将升到八级工,作为自己最后的翻牌机会和依仗。
如今不但工级降成了六级!就连考工升级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三年啊!他不但要当三年六级工!还要让他去卫生队劳动改造,去扫厕所、掏粪坑!
这让他以后在车间里还怎么抬头做人?怎么在厂里维持一名老师傅的体面?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最后急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快快快!易师傅昏倒了,快送医务室!”
车间里其他人,本就或明或暗的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见他昏倒了,赶紧七手八脚的把他送去了医务室。
人前脚刚送走,后脚车间里就炸开了锅。
“报应!真是报应啊!”
一个曾被易中海点名批评过的工人,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让他平时仗着工级高就看不起人!这下好了,八级工?做梦去吧!直接掉回六级,哈哈哈哈!”
“啧啧啧……三年不准考级!这下可真是伤筋动骨喽!”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地接话,“看他以后还怎么摆老师傅的谱!”
“这对易师傅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周围人一脸惊奇的看着说话的人,你是从哪看出来这是件好事的?
这人耸了耸肩,意有所指的说:“这样易师傅,岂不是又能教贾东旭了?”
“嘶……”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角度也太刁钻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说的好似也有几分道理,这俩人还真就在卫生队团聚了。
卫生队。
贾东旭此刻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即使粪桶倒地,他也浑然不觉。
他脑袋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师傅易中海,厂里顶尖的七级钳工,马上就要升成八级工的存在!
不光被降级、剥夺考工资格,还要被发配来卫生队,和他一样扫厕所、掏大粪?
那可是他贾东旭最大的靠山!他还指望着师傅帮他翻身,拉他一把呢!怎么……怎么连师父也倒了?!
顿时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连他师傅都这样了,他一个被开除厂籍的人,下场又会好到哪去?
贾东旭双手攥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厂里不给他活路,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之前王勇邀请他的时候,虽心中万般愿意,但还是有所畏惧,毕竟还指望着厂里吃饭,怕丢了工作。
可现在,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工作已经没了,脸面也早就丢尽了,连最后的指望,他师傅易中海也倒了!
贾东旭看着自己肮脏的双手,看着这臭气熏天的卫生队,眼神从之前的麻木绝望,渐渐变得阴狠、决绝。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
他需要钱!更多的钱!有了钱,他就还有一条生路!家里也就还能撑下去!
贾东旭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弯下腰默默地扶起粪桶。
再直起身来,那抹疯狂和扭曲,已被他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钳工车间。
刘海中听到广播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易中海降成六级工,跟他成了平级!
只要这次他能考过七级,他就能压易中海一头,成为院里工级最高的人!
到时候在院里,申请成为“一大爷”便顺理成章!
在厂里不仅考工升级,他还能通过检举走上仕途之路!
光是想想,刘海中就激动的浑身颤抖,他挺了挺肚子,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两个徒弟面面相觑,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从上一次全体职工大会后,他师父就一直这样,时不时抽风笑两声,也不知道是害了什么病。
办公楼。
听着大喇叭里广播的内容,杨卫国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努力深呼吸,想要压下心中的暴怒,可广播的声音,却像一根根钢针,不断扎向他。
“李怀德!”他咬牙切齿的骂一句,猛地抓起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才刚上岗几天的茶杯,“砰”的一声,变得粉身碎骨,瓷片混合着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巨响过后,办公室里便是一片死寂,只剩下了杨卫国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因为他的失势,再加上李怀德的拉拢,生产一线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工人们,心思都活络起来。
很多人都在骑墙观望,等着看他跟李怀德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赢家。
为了稳住基本盘,也为了拉拢人心,他急需要树立一个“榜样”。
向下面的人展示,只要支持他杨卫国,他是绝不会亏待对方的!
而易中海就是他精心挑选的“榜样”!
一来易中海本就是厂里的老师傅,帮助对方徒弟保住房子,不仅能收获对方的感谢,让他旗帜鲜明的站在自己这边。
还能对外展示,他杨卫国不是个,只会搞斗争的冷血领导,他是有人情味的!
二来易中海这次升八级工,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本打算借着这股东风,对外展示一下自己的政治手腕。
看清楚了!八级工的晋升,这么重要的人事安排,他杨卫国依旧说了算!
并且易中海升了八级工,那就是生产线上绝对的技术权威!而控制了技术权威,就等于掌控了生产的根基!
对方将成为他影响生产一线的关键,是他给李怀德放的眼中钉,肉中刺!
对方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是绝不敢轻易动对方的!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在暗地里,让人把他帮助易中海的消息给散出去了!
现在易中海出事,这不是在打他杨卫国的脸吗?
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人会怎么看他?那么多中层领导会怎么看他?
杨卫国盯着地上的碎片,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这是他反击李怀德的第一战,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这把他必须要把局势扳回来!
他必须要让下面的人看清楚,跟着他杨卫国,才能有肉吃!
第174章 可怜的杯具,又碎了
想到这儿,杨卫国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冷峻的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朝门口走去。
等打开门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秘书,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说完也不等回复,转身大跨步朝着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林晓君叹了口气,默默的打开柜子,里面赫然放着几个一模一样的水杯。
他面无表情的从里面拿了一个,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另一边,杨卫国看着曾经的办公室,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和不甘。
“杨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进去。”秘书语气恭敬,但在杨卫国听起来,却格外侧耳。
他冷哼一声,没等秘书,直接推门而入。
人未至,声先到,他一进门就冷声呵斥道:“李怀德!你在搞什么鬼?!”
他气势汹汹的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着李怀德。
“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为什么不通过厂务会议讨论?”
“对方马上就要晋升八级工!现在处罚对方,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厂里带来多大的损失?”
“你简直就是独断专行!严重的破坏了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
杨卫国故意喊的很大声,就是想让办公楼里的其他人都听听,都看看。
他杨卫国即使暂时失势,也不是任由他李怀德拿捏的软柿子!
李怀德一脸淡定的看着杨卫国,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了吗?”
对方的反应,让杨卫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胸口一阵发闷。
“你从进门到现在,大呼小叫不说,连句李厂长都不喊。”
李怀德微眯着眼,刻意拉长了语调,“怎么?杨副厂长是对上级的组织任命……有什么不满吗?”
杨卫国气势猛地一滞,马上反驳道:“我是在跟你讨论易中海的处理问题,这是原则性问题,你别跟我扯别的!”
他今天不光要让李怀德服软,还要把独断专行这顶帽子,死死扣在对方的头上!
“好!”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我们就讨论讨论易中海的问题!”
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啪!”的一声,摔在杨卫国面前的桌子上。
报纸上展示的内容,就是他让于国杰看的。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李怀德手指重重的点在报纸上,“这是昨天《四九城晚报》第二版的文章!”
“上面指名道姓说易中海思想有问题!”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看着杨卫国。
“怎么?难道你杨卫国的想法,还能凌驾在组织和人民之上吗?”
杨卫国心头猛地一沉,他这几天为了跑关系、稳固自己的基本盘,四处请客送礼,根本就没时间也没心思去关注报纸上的思想动态。
他迅速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光看标题,瞬间就让他脸上血色全无。
李怀德看着杨卫国的脸色,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起。
他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腹部,一种上位者胜利的姿态油然而生。
他声音沉稳,语调平和,继续向杨卫国施压,“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我第一时间依据上级指示做出处理,正是为了挽回影响,教育广大工人引以为戒!这有什么错吗?”
“杨副厂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原则。”李怀德陡然坐直了身体,“我倒要问问,你的原则立场,站到哪里去了?!”
一连串的质问,连同一顶比一顶大的“帽子”扣下来,砸的杨卫国是头昏眼花,冷汗直冒。
他想要反驳,可报纸上白纸黑字的内容,实在是让他哑口无言!
刚才那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背的冷汗和一片混乱的头脑。
看着杨卫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怀德不屑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杨副厂长是忙于业务,疏忽了学习。回去好好看看报纸,提高一下思想觉悟吧!”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冷声道:“现在,请你出去!”
杨卫国喉咙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紧咬牙关,迈着尽可能沉稳的步伐,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回到办公室,杨卫国反手重重地摔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暴怒!
他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崭新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这个茶杯,也遭遇了和它“前任”一模一样的命运,甚至更加惨烈!
白色的瓷片和茶叶茶水在地上炸开,一片狼藉。
杨卫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地瞪着地上的碎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易中海”!
他此时心中对易中海的恨意,甚至跟李怀德不相上下。
要不是对方干的蠢事,他也不会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这两声清晰可闻的摔门声和摔杯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在办公楼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人眼波流转,悄悄在私下里讨论,“看来,这轧钢厂的天,是彻底变了!属于杨厂长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一些原本还在杨卫国和李怀德之间摇摆的人,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不少人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向李厂长表忠心,或者至少要离杨卫国远点。
林秘书叹了口气,默默又拿了个新杯子,心里想换山头的想法几乎达到了顶点!
办公楼里的风波,并不影响于国杰睡个好觉。
他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着窗外还在执行警戒任务的保卫干事,心里正盘算着。
这回保卫处又在公审大会上立了功,肯定是要奖励的,可这奖励他要从哪淘换呢?
指望着上级部门,显然是不现实的,就算是给嘉奖,也得等到事件彻查清楚以后。
再找李怀德化缘,明显也不合适,找杨卫国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于国杰抬手摸了摸下巴,最后把主意打到“众禽”的身上。
他要不要找个由头,把四合院里这些“资源们”再重新利用一下?
第176章 棒梗的意外发现
轧钢厂医务室。
易中海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眼,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感觉自己右半边身子,像是压了床厚厚的被子,又沉又木,不听使唤。
“醒了?”林绍文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语气平和的解释道:“你这是典型的中风前兆,幸亏送来的及时,眼下已经控制住了。”
易中海喉咙发紧,脸色发白,大脑一片空白,中风?!
他可是靠手艺吃饭的人,要是变得嘴歪眼斜,手抖的连工具都拿不稳,那他岂不是成了废物?这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易中海立马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那条还能动的手,不断摸索着自己僵硬的脸和胳膊,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林大夫……你跟我说句实在话……这……这以后,还能……能回车间吗?我这胳膊……”
“你放心吧。”林绍文语气坚定的说:“回去后安心静养,按时吃药,这些症状很快就恢复了。”
听到能恢复,易中海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不过……”林绍文话锋一转,语气变的严肃起来。
易中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急切的问道:“林大夫,还……还…还有……”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本就口齿不清的易中海,竟然结巴起来,一句话半天也没说明白。
林绍文直视着他的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次只是前兆,说明你的身体已经拉响了警报。”
“往后,多注意着点吧!这次能恢复,纯属运气,下次如果再犯……”
虽然林绍文的话没说完,可易中海心里十分明白,要是再有下次,他可能就真要废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的表示了感谢,“林大…夫,谢谢你,我……明白了。”
“行了,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林绍文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随着医务室的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双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东旭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下班的时候,过来看看易中海,要不然易中海别说回家,下炕都费劲。
一路上所有人都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心情搭理。
易中海一回院就钻进屋里,生怕再遇到院里人。
贾东旭回屋后,并没有看到棒梗,不过他也没在意,这几天棒梗经常早出晚归,他都习惯了。
快速换了身衣服后,贾东旭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不多会儿,棒梗就探头探脑的溜了回来。
他先是踮着脚趴在窗户上,确认屋里没人后,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一溜烟钻进屋里,反手就关上房门。
快步走到桌子前,迫不及待的开始从兜里往外掏东西,水果糖,果丹皮,动物饼干……
等这个兜掏干净了,又开始掏另一个兜,玻璃弹珠,小摔炮……
桌子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棒梗先扒了块糖塞进了嘴里,两个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真甜!
这几天他过得可舒服了,没人管不说,东西更是想买啥就买啥,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棒梗搓了搓手,两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尝尝那个,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
“棒梗?棒梗?在家不?一大妈给你送饭来了。”
棒梗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坏了!玩的太入神,把这茬给忘了!
这几天家里没人,他都是跟着院里一大爷一家吃饭的。
不过他一点也不喜欢,一大爷家实在是太抠了,做的饭没滋没味的。
棒梗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眼神左顾右盼,想找个容器把桌子上这堆东西收起来。
“棒梗?棒梗你没事吧?”一大妈在门外又喊了一声。
“唔,来了。”棒梗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从炕上扯了床被子。
随后甩开被子罩在桌上,把东西一兜,抱着被子放到了炕上,这才跑去开门。
“怎么这么晚才开门?”一大妈轻车熟路的把东西放下,又嘱咐了一句,“好好吃饭”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家里易中海吃饭张不开嘴,她还得回屋去看着点。
棒梗看着毫无油水的白菜和窝头,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才不要吃这些东西!
他掀开被子,心疼的看着碎掉的动物饼干,他还想凑齐一套动物园呢!
可看着看着,口水就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他一把塞进自己嘴里,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真香!”
吃饱喝足后,看着炕上这一大堆东西,棒梗有些发愁的挠了挠头。
这么多东西,这要是被他爹发现了,还不得打死他?
不行!他得找个地儿,把东西藏起来!
说干就干!棒梗一个轱辘从炕翻下来,跟个拆迁队一样,在屋里翻箱倒柜。
在钻柜子底下的时候,“啪嗒”一声,一个叠的板板正正的布包,从柜底掉了下来。
棒梗看到后眼睛一亮,这布包的样式,跟他爹藏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拿起布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迫不及待的打开。
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棒梗的眼睛都直了!
一分、两分……一毛、两毛……好多毛!好多钱啊!这包里的钱比他爹那个包里的还要多!
发财了!
有这么多钱,他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从他爹那拿了,他就能买更多的好东西!
棒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要吃肉!他要吃烤鸭!
他直接从里面拿了一块钱揣进了兜,把剩下的钱又包了起来。
伸手去摸柜底的时候,才发现柜子底下有个夹层。
他无师自通,一会儿就搞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又把包放了回去。
把现场收拾好,棒梗拿着钱,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等贾东旭回来的时候,棒梗已经睡着了。
看着桌子上冷掉的饭菜,他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
儿子大了,知道心疼他爹了,还给他留了饭。
贾东旭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给棒梗掖了掖被角。
第176章 易中海到卫生队报道
转天上班,易中海除了有点大小眼,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可昨天林大夫的话,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比任何人都惜命,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找贾东旭给他养老。
他现在这个样子,再去卫生队劳动改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所以易中海只能再硬着头皮去找杨副厂长,看看对方能不能给他安排个比较轻快的活,让他好好养养身体。
来到杨副厂长办公室,易中海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
杨卫国看着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便收敛起来,笑着关切道:
“易师傅,听说昨天昏倒了?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看着杨卫国的笑脸,易中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杨厂长,让您费心了,您看我现在这情况,再去卫生队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杨卫国皱着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易师傅,这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了。”
“对你提出劳动改造,是上级经过慎重讨论的决定!这是在帮助你改造思想,认清自己的错误!”
他身体前倾,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为难,觉得去卫生队丢面子。”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能考验你作为一个老同志的觉悟和决心!”
眼见事情的发展,偏离了自己的预期,易中海连忙解释道:“杨厂长,我不是……”
“好了,易师傅”杨卫国抬手看了眼手表,直接打断了他。
“我还有个会,咱今天就先说到这吧。”他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希望你能放下思想包袱,从劳动中锻炼身心、改造思想!”
易中海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就看到林秘书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静静地等着他离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分憋屈的说道:“那杨厂长,我就先回去了。”
杨卫国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抬。
易中海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脊梁佝偻着,背影看起来老了十岁。
看到易中海离开,杨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好好的计划,被易中海的意外搞得全盘失败!颜面尽失!
再为易中海,带上个对抗组织的名头,完全不值得!
杨卫国眼眸闪烁,车间里工人有的是,大不了再物色一个。
易中海以前是技术大拿,人们都尊称一句易师傅,可现在技术不拿了,就变成了易中海。
人事科。
一名干事翻出档案问道:“易中海是吧?你的工级工资从今天起,正式从七级降到了六级,知道了吗?”
易中海点点头,知道归知道,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工资一下从84块5,降到72块3,一个月少了12块2。他往后攒养老钱的进度又慢了些。
“行了。”人事科干事拿出张介绍信递了过去,“拿着去卫生队报到吧。”
易中海脸上堆着笑,“小同志,这卫生队现在都有什么岗位?能不能让我选一下?”
既然去卫生队的结果已经躲不开,那他也想选个轻松一点的岗位。
人事科干事眉头紧皱,一脸不悦的呵斥道:“易中海,你是去参加劳动改造的!不是去享清福的!你还想着挑肥拣瘦?”
易中海面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说也是厂里的老员工。”
人事科干事冷哼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易中海,阴阳道:“怕是‘为老不尊’的老吧?”
在许大茂的卖力宣传下,易中海和贾家的野史,已经在厂里传的人尽皆知。
像什么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像什么借腹生子,鸠占鹊巢……,十分炸裂狗血。
“你……你……”被对方这么一激,易中海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
“你什么你?”小干事撇了撇嘴,声音陡然拔高。
“易中海,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
“厂里给了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易中海被对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歪了起来,手指着对方,嘴唇哆嗦着。
那句“放肆!”在嘴边转了几个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干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本子往前一推,“快点签字,没看见这儿都忙着呢吗?”
“再磨蹭,信不信我直接在备注栏里给你写上‘态度恶劣,抗拒改造’?”
易中海强忍着压下怒火,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在心里不断念叨着: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他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了卫生队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
一个40多岁,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正在里面抽着烟。
“你好,我是过来报到的。”易中海上前两步,把手里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中年汉子伸手接过介绍信,自我介绍道:“我叫王天来,是卫生队的组长。”
“王组长你好。”易中海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王天来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易中海,主动介绍道:“咱卫生队的工作就两个字:‘扫’和‘掏’。”
易中海连忙开口,“王组长,我选扫,我选扫。”让他去掏大粪,他宁愿饿死!
王天来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咱们卫生队没有明确的工种划分,所有的活都是大家一起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那我能跟贾东旭分到一个队吗?”
要是能跟徒弟分到一起,真有什么脏活累活,可以让贾东旭替他干。
王天来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虽然对方是来卫生队劳动改造的,可毕竟是厂里的大师傅。
他本来想着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活儿上可以稍微看着安排一下。
可他没想到,这易中海非但没一点过来认罚的自觉,反而一上来就挑三拣四。
再说了,贾东旭那是在保卫处受罚,根本就不归卫生队管!
王天来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用力碾了一下。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易中海,刚才脸上的那点客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着介绍信“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易中海!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呢?还让你选?”
第177章 掏粪男孩
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时务,那他也就不再顾及颜面。
王天来站起来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烟灰,语气中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跟我来吧,给你介绍一下工作。”
易中海赶紧跟着对方朝门外走,可越走越觉得熟悉,忍不住问道:“王组长,这不是去食堂的路吗?”
“没错。”王天来脚下没停,语气不咸不淡的回道,“你工作的地方,就是食堂的厕所。”
“什么?食堂的厕所?!”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食堂作为全厂人员最密集的地方,几乎所有工人在饭前饭后,都会经过并使用这个厕所。
使用频率高难打扫不说,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打扫厕所,他面子往哪放?这不是擎等着别人看他笑话吗?
王天来眉头皱的更深,语气不悦道:“怎么?不愿意?”
易中海好悬没一口血吐出来,从准八级变掏粪工,这谁能愿意?
他一脸为难的看着对方,“王组长,我不挑岗位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厕所?”
“行啊。”王天来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易中海这样的,他见多了。
不让对方吃点苦头,怕还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拿着你的介绍信,从哪来回哪去,我们卫生队地儿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易中海身体晃了晃,脑袋一阵眩晕!
被接收单位遣返,尤其他还是来劳动改造的,弄不好可是会被开除的!
易中海立刻闭上了嘴巴。
王天来冷哼一声,指着墙角堆放的清洁工具,“不走就去干活吧,我们卫生队也是有考核指标的。”
“除了保证厕所卫生整洁,卫生队每人每月,还要上缴10条老鼠尾巴,完不成指标是会扣工资的。”
易中海喉结涌动,看着墙角的工具,纵是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他颤抖着手伸向工具,拿到粪勺的瞬间,身份就完成了,从六级钳工到掏粪男孩的转变。
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易中海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脸上带着加厚的棉纱口罩,手上带着棉线手套,并把帽沿压的很低。
每次有人进来上厕所,他都会把头埋的更低,生怕被人认出来。
可易中海的名头,早就在厂里传的人尽皆知,再加上他又是个大高个。
虽然他使劲低着头干活,可仍如鹤立鸡群般显眼。
恰好那个跟易中海同车间,被他点名批评过的工人来上厕所,他一眼就认出了易中海!
毕竟那天对方可是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起因竟是因为他指点了贾东旭两句!
对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趁着周围人多,扯着嗓子喊了句,“易中海!”
不是想藏吗?他非不让对方如意!
易中海下意识的回头,应了句,“谁啊?”
他一出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易中海的事迹,这几天简直如雷贯耳。
认识的想看看易中海在干啥,不认识的想认识认识,大家都一蜂窝凑了上来。
“嚯!这厂里曾经的技术大拿,怎么变成掏粪工了?”
“活该,你没听说他干的那些事儿吗?德行有亏,活该!”
“这就是易中海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长得也算是浓眉大眼,怎么就爱嫂子呢?”
周围还有其他车间的工人,一听这里面还有其他故事,都开始打听起来。
毕竟易中海现在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打听详细点,回去后可都是谈资!
发现被人认出来后,易中海就想逃离这个屎飞之地,可王天来就站在旁边。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在原地低着头,接受周围六眼飞鱼的拷打。
与此同时,保卫处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于国杰还是低估了现在这个时代,人们对建设高涨的热情和行动力。
昨天才跟李怀德谈完新食堂的建设,今天材料就进场了。
依旧散烟开场,于国杰沉声道:“这批材料进场,各部门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眼神锐利的扫视着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尤其是保密车间所用的钢筋和水泥!”
在这个时代,国家钢铁材料奇缺,钢筋属于“特供品”。
并且大部分都是老大哥支援的,一般只用在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上。
轧钢厂新建的这些建筑里,只有保密车间批了钢筋水泥,其他建筑依旧是砖石砌筑。
于国杰抽了口烟,“这都是我们国家宝贵的战略资源!我们缺,民间更缺!”
“有多少公社、大队想建个水渠、修个仓库,批不到计划内的材料?”
“黑市上,一根钢筋、一袋水泥能换多少粮食?”
“既然有需求,说不定就有人敢铤而走险!”
“他们手段狡猾,无所不用其极!我们的材料今天进场,说不定就已经,被某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盯上了!”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转头看向张四海,“你不是总想着出任务吗?”
他表情变得严肃,语气郑重道:“厂里的这些材料的看管任务,就交给你们治安科了,一分一厘都不能丢!能不能做到?!”
张四海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扯着嗓子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于国杰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考虑到最近厂里工人们的情绪很高涨,保卫处白天的警卫工作……”他转头看向魏振山,“你们保卫科就多承担一点。”
魏振山点点头,直接应了下来,“没问题。”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下班时间。
易中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四合院走去,他也正儿八经的享受了一番贾东旭的待遇。
一路上所有人都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唯恐避之不及。
还有不少人拿他当热闹看,在远处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众人的反应,对易中海心理上造成的折磨,远远超过了他身体上的疲惫。
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多年积累的名声,正在以一种无法挽救的姿态迅速崩塌!
第178章 刘光齐的催促
就算是回到四合院,院里妇女们也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跟易中海扯上关系。
除了嫌弃易中海身上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她们不想和贾张氏一样,成为人们嘴里八卦的“女主”。
说易中海现在院里人憎狗厌,一点也不为过!
回到家里,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不停地抹泪,嘴里止不住抱怨。
“你怎么说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他们怎么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就狠心让你去掏粪呢!”
“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洗洗。”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不用洗了,先找个地儿放着吧,明天还得接着干,有多少衣服能经得起这么霍霍。”
“你给我烧点热水,我把身子擦擦。”一整天待在厕所,易中海感觉自己都腌入味了。
后院。
刘海中今天特别的高兴,得知易中海去挑大粪的时候,他混在人群里看了半天!
他跟易中海争了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易中海竟然去挑大粪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而他刘海中,马上就要起飞了!
想到这儿,刘海中的嘴角再也压抑不住,兴奋地喊道:“老伴,今天高兴,多炒两个鸡蛋。”
刘光齐见刘海中这么高兴,忍不住问道:“爸,跟杨副厂长搭线这件事,您研究的怎么样了?”
上次给他爹分析完,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一直也没个音信,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问一下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僵,端起酒杯干抿了一口,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你这孩子,急什么?这么大的事,那能毛毛躁躁的吗?”
“这不得讲究个方式方法嘛?你放心吧,我已经在研究了。”
这几天他光忙着研究举报的事情,早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看到刘海中的反应,刘光齐猜测他爹八成是把这件事忘了。
要不然以他爹的性格,早就忍不住炫耀了。
不行!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仕途的事,必须要让他爹重视起来!
刘光齐正色道:“爸,这件事你得抓紧了,一步慢,步步慢!要是等杨副厂长站稳脚跟,那时候可就晚了!”
二大妈刚好端着炒好的鸡蛋走过来,听见这话,也帮腔道:“是啊老头子,光齐说得在理,这事儿,还是得抓紧办。”
被两人连番质疑,刘海中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他“咔”的一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子上,杯里酒水洒的四处都是。
这个动作把正在看着鸡蛋,不断吞咽唾沫的刘光天跟刘光福两人吓的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起来。
刘海中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行了,你们娘俩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觉得大儿子说的没错。
杨副厂长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这时候雪中送炭,肯定比日后锦上添花强多了。
二大妈顿时就收了声,家里向来都是刘海中当家,说一不二。
刘光齐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赶紧拿起酒瓶,给他爹把酒满上。
“爸,我觉得您可以借着汇报工作的名头,先去找领导探探口风。”
“这样既不突兀,还能让领导高看您一眼,觉得您有思想,有觉悟。”
他太了解他爹的性子了,只要是能跟领导沾上关系的事情,他爹一定抢着干!
刘海中眼睛一亮,感觉这个办法十分对他的胃口。
他表面却故作高深的沉吟了片刻,试图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更有分量。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最好能立点功劳,或者解决点实际问题,这样再去找领导汇报,才显得更自然。”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嘴里,“光是送点礼,说点好话,那是下下策,你爹我不屑于干那种事!”
刘光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能把礼送出去那也是门本事,就怕想送的时候找不着庙门!
可他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顺着刘海中的意思奉承,“是是是,还是爸您觉悟高。”
“那您看,具体该从哪方面着手呢?”
刘海中对大儿子恭敬的态度很是受用,可当被问到具体方法的时候,差点被噎住。
他赶紧端起酒杯,往下顺了顺,捎带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就是随口装一下,哪知道具体该从哪方面下手?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把酒杯重重一放,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这个嘛……范围很广嘛,比如……嗯……生产效率,或者……安全生产,再不然,工人同志的思想动态!”
说到最后面一项的时候,刘海中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就应该主抓工人的思想问题!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
而且这不是有现成目标吗?只要批判易中海就好了!
刘海中顿时就有了底气,腰板也挺直了些,他大手一挥,“行了,吃饭吧,我心里有数了。”
刘光齐很明智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就他爹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此刻若是再多嘴,就不是讨论问题,而是挑战权威。
到时候必然招来一顿呵斥,好事也得变坏事。
刘海中眯缝着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再写封关于易中海的举报信。
另一边,贾东旭低着头,神情紧张,脚步匆忙的走在一条胡同里。
今天厂里来了好几车建筑材料,其中不乏市面上紧缺的钢筋水泥,他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因此下班后,贾东旭没回院里,而是直接去找王勇。
王勇住在朝阳门内大街,朝阳门是京粮入城的门户,这里人员物资人员来往密集,自然成为了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
沿街两侧,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胡同,里面遍布大杂院,有的一个二进院子,里面能住十几户。
贾东旭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敲了敲门,“勇哥,勇哥在家不?”
第179章 贾东旭在行动
“谁啊?来了!”屋里传来一句不耐的喊声,然后便响起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门很快便被打开,王勇衣衫不整,裤子上的扎带还没系紧。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贾东旭?你怎么来了?”
“勇哥。”贾东旭语气恭敬的叫了一声,“我来找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从王勇身后走出来一个,身穿斜襟红底白花棉袄的女人。
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抹潮红,衣服的扣子少扣了两个,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颈间那若隐若现的粉色系带。
贾东旭喉结涌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女子看着贾东旭的样子,十分妩媚的轻笑一声,把手搭在勇哥肩头,夹着嗓子柔声道。
“勇哥~既然您有客人,那我可就先回去了……”
王勇抬手“啪”的一声,捏了下这女人的屁股,“小浪蹄子,还浪!下回看哥怎么治你。”
“勇哥~”这女人娇嗔的白了王勇一眼,“那人家可就回去等着你了。”
说完就扭着屁股往外走,路过贾东旭身边时,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贾东旭盯着对方的屁股,差点看立正了。
王勇深深的看了贾东旭一眼,“喜欢吗?”
贾东旭慌乱的收回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勇…勇哥……我……”
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等咱赚钱了,哥带你去玩玩更好的。”
说罢揽着贾东旭的肩,“走走走,进屋说。”
王勇的房子是一个单间,屋里除了一个衣柜,啥也没有,比起住户,看起来更像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十分随意的把炕上的被褥推到了角落,两人就坐在了炕头上。
王勇从兜里掏出烟,递了根过去,“东旭兄弟,今天过来找我有啥事?”
贾东旭点燃后狠吸了一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勇哥,上一次您说掺一股的事,还算数吗?”
王勇夹烟的手一顿,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东旭兄弟,你可算是想明白了。”
他抽了口香烟,语重心长道:“我告诉你,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他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兄弟你说是不?”
贾东旭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勇哥,轧钢厂最近来了批建筑材料,里面有不少钢筋……”
“钢筋?!”王勇顿时瞪大了眼睛。
贾东旭十分确认的点点头,“对,钢筋!”
得到确认后,王勇眼眸闪烁,狠抽了一口香烟,钢筋可是个好东西。
不仅需求量大,价格高,更重要的是,那玩意儿比钢材好倒腾。
别看他过的潇洒,实际上手里的钱也快见底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趟路子开张的原因。
王勇目光炯炯的看着贾东旭,“那玩意儿有多少?放在哪?安保情况怎么样?”
贾东旭也不是傻子,没谈好价格,怎么会直接把底牌亮出来,“勇哥,这价钱……”
王勇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
他皱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沉声道:“咱俩上次也谈过了,只是提供消息的话,只能拿半成……”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贾东旭的脸色。
其实他们给内应的分成,一般都是一成,要是合作长远,会给到一成半。
如果对方也参与行动,比如将保卫处调离岗位什么的,会给的更多。
见贾东旭面露难色,王勇咬了咬牙,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咱俩第一次合作,我再从我那份里拿半成,给你凑一成,你看行不?”
贾东旭眉头微皱,感觉一成也有点太少了。
王勇立刻表现出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样子,“一成也不少了,你就是提供了信息,真要把那东西弄出来,我们得费不少劲呢。”
“再说了,这次是弄得可是钢筋,一成也有不少钱了。”
王勇又递了根烟过去,并亲自给对方点上,“咱这才是第一次合作,总要有个相互了解的过程嘛。”
贾东旭吸了口香烟,皱眉问道:“真不能再多点?”
“哎呦我说兄弟啊!”王勇一拍大腿,“我都把自己那半成拿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了。”王勇声音压低了些,“盯着轧钢厂的,可不止咱俩,这要是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冷哼一声,“到时候别说一成,一毛你也拿不到。”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当即不再犹豫,直接拍板道:“行!一成就一成!”
“哎!这么想就对了!”王勇脸上的笑意更盛,“能拿到手里的,那才叫钱!”
随后贾东旭便把钢筋的数量,摆放的位置,以及保卫处的安保布置等信息,一一告诉了对方。
这些都是他打扫卫生的时候,特意记下来的。
贾东旭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厂里的钢筋若是丢了,保卫处肯定逃不了责任。
于国杰作为保卫处的一把手,肯定要跟着吃瓜落!
他不光要拿消息换钱,他还要让于国杰身败名裂!成为厂里的罪人永世不得翻身!
“对了!”贾东旭皱眉嘱咐道:“保卫处还养了一群狗,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
王勇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一群畜生而已,一包耗子药的事儿,不必理会。”
随后王勇又追问了些细节,将贾东旭送走后,他马不停蹄的朝冯源的仓库赶去。
还没进仓库,就听见几个同伴在摸牌九,“九!九!九!”
“啧!来个皇上!”
“梅花!梅花!哎呦~”
“憋十!憋十!憋十!”
王勇过去散了圈烟问道:“冯老大在吗?”
其中一人扔掉手里的梅花和长三(6点),在牌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嘴里骂了句“点背。”顺手接过王勇递来的烟,就着快烧到头的烟蒂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这才朝仓库里间努了努嘴,“老大在屋呢,不过里面好像有个生面孔的客人,刚进去没多久。”
第180章 王勇的真实身份
“谢了。”
王勇点点头,眼神往里间瞟了一眼,门确实关着。
他正准备过去等着,刚才输牌那人,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哎哎,别急着走啊!”
他不由分说的,直接把牌塞到王勇手里,“你先帮我顶一会儿,我出去放放水。”
旁边立马有人笑着调侃道:“二狗,就你这臭手气,你不会是想来个‘遇水则发’转转运吧?”
“去去去……你手气才臭呢,你全家都臭!”二狗梗着脖子,不服的辩解道。
“就二狗那小水流,还没等发呢……”另一人两手一拍,“啪!没了!”
“哈哈哈哈!”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王勇被连拉带拽的,哭笑不得,“我找老大有正事儿,回来再说。”
二狗不由分说的,直接把王勇按在了座位上。
“老大谈事儿呢,你这会儿进去也不方便,先帮我顶一会儿。”
“是啊,先过来顶会儿,让二狗出去放放水,去去晦气,你不会是怕了吧?”
王勇知道自己现在是走不脱了,笑骂了一句,“我操!你们这帮孙贼。”
他一屁股坐在麻袋上,“先说好了,就玩两把,等里面客人一走,我立马进去。”
“行行行,你说了算。”一个面前堆着不少票子的男人,嘴里叼着烟,迫不及待的开始洗牌。
他这会儿手气正旺,绝不能让手感冷下来。
几人推牌摸牌,气氛正酣,期间王勇目光时不时瞟向里间那扇紧闭的木门。
恰在此时,房门被打开,冯源神情恭敬的,从里面请出一个中年男人。
他体态微胖,身穿蓝色中山装,手上还拿着个黑色公文包。
待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王勇瞳孔猛然骤缩,身体一僵,手里的牌“啪嗒”一声落在了牌桌上。
两张牌分别是板凳(4)和长六(6),合起来赫然就是憋十,全输!
可王勇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为什么李主任会在这儿?!对方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王勇,你这手气怎么比二狗还臭?”旁边的人看到后,立刻出言嘲笑。
“嘿!又是憋十,今天这个位置的风水,指定是有什么说法。”
这边的响动,引得中年男人朝这儿瞥了一眼。
王勇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飞快的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对方将他认出来。
冯源在旁边躬身做出了请的手势,语气恭敬的说:“李先生,您这边请。”
李戴军收回目光,在冯源的引领下,迈步走出了仓库。
确认对方离开后,王勇长舒一口气,“你们先玩着,我出去透口气。”说完直接起身走到了外面。
他从烟盒里抽了根香烟叼进嘴里,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将烟点着。
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王勇的思绪回到,最后见李戴军的那一天。
他本名叫张三,那天拦截归国工程师任务失败,为了逃避责任,他直接选择了跑路。
王勇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烟柱。
因为怕遭到组织的问责和清算,他逃到四九城后,压根就没和组织联系。
反而化名王勇,混迹于三教九流,凭借着出众的个人素质,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王勇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不明白冯源一个倒卖钢铁的,为什么和李戴军搞在了一起?
对方是来干嘛的?是不是又有什么行动?
他是不是暴露了?对方见到他是故意还是意外?无数种猜测和想法在他脑海里不断翻涌。
良久,王勇重重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除了钱上拮据一点,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他甚至都考虑过,就顶着王勇的名头活下去算了。
可李戴军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地方还适不适合再呆下去。
王勇扔掉烟头,抬脚狠狠地碾了一下,不过好在对方没认出他来。
想到这儿,他脸上闪过一丝自嘲,“人家那么大一个官,手底下好几十号人呢,怎么会记得他一个小卒子。”
或许就是自己多想,杞人忧天了呢?
另一边。
李戴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刚才打牌的那些,都是你的人?”
冯源愣了一下,点头应道:“没错,都是我的手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都跟了你多长时间?”李戴军问道。
冯源以为李戴军不相信他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李先生,那都是些知根知底的兄弟,绝对可靠!”
李戴军皱眉看着对方,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问,他们都跟了你多少年。”
冯源心里一紧,连忙回道:“都……都跟了我两三年了。”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就王勇是上个周新来的。”
“不过您放心,小王做事最稳当脑子转得也快,绝不会有问题的!”
跟冯源确认,王勇就是刚才看他的那个人后,李戴军直接吩咐道:“回头把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
他总感觉对方有点眼熟,再加上这凑巧的时间,他怀疑对方是四九城方面,安排给他的第二个接头人。
虽然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冯源也没敢问,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哎,我回去马上给您准备。”
送走了李戴军,冯源长舒一口气。
如果说蓝先生给他的感觉,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好似随时都能突然暴起,给你致命一击。
那李先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冯源转身朝仓库走去。
王勇见冯源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好奇的问道:“老大,刚才那人谁啊?”
冯源皱眉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悦的呵斥道:“这是你该问的事吗?”
王勇弓着身子,尽显恭敬,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的错,您瞧我这张嘴,就愿意瞎打听。”
他怕引起对方的警惕,立刻转移话题道:“主要是我有个‘业务’想要跟您说一下。”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立马干完这一票,干完以后直接卷钱跑路,离开这是非之地。
至于贾东旭,谁啊?不认识!
“嘿!”冯源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眼王勇,笑着说:“你小子路子够野的啊,这么快就找到门路了?”
王勇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您也知道我以前是给人看场子的,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些,总有一两个钱不趁手的。”
冯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当初招揽对方的原因。
他拍了拍王勇的肩膀,“走!进去说。”
第181章 自证是不可能自证的!
时间如梭,转瞬即逝,转眼又到了周末。
于国杰伸手把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阿杰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自己这么大一坨了,能不能有点c数。”
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不光阿杰,连带着大黄它们,身体都壮了一圈。
“喵~”阿杰不满的叫了一声,扭头就想钻进他被窝里。
“嘿!”于国杰直接捏住它的后脖颈,把它给薅了出来。
“先别睡了,我问问你,高市早喵那个畜生怎么样了?”
“喵喵!”阿杰亮了亮爪子,不屑的喵了一声。
“根本就不堪一击!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干的漂亮!”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猫头,“既然外面的事儿办完了,最近就别带大黄它们出去浪了。”
“厂里新来了批材料,晚上没事儿带他们多转一转。”
阿杰直接趴在他枕头上,“喵,知道了。”
“行了,你接着睡吧。”于国杰直接穿衣起床,拿着东西去洗漱去了。
今天他打算回院,看看房子修的怎么样了。
捎带着把早就做好的暖气炉和暖气片送回去,为此他还跟后勤借了辆车。
等于国杰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在办公楼前等着了。
司机就是上一次,给保卫处送粮食的那个,除了司机,车斗里还站着几名保卫处干事。
见到于国杰出来,齐声招呼道:“于处长!”“于处长早!”
“早!”于国杰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给每人扔了盒大前门。
“大家都辛苦了!这么早麻烦你们跟着跑一趟,拿着抽。”
保卫处干事们都知道于国杰是个大方的,纷纷笑着表示感谢,“谢谢处长!”
“我们可是心甘情愿来帮忙的,处长你也太客气了。”
“你不要给我。”旁边一人说着,就要上手抢。
“是啊,我不客气,你把烟给我呗。”有人出声附和道。
这人赶紧把烟揣进兜里,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人,“你们要干嘛?我警告你们,处长可在这儿看着呢!”
众人一愣,随即齐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于国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司机则有些为难的看着于国杰,感觉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一样,“于处长,这……这可万万使不得。”
“能过来帮您干活,那是我的荣幸,怎么还能拿您的东西呢?”
于国杰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拿着抽吧,一会儿路上稳当着点开就行。”
“哎。于处长您就放心吧,我保准平安把东西送到。”司机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方不愧是能上人民日报的人,为人和蔼,一点架子也没有!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抬上车,于国杰直接坐到了副驾,“出发,南锣鼓巷95院!”
汽车刚驶进胡同口的时候,原本还在扎堆玩耍的孩子们眼睛一亮,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追在汽车屁股后面跟着跑。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按了按喇叭“滴滴”,顿时后面的孩子追的更欢了。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小时候也追过,因为汽车尾气,有股淡淡的甜味。
后来他才知道,有甜味是因为汽油里面含铅,而闻起来有种‘头晕微醺’的感觉,则纯属一氧化碳中毒。
于国杰有时候都在感叹,真是不知者无畏。
原本处在人群c位的棒梗,看着围着他的孩子全都跑了,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满!
那玩意儿凭什么,比他手里的玩具更有吸引力?
棒梗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商店走去,他要去买汽水!一会儿馋死他们!
听到有喇叭声,门口的阎埠贵从院里走了出来。
看到有汽车驶进胡同,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奇,这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吗?怎么没接到通知啊?
在阎埠贵惊讶的眼神中,汽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大院门口,紧接着于国杰就走了下来。
“于国杰!”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你怎么坐车回来了?”
上一次对方回来还是骑的自行车,这升级换代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阎老师,早。”于国杰打了声招呼,转头对着众人吩咐道:“来来来,都搭把手,把东西抬进后院。”
“于处长,您就放心吧!”
一行人跳下车,分工明确,有人往下卸,有人往里搬。
阎埠贵看着那超大号,崭新铮亮的煤炉子,看着那一片片全新的暖气片和烟囱。
每从他眼前过去一件,眼皮就忍不住跳一下,心里那把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这煤炉子,少说也得40块钱,这暖气片,就算15块钱一片,烟囱一节5块……
这套东西算下来,怎么说也得200块钱打底。
以对方的工资水平,就算是钱够,可这票他是从哪来的呢?
阎埠贵眼底精光一闪,他嗅到了‘有猫腻’的味道!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哎呦!这可真是个稀罕物件儿!”
“这么大个头的煤炉子,我可是头一回见!你这是从哪整来的?这得花不少钱吧?你的票够吗?”
于国杰眉头微皱,心想我从哪整来的关你屁事!
他本不想搭理对方,可看到院里还有听到动静,出来凑热闹的其他住户,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算是为了消除潜在隐患,他也得给个说法出来。
可自证是不可能自证的!
于国杰从烟盒里掏了根烟,在阎埠贵渴望的眼神中,直接塞进了嘴里,点燃后狠狠抽了一口。
然后直接0帧起手,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阎埠贵,就你这思想觉悟,也配当院里的联络员?”
阎埠贵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张着嘴,后面准备的所有试探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于国杰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这套炉子,是国家对我付出给予的奖励!”
他才刚上的人民日报,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用这个理由足够了!他就不信有人真敢去问问。
“你身为院里的联络员,不以身作则,学习我的先进事迹,还敢在这质问我?”
于国杰猛的向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瞪着阎埠贵。
“怎么着?!你是在质疑国家决策?还是不相信人民群众的眼睛?!”
第182章 让阎埠贵订报纸
于国杰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几天厂里的大喇叭,天天宣传于国杰上报纸的功绩。
不少工人天天往保卫处钻,就是为了见一见于国杰,跟对方说上几句话。
他们因为跟于国杰住在一个院里,出去跟别人说话,都觉得脸上有光,腰板直了几分。
现在阎老抠竟然敢质疑工人的榜样!
“阎埠贵!你真是昏了头了!于所长可是我们全厂、全院的骄傲!”
“就是!人家上的那是《人民日报》!是中央的报纸!也是你能质疑的?”
“阎老抠你想干什么!这几天出门,街坊四邻谁不高看我们一眼?说我们院里出了个能上报纸的大人物!”
“你倒好,不想着维护院里的荣誉,还在这搞破坏、拖后腿!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依我看,你这就是典型的小业主阶级的劣根性!”
“眼里永远只看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根本理解不了我们工人阶级无私奉献的伟大精神!”
众人的呵斥,犹如一波波的浪潮,不断拍向阎埠贵。
阎埠贵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就是想拿话,拿捏一下于国杰,想占点便宜,要点好处,这怎么……怎么就变成人民公敌了?
他额角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这就是……就是随便问问…对,随便问问……”
只是这般苍白无力的解释,很快便淹没在众人的声讨中。
中院。
易中海听到院里有争吵声,皱了皱眉,习惯性想起身出去主持一下“公道”。
可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自从变成掏粪男孩,他这几天都特别低调,除了上下班,基本就没出过屋子。
可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出去看看,又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易中海对一大妈吩咐道:“你出去看看外边怎么回事。”
一大妈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于国杰回来了,正在前院……”
只听前半段,易中海瞬间就熄了出去的心思。
以他现在的身份,对上于国杰,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现在只想安稳的渡过惩罚期,恢复工作,攒钱养老。
前院。
于国杰看着被众人唾弃的阎埠贵,眼里一片冷漠。
阎埠贵这种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最为可恶!
表面上满嘴家国大义,仁义道德,实则满肚子里都是自己的算计。
在原剧里,煽风点火,敲边鼓的事情对方可没少干。甚至为了一点利益,可以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原剧里最后去捡破烂帮助傻柱,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场更精明的算计罢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直接给钱?而是选择自降身段去捡破烂?
因为通过捡破烂这种方式,不仅能洗白他自己,博取同情,还能缓和与傻柱之间的关系,让傻柱记住他的“人情”!
用最低廉的成本,为自己换取一份,晚年最可靠的保障,这种算计是刻在骨子里的!
收拾这种人,就只有一种办法。
对方敢伸手,就打断手,敢张嘴,就打掉牙!
把对方打疼,打怕,打到他再也不敢算计为止!
于国杰抬手压了压,院子里众人顿时收了声。
他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阎埠贵,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恰在此时,往后院搬东西的保卫干事们回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齐刷刷站在于国杰身后,更添一股威严。
于国杰的质问,宛若一声惊雷,在院落里炸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盯在面如死灰的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他嘴唇哆嗦着想狡辩,可于国杰那冰冷的眼神,像是把他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干二净。
“于……于所长……”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我真的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这事儿打死他也不能承认,这要是被扣上质疑国家,思想落后的帽子,往后他就完了!
于国杰根本不听对方辩解,厉声呵斥道:“还敢狡辩!阎埠贵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你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我看你就是脱离组织,脱离群众!满脑子还是旧社会小业主那套,自私自利的思想!”
他的话音刚落,院里所有人都同仇敌忾的瞪着阎埠贵。
“为了加强你的思想建设,紧跟国家的步伐。”于国杰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从今天起,你自己掏钱,去订一份《人民日报》!每天必须认真读,认真学!听到了没有!”
不是愿意算计吗?今天就光明正大的给你放放血!
“什么?!订……订报纸?!”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花钱订那种不能吃不能喝的报纸!这简直比从他身上割肉还疼!
那玩意儿在他眼里,最大的用处就是糊墙!
平时去学校传达室蹭着看几眼就行了,怎么能自己花钱订呢?
于国杰眼神一凝,“怎么?你不愿意?”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也顾不得脸面了,带着哭腔喊道。
“于所长,报纸我在学校天天看,天天学!这钱……这钱就不用花了吧?给国家节约点纸张也是好的呀!”
“节约纸张?”于国杰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阎埠贵,你倒是会找借口!”
“学校的报纸是公共资源,是让全体师生学习用的,不是你阎埠贵个人的私有物品!”
“就冲你这种损公肥私的行为,还说你的思想没问题?!”
于国杰的话,瞬间引爆了院里人积压已久的不满。
“于所长说得太对了!”一个工人扯着嗓子附和道。
“阎老抠,你在院里天天占大家便宜!这会儿倒高风亮节了?我呸!”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是该好好提升一下思想了!再这么下去,心都钻钱眼儿里拔不出来了!”
第183章 房子月底完工
众人的指责宛若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撕掉了阎埠贵最后一层遮羞布。
将他平日里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开在全院人面前。
他脸色由红变紫,由紫转青,跟喝了宫廷玉液酒一样。
阎埠贵低着头,身体抖若筛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竟毁于一个黄口小儿!
于国杰看着被指责的阎埠贵,再次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阎埠贵,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现在还有什么可反驳的?!”
阎埠贵仍不死心,还想再辩解两句,可对上于国杰那双冰冷的眸子,心里咯噔一跳。
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意识到自己孤木难支,阎埠贵一双小眼在人群中四处乱瞟,试图寻找让“坚实”的盟友。
可寻摸了半天,愣是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阎埠贵一愣,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一个人很难顶啊!有句古话说得好……
所以阎埠贵果断选择了滑跪,他把头低的更狠,摆出一副痛彻心扉,彻底认栽的模样。
“我……我……我一定多看报纸,加强学习……”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的小算盘还在噼啪作响。
先含糊着答应下来,明天就去学校,找几张过期的旧报纸,拿回家糊弄一下。
反正于国杰也不在院里住,还能天天来检查他家有没有新报纸不成?这钱,说破大天也不能花!
于国杰眼睛一眯,当他好糊弄,跟他在这儿玩文字游戏是吧?
看报和订报是一个意思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看穿一切的冷笑,转身对身旁的保卫干事吩咐道。
“小王,你现在就……”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想起来今天是周末,邮局也不上班。
“明天!明天你‘陪’着阎老师去邮局!盯着他,订一年的《人民日报》!”
于国杰加重语气强调道:“一定看着他,亲手把钱交了!”
“是!处长!”小王干事一个立正,声音洪亮的应道。
然后两步跨到阎埠贵身边,笑着说:“阎老师,您定个时间,看咱明儿啥时候去?”
阎埠贵彻底傻眼了,订一年报纸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看了看于国杰,又瞅了瞅身边笑吟吟的保卫干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订一年报纸!一个月一块五,那可是整整十八块钱啊!
他仿佛已经听到,钱哗啦啦流走的声音,心口疼得直抽抽。
十八块钱能买多少米,多少面?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我……我……”阎埠贵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瘫软下去。
小王干事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架住,“阎老师,您不用这么激动,明天我再来接您。”说着就将对方扶回了屋子。
于国杰瞥了一眼阎埠贵,便不再关注,吩咐司机,一会儿把人拉回去后,就转身往后院走。
对阎埠贵这种人,经济上的惩罚,远比肉体上的打击更让他刻骨铭心!
今后就让他每天面对,自己花“重金”订的报纸,好好长长记性!
后院。
雷木看着于国杰淘换的,这一套崭新的取暖设备,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一个木工摸着崭新的炉子,又看了看成堆的暖气片,忍不住感慨道:“我滴乖乖,这也太豪横了吧?”
其他人也一脸认同的点点头,现在各家各户供暖,跟热一点边也不沾,只能说是不冷。
主家自己斥巨资打造一套供暖系统,想必也是冻得受不了了,被逼无奈。
也就是主家心地善良,这要是他,非得朝周围邻居要点热损费不成!
见于国杰进了后院,雷木赶紧迎上去,“于处长,您过来了。”
“雷师傅。”于国杰笑着递了根烟过去,“东西我可是给你拉过来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安装好。”
雷木拿着烟嗅了嗅,顺手夹在自己耳朵上,“您放心吧,都是按照您要求来的,要不我领您进屋看看?”
“行啊,走着。”于国杰也好奇现在的施工进度。
虽然施工还没结束,但房屋的主体已经完成。
于国杰进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通透!
当然了,可能跟还没安窗也有关系。
因为屋体加宽过,整体看起来的效果,就跟后世的大平层一样。
看着部分青黑色的地面,于国杰眼睛一亮,不愧是金砖,看起来就是规格厚重,古朴大气!
他快步站了上去,拿脚跺了跺,就两个字“踏实!”
于国杰转头看向雷木,“这是多大尺寸的?”
雷木解释道:“这回给您用的是二尺二寸金砖……随后又带着于国杰在屋里转了转。
只能说,不愧是能在四合院打响名号的样式雷,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于国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感觉自己再住办公室,迟早要被工人们堵门。
“这个月底就能完工。”雷木沉吟片刻。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建房子,通常都需要晾一晾,跑跑潮气。”
“要不然到时候天一冷,人住进来跟睡在冰窖里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了您那套取暖设备,这些倒都不是些什么大问题,就是这煤可能用的多点。”
“煤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于国杰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炉子有用,那就抓紧时间安上,先给这屋里的潮气烘烘。”
他今年的煤炭指标还没领呢,想来是够用的。再说了,守着轧钢厂,还能缺了煤?
又跟雷师傅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去找许大茂了。
虽然正式提干的批复还没下来,可对方的职务,已经变成了放映队的队长。
像下乡放电影这活,已经不再是许大茂的主业。
“咚咚咚!”于国杰敲了敲门,“大茂,起来了没有?”
“哎!来了!”
许大茂正迷糊呢,听到于国杰的声音,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走。
开门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带着颤音。
“于大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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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何雨水上门借粮
于国杰进屋随手带上了房门,笑着调侃道:“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呢?”
许大茂搓着胳膊,三两步跑回床边,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这不是想着是周末嘛,能睡会懒觉。”
看着许大茂凌乱的房间,还有跟狗窝一样的被窝,于国杰皱了皱眉。
“大茂啊,你现在也不用天天下乡了,这屋天天住,怎么着也得收拾一下吧?”
许大茂讪讪一笑,“这不是习惯了嘛,我以后肯定收拾。”
见许大茂穿戴好了,于国杰回身打开了房门,给屋里通通气,他总觉得有股单身汉的味道。
“你说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咋就不想着找个媳妇?”
许大茂递了根烟过来,给于国杰点上后,自己也点了一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于大哥,不瞒您说,我爹还真给我物色了一个,想着这几天让我去见见。”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是好事儿啊,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吗?”
许大茂摇了摇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爹只说对方家境不错,剩下的让我少打听,说等见了面再说,说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于国杰心中一片了然,家境不错,又是许大茂他爹介绍的,估计八成就是娄晓娥。
于国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劝对方好好考虑考虑的,在如今这个时代,娶个资本家的女儿,是一件极具风险的问题。
不管是对个人的前途,还是生活都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可许大茂现在连对方面都没见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于大哥今天有空不?咱中午找个地方喝点?”许大茂邀请道。
平常碰不到就算了,今天于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安排一顿。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下次吧,我今天跟别人约好了。”
许大茂仍不死心的追问道:“那晚上呢?”
于国杰轻笑了一声,“我房子月底就修好了,等我搬回来,有的是机会。”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大茂哥……”
这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喉咙眼里传出来的。
于国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弱高挑的女生,红着眼眶,站在门框边上,怯生生的朝里瞅。
她头发枯黄,衣服上的补丁更是打了一层又一层。
“雨水啊,快进屋,进来说。”许大茂笑呵呵的站起来招呼道。
然后指着于国杰介绍道,“这是你国杰哥,后院那几间在建的房子就是他的。”
何雨水迈步进屋,抬头看了眼于国杰,“国…国杰哥。”
于国杰笑着冲对方点点头,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对方。
这就是何雨水啊?幼时亲爹跑路,跟大哥傻柱相依为命,可偏偏傻柱是个靠不住的。
被院里人道德绑架加洗脑,一门心思全扑在个寡妇身上。
对方或许正是看透了这一切,所以结婚后,直接搬离了院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后期一门心思撮合傻柱跟秦淮如,除了破罐子破摔,大概率还有点报复心理。
毕竟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何雨水低着头,手指不断绞着衣角,“大茂哥……家里粮食不能吃了,我能……我能借点粮食吗?”
“嘿!这傻柱!”
许大茂皱眉啐了口唾沫,“还他妈是个厨子呢,连家里粮食没了都不知道,一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雨水妹子你等会儿,哥去给你拿点。”说完就急匆匆钻进了厨房。
何雨水张了张嘴,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局促的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粮食还有,就是被老鼠撒上尿,糟践了……”
要不是于国杰耳朵好使,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什么。
不一会儿,许大茂就回来了,手里除了拎着点二合面,还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来,妹子,这些你先拿回去,要是还不够,就再过来找哥要。”
何雨水接过东西,轻声道了句谢,“谢谢大茂哥。”
她眼神真诚,态度十分坚定,“等我家定量领回来,我一定会还的。”
“行,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许大茂直接点头应了下来,“你大茂哥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缓几天也没事。”
倒不是说他缺这口吃的,而是他不答应的话,雨水这丫头肯定就不借了。
别看何雨水表面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心里要强的很。
何雨水双手死死抓着面袋子,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她哥今天早上出去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这要是借不到粮,她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她感激的看着许大茂,再次道了声谢,“谢谢大茂哥。”
见何雨水要走,于国杰赶紧冲许大茂招了招手,“大茂,你过来一下。”
“于大哥,什么事?”许大茂快步走了过来。
于国杰示意对方附耳过来,压低声音说:“她家里可能是招老鼠了,你再拿两个老鼠夹给她。”
许大茂点了点头,回头冲着何雨水喊了一声,“雨水妹子你等一下。”
随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麻袋,从里面翻出两个捕鼠夹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
何雨水小嘴微张,看了看捕鼠夹,又悄悄瞥了眼于国杰,低下头,脸顿时红了起来。
她哪里还不明白,她刚才小声嘟囔的话,被对方给听到了。
见何雨水迟迟不伸手,许大茂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前几天院里搞捕鼠演练,每家每户都发了两个,就你傻哥没领。”
何雨水接过捕鼠夹,“谢谢大茂哥。”她顿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于国杰,“谢谢国杰哥。”
于国杰眉毛一挑,果然是院里少有的聪明人,看事情就是通透。
他笑着站了起来,“今天这声哥不让你白叫。”
于国杰转头看着许大茂,“走吧,去给人把捕鼠夹支上。”
“哎呦!”许大茂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他支个捕鼠夹都费劲,更别说何雨水这细胳膊细腿的了。
何雨水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已经很久没人像对方一样,为她考虑了。
两人安好了捕鼠夹,便又回了许大茂的房间。
于国杰好奇的看着许大茂,“你不是和傻柱不对付吗?何雨水怎么会跑来找你借粮食?”
第185章 逛百货大楼
许大茂给于国杰点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嗨,我跟傻柱不对付,跟何雨水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于国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四九城的爷们,够局气!”
“那是。”许大茂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毕竟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他抽了口烟,话里带着一丝追忆,“想当初何大清刚跑路的时候,院里人看兄妹两个可怜,时不时都会接济一下。”
“可自从傻柱跟易中海搅到一起后,天天不是怼这个,就是怼那个,渐渐地把院里人全得罪了……”
“唉!”许大茂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就是可怜雨水这丫头了。”
于国杰认同的点了点头,摊上这么个爹和哥,真是造孽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告辞离开了。
他今天跟陈晓华约好了,去逛百货大楼。
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口往西走,大约15分钟左右的路程,于国杰便来到了鼓楼前电车站。
来四九城这么久,他还没正儿八经的坐一趟电车呢。
这玩意儿,后世早就淘汰了,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上车交了三分钱,等了没一会儿,电车就晃晃悠悠的出发了,期间不断发出“铛铛铛”的响声,因此又被称为“铛铛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售票员扯着嗓子喊道,“王府井!王府井到了!下车的同志,劳烦出示下车票。”
于国杰赶紧出示车票,从车上跑了下去。
现在的车跟后世相比,根本就没有舒适性可言,电车行驶的过程,噪音震天响,他感觉自己都快被震聋了。
于国杰掏了掏耳朵,小声念叨了一句,“再也不凑这个热闹了。”
还没走到百货大楼,于国杰就看到了陈晓华。
她身穿一件藏青色灯芯绒外套,内搭红色毛衣,下身穿着深蓝色直筒长裤,一双黑色圆头皮鞋擦得锃亮。
清风拂过,发梢飞扬,一股质朴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见对方没发现自己,于国杰的恶趣味顿时涌了上来,他蹑手蹑脚的跟在对方身后,想要吓一吓她。
就在于国杰抬手快要拍到对方肩膀的时候,“于大哥!”一个熟悉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陈晓华猛地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于国杰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你来的这么早啊。”于国杰顺势打了声招呼,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去。
陈晓华狐疑的打量着于国杰,总感觉对方有点心虚。
恰在此时,陈子涵一路小跑,来到了两人跟前,十分兴奋的喊道:“我就鸡刀是你们两个。”
她腮帮子鼓鼓的,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到陈晓华的嘴边,“晓华姐,你尝尝这个,可好次了。”
于国杰黑着脸看着陈子涵,这个小吃货怎么在这儿?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
于国杰歪了歪头,顺着陈子涵来时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刘宝庆。
好在对方没跟过来,于国杰刚要松口气,转头就看见陈子涵揽着陈晓华的胳膊,冲着刘宝庆招了招手,“宝庆哥,快过来。”
刘宝庆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于大哥,真巧啊,子涵非要过来……”
于国杰看着一脸兴奋陈子涵,又看了看一脸憨厚的刘宝庆,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心里那点对二人世界的美好幻想,彻底泡汤了。
陈晓华看到于国杰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陈子涵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叽叽喳喳的说:“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了,你们也是来逛百货大楼的吗?一起呀,一起呀。”
见陈晓华也有所意动,于国杰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行啊,那就一起逛逛吧。”
四人走进百货大楼,陈子涵的目标非常明确,拉着陈晓华直奔点心区。
于国杰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系统还奖励他一张收音机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买了得了,也算丰富一下自己的业余生活。
要不然天天看书读报,他都快腻了。
于国杰转头对刘宝庆说:“你先陪她们逛一下,我去二楼看看。”
“二楼?”陈子涵好奇的问道:“于大哥你去二楼是要买什么吗?”百货大楼二楼可都是些相对‘贵重’的物品。
于国杰点点头,“我有张收音机票,想着去楼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收音机?”陈子涵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家也有,可她爸爸宝贵的不得了。
于大哥这才刚参加工作,就能买得起收音机了?
“于大哥你好厉害啊。”陈子涵忍不住夸赞道,刘宝庆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她两只大眼睛,不灵不灵的盯着于国杰,“于大哥,买收音机可是件大事,我们跟你一起,也帮你参谋参谋。”
看着对方表现出一副“我很在行的”架势,于国杰差点笑出声来。
他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行啊,那就一起上去看看吧。”
陈子涵像是接到了任务一样,揽着陈晓华,雄赳赳气昂昂的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人明显比一楼少,显得更安静一些。
于国杰出现在二楼的瞬间,韩笑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和惊喜。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头发,眼神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于国杰,感觉对方比上一次,更加精神挺拔。
见于国杰冲着自己这边来,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无线电柜台就在自行车柜台的旁边,于国杰上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见自行车柜台的售货员一直盯着自己,于国杰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隔壁柜台。
上一次对方还给他自行车上系过红绳呢,两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这个时代的收音机,还是电子管收音机,俗称“话匣子”。体积比较大,但是声音浑厚。
陈子涵比于国杰这个买主都积极,直接趴在柜台上,开始询问,像是真的要替于国杰把关一样。
其实于国杰,早就被柜台上的一台收音机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台崭新的熊猫牌收音机。
它长度大约40cm,高30cm,厚度大约20cm,整体外壳是由实木打造,上面覆着一层红色漆面,色泽温润厚重,沉稳大气。
它上半部分,罩着一层金黄色的‘喇叭布’,大约占了正面三分之二的位置。
下面是一左一右两个旋钮,可以用来调节音量和选台。
两个旋钮中间夹着个刻度盘。
第186章 三转一响差一转
看陈子涵一脸兴奋的在那问东问西,于国杰并没有立刻拍板,反而饶有兴致的在后面看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时代的人们是矛盾的,他们乐观积极,又封闭压抑,偶尔碰到这么个鲜活的个体,于国杰甚至感到一丝亲切。
陈晓华不动声色的来到于国杰身边,拿手悄悄拽了拽他胳膊,压低声音说:
“子涵就是这种性子,什么热闹都想凑一下,你别嫌她吵。”
于国杰嘴角勾了勾,转头看向陈晓华,诚恳道:“没事,我觉得挺好的。”
韩笑一直注视着这边,看着两人如此亲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秀眉微蹙,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陈晓华身上。
虽然对方穿着朴素,但身姿挺拔,容貌清丽,尤其是那股沉静温婉的气质,在略显嘈杂的商场里格外引人注目。
韩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制服,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股酸涩。
甚至一种“比不上对方”的感觉,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她之前就对于国杰有着朦胧的好感,此刻再次见到对方,心里的喜欢便愈发多了些。
可看着两人之间那股亲昵的气氛,让她瞬间明白,自己那点小心思怕是没了可能。
于国杰丝毫没注意到韩笑的眼神,他此刻正仔细观摩着,售货员如何调收音机。
陈晓华感觉有道视线一直打量着这边,她转过头,刚好对上韩笑那复杂的眼神。
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她瞬间意识到,那个售货员怕不是对于国杰有什么想法?
陈晓华的心微微一动,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见对方看过来,韩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假装忙碌起来,然后不断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对方。
陈晓华笑着冲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收回目光后,像是宣示主权一样,不动声色的往于国杰身边靠了一步。
“怎么了?”于国杰好奇地,看着突然凑近的陈晓华。
陈晓华抬手将于国杰的衣领抚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你相中哪台了?”
韩笑动作一僵,低着头不再往那边看,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是呀,于大哥。”陈子涵听到陈晓华的询问,也转过头来问道:我都在这儿问了半天了,你喜欢哪一台啊?”
于国杰看了眼陈晓华,“同志,帮我拿一台熊猫501吧。”
“是吧?”陈子涵骄傲的昂着小脑袋,像一个‘专家’一样点评道:“我也觉得熊猫牌的最好了。”
售货员拿出单子,边记边问:“要一套备用电池吗?”
因为现在的电路还不稳定,收音机都是交直流两用的,插电能使,用电池也能使。
而且一套备用电池有两块,一块是小一点的叫甲电池,也就是我们现在用的一号电池,1.5伏的,主要是用来加热电子管。
另一块乙电池,是块方形的大电池,90伏,主要是用来供电。
“帮我拿一套吧。”于国杰点头回道,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售货员一边写,嘴里一边念叨着,“熊猫牌收音机,148块5,电池一套5块2,总共收您153块7。”
于国杰掏出钱票递了过去,售货员接过去后,连数都没数,直接和发票单一起夹在夹子上,然后用力一甩。
夹子顺着铁丝,“唰”的一下,就到了收银台。
等收银员核对完后,夹子又被甩了回来,只是夹子上的钱票,换成了张提货单。
售货员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手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抖,夹子“唰”的一声,又窜了出去。
在夹子脱手的瞬间,售货员喊了声,“仓库,熊猫牌501型收音机一台!”
这一声引得周围柜台的售货员齐刷刷看了过来,有不少人都将于国杰认出来了。
对方那天的大采购,可是给众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知道了。”仓库管理员应了一声,拿着提货单就钻进了仓库,不一会儿就抱着台收音机回来。
于国杰接过用厚实牛皮纸盒装着的收音机和那套备用电池,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一行人的身影刚消失在二楼,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不是前几天来买自行车那个小伙子吗?这么快就买收音机了?”
“就是,150多块钱呢,眼睛连眨都不眨。”
“照这个速度,我看用不了多久,这‘三转一响’对方就快凑齐了。”
“你们看见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了吗?一看就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
“这不会是结婚买彩礼呢吧?你们说他啥时候过来买缝纫机?”
“我估计他下个月就来搬缝纫机了。”
“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们看两人的眼神吗?都快拉丝了,说不定下个星期就来了!”
在众人喧嚣的议论声中,韩笑始终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她默默地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玻璃柜台,心头的那抹苦涩,却越发清晰。
一行人出了百货大楼,于国杰看着怀里的收音机却犯了难,光想着买了,这玩意儿放哪?
就在于国杰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一下,把东西收进空间里时。
陈晓华沉声道:“跟我来吧,先找地儿把东西放下。”
一行人在陈晓华的带领下,步行约莫着三分钟,看着越来越近的派出所,于国杰忍不住问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东西暂存在派出所吧?”
“怎么?”陈晓华问道:“放在派出所你还怕丢了不成?”
“那倒不是。”于国杰摇了摇头,“我寻思着人家派出所……能给咱寄存这个吗?”
“这又不是失物招领,平白无故给人添这么个麻烦,合适吗?”
陈晓华神秘一笑,“放心吧,我们不麻烦派出所。”
她脚步没停,径直越过了派出所的大门,却半路拐弯朝着东侧传达室走去。
那是一间砖石平房,棕红色的窗户擦得格外干净。
陈晓华走到窗户前,兴奋地朝屋里招了招手,脆生生的喊了句,“刘叔!”
于国杰脚下一顿,又来?
这已经是他跟着对方,见过的第三个叔伯辈分的人了。
第187章 禁毒!寸土不让!
窗口里探出张饱经风霜的脸,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
他看见陈晓华,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
没一会儿,旁边的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一脸热情的招呼道:“哎!是晓华啊!快进来说。”
“好长时间没见了,你这丫头,今儿咋有空跑这儿来了?”
于国杰此时才注意到,这位刘叔的右臂袖管,在肘部以下的位置打了个结,空荡荡的垂着。
联想到另外几位叔伯的身份,于国杰内心一凛,心里顿时便有了几分猜测,对方恐怕也是位抗战老兵。
陈晓华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我们路过这儿,正好来看看您,您这阵子身体还好吧?”
刘叔笑道:“放心吧,好着呢,你这丫头有心了。”
说着他侧身将门让开,“先进来喝口水,我这地儿虽然小,但还站的下你们几个娃娃。”
一行人进了屋,发现里面其实还算宽敞,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甚至还放了两张椅子,并且收拾得异常整洁。
见刘叔要给众人倒水,陈晓华赶忙接了过来,于国杰顺势把收音机的箱子放在了脚边。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
“快点老实交代!那些封建残余的破烂玩意儿,你们都藏哪了?!”
刘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皱,对于国杰等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推开门走了出去。
于国杰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只见几名公安干警,正押着几个脚步虚浮的人往院里走。
那几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摇摇晃晃,像是踩在棉花上。
其中一个还不住地打着哈欠,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模样十分不堪。
领头的带队干部,对迎出来的派出所所长孔守一汇报道:“所长,这群人在城隍庙,后巷那个废院里聚众抽大烟,人赃并获!烟枪、烟灯都缴了!”
孔守一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瘾君子,厉声道:
“真是屡教不改的社会渣滓!垃圾!国家花了多大心力,才把这些乌烟瘴气的玩意儿扫清!”
他声音越喊越高,像是恨不得把他们撕碎。
“期间多少人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的血还没凉透,你们就这么急着死吗!”
他越说越气,直接上前一脚将其中一人踹翻。
那人直接像面条一样,“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头脑反而清醒了一些。
他躺在地上,仰面朝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嚣道:“你…只不是道我爹是谁?敢动我……”
孔守一的脸更黑了,他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气。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都给我带进去好好审审!烟土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同伙?不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吐干净,今天就都别下班了!”
“是!”众人齐声吼道,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往审讯室走。
妈的!早就看这帮畜生不顺眼了!
孔守一刚准备跟刘叔打声招呼,却瞥见传达室的窗户上,齐刷刷趴着四个小脑袋。
他心里咯噔一跳,坏了!刚才光顾着发火了,没看见这儿还有外人。
他递了根烟过去,苦着脸抱怨道:“刘叔,你这有人咋不说一声呢?”
刘峰吸了口香烟,笑着打趣道:“就你这性子,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我来的急嘛。”
“那您好歹拦我一下嘛。”孔守一小声抱怨了一句。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进来吧,给你介绍几位小同志。”
孔守一整理了下情绪,跟着刘叔走进传达室。
见人进来,于国杰一行人赶紧站了起来。
刘峰先指了指手边的刘宝庆,“这是武装部老刘家的老二。”
刘宝庆躬身,叫了声,“叔叔好。”孔守一微微颔首。
刘峰指着陈晓华,“这你见过,老陈家的闺女。”
然后指着陈子涵,“这是协和医院陈院长的孙女。”
见都是自己人,孔守一悬着的心顿时就落进了肚子里,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最后一人。
前面都是大院子弟,背景都是数一数二的,能让老刘放在最后,那背景还不得通了天?
他以为于国杰也是大院出来的。
刘峰把目光落到了于国杰身上,“这位可了不得,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于国杰同志!”
这介绍格式一变,孔守一愣了一下。
“于国杰?”他嘴里小声念叨着,总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指着于国杰,眼睛猛地瞪大了些,“等等!于国杰?你就是于国杰?”
他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就是那个上了《人民日报》,并在公审大会上,一鼓作气揪出十名反动分子的于国杰?”
刘峰在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他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也是这副震惊模样。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指着旁边的孔守一,“这位是我们西单派派出所的所长,孔守一同志。”
于国杰敬了个礼,语气谦逊的回道:“孔所长,您过奖了,那都是现场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于国杰的话虽然谦逊,但无异于直接印证了孔守一的猜测。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于国杰的手,用力的摇晃着。
“你这事儿干的太漂亮了,简直大快人心!太给我们公安系统长脸了!”
他兴奋地转头看向刘峰,语气中充满了赞叹:“老刘!您这儿可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位小同志可是全国公安战线学习的榜样!”
紧接着,他目光又热切地转回于国杰身上,“于国杰同志,你今天来得正好!”
“待会儿说什么,也得跟我们干警们好好聊聊,分享一下经验!”
“妈的这帮抽大烟的渣滓背后,保不齐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双‘火眼金睛’正好帮我们把把关!”
于国杰刚要开口,刘峰在旁边轻咳了几声,“咳咳咳。”
“看把你能的,人家好不容易周末放个假,你还给人安排上工作了。”
“周扒皮都没你恶毒。”
第188章 东安市场
孔守一兴奋的神情一敛,看了看于国杰几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岁数过来的。
“下次!下次有空一定来指导一下工作。”
于国杰的语气依旧谦逊,“您抬举了,指导谈不上,希望有机会相互交流,相互学习。”
孔守一脸上的笑容更盛,没人会不喜欢一个能力出众还态度谦的人。
“好好好,相互交流,相互学习。”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一行人就告辞了。
孔守一忍不住感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刘峰脸上露出欣慰又带着点自豪的笑容,仿佛对方在夸赞他的子侄一般。
在东城区要说吃饭,绝对绕不开东安市场,作为美食汇集之地,不论是顶级大餐,还是街头小吃,里面应有尽有。
相较于于国杰三人,陈子涵到了东安市场,简直像是来到了天堂,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兴奋起来。
她拉着陈晓华,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介绍着,目标特别明确。
“晓华姐,你一定要尝尝丰盛公的奶酪!口感特别嫩滑,入口即化!我都想吃好久了。”
“还有它家的杏仁豆腐,奶卷……”说着说着,陈子涵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活脱脱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丰盛公的店面不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一靠近就能闻见股温润的奶香。
因为几人没带容器,只能站在门口吃,借碗还要了于国杰一块钱的押金。
刘宝庆本来还想付钱,被于国杰制止了,“你们还是学生,钱就自己留着平日花吧。”
见刘宝庆还想推辞,于国杰玩笑道:“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去你爹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茶叶给我拿两罐。”
陈大雷快被他薅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再多找几只羊。
刘向天:坏了!冲我来的!
陈晓华在旁边忍不住白了于国杰一眼,上次茶叶送的那么大方,现在没了吧?!
好长时间没帮她爹收拾书房了,等回家再去收拾收拾。
刘宝庆重重点了点头,一旁的陈子涵眼神闪烁,明显也把话听进了心里。
在陈子涵的强烈建议下,于国杰和陈晓华要了碗奶酪,一毛五一碗。
看起来像是白色的果冻,闻起来有股浓郁的奶香,吃起来冰凉清爽,还有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味。
刘宝庆则点了碗杏仁豆腐,一毛二一碗。
刚拿到手,陈子涵就凑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对方,“宝庆哥,你这个好吃吗?”问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嘴里送一勺奶酪。
刘宝庆宠溺的看着对方,直接舀了勺递了过去。
陈子涵眼睛一亮,飞快地咀嚼了几下,把嘴里的先咽了下去。
然后凑过去一口吞掉,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摇头晃脑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好次。”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姨母笑。
奶卷就是用奶皮子,卷上山楂糕,芝麻白糖等馅料,白底红馅或白底黑馅,看起来像是件艺术品。
一碟就两块,于国杰直接要了两碟,四毛。
他选了个山楂馅的,入口先是感受到外层奶皮的细腻、柔韧。
然后山楂馅的酸甜瞬间爆开,完美中和了奶皮的厚重感,酸甜交织,奶香浓郁。
把碗还回去,拿着找回来的三毛钱,众人就在市场里逛了起来,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充满了烟火气。
几人一直逛到中午,既然来了东安市场,那必须得去东来顺吃顿涮羊肉啊!
紫铜炭火锅一支,羊肉一涮,蘸上浓香的麻酱小料,一口下去简直就是极大的满足。
中间再来瓣糖蒜,重置一下口腔味蕾,再咬口酥香的烧饼。
嗯!那叫一个地道!
肉吃得差不多了,将白菜、豆腐、粉丝、冻豆腐下锅。
最后再美美地喝一小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通体舒泰!
即使是于国杰,也吃的格外香甜。
四人心满意足地走出东来顺,浑身暖洋洋的,嘴角还留着麻酱的余香。
陈子涵眯着眼,揉了揉自己胀鼓鼓的肚子,“吃的好饱呀。”
她一脸神秘的凑到于国杰身边,压低声音,“于大哥,等你娶晓华姐的时候,我可以悄悄给你开门。”
然后给了于国杰一个‘看你今后表现’的眼神。
“陈子涵!”陈晓华顿时就红了脸,作势就要上前捂对方的嘴。
“呀!”陈子涵惊叫一声,转身就跑,“于大哥,你快管管晓华姐。”
可没跑几步,就被陈晓华制服了。
陈子涵举着手,“晓华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给姐夫留门了!”
“你还说!”陈晓华的脸更红了,赶紧捂住陈子涵的嘴,“一顿火锅就把你收买了是吧?”
陈子涵眨了眨眼,“唔唔嗯唔。”
“她说还有奶酪。”刘宝庆在一旁翻译道。
于国杰一脸惊讶的看着对方,这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不过被对方称为姐夫,于国杰还是很满意的,他悄悄冲陈子涵点了点头,示意交易达成!
陈子涵眼睛一亮,随即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即使看不到脸,也能感觉到对方非常开心。
陈晓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子涵一眼,然后松开了手,“你个小吃货,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陈子涵摇了摇头,十分郑重的说:“不!我坚定的站在吃的这边!”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于国杰在瑞蚨祥,给陈晓华买了一方苏杭绣花的小丝巾,又给众人称了点稻香村的点心。
在书店给自己淘了几本最新的小人书。像《钢帅升帐》《小高炉旁》……
众人就这么玩着逛着,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一行人坐上了回西城的电车。
跟刘宝庆和陈子涵告别后,于国杰轻车熟路的把陈晓华送回了院里。
陈大雷的眼睛就跟探照雷达一样,又一次精准的锁定了于国杰。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平和了许多,最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院里。
陈晓华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系在手腕上的丝巾,随风飘动别有一番风味。
“国杰,就送到这儿吧,今天麻烦你了。”
于国杰摆了摆手,笑的十分灿烂,“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第189章 王主任开全院大会
陈晓华俏脸微红,轻哼一声,“还说一家人,那你敢不敢上去坐坐?”
于国杰笑容一滞,眼神不自觉的朝房子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窗户前站着两个人影。
他瞬间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陈大雷,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有种被抓包了的局促感。
“这……这。”于国杰飞快的收回了视线,讪讪一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现在空着手不说,哪有大晚上第一次登门的。
屋里。
陈大雷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这小子都送到家了,不赶快走在下面磨叽什么,一点也不干脆!”
包方慧点了点头,“是啊,都到家门口了,倒是上来喝口水啊。”
“哼!”陈大雷冷哼一声,“想进咱家门,那小子还早着呢!”
“你快得了吧,我看在你眼里,就没人能配得上你闺女。”
包方慧一脸不屑的反驳道:“人家小伙子不光上了《人民日报》,更是在上面挂了号,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我看就挺好。”
陈大雷的表情一僵,的确,不管是抓赌,还是公审大会。
即使他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于国杰事情办的确实十分优秀。
他的态度刚要缓和几分,可下一秒看到的场景,让他全身的血液“轰”一声冲上了头顶!
只见楼下,陈晓华突然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了下于国杰。
陈大雷目眦欲裂,有种自家精心养护的白菜被猪当众拱了的愤怒。
“这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他怒吼一声,转身就想冲下去给于国杰一个教训。
包方慧直接伸手拦住了他,皱眉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这……这大庭广众的!让人看见成何体统!”陈大雷急切道。
“看见又怎么了?”包方慧语气中带着一抹怀念,“年轻人谈对象,不都这样?总比你当年在草垛上……”
“你……你说这个干什么!”陈大雷老脸一红,说话都磕巴了。
他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跟现在能一样吗……”
楼下。
被陈晓华抱住的瞬间,于国杰身体一僵,因为他感到一股杀意。
可生而为人,怎么能被这点小小的挫折打败呢?他反手就将陈晓华拥入怀中。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和焦灼。
良久,于国杰拍了拍陈晓华的后背,轻声道:“快上去吧。”
再不让对方离开,他感觉那道死亡视线都快化为实质了。
陈晓华红着脸,嘱咐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陈晓华,于国杰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些,嘴里不自觉的哼唱了起来。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同样兴奋的还有傻柱,他拎着饭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步三晃的回到了院里。
今天去给大领导做饭,他可是好好露了把脸,大领导让他把剩菜带回来,今晚又能好好喝一杯了。
棒梗趴在窗户上,看到傻柱手里的饭盒,眼睛一亮,又能有肉吃了!
最近零食他都有点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傻柱刚打开房门,何雨水就从耳房走出来,喊了一声,“大哥。”
傻柱的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把何雨水回来的事儿给忘了。
主要是对方平日里都住校,一般不怎么回来,这也怨不得他。
傻柱转头笑道:“雨水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吃晚饭了没有?”
看着傻柱手里的饭盒,何雨水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以前他哥也往回带过饭盒,一开始她还能吃到,可自从被秦淮如截胡后,她就再也没吃到过。
“今天带的肉菜,过来跟哥一起吃点。”傻柱邀请道。
何雨水点了点头,关上房门就往傻柱屋走。
棒梗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急的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傻柱要是把饭吃了,那他吃什么?!
在冲出门口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道黑影,直接把棒梗撞了一个趔趄。
只见阎家三兄弟一路小跑来到中院,边跑边喊:“王主任来了,各家各户到前院开会。”
贾东旭叹了口气,转头对棒梗嘱咐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棒梗飞快的点点头,他才不愿意去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傻柱刚准备进厨房拿筷子,听到通知,眉头皱了皱,又开会?
这几天王主任几乎天天来院里开会,主要就是组织大家批判贾东旭。
一开始他还很兴奋,毕竟能光明正大骂对方的机会可不算多,可开多了,他也有点麻木。
傻柱顺手把饭盒放到了锅台旁边,回屋叫上何雨水。
“雨水,先去开会,一会儿回来,把饭菜热一热再吃吧?”
何雨水点点头,然后两人便往前院走。
前院。
见人到齐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这第一,就是对贾东旭的赌博行为进行批判,让他能更好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尽快回归到无产阶级的队伍当中。”
贾东旭低着头站在人群中央,听着众人的审判,麻木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恨。
等着吧,过了今晚,他就有钱了!今天所受的屈辱,他迟早要加倍还回去!
王主任抬手压了压,“这第二件事。”
她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易中海,你站到前面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瞬间让出一条路来。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王主任这架势,是要在院里批判易中海啊!
他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上去大展拳脚!
一定要用痛彻心扉的语言,直击易中海的灵魂深处!
许大茂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这回在院里,彻底颜面扫地!
易中海硬着头皮,站到贾东旭的身边,内心一片冰凉。
他这几天躲着避着,最怕的就是众人议论他,现在让他当众接受审判,这比让他挑大粪还难受!
王主任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这第二件事……
第190章 阎埠贵不配!
“这第二点,是让大家都学习一下,报纸上的先进思想!”
王主任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时刻警惕阶级斗争,防止封建思想复辟!”
她转头看向阎埠贵,把报纸递了过去,“阎老师,你给大家念一下吧。”
阎埠贵表情一僵,看见报纸,顿时就想起他即将失去的18块钱,不禁悲从心来。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伸手接过报纸,最上面一张,赫然就是登有于国杰事迹的《人民日报》。
阎埠贵大脑一片眩晕,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报纸。
周围的邻居在下面议论纷纷。
“嘿!这阎老抠还好意思宣传先进思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自己思想都不端正,他怎么好意思伸手的。”
王主任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桌面,“安静!安静!学习先进思想,首先要端正自己的态度。
她目光扫过刚才说话的几人,沉声道:“有意见、有想法,可以站起来光明正大地讲。在下面窃窃私语,像什么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此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们或低头,或眼神飘忽,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却没人真敢第一个站起来。
三位大爷多年的积威尚在,没人想当出头鸟,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压抑。
刘海中一看没人说话,顿时觉得这正是凸显自己立场坚定,觉悟高的好机会!
他双手撑着膝盖,屁股已经微微抬离了板凳,准备摆出二大爷的架势,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就在他即将站起来的瞬间,王主任用比刚才更柔和的语气鼓励道:
“我们聚在这儿,就是为了进步思想,大家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畅所欲言!”
刘海中的动作一僵,撅起来的屁股,不上不下的定在半空,姿势看起来像个偷地雷的。
王主任继续鼓励道:“希望大家都能放下顾虑,大胆讲,讲实话,讲心里话!这也是为了集体荣誉,为了共同进步。”
在王主任的再三鼓励下,现场的气氛顿时松动了不少。
就在此时,一位平时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没少被阎埠贵算计吃过亏的男人站了起来,瓮声瓮气的开了腔。
“王主任,俺就是觉得,这报纸不应该让阎埠贵读。”
阎埠贵身体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孙老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就是见对方老实,算计了点口粮,青菜,柴火什么的嘛,用得着当着领导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嘛?
他眼神阴郁的瞥了孙老四一眼,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损失,今后一定要从对方身上找回来。
孙老四的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大家纷纷开始发表意见。
“就是,阎埠贵自己的思想就不端正,有什么资格站在上面宣读报纸?”
“是啊,今天于处长还批评他是典型的小业主思想,我看最该提高思想的,就是他阎埠贵!”
“对!……”
批判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个个耳光扇在阎埠贵脸上,他浑身颤抖,感觉手里的报纸像是有千钧重。
于处长这三个字,瞬间吸引了王主任的注意,于国杰可是上过《人民日报》的模范人物。
她还想邀请对方,在街道进行一次先进人物教育,组织全体居民学习呢。
只是对方一直没回院里住,她没找到机会罢了。
王主任抬手压了压,皱眉问道:“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今天上午……”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王主任终于知道,今天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黑着脸厉声呵斥道:“阎埠贵!谁给你的勇气,去质疑一名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于国杰同志的事迹登上报纸,那是经过组织认可的,这是全街道的光荣!”
阎埠贵被吓的一哆嗦,报纸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地上。宛若他的心一样,滑落到谷底。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邻居那些或鄙夷,或讥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完了,这下不光钱没了,脸面也没了!
就在全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王主任的怒火震慑住的时候,一个身影“噌”地站了起来。
“阎埠贵,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思想落后分子!于处长那可是上了报的英雄人物!”
“你倒好,不仅不学习,不支持,还敢质疑?你的思想简直落后到了极点!”
听到阎埠贵找于国杰的麻烦,许大茂可谓是火力全开,直接将对方喷了个狗血淋头。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王主任,对于阎埠贵这种,思想存在问题的落后分子,就必须严厉批评,让他深刻反省!”
许大茂说的慷慨激昂,除了极个别的,整个院里的人都燃起来了。
大家苦阎埠贵这个拦路门神久矣!纷纷出声附和。
“对!必须严惩!”
“坚决抵制坏分子!”
“押着阎埠贵游街,让他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
刘海中见周围人群情激愤,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他坐下的太早了,要不然这么大个露脸的机会,肯定是他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再有情况,能第一个站起来!
在院里,谁也别想抢走他的舞台!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主任眼眸闪烁,易中海上报的事情,不光对冲掉了贾张氏被下放所带来的影响,还受到了区委的表扬。
她本以为今年的先进稳了,可偏偏贾东旭也是个不开眼的,弄得她很被动。
她这几天频频到院里开会批斗,就是为了摆明立场,消弭影响!
可现在……
她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一旁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现在群众的呼声这么高,她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再立一个典型?
毕竟已经有一个成功的案例了不是?摸着石头过河,总归是容易些。
第191章 棒梗又被夹
想到这儿,王主任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要是再出一个改造成功的事例,那她今年的先进岂不是就稳了?
报告名字她都想好了——《牢铸无产阶级思想根基,横扫小资产阶级自发倾向,争做又红又专教育尖兵!》
王主任按下心中兴奋,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许大茂同志虽然言辞激烈了些,但话糙理不糙!”
她这句话,瞬间就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阎埠贵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想不明白,自己就是想占点便宜,怎么就闹成现在这个样了?
这个大会不是批判易中海师徒的吗?怎么冲他来了?这合理吗?
可惜王主任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阎埠贵,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埠贵,从今天起取消你院里联络员的职务。”
“于处长不是罚你订报纸嘛。”她顿了顿,“那就罚你,将每天报纸上的内容,读给院里的大伙听。”
“到时候,街道会派专人监督你的学习和改造!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错误,积极改造!”
“好!!”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阎埠贵眼前一黑,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他不仅要花钱订报纸,还要免费读给大家伙听,这跟剜他肉送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没了院里三大爷的职务,他还怎么借着名头去‘算计’别人?
不能算计别人,相当于家里少了进项,一想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又少了,阎埠贵的心疼得直抽抽。
这还不如干脆杀了他算了!
要说现场谁最高兴,莫过于刘海中。
院里总共三个大爷,一大爷跟三大爷相继落马,这岂不是说,现在院里他说了算了?
他还没发力呢,怎么对手一个个全都倒下了呢?
不仅如此,他上午还跟杨副厂长搭上了线,现在又成了院里唯一的大爷,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想到这儿,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要不是环境不合适,他真想站起来讲两句!
易中海瞥了眼阎埠贵,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人陪着他了。
他又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刘海中,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对方也拉下来。
院里这管事大爷的职务不设也罢!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敢质疑于大哥,撸掉对方联络员的职务,真是便宜阎埠贵了!
不行!他哪天抽空,得请红星小学的广播员出来喝顿酒,联络一下感情!
看着现场热烈的气氛,王主任顿时就觉得这事成了!
她上前两步,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然后目光扫视着众人,想要再找个人把报纸读一下,该有的流程还得完成。
刘海中眼睛一亮,一个弹射起步,直接冲到了王主任身前,“王主任,让我来吧。”
王主任脸上的表情一僵,狐疑的看着刘海中,“你能行?”
对方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学历低,字都认不全,别一会儿再闹什么笑话出来。
刘海中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都站起来了,不能丢了面!
他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我帮您找人读一下。”
刘海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样不仅保存了颜面,一会儿还能借这个机会讲两句。
王主任眉头微皱,还是把报纸递了过去,“行,好好干。”
不看僧面看佛面,刘海中好歹也是院里最后一个联络员,以后院里要是有事,少不了让对方协助。
“我一定组织大家认真学,用心学!”刘海中接过报纸,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兴奋起来。
他转头面向众人,挺了挺肚子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态十足的样子。
刚要开口,就听到中院传来“┗|`o′|┛嗷~嗷~”的一声惨叫。
这声音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所有人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院里人都在这儿开会呢,中院哪来的惨叫声?
刘海中张着嘴巴,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里,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这是他的高光时刻吗?
贾东旭率先回过神来,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棒梗的?他转头扫视了一圈,果然没发现棒梗。
他心里咯噔一跳,扭头就往中院跑去。
贾东旭一动,住在中院的几户,赶紧也跟了上去。
别是有贼人,趁着大家开会的功夫,到院里来偷东西呢吧?
这喊声,跟上一次于处长用捕鼠夹,抓棒梗的动静一模一样!
“走,都过去看看。”王主任一发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中院赶去。
待人都走净,只留阎埠贵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样。
中院。
棒梗本来就惦记着傻柱带回来的吃食,趁着人都去开会的功夫,便蹑手蹑脚的钻进傻柱家的厨房。
黑灯瞎火的,棒梗只能摸索,恰好就碰上了,于国杰帮何雨水布置的捕鼠夹。
一想到自己曾经的惨状,棒梗腿都吓软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中院,棒梗恰巧哭嚎着,一瘸一拐的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棒梗,你怎么了?”贾东旭赶紧上前关切道。
见他爹来了,棒梗哭的更伤心,“呜呜呜,爹……傻……傻柱拿夹子夹我!”
贾东旭这才看见,在棒梗小腿上夹着个捕鼠夹。
“爹这就给你拿下来。”贾东旭暂时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蹲下帮棒梗把夹子取下来。
后面的大部队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嗐!我听着动静就像棒梗,没想到还真是这小子。”
“活该!还敢偷东西,看来上一次还没长教训。”
“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好于处长给院里人发了捕鼠夹。”
“谁能想到棒梗这孩子屡教不改?不行,一会儿回家,我也得把捕鼠夹支起来。”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差点笑出声来,这夹子是他跟于大哥上午刚支起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何雨水小脸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往傻柱身边靠了靠,她从没想到,自己请人支的捕鼠夹会夹到人。
这笔账不会算到她身上吧?
第192章 易中海搬出秦淮如
或许是因为有了经验,贾东旭这回摘夹子的动作,倒是快了些。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棒梗,伸手摸了摸对方受伤的腿,“怎么样?没事儿吧?”
“嗷!”棒梗惨叫一声,蜷缩着身体,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他爹这是在救他?还是想教训他,下手这么重!
看到儿子这副惨状,一股无形的怒火瞬间涌上贾东旭的心头。
他白天在厂里挑大粪受尽白眼,晚上回来又挨批斗,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现在看到儿子被傻柱所伤,新仇旧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贾东旭眼睛瞬间就红了,完全无视了棒梗是从傻柱家厨房跑出来的事实,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的锁定了,混在人群里幸灾乐祸的傻柱,咬牙切齿的骂道:
“傻柱!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看你干的好事!”
贾东旭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先是一愣,随即被这颠倒黑白的指责气得乐了。
“嘿!我说贾东旭,你脸上那两个窟窿眼儿是出气儿的吧?”傻柱拨开前面的人走出来,嗓门比贾东旭还大。
“大伙儿刚才可都瞧见了,我在前院开会呢。”他梗着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对方。
“我还没问问你家棒梗,偷偷摸摸钻进我家厨房想干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咬上我了?”
贾东旭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棒梗……棒梗就是进屋看看,再说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越说底气越足,仿佛棒梗才是受害者一样,“倒是你,在家里摆那么多老鼠夹子,是不是刻意针对!”
贾东旭指着棒梗腿上的伤,“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夹子是你家的!把棒梗腿夹成这样,你就得负责!”
一听要负责,何雨水的脸色更白了,夹子这事儿,她还没跟大哥说呢……
“负责?”傻柱冷哼一声,“贾东旭你脑子里进屎了吧?”
他叉着腰,唾沫性子横飞,“别说我家根本就没有老鼠夹,就算是有,我摆自己家里防老鼠,碍着你什么事了?”
“就是!”周围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刻出声附和,“这理儿可不是这么论的。”
“棒梗要是不进傻柱屋,那夹子还能长腿跑出来夹他?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这捕鼠夹,是人家于处长好心给各家各户发下来防耗子的,谁知道耗子没防着,倒防着小t……咳咳,防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凡事儿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怎么能一出事儿,就往别人身上赖呢?”
他们本就不待见贾东旭,对方不仅给院里抹黑,搞得院里乌烟瘴气,还连累他们天天开会。
刚才那倒打一耙的样子,简直就是跟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傻柱更得意了,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贾东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等我进屋看看少了什么,谁赔谁还说不定呢!”说着就迈步往厨房走。
易中海眼看傻柱要进厨房“清点损失”,心知一旦坐实棒梗偷窃,贾东旭弄不好也要跟着受连累。
对方要是真被厂里开除,到时候谁给他养老?
易中海连忙横跨一步拦住傻柱,脸上堆起一种,混杂着责备与“为你着想”的复杂神情。
“柱子,别冲动!你东旭哥是看棒梗伤了,着急,并不是这个意思。”
傻柱还没反应,许大茂先跳了出来。他眼神犀利的瞪着易中海,说的话字字诛心。
“易中海,你是不是又想摆大家长作风,在院里搞一言堂和稀泥?!”
“我看你还是没正确认识到自己的思想问题!”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还是说到现在为止,你仍认为,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是正确的?!”
易中海被噎的两眼发黑,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确实认为自己没错,可这件事他能当众承认吗?除非他不想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厉声呵斥道:“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知道许大茂牙尖嘴利,干脆转头看向傻柱,语气沉重又带着股‘推心置腹’的味道。
“柱子,你可是咱院里顶天立地的爷们,棒梗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我做……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为了安抚住傻柱,易中海直接搬出了秦淮如的名头,“你秦姐这还住着院呢。”
“她要是知道家里因为这点事闹得不可开交,你让她怎么安心养病?她心里该多难过?多着急上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傻柱的表情,见傻柱脸上硬绷着的表情缓和下来,顿时觉得有戏!赶紧加重砝码。
“你就当是帮你秦姐一下,到时候你秦姐肯定记你的好,一大……我也会记你的好的。”
傻柱本来心里气得不行,被易中海左一句考虑下秦姐,右一句你是个好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傻柱心里的气瞬间散了大半,反而觉得身为四九城的爷们,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帮扶邻里,理当如此!
可他就是看贾东旭不顺眼!傻柱烦躁地甩开易中海,“想让我不追究,可以!”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抬手指着贾东旭,“他必须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许大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大骂傻柱没脑子,几句话就被糊弄住了。
但正主都不追究了,他又不好再说些什么。
“道歉,道歉。”易中海连忙应了下来,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套“以情压人、道德绑架、捧杀糊弄”的招数,又一次奏效了。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装出一副很‘严厉’的样子呵斥道:“还不过来给柱子道歉?!”
贾东旭双拳紧握,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要是能选,他宁愿跟傻柱干一架!
见贾东旭犯了倔,半天不知声,易中海赶紧凑到贾东旭身边,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不道歉,难道想让棒梗背上偷鸡摸狗的名头吗?!你让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第193章 肉包子打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棒梗的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傻柱,眼神无比怨毒,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一般。
半晌,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傻柱心里如同三伏天,灌了一杯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就透着一个字——舒坦!
“哎~这就对了!”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同志嘛。”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特别心累,这事儿要是放在从前,那都不叫事儿!
拿着道德大棒猛攻就行,谁不服就砸谁,一棒不行就两棒,哪像现在这么麻烦?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无比怀念在院里当一大爷,只手遮天的日子。
见事情‘圆满’解决,王主任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为官处世之道,只要下边能解决,不闹到上边来,她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大多时候还愿意帮着盖一盖。
可一旦事情闹大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请君赴死,为我以证清白!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做出总结性发言,“贾东旭,带你儿子回去好好管教!写一份检查,明天交到街道办!”
“另外,傻柱家要是有什么损失,你们得照价赔偿!要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写检查这么简单了!”
“我可不想在咱们街道,有孩子被关进少管所进行矫正教育,听见没有?!”
贾东旭看着哭哭啼啼的儿子,再看看一脸正气的王主任和面带嘲讽的邻居。
尤其是傻柱那副“要不是看在秦姐面子上,你死定了”的得意表情,只觉得一股腥甜堵在喉咙口。
王主任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
被这么一耽误,今天的批斗会是开不下去了,不过好在还有意外之喜。
刘海中攥着报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主任,不是,他还准备讲两句呢,怎么就散会了呢?
这也太不拿院里大爷当干部了?可惜却没人再搭理他。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不断。
“这贾东旭,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就是,棒梗这孩子算是毁了,以后家里都注意着点吧。”
“可不是嘛,还是于处长有先见之明,这捕鼠夹回去必须得支上,不防鼠,也防‘家贼’!”
随着众人散去,院里逐渐恢复了平静,清冷的月光洒下,仿佛要洗刷掉人间的罪恶。
轧钢厂外围,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几个红点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大哥,这都到点了,王勇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是啊,那小子不会给了个假消息,消遣咱哥几个呢吧?”
冯源深吸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你们是觉得我好糊弄吗?”
“我一早就找人打听过了,前几天确实有一批建筑材料运进了轧钢厂。”
旁边小弟挠了挠头,“那王勇这小子咋不来呢?不会是怕了吧?”
“是啊大哥,咱都在这儿蹲半天了,我脚都蹲麻了。”
冯源又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后,沉声道:“家伙事都拿齐了吧?”
一旁的小弟应道:“大哥,早就准备好了。”
冯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再等一会儿,要是王勇再不来,我们就不等他了,直接行动。”
他拿到的可是第一手消息,必须要抓住时机,把这批货拿下!迟则生变!
为了鼓舞士气,冯源又补充了一句,“事成之后,王勇那一份,你们几个平分。”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那还说啥了,干了!”
保卫处办公室。
于国杰正聚精会神的,转动着收音机的天线,试图寻找到声音最清晰的方位。
直到他将天线指向东方,喇叭里的声音最清晰,噪音最小。
于国杰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属于这个时代的广播。
“打竹板,响连天,咱把积肥的事儿谈一谈。土杂肥,是个宝,深翻土地少不了,明年丰收放卫星,气得美帝干瞪眼……”
听着收音机里,还在对农业放卫星一事大加赞扬,于国杰无奈的点了根香烟,实属时代发展之阵痛。
轧钢厂墙外。
见天色已晚,冯源扔掉烟头,狠狠碾了一脚,“走,不等了。”
“早就等您发话了!”二狗的语气颇为兴奋。
他从身上挎包里,掏出几个“加了料”的肉包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妈的,便宜这帮畜生了。”
另一个身形比较高大的人,赶紧上前蹲下,催促道:“赶紧的,干完这一票,你天天吃肉包子都行。”
“切。”二狗踩在对方肩膀上,“有钱了还吃什么肉包子,那肯定得吃枣馒头啊,一次吃俩,啃一个抓一个。”
“嘿嘿嘿……”周围人全都猥琐的笑了起来。
“稳着点。”二狗低喝一声,找准位置,把手里的肉包子扔进了墙里。
根据王勇给的情报,这墙后面就是轧钢厂养狗的地方。
对方没把狗养在笼子里,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儿。
随着“噗、噗”几声闷响,大黄耳朵一动,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发现没人,它疑惑地上前,嗅了嗅地上几个可疑物,随即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谁这么缺德,往狗窝里扔屎!
冯源他们为了省事,竟然直接买的磷化锌掺在了包子里。
那是种最便宜的耗子药,整体呈灰黑色粉末,还有股浓烈臭鱼烂虾的腥味。
因为便宜,量大,好制作,在除四害期间被广泛应用。
大黄自从来到保卫处,每天吃喝不愁,还经常饮用灵泉水,早就不是以前流浪的时候了。
这加了料的肉包子,狗都不吃!
不过它也十分好奇,隔壁那只高市早喵都被它们灭了,这大晚上无冤无仇的,谁往狗窝里扔屎啊,这不是埋汰狗嘛?!
“汪汪!大黄轻声叫了两下,把汪汪队都喊醒了。
它倒要看看,谁这么丧心病狂!
墙外正在疏通‘运输路线’的二狗脸上一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兄弟们!动作都麻利点!那帮蠢狗上钩了!”
第194章 汪汪队立大功
正在专注疏通狗洞的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墙头上,有只狸花猫正在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
它一黄一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鄙夷。
“卧槽!”恰在此时,正在卖力挖洞的二狗惊呼一声,像是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手指赫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嘶”,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二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把手塞进嘴里嘬了嘬,吐出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骂道:“妈的,都小心着点。不知道哪个狗日的,在里面埋了玻璃。”
“卧槽!这里面怎么还有铁钉子!”
“妈的,我刚才被边角料扎了一下。”
一行人一边大骂对方不讲武德,一边小心翼翼的挖着狗洞。
听到墙外动静的汪汪队,全都朝这边围了过来,看到阿杰蹲在墙头,它们分散开来,各自找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或趴或坐,全都警惕的盯着狗洞。
墙外。
经过不懈的努力,‘致富之路’终于被挖通。
众人皆松了口气,堵狗洞这人简直是太阴了,里面玻璃,石块,铁钉边角料要啥有啥,挖的时候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二狗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一会儿不把里面搬空,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少说废话。”冯源凑过来低声吩咐道,“还按照老规矩,一会儿进去手脚都麻利点。”
他转头给二狗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去看看情况。”
二狗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这么长时间连点动静都没有,那群畜生一准被放倒了。”
看着冯源不善的眼神,二狗的声音越说越小,“我这就进去看看。”
说完撅着屁股,顺着狗洞爬了进去。
大黄警惕的朝洞口看了一眼,见墙上的阿杰没有动作,便又趴了回去。
它们只要等二把手的信号就好了,二把手说啥时候动手,就啥时候动手。
二狗先是探头进去,确认里面一切正常,随后整个人顺着狗洞钻了进去。
他站起来,随意的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畜生就是畜生,看见点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对着洞口那边喊道:“都进来吧,一切正常。”
冯源对众人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可以上了。
看着一个又一个人钻了进去,冯源也彻底放下心来,他掏出香烟,抽了一根叼进嘴里。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批货该怎么出手。
散着出货虽然价格能高点,但是风险太大,搞不好就折了。
听说上个月王武在鬼市里弄丢了一批货,要不要探探王武的路子?哪怕对方能吃下一半也好。
“喵呜。”
恰在此时,一声猫叫在冯源耳边突兀的响起,吓的他一哆嗦,手里的火柴直接扔了出去。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狸花猫正蹲在墙头看着他。
“妈的,吓老子一跳!”冯源低声骂了一句。
话音未落,就听到墙内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和慌乱的惨嚎。
“汪汪汪!汪嗷!”
“卧槽!这哪来的狗!别咬我!”
“快滚开,滚开啊!别过来!”
“汪呜呜……”
“我的胳膊!救命啊!”
冯源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嘴里叼着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整个人顿时慌乱起来。
这哪来的狗?不是说都被药死了吗?
他脑袋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一团乱麻,根本摸不着头绪,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一咬牙,扔下众人直接跑了。
妈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平日里待兄弟们不薄,希望他们能多扛一会儿!
最起码也要撑到,他回去收拾细软,跑路了再说。
阿杰看了眼汪汪队,确认不需要它出手,然后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保卫处。
狗叫的第一时间,于国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着脸就冲出了办公室。
妈的!竟然有人偷到他地盘上来了!
他整个人像阵风一样,直接冲进值班室,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吩咐道:“所有人带上枪和手电,有人摸进来了!”
说完于国杰根本没做停留,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值班人员听到响动,本来就打算出去看看,一听于国杰的话,顿时就炸开了锅,拿起武器装备就冲了出去。
“妈的,谁他妈的这么不开眼!”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一行人快步冲出值班室,一路上听到动静的固定岗哨人员,也跟了上来。
最后队伍里的人,竟然比贼的人数都多。
一路上众人摩拳擦掌,甚至有人打开了枪的保险,队里几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对立功的渴望!
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们治安科了!
等到一行人赶到现场,便看见于国杰站在那静静的抽着烟。
众人心里咯噔一跳,于处长这么快吗?这就把事情解决了?
一行人快步上前,然后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惨烈!实在是太惨烈了!
几个贼人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哀嚎,拼命护住自己的主要部位。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连当抹布的资格都没有了。
汪汪队围在众贼身边,呲着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喉咙里不断发出帝王引擎般的低吼。
二狗看见有人来了,像是看到了亲人,带着哭腔喊道:“我们……我们是小偷,我们投降!快……快把我抓起来吧!快把我抓起来啊!”
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和,“对对对,快把我们关起来!我们不想呆在这了!呜呜呜……”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上一秒众人还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钱到手了要怎么潇洒,下一秒就从黑影里冲出几条凶神恶煞的猛犬,见人就咬。
保卫干事凑了上来,面色古怪的问道:“于处长,这……这怎么办?”
他平日里只觉得汪汪队乖巧听话,没想到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于国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柱,“大黄,过来。”
第195章 你的就是我的
“汪!”大黄叫了一声,摇着尾巴朝于国杰跑过来。
“好狗!”于国杰搓了搓大黄的狗头,转头对跟过来的人吩咐道。
“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审审,消息是从哪来的,谁组织的,谁指使的,让他们一五一十的吐干净!”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没等保卫员靠近呢,一个个小偷都争着抢着被拷走,“同志,同志!先…抓我!”
“先抓我,先抓我!我绝对配合!”
“同志,先带我走,我举报!我全交代!”
被人抓最起码能沟通,被狗抓就只剩哀嚎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宁愿被审讯。
于国杰又抽了口烟,“把汪汪队也带走,谁不老实交代……”
他冷哼一声,淡淡的说,“就把他们跟汪汪队关一起。”
所有小偷身体一颤,一脸惊恐的看着于国杰,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一众人都离开后,于国杰这才对着大黄打听起细节,“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大黄看了眼狗洞,冲于国杰叫了两声,“汪汪!”意思是阿杰去追另一个人了。
于国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今晚辛苦了,你就继续在这儿看家吧。”
“汪!”大黄叫了一声,警惕的蹲在原地。
于国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纵身跳,扒着墙头直接翻了出去。
落地后直接开启技能【寻踪觅迹】,怕对方的行动轨迹不好分辨,于国杰直接锁定了阿杰的轨迹,然后便追了上去。
仓库里。
昏黄的灯光下,冯源额头上沁出冷汗,正胡乱地将一些钱票和零碎物件扫进一个旧帆布包里。
“来得及……还来得及……”他不断自我安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要拿着钱出去躲几天,等风头过去了,他还能东山再起!
“喵!”
又是一声猫叫在他耳边炸响,冯源身体一僵,手里的一沓钱票‘哗啦’一声洒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收拾,眼神慌乱的四下打量,色厉内荏的吼道:“你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久久不曾散去。
从遇到那只猫,他就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让他不寒而栗!
不行!他必须马上离开!
冯源顾不得撒在地上的钱票,把背包往身上一挎,快步朝后窗跑去,那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就在他伸手去拉窗拴时……
“砰!”的一声闷响,仓库那扇看似结实的大门,猛地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一道黑影逆着昏暗的光线,堵在了门口,他身影挺拔,带着一股剽悍凌厉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有两个头!
冯源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剧烈震颤,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试图离门口那个鬼东西远一点。
于国杰收回脚,扭头看了看蹲在自己肩头的阿杰,“咱俩有这么吓人吗?”
阿杰歪了歪头,“喵!”
来者赫然是追过来的于国杰和阿杰。
冯源可听不清于国杰的嘀咕,他此时已经被“双头怪物”的视觉冲击彻底摧垮,尤其当又听到猫叫的时候,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鬼!有鬼啊!我有钱,我要好多钱,别杀我!”
冯源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一边喊一遍往外撒币。
他脑袋里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听过的,关于猫妖吸人精气的恐怖传说。
尤其是看到对方还在朝他走的时候,冯源闭上眼睛,内心一片冰凉,吾命休矣!
于国杰走到近前,瞥了眼地上的钱票,冷笑一声,“你小子胆子挺肥啊,都偷到老子地盘上了。”
听到是人!冯源猛地睁开眼睛,心中竟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人就好,是人就能沟通,就能谈条件!
“同、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冯源顾不得一身狼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些……这些您都拿去!”他手脚并用,将散落在地上是钱票划拉起来,堆在于国杰的脚下。
“规矩我懂!只要你能放我一马,我绝不让您白忙活!”
于国杰没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规矩?”
他冷笑一声,“你一个贼,还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冯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语速飞快:“是是是,我是贼,我该死!”
“可、可这年头谁不是为了口饭吃?再说了,我这不是没得手吗?”
他一脸希冀的看着于国杰,“同志,只要您行行好,就当没见过我!这些钱完全够您衣食无忧!”
他又把钱往于国杰脚下推了推,刻意加重了“衣食无忧”几个字,眼里满是急切和侥幸。
“是吗?”于国杰弯下腰,在冯源欣喜的目光中,直接掏出手铐将对方铐了起来。
“你这条件没什么吸引力啊,抓了你,这些钱不照样是我的?”
冯源心头一紧,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
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咬了咬牙,“不够我家里还有!只要你能放过我,全都是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冯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基业!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于国杰默默开启【寻踪觅迹】,直接把对方的行动轨迹标记了下来。
这真是刚打瞌睡,就用人送枕头来了,他正为保卫处的奖励发愁呢,对方就送上门来了。
冯源面色一喜,以为自己说动了对方,然后被于国杰一拳砸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场景,不适合活人观看,于国杰三下五除二,把地上散落的钱票全都收进了空间。
至于墙角堆放的钢材,于国杰没动,这事明显需要公安部门插手,自己吃肉,怎么着也得给兄弟部门留点汤啊。
把现场收拾干净后,于国杰找了条绳子,拖着对方就往轧钢厂走。
于国杰离开后没多久,一道黑影蹑手蹑脚朝仓库摸了过来。
看着毫无光亮的仓库,他脚步猛地一顿,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地。
月光扫过他的正脸,赫然就是今天缺席行动的王勇!
第196章 茶树的着落
于国杰回到轧钢厂,直接把人送到了审讯室。
保卫干事见到于国杰,赶紧迎上前,“于处长……”
对方刚一开口,于国杰直接打断了他,“这是这伙人的主谋,先把他压下去。”
保卫干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他就是主谋?!”
看对方这狼狈样子,要是不告诉他,他还以为处长捡了个流浪汉回来呢。
不过,于处长的动作也太快了,他们才刚审完,这就把人抓回来了?!
保卫干事一脸崇拜的看着于国杰,立正敬礼道:“是!”
把人押下去后,他把口供递给了于国杰,“处长这帮人专门以盗卖钢材为生,为首的叫冯源……”
“消息是一个叫王勇的人提供的,对方的信息来源不明,并且对方今晚没有参与行动。”
于国杰点了点头,“好好审审刚才那个冯源,把两边的口供对照一下。”
保卫干事敬礼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夜无话。
转天清晨,上班铃声刚一结束,张四海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了办公室,“处长!听说昨晚抓了帮贼?在哪呢?”
于国杰笑着扔了支烟过去,“着什么急,人在审讯室关着呢,还能跑了不成?”
张四海划着火柴,给于国杰点上烟,“能不急嘛,我们治安科好不容易捞到个露脸的机会!可不能给耽误了!”
他深吸一口烟,迫不及待道:“不行!我这就去审审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于国杰看着张四海那副急切立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四海一脸兴奋地回来了,“处长,冯源都交代了!”
“这是他的口供,您看一下。”说着他把口供放在了于国杰的桌子上。
“那小子一开始还嘴硬,我多少动用了些手段他才松口。”
“先坐。”于国杰先扔了根香烟过去,然后拿起口供翻看起来。
张四海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忍不住咒骂道:“这帮狗日的,简直太猖獗了!”
“不光咱厂,附近的第三轧钢厂,第二机械厂,只要是跟钢铁打交道的厂子,全都被他们光顾过。”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枪毙!”
于国杰看完口供,放在了桌子上,拿起香烟点了一根。
现在正值‘大跃进’时期,钢铁生产被赋予极高的战略地位,是国家工业化的核心指标。
任何针对钢铁资源的破坏或盗窃行为,都可能被视为对“社会主义建设”的严重威胁。
对待这类案件,一般都是从严从重处理,就算不枪毙,对方下半辈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行了,回去把所有材料整理一下,一会儿直接把案子移交给派出所。”
他们保卫处的主要工作还是针对厂内,像后续追查,深挖产业链的是事儿,就交给公安吧。
“对了。”于国杰弹了弹烟灰,“最近厂里职工投诉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张四海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处长,我真是太难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工人举报的事情五花八门,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说,有的更是捕风捉影,半点依据都没有。”
“下面的兄弟们,每天光是核对信息,就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头两个大!”
于国杰对这个情况早就有所预料,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可没有人工智能客服,让你一键托管,糊弄了事。
不管多少投诉信息,全都得人工调查,人工核实。
于国杰沉吟片刻,“这样,你回去后,挑几个已经核对属实的,再从那些特别离谱的举报信中,找个典型出来。”
“对于举报属实的,一定要给予公正的处罚。”
“对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蓄意捏造事实,欲行打击报复的人,决不能轻饶了他们!”
这是于国杰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既摆明了欢迎举报的态度,不打击群众积极性,又能打消一部分人的投机心理,最起码让他们看到诬告陷害的后果!
张四海离开后,于国杰想了想,起身朝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厂里抓了贼,交给公安部门之前,于情于理都得跟对方说一声。
这还是李怀德上任厂长后,于国杰第一次来对方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就满脸笑意地站了起来,恭敬地给于国杰打开了门,“于处长,请。”
点头道了声谢,于国杰迈步走进办公室。
李怀德满脸笑意地看着于国杰,起身欢迎道:“于老弟,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于国杰坐在沙发上,笑着打趣道:“行呀李哥,秘书都配上了?”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李怀德熟练地给于国杰倒了杯茶,“老弟要是需要,我可以安排厂办给你也配一个。”
于国杰双指并拢,轻叩了两下桌子,“这就不用了,我自己一人在办公室待着挺好。”
他时不时从空间里拿个烤鸭烧鸡什么的,别再给人吓着。
“对了。”李怀德放下茶壶,“你托我打听茶树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于国杰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品种?”
“品种倒是不少……”李怀德递了根烟过来,自己也点了一根,“可是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于国杰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好奇道:“这怎么说?”
李怀德抽了口烟,“农科院那有不少,南方各地区为了明年十周年献礼缴上来的茶树。”
“可那玩意儿在咱北方根本就种不活,更别说采制茶叶了,只能种在温室里当观赏植物看。”
一听各种茶树都有,于国杰眼睛都亮了,北方养不活,他能养活啊!
他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李哥,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老弟弄两棵?哪怕是弄点茶籽也行啊!”
“老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李怀德皱着眉,假装不悦的呵斥道,“咱俩这关系,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你要是真想要,我就给你弄两棵,反正农科院那帮人也放弃了。”
第197章 溜溜球,跑路了
于国杰拱了拱手,“那老弟就先在此谢过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于国杰把手里的口供递了过去,“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这事儿。”
李怀德赶紧放下茶杯,把口供接了过去,“看老弟你这架势,不会是保卫处又立功了吧?”
说实话,自从于国杰接手了保卫处,不管是从工作环境,还是员工精神面貌,都是焕然一新!
立功出彩的事更是没少干!不说保卫处,连轧钢厂都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他有时候都在感叹,要不是于国杰资历浅,就照对方现在的功劳,早就该提正处了,哪怕提个副厅,他也不觉得意外。
于国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也算是吧。”
“昨晚有一伙小偷,盯上了厂里的建筑材料,被保卫处给摁了。”
李怀德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接过口供飞快地翻看完,忍不住破口大骂:“胆大包天!这群蛀虫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可是他上任后,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这要是搞砸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于国杰,“老弟,啥也不说了!老哥我又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于国杰摆了摆手,“这本来就是保卫处的职责所在,李哥你说这个可见外了。”
李怀德举起茶杯,语气非常诚恳,“行,那就不说了。等这阵子忙过去,咱哥俩坐下好好喝一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告辞了。
他回到办公室没多大会儿,厂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喂喂喂!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现广播一条重要捷报!”
“昨晚保卫处的同志们,以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责任感,成功挫败了一起,企图盗窃国家重要建设物资破坏行为!”
“当场抓获了数名不法分子,有力地保卫了我厂的重要生产资料,展现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慑力!”
“希望全厂职工都要向保卫处的同志们学习,提高警惕,严守岗位,防火防盗防破坏,誓夺全年生产满堂红!”
“如发现异常情况和有关线索,请大家踊跃举报!”
“喂喂……”
卫生队。
贾东旭的动作一僵,瞳孔剧烈震颤,手里的工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蹲下去捡工具,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抓住。
广播的声音,宛若一颗炸雷,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昨晚?王勇跟他约定的行动时间就是昨晚,那被抓的不会就是王勇吧?
要是对方被抓了,那他怎么办?王勇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赵癞子被枪毙的场景,不由得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贾东旭,你没事儿吧?”旁边一个工人扭头看着他,“你脸咋这么白?”
贾东旭猛地惊醒,慌忙地站了起来,大脑一阵眩晕,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贾东旭,你可别再掉进去了,大家可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是啊,别在这儿耽误大家工夫了,实在不行你请假得了。”
贾东旭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周围人嘴巴不断的开合,却丝毫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无数想法在他脑海里打架,他要是被抓了,厂里会怎么处理他?家里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
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不断的放大——他们什么时候来抓自己?
车间。
刘海中听着广播里又传捷报,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他只恨自己不是保卫处的!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信件,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等着吧!厂里的广播,早晚有一天,会单独为他一个人歌功颂德!
为了尽快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他这一次足足准备了五封举报信!
保卫处。
大喇叭一直广播了三次,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
经过一个周末,保卫处上报纸的热度,好不容易稍微降低了一点,这下好了,这一广播热度又被重新点燃了!
不行!不能再待在办公室里了!
一会儿就要下班了,他是真怕自己被堵门啊。
于国杰拿起桌上的口供,直接选择了溜溜球。
刚好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顾三川,于国杰招呼道:“老顾,处里你帮忙盯着点,我去派出所办一下交接手续。”
“于处,这事儿你交给下边人跑一趟就行了呗?”顾三川不以为意地说。
“不用,我自己去一趟就行了。”话音未落,于国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顾三川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处长不像是去办交接手续,反倒像是躲难去了呢?”
另一边,于国杰骑着自行车,直接杀到了派出所。
“于处长!”
一进派出所,所有人都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神情里透露着熟稔和敬重。
“于大哥!”刘阳一脸惊喜的看着于国杰,“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他看到于国杰手里的文件袋,一脸神秘的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于国杰递根烟过去,“我过来找一下赵所长,他在吧?”
“在在在!”刘阳赶紧掏出火柴,给于国杰点上,眼里满是崇拜。
“于大哥,公审大会那事儿,我们都听说了!您简直是神了!”
于国杰笑着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都是保卫处集体的功劳。”
告别了刘阳,于国杰直接推门走进了所长办公室,“赵所长。”
赵所长带着副老花镜,正在眯着眼睛看一份材料。
见于国杰进来了,他摘掉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打电话给你。”
于国杰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脸好奇的问道:“啥事还得找我啊?”
赵红阳把手里的材料递过来,“你看看吧,这是今天上面刚下发的通知。”
第198章 刘海中找易中海要画面
“什么通知?”
于国杰疑惑的接过材料,一目十行看完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在车站接头的那个特务跑了?”
赵红阳点了点头,“对方的警惕性很强,临时更换了接头方式,让我们同志扑了个空。”
“你回去让手下人都注意点,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
于国杰点头应道:“行,我回去安排一下。”
赵红阳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发现情况一定要及时上报!别再像上一次一样逞英雄了!”
于国杰嘿嘿一笑,起身给对方递了根烟,“哪能啊,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心里有数!”
“有数?!”赵红阳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逞能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他脸色变得正式,语重心长道:“这帮人比你想象中更狡猾,隐藏得更深,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于国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从没有小觑过对方,一个能从解放初期潜伏至今的特务,其能力可想而知。
不过凡是走过,必留痕迹!再狡猾的老鼠,也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只要让他抓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一定会让对方感受一下,社会主义铁拳的威力!
见于国杰确实上心了,赵红阳这才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抽了口烟,瞥了眼于国杰手边的档案袋,“行了,说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昨晚有伙不开眼的小偷,想到我们轧钢厂偷钢材,被保卫处给逮了个正着,这是他们的口供。”
赵红阳把烟叼在嘴里,拿过口供迅速翻看起来,眉头顿时皱成一个疙瘩。
他没想到,在自己管辖范围内,还隐藏着这么伙胆大包天的惯犯!
“真是群社会败类!”赵红阳痛骂了一句,“一会儿让刘阳带人,跟你回去办一下交接。”
“等把人带回来后,您最好再审审。”于国杰抽了口烟,“我总感觉那个叫冯源的,有事儿没吐干净。”
对方那一包钱,昨晚他回去数了一下,各种票先不说,光钱就2000多块。
听对方的语气,家里还有,就对方那几个人,连辆车都没有,得倒卖多少钢材,才能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带着刘阳一行人回到了轧钢厂。
在移交书上签上名,于国杰把手里所有资料都交给了对方,“行了,把人带回去吧。”
把人送走后,轧钢厂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于国杰又恢复到了摸鱼状态,还抽空去把这个月的口粮和定量煤领了。
与普通工人用煤球不同,于国杰这个级别,领到的是无烟煤,由特需供应商点进行配送。
于国杰直接让人把煤送到四合院,可把院里人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他们在四九城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院里有哪家能用得起精煤,一时间都羡慕的不得了。
除此之外,空间里的粮食也长势喜人,于国杰估计等他搬进院里的时候,第一批粮食就能收割了。
空间里的鸡鸭鹅,每天都在下蛋,根本就吃不完,最后于国杰干脆保卫处每人两斤,直接分了,算是两次行动的奖励。
保卫处上下一片欢腾,不过这次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悄悄地发财,出声的不要!
李怀德的茶树也已经到位,种类果然是五花八门的。
像龙井茶,黄山种,大白茶,祁红都有,甚至有些于国杰都叫不上名字来。
茶树的状态也像对方说的那样,半死不活的,于国杰在空间里圈了块地,把茶树移植进去。
没有任何种植技巧,直接一瓢灵泉水下去,茶树立马变得生龙活虎,鲜翠欲滴,要是凑近些,还能闻到股淡淡的茶香。
看着空间里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于国杰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与之相反,自从听了广播后,贾东旭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生怕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冲出人来,当场把他给摁了。
每天下班他都是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跟易中海两人结伴往家走。
刘海中早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自从成了院里唯一的大爷,他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每天不是点评这个,就是批评那个,十足让他在院里过了把官瘾。
最近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易中海身上。对方压他这么多年,他要把面子、里子都狠狠赚回来!
见挑粪二人组回来,刘海中背着手往路中间一横,一脸关切地问道:“老易啊,东旭,这活儿……还适应吗?”
“组织上让你们挑粪,那是给你们一个改造思想、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们要牢记劳动是光荣的,千万不要有抵触心理!”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他瞥了刘海中一眼,懒得搭理对方,迈步就往院子里走。
“嘿!”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他横跨一步,直接把易中海给拦了下来,“老易啊,我看你这是带有情绪啊?”
“我可不是特意针对你个人,我这是代表院里,代表群众,监督你们改造!”
他挺了挺肚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你看你这态度,是不是还带着点过去的……那个情绪?做人要虚心,要诚恳!”
刘海中说完,根本就不给易中海反驳的机会,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贾东旭。
“东旭啊,尤其是你!年纪轻轻的路还长,更要深刻反省!”
“你看你每天跟做贼似的溜着墙根走,这说明你心里还有鬼!改造得还不够彻底!”
贾东旭一听对方说自己心里有鬼,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易中海沉着脸往前挪了半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海中。
“老刘,思想改造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该怎么做我们心里有数!”
“倒是你……”
他斜眼打量着刘海中,“在这当众堵门,凭空揣测,破坏团结,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第199章 刘海中的幻想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想反驳易中海,可又抓不到对方话里的把柄,这让他心里的那点痛快劲儿,顿时就打了折扣。
“你……哼、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他冷哼一声,觉得再说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被这两人身上的臭味熏得难受。
便背起手,挺着肚子,转身迈着四方步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悻悻然的样子。
转天清晨。
于国杰早早就起床了,看着在外面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一时有些手痒难耐,干脆就直接下场了。
在给所有人加深了一遍印象后,于国杰衣角微脏,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办公室。
像这种加深感情的切磋方式,以后得时不时来上一会儿,省得下边人飘了。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于国杰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巨型促销装坚果礼包一份(2公斤)。】
于国杰撇了撇嘴,这系统奖励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就给一份坚果礼包?这够谁吃的?
不过他很快就端正了心态,这坚果真香!
一边吃,于国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院里的房子月底就能住了,还要再置办点什么?
恰在此时,张四海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掐着一沓信纸。
“处长,关于工人捏造事实,肆意举报的典型,我找到了。”
他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解脱,“这是举报信,您过目一下。”说着他把手里的一沓信纸放在了桌子上。
于国杰示意对方坐下说,皱眉问道:“这全都是?怎么这么多?”
他以为以现在人们的淳朴程度,污蔑举报这件事,也就零星几个。
可桌子上的这些信件,看起来最少也得30几封,这合理吗?
“不不不。”张四海连连否认,“这些都是一个人的举报信。”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桌子上的信件,“这些?一个人的?”
从全厂职工大会鼓励检举开始,这才过去了十天,合着对方一天三封打底是吧?
他搁庙里许愿都不敢这么勤!真就拿保卫处当许愿机呢?
张四海点了点头,“没错,这些举报信,都是刘海中一个人的。”
听到是刘海中,于国杰眉毛一挑,随手就拿起一封。
一目十行的读完,于国杰顿时就被气笑了。
刘海中竟然举报,他在车间里发表看法的时候,车间里有工人不搭理他,说人家态度不端正。
于国杰随手又拿了一封,发现竟然是举报易中海行为不端,思想有问题。
这还用他举报吗?这不是既定事实嘛?没看对方都去挑大粪了吗?
随着一封封读过去,于国杰的眉头越皱越深。
车间里开会,有人打哈欠,他就举报别人思想不端正。
有人说悄悄话,他就举报别人思想不过关,拉帮结派。
有上厕所时间长的,他就举报别人耽误生产,拖社会主义后腿。
车间里的人,基本都被对方举报了一遍,不仅如此,对方竟然还举报许大茂作风不端正,走后门。
属实给于国杰都看笑了,刘海中这是疯了吧?这算什么?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于国杰把举报信扔到了桌上,“那还等什么呢?赶紧把这位‘典型’请过来,我亲自会一会他。”
“是!”张四海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张四海出现在车间门口的时候,刘海中正背着手,眯缝着眼,打量着角落里两个交头接耳的学徒工。
心里盘算着这回的举报信,该用“消极怠工”,还是“传播小道消息”好呢?
经过这几日的不断努力,他举报信写的愈发得心应手,。
他感觉自己加官进爵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刘海中同志。”张四海的声音不大,在车间里却异常清晰,“于处长请你到保卫处去一趟。”
车间里似乎安静了半拍,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了过来。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跳,他嘴角几乎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成了!他的事成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故意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又清了清嗓子。
刚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就听到张四海催促道:“动作快点,于处长还等着呢。”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滞,深深的看了张四海一眼。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就对方这态度,回来高低给对方整两封举报信。
“走吧,不能让领导等急了。”他背着手,努力挺直腰板,率先朝车间外面走去,脚步甚至刻意放缓了些。
刘海中努力享受着,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他要尽情地向众人展示,他刘海中是怎么样,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
两人刚一离开,车间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刘师傅这是犯了什么事儿?怎么冷不丁的,被保卫处带走了?”
“可我看刘师傅那架势,不像是犯事儿的样子啊?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炫耀?”
“最近保卫处在收集群众举报,刘师傅不会是被举报了吧?”
“谁?刘海中?你别开玩笑了,他不举报别人就不错了。”
保卫处,办公室。
于国杰指着桌上那厚厚一摞举报信,“刘海中同志,这些都是你写的?”
刘海中连忙点头,脸上堆起恭敬又略带讨好的笑:“是,是,是,都是我写的……”
于国杰懒得听他那些长篇大论,直接打断了他,“你举报的这些事情,有没有证据?”
刘海中心头的热乎劲猛地一滞,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额……这都是我根据观察,如实反映的群众情况和一些问题苗头……”
于国杰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刮过刘海中。
“也就是说,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凭自己的主观臆断的情况下,就对开始举报了是吧?”
刘海中额头冷汗直冒,刚刚还志得意满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安。
不对啊,这展开……怎么跟他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先表扬他,夸他觉悟高,立场坚定吗?
然后在在厂里进行通报表扬,最后提拔他当车间主任,从此平步青云吗?
第200章 刘海中的超规格待遇
于国杰指了指桌子上的举报信,转头对张四海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好好审审。”
“每封信的内容,都认真仔细地核实一遍。”
刘海中表情一僵,弓着腰一脸谄媚的看着于国杰,小心翼翼的问道:“于处长,咱这…是不是……搞错了?”
“是我举报的他们,我这是在帮组织揭露问题,不应该审讯那些被举报的人吗?”
他一脸希冀的看着于国杰,期待能从对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于国杰往椅子上一靠,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没错,审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张四海立刻上前,架着刘海中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吧,我们现在怀疑你蓄意捏造事实,污蔑工友,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刘海中如遭雷击,谄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直到张四海拽着他往外走,刘海中这才回过神来,“于处长,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他肥胖的身体开始挣扎,试图摆脱张四海的控制,扯着嗓子喊道:
“我举报的事情都是真的!都是我亲眼所见!你们……你们不抓他们,凭什么抓我?!”
“我这是立功!是积极响应厂里的号召,是高度负责的表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于国杰皱了皱眉,抬手示意张四海停一下。
他本来不愿意搭理刘海中的,对方官迷心窍,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可对方竟然敢质疑保卫处的工作态度,这是于国杰绝对不允许的!
“高度负责?响应号召?”于国杰冷笑一声,厉声呵斥道,“我们保卫处是欢迎举报,不是欢迎胡编乱造!”
“你口口声声说说你亲眼所见,那许大茂的事情呢?也是你亲眼所见吗?”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辩解道:“这个……这…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他一本正经的诡辩道:“于处长您想想,许大茂要真是干干净净的话,能传出这种话来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于国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对方鼻子骂道:“外面传,你就信?!”
“外面都说你刘海中是个草包,你看谁抽烟的时候避着你了?他们就不怕把你点着了吗?
张四海在一旁憋的很难受,于处长这形容也太贴切了,咋想出来的呢?
“我…他……”刘海中一时语塞,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于国杰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还有易中海的问题,是经过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的。”
他眯着睛,语气更冷了些,“你是觉得组织上处理轻了,还是觉得你比组织更了解情况、更有资格给他定性?”
“我……我不是……我没有……”
刘海中腿肚子开始发软,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原先那点“一步登天”的幻想早已被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于国杰挥了挥手,“带下去吧,问清楚后,连同举报信一同移交给生产科,让他们拿个处罚结果出来!”
一听要移交生产科,刘海中彻底慌了神。
他可举报了不少车间里的工人,这事儿要是闹到生产科,这不就全露馅了吗?以后他还怎么在车间里当领导?
“于处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外面真是这么传的!你要相信我!”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和“功劳”。
张四海皱着眉,猛地一扭刘海中的胳膊,厉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
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不说,还在这儿死不悔改!他看对方就是欠收拾!
“嗷!”刘海中惨叫一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胳膊像是被掰断了一样。
张四海直接把刘海中押出办公室,但凡刘海中哼哼一声,张四海手上的力道就加大一分。
于国杰一直怀疑,刘海中祖上是不是换过姓,他不应该姓刘,应该姓宋才对。
要不然为什么官瘾这么大?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挣个官当当?
刘海中悔不当初,他没想到于国杰如此不讲武德。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要把举报信,直接递交给李厂长!对方肯定会为他主持公道的!
张四海审讯完,直接打电话通知了生产科,让他们过来领人。
刘海中原本递交了34封举报信,审讯的过程中动作有点激烈,又从对方身上掉出来两封。
整整三十六封举报信,没有一封有真凭实据,全是些主观臆断的内容。
车间主任过来领人,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回车间的路上就没停过!
李厂长刚上位,对方闹出这么个幺蛾子,这不是给领导上眼药呢吗?
不光他跑不了,恐怕整个车间都要跟着吃瓜落!
一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干了一年,到头来连个争优秀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恨不得抡起锤子,给刘海中脑袋开个瓢,看看对方脑子里塞的是不是堆草!
等车间主任骂累了,刘海中就开始了他的巡骂之旅。
平常一些他根本就凑不上边的领导,纷纷露面,对刘海中进行了‘深切’关怀。
可算是让刘海中,好好享受了一把,被领导‘特别关怀’的优待。
一直到中午吃饭,期间就没停过。
主要是刘海中的情况,属实是太恶劣了。
任谁都不想自己身边有这么号人,每天啥也不干,光想着抓人把柄。
最后生产科一咬牙,直接把这事上报给了李怀德。
厂长办公室。
生产科科长刘卫东站在李怀德办公桌前,他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沉重而严肃。
“李厂长,对于段工车间刘海中,捏造事实蓄意打击报复的行为,我们生产科刚刚进行了紧急讨论。”
“我代表生产科,向您做深刻检讨,并汇报我们的初步意见。”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怀德的表情。
他是杨卫国一手提拔上来的,眼下李怀德上位,杨卫国又接连失势,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过来探一下口风。
要不然生产一线的工人接连出事,真要追究起来,他也逃不了责任。
人总要为自己多考虑点不是吗?
第201章 许大茂的报复!
李怀德随意地翻看着手里的口供,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刘卫东一脸沉痛的保证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生产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生产过程中,我们过于强调生产,忽视了工人的思想教育工作,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他态度恭敬,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诚恳一些,“我代表生产科在这里进行深刻的检讨。”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口供,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刘科长,不能这么说。”
“咱厂这么多员工,生产科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再说了,这次事情纯属刘海中的个人行为,怎么能怨你们生产科呢?”
他自然听出来,对方话里有向他示好的意味。
这是第一个,主动向他示好的杨卫国嫡系成员。
虽然他从不在意,但底下人有时候就看这个。
况且杨卫国知道立榜样,他李怀德就不知道吗?
听见李厂长直接把这件事,定性为个人行为,刘卫东精神一震,知道对方对他的投诚,是持欢迎态度的。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对如何从严,从重的处置刘海中,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场面十分和谐。
送走了刘卫东,李怀德拿起电话,对于国杰表示了感谢。
每次他想要破局的时候,于老弟总能推他一把,这人情是越欠越大。
对于能帮到对方,于国杰表示纯属意外。
两人挂掉电话没一会儿,厂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喂、喂、喂……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现在广播一则通报批评!”
“我厂六级锻工刘海中,蓄意捏造事实,行恶意举报之事,情节恶劣,破坏团结,带来极其严重的恶劣影响!”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现对刘海中做出以下处罚,以示警戒!”
“一、厂内记大过处分一次,扣除其三个月工资、奖金和绩效。”
“二、即日起,工级工资下降一级,取消其三年内考工升级的资格。”
“三、调离原生产岗,下放至后勤清洁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四、责令其在全厂各车间巡回做深刻检讨,接受广大革命群众的批判帮助。”
“希望全体员工,一定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
“要讲团结,不要搞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
“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火热的社会主义生产建设中去!”
“通报完毕!”
“喂喂喂……”大喇叭一连喊了三遍。
锻工车间率先炸开了锅。
“你看看吧,我就说是刘海中出事儿了!”
“对方往保卫处投举报信的时候,我看到了,没想到他竟然去诬陷别人。”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平常在车间里装干部,打官腔,我早就受够了!”
“就是,我就是个学徒工,又不是他徒弟,天天拉着我,让我做思想汇报,这不是有病吗?”
“你还算好的了,我们刚来的时候,被逼着听对方的各种‘真知灼见’,还非逼着我们鼓掌呢。”
刘海中本就在车间里不受待见,这下更是直接成了反面教材。
卫生队。
听到广播内容,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活该!人狂自有天收!
扫厕所怎么了?就算是扫厕所,他也是刘海中的前辈!压他一头!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院里把刘海中二大爷的职务给撸了!
杨卫国办公室。
杨卫国阴沉着脸,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全他妈的都是废物!易中海是个废物!刘海中更是个废物!”
他越想越气,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出去。
他本想着刘海中的七级锻工,再加上对方儿子中专生的身份,也算够用!
没想到刘海中作死,硬生生把自己作没了!
老老实实等着他安排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举报?!还去捏造事实举报!
杨卫国把身体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感到十分心累。
为什么他走的每一步都困难重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作对一样!
广播刚一结束,宣传科的人就把刘海中带走,准备进行游厂。
宣传科来的人,正是许大茂!
他已经从生产科的人口中,知道了刘海中举报他的事情。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瞪着刘海中,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他现在属于提干的考察期,这时候要是有人举报,别管真的假的,他提干的事情都要打上个问号。
许大茂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于大哥又帮了他一把,他前途就完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来两样东西:一条麻绳,一块牌子。
这是他给刘海中准备的游行纪念礼!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身边,把那块用麻绳穿着的硬纸板牌子,放到对方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
“刘师傅,这牌子您看还满意吗?”
只见牌子上用黑笔写着:诬告陷害分子,破坏生产团结几个大字。
刘海中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许大茂,声音干涩发颤。
“大…大茂,我…我那是…是听了些闲话,糊涂了……你可不能这么对大爷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抬手就将牌子挂在了对方脖子上,“这牌子,您带身上正合适。”
刘海中面如死灰,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戳得粉碎。他知道,许大茂什么都知道了。
不止如此,许大茂又拿出条绳子,准备将刘海中双手绑在身后。
刘海中瞪大眼睛,低声呵斥道:“许大茂,你别太过分了!”
“我可是院里唯一的大爷,咱多年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真要把事儿做得这么绝吗!”
许大茂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骂道:“刘海中,这时候你想起来咱俩是邻居了?你举报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告诉你,晚了!咱俩从今往后,不死不休!”
看着许大茂咬牙切齿的样子,刘海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刚要再为自己辩解几句,就看到许大茂后退两步,扯着嗓子喊道:
“刘海中!这就是你接受改造的态度吗?”
“厂里给你一个改造思想、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要懂得珍惜!”
第202章 号院,正式进入“无大爷”时代。
许大茂的声音,引得周围几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看到是许大茂呵斥刘海中,其中一人突然问了句,“出去冒一根,你们去不去?”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同去,同去。”“正好我去个厕所……”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许大茂跟刘海中两人了。
刘海中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的看着许大茂,色厉内荏的喊道:“许大茂,我警告你,打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去举报你!”
许大茂轻蔑一笑,眼中满是不屑,“刘海中,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打你我都嫌脏了手!”
他扬了扬手里的绳子,“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合规合法的。”
打对方一顿太便宜他了,他要让刘海中在厂里丢尽脸面!
见对方抬手,刘海中身体猛地一缩,反应过来后,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挺了挺佝偻的后背,试图找回一点院里大爷的威严,“许大茂!你这分明就是借机报复!公报私仇!”
“就你那点脏心眼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许大茂懒得跟对方废话,伸手拽着刘海中的脖领子就给对方薅了过来。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刘海中,“看出来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去举报我啊!这不是你强项吗?”
“你……你……”刘海中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
许大茂拿着绳子,皱眉呵斥道:“行了,别在这耽误功夫了。”
说完直接将刘海中胳膊反剪,绑在身后,怕对方太舒服,许大茂还特意多勒了两圈。
刘海中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让他这样出去见人,还不如直接判他两年!
许大茂满意地拍了拍手,“刘师傅,胸膛挺直一点。”
“你得展现出你勇于承认错误,接受改造的态度来,让全厂工友们都看看清楚。”
刘海中气地身体发抖,脑袋一阵眩晕。
恰好此时外出抽烟的人回来了,许大茂迫不及待说道:“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咱就直接开始吧。”
随后刘海中就开始了他的巡场之旅,也算是变相的实现了他的愿望,在全厂职工面前狠狠地露了把脸。
每到一个车间,刘海中就要当众检讨反思,许大茂则在下面做“适当的补充”,把刘海中举报的事,全都抖搂了出去。
“哎,你听说了没?就因为别人打了个哈欠,他就把人给举报了。”
“不说别人,他连自己徒弟都检举,简直丧心病狂。”
有道是:
举报成瘾心眼昏,捕风捉影乱人心。
有心害人终害己,算计到头一场空。
经此一事,刘海中在轧钢厂的名头,算是彻底臭了。
至于刘光齐谋划着想进轧钢厂后勤,更是连想都别想。
没有一家工厂,会接受一个因犯了政治思想错误,而被处分员工的直系亲属。
哪怕对方是个稀缺的中专生,哪怕对方成绩再优秀。
直到下班,刘海中才从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脱身。
往回走的路上他一直都低着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院里。
好不容易回到家,本以为能松口气。
却没想到,易中海趁着阎埠贵给大家宣读报纸的时候,直接来了场全员大会。
并在会议上带头提议,撤销他的二大爷职务。
易中海背着手,看着众人纷纷响应他的号召,恍惚了一下,以为又回到了,他在院里只手遮天的那个时代。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今天起,就取消刘海中院里二大爷的职务。”
说完也不再理会刘海中,大手一挥,“行了,都散了吧。”
随着众人四散离去,南锣鼓巷95号大院,正式掀翻了三位大爷的统治,彻底进入了“无大爷”的时代。
刘海中阴沉着脸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二大妈看着脸色铁青的刘海中,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钻进了厨房。
刘光齐坐在旁边,眼神黯淡,心里知道自己进轧钢厂的事儿算是泡汤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气,众人那或鄙夷,或厌恶的目光,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满腔的怒火和怨恨,像是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最终全都指向了于国杰!
要不是于国杰死抓着不放,他也不会被厂里点名批评,更不会毫无颜面的游厂,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还丢掉了二大爷的职务!
刘海中双眼通红,眼神自动锁定到了,角落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扯出了腰间的七匹狼,满脸狰狞的朝兄弟二人走了过去。
伴随着刘海中的怒骂,和两兄弟的惨叫,房间里,很快便响起噼啪作响的抽打声。
厨房里的二大妈,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刘光齐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既然轧钢厂的路子走不通,那他就想别的办法!
实在不行……刘光齐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肥壮的身影。
实在不行,他就答应对方,只要离这个家远点,就算倒插门又能怎样!
转天刘海中到厂,走一遍和易中海一样的流程,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掏粪工。
与易中海不同的是,刘海中属于兼职,因为对方上午要继续游厂,接受批评教育。
为了能让刘海中更好的改正思想,许大茂甚至主动请缨,担当对方的监督员。
并把游厂的时间,初步定为一个月。
时间总在悄然间不断流逝,眨眼就到了月底。
如今天气渐寒,各家各户也支起了炉子,于国杰的房子终于完工了。
昨天雷师傅托许大茂给捎的信,说是要交房子,所以于国杰打着出去查案的名头,直接翘班了。
因为是上班时间的缘故,于国杰并没见到阎埠贵。
不过听许大茂说,他上一次训斥对方后,王主任又点名批评了对方,并且让对方每天都在院里朗读报纸。
月中的时候,王主任竟然把阎埠贵的事情投了报。
第203章 回院收房子
据说阎埠贵当众朗读自己事迹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转天就被孩子们编成了顺口溜:
阎老扣,算盘精,抠门扣成‘读报兵’,每天院里来宣讲,全院围着免费听,回屋算盘噼啪响,气的屋里直跳脚。
最后事情传开了,学校知道了后,直接给把阎埠贵的课给停了,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挑粪工。
于国杰走进中院的时候,恰巧碰到秦淮如端着盆热水往外走。
她头上包着头巾,脸色蜡黄,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黄脸婆。
于国杰礼貌性冲对方点了下头,然后便不再理会,自顾自朝后院走去。
见于国杰要走,秦淮如立刻喊了一声,“国杰兄弟,等一下。”
她迅速放下水盆,起来的时候顺手理了下头发,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于国杰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秦淮如快步来到于国杰面前,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着颤。
“国杰兄弟,我们家东旭已经知道错了,他是一时糊涂,被人撺掇的,您就行行好放我们家一马吧。”
于国杰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厉声呵斥道:“秦淮如,对贾东旭的处罚,是厂里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眼神凌厉地瞪着对方,“我警告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妈的,张嘴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说的好像是他故意针对贾东旭一样。
要不是看对方还在坐月子,高低请她去保卫处走一遭,恶心谁呢!
“于处长,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秦淮如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显得特别凄楚。
“家里又添了张嘴吃饭,就我们家东旭现在的那点收入,这日子眼见就要过不下去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您就忍心见死不救吗?”她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恳求。
“您是领导,在厂里能说上话。只要您肯帮忙递句话,哪怕让东旭回原来的车间,哪怕工资少涨点都行……”
她眼泪婆娑的看着于国杰,又往前挪了半步,“这份恩情,我们贾家一定记着,来日当牛做马肯定报答您。”
她这番话说得密不透风,句句不离“困难”,字字强调“邻里情分”,仿佛不帮忙就是于国杰冷漠无情一样。
于国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和对方拉开了点距离,他总感觉秦淮如像是要扑上来一样。
看见于国杰的动作,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生了小当以后,她感觉自己胸部又大了些,回院的那一天,傻柱看见她都走不动道了。
本想着于国杰一个黄毛小子,她要是借机制造点身体接触,给对方尝点甜头,凭她的手段,拿捏对方简直是易如反掌!
“秦淮如同志。”于国杰语气严肃了些,“厂里的决定不是儿戏,你要是抱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只能说贾东旭同志的思想改造任务,还任重而道远!”
让他给自己亲手抓的犯人求情?你秦淮如是有多大的脸?
秦淮如没想到于国杰这么油盐不进,脸色白了又红,还想再说什么,“于处长,话不能这么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于国杰直接打断了她,转身就大步朝后院走去。
他刚才就多余停下!也不知道南易的事情,李怀德办的怎么样了。
要不是怕有人闹幺蛾子,他都想直接把贾家赶出去了。
不过算算时间,贾东旭也该上墙了吧?经他这蝴蝶翅膀一扇,贾东旭已经不在车间里干活了,他这算不算是救了对方一命?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着于国杰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脸上的柔弱被一层不甘和怨怼取代。
于国杰迈步走进后院,早就在此等候的雷木赶紧迎了上去。
“于处长,这房子您再检查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言语一声,我马上给您整改。”
于国杰笑着递了根烟过去,“雷师傅您的手艺我还不相信么?”
雷木笑着给于国杰点着根烟,“您捧了,咱里边看看?”
于国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着。”
门窗都是新换的玻璃门窗,外面涂着朱红色的油漆,虽不明亮,但看起来显得沉稳朴素。
房子整体呈L型,三间房子一进门是堂屋,靠近外墙的一侧是书房,书房外面加盖了一间厕所。
厕所从书房可以直接进,也可以从院里进。
一进屋,温度立马升了起来,于国杰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土暖气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雷木指着窗台下面,一个高90公分左右,外侧镂空的木质箱台介绍道:“为了美观,暖气片的位置,我都给您罩了起来,您放心一点也不耽误散热。”
“您平日里在上面放点杂物,摆点花盆什么的都可以。”说着他上手拍了拍,跟门窗一样,用的都是老榆木的料子,结实耐用。”
于国杰打量了一圈,发现确实比铸铁的暖气片直接放在外面好看。
雷木转身走到堂屋里摆着的一套八仙桌旁,“这是套明式束腰马蹄八仙桌,拢共是一张桌子外加四条长凳,就是您要的黄花梨的。”
他眼中露出一抹惋惜,“就是这原本配套的椅子没了,怪可惜的。”
于国杰眼睛一亮,上前仔细打量起来,桌子是标准的家常尺寸,因为是老物件,桌面已然形成一层温润深厚的包浆。
他伸手轻抚桌面,触感温润细腻,顺势抓住桌沿,微微用力晃了晃。
这玩意儿他是买来用的,品相上过得去,质量上也得过得去才行。
随着用力,桌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或吱呀声,于国杰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
雷木顿时松了口气,“合您心意就好。”
“您再上里屋看看另一件?”
刚进里屋,于国杰的目光,立刻就被靠墙而立的衣柜吸引了。
衣柜是顶箱立柜的制式,分成上下两截,
整体呈现出一种更为深邃厚重的绛红色,宛如陈年红酒,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紫红的光泽。
有几道浓黑的条纹撕裂其间,赋予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甚是好看。
整体风格非常简洁,仅在柜门的框边和腿足处,起了一道极细的“灯草线”,像是给衣柜描了一次边,使得衣柜在厚重沉稳之中,透出一丝精致和考究。
于国杰快步上前,抬手抚过柜门,有种在摸玉石般的清凉触感。
随后又敲了敲,“咚、咚……”声音沉实、短促,说明内部无损。
上面的铜活儿,表面已形成一层乌亮的皮壳,与深红的木色相得益彰。
于国杰简直是爱不释手,半晌,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再次审视整个衣柜,真是越看越喜欢。
看着于国杰一脸赞赏的样子,雷木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给于处长修房子,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来,干的最舒心的一次。
对方不仅工钱给的高,更是无条件的信任他们,甚至工地出事的时候,还特意回来给他们撑腰。
他们实在是无以为报,只能凭自己的手艺,把于处长的房子修得更好一些。
知道于处长喜欢老家具,他就一直在暗地里打听,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雷木上前两步,沉声介绍道:“这是套明式的老红木衣柜。”
听到老红木这三个字,于国杰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不怎么值钱的样子。
第204章 于国杰回院
雷木紧跟着又解释了一句,“在南边,他们也把这种材料叫酸枝木。”
酸枝?老红木?
卧槽!
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大红酸枝?!!这衣柜是大红酸枝的?
现在可是58年,还不存在后世造假泛滥的现象,也就是说这衣柜必定是件老物件。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光这个衣柜放在后世,最起码也得百万起步,再加上外面那套黄花梨的桌子……
我滴乖乖,最起码千万起步,他没想到修个房子还迎来场破天的富贵。
雷木在一旁问道:“于处长,这房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吗?”
“不用。”于国杰义正言辞道:“我特别满意!”
雷木一脸笑意地附和道:“您满意就好,房子今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来找我,我保准给您修复如初!”
给雷木把75块钱的尾款结清,对方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于国杰又给对方拿了两瓶茅台,要不然心里烧得慌。
看着窗明几净的房子,于国杰满心欢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灿烂的弧度。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终于在这个时代,有间属于自己的家了!
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于国杰从空间里把买的热水壶和水盆拿了出来。
坐上热水,于国杰袖子一撸,甩开膀子就开始收拾卫生。
直到将房间里的边边角角擦得一干二净,于国杰这才抽根烟歇了会儿,捎带着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啧!真板正!真亮堂!
随后于国杰又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收拾东西。
首先就是空间里那几个小叶紫檀的置物架,必须要放到书房,增添点人文气息。
光上边的各种摆件,于国杰就放了半天,最后更是将自己的勋功章摆了上去。
然后是锅碗瓢盆,被褥铺盖,一直忙活到天黑。
在昏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原本空旷的房间里,多了丝生活的气息。
就在于国杰欣赏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于大哥,于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点了,他紧走两步打开房门。
许大茂一只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另一只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于大哥。”
于国杰笑着招呼道:“大茂啊,快进来,你今天回来的可够早的,再说你怎么又拿东西过来了?”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带着一股冷风走进了屋。
“我就猜您今天准得回来!想着早点过来,搭把手帮您一块儿归置归……”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发现屋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了。
许大茂一脸惊讶的看着于国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佩服。
“嗬!您这手脚也太麻利了!我紧赶慢赶,没想到您这……都收拾妥当了。”
“嗨,里面坐,人家雷师傅走的时候,本来就收拾过了,我着顶多是添置了点物件,归置了一下。”
许大茂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又忍不住四下仔细瞧了瞧。
新换的门窗透亮,屋里的家具不多但摆放整齐,让屋子显得宽敞又利落。
最重要的是,屋里那个大炉子烧得正旺,烘得屋里暖洋洋的。
“您这屋里可真暖和。”许大茂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年月,每家每户用煤都是定量,烧的还是些低热值的煤球。
家里除了做饭烧水,平日里都是封着炉子烧,生怕煤球不够。
再加上老房子四处漏风,保暖不好,屋里只能说是不冷,跟暖和是一点边都不沾。
要是下班回家,屋里能暖烘烘的,那确实是顶顶实在的幸福。
许大茂把外衣的扣子解开几颗,“我还担心您第一天搬进来,屋里冷冰冰的不好待呢。”
于国杰给对方倒了杯热茶,“来,先喝口热的缓一下。”
然后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油纸包,“有炉子了,动火也方便,你等我去热一下。”
他手脚麻利地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切好的猪头肉,花生米还有几个瓷实的大白馒头。
“都说别让你破费,咋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于国杰把花生米和馒头拿出来,把猪头肉又包了回去,“一会回去,把这些带回去。”
“别介啊。”许大茂“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都买了,咱就吃了呗。”
于国杰皱眉呵斥道:“甭废话,我说让你拿回去,你就消停儿拿回去得了。”
“到了我这儿,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等着!”
于国杰进书房转了一圈,从空间里拿了只烧鸡和酱牛肉出来。
把馒头热上,两人就开始推杯换盏。
刘海中快步走进后院,看见于国杰屋里亮着灯,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进厨房,找到正在做饭的二大妈,问道:“于国杰啥时候回来的?”
二大妈疑惑道:“人今天上午就回来了,咋啦?”
刘海中顿时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他是上午回来的?”
二大妈点了点头,“昂,我还见他进进出出的,在那收拾卫生呢。”
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啊!可算是让他抓到对方的小辫子了!
身为领导,无视厂纪厂规,带头旷工,他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这举报信的事儿,他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贾家。
贾东旭进门的时候,秦淮如正在奶孩子,棒梗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着炕上的秦淮如和小当,贾东旭脸上勾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秦淮如抬头说道:“后院的于国杰今天搬了回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天,觉得于国杰不搭理她,就是跟她接触的少,这要是接触多了,早晚拿捏住对方。
她悄悄去后院看过,对方收拾卫生的时候,那热水跟不要钱一样,一壶一壶的烧。
这得用多少煤,这屋里得多暖和?
贾东旭现在这种情况,定量煤的份额也是最少的。
她这还在月子里,家里也没个伺候的,要是于国杰能接济一下她们家,这个冬天肯定就不难熬了。
贾东旭听到于国杰回来了,心里咯噔一跳,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205章 各方反应
自从上次广播了抓贼事件,贾东旭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把他也抓起来。
可这件事仿佛被遗忘了,一直没什么动静。
他都以为这事儿翻篇了,于国杰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该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贾东旭顿时觉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他回来干啥?”
“还能干吗,人家房子修好了,回来住呗。”秦淮如皱了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这刚搬进来,肯定是一团乱麻,咱去搭把手,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你工作恢复就有希望了!”
贾东旭阴沉着脸,语气生硬地回道:“我不去。”让他去给于国杰搭把手,做梦!
秦淮如被彻底激怒了,她拧着眉头,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贾东旭!你脑子放清醒点!现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过冬的煤还不知道够不够。”
“人家于国杰可是厂里的领导,但凡帮你说句话,你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让你去搭把手,是能要了你的命,还是能断了你的腿?!”
贾东旭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后退半步,他眼神躲闪,刚要开口,秦淮如怀里的小当“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秦淮如赶紧把小当抱了起来,轻轻的拍打,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她沉着脸看向贾东旭,被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行,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再去看看妈吧。”
既然抹不开面子,不愿意低头,那就找她婆婆去要钱吧!
“不行!”贾东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如。
上一次去为了要钱,他骗他妈,说拿钱活动关系把她救出来。
如今钱也没了,人也没救出来,他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妈?
秦淮如胸脯剧烈起伏,感觉自己乳腺都不通了,“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是想让我们娘仨喝西北风吗?!”
小当被吓得一哆嗦,又“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如根本无暇理会,她眼睛死死盯着贾东旭,绝望的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儿。
“我告诉你贾东旭!要么,你就去于国杰那儿,哪怕给人跪下,也得把关系给我缓和了!”
“要么,你就给我去妈那儿,把钱拿回来救急!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秦淮如说完便不再理会贾东旭,自顾自哄起孩子来。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他想反驳,想吼回去,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边是欺骗后的狼藉,一边是被捕的恐惧,贾东旭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最后还是入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痛苦地抱着头,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去……我去看妈还不行吗……”
回应他的,只有小当止不住的哭嚎。
易家。
易中海知道于国杰搬回了院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往后在这院里,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当一大爷了。
易中海转头对一大妈嘱咐道:“你往后去后院照顾老太太的时候,尽量避着点于国杰吧。”
他毕竟得罪过对方,他怕于国杰找借口找他麻烦,现在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养老。
阎家。
此时气压低沉,一家人端着碗,吸溜吸溜的喝着稀饭。
阎解放喝完后,习惯性舔了舔碗边,着实没吃饱。
阎解成喝完,肚子仍饿的“咕咕”作响,他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他爹订了报纸,家里本就拮据的伙食水平,更是断崖式下跌。
以前晚上还有半个窝头,现在只剩一碗清澈见底的稀饭。
他在外面打零工的时候,那些卖力气的活,他一个也接不了。
见两个儿子都吃完,阎埠贵探着头检查了一下,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他指着阎解成碗边位置,“你这儿怎么不舔干净?家里有多少粮食够你这样嚯嚯的。”
阎解放一听他哥没舔干净,立刻探头去看,结果发现只是在碗边蹦了个点,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他爹真是抠的没边了,以前喝完粥还给点热水涮涮碗,现在直接让人舔了,无语。
见所有人的碗都舔干净,阎埠贵轻咳两声,十分自豪的说出了他的治世绝句。
“这人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最近这粮价越来越贵,家里也不宽裕,大家以后都注意点。”
他转头看向阎解成,“老大,这粮价涨了,你每个月的伙食费也该涨了,我看就三块吧。”
阎解成瞳孔猛地一缩,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似乎更猛烈。
他在外面打零工收入很不稳,每个月两块钱的伙食费,已经让他捉襟见肘。
三块钱,有时候他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够这个数,他爹这是连他都开始算计了吗?
饭桌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给三大妈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说两句。
三大妈抬起头,脸上带着有些逆来顺受的愁苦,出声附和道:“解成啊……你得理解你爹。”
“如今你爹被停了课,你弟弟还小,为了这个家,你这个当大哥的,多担待着点……”
阎解成默默叹了口气,他现在一没工作,二没房子,只能跟父母挤在这间小屋里,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父母的做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在这个家里,他丝毫感受不到家人的温暖,全都是冰冷的算计!
阎解成死死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极其干涩地挤出了一个字:“嗯……”
阎埠贵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对这笔精打细算的交易十分满意。
他推了推眼镜,“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先把这个月的钱补上?”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滞,二大妈张了张嘴,话在嗓子眼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阎解成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现在手里没有,等我赚到了就交。
对于没能立马拿到钱,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你可得抓紧了。”
“这粮食一天一个价,你早点交上来,家里粮食还能多备点。”
第206章 领导召见
傻柱这几天过得特别滋润,杨卫国这几天出去请客吃饭,每次都带着他,让他露一手。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让傻柱十分受用。
再加上他每次都能打包点饭菜回来,这让他有种成为以前私厨大师傅的感觉。
他手里拎着饭盒,嘴里哼着歌,一步三晃的走进了院里。
路过中院的时候,轻咳了两声,故意了点动静出来,眼神不自觉的瞥向贾家门口,希望能看到那道靓丽的身影。
可他在中院墨迹了半天,始终没人出来。
傻柱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迈开步子往家走,快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转身朝后院走去。
他都好几天没见老太太了,正好拿着菜看看老太太去。
刚进后院,看见于国杰的屋里亮着灯,傻柱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
要说他在四合院里最恨谁,非于国杰莫属!对方从进院的第一天,就一直跟他作对!
上一次捕鼠夹的事情,他也问清楚了,就是于国杰往他家放的!
说是抓老鼠,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龌龊心思呢!
“呸!”傻柱狠狠啐了一口,等他找到机会,早晚让对方好看!
斗转星移,又是新的一天。
于国杰上班后,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空间里的粮食,再有几天就成熟了,他得让对方提前准备一下。
见到于国杰来,李怀德表现得非常高兴,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没办法,于国杰每次来,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怀德递了根烟过去,“嗤”一声划亮火柴,映着他眼底的期待:“老弟这次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
于国杰接过烟,就着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口烟雾,“还真让您说着了。”
他身体前倾,把声音压低了些,“那批粮食这几天就要到位了,老哥你看什么时候接收一下。”
李怀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真的?!”
于国杰抽了口烟,十分淡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地来回踱步。
“老弟,你这……你这粮食来的太是时候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你是不知道啊,杨卫国那边十二月份工人口粮的指标,到现在还没批下来。这阵子天天在外面到处跑关系,组饭局。”
“仓库里的那点存货,眼瞅着就要见底了,到时候食堂真要是开了天窗,我也得跟着受连累。”
于国杰心想这才哪到哪,你等到明年的时候,杨卫国更难。
李怀德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这下好了,有了你这批粮,我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接下来就看着杨卫国继续折腾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拿着李怀德给的仓库地址就离开了。
到时候他把东西放到仓库里,告诉李怀德一声,对方就派人取走了,然后再给他结账。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刚准备听会儿收音机,陶冶一下情操,电话就响了起来。
于国杰随手接起了电话,“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我是处长于国杰。”
听到是侯局长的声音,于国杰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是!明白!我马上到。”
公安部找他什么事?难道又要给他嘉奖?这也不对啊,给嘉奖的话为啥只喊他一个人?
“老顾,厂里你盯着点,我去趟市局。”跟顾三川交代了一声,于国杰骑上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
到了市公安局,于国杰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侯局长办公室,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喊了声‘报告。’
“进来。”侯局长的声音传来。
于国杰推门而入,只见侯局长正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旁。
那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笔挺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正平静地打量着他。
“国杰同志来了,快过来。”侯局长笑着招手,随即向那位男子介绍:“张秘书,这位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于国杰同志。”
然后又对于国杰介绍道:“这位是张鹏同志,彭书记的秘书。”
于国杰神情一凛,立刻立正敬礼,“张秘书,您好。”
张鹏笑着回了一个军礼,主动伸出手:“怪不得彭书记回去后一直夸你,果然是一表人才!”
于国杰赶紧握了上去,声音沉稳语气恭敬,“张秘书您过奖了,彭书记的勉励,是对我们基层工作最大的鞭策。”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向领导和同志们学习。”
“你的事迹我可是了解过的,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张鹏笑着拍了拍于国杰的胳膊,“来,坐下说。”
三人落座后,侯局长率先开口道:“于国杰同志,张秘书这次专程过来,主要是代表市委,对你以及你们保卫处,在公审大会上所做的重大贡献,提出嘉奖!”
张秘书在旁边补充道:“因为案件还在侦破,经过综合考虑,这件事暂时不宜大肆宣扬,希望你能理解。”
于国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郑重地回道:“感谢市委和彭书记的肯定,我们保卫处全体同志,坚决服从组织的任何安排。”
他嘴上说的铿锵有力,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就厂里工人那热情的架势,这回要是再大张旗鼓,指不定又得被围成什么样,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张秘书和侯局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于国杰这番识大体、顾大局的表态,正合他们的心意。
“虽然事情不公开,但组织是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的。”
说着,张秘书拿过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两面锦旗和一个方形的锦缎盒子,神情郑重地递了过来。
“鉴于你和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在‘公审大会’事件中,英勇果敢、处置得当,保护了重要人员和大会安全……经市委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
“特授予你个人一等功一次!和反特英雄称号!”
他先打开了那个锦缎小盒,一枚熠熠生辉、制作精良的奖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
“同时,授予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集体一等一次!”
第207章 表彰奖励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极其庄重地双手接了过来。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这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和信任。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褒奖!我于国杰,以及保卫处全体同仁,必将以此为动力,牢记使命,恪尽职守,绝不辜负这份荣誉!”
“好好好。”郑秘书赞赏地点了点头,对于国杰的印象又提高了几分。
侯局长这时笑着插话,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国杰啊,除了荣誉,组织上对你的能力和贡献也给予了实质性的肯定。”
“经研究决定,即日起,你的行政级别提升一级,由原来的副处级,提升为正处级。”
“并兼任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保卫科的副科长,相关的任命和待遇文件,随后会正式下发到轧钢厂。”
于国杰恍惚了一下,他这就正处了?是不是升的有点快了?
不过经济保卫科,倒是跟他保卫处的工作相得益彰。
他保卫的轧钢厂,可不就是国家财产么,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他再次敬礼,声音坚定有力:“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我必将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恭喜你,于国杰同志。”张秘书站起来再次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彭书记说:希望你戒骄戒躁,再立新功!”
“请领导放心!也请转告彭书记。”于国杰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一定牢记嘱托,不忘初心!”
接下来的谈话,氛围更加融洽。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于国杰便主动告辞。
随着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于国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奖章和锦旗,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楼梯口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些。
一路上所有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虽然事情不公开,但是公安内部的通令嘉奖,早就下来了。
直到于国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楼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就是于国杰吧?看着可真年轻啊,听说这次提到正处了。”
“说说还兼了分局的副科长,这么年轻,压这么重的担子,能行吗?”
“嘿你这话说的,人家那功劳可是实打实的,桩桩件件哪个案子不令人佩服?”
“这倒也是…光看级别是挺扎眼,可一想他做的事,又觉得都是应该的。”
“我还听说,政保处的陶处长,一直磨着侯局长,要把于国杰要过来,还放出话来,只要于国杰愿意来,他可以把位置让出去。”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于国杰的眼神,敬重中又带着点艳羡。
所有人都意识到,只要于国杰保持这个势头,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就在此时,陶安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原本睡意惺忪的眼睛瞪的溜圆,声音急切的问道:“于国杰同志呢?走了没有?”
“刚下去没一会儿。”
连声道谢都来不及,陶安然就急匆匆追了下去。
陶处长从来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众人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失态的表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无比荒谬的想法浮现在众人脑海。
陶处长不会真的想让位给于国杰吧?
办公楼下,于国杰抽完最后一口,扔掉烟头,跨上自行车就准备往回走。
“于国杰同志!请留步!”恰在此时,一道喊声从他身后响起。
于国杰刚踩上脚踏板,闻声立刻单脚点地,稳住自行车,回头望去。
见政保处处长陶安然略显急切的追了上来,让他有些意外。
于国杰赶紧支下车子,“陶处长?您这是……”
陶安然快步来到近前,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但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着。
他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确认没有闲杂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
“于国杰同志,长话短说,你抓住的那伙偷窃钢材的小偷,如你所想的那样,确实问出点情况出来。”
那伙人被移交过来的时候,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人无意间提了一句,说于国杰移交这帮人的时候,说最好再审审。
他本人十分相信直觉,而直觉也帮他屡次立功。
他认为所谓的直觉,是一个人对外界信息的敏锐感知,再加上基于个人经验所做出的综合判断。
而于国杰的过往功绩,无一不证明,对方是一个直觉非常敏锐的人。
陶安然甚至觉得,这就是对方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语气郑重的邀请道:“我希望你能过来协助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国杰略一沉吟,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他当时就是图省事儿,把人交出去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更何况他还是公安系统的‘自己人’,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陶安然的语气有些兴奋,“走,去我办公室,给你说说详细情况。”
政保处办公室。
陶安然把一摞口供递给了过来,“这是冯源一伙人的口供,你先看看。”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么多?看来这伙人在政保处手里没少‘享福’啊。
于国杰拿起最上面一份,一目十行的翻看起来。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干,这口供事无巨细,里面记录的内容跟保卫处的相比,最起码翻了十倍。
陶安然在一旁介绍道:“这几人的口供若是单独看,基本跟基本都大差不差,最近几天都在为偷钢铁作准备。”
于国杰点了点头,发现里面内容确实如此。
“可你看这几份,还有份儿,这份儿……”陶安然从口供中挑出几份,逐一摆在桌子上。
“这几人在他们聚集的仓库里,在不同的时间段,都见过冯源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勘破真相的兴奋,“这个人在冯源的口供里是没有的!”
他从桌子上抓起一份口供,“而这个陌生男人最早出现的时间,就是火车站特务接头的那天晚上!”
说到这儿陶安然忍不住掏出烟,递给于国杰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深吸一口,在烟雾的缭绕下,陶安然眼睛眯的更狠了些。
“据冯源交待,在那一天有人指使他去车站接了个人。”
“对方自称李戴军,是从东北来四九城学习的,我们打电话回去核实,发现确实有这么个人。”
第208章 绕了一圈,活儿又回来了
“可当我们想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的时候,这人仿佛在四九城里消失了一样。”
陶安然又抽了口烟,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这个李戴军就是敌特假扮的。”
于国杰又看着冯源的口供,皱眉问道:“这个指使冯军的家伙呢?”
既然李戴军这条线断了,那就往回倒查呗。
从口供上看,冯源就是个被当枪使的中间人,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现在既然中间人没了,那双方迟早会碰头的。
陶安然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重重叹了口气,“死了。”
“死了?!”于国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陶安然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嗯,死了。”
“就在他俩碰头的那间院子里,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是被灭口了啊……”于国杰轻声呢喃了一句。
冯源刚一出事儿,所有的线索就全都被斩断了,对方不光反应快,出手也是果断狠辣。
“冯源呢?”于国杰问道。
虽然对方痕迹清扫的干净,可谁让他是个挂壁呢?
只要标记了冯源的行动轨迹,按图索骥总归是能找到点线索的。
陶安然讪讪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审讯的时候,同志们下手稍微重了点……”
于国杰面色一僵,好嘛,真就大记忆恢复术招呼是吧?
他给对方递了根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陶处长,现在这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总不能凭空帮你抓人吧?”
真就拿他当许愿机呢是吧?
陶安然抽了口烟,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不是想着集思广益嘛。”
他总不能说他相信对方的直觉吧?
陶安然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你看有没有什么想法,也帮我们分析分析,找找突破口。
于国杰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口供。
“这个叫王勇,你们找到了吗?”
陶安然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股兴奋,“你也认为这王勇有问题?”
于国杰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口供,“冯源口供里说,轧钢厂的信息是王勇提供的,可行动当天对方却没来,这是第一个疑点。”
陶安然点了点头,示意于国杰继续说下去:“还有呢?”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继续分析道:“这个叫王勇的。入伙的时间太巧了,就在李戴军来四九城的前几天。”
陶安然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本来也对王勇这人存疑,经过于国杰的印证,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还有一点。”陶安然补充道:“王勇给冯源的住址是个假的,我甚至怀疑王勇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还在激情分析的于国杰,闻言差点被呛到。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陶安然,似是质问对方:有这信息你早说啊,让他搁这儿叭叭分析半天,玩呢?!
陶安然被于国杰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一笑,“相互印证,相互印证……”
于国杰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那你想让我干嘛?”
这案子明显就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只剩下摸排这种方法了。
可摸排这种耗时耗力的工作,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没必要非得拉上他啊?
陶安然揉了揉鼻子,“王勇能第一时间得知轧钢厂的信息,我们怀疑对方在轧钢厂里有眼线。”
“甚至……”他习惯性眯起了眼睛,“对方可能就是轧钢厂的人。”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他身为轧钢厂保卫处的一把手,轧钢厂就是他的基本盘。
如果真有敌特潜伏在轧钢厂,这不仅仅是失职,更可能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
陶安然见于国杰脸色变了又变,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说你那儿有问题啊?”
“可这条线既然指向了轧钢厂,我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你比我们都熟悉那里的情况,所以我才想……”
陶安然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于国杰深深吸了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冷峻:“我知道了,厂里边我来排查,有什么发现,我会立刻通知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陶安然突然把一沓口供塞了过来,“这是备份的口供,你拿回去看看。”
于国杰看了看手里的口供,又看了看陶安然,总感觉对方是来抓壮丁的。
没想到自己领奖的同时,还领了活儿回去,不过在自己地盘上发生的事儿,再怎么上心都不为过。
回到轧钢厂,于国杰直接召开了会议。
见人都到齐了,于国杰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次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有两个事。”
他扬了扬手里的锦旗,“刚才去市局,上级对我们保卫处,在公审大会上所做的贡献,给予了高度肯定!”
“授予保卫处集体一等功一次,以示鼓励。”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于国杰抬手压了压,“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
他转头看向顾三川,“因为案件还在侦查,这次就不统一宣布了。”
“你一会儿把锦旗挂到荣誉室,组织同志们学习一下。”
“是!”顾三川接过锦旗,拿在手里反复打量,嘴角比aK都难压。
里装满荣誉室,又进了一步!
“这第二件事”于国杰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我们已送到公安局的那伙小偷,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随后于国杰便把具体情况,连同公安局的怀疑,向众人详细讲述了一遍。
“妈的!这群该死的渣滓!”张四海一脸愤恨的骂了一句,“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其余几人抽着烟,也是一脸震怒,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搞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魏振山掐灭烟头,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处长,要不要把厂里筛一遍?”
第209章 易中海续费贾东旭
于国杰抽了口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筛肯定是要筛的。”
“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要搞扩大化,闹得人心惶惶。”
他转头看向魏振山,“老魏,你回去后,把厂里工人按照部门,车间划分成一个个网格。”
“每个科室,都负责好自己分到的区域。”他眼神锐利,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一定要认真仔细地审视每一个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于国杰点了点头,“散会吧,回去都抓紧时间落实。”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又重新拿出冯源的口供翻看起来。
厂内工人的筛查交给保卫处,他打算按照冯源的口供,实地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不管这个‘王勇’是轧钢厂的人,还是与轧钢厂的人勾结,始终都是个雷,能尽早排除掉最好。
将冯源的行动的轨迹画了个简图,于国杰载着阿杰就出了轧钢厂,他打算让阿杰替他盯梢。
毕竟阿杰现在可是,坐拥三个街区的街头小霸王,附近的流浪猫狗全都成了阿杰的小弟。
于国杰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逮捕冯源的仓库。
这里的大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的赃物也已经被拉走了。
打开技能看了一下,现场的轨迹太杂乱了,根本就没办法分辨。
关掉技能,于国杰摸了摸阿杰的猫头,“记住这个地方,要是有什么可疑人物,记得回来告诉我。”
阿杰看了眼仓库,“喵!”
“oK,出发下一个地方。”
于国杰一路追寻着对方的行动轨迹,甚至还去了那处死过人的院子,同样也没什么发现。
于国杰也发现了【寻踪觅迹】这个技能的弊端,只适用于追踪,并不适用于大面积的筛查。
尤其是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只开了一会儿技能,于国杰的眼睛就开始发酸了。
不过于国杰还是嘱咐阿杰,多注意点这个位置。
据某位不知道姓名的知名作家所说,罪犯通常会再次回到他作案的地方,咱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咱也不敢问。
第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一处二进的院子。
审讯人员可能没在意这个地方,口供上的记录寥寥几笔。
于国杰注意到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独立于冯源的日常活动区域。
并且这家的住户姓那,这姓可有意思了,清末至民国时期,尤其是辛亥革命后。
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口号的号召下,社会上下对“排满”格外情绪高涨。
为了遮盖身份,不被歧视,有许多满人改了汉姓。
爱新觉罗家就改成‘金’和‘罗’;那拉氏就改成‘那’。
“那正红……”于国杰轻声念道,就对方这名字,放以前高低是个皇亲国戚。
他转头看着趴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阿杰,“这个地方也重点关注一下。”
把所有地点交代给阿杰后,阿杰自己非要留下来,说要拓展一下猫脉。
于国杰甚至觉得,如果哪天阿杰一统了四九城的动物,他也不会感觉奇怪。
与阿杰不同,于国杰回到办公室就泡上茶,拿起了报纸。
反正活都安排下去了不是?况且盯梢筛查本来就是水磨工夫,急也急不得。
下班铃声一响,于国杰果断收拾好办公室溜了。
最近又是搬家,又是升职的,于国杰准备去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卫生队。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闻着自己一身的臭味,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
从受人尊敬的准八级钳工,变成受人嘲笑的准挑粪工,每天上班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好在再有几天,他就能摆脱现在的状况了。
一想到回车间后,再要接受工人六眼飞鱼的拷问,易中海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他又叹了口气,转头朝保卫处走去。
保卫处卫生区墙。
贾东旭皱着眉蹲在厕所外,把烟屁股吸得滋滋响,心里像揣了块浸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又憋得慌。
秦淮如昨晚那眼神和态度,冷得能冻死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周末……他该怎么跟妈开这个口?
“东旭,蹲这儿琢磨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贾东旭一激灵,回头就看见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
虽然对方努力挺着背,但他总感觉师父好像在佝偻着。
“师父?”他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脸,“没……没什么事儿,就是在这透透气。”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副‘我也不拆穿你的表情’,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这十块钱你拿着,家里先应应急。”
从他‘细水长流’借钱计划失败,再到保贾东旭工作失败,他感觉贾东旭跟他疏远了许多。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如以前恭敬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昨晚他听见两人吵架,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重新收割贾东旭感恩的机会!
既然对方不借钱,那他可以主动给啊!
看着眼前的大团结,贾东旭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师父,您这是……”
“拿着。”易中海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体恤。
“过日子,家里磕磕碰碰的难免,但老爷们儿,不能让自己媳妇为钱着急上火,这让街坊四邻听了笑话。”
他把钱往前又送了送,几乎快要塞到贾东旭的手里,“这十块,你先拿着应应急,别为了这点钱,闹得家宅不宁,不值当。”
“剩下的事儿,师父再想办法。”易中海神情郑重地看着他,“总会过去的。”
“师父!我……我……”贾东旭一脸感激地看着易中海,声音有些发哽。
对方刚才佝偻的形象,在他眼中瞬间又变得高大了起来。
“您这可真是救了我的急了!我……我肯定尽快还您!等我下个月开支,我……”
易中海十分享受贾东旭的感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腰板都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
“不急。”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这不算什么”的宽厚表情。
“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咱们爷俩,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是你师傅,看着你过得难,还能不管吗?”
第210章 贾东旭希望破灭
贾东旭听得眼含热泪,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易中海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师傅!您放心!”他拍着胸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我肯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副感激涕零地样子,心里那点积郁的阴霾,终于散开了一些,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得意。
在对方最难、最窘迫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恩情的分量,远比平日里小恩小惠重得多。
这十块钱,简直给得太值了!
“行了,你有这个心就行。”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威严。
“赶紧把钱收好,一会儿回家跟淮如好好说,别再吵了,这日子总得往前过不是?”
“诶!听您的,都听您的!”贾东旭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最里面的口袋,还按了按。
易中海点点头,对贾东旭的态度很是满意。
“行了,下班了就抓紧时间回家,在厕所外面透什么气。”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哎。”贾东旭应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有了这十块钱,他就能应付秦淮如,不用再去跟他妈张嘴要钱了。
贾东旭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些,怀揣着希望,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棒梗还在外面玩。
贾东旭眉头皱了皱,前些日子秦淮如住院,他天天医院厂里两头跑,都没功夫顾得上管他。
这小子最近是越玩越疯,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家。
贾东旭皱眉喊了一声,“棒梗,别玩了,抓紧时间回家!”
棒梗正聚精会神的,拿着两根小棍绞着麦芽糖,这是他花两分钱买的。
自从他妈回来,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往家里拿东西了,只能趁着出来玩的功夫多吃点。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棒梗身体顿时僵了一下。
他眼神慌乱的瞥了他爹一眼,迅速把麦芽糖往嘴里一塞,扭头就跑。
“嘿!这孩子,跑什么啊。”贾东旭招手的动作僵在半空。
因为着急回家,他并没有追上去,心里盘算着等棒梗回家,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对方。
回到家,秦淮如正在给小当洗着尿褥子。
贾东许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凑到秦淮如面前,从兜里掏出大团结递了过去,“媳妇,你看这个。”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淮如,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欣喜,甚至是夸赞。
秦淮如目光在钱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直起身子,视线缓缓上移,最后落到贾东旭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这钱哪来的?”
被她这么一问,贾东旭心头的火热顿时退却了几分。
他眼神飘忽,几乎不敢与秦淮如对视,“这是……师…师父给的。”
贾东旭一脸真诚的看着秦淮如,紧接着又解释了一句,“师父说咱先拿着用,不着急还。”
听到是易中海给的,秦淮如心中顿时了然,对方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直接伸手把钱接了过来。
既然对方愿意给,不要白不要。
见秦淮如把钱收了,贾东旭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里。
他喉结涌动,想要说一下找妈要钱的事儿能不能缓一缓,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把钱揣进兜里,秦淮如皱眉看着贾东旭,“还有什么事儿?”
“你看这钱暂时够用……”贾东旭一脸讨好的看着秦淮如,试探性问道,“这去看妈的事儿,是不是……”
“想都别想!”秦淮如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对方。
贾东旭讨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物价什么样了?”她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就这十块钱,你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柴烧?”
“它够咱们一家四口用几天?!用完了呢?你想让我们娘仨跟着你喝西北风是吧?!”
她是故意喊给易中海听得,不是愿意送钱嘛,那多送点,送个十块八块的顶什么用?
秦淮如胸膛剧烈起伏,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贾东旭我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话!两条路你自己选!”
“要不你就去后院求于国杰,让他给你网开一面,要不你就去找妈,要钱回来!”
现在家里这么困难,她婆婆劳改又用不到钱,拿出点钱来应急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去她婆婆那一趟,最少能要到200块,这不比等别人施舍个十块、八块的强?
为了自己和孩子,这钱她必须让贾东旭去要回来,只有把钱捏在自己手里,她才能彻底安心!
“我……”贾东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秦淮如的话像冰锥,直接扎破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他肩膀顿时就垮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抽空一样。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我……我去……我去找妈。”
说完这句话,贾东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颓然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他十分痛苦的低着头,佝偻的背影,写满了被生活挟持的无奈与认命。
易家。
一大妈一脸担忧的看着对门贾家,“你不是都把钱给东旭了吗?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易中海淡定的抽了口烟,“少大惊小怪的,过日子哪有不磕不碰的?”
一大妈担忧道:“这回听着动静可不小,要不你过去看一下?”
“行了,别瞎操心了。”易中海摆了摆手,“你去给我打盆热水来,我泡泡脚解解乏。”
吵才好啊,不吵架怎么能体现出,他这个当师傅的重要性呢?
另一边,吃完晚饭,于国杰就载着陈晓华朝家属院骑去。
一路上他专挑破路走,故意捏了几次急刹,想试试减震的缓冲性。
起初陈晓华还没发觉什么,跟于国杰一起吐槽着破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可随着次数多了,陈晓华也回过味来了,她红着脸照着于国杰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第211章 偶遇黄雷
“嘶……”
于国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车上跳下去,“你想谋杀亲夫是吧?”
“你瞎说什么!”陈晓华轻捶了于国杰一下,脸更红了。
“嘿嘿。”于国杰轻笑两声便不再作怪,只是骑车的速度放慢了些。
陈晓华看着于国杰的后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鬼使神差,她直接从后面搂住于国杰的腰,脸上的红晕瞬间红到耳垂。
她低着头,额头紧贴在于国杰后背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于国杰又确认了一遍,“周末真不用我来接你?”
他打算这个周末,请几个朋友去家里热闹热闹,算是给他温锅,也算是对他升职的庆祝。
“不用麻烦了”陈晓华松开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热度还没退尽,“到时候我跟子涵他们一块过去就行。”
见对方坚持,于国杰也不再强求。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于国杰干脆推着车,跟陈晓华肩并肩压起了马路。
恰在此时,前方“叮铃”一声,黄雷骑自行车载着卢洋,从岔路口拐了进来。
后座上的卢洋双手紧紧环着黄雷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一样。
于国杰低头凑到陈晓华耳边,压低声音打趣道:“你应该多学学人家。”
陈晓华打量了一眼,飞快的收回目光,转头嗔怪的瞪了于国杰一眼,抬手就朝着他腰间探去,“贪心的家伙!”
于国杰嘿嘿一笑,胳膊一夹顺势夹住了她的手。
黄雷看到于国杰跟陈晓华一副有说有笑的亲昵样子,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攥着车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些。
他大院子弟出身,跟晓华青梅竹马,对方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匹夫,凭什么能跟他争!
对方上一次让他当众出丑,他可一直都记着呢!
卢洋觉察到自己好哥哥的身体一僵,立刻夹着嗓子关心道:“黄磊哥,怎么了?”
她探头朝车前望去,看到陈晓华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和嫉妒。
虽然她已经正式跟黄磊确定了关系,可陈晓华就像一根刺,始终扎在那里。
卢洋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于国杰的时候,眼睛一亮,心里立刻有了决断。
她要借着这个机会,证明她比陈晓华更优秀!彻底打消黄雷哥对陈晓华的念想!
“晓华姐!”她忽然扬起声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一边挥手一边拍了拍黄雷的背。
“黄雷哥,快停一下,我们碰上晓华姐了!”
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于国杰两人面前。
卢洋轻盈地跳下车,手习惯性地挽上黄雷的胳膊,几乎将半个身子压在对方身上。
黄雷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臂,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正好让陈晓华看看,他黄雷是何等优秀,根本就不缺女人。
卢洋夹着嗓子,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晓华姐,好巧啊。”
她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打量,“于同志这是特意送你回来的吗?这骑过来得不少时间吧?晓华姐你好幸福呀。”
虽然她话里满是赞美,但那意有所指的语气,让人听着并不舒服。
陈晓华皱了皱眉,自上一次公园救人后,她打心底讨厌两人的行事作风,直接跟两人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卢洋,黄雷。”她淡淡打了声招呼,不热络也不失礼。
陈晓华仿佛没听见卢洋话里的那点刺,非常自然地挽上了于国杰的胳膊,“是啊,国杰特意送我回来。”
见陈晓华的举动,黄雷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卢洋见陈晓华如此坦然,心里那股邪火噌噌的往上冒。
凭什么!不管是出身,还是未来的发展,黄雷哥不知道甩那个姓于的几条街,对方找了个泥腿子,哪来的优越感?!
她立刻将火力转向于国杰,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熟稔的同情。
“于同志,你每天上班,还要骑这么远的路送晓华姐回来,肯定很辛苦吧?”
陈晓华捏了捏于国杰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搭理对方。
“辛苦?”于国杰满脸笑意地看了陈晓华一眼,“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拉长了语调,“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呢。”
陈晓华差点笑出声来,但很有礼貌的忍了下来,只是一味地摩擦着于国杰的胳膊。
卢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是!这两人有病吧!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于国杰转头看向卢洋,眼神淡漠,声音不疾不徐,“就像你说的,能送晓华回来,我感到特别幸福。”
卢洋的假笑彻底僵在脸上,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
尤其是看到对方眼底的那抹笑意,一种被轻视嘲笑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彻底刺痛了卢洋心里仅存的那点体面。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比陈晓华好,比对方优秀!让黄雷哥看看,跟她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晓华姐,这个周你有没有空儿?”卢洋立马转移了话题。
她仰起脸,一脸崇拜的看着黄雷,语气里满是骄傲,“黄雷哥前些日子,通过了选拔,马上就能参加国家级的项目了。”
“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大项目,听说好几个部门都参与了呢。”
感受着卢洋的依赖和吹捧,黄雷脸上阴郁的神色稍缓,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他昂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刻意淡化的矜持:“就是为国家建设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没什么值得宣扬的。”
虽然嘴上说的谦虚,但他语气里那点得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黄雷眼神不由自主瞥向于国杰,想从这个“泥腿子”脸上找到一丝羡慕或挫败。
卢洋立刻开始吹捧,情绪价值这一方面,给的满满的。
“黄雷哥你就是太谦虚!这个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这是你打败了多少竞争对手才争取到的。”
“连黄伯伯都说,能进这个计划,那就是拿到了通往更高平台的通行证!”
“只要能做出成绩来,起步就是副处级待遇,以后接触的都是核心技术和国家层面的规划。”
“那眼界和人脉,能跟一般工作比吗?”
第212章 黄雷同志,再考虑考虑
“那眼界和人脉,能跟一般的工作比吗?”
卢洋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于国杰,“以后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
于国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嘛,在这儿等着他呢是吧?
还真是为了这碟醋,煞费苦心的包了顿饺子。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能把这么个二世祖招进去,这项目估计也没啥含金量。
对方八成是进去镀金的,真为项目组的成员们感到悲哀。
陈晓华眉头越皱越深,对卢洋的行为愈发不喜。
卢洋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黄雷身居高位,自己风光无限的样子。
“我打算给黄雷哥办个庆祝宴”,她转头看向陈晓华,语气兴奋的邀请道:
“到时候晓华姐你也带着于同志来嘛,咱们人多热闹点,正好也介绍大家相互认识认识。”
“不好意思,我们这周末有安排了,你们自己玩吧。”陈晓华语气平淡,直接拒绝了对方。
“有安排了?!“卢洋惊呼一声,话里带着几分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瞥了眼黄雷,茶里茶气的说:“咱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为黄磊哥庆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抽不出空来吗?”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怎么着?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俩转了呗?
“是啊晓华”黄雷出声附和道:“咱们大院里这些人,也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
“我这事儿其实就是个由头,主要是想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于国杰,“毕竟,咱们从小玩到大,情分是不一样的。”
他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贬低于国杰是个‘圈外’人。
卢洋立刻‘好言相劝’道:“是呀晓华姐,大家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聚一聚,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能推就推掉吧。”
陈晓华要是不来,她还怎么向众人炫耀。
陈晓华微微蹙眉,对两人的纠缠有些不耐烦。
于国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示意让他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国杰笑的很缅甸,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前段时间立了功,组织又给加了加担子,把我提到成了正处,我们也想着庆祝一下。”
“正……正处?!”
卢洋眼睛瞪得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然拔高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刚刚还在拼命吹捧黄雷,可转眼间,于国杰的话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处心积虑想要证明,自己比陈晓华强,比对方眼光好会选男人,想要踩陈晓华一脚。
结果却猛然发现,对方不声不响找到的男人,在黄雷还在为“起点”奋斗时,就已经站到了,黄雷需要很多年才能企及的高度?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几乎窒息!
她嘴唇不自觉地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精心维持的客套笑容早已扭曲变形,只剩下难堪和狼狈。
于国杰笑得愈发和善,“当然了,这跟黄同志年轻有为,能参与国家级项目,肯定是不能比的。”
“所以我们没办什么庆祝宴,就是自娱自乐一下。”
他特意在‘国家级’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黄雷脸上的傲慢瞬间垮掉,刚刚挺起的胸膛像是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塌陷下去。
他攥着车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要把车把捏断。
黄雷眼睛死死盯着于国杰,瞳孔剧烈震颤。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
对方上一次才是副处,这才几天?就扶正了?
那可是正处啊!不是地里的萝卜,说提就能提的!
开什么玩笑?!对方才多大?什么出身?他凭什么?!
黄雷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靠着家里的运作,搭上了不少人情关系,才千辛万苦挤进那个国家级项目。
如果做出成果,未来才“有望”快速晋升达到副处级待遇。
这已经是他们圈子里,值得大书特书,足够让同辈羡慕的资本了。
可眼前这个他始终瞧不起的“泥腿子”,竟然不声不响,已经……正处了?!
黄雷精神恍惚,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走了后门,还是对方走了后门。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看着两人的反应,于国杰又非常‘热心的’提了个建议,“要不然咱俩凑一块办怎么样?”
“给你庆祝的同时,我也能结交一下新朋友们。”
看着两人越发阴沉的脸色,于国杰语气越来越兴奋,“咱们俩好合一好,好上加好,黄雷同志,你觉得呢?”
他觉得不怎么样!
黄雷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狂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
还一块办?说得好听,这分明是要把他当成垫脚石,背景板!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时,在场人对他黄雷无情的嘲笑!这简直欺人太甚!
卢洋彻底慌了神,于国杰的提议像一盆冰水,浇了 她一个透心凉。
震惊、嫉妒、难看还有一丝恐慌,这些表情在她脸上不断变幻,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
她转头看向黄雷,下意识搂紧了对方的胳膊。
“不……不用!”黄雷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想要掉头离开,却发现胳膊被卢洋搂的太紧。
他猛地一摆手,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把卢洋带倒。
好在对方也是摔出了经验,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站稳脚跟。
黄雷猛地一扭车头,“我们走!”
说完,甚至顾不上等卢洋坐稳,就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卢洋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车后座。
她几乎是半爬着坐上去,姿势全无之前的优雅与刻意,只剩下仓皇与狼狈。
于国杰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扯着嗓子喊了句,“黄雷同志!这事儿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啊!”
第213章 啥时候带回来让妈见见
听到于国杰的声音,黄雷骑车的动作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陈晓华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轻轻捶了一下于国杰的胳膊,笑着嗔怪道:“你这也太坏了,看把两人给吓的。”
于国杰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再说了,人家都问到脸上了,我总不能撒谎吧?”
陈晓华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对了,”于国杰皱眉问道:“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对方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闻到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陈晓华愣了一下,“没闻到啊,怎么了?”
于国杰摇了摇头,希望是他多想了,“走吧,不说他们了,送你回家。”
另一边,黄雷一路狂飙,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才猛地停了下来。
卢洋死死搂着黄雷,差点被这急刹车晃得摔下去。
“黄雷哥……”她怯怯地叫了一声。
黄雷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对方。
卢洋被对方眼神里的愤怒吓了一跳,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都怪你!”黄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声音因为压抑而扭曲。
“非要停!非要显摆!现在你满意了?!”
卢洋被他吼的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黄雷哥我…我也是想为你出口气,没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摩挲着黄雷。
她知道,今天这场戏彻底演砸了,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成了对方眼中的笑柄。
她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快抚平黄雷的怒火。
黄雷一把扯开卢洋,死死攥着对方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上车!”
“黄磊哥,你弄疼我了……”卢洋可怜楚楚的看着黄雷,然后乖乖的坐上了后座上。
对方刚一坐稳,黄雷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边。
于国杰刚走到楼下,就感到那股死亡视线又出现了。
他假装不经意间,抬头朝楼上瞥了一眼,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啧”,虽然他没有鬼火,但他猜如果把自行车放到楼下,一准丢不了。
轻轻抱了陈晓华一下,于国杰逃似的离开了,他怕有人拿着真理冲下来。
楼上。
“你想干什么?!”包方慧拦着陈大雷,沉着脸呵斥道,“给我回去!”
“你给我让开!”陈大雷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光天化日之下,那个臭小子竟然敢动手动脚的,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包方慧朝窗外瞥了一眼,见人走了,放下胳膊。
“人都走了,你现在下去裹什么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陈大雷扭头朝窗外看去,果然发现于国杰正推着车子往外走。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下去了,还能让那小子跑了?”
“行了啊。”包方慧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来劲了是吧?”
“姑娘正儿八经的谈个对象,你老想着瞎掺和什么?”
陈大雷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那也不能连家长都没见,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吧?这像什么样子!”
“呦呦呦…”包方慧一脸笑意的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董,想当年……”
“妈,爸,我回来了。”
包方慧的话还没说完,陈晓华就推门进来了。
“回来了。”包方慧赶紧迎了上去,“你说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再来的时候,让人小于上来喝口水嘛。”
“哼!”陈晓华还没回应,陈大雷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包方慧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哼什么哼,不愿意听回书房待着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陈大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沉着脸走进书房。
只是书房的门悄悄留个缝,他趴在门缝上使劲竖着耳朵,想听听娘俩都聊什么。
“不用管你爹。”包方慧拉着陈晓华的手,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陈晓华,抬手给对方捋了捋头发,语重心长道,“要是真喜欢那个小伙子,就带回来让妈见见。”
陈晓华被母亲直白的问话弄得脸上一热,“妈~我们……我们就是正常处对象,他人挺好的。”
“妈早就看出来了”,包方慧拍拍女儿的手,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能让我闺女看上,还能让你爹那个老顽固,在楼上吹胡子瞪眼的,肯定差不了。”
书房门缝后,陈大雷听到妻子夸于国杰那个“臭小子”,忍不住又冷哼一声。
包方慧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要是真喜欢,就把他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她瞥了眼虚掩着的书房门,声音拔高了几分,“省得有个老古董,天天担心自家小棉袄被人拐跑了。”
书房里顿时传来一声不自在的咳嗽。
陈晓华被母亲逗笑了,心里的羞涩也消散不少。
她想了想,小声说:“那……那我找个时间,带他正式来家里吃顿饭?”
“这就对了!”包方慧猛地一拍大腿,“就该大大方方的。”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体己话,陈晓华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那扇虚掩的门:“爸?”
推门进去,只见陈大雷背着手,站在书架前,正在装模作样地拿着本书。
“爸,你看书呢?”陈晓华蹭过去。
“嗯…”陈大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眼睛却没离开书页,虽然那书都拿倒了。
陈晓华忍着笑意,又凑近了些,“哟,爸,你这……倒背如流啊。”
陈大雷一愣,赶紧把书转过来,老脸顿时有点挂不住。
他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问道:“有事?”
“哦,倒是没啥大事儿,”
陈晓华眨了眨眼,“就是想问问您,您那些个宝贝茶叶放哪儿了来着?我怎么找不着了?”
她给于国杰拿了几次茶后,他爹就把茶换地方藏起来了。
陈大雷一听,眉毛立刻竖起来了,一脸警惕的问道:
“你找它干嘛?!那茶可都是我舍不得喝的!”
那是他老战友专门从南方给他捎来的极品,他自己都只是偶尔抿一点。
上一次被闺女拿走,他心疼了好几天呢!
第214章 王勇的新任务
“哎呀,爸!”陈晓华顺势揽住了陈大雷的胳膊,撒娇道:“您就给我拿两罐呗。”
“我总不能空着手,去给人家庆祝吧?那多不好意思。”
陈大雷的脸直接垮了下来,这还没怎么着呢,小棉袄就开始漏风了?!
“没有!”他没好气地说,“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有什么好庆祝的?!”
“随便拿点东西去就行了?老惦记我这点茶叶干啥。”
“这么好的茶叶,他能喝得明白吗?糟蹋东西!”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陈晓华晃着陈大雷的胳膊,语气中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我们这次庆祝,是因为于国杰升了正处,到时候子涵、宝庆他们都去,礼物不得正式一点嘛?”
听到于国杰升到了正处,陈大雷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小子才转业多长时间?这就正处了?他才多大年纪?!
“再说了。”陈晓华眼含笑意的看着陈大雷,“这也算是您这个革命前辈,对后辈的一种表扬和鼓励,怎么能算糟践东西呢。”
她眼含期待,“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大雷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点头。
“谢谢爸!”陈晓华惊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喜悦。
说完她也不走,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陈大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东西在哪?还不快快拿来?
陈大雷张了张嘴,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没答应呢?
可看到闺女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黑着脸,不情不愿的从书柜最上面的角落里,拿出两罐龙井。
“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的好茶叶了。”说着,他一脸肉疼看着两罐茶叶,不舍地递了过去。
“以后要是没了,可不许再找我要了啊,爸攒点好茶叶也不容易。”
陈晓华一脸欣喜地接过茶叶,“谢谢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陈大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特别心累。
这臭小子,等对方上门,他一定得好好说道说道。
不给老丈人送礼也就算了,哪有从老丈人家拿东西的?!简直倒反天罡!
见闺女眼睛四处打量,站在书房还不走,陈大雷立刻警惕起来,“东西都给你了,你还想干嘛?”
陈晓华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问道:“爸,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给我拿点烟酒呗。”
陈大雷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哪是小棉袄,这分明就是个跨栏背心!
一想到茶叶都给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陈大雷靠在椅背上,无奈的伸手指向书柜下面,语气里满是疲惫,“东西在那,自己拿吧。”
说完也不管陈晓华拿啥,直接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就在陈晓华给于国杰划拉东西的时候,于国杰正在往外送东西。
回家的路上,于国杰直接拐去了李怀德给他准备的仓库,把粮食给放了进去。
空间里的产出,他也没一股脑全给出去,只放了总产量的三分之一左右。
毕竟他这些粮食,是以备不时之需,给李怀德应急用的。
工人吃饭问题如何解决,还是得靠杨副厂长,毕竟这是人家的专业。
拍了拍手,于国杰关上仓库门,等明天通知李怀德来拉走就行了。
骑上车于国杰又去了阿杰那,确认最近没什么发现,这才掉头往四合院骑去。
与此同时。
李戴军拿手帕捂着鼻子,皱着眉一脸嫌弃的走进朝阳门大街的一处杂院内。
一路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有脏东西碰到他身上。
直到走到最里间的一处屋子,李戴军甚至直接拿脚踢了踢门。
很快,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王勇见到来人是李戴军,赶紧把人迎了进去。
完后探头张望了一下,确认安全后,跟着进屋关上了门。
“李主任,您请坐。”王勇低着头,语气恭敬,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他本以为对方没注意到自己,想着抓紧时间干一票,然后直接着跑路的。
却没想在他准备行动的当晚,对方竟直接找上了门。
说实话他当时都以为自己事发了,对方是来处理他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把他当成了四九城这边的人。
李戴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皱得更深了,“坐就不用了,我这次过来有任务给你。”
王勇弓着腰,“您尽管吩咐。”
李戴军非常满意王勇的态度,直接吩咐道:“冯源那都小半个月没动静了,你到街面上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
对方毕竟正面接触过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早做打算。
王勇心里咯噔一跳,行动当天,他悄悄摸去仓库看了一眼,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再结合这几天冯源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得手了,人直接跑出去避风头了,另一种就是没得手,人直接被逮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去打听,跟主动暴露自己有什么区别?
“怎么?有困难?”李戴军眉头一拧,语气严厉了几分。
“属下不敢,就是……”王勇身子低的更低了些,“属下能力有限,怕误了您的正事儿。”
李戴军冷哼一声,哪里不明白对方的心思,无非是贪生怕死罢了。
要不是他手底下实在是没有人手,他根本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我看你现在这个身份就挺合适的。”李戴军眯着眼,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还是说……你要违抗上级的命令?!”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王勇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哼、谅你也不敢。”李戴军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件事只要你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
“你后半辈子真就打算窝在这种地方过活?就不想试试那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有命挣,就怕没命花!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面上更恭敬了,压低声音保证道“是!我一定尽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戴军满意地点点头,想要抬手拍拍对方肩膀以示鼓励。
可手抬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实在是太埋汰了!
嘴上鼓励了几句,李戴军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第215章 请客前的准备
直到出了大杂院,李戴军才拿下手帕,长舒一口气。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是因为他联系组织的时候,上级竟然让他静默!
他来四九城是想建功立业,报效党国,不是来这儿当老鼠的!
甚至连潜伏在四九城的组织,也拒绝和他再次接触!这让他有种失去掌控的无力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劫停火车的时候。
想到这儿,李戴军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李戴军走后,王勇坐在凳子上,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说实话他并不想接这个差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到个稳妥的方法,去找贾东旭!
对方是轧钢厂的员工,厂里发生了什么,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他俩现在是一根绳的蚂蚱,对方肯定不会出卖他。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周末。
四合院前院。
贾东旭黑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我说三大爷,这借车不都是1毛钱吗?你怎么突然加价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势,“此言差矣。”
“你要是在市内骑,那是一毛钱。”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赤裸裸的算计,“可你这不是要去市外嘛,路程远不说,路况也差。”
“我多收你一毛钱增程费,不过分吧?”
他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要给贾东旭算清楚。
“你回来后把车往我这儿一放,啥心事都没有,我是不是需要检查清理,再收你1毛钱清洁保养费,很合理吧?”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沉声骂道:“阎埠贵!你别太过分了!”
对方这明显就是趁火打劫!
阎埠贵眼皮一抬,“我这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就说你借不借吧。”
贾东旭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他就不信还有人敢借给他。
这三毛钱今天他吃定了!王主任来了也拦不住他!
贾东旭死死攥紧拳头,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那眼神恨不得将阎埠贵剥皮抽筋。
可最终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甩给阎埠贵三毛钱,骑上车子就走了。
阎埠贵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把三毛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心里盘算着,家里订报纸的亏空,还能从哪再找补点回来,要不然他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后院。
今天陈晓华要来,于国杰早早就起来了,他准备先去买点菜。
因为于国杰舍得烧煤,室内温度高,玻璃上全是水珠。
手脚麻利的套上衣服,于国杰先去了趟厕所。
厕所修在室内就这么个好处,撒泡尿不用顶着冷风走二里路,也不用守着尿壶过一宿。
回来后先透了透炉子,往里面压了几块煤,先把室内的温度往上提一提。
就着栽在炉子上的温水洗了把脸,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小屋,于国杰越看越满意,“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通化葡萄酒十箱!】
嘿!这奖励还挺应景,这今天刚准备请客。
于国杰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箱,放在了角落里,一会儿就让女士喝这个。
相比于那些又酸又涩的泔水,这才是真正适合国人体质的葡萄酒。
封好炉子,揣上副食本,于国杰就出门了。
推着车走到中院的时候,又看见秦淮如在那卖力地洗着尿褥子。
于国杰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小当是有多能拉,从他回来,这尿褥子似乎就没干净过。
直到于国杰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秦淮如动作猛地一停,一种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年头买东西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去供销社,种类也少的可怜。
白菜、萝卜、土豆、大葱,在北方被称为‘过冬四件套’,是过冬蔬菜来源的主力,尤其是大白菜。
这年头在北方,还有‘抢冬菜’一说,抢的就是大白菜。
到时候一家老小齐上阵,天还蒙蒙黑的时候,就开始排队了。
这时候谁家要是有个板车,必定会成为周围邻居争相吹捧的对象。
前几天许大茂还问,要不要帮他一起领回来,结果李怀德跟后勤打了声招呼,直接给他送家里来了。
里面除了‘过冬四件套’还有不少粉条、地瓜,和各种干货。
销量第二的,就是雪里红和芥菜疙瘩这一类,能用来腌咸菜的。
再有就是各种豆制品,作为居民生活中蛋白质的主要来源。
肉、蛋、禽少得可怜,每人每月才几两,普通家庭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
不是卖了换钱,就是攒着逢年过节。
于国杰可不管什么定量不定量了,他又不缺这口吃的,基本上照着副食本上的定量,全卖完了。
期间拿不下,于国杰还出去找地儿,往空间里送了几趟。
最后只剩手里拎着块肉,就骑车往回走了。
卖肉的时候,于国杰说要瘦一点,售货员十分诧异的反复跟他确认了半天,就连旁边的大妈也过来劝他。
这个年月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有点肉票恨得的全买成肥膘。
回家靠出油,剩下的油脂渣,撒上点咸盐,酥脆咸香,简直就是零食中的‘爱马仕’!
不过一般都舍不得吃,撒点咸盐保存起来,等做菜的时候放上一小撮。
快到大院的时候,于国杰又从空间里抓出两只鸡,挂在车把上。
阎埠贵看见于国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不自觉的咽两口唾沫。
这是不过了吗?左两只鸡,右手一块肉,这得多少钱啊。
他刚要在心里打算盘,想着能不能去蹭点油水,却猛地回过神来,那他么可是于阎王!
他浑身一哆嗦,扭头就往屋里走。
再不走,他怕于国杰一会儿,把这鸡跟肉的钱,算他头上。
中院。
秦淮如坐窗前,心不在焉的纳着鞋垫子,眼神不住的往窗外瞥。
见于国杰拎着鸡跟肉,她眼睛一亮,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年头,谁家不缺肉?
秦淮如眼眸闪烁,她就没怎么见过于国杰开火,对方会收拾鸡吗?
她要是过去搭把手的话,怎么说也能分点肉给她吧?
第216章 陈晓华来四合院
于国杰回屋没多大会儿,陈晓华三人就到了大院门口。
陈晓华看了看门牌号,“就是这儿了,南锣鼓巷95号。”
刘宝庆的车子还没停稳,陈子涵就迫不及待地从后座跳了下来,“原来于大哥住在这儿啊?”
阎埠贵听到门外有动静,立刻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一男两女,骑着两辆自行车,站在门口,正在四下打量。
这三人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气质谈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几人的车把上,还都挂着礼物!一看就是来走亲访友的。
他的眼睛就是尺!那礼物光看模样,就一定不便宜!
更重要的是,除了带头那女的,剩下的两人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青瓜蛋子!
阎埠贵眼底精光一闪,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要是给对方指指路,帮着打听一下消息,要几毛咨询费不过分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笑,赶紧迎了过去,“不知道您几位,是来找谁的?”
陈晓华推着自行车,“大爷,跟您打听一下,于国杰是住这个院吧?”
一听是来找于国杰的,阎埠贵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里的那点小算计,顿时破灭了。
这怎么能是来找于国杰的呢?
他僵着脸,抬手指了指后院,“进去吧,人住在后院。”
说完便叹了口气,背着手一脸惋惜的朝屋里走去。
阎埠贵的心都在滴血,他的咨询费啊!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陈子涵眨着眼,疑惑道:“晓华姐,这人咋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呢?”
陈晓华看了眼阎埠贵,无所谓的说:“不用管他,走吧,去后院看看。”
跟于国杰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可没少跟她说院里的奇葩人,奇葩事儿。
看刚才那人的表现,想必就是大院门神阎老抠。
中院。
秦淮如双手机械地搓着小当的尿褥子,连肥皂都忘了打。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一会儿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和时间,去于国杰那搭把手。
于国杰可不是傻柱,她怕自己表现的目的性太强,会引来对方的反感。
看到陈晓华三人进来,秦淮如愣了一下,“同志,你们找谁?”
陈晓华笑着回道:“我们找后院的于国杰。”
说着,她眼神不自觉地瞥了眼水槽里的洗衣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朝秦淮如点头示意了一下,一行人便往后院走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秦淮如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女孩不仅人长得漂亮,身上更是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
跟对方一比,秦淮如感觉自己像是个干活的老妈子。
她眉头紧皱,一种自卑混合着不甘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这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不行!她得想办法做点什么!
她胡乱的收拾好东西,端上盆,脚步匆忙的朝屋里走去。
后院。
刚进后院,陈子涵眼睛一亮,指着那间新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肯定就是那间!”
陈晓华笑着轻拍了她一下:“就你眼尖,小点声,院里还有其他住户呢。”
陈子涵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晓华姐,我们快过去。”
三人刚在屋前停稳车,门就从里面开了。
于国杰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带着点水渍,笑着招呼道:“快请进,快请进。”
见几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尤其是陈晓华还搬了箱酒,于国杰随意的擦了把手,赶紧上前把东西接了过来。
“你说你们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啥都不缺。”
刚一进门,陈子涵就忍不住“哇”了一声,她瞪大了眼睛,新奇地打量着屋子。
陈晓华也是第一次来,不禁也跟着打量起来,房间格局方正,墙壁刷的雪白,竟然还铺了地砖。
更让她惊奇的是,虽然屋外冷风呼啸,但屋里却暖意融融。
“于大哥,你这屋里好暖和啊!”陈子涵脱口而出,忍不住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她以前也住过大杂院的房子,又破又旧不说,即使生了炉子,也总觉得有缝隙往里钻风。
“我自己瞎琢磨着弄的。”于国杰放下东西,招呼几人坐下后,给他们几人倒了杯茶。
“来来来,都坐,先喝点茶暖和暖和。”
“谢谢于大哥!”陈子涵接过茶杯暖着手,眼睛一直骨碌碌地转,满脸都是好奇和赞叹。
“于大哥,你这房子真好!又亮堂又暖和!比我哥他们厂里分的宿舍可强太多了!”
刘宝庆在一旁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是啊,这屋子看着就舒服。”
于国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毕竟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稍微花了点心思。”
几人随意的聊着,时不时大笑几声,好不快活。
“对了!”陈子涵一拍双手,拿起放在脚边的袋子,“于大哥,恭喜你升职!还搬了新家!”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递了过去,“这是我家里自己渍的陈皮,想着你抽烟,就给你拿了点,平常含一片,嗓子舒服。”
“还有这个。”说着,她又拿出一个裹着红布的小坛子,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爸泡的药酒,放了点枸杞、黄芪,说是累的时候喝一小盅,可以活血解乏,不过你可别多喝!”
“谢谢你,回去也替我谢谢叔叔。”道了声谢,于国杰也没跟对方客气,直接收下了。
心里感叹不愧是医学世家,送礼都这么有讲究。
想到这儿,于国杰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试探问道:“子涵,你家里有没有门路,能弄到点药材种子?”
他一直想在空间里种药材来着,可这年头药材的种子和幼苗,全在国营厂手里,市场上根本就没得卖,他也没有门路。
于国杰都打算抽空再去趟乡下,问问社员们手里面有没有了。
“种子?”陈子涵眨了眨眼,“于大哥你要这个干什么?”
“这些药材可娇贵了,对水土、气候、日照啥的讲究可多,根本就种不活。”
于国杰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着能弄到点种子的话,自己试着种种。”
第217章 菜备了,厨子呢?
“我也不要什么好种子,有些被筛掉的就行。”
茶树都有被筛掉的,药种肯定也有,只是他没有门路罢了。
陈子涵想了想,并没有把话说太满,“我可以回去帮你问一问,药种还是比较金贵的,不一定能弄到。”
“没事儿。”于国杰无所谓道:“我就是纯好奇,没有就算了。”
见两人聊完,刘宝庆憨憨一笑,递上两个印着“劳动最光荣”字样的铁皮盒子。
“于大哥,我没啥好东西,就从我爸那拿了两盒茶叶,恭喜你搬进新家。”
于国杰愣了一下,他上一次就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还真记心里去了。
他连忙接过来,心里暖烘烘的,“你这……也太破费了。”
于国杰不经意间瞥了眼手中的茶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拿着盒子仔细打量,发现这盒子上没有产品名,没有产地,更别说规格、成分、生产日期了。
除了印了句红色口号,妥妥的‘三无产品’。
这个时代的‘三无产品’只有一种,那就是只在内部流通的‘特供品’!
于国杰神情郑重地问道:“宝庆,你说实话,这茶叶是不是你自己拿的?”
这要真是对方自己拿的,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不不不。”刘宝庆连连摆手,“于大哥你别误会。”
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爸给我的。他说第一次上门,礼物怎么着也得正式点。”
于国杰忍不住咋舌,这玩意儿有点太正式了。
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大不了等空间里茶叶好了,再送点回去,没必要拂了对方的心意。
“行,那我就收下了,回去替我谢谢叔叔。”
随后一群人围着炉子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天,气氛好不热烈。
渐渐地,陈晓华自然而然地,把端茶倒水的活儿接了过去。
于国杰又从地窖里,拿了几个地瓜放在炉子上烤。
陈子涵茶也不喝了,搬着凳子坐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烤地瓜,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没一会儿,许大茂也过来了,于国杰笑着给众人作了介绍。
在这种场合,你永远可以相信许大茂的能力。
恰好此时地瓜熟了,众人一边吃着烤地瓜,一边听着许大茂说一些乡野趣事,好不乐乎。
眼看快到饭点了,于国杰悄悄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心领神会,立即跟着于国杰走到屋外,“于大哥,怎么了?”
于国杰压低声音问道:“你会做饭不?”
光想着备食材,忘记备厨子了!屋里那些少爷小姐根本就指望不上。
许大茂挠了挠头,“做倒是能做,可我这手艺也就凑付。”
“活鸡能处理吗?”于国杰接着问道。
杀鸡他倒是能杀,无非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这褪毛处理是个手艺活。
“这……”许大茂面露难色,显然也没把握。
于国杰皱了皱眉,这可难办了,这鸡都拿回来了,难道今天吃不了?
“于大哥。”许大茂试探性地问道:“你看我找个人来行吗?”
于国杰眼睛一亮,“这太行了,人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就是咱院里的。”许大茂顿了顿,“何雨水你还记得吧?”
于国杰眉头皱了皱,脑海里闪过那个消瘦的身影,“这能行吗?”
“放心吧,一准没问题。”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道。
“傻柱以前出去做席的时候,都是何雨水跟着打下手,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国杰点点头,吩咐道:“你先去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好嘞,您就擎好吧。”没一会儿,许大茂就带着何雨水回来了,“于大哥,雨水同意了。”
何雨水怯生生地问了声好,“于大哥。”
于国杰点点头,问道:“会杀鸡做菜吗?”
何雨水点了点头。
“那行,这活儿就交给你了,东西都在厨房。”
于国杰打量了眼何雨水,眉头微皱,“也不让你白干,算你出工,给你5块钱,你看怎么样?”
对方瘦的跟竹竿似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还不快谢谢于大哥。”许大茂在一旁帮腔道。
何雨水抬头看了眼于国杰,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我……我不要钱。”
上一次对方特意帮她,她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对方。
“我先去厨房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快步走进厨房。
“嘿,这小妮子,我过去搭把手。”说着,许大茂就想跟过去。
于国杰转身回了屋里,陈晓华问道:“外面怎么了?”
“有个邻居来帮忙。”随后于国杰便把何雨水她爹跑路,她哥慷自家之慨,养有夫之妇的事情,跟众人讲述了一遍。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陈子涵皱眉骂道:“就应该把她爹抓起来枪毙!怎么能把自己孩子扔下,自己跑了呢?”
“还有她哥。”刘宝庆默默补充了一句,“放着自己妹妹不养,去贴补别人,怪不得叫傻柱,简直是蠢到家了!”
陈晓华默默叹了口气,对何雨水的遭遇同情不已。
她起身说道:“我过去看看。”
陈子涵连忙跟了上去,“我也去。”
陈晓华看到何雨水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姑娘太瘦了,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对方的动作却十分麻利,手起刀落间,一只鸡就没了呼吸。
陈晓华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轻声问道:“你就是雨水妹妹吧?”
何雨水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看到门口穿着光鲜亮丽的两人,像是自带一层柔光。
好漂亮啊。
而她自己,衣服补了又补,现在手上湿漉漉的,围裙上还沾着血。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猛地向她袭来。
何雨水飞快地垂下眼睛,却看到了自己脚上那带补丁的鞋子。
她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刀把,眼神慌乱地不知该看向何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我是何雨水。”
陈晓华将她的局促和躲闪尽收眼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对方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而造成的自卑。
“我叫陈晓华。”她自我介绍道,转头指着身旁的陈子涵介绍道,“这是陈子涵。”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语气真诚地赞美道:“雨水妹妹,你干活儿可真利落,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
“不像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连做菜都不会。”
第218章 贾东旭第三次探母
“我……我就是瞎做。”
何雨水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但总算能接上话了。
陈子涵也机灵地凑过来,看着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佩服。
“哇!雨水妹妹,你好厉害呀!我连鸡都不敢碰!你刚才那一下,太快了!”
说着她以手化刀,在空中“刷刷刷”的比划了两下,“你能教教我吗?”
见两女态度亲善和蔼,丝毫没有看不起她,何雨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陈晓华更直接,直接挽起袖子问道:“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我烧火还行。”
“啊?”陈子涵面露为难,转头看向陈晓华,“晓华姐,让我烧火好不好,我烧火最拿手了!”
两人的插科打诨,让何雨水彻底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两人一眼。
“不…不用了,我弄就行,别……别弄脏了你们的衣服。”
“这有什么。”陈晓华无所谓道,“弄脏了再洗呗,我还想跟你学学厨艺呢。”
说着,她非常自然的站到何雨水身边,探头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菜?”
陈晓华忽然靠的这么近,何雨水身体一僵。
感受着对方那亲昵的态度,闻着鼻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何雨水顿时脸红了起来。
“我……我看于大哥这里有栗子,我准备做个栗子炖鸡……”
“栗子炖鸡?!”一听到吃的,陈子涵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一想到栗子的软糯和鸡肉的鲜美,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陈子涵两步迈到何雨水另一边,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
“栗子呢?我来帮你剥栗子。”
她一脸骄傲的表情,“我跟你说,我剥的栗子可干净了!”
被两人架在中间,何雨水的脸更红了。
不过随着陈子涵不断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开始慢慢有了回应。
许大茂见到这一幕,很识趣的从厨房里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许大茂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烟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一根烟柱。
别看他平日里会来事儿,在厂里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不过就是投其所好,看人下菜碟罢了。
可陈晓华的做法,实打实给他上了一课。
待人真诚,行事落落大方,身上一点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这在他熟悉的攀高踩低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难得。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他爹要给他介绍的对象,希望对方也是个明事理的。
于国杰本打算去厨房看一眼,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许大茂在外面抽烟,“大茂,你咋不进屋呢?”
“于大哥,我出来透透气。”许大茂笑着回了一句,说着掏出烟,给于国杰点了一根。
于国杰朝厨房里瞥了一眼,见场面一片和谐,也就不再关注。
他转头对许大茂招呼道:“走,进屋去,搁外面多冷。”
两人走进屋,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另一边,贾东旭一路顶着寒风,总算是到了北苑农场。
见门卫又换人了,贾东旭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生怕碰到‘熟人’把他拒之门外,连跟他妈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同志,您好,我来探视张小花。”贾东旭凑上前,脸上堆起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
新来的门卫是个方脸中年人,正低头看着报纸,闻言连眼皮都没抬,“登记。”
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在登记簿上写下信息,“同志,您看一下。”
门卫不紧不慢的接过登记表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就你叫贾东旭?”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跳,弓下腰脸上堆着笑,“对对对。”
“张小花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妈,亲妈。”
门卫把登记表往桌子上一扔,语气没什么波澜,“回去吧,不符合探视条件,看不了。”
因为这娘俩的事儿,都调走两个门卫了,他可不想步‘前辈’的后尘。
贾东旭的笑容一僵,心想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极其隐蔽地从旧棉袄内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票子,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您看……这大冷天的,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就进去说几句话。”
“我保证不给您惹事,说完就走,您行个方便?”
门卫抬了下眼皮,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厉声呵斥道:“都告诉你了,不符合探视条件,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他为了一块钱拿自己工作开玩笑吗?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落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这不让见人,他还怎么要钱?
他飞快地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钱,连同刚才那一块,一起又推了过去。
“同志,您就行行好,让我见一……”
他话还没说完,门卫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走走!别搁这儿磨叽,都告诉你见不了了!”
贾东旭一咬牙,心一横,直接把兜里的三块钱全都拿了出来。
他出门的时候,怕碰到前几次的门卫,把他拦下来。
所以直接在身上揣了5块钱,没想到还没出院就被阎老抠坑了一块。
“同志,您别生气,别生气……我……我不进去也行……”
“那什么,您看能不能劳您驾,帮我给我妈带句话?”
要是见不到人,他今天不是白来了吗?回家怎么跟秦淮如交代?
他可不想再过天天吃冷窝头,喝凉水的日子。
门卫看着桌子上的四块钱,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并没有立刻把钱收起来,反而一脸严肃的确认道:“确定人不进去?只是捎句话?”
贾东旭飞快的点点头,“确定确定,我就在外边儿等着,您帮我把话捎进去就行。”
门卫不再犹豫,飞快地用报纸盖住钱,然后一把拂进了抽屉里。
接着,他恢复了之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吧,要传什么话?”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别太长啊!太长了我可记不住!”
“谢谢您!”贾东旭拱了拱手,“您就说,回家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就是还少点东西。”
“您帮我问问,这东西还有没有,放在哪了。”
门卫深深的看了贾东旭一眼,留下句“等着吧。”就离开了。
第219章 秦淮如登门
周末是农场的学习时间,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统一进行思想政治学习。
贾张氏坐在桌子前,虽然坐姿标准,可那涣散的眼神,说明她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从上一次贾东旭来,贾张氏因为闹事,直接被发配去修水渠了。
每天辛苦劳作,风吹日晒,早就不复在院里的富态模样。
她头发枯黄杂乱,黝黑的脸上,透着抹粗糙的红色。
脸型瘦了一圈,导致颧骨高高突起,再搭配上她一对倒三角眼,尖酸刻薄的模样越发明显。
“张小花。”
“到!”贾张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然后因为动作过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这儿天天挑土,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手上更是不知道裂了多少道口子。
“出来,有人找。”
听到有人找,贾张氏原本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是不是东旭来接她了?
每天盼望着贾东旭能把她救出去,是她最坚实的精神支撑。
自从来了这儿,吃不饱穿不暖,天天不是干活,就是进行思想教育学习,一刻也不让人闲着!
她没有一天,不盼望着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贾张氏满怀期待地来到教室外,心里顿时咯噔一跳,“同…同志,我…我最近没犯事儿吧?”
门卫皱了皱眉,“你就是张小花?”
“你儿子让我给你捎句话,事儿办的差不多了,还少点东西,他问你东西放哪了。”
一听儿子来了,贾张氏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东旭来了?他在哪?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说着,贾张氏就要上前拉扯对方。
“张小花!你给我老实点!”一旁的看守人员,立马出声呵斥。
贾张氏被吓得身体一哆嗦,一些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立刻缩回手,眼睛死死盯着门卫,脸上满是急切和不安。
“同志,我儿子他人在哪?他是不是在外头?你让我见见他行不行?哪怕就说几句话。”
见到贾张氏刚才的模样,门卫为自己的谨慎点了个赞。
幸亏没让对方进来,要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连累他!
他脸立刻冷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只管传话!话我已经带到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门卫催促道:“快点!别耽误工夫!”
“不是,我……”贾张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您总得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是病了?还是……”
贾张氏的话还没说完,门卫转身就走。
话传到了,他就算仁至义尽了,对方回不回关他鸟事?!
就在门卫再次转身欲走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贾张氏。
对方要是走了,她出去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等等!”贾张氏声音嘶哑,“你…你告诉他!东西…在家里的衣柜底下!”
她语速极快,像是说慢了门卫就会消失,又像是怕自己说了后悔。
说完,她胸膛剧烈起伏,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门卫动作没停,点头表示听到了,随即不再停留,迅速离去。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贾张氏脱力般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守上前,准备带她回去继续接受教育。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嚎,只是失神地望着门卫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了许多。
东旭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见她?她的钱花了多少?事情办的咋样了?
无数疑惑在她脑海里萦绕,一种对未来的迷茫,彻底将她笼罩起来。
贾张氏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门口。
得知钱放在衣柜下面,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
他陪着笑,“同志,我妈在里面怎么样了?”
门卫皱了皱眉,公式化的回道:“你妈正在里面接受劳动改造,一切都好。”
贾东旭还想再问几句,可看着门卫愈发不善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推着车走出大门,贾东旭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都这个点了,家里应该快做饭了吧?”
秦淮如小声嘀咕了一句,对着镜子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当即不再犹豫,起身朝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就看见于国杰家里的烟囱冒着烟,秦淮如心里咯噔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柔和笑容,刚准备朝厨房走,就看见何雨水端着个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秦淮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底升起一股愠怒!
她精心准备的机会,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截胡了!简直岂有此理!
她步子加快了些,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惊奇的看着对方。
“哟,雨水啊,你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她眼神在何雨水和厨房之间不断打量,特意拉长了语调。
“你一小姑娘……往别人家里钻,怕是不大合适吧?”
“知道的说你是热心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上赶着倒贴呢。”
“这……要是传出去,你哥知道了该咋想?”
何雨水本就不是牙尖嘴利的性子,被她这话问得一懵,端着盆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秦淮如见状,心头大定,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语重心长道:
“秦姐是过来人,好心提醒你两句,这要真传出点什么闲话,你往后可咋找婆家?”
“你……”何雨水嘴笨,气得眼眶都红了,端着盆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对方吃她哥的,拿她哥的,没少在她哥面前挑拨离间,现在竟然还想坏她的名声!
秦淮如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到底是个丫头片子,爹不疼娘不爱的,说两句就不行了。
她上前两步,准备接过对方手里的菜盆,取而代之。
就在这时,厨房门帘“唰”地一声被掀开。
陈晓华听到门外的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跳,对方怎么会在厨房?!
像对方这种人,不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等着吃等着喝就行了吗?怎么会亲自下厨呢?!
陈晓华眼神犀利,眼睛直直的看向秦淮如,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股冷意。
“你就是秦淮如是吧?”
第220章 陈晓华替何雨水撑腰
“真是好一张尖牙利嘴,张嘴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陈晓华迈步站到何雨水身前,“雨水是我请过来帮忙的,你有意见?!”
对方身世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想到还有人凭空污她清白!
何雨水见晓华姐这么维护自己,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以前她在院里被欺负的时候,从来没人帮她出过头。
秦淮如被陈晓华这么劈头盖脸一问,又被那冷清的眸子盯着,心尖一颤。
她下意识想要呵斥回去,但一想到还没摸清对方的根脚,只好强压了下来。
秦淮如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误会。
“这位同志……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成泼脏水了?”
“我可是这院里的住户,从小看着雨水长大的,关心两句还不行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陈晓华脸上扫过,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倒是你……来我们院指手画脚,出言不逊怕是不怎么合适吧?”
“不合适?”陈晓华冷笑一声,“我看最不合适的,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
“仗着自己年纪大,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头,跑到这儿来阴阳怪气,搬弄是非,你觉得合适吗?!”
陈子涵迈步上前,一脸同仇敌忾的瞪着秦淮如,“就是,大婶,你觉得合适吗?”
秦淮如本就被陈晓华气势所慑,胸口堵的发闷,陈子涵一句‘大婶’,直接给她干破防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猛的沉了下来,她正想抬高声音反驳。
“怎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于国杰听到外面的响动,从屋里走了出来,刘宝庆跟许大茂紧随其后。
他扫了眼现场,看到秦淮如,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老娘们还真赖上他了是吧?
秦淮如见于国杰出来了,瞬间找到了倾诉对象,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国杰兄弟……”
“闭嘴!”于国杰懒得听她胡诌,直接厉声打断了她。
秦淮如猛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未出口的话全都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于国杰转头看向陈晓华,声音柔和了许多,“没事吧?”
陈晓华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确认对方没事儿,于国杰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向秦淮如。
他脸上那点面对陈晓华时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秦淮茹,”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警告过你,做人要有分寸!”
“看你是个妇道人家,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希望你别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秦淮如被这直白的质问钉在原地,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她没想到于国杰如此不留情面,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耳光都难受。
秦淮如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于国杰那双冰冷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知道再待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秦淮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等!”陈晓华出声喊住对方,“你就这么走了?”
秦淮如脚步一顿,猛的回过头,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还想怎样?!”
陈晓华侧身,将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何雨水轻轻拉到身边,“为你刚才所说的话,向何雨水道歉!”
“什么?!”
秦淮茹尖声叫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脸上满是荒谬和抗拒。
“让我给她道歉?凭什么?!”
“就凭你刚才那些话,全都是凭空造谣,污人清白!”陈晓华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
“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给雨水一个交代,这事儿,咱们就找个能说理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我……我是好意提醒,没那个意思……”见对方这么强硬,秦淮茹眼神躲闪,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看你不是好意,是故意!”陈子涵掐着腰,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快点给雨水妹子道歉!”
这时后院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前院、中院的一些邻居。
有几个爱凑热闹的,更是伸长脖子往这边瞅,低声窃窃私语。
“啧、这秦淮如不在中院待着,跑到后院来搅和什么?还嫌自己家的事儿不够乱吗?”
“骂秦淮茹那姑娘是谁啊?模样可真俊,穿着也体面,气势也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
众人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
“我……”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涩。
她知道今天自己不低头,这件事是过不去了,继续在这儿僵持,只会自取其辱!
秦淮如死死掐着手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雨水……秦姐也是担心你,你看这事儿闹的,是我嘴快了,说话没经过思考……姐给你道歉。”
即使到了现在,秦淮如依旧想往回找补,立住她在院里‘人美心善,正直可靠’的人设。
说完,她飞快地低下头,掩住眼底那强烈的不甘和怨恨。
何雨水在院里,谁不是呼来喝去的,让她当众给何雨水道歉,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秦淮如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欲走。
陈晓华却再次喊住了她,“等等。”
她一直盯着秦淮如,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低头瞬间,眼底闪过的那丝不甘。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虽是说给秦淮如听,但更像是说给全院。
“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在这院里,听到任何有关雨水的闲言碎语,不管这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她目光牢牢锁住秦淮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就把账,算在你秦淮茹头上!听清楚了吗?!”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得秦淮茹头晕眼花,脸色惨白。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晓华,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院里这么多人,凭什么把事按她头上?!
可对上对方那冰冷笃定的眼神,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秦淮如知道,这个女人是说真的!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顾不上维持基本的体面,捂着脸飞快地逃离了后院。
那背影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第221章 香满四合院
随着秦淮如逃离,围观的人群也悄然散开。
但每个人都对陈晓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嘴巴跟刀子似的,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你们瞧见秦淮茹那张脸了没?白的跟纸似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小姑娘说的话在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那气势……啧啧,一看就是家里有根底、自己也有主意的,不好惹。”
“你们说那小姑娘,跟于处长是什么关系?”
“那还用猜?两人肯定是搞对象呢!”
“我还想着把我二姑奶奶他堂兄弟家表妹的姑娘,介绍给于处长呢。”
“你快得了吧……”
众人的讨论,很快就歪了楼,转到对两人关系的猜测上。
陈晓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温和,“雨水,没事了。”
何雨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肩膀不断抖动,任凭泪水冲刷着面颊。
这泪水里,有长久以来的辛酸和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坚定护在身后的踏实感。
自从她哥跟一大爷混在一起,她在院里就变成了无人在意的小透明。
受了委屈无人倾诉,只能往肚子里咽,或者躲在没人的角落偷偷哭。
从没人像今天这样,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为她据理力争,只为替她要一个道歉。
何雨水看着陈晓华,嘴唇哆嗦着,努力想表达感谢。
可喉咙却被汹涌的情绪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她紧紧抓住陈晓华的手,那双手冰凉,还在微微发着抖,但却握的异常用力,像是生怕对方消失了一样。
陈晓华反手握住对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没事儿哈,别怕!以后记住了,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在陈晓华的安慰下,何雨水的情绪很快便恢复了。
“好啦好啦,快擦擦眼泪。”陈子涵笑嘻嘻的凑上前,一把揽住何雨水的胳膊。
“再哭你眼睛都快肿成桃子了,我还等着吃你做的好吃的呢。”
何雨水被她这么一打岔,顿时想起来自己还做着菜呢。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我这就去。”
“雨水妹妹,等等我。”陈子涵连忙跟了上去。
她只是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让她快点从刚才沉重的气氛中抽离出来,又不是真喊对方去干活。
于国杰迈步走到陈晓华身边,轻声问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陈晓华收回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就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挺不容易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于国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便招呼众人回屋了。
刘海中趴在窗户上,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嘴角向上勾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总算是让他抓到于国杰的把柄了!
他拿出纸笔,迅速将于国杰‘欺压邻里’的恶劣行为记录了下来。
没一会儿,院里就飘起了炖鸡的香味。
浓郁香味飘散开来,丝丝缕缕,钻入刘海中的鼻孔。
刘海中狠狠吸了吸鼻子,在记录本上又添一笔“聚众吃喝,影响恶劣”,却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于国杰!就知道自己享受!”
看着纸上不断罗列的‘罪名’,刘海中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放进了衣服的内兜。
等他搜集了足够多的证据,他就向杨厂长举报!早晚能将于国杰扳倒!
聋老太闻到香味,泪水不由得从嘴角流下来。
要是其他人家还好,她亲自登门‘拜访’,怎么着也得吃上一口。
可于国杰那她实在是不敢去,刚才后院发生的事情,她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那几个年轻人,非富即贵,哪个都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中院。
秦淮如看着因为没了口粮,哇哇大哭的小当,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去后院不仅没讨到便宜,还惹来一身骚!连奶都给她气停了!
她系上扣子,抱着小当往厨房走,准备去给孩子熬点米粥。
刚出门就闻到,空气中飘着股肉香。
秦淮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后院,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这里面本该有她的一份!
易家。
闻着空气中的肉香,易中海眉头不自觉在皱了皱。
不是节不是年,哪家这么不自觉,大中午的炖鸡,这不是纯纯有钱烧的吗?
虽然易中海的工资高,但生活条件一直很朴素。
除了省钱养老之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合群’。
他怕自己生活水平太高调,会有人惦记他的家产,图谋吃他绝户。
这也是为什么,他死命要找人养老的原因。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高低要开个全员大会,好好批判一下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
可现在……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拿起二合面的馒头,仔细咀嚼起来。
前院。
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鸡味,阎埠贵沉着脸骂道:
“就知道躲起来自己吃独食!也不知道给他分点!还道德模范呢,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他说着,又狠狠的吸了两口空气,“买回来就炖了,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最后感觉不过瘾,阎埠贵直接站到了门口。
闻一下,啃一口饼子,吃的格外香甜。
反正不要钱,闻到就是赚到!
后院,于国杰家。
“汤来嘞~”,许大茂把最后一道白菜豆腐汤放在桌上,双手飞快的摸了摸耳垂。
望着满桌的菜,于国杰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何雨水的厨艺这么好?难道这也是遗传?
“来吧。”于国杰招呼道,“都别看着了,动筷吧诸位。”
“等等!”陈子涵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她端起面前那杯葡萄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国杰,“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于大哥乔迁新居。”
“对对对,恭喜乔迁之喜!”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
众人纷纷笑着举杯,男的白酒,女的红酒,几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又热闹的响声。
“谢谢,谢谢大伙儿!”于国杰仰头喝了一大口,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他并没有放下杯子,而是看向坐在陈晓华旁边,略显局促的何雨水。
“我们也要感谢今天的大厨,感谢她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桌菜。”
第222章 主客尽欢的宴席
被于国杰这么当众一夸,何雨水俏脸一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于大哥,您太客气了。”她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都是些家常菜,材料也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我就是出把力气……”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于国杰表情真诚的看着对方。
“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会儿,可能还在这儿干瞪眼呢。”
“这杯酒,于情于理,都得敬咱们的何雨水大厨!”
“对!敬雨水!”许大茂立刻高声附和,也跟着举起杯,脸上带着爽快的笑容,“辛苦了辛苦了!”
陈子涵朝何雨水眨眨眼,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何大厨,辛苦了。”
众人共同举杯,目光和善地看向何雨水。
杯子里,白酒清冽,红酒莹润,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何雨水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只不过这次她目光没有躲闪,众人的鼓励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再推辞,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葡萄酒,激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谢谢大家。”
“都随意啊!都随意。”于国杰笑着招呼道,自己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哇!”一口酒下肚,陈子涵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于大哥,这酒好甜呀!”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她家里那些红酒又酸又涩,一点也不好喝。
“好喝也不能贪杯。”于国杰率先拿起筷子,“来,都尝尝雨水的手艺!”
陈子涵早就等着这句话,筷子精准地瞄向一颗栗子。
黄澄澄的栗子,裹着浓稠的汤汁,外表油润光亮。
入口先是汤汁的咸鲜醇厚,用舌头一抿,栗子便被碾碎,极其软糯。
紧接着一股栗子的甘甜在嘴里迸发,带着点独属于坚果的焦香气息。
栗子香甜软糯的口感,与咸鲜的汤汁融合,让口感变得格外醇厚顺滑。
“太好吃了!”陈子涵边嚼边哈着热气,忍不住夸赞道。
一旁的刘宝庆夹了块油亮的鸡肉,入口软烂脱骨,醇香回甘,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暗自松了口气,这短短的几分钟,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于国杰夹起一筷子,挂着料汁的白菜心,入口清脆有声,酸爽可口。
瞬间冲淡了先前白酒的些许灼热,让人食欲大振。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凉拌白菜心,绝了!”
何雨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别人。
“嚯!这肉可真不少!”许大茂的筷子,直奔肉片炒白菜而去。
他夹了一筷子,将油润的肉片连同吸饱汤汁的白菜送入口中,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边嚼边点头,那咸香浓郁的滋味,跟猪肉的肥美,让人吃得分外满足。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肉片够滑嫩,白菜也入味,这手艺开个饭馆都够了!”
何雨水的眼睛顿时眯成月牙状,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晓华。
陈晓华的姿态更文雅些,她用勺子轻轻撇开表面一层油花,给自己舀了一碗白菜豆腐汤。
凑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润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肠胃。
豆腐嫩滑,白菜软烂清甜,简单的食材却熬出了十足的暖意。
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呼出一口热气,抬眼对何雨水温柔一笑。
“汤很鲜,喝着特别舒服。雨水,你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大家的夸奖,何雨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大家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
于国杰几人悄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心照不宣的笑意。
随着大家动筷,桌上气氛更加松快热络起来。
席间酒杯碰撞的声音,品尝美味时满足的轻叹,以及随之展开的轻松谈笑,交织成一篇动人的乐章。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主客尽欢。
于国杰坐在书房,想想刚才的场景,感觉头都大了。
陈子涵觉得通化葡萄酒甜甜的,以为没什么度数,一杯接一杯,期间还暗戳戳地怂恿刘宝庆跟何雨水。
结果喝白酒的没醉,三个喝红酒的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刘宝庆倒是老实,喝醉了倒头就睡。
他刚才跟许大茂两人,合力把对方搬到许大茂屋去休息了。
何雨水喝多了,抱着人就哭,还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自己在那默默流泪。
陈子涵最闹腾,都喝多了,还嚷嚷着要再来一杯,不醉不归。
没办法只能让两人,先在于国杰这睡一觉,醒醒酒。
为了避嫌,照顾两人的活交给了陈晓华,他自己则跑到了书房。
就在此时,陈晓华走了进来。
将手上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于国杰,话里带着几分关切。
“我泡了点蜂蜜水,你趁热喝了,能舒服点。”
于国杰回过神看向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辛苦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女主人的架势,连蜂蜜在哪都知道。”
这玩意儿还是他刚搬进来的时候摆上去的,一次都没动过。
“净胡说!”陈晓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一抹嫣红,“这蜂蜜就放在柜子上,那么显眼谁看不见。”
于国杰嘿嘿一笑,也不争辩,“她俩都睡下了?”
陈晓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地笑意,“没想到子涵喝多了这么闹腾,你等她睡起来,我非得好好帮她回忆回忆。”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雨水这姑娘,也真是够让人心疼的。”
“谁说不是呢。”于国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喝醉了就默默流泪,心里怕是藏着不少事儿。”
陈晓华看向于国杰,语气中多了几分请求,“国杰,往后在院里,你多照看着点雨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更合适。
“也不用太刻意,就……别让她太孤零零的就行。”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我是想,咱既然都知道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第223章 绝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陈晓华说完,目光清亮地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往后在院里,我会多留意着点的。”
陈晓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过……”
于国杰话锋一转,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意有所指地说:“我毕竟是个男的,有些事不方便,你看你是不是……”
虽然于国杰话没说完,但陈晓华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多来嘛。
她俏脸微红,嗔怪地白了对方一眼。
虽然没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弧度,端起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只觉得这蜂蜜水格外甜。
陈晓华瞥了眼于国杰,又飞快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纠结、羞涩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手指绞着衣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国杰眉毛一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陈晓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
“我…我妈说,让你有空的时候,去家里吃顿便饭……”
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可脸却越来越红,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噗!咳咳!……”于国杰直接被水呛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不少,可他根本无暇顾及。
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晓华,脱口而出:“……啊?”
陈晓华看着他带着点傻气的反应,她心里除了羞涩,还有一点点想笑。
她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一些,“就……就是吃顿饭,我爸妈……想见见你。”
于国杰这下可听真切了,顿时一股热流冲上头顶,心跳都停了半拍。
见父母?!这……这就提上日程了?
虽然他和陈晓华处对象,心里也认定了她,可这“上门”的请求,来得如此突然,属实是让他猝不及防。
他脑海里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该穿什么?带什么?说什么?叔叔阿姨好不好相处?
老陈不会因为茶叶的事情,给他甩脸子,把他赶出去吧?
陈晓华看到于国杰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有意要逗逗他。
她假装不悦的皱眉问道:“怎么?你不想去吗?”
“去!必须去!”于国杰回答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慷慨就义’的味道。
陈晓华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国杰老脸一红,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好你个陈晓华,拿我寻开心是吧?!”
话音未落,他“腾”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绕过书桌,两步就跨到陈晓华面前。
陈晓华脸上还挂着笑,没料到于国杰动作这么干脆利落,一时有些愣神,下意识问道:“你要干嘛?”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伸手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顺势一带,结结实实地揽进自己怀里。
“啊!”陈晓华惊呼一声,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
她脸颊烧得滚烫,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下意识地抵在于国杰胸前。
“你……你干什么呀?快放开……”她声音发颤,又羞又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于国杰的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坏笑。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逗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晓华的耳廓,她浑身一颤,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服。
陈晓华一抬眼,就撞进于国杰那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专注,和一种让她心跳骤停的炽热情愫。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于国杰看着她羞怯的眼眸,慢慢低下头,朝着那湿润的唇瓣靠近。
陈晓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睫毛低垂剧烈颤抖,最终认命般闭上了眼睛,手死死攥着于国杰的衣服。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唇上灼热的气息……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刹那——
“干了!……都、都给我满上!不醉不归!”
卧室里,陈子涵带着醉意的豪迈呼喊,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两人动作猛地一顿。
于国杰恨得牙根痒痒,陈子涵!这丫头片子!早不喊晚不喊,偏偏是这个时候!
陈晓华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眼睛倏地睁开,脸上满是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我……”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于国杰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
在对方说话的瞬间,于国杰飞快的,在对方唇上啄了一下。
虽然一触即分,但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润的气息,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
陈晓华身体一僵,感觉有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从唇瓣窜遍全身。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粉红色。
于国杰都感觉对方开始冒蒸汽了。
陈晓华像是受惊般,飞快地垂下了眸子,再也不敢直视于国杰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我……我……我去看看子涵!”
她挣脱于国杰的怀抱,转身朝门口走,就是步伐有些匆忙凌乱,有点像受惊逃窜的小鹿。
看着对方的背影,于国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不过一想到要见对方父母,于国杰心里的那抹悸动,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坐回桌前,端起搪瓷缸子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陈晓华像是故意躲着于国杰一样,每每与之对视都飞快地移开目光。
于国杰也没刻意去靠近,毕竟在这个男女双方,可能直到结婚,才第一次见面的时代。
刚才的举动属实有点‘大逆不道’,要给对方点消化时间。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傍晚。
陈子涵醒来的第一时间,于国杰就凑了过去,“怎么样?一会儿要不要再喝一杯?”
第224章 铁锅炖大鹅
陈子涵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眼神开始飘忽。
刚才晓华姐已经把她醉酒后的囧态,全都告诉了她。
第一次登门做客,就闹这么大的笑话,简直羞死人。
不过一想那甜甜的葡萄酒,陈子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好喝,下次还敢!
陈晓华给对方端了盆温水,“来,先擦把脸,清醒清醒。”
陈子涵小脸一扬,撒娇道:“晓华姐,你帮我擦嘛。”
陈晓华故意板起脸,眼里却全是宠溺:“下回再喝成这样,就把你扔大街上。”
她拧了把热毛巾,动作轻柔地给陈子涵擦着脸。
温热的毛巾,驱散了最后一点酒意带来的昏沉。
陈子涵舒服的眯起眼,像只被捋顺毛的猫咪,喉咙里发出“嗯……”的声响。
陈晓华拍了对方一下,轻声呵斥道:“少作怪!”
陈子涵‘嗤嗤嗤’的笑了起来,趁着陈晓华低头洗毛巾的间隙。
她像是特意显摆一样,眉毛一扬,朝于国杰投去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晓华姐多疼我,你可没这待遇。
于国杰双手环胸,回给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要不是你这个小电灯泡捣乱,他早就把陈晓华‘吃干抹净’了。
两人‘眉来眼去’的动作,明显没能逃过陈晓华的眼睛。
她看了看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斗气。”
她转头看向陈子涵,没好气地说:“快点起来把你头发梳梳,你打算一直顶着鸡窝吗?”
陈子涵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抬手捋了捋乱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扭头看向旁边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眼睛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晓华姐,雨水呢?”
她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雨水就躺在自己身边来着?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一觉睡到晚饭点吗?”于国杰调侃道,“人家早就起了,这会儿说不定菜都做好了。”
一听到又有好吃的,陈子涵心里最后那点赖床的心思,瞬间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噌’的一下,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
一边穿着鞋子,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菜?好吃不?有肉没?”
看她一副吃货样,于国杰简直叹为观止,“你这脑子里,除了吃,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他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却顺脚把鞋子,往对方那踢了踢。
“吃是人生大事!”陈子涵回的理直气壮,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趿拉着拖鞋就打算往外走。
“等等。”陈晓华喊住她,“头发还梳不梳了?就这样顶着个鸟窝头出去?也不怕雨水笑话你。”
陈子涵扭头看见陈晓华手里拿着把梳子,立刻甜滋滋地凑过去:“晓华姐,你帮我梳嘛……”
陈晓华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转过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于国杰嘴角勾起的笑意一直没散。
晚上的菜系要简单一点,除了中午的剩菜,于国杰又从空间里拿出只大鹅,让何雨水做了个铁锅炖大鹅。
虽然他手艺不行,但是他吃过啊,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再那样、
作为嘴强王者,他指导起来,也是井井有条。
做菜这玩意儿可能真是家传,于国杰就大致说了一遍,何雨水就做得有模有样。
于国杰表示备受打击,干脆跑回屋里偷懒去了。
陈子涵站在灶台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锅,嘴里不断地吞咽口水,又问了一遍,“雨水,好了没有?”
经过‘同床共枕’,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何雨水又添了把柴,灶里的火,映得她脸上红红的,“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听到还要等一会儿,陈子涵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她干脆挤到何雨水身边,就着灶里的火,烤起手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吃到过铁锅炖大鹅呢,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尝尝味,不对,把把关!
房间里。
于国杰刚泡好茶,刘宝庆跟许大茂两人便推门而入。
“回来啦?快坐下暖和暖和。”于国杰连忙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怎么样,家里都交代好了?”
“谢谢于大哥。”刘宝庆双手接过茶杯,“给您添麻烦了。”
他也没想到那葡萄酒,能把他和陈子涵两人喝醉,还一觉睡到了傍晚。
眼看着晚饭前赶不回去,他只能先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一声,省得家里惦记。
“这有什么麻烦的。”于国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们能来,给我屋里添点人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宝庆语气诚恳,“本来说下午就回去来着,结果这一觉睡得……还蹭上晚饭了。”
他们一来,于大哥又是杀鸡,又是宰鹅的,整的太隆重了。
“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于国杰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股爽利。
“到了大哥这儿,你就当回自己家就行,该吃吃该喝喝。”
“是啊,宝庆兄弟。”许大茂笑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很快,炖大鹅的香味,就传遍了院子。
陈子涵端着盘洗净的白菜,一脸兴奋的冲进屋里,“快收拾收拾,马上就能开饭了!”
几人立马忙活起来,收桌子的收桌子,端菜的端菜。
于国杰封了封炉子,让炉子保持中小火,然后去厨房找了口尺寸小点的铁锅,直接把铁锅放到炉子上。
他当时买锅的时候,也不知道尺寸,加上现在又是大炼钢铁的时代,想着有备无患,便就各种尺寸都多买了几个,如今刚好用上。
“来来来,让一下。”
于国杰一双无情铁手端着铁锅,从厨房一路小跑回到屋里。
刚把锅架到炉子上,亮棕色的汤汁,就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并不断向外逸散。
前院。
阎埠贵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看着马上要黑下来的天,内心越发急躁。
往常贾东旭借车,饭点前早就回来了,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巷子口瞅一眼。
第225章 贾东旭被抢
于国杰屋里。
铁锅内油亮的鹅肉,和金黄色的土豆块堆成小山,褐色的蘑菇还有透明的粉条,浸在汤里。
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饼子,一半贴在锅沿内侧,一半浸润在汤里,光是看着,就充满了食欲。
几人干脆一人一个碗,围坐在炉子周围。
鹅肉酥烂,带皮部分的胶糯粘唇,土豆软糯,一抿就化。
粉条吸满汤汁,变得晶莹剔透,爽滑又带着股劲道的韧劲儿。
每一口都是极大的满足。
“这也太好吃了!”陈子涵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夸赞道。
其余几人也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于国杰喝了口酒,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好吃就多吃点。”
“你说什么?!我车丢了?!!”
就在众人吃的见眉不见眼的时候,阎埠贵的惊呼从院外传来。
许大茂眼睛一亮,“我出去看看咋回事儿。”
话音未落,他撂下碗筷就往外跑,生怕吃不到瓜。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又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迫不及待的分享道。
“贾东旭被警察送回来,说是把阎埠贵的自行车给弄丢了。”
一听有瓜可吃,众人全都起身跟了出去,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等于国杰一行人来到中院的时候,这里早就围满了人。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国人,这要是在路上,看见人群扎堆聚在一起,怎么着也得凑过去打听打听。
更别说在这没有任何夜生活的时代,饭后能看场闹剧,那可是顶顶好的消遣方式。
于国杰正发愁怎么挤过去呢,就听到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于处长来了,大家都让让!”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嘛,合着你小子就打着我的名号干这事儿是吧?
许大茂讪讪一笑,拱手做了个讨饶的手势。
不喊不行啊,路被众人围的死死的,根本就抢不到最佳观影位置。
站不到吃瓜一线,他这个吃瓜小能手情何以堪?
众人纷纷给于国杰让开一条路,虽然于国杰刚搬进院,但确是院里身份地位最高的。
更别说对方以一己之力,掀翻了院里的“三座大山”。
虽然刘海中的二大爷是被易中海撤销的,但众人为了附和国内的意识形态,硬是把这件事安在了于国杰身上。
还美其名曰,是于处长打响的第一枪,还有不少人想推举于国杰,当院里新的一大爷。
也就是于国杰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挨家挨户登门道谢,当一大爷,寒掺谁呢?
一行人刚走到最佳观影位,就看见贾东旭鼻青脸肿,身上披着个破大氅,垂头丧气的站在那。
这要是不认识,光看造型跟个要饭的一模一样。
阎埠贵站在旁边,一脸愤恨的瞪着贾东旭。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贾东旭剥皮抽筋一样。
看到贾东旭身后的警察,于国杰愣了一下,转头跟陈晓华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来人赫然就是,上次于国杰偶遇南易时,带队的那个小队长。
西城区的警察,怎么跑到南锣鼓巷来了?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于国杰两人,上前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于处长,陈指导员,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警察叫她什么?指导员?”
“我滴乖乖,怪不得嘴皮子这么厉害,感情对方是个警察啊!”
“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姑娘才多大?就是个当官的了?”
“谁说不是呢。”
“这回你可死了,给人家介绍对象的心思吧?你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怎么跟人家比?”
“就是,人家两个门当户对,看着就般配。”
陈子涵拽了拽陈晓华的衣服,满脸笑意地看着对方,无声的说了几个字,“门当户对、般配。”
陈晓华狠狠瞪了她一眼,努力保持自己严肃的表情。但那发红的耳垂,说明对方心里并不平静。
于国杰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什么大事儿。”
小队长指了指贾东旭,“这人在城西被人抢了,跑到我们派出所报了案,我们做完笔录就给他送了回来。”
“原来如此。”于国杰点了点头:“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小队长语气十分谦逊。
“人送到了,如果这边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归队?”小队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于国杰的表情。
都住在一个院里,他怕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行,大晚上的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过来喝茶。”于国杰重重握了握对方的手。
陈晓华在一旁嘱咐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小队长敬了个礼,转身准备往外走。
见警察要走,阎埠贵赶紧上前拦住对方,他弓着腰,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警察同志,您看我的自行车咋办?”
得知自行车没了,阎埠贵感觉天都塌了!两眼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你抢贾东旭就抢呗,凭什么抢自行车啊!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可是他费心尽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光是搜集零件,就花了他两年半的时间,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100多块。
现在说没就没了?不给他个说法吗?
“同志,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小队长表情严肃地解释道。
“目前案件还在侦查过程中,如果有新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的。”
阎埠贵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得多长时间,找不回来咋办?”
小队长皱了皱眉,“调查需要时间,还请你耐心等待。”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尽力破案的!”
一听警察说尽力,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找不回来才说尽力呢!
“好!说得好!”
他刚要张嘴再问,围观的人中突然有人叫了声好,随即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阎埠贵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急得在心里直骂娘,合着丢的不是你们家东西是吧?!
小队长脸上噙着笑,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于国杰瞥了眼许大茂,对方正一脸严肃的鼓着掌。
要不是他听的真切,还真被这个家伙骗过去了。
刚才那一声叫好,分明就是许大茂喊的,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朝众人点头示意,小队长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贾东旭身上的大氅拿走。
贾东旭被抢劫的时候,连身上的棉袄都被扒了,这大厂是派出所借给他的。
警察前脚刚走,阎埠贵立马就拽住了贾东旭的胳膊,“你别想溜!”
第226章 阎埠贵:我不要赔偿
“三大爷,您先松手……”
贾东旭死死攥着衣服领口,语气焦急的喊道:“我这衣服还没系上扣呢。”
“谁是你三大爷!”阎埠贵黑着脸呵斥道;“别转移话题,你就说今天这事儿咋办吧!”
早知道对方能把车弄丢,说什么他也不能借给对方!给多少钱也不行!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三大……”见阎埠贵面色不善,他赶紧改了口,“阎大爷,对不住,我……我也没想到啊……”
从农场回来的路上,他越想越气。
借车阎老抠凭空涨价,探望他妈更是连面都不让见,贾东旭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他没办法找两人的麻烦,最终把主意打到了身下的自行车上。
你阎埠贵不是嫌距离远,车不干净,多要钱嘛,那他就去用自行车驮货,把钱再赚回来!
怕在东城区被人认出来,他还特意绕路,跑到了西城区。
结果刚接了两趟活,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就让人抢了个干净。
抢钱就算了,连自行车也抢,他稍加阻拦,对方就拳脚相加,最后更是连衣服都给他扒了。
贾东旭指着脸上的淤青,哭诉道:“为了保您的自行车,您看看我被人打的。”
他越说越激动,委屈的像是被人走了后门一样,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他们连衣服都没给我留啊!”
周围人一脸同情的看着贾东旭,“这帮人简直太猖狂了!”
“是啊,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简直无法无天!”
“你别跟我扯别的。”阎埠贵沉着脸,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贾东旭。
“我就问你车呢?我好好的自行车,交到你手上,现在去哪儿了?!”
“这…这……”贾东旭张了张嘴,实在是没法辩解,毕竟车子确实是从他手上丢的。
看到贾东旭为难的样子,易中海脸上不露声色,实则心里一喜。
这不正是给徒弟撑腰的好机会吗?!
他背着手从人群中钻出来,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老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东旭不也是受害者吗?他被抢了,心里能好受吗?你身为长辈,也得考虑考虑他的感受。”
“我考虑他的感受?!”阎埠贵猛地转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以前易中海说话,他还觉得有几分道理,现在听来简直就是在放屁!
“易中海,你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丢的是我的车!”
“那是我攒了两年半的钱,托了多少人情才弄到的!”
“现在他把车弄丢了,你让我考虑他的感受?”阎埠贵唾沫星子横飞,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易中海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背在身后的手也放了下来。
“老阎,东旭他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
“想不到?”阎埠贵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少在这里给我和稀泥!”
围观众人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就是,易中海这和事佬当的也太偏心了,还真当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都这样了还护着呢,这里面要是没什么说道,我是不信。”
听着众人的议论,易中海的脸色更黑了。
阎埠贵猛薅了一把贾东旭,“今天这事儿,他贾东旭必须给我个说法!必须负责!不然我跟他没完!”
贾东旭被拽的一个踉跄,心里也生出几分火气,梗着脖子回怼道:“那你去找抢劫的去啊,冲我吼什么?!”
他一把打飞阎埠贵的胳膊,“少在这跟我拉拉扯扯的!”
“我还没说你那破车呢,骑起来嘎吱响,车闸都不灵,要不是为了方便,我还不惜得借呢!”
“破车?!”阎埠贵被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好,好,贾东旭,你说我那车是破车是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贾东旭的鼻子上,“那你倒是把车还给我啊!”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许大茂一根,许大茂赶紧掏出火给两人点上。
于国杰深吸一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阎埠贵拿车比命根子都宝贵,平常有个小磕小碰都心疼的不行,这车丢了,对方指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发泄过后,阎埠贵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车是在你手上弄丢的,你就说怎么赔吧。”
一听要赔,贾东旭瞬间就炸了毛,“赔什么赔?人家警察说不定就找回来了呢……”
他越说底气越不足,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行车还能再找回来。
虽说自行车上砸着钢印,可那玩意儿又不是弄不掉,实在不行还能拆成零件,想要找回来怕是希望渺茫了。
“东旭,少说两句。”易中海皱眉呵斥道。
本来就是贾东旭理亏,没必要把事情弄僵,毕竟贾东旭身上还背着处分呢。
对方要是鱼死网破,把事情闹大,贾东旭可能就真回不去了。
“老阎,你打算让东旭怎么赔?”易中海往前站了一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见师父站了出来,贾东旭顿时就不说话了。
秦淮如眼波流转,悄悄往贾东旭身边靠了靠。
看现在这架势,这自行车是非赔不可,既然易师傅想要替东旭出头,那这赔偿……是不是就不用她家拿了?
一说到赔偿,阎埠贵心思立马活络起来,算盘脑袋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沉思了片刻,沉声道:“我不要赔偿!”
话音刚落,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所有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阎埠贵。
对方这是疯了吧?平常雁过拔毛,屁过闻味的主,今天怎么转性了?
于国杰绝不相信,阎埠贵会错过这么个“敲竹杠”的好机会,不要赔偿,只能是对方所图更大!
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易中海又站了出来,像是贾东旭的代言人一样,“那你想怎样?”
阎埠贵转头看向贾东旭,声音斩钉截铁,“我就要自行车!”
一辆旧自行车才值几个钱,他要让对方赔他一辆新的!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易中海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老阎,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第227章 阎埠贵的小算盘
“我过分?!”阎埠贵冷笑一声。
“贾东旭把我自行车弄丢了,我让他赔我一辆自行车,合情合理,怎么就过分了?”
院里众人气还没喘匀,顿时又倒吸一口凉气。
赔辆车?!他们说阎老抠怎么不要赔偿,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是吧?这比赔钱还吓人!
先不说买辆车有多贵,现在这自行车票多难弄啊?
“阎埠贵!你别欺人太甚!”贾东旭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那破自行车,顶多当废铁卖!废铁才多少钱一斤?”
“东旭这话说得在理。”易中海立刻接过了话头,皱眉一脸不悦的样子,“老阎啊,你那车确实有年头了。”
“我记得,前年车链子就断过一次,去年车胎也补了好几回……”
“你让东旭赔你一辆自行车,有点过分了吧?”
“你跟我说不着。”阎埠贵一摆手,根本就不接易中海的话茬。
易中海脸一黑,感觉自己血压飙升。
阎埠贵转头看向贾东旭,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借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辆自行车,是不是能骑?!”
“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车没了!你就得赔我一辆完好的自行车!”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强行辩解道:“那、那你都骑三年了!”
“东西用旧了就得折价,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还能按原价算钱咋滴?”
在他看来,阎埠贵简直就是在敲诈!
想让他赔一辆新车,简直就是在做梦!
“对啊,老阎。”易中海看准时机,再次开口,“东旭这话在理!”
“东西用了,就有损耗,这折旧的钱,不能不算。要我说,按三年折算,你那车能值个六七十块,顶天了。”
“虽然东旭有错,但赔你这个数,也算公平。”
“易中海,你要跟我算账是吧?”阎埠贵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账!”
“我买自行车是156元,就算折旧,一年按10%算,三年就是30%,这也有109块2。”
易中海刚要开口,阎埠贵就打断了他,“当时市面上的自行车票,不低于50块,没毛病吧?”
阎埠贵表现得异常大度,“我也不占你便宜,咱就照50块算,这就是159块2,没毛病吧?”
“你这简直就是敲诈!”贾东旭顿时急了,“一辆破车,骑了三年,还想卖一百多?做梦吧你!”
阎埠贵瞥了贾东旭一眼,根本就没搭理他,自顾自继续算道:
“我车每天都擦,每个季度都保养一次,包括这三年来的修理费,算下来怎么着也得50块钱,加起来就是209块2!”
“209块?!”贾东旭的声音都劈了,“阎埠贵!你是不是疯了!就那么个破自行车,你就敢要200多块钱?!”
现场也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阎埠贵的算法震惊到了。
“怎么还能把维修费,算在成本里面呢?”
“是啊,别人都是越旧,越破越不值钱,按照阎老抠的算法,这岂不是越旧越破越值钱?”
连于国杰都被对方给震住了,他买新车也才花了160块钱。
就阎埠贵那辆,除了铃铛哪都响的破车,张嘴就敢要200?!
真敢开口啊,于国杰都想问问对方,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要是去买二手车,200块估计能买两辆。
阎埠贵这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打算从贾家身上撕块肉下来。
他眼神不自觉地瞥了眼面色阴沉的易中海,就是不知道这笔账,最后会算在哪个大冤种的头上。
陈子涵的小脑袋瓜都快宕机了,伸手拉了拉陈晓华,压低声音问道:“账还能这么算吗?”
“你别听阎老抠瞎掰。”许大茂搭话说:“那就是个算盘成精,你等着看吧,对方肯定还得接着算。”
陈晓华揉了揉陈子涵的脑袋,“你就当看个热闹就行了,不用往心里去。”
何雨水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眼场内面红耳赤的邻居,眼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中海见场面逐渐失控,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安静,都安静。”
院里渐渐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
“老阎,你看东旭家也不容易。”易中海又拿出他惯用的调解方式,抡起道德大棒,准备朝阎埠贵头上照亮照亮。
“这事儿我做主了,让东旭赔你80元,这总行了吧?”
80块钱去淘换辆旧自行车,绰绰有余。
“不行!”阎埠贵回答得斩钉截铁,一脸不屑的打量着易中海。
“你谁啊,就在这做主?你做得了主吗?!”
易中海被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
阎埠贵继续说道:“贾家不容易,我一个人拉扯这么大一家子,我容易吗?我丢了自行车我容易吗?”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易中海,说的话直戳对方心窝子,“贾东旭家不容易,怎么也不见你这个当师父的帮衬一把?”
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阎埠贵今天这是吃枪药了?火气这么旺?
其实也怨不得阎埠贵,他最近先是被撤三大爷,然后又被停了课。
还天天拿着自己花钱订的报纸,免费读给大家伙听,每天都过得心如刀绞。
今天好不容易用自行车赚到了回头钱,正谋划着接下来怎么大展拳脚,弥补亏空呢,结果自行车丢了!阎埠贵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你!”易中海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你想咋样?!”
“老易,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你们不是不想赔车吗?那咱就接着算算这笔账!”
“我这车要是没丢,至少还能骑个十年八年的,没了车,我这每天上下班得多耽误工夫?”
“你咋不说还能骑20年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阎埠贵并没理会,继续算道:“没了车,我每天上下班就得走路。”
“这走路多,鞋磨损的就快……”
第228章 易中海和秦淮如的配合
阎埠贵语速越来越快,像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一年至少多穿坏一……不、两双鞋。”
“春夏一双单鞋,三块;秋冬一双棉鞋,4块,一年就是7块,按十年算就是70块。”
“我多走路就多消耗,多消耗就得多吃饭,这饭钱……”
“再加上我还能往外借车,每个月至少也得……”
“阎埠贵,够了!”贾东旭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吼道。
“照你这么算,你那破车能值一座金山!”
“哎,你还真说对了!”阎埠贵一脸认同的点点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那车在我这儿,它就是一座金山!”
贾东旭气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300块零2毛8分。”阎埠贵最终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脸惊诧的看着阎埠贵。
300多块?!这哪还是算计,这就是明抢啊!
秦淮如低头站在贾东旭身旁,听到阎埠贵说三百多块,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扶着贾东旭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300多块钱,就是把她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不悦,彻底变成铁青色。
阎埠贵不仅驳了他的面子,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算出来一个荒谬绝伦的天价!
这哪里是索赔,分明就是借题发挥,想把贾家往死里逼!
许大茂从一开始,就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听到阎埠贵报出三百块的天价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半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阎埠贵。
又扭头看了看,气得快冒烟的贾东旭,和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赶紧用手捂住了嘴,但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
“哎哟我的妈呀……”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陈晓华和于国杰,挤眉弄眼的嘀咕道:“听见没?三百块!”
“阎老抠都把算盘珠子崩人脸上了,这账算的,我许大茂今儿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吃瘪,还是让他暗爽不已。
平常在院里,不是愿意针对他吗?活该!
许大茂现在巴不得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要是能动手,他肯定偷摸上去踹两脚!
于国杰也被阎埠贵的报价给震惊到了,他在心里反思,以前要赔偿的时候,是不是太小气了?
一个破自行车都敢要价300多块,那他放个人,怎么着也得要500吧?
于国杰眼神不自觉地瞄上了贾东旭,心里盘算着兄弟们的年终奖有着落了。
“你也别说大爷不体恤你。”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零头我给你抹了,300块。”
“阎埠贵!你欺人太甚!”贾东旭眼睛死死盯着阎埠贵,要不是秦淮如拉着他,他真想冲上去揍对方一顿!
见双方闹得这么僵,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皱眉呵斥道:“老阎,你非得把事儿做这么绝吗?”
阎埠贵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冷硬如铁,“两条道,要么赔我辆自行车,要么赔钱,你们选吧。”
易中海反复深呼吸,明显是被气的不轻。
见阎埠贵态度坚决,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决定来一手‘以退为进’。
“东旭确实是把车弄丢了,赔偿我们认。”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围观的邻居。
“可大家伙都评评理,老阎这账算的公平吗?”
“一辆骑了三年的自行车,张嘴就要三百块,这合适吗?”
“咱们院里,谁家没有个难处?谁家没互相帮衬过?要是都像老阎这么算账,往后这院里还怎么跟邻居打交道?”
“咱们这四合院,以后不成勾心斗角的虎狼窝了?!”
易中海又搬出互帮互助那一套,试图引起众人的共鸣,对阎埠贵“出格”的行为进行打压。
秦淮茹在易中海站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她必须帮对方一把!
等易中海话音稍落,秦淮茹瞬间泪如雨下。
她哽咽的声音里带着丝凄楚,“阎大爷……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
“东旭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四口都等着米下锅,哪里还拿得出钱来?”
“您……您……”秦淮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地喊道:“您这是要把我们家,往绝路上逼啊!”
喊完后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贾东旭身上,不断地啜泣。
被易中海跟秦淮如这番连削带打,周围不少人都面露不忍。
“老阎要价300块,确实有点太狠了,我这一年到头连个30块都攒不下来。”
“可确实是贾东旭把车子丢了,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那也用顾不着三百块吧?”
“就是,买辆新车也用不了300块啊,老阎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听着众人一窝蜂的指责阎埠贵,秦淮如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有人站在他们这边,事情就好办了,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婆婆,一直哭诉自己是孤儿寡母,因为没人想背上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
她就不信,阎埠贵身为一名老师,还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易中海悬着的心,也落回到肚子里。
自从被罢免的一大爷,他以前惯用的手段,效果大打折扣。
道德绑架这种活儿,现在竟然还需要有人从旁辅助。
面对众人的指责,阎埠贵根本不为所动。
被骂两句怎么了?又少不了块肉!那可是300块!都快赶上他一整年的工资了!
要是被骂就能换来钱,他宁愿天天被骂!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阎埠贵瞥了眼易中海,“是赔车还是赔钱,给句准话,要是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东旭,扫过一众邻居。
“咱们街道办、派出所,总有能说理的地方。我阎埠贵,奉陪到底!”
阎埠贵铁了心了,话说得邦邦硬,丝毫没有留回转的余地。
第229章 阎埠贵:我的眼睛就是尺!
秦淮如瞬间就慌了神,这剧情的发展,怎么跟她想象中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阎埠贵被众人指责,迫于压力降低赔偿标准。
然后再由易中海替他们把钱赔上,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阎埠贵凭什么表现得这么硬气?她家不会真的要赔300块吧?
秦淮如大脑一阵眩晕,下意识攥紧了贾东旭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贾东旭愤怒地瞪着阎埠贵,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
看着阎埠贵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易中海只觉得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肺管子疼。
阎埠贵今天占着理,根本就不怕撕破脸!
贾东旭的风评,本身就够差了。
这件事儿要是再闹大,赔钱不说,万一连留厂察看的机会都折腾没了,那就全完了!
贾东旭可是他养老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决不能再出半点差池,要不然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和努力就全废了!
电光火石间,无数算计在易中海脑中闪过。
最后他瞥了眼人群中幸灾乐祸的于国杰,心里瞬间就有了决断。
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给对方借机发挥的余地!
不仅如此,还要把损失控制住,把人情做足,把贾家……捆得更牢!
“罢了……”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透着股浓浓的疲惫,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一字一句道:“自行车我替东旭应下了。”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看出来阎埠贵是狮子大开口,可任谁都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把事情认了下来!
众人眼波流转,最后竟一致把目光投向了于国杰。
在于处长没住进院里之前,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贾东旭闻言,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易中海,“师父!凭……”
“你闭嘴!”易中海低喝一声。
他目光如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车子是在你手上丢了,说破天也是你的不是。”
阎埠贵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老易,你可算是说了句公道话。”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警惕起来,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易中海肯吃这个亏?
易中海根本就没搭理对方,继续问道:“东旭,家里还有多少钱?”
贾东旭刚要开口,秦淮如立马拽了他一下,抢先开口道:“易大爷,就东旭现在这样,家里……家里哪还能拿得出钱来……”
说着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阎埠贵心里冷哼一声,没钱?没钱棒梗那小子,能天天去逛商店?买零食?吃的脸都胖了一圈!
他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这套说辞,也就能糊弄糊弄院里其他人,能逃得过他阎埠贵的眼睛?
真以为他这300块的价钱,是狮子大开口,随口叫的是吗?
肤浅!
他在院里这么多年,哪家的家底他不是一清二楚?
单说老贾的抚恤金,再加上这么多年在易中海的帮衬下,贾家平常东家拿点,西家借点,手里最少攒下一千块!
易中海叹口气,他就知道这笔债,最终会算在他头上。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现在自行车票不好弄,赔你自行车可以,我需要时间。”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根本就不打算给对方买新车,时间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就买辆旧的糊弄过去。
没能直接要到钱,阎埠贵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还想着钱到手后,他再自己攒一辆,这样最少能有200块进兜。
他皱眉问道:“这三五天是等,十天半个月还是等。”
“你这要是一年半载都弄不到车票,总不能让我一直等下去吧?”
易中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痛骂阎埠贵老奸巨猾!
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假装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说:“三个月,三个月内我把车赔给你。”
“三个月?!”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
“一个月!”他伸出一根手指,“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我要是没见到车,你必须赔偿我300块钱!”
“并且在你们还车前的这段时间,自行车算是被你们租了,每天租借费2毛!”
“阎埠贵!你别得寸进尺!”贾东旭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一天2毛,一个月就是6块,他给他妈的养老钱,一个月也才3块!
易中海沉着脸,“老阎,你这就有点太不地道了吧?”
阎埠贵挺了挺腰板,语气颇为骄傲,“我平常上下班可都是骑着自行车的,现在车没了,你知不知道耽误我多少功夫?”
“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不用我给你解释吧?”
他又推了推眼镜,“要么你就给我找个代步车,要么你就老老实实付租金。”
易中海皱眉问道:“可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平常租车都是一毛,怎么还涨价了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平常借车,那是我用完后往外借的。”
“现在属于全天都借给你,连我都用不了了,这价格能一样吗?”
易中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是拿阎埠贵没有任何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贾东旭,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一些,“东旭,这价格你能接受不?”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他一毛钱都不想给,可师父都没了办法,他又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秦淮茹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贾东旭不解地看去,只见秦淮茹冲他摇了摇头。
这事儿可不能答应,答应了就得给钱,贾东旭现在留厂察看,一个月生活补贴才15块钱。
本来就不够花,再拿出6块,家里还怎么活?!
秦淮如双眼含泪,声音里带着哭腔:“易师父,我们……我们都听您的。”
易中海自行车都答应了,肯定也不在乎这6块钱。
让易中海出钱,总好过自己家吃糠咽菜的好。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
易中海眼角抽了抽,但看着贾东旭那副萎靡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230章 傻柱嘚瑟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租金……我也先垫上。”
“师父!”贾东旭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
秦淮茹也适时地抹起了眼泪,一脸感激地看着易中海。
阎埠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旋即又绷紧。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
他转头看向众人,“也请各位邻居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扯皮。”
他要把事情彻底钉死,不给易中海任何拖延或反悔的余地。
很快,纸笔便拿来了。
阎埠贵笔走龙蛇,将赔偿条款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他率先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转手就递给了易中海,“老易,请吧。”
易中海黑着脸接过来,大致扫了眼,飞快地签上了名字,又递了回去。
“得嘞!”阎埠贵双手接过,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小心翼翼的折好字据,揣进了上衣口袋,还特意拍了拍。
他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各位邻居,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别冻着了。”
他摆了摆手,迈着略显轻快的步子,转身回了屋。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
易中海挺直腰板,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威严,对众人沉声道:“都回吧,一场误会,解决了就好。”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往后该帮衬还得帮衬。”只是这话,此刻听起来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背着手,也朝自家走去。
那背影比起阎埠贵,显得佝偻而沉重。
秦淮如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如梦初醒,赶紧追了上去。
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虽然主角走了,热闹却没立刻散尽,众人方才压抑着的窃窃私语,此刻像开了闸的河水,嗡一声响了起来。
“我的天,易中海真要给阎埠贵赔辆自行车?”
“他不赔能咋办?就贾东旭现在这情况,你信不信事情闹大了,厂子能直接给他开除了?易中海还指望着贾东旭给他养老呢。”
“阎老西这算计,还真成了嘿!一辆旧车,愣是算出了金銮殿的价儿!”
旁边抱着胳膊的妇人撇撇嘴,“要我说,也是贾东旭活该!把人东西弄丢了,赔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是阎埠贵算计的也忒狠了点,这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啊。”
“何止是尿,直接都攥出血来了,易中海这次可真是大出血。”
许大茂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得,这出戏算是唱完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于国杰,压低声音问道:“易中海真能弄来自行车?还是一个月后,掏三百块?”
“谁知道呢。”于国杰扔掉烟头,踩了一脚,“走吧,回屋里去暖和暖和。”
“呦,诸位这是干嘛呢?列队欢迎我是吧?”
恰在此时,傻柱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院。
他下巴微扬,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贾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列队欢迎?就你也配!”许大茂立刻出言反讽刺。
傻柱猛地转头看过去,看到一旁于国杰的时候,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妈的!这两货怎么混到一块了?
当他看到旁边陈晓华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心跳漏了半拍,眼睛都直了。
这是谁家姑娘,长得……也忒俊了!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比年轻时候的秦姐,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气质,傻柱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露出一脸猪哥样。
陈晓华觉察到傻柱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不悦的皱了皱眉。
傻柱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迅速移到身前,露出手上拎着的两个饭盒。
他梗着脖子,努力做出器宇轩昂的样子,一步三晃,恨不得把饭盒甩到别人脸上。
许大茂向前斜跨一步,正好站在傻柱的必经之路上。
他一脸讥讽的看着对方,“我说傻柱,你走路就走路,抖什么啊?”
“怎么着?身上招跳蚤了是吧?”
傻柱脚步一顿,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他最烦许大茂这张破嘴,不是找他茬,就是给他添堵。
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粗声粗气道:“许大茂,你少他妈在这儿放屁!你才招跳蚤了呢?”
“嘿!没招跳蚤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着,许大茂抻着脖子,夹着胳膊模仿对方走了几步。
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只鸭子。
“哈哈哈……”旁边几个邻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看到傻柱面色不善,又赶紧憋了回去。
傻柱恶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眼神像是要杀人。
许大茂不动声色的朝于国杰靠近一步,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傻柱,继续添油加醋的嘲讽道:
“这胸脯子挺的,再使使劲儿,扣子都得蹦飞了吧?”
“知道的您这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胳肢窝底下夹了俩地雷,准备去炸谁家碉堡呢!”
“哈哈哈哈……”众人再也憋不住,全都大笑起来。
“许大茂!我日你祖宗!”傻柱脸色涨的通红,彻底破防了。
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把饭盒往地上一蹲,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扑了过去。
“今儿我不把你那张破嘴撕烂了,我他妈不姓何!”
说时迟那时快,在傻柱启动的瞬间,于国杰猛地向前一步,抬腿就踹了过去。
傻柱一声闷哼,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数米远,“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激起尘土漫天。
“嘶……”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就踹飞了?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内心畅快无比!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了10块钱和一个道歉,而沾沾自喜的许大茂了!
他已经学会了,怎么跟于大哥打配合了!
傻柱结结实实体验了一下飞翔的感觉,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浑身都散了架。
尤其是被踹的胸口,像是被攻城锤砸过一样,呼吸都不顺畅。
可身上的疼痛,远不如被人当众踹飞,给他带来的屈辱感强烈!
尤其还是当着美女的面!
一种近乎让傻柱崩溃的羞愤涌上心头,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傻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地吼道:“于国杰!”
第231章 何雨水为傻柱求情
于国杰抠了抠耳朵,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响声清脆。
傻柱被抽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脸上先是一麻,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
傻柱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再抬起头来时,一个红掌印在他脸上清晰可见。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傻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脸愤怒的瞪着于国杰。
他四合院战神,何时在外人面前,受过此等屈辱!
于国杰吹了吹小拇指上并不存在的耳屎,语气十分淡然,“我听得见,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听见于国杰的话,傻柱脑海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什么保卫处长,什么打不过,统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傻柱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让于国杰,后悔出现在这个世上!
见傻柱还想反击,于国杰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傻柱这一拳充满愤怒,裹挟着阵阵拳风,直奔于国杰面门。
“小心!”许大茂惊呼一声,迈步就要往前冲,想要替于国杰拦下这一拳。
作为傻柱的死对头,‘挨打’专家,他自然看得出傻柱这一拳,竭尽了全力。
他可不想于大哥,因为自己受了伤。
陈子涵心顿时提了起来,揽着陈晓华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陈晓华拍了拍对方的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示意她放宽心。
就在此时,于国杰动了!
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傻柱手腕。
傻柱动作一滞,感觉自己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卡住一样,动弹不得分毫。
于国杰身体一拧,骤然发力。
傻柱顿时腾空而起,只觉得天旋地转,便在空中完成270°自由转体。
“砰!”又是一声闷响,傻柱仰面躺在地上。
他眼冒金星,喉咙腥甜,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还不算完,于国杰拽着傻柱的胳膊一拧,傻柱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姿势由仰变趴。
他顺势将傻柱手臂反剪,死死按在对方后背上。
傻柱此时犹如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咸鱼,只能做徒劳的挣扎。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众人只见傻柱一个弓步冲拳,然后便被于国杰按倒在地。
许大茂前冲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就傻柱这体格,没有200斤也得180斤,怎么在于大哥手里,跟个小鸡崽子一样?
周围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惨了!简直不忍直视。
何雨水咬着嘴唇,手指下意识抠着衣角。
一边是院里帮过她,替她出头的邻居,一边是她亲哥,她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最终何雨水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喊道:“于……于大哥,还…还请手下留情。”
傻柱挣扎着侧过头,嘶哑地吼:“雨水!你给我让开!不关你的事!”
“你给我老实点!”于国杰皱着眉,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额唔…”傻柱一声闷哼,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何雨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她扯着嗓子喊道:“不关我的事?你难道想让我,看你躺在这儿被人打吗?”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哽咽道:“何雨柱,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啊!”
她抽了抽鼻子,转头看向于国杰,“于大哥……对不住,是我哥混账,您教训的对……”
说着,她就要给于国杰弯腰道歉。
陈晓华见状赶紧上前,将何雨水扶了起来,“雨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是呀,雨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陈子涵在一旁附和道。
何雨水抓着陈晓华的胳膊,像是找到了倚靠,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可他是我哥啊,我……我爹走后,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话说的虽轻,却带着无尽的恐慌和悲哀。
没爹没娘的孩子太难了,难到她哪怕仅剩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何雨水压抑的抽泣声,和傻柱粗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平时文静甚至有些胆怯的姑娘,此刻坚定地挡在她那不成器的哥哥面前。
陈晓华有些心疼的,将何雨水揽进怀里,不断的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别怕,别怕……”
于国杰转头看向傻柱,“你有个好妹妹,可惜你不配!”
他松开按着傻柱的手,起身警告道:“看在雨水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下次眼睛再敢乱看……”
虽然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却弥散开来。
何雨水连忙上前,去搀扶傻柱,“哥,快起来……”
傻柱甩开何雨水的手,自己用没受伤的胳膊撑着地,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着头,没看任何人,甚至都没管地上的两个饭盒,转身朝屋里走去。
何雨水朝众人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捡起地上的饭盒,转身追了上去。
于国杰走到陈晓华身边,“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屋,虽然许大茂极力活跃着气氛,但发生了刚才的事,大家的兴致都不高。
何家。
何雨水看着只顾闷头喝酒的傻柱,忍不住劝道:“哥,你往后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她特别不理解傻柱的行为,跟许大茂掐架能有什么好处?还连带着得罪了于国杰。
院里的几个大爷,都被对方收拾了一遍,他哥怎么就不长心呢?
何雨柱一口干掉杯中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冲动?!”
他眼睛通红的瞪着何雨水,“他许大茂要不是有于国杰撑腰,你看我刚才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他越想越气,干脆拿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
傻柱抹了吧嘴,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等着吧!老子早晚让他们两个好看!”
“哥,你这是图什么啊?”何雨水不解的看着对方。
“图什么?”傻柱冷笑一声,“就图我乐意,就图我看不上他俩,怎么了?!”
何雨水神情有些紧张,“哥,人家可是保卫处的领导,你可别干傻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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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秦淮如追讨生活费
“傻柱声音愤怒的喊道:“保卫处领导怎么了?领导就能随便打人了?!”
“你哥我在四合院、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不是被人吓大的!”
“他姓于的今天让我丢了这么大脸,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看着何雨水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怀疑。
他眯起有些醉意的眼睛,打量着自家妹妹。
“雨水,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劲儿地帮着外人说话?”
“上一次老鼠夹的事儿,我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变得古怪而尖锐,“你该不会是……看上于国杰那个小子了吧?”
“哥!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别瞎说!我……我那是怕你吃亏!”
说实话她确实对于国杰有所好感,人长得帅,工作也体面。
可自从见到晓华姐,她心里那点心思,早就灰飞烟灭了。
看着何雨水那样,傻柱心里愈发烦躁,酒精上头让他变得口无遮拦。
“没有最好!我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人家能看上你?”
“就刚才那个姑娘,人家那才叫般配!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省得最后闹得丢人现眼!”
“何雨柱!”何雨水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妹妹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刚才为了他担惊受怕,为他豁出脸面去求情,到头来,在他哥眼里,自己竟是这样不堪?
巨大的委屈和失望,瞬间将她淹没,何雨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傻柱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酒似乎也醒了两分。
他有意要解释,但却抹不开面子。
傻柱偏过头,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地说:“我……我说的是事实!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你以后少管我的事儿!我的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何雨水抹了把眼泪,用近乎尖锐的语气质问道。
“你有数,就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人,然后被人打趴下?!”
“就是明明不占理还要硬扛到底,把院里人都得罪光?!”
“你有数,就是不管自家妹妹,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拿帮去衬别人?!”
何雨水越说越伤心,也越说越清醒。
看着眼前满脸通红、固执又自大的何雨柱,她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或许,她从来就不该指望他哥能明白,能改变。
被何雨水连番质问,何雨柱感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沉着脸,恼羞成怒的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够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
“行,我不管了。”何雨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她直接推门离开了。
看着漆黑的夜空,和院里邻居家的灯火,一种茫然孤寂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想起今天在于国杰家热闹欢快的场景,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擦了擦眼泪,神情落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恰巧碰到从易中海房间出来的贾东旭。
“呦,雨水,怎么哭鼻子了?”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何雨水连眼皮都没抬,快走两步直接钻回了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嘿!哭鼻子还不让人说了。”贾东旭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易中海家,又是表忠心,又是发毒誓,可算是把易中海给安抚住了。
尽管不用他花钱,可一想到真要赔阎埠贵一辆自行车,他还是心疼的直抽抽。
有这钱给他多好,他也不用再舔着脸,去要他妈的私房钱。
想到这儿,他对阎埠贵,连同抢他车子的人,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半晌,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家走去。
贾家。
秦淮如抱着小当,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门外打量一眼。
棒梗精力旺盛,正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贾东旭刚一进门,秦淮如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易师父怎么说?”
贾东旭快步走到桌子前,拎起茶壶,顿顿顿灌了几大口。
“哈…”他抹了把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师傅说让我去找辆便宜的旧自行车,买车的钱他出。”
“那交车前的租金呢?”秦淮如连忙追问道,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
买车的钱家里根本就掏不起,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但是租金钱,家里是真的有。
贾东旭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回道:“租金……师傅也说他先垫上。”
家里明明能付得起租金,欺骗师父,让他有种愧疚感。
秦淮如才不管那么多,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再也忍不住抱怨道:“让你去找妈要个生活费,你跑城西去干什么?”
“你说你去就去吧,还把自行车给弄丢了。”
“咱家这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贾东旭本来今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着秦淮如的抱怨,心情愈发烦躁。
“我还不是想趁着借车的功夫,出去多赚点钱?”
“钱呢?”秦淮如眼神锐利,盯着贾东旭问道:“你赚的钱呢?”
贾东旭被问得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我……我这不是让人抢了么……”
“那你找妈要的钱呢?”秦淮如接着追问道,“妈的钱,总不能也被抢了吧?”
贾东旭动作一僵,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秦淮如狐疑的看着对方,“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出城就被别人抢了!”
一听又要找他奶奶的钱,棒梗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他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
他要是再知道一处钱的藏匿地点,岂不是能买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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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棒梗小金库被抄
面对秦淮如的质疑,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本想像上一次样,趁着秦淮如不在的时候,先藏点私房钱再上缴,现在看来计划彻底泡汤了。
贾东旭被秦淮如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那…那怎么可能,妈的钱又不在身上……”
秦淮如眼睛一亮,“那钱呢?在哪放着呢?”
棒梗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爹,可下一秒,他心跳猛地一滞。
只见贾东旭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直奔衣柜而去!
完了!柜子底下的钱被发现了!棒梗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无数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爹要是发现钱少了咋办?不会动手打他吧?钱要是被拿走,他以后没钱买零食了咋办?
看到贾东旭蹲在衣柜面前,棒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贾东旭伸手在衣柜底下不断摸索,很快便触碰到一块凸起的底板。
他用手抠了抠,“卡吧”一声,这块底板直接掉了下来。
秦淮如抱着小当站在贾东旭身后,听到有声响,连忙探头看去,“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贾东旭伸手进去摸了摸,疑惑地“嗯?”了一声,“这里面怎么是空的?”
“空的?”秦淮如皱眉说:“是不是地方不对?你再好好找找。”
她也没想到,婆婆竟然把钱藏在了衣柜底下。
秦淮如眼神不自觉地,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家,觉得哪哪都像是能藏钱的地方。
贾东旭又摸索了一番,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块底板,用手轻轻一抠。
“啪嗒”一声,一个布包掉了下来。
“找到了!”贾东旭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声音里带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
棒梗瞳孔剧烈震颤,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趴在炕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吾命休矣!
贾东旭拿着布包,站起来递给了秦淮如。
这布包看起来包的毛毛躁躁的,像随手团的一样,一点也不板正。
秦淮如立马把小当放到炕上,接过布包迫不及待地打开,顿时一堆零散的钞票映入眼帘。
秦淮如面上一喜,当即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就开始数起来。
棒梗看着一张张钱从他眼前划过,直接缩到了墙角。
“……260、261”秦淮如点完最后一张纸币,“总共261块1毛6分。”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妈说这里面有多少钱了吗?”
棒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贾东旭摇了摇头,“妈没说。”他连面都没见着,哪知道这里面藏了多少钱。
棒梗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爹不知道布包里原来有多少钱!
他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炕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太好了,不用挨打了!
狂喜过后,一股强烈的悔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早知道他爹不知道钱的数目,他当初就不该抠抠搜搜的花!
棒梗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哪怕当初藏钱的时候,分出来点也行啊!
现在小金库没了,他得少买多少奶油冰棍、多少玻璃弹珠、多少小人书啊!
秦淮如小心翼翼的,把钱一张张捋平,数了一遍又一遍。
说不激动是假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手里攥着这么多钱。
贾东旭站在一旁,想上手却被秦淮如狠狠瞪了一眼,只能陪着笑脸站在一旁。
秦淮如一边数着钱,一边吩咐道:“你出去打听自行车的时候,也打听一下粮食的价格。”
“现在咱有钱,也该囤点过冬的粮食了。”
贾东旭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便商量起来,该买多少玉米面,要添多少柴火,要不要割点肥肉膘熬油……
见没人注意自己,棒梗长舒一口气,小眼珠又开始不安分地转动起来。
既然炕席下边,柜子下边都有‘名堂’,那家里肯定还有别的‘秘密地点’!
他目光扫过糊着旧报纸的墙面,落在靠墙那张沉甸甸的枣红色炕柜上。
他奶奶老爱靠着那儿坐,是不是那柜子后面有啥名堂?
棒梗又把视线移到家里唯一那张八仙桌,有没有可能……在桌腿底下垫着?或者是那个搪瓷脸盆架后面?还是炕洞里?……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下次家里没人的时候,他非得好好把这屋里屋外、角角落落都“检查”一遍不可!
后院,于国杰家。
天色渐晚,众人交谈的声音渐歇。
刘宝庆拱了拱手,“于大哥,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儿真是打扰了。”
陈子涵惊叫一声,“呀,光顾着聊天去了,都这么晚了啊。”
于国杰爽朗一笑,“行,我也不留你们。”
他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再次感谢你们今天能来。”说完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于国杰脸上笑意未减,“各位先别急着走。”
说话间,他快步走进书房,没一会儿就提了几个网兜回来,这是他刚才特意去准备的回礼。
想着这几家估计也不缺烟酒糖茶,于国杰干脆每个网兜里装了两瓶通化葡萄酒,外加两斤苹果。
“今天各位来为我庆祝,这份情我记心里了。”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给众人分发礼物,“一点心意,希望各位别嫌弃。”
看着于国杰手中的东西,刘宝庆顿时瞪大了眼睛,“于大哥,这……这可使不得!”
不管是葡萄酒还是苹果,都是正儿八经的稀罕物,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陈子涵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出言婉拒道:“于大哥,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许大茂反而更淡定一些,反正于国杰能拿出什么来,他也不觉得稀奇。
于国杰不由分说的,直接把东西塞进对方手里,“都拿着。也没多少东西,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尝尝。”
陈晓华也出声附和道:“你们于大哥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就拿着吧。”
几人还想推辞,于国杰直接板起了脸,“都不是外人,可不兴客套,再推辞我可真不高兴了。”
刘宝庆跟陈子涵对视一眼,也知再推辞反而矫情,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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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于国杰的恶趣味,蒸蚌!
见大家都收下,于国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走吧,送你们回去。”他转头看向许大茂,“你就不用我送了吧?”
许大茂一挑眉,“这么近哪还能让您送啊,再送可就送我家炕头上了。”
“哈哈哈”众人顿时被许大茂的话逗乐了。
告别了许大茂,于国杰推上自行车,和众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许大茂看着几人都是成双成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转身朝自己屋走去,心里盘算着,相亲对象的事,是不是该催催他爹了?
怎么上一次提了一嘴,就没下文了呢?
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于国杰一行人就来到了家属院。
于国杰这回属实是不敢造次了,甚至连楼底都没去,老老实实把人送到大院门口就离开了。
他真怕老陈受刺激,拿枪下来突突了他。
“我走在长街中,用眼睛看京城,郎朗夜色星空,我骑着自行车……”
于国杰离开家属院,一路哼着小曲,准备去看看阿杰。
也不知道对方这几天蹲点,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绕着几个观察点转了一圈,猫是见了不少,都是阿杰新收的小弟,可始终没见阿杰的踪影。
“啧、都学会分包了是吧。”给它们留了点吃的,于国杰跨上自行车就往院里骑去。
刚拐进胡同口,于国杰就听到一声猫叫,“喵~”
他“吱嘎”一声,直接停下了车,一脸惊奇的看着墙头。“阿杰?”
只见阿杰趴在墙头上,十分慵懒的伸了个腰,抖了抖身上的毛,直接从墙头一跃而下。
最后顺着于国杰的裤腿,三两下就爬到自行车后座上。
“嘿,我寻思咋没找到你呢,合着你来找我了是吧?”
于国杰十分开心的揉了揉阿杰的猫头,“咱俩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喵、喵呜。”阿杰拍开于国杰的手,示意他快点回家。
“得嘞,您坐稳了。”于国杰蹬上车,一溜烟就回到了院里。
刚一开门,阿杰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屋,像巡视地盘一样,开始四下打量。
“你倒是不客气。”于国杰轻笑一声,顺手带上房门。
因为出去的时候封了炉子,屋里的温度有点低,于国杰赶紧把炉子通开,让它烧的旺一点。
阿杰巡视一圈后,直接在炉子旁边趴了下来,甚至舒服的都打起了呼噜。
“你倒挺会享受。”于国杰揉着阿杰柔顺的毛发,“怎么样,最近有什么发现没?”
“喵。”阿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落,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它把目标地点附近的野猫野狗全都收服了,一天24小时不间断巡逻,结果什么发现也没有。
看着阿杰垂头丧气的样子,于国杰哑然失笑。
他手掌顺着阿杰的脊梁,一下一下地抚着,
“这才几天?对方要是那么容易露出马脚,也轮不到咱们来盯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咱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脑袋在于国杰手心蹭了蹭。
但那双圆溜溜的猫眼,还是能看出一丝不甘心。
“对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等着。”于国杰起身钻进书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圆形的草编筐。
这是于国杰为阿杰准备的猫窝,用空间里的麦杆,和玉米皮做的,里面铺了件旧衣服。
他把猫窝放在炉子旁,“来,试试看喜不喜欢。”
阿杰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先是用鼻子仔细嗅了嗅,又用爪子谨慎地拍了拍筐沿。
似乎在检查这个新“领地”的稳固程度,然后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
它在里面转了几圈,又用前爪把那件旧衣服,踩出一个最舒适的凹形,满意地蜷卧下去。
阿杰的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喵!”
“喜欢就好。”于国杰看着它那副惬意的模样,心里也暖融融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别急,还有惊喜!”
阿杰把脑袋枕在筐沿,好奇地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根胡萝卜和一方手帕,放在猫窝前的地面上。
阿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于国杰,猫眼里满是不解:“喵?”这是几个意思?加餐?玩具?
于国杰蹲在猫窝前,努力憋着笑,朗声道:“萝卜!”
“喵?”阿杰彻底懵了,它不明白眼前这个两脚兽,莫名其妙抽的什么风。
看着于国杰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阿杰都懒得起身,直接躺着伸爪扒拉了一下胡萝卜。
虽不理解但是尊重,“喵喵?”这就行了吧?
于国杰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骤然拔高,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夸赞道:“蒸蚌!”
那调门高的,吓的阿杰耳朵一抖,差点就炸毛了。
它看着一惊一乍的于国杰,猫脸上清晰地闪过“这人有病吧?”的表情。
于国杰这才想起来,没给对方准备吃的。
“你等等,我们再来一遍。”
说着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牛肉干,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杰,再次说了一句,“萝卜!”
阿杰看了看地上的胡萝卜,又看了看于国杰那带着恶趣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下一秒,它“蹭”的一下站起来,后腿在猫窝里一蹬,整只猫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目标精准的指向,于国杰手中的牛肉干。
于国杰眼疾手快,伸手一捞,一把攥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
阿杰瞬间被定在半空,四只爪子徒劳地蹬了几下,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它嘴里发出一长串的抗议声,“喵喵喵嗷!”
“嘿,想搞偷袭?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于国杰憋着笑,把它提溜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冲它晃了晃手中的牛肉干。
“咱们得按规矩来。你指认出胡萝卜,我再给你吃的,明白吗?”
阿杰被拿捏着要害,挣扎无果,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于国杰。
僵持了几秒后,认命般低下了头,“喵,来吧。”
于国杰眼睛一亮,立马将它放到了地上,“萝卜!”
阿杰以极其敷衍的姿态,在那根胡萝卜上快速一碰,立刻缩了回去。
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于国杰,“喵!流程走了,肉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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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困难户名单
于国杰看着它这“走过场”般的演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他努力维持严肃,轻咳一声宣布:“嗯……蒸蚌!”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牛肉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阿杰早已蓄势待发,后腿猛地一蹬,顿时凌空跃起。
啊呜一口精准地叼住战利品,轻巧落地。
它看都没再看于国杰一眼,叼着牛肉干就快速跑回猫窝,背对着于国杰,开始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尾巴尖还一甩一甩的。
见阿杰吃的这么投入,于国杰也没打扰它,把地上的胡萝卜收进空间,转身就去铺床了。
等于国杰洗漱完,被窝正好暖和了。
封上炉子,放上水壶,于国杰直接钻进被窝,靠在床头上,看起了小人书。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暖意融融,好不惬意。
看了没一会儿,于国杰就产生种,知识涌入大脑的疲惫感。
果断选择了关灯睡觉。
等于国杰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阿杰已经从书房留的暗门溜出去。
当初留这个暗门的时候,雷师傅还嘱咐于国杰,小心进老鼠。
有阿杰在,他倒要看看哪个老鼠,这么不开眼。
见时间还早,于国杰干脆给自己下了碗挂面,又往里面窝了三个鸡蛋。
等于国杰吃饱喝足,发现时间还不到七点。
他点了根烟,静静抽了起来,果然早睡才早起,这要是放在穿越前,短视频能刷到后半夜,哪能起的这么早。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胡萝卜5吨!】
他夹烟的手一抖,烟灰顿时落在身上。
看着空间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胡萝卜,于国杰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系统别搞啊!给这么多胡萝卜干嘛?难道你也想听一声,蒸蚌?!
这么多胡萝卜他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他决定往保卫处的储备库里放点,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见时间差不多了,于国杰关上房门,骑车往厂里赶去。
虽然上报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影响依旧存在,一路上人们还是不断冲他打着招呼。
来到保卫处,每周一例行召开早会。
不管是工人举报还是系统摸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于国杰对各部门的工作非常满意,并做出了总结性发言,“一定要紧绷思想,杜绝侥幸心理,散会!”
于国杰单独喊住了王为民,“老王,你先等会儿,我有事儿跟你说。”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怀疑处长是不是又搞到什么福利了。
等到其他人离开,王为民上前问道:“处长,找我有什么事?”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最近这几天,你想办法协调几辆车。”
王为民赶紧给于国杰把烟点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期待,“处长,是有什么任务吗?”
如今保卫处,就剩综合科和消防科没有出过任务,就算是轮也该轮到他们了。
于国杰抽了口烟,“我托关系,弄了点计划外的物资,到时候你带人去把东西拉回来。”
王为民的动作一顿,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是!”
于国杰看着王为民一闪而过的神色,心里跟明似的。
“怎么?觉得这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任务?”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看穿人心的力量。
王为民被说中心事儿,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一笑,“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于国杰摆了摆手,“我还不知道你们?一有事儿恨不得直接拿枪冲上去。”
“这次任务虽然不用舞刀弄枪,但也同样重要!”他表情逐渐变得郑重起来。
“眼下是什么光景你也清楚,市面上的粮食有价无市,黑市里粮食的价格也是涨了又涨。”
“这批物资,关乎咱保卫处300多名兄弟的吃饭问题,你一定要认真严肃地对待!”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为民立刻起身,表情严肃地保证道。
于国杰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说话,“人你亲自挑,要嘴严一点的。具体时间地点,我会提前告诉你。”
他表情郑重地再次强调道:“在这之前,跟谁都不要吐半个字。”
“哪怕是你挑中的人,也只告诉他们,有特殊运输任务,明白吗?”
王为民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声音带着股沉甸甸的力道,“明白!保证不泄露半个字!”
“嗯。”于国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
“对了。我之前让你统计的,家庭困难的员工名单,啥时候给我?”
这食堂都开始动工了,名单他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王为民顿时面露难色,“这……这个……”
于国杰皱了皱眉,身子坐直了些,“怎么?有困难?”
王为民闻言叹了口气,“处长,不瞒您说,我跟老顾私下问了一圈,没几个肯承认自家困难的。都说‘还过得去’、‘不能给处里添负担’。”
王为民狠狠抽了口香烟“像刘大炮、陈石头他们这些家里确实困难的,一听要给他们登记,个个吹胡子瞪眼的。”
“说他们扛过枪的,饿死也不能伸手,直接跑到办公室拍桌的也比比皆是。”
王为民重重叹了口气,“这名单…实在是不好列……”
于国杰沉默地听着,只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
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硬气。
尤其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饥饿和困难,对他们而言似乎是另一种,需要默默抵抗的“敌人”。
诉苦和求援,对他们俩来说,近乎是一种另类的“投降”,这是他们决不能接受的。
你可以说他们要强,好面,但决不能否认他们的贡献。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回去只管列名单,谁要是有意见,你直接让他过来找我!”
“是!处长!”王为民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
但随即,他脸上又掠过一丝迟疑,“处长,就刘大炮那脾气……”
“他要是真冲进来拍桌子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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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李怀德的惊喜
“那就让他来!”于国杰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回去后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这名单,不是要给他们脸上抹灰,更不是施舍!”
“这是工作,是为了更好地安排生产,解决实际困难,让同志们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搞建设!”
他眼神目光锐利如刀,“谁要是还拧着脖子,觉得这是‘伸手’,是‘丢人’,这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明白了吗?!”
王为民被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得心潮澎湃,心里最后那点为难一扫而空。
他“啪”地又是一个立正,语气异常坚定,“明白了,处长!”
“我保证完成任务,把名单详细落实!把您这话,一字不落地产地下去!”
“嗯,去吧。”于国杰挥了挥手,“注意方式方法,谁要是还犯倔,该圈踢的时候别犹豫。”
“是!”王为民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看那架势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于国杰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李怀德就一脸笑意的,推门走了进来,“老弟,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只见对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正是于国杰心心念念的大厨南易跟丁秋楠。
南易进门后,非常激动地喊道:“于处长,终于又见到您了。”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人为了爱情,不怎么愿意来呢?”
一旁的丁秋楠立马就红了脸。
几人落座后,于国杰给他们倒了杯茶,“李哥,南易他们这是调过来了吗?”
李怀德摆摆手,笑道:“哪有这么快!”
“你这边食堂的灶台还没砌呢,我就算现在把人给你,你让他去哪施展厨艺?”
他转头看向丁秋楠,“今天主要是丁医生过来办手续,南易师父嘛,估计得等年后了。”
李怀德笑着打趣道:“再说了,丁医生都来了,你还怕南易师傅跑了?”
南易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丁秋楠刚消退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于国杰点点头,随即看向丁秋楠,“丁秋楠同志,欢迎你加入轧钢厂这个大家庭。”
丁秋楠立刻站起身,认真地感激道:“于处长,谢谢,谢谢您的帮助和信任。”
于国杰摆摆手,“以后就是同事了,说这个就太见外。”
他转头看向南易,“房子的事情给你安排好了,和我一个四合院,等你入职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然后扭头看向丁秋楠,“你就先住宿舍吧,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再什么时候搬过去。”
南易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我们已经扯证了。”
于国杰一脸惊讶的看着两人,脱口而出:“这么快?!”
丁秋楠红着脸点了点头,她本来就对南易有所好感,在北海公园的时候,对方的所作所为,给她带来满满的安全感,让她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再加上崔大可一直不厌其烦的骚扰她,甚至就连她父母的态度都有所松动,她一咬牙直接跟南易把证领了。
甚至答应换工作,也是为了换个环境。
于国杰恍惚了一瞬,上一次在公园见到他们,这两人还在约会吧?这就结婚了?
不过看着眼前终于修成正果的两人,他内心甚是欣慰,“好!好!好!这可是件好事儿!”
“等你们两个搬进院里,正好把房子收拾收拾当婚房用。”
李怀出声道:“那到时候,我可得去讨杯酒水。”
“于处长,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南易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紧紧拉着丁秋楠,一起朝着于国杰鞠了一躬。
他本以为换工作后,人生地不熟的,要重新打拼,没想到于国杰全都给他安排好了,这让南易对于国杰越发感激。
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真感谢我的话,你把我以后的饭菜承包了就行,哈哈哈哈。”
南易神情郑重地点点头,“没问题,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丁秋楠跟南易就告辞了。
主要南易是请假过来的,中午还得回厂里去做饭。
将两人送走后,李怀德直接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于国杰眉毛一挑,疑惑道:“李哥,这是什么意思?”
“嘘”李怀德示意于国杰小点声,随后又趴在窗户上,朝外面瞅了瞅。
确认附近没人后,他从沙发上把自己的挎包拿起来,开始往外掏东西。
随着一摞又一摞的崭新纸币,摆在桌子上,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被惊掉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摞大黑十,在手里扒拉了一下,总共100张,还是连号的。
他又拿起一摞苏印红五,也是100张连号的!
最后李怀德一共掏出六摞钱,三摞大黑十,三摞苏印红五。
与此同时,一股崭新纸币特有的油墨味,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于国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脑海里自动响起了一首bGm:误闯天家……
这个时代民间的面额,还局限在毛和分,很少有到块的时候。
这也导致现在虽然印有大黑十,但在民间流通很少,后世存留的更少。
一张品相完好的大黑十,其收藏价值,往往达到十万元以上。
还有这红五元,最少2000元一张,更别说这还都是连号的。
于国杰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这几摞加起来,四舍五入不得等于一个小目标?
他感觉自己喉咙发干,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李哥,你这是抢银行了吗?”
李怀德点上烟,“抢银行就抢这么点?你看不起谁呢?”
他嘴叼着烟,把钱往于国杰面前一推,“这里是4500块钱,是你的部分粮款。”他把部分两个字咬的很重。
李怀德夹着烟弹了弹烟灰,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你放在仓库里的粮食,估计价值超过2万块。”
“如此大数值的交易,银行没办法一次性付清,老哥我也只能分次支付,老弟你多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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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交谈变品茶
说实话,李怀德去拉粮食的时候,也被于国杰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各种粗粮细粮加在一起,整整100吨,要是省着点,都够厂里工人吃大半个月了。
在计划经济背景下,大规模交易,一般都是计划调拨或银行转账结算,根本就不用现金。
如何将这笔交易合法化,还要不惊动杨卫国,李怀德这几天也是绞尽脑汁。
就这些钱,还是他分几次,从厂里账上支的。
于国杰也了解现在的情况,他本以为李怀德会拿各种‘票’‘券’之类的过来,没想到对方会全给现金。
“李哥,”于国杰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严肃了许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看着李怀德,“这钱……不好弄吧?”
李怀德愣了一下,没料到于国杰会这么问,随即苦笑一下。
“不瞒你说,这么大规模的交易,不走计划调拨,不走银行对公,私底下用现金……”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哥哥我这几天,觉都没睡踏实过。”
“李哥,啥也不说了。”于国杰郑重道,“你的这份心意,老弟我记下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等过几天我安排人,给你送点好东西。”
李怀德眉毛一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就先谢谢了。”
就这样,李怀德没问于国杰从哪搞的粮食,于国杰也没问李怀德怎么做的账,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交易。
将李怀德送走后,于国杰直接把钱收进了空间。
他现在连工资都花不完,这些钱干脆留着当传家宝得了。
一闲下来,另一件事便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那就是见陈晓华的父母。
既然对方父母提出来见面,那肯定不能回避。
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登门,总归是要正式一点。
于国杰低头瞅了瞅,身上这件半旧的中山装,心里琢磨着抽个时间,去置办几件新衣服。
礼物也得正式一点,送老陈的礼物倒是好说。
于国杰看了看空间里的茶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拿了对方那么多茶叶,这回也送对方几盒。
就是不知道阿姨喜欢啥……要不然问问陈晓华?
于国杰眼睛一亮,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就在他手快要触碰到电话的时候,“铃铃铃……”电话响了。
于国杰愣了一下,谁这么会挑时候?
反手就把电话捞了起来,“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我是处长于国杰。”
“赵所长?好,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得了,这回不用打电话了。
想了想,于国杰又从空间里拿了两盒茶叶。
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提神醒脑的效果,要比用灵泉水浸泡过的好一点。
答应对方这么久的茶叶,也该兑现了。
一路骑到派出所,这回在门口倒是没碰见刘阳。
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小子最近感冒,请假了。
于国杰轻车熟路的来到赵红阳办公室,大大咧咧的喊道:“老赵,找我来有啥事儿?”
话音未落,于国杰愣了一下,只见办公室里除了赵红阳跟陈晓华,还有另一个人。
这人大约40岁左右,一脸坚毅的模样,右眼的眉毛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一块,显得比左边短一截。
于国杰没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眉头一挑,朝陈晓华投去个探知的眼神。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红阳笑着起身,对旁边的中年男人介绍道:“马科长,这位就是于国杰同志。”
马旭目光炯炯的打量着于国杰,见他这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年轻了,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在公安系统的内参上,看过于国杰的事迹。
他还以为对方会是个,经验丰富、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
赵红阳转而看向于国杰,介绍道:“这位是东城分局治安科的马旭科长,是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东城分局治安科?还是个科长?找他干嘛?
于国杰按捺下心里的疑惑,主动伸手,“马科长您好,我是于国杰。”
“于国杰同志,久仰大名。”马旭回握住他的手,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探究跟好奇。
于国杰自然感受到了,他脸上笑容明朗,语气不卑不亢,“马科长,您太客气。”
“您是公安系统的老前辈,今后还得跟您多学习。”
赵红阳在一旁笑道:“都别站着了,坐,坐下聊。晓华,倒点水来。”
趁着陈晓华去倒水的空档,于国杰顺手把茶叶递给了对方。
几人落座后,陈晓华随手就给泡上,顿时,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冲,却极有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办公室里原本的烟草味。
赵红阳眼睛一亮,一脸诧异的看着于国杰,像是在说,你小子今天转性了?怎么舍得往他这儿拿茶叶了?
于国杰挑了挑眉,小看谁呢。
就连旁边的马旭,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看向于国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茶叶也喝了不少,但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陈晓华动作利索,很快便将泡好的茶端到众人面前。
现在喝茶,可没有那么多穷讲究,把茶叶放进白瓷杯里,倒上热水就成了。
那清亮透黄的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荡漾,独特的香气愈发浓郁,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赵红阳早就按捺不住,也顾不上烫,端起来先深深闻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陶醉的表情。
然后他才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他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喉结滚动,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就连气息里都带着股茶香。
“嘿!这茶叶绝了!”赵红阳咂咂嘴,脸上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你小子这茶叶……真是神了!这一口下去,感觉天灵盖都通透了!”
他说着,又细细品味起来,那样子仿佛在喝仙酿一样。
一旁的马旭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频频喝茶的举动,显然也是十分赞同的。
一场本该正式的谈话,硬生生变成了品茶大会。
办公室内的气氛,也松弛了一些。
所有人都端着茶杯,保持着一致的动作,“吸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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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博物馆失窃案
赵红阳美美地又喝了一口,随后掏出烟散了一圈,“国杰,马科长今天可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哦?是吗?”于国杰给众人点上烟,疑惑道:“不知道马科长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马旭摆了摆手,“我今天是来寻求帮助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听说于国杰同志不仅办事利落,在追踪辨人方面,也颇有建树。”
于国杰心里一凛,现在外面都这么传他了吗?
他十分谦逊地笑了笑,“马科长过奖了,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谈不上什么建树。”
无他,唯开挂尔!
见对方如此谦虚,对于国杰的本事,马旭反而信了三分。
“是这么回事。”他身体前倾,语气中带着股烦闷,“前几天故宫博物院,库房里丢了件东西。”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于国杰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难以置信地问道:“故宫丢东西了?!”
赵红阳跟陈晓华也收敛了神色,表情凝重地看着对方。
在众人看来,博物馆是个非常权威的地方,理应配备完善的防范体系,怎么就能丢东西呢?
于国杰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内鬼’干的!
第二反应,就是第一反应准没错!
他皱了皱眉,这还用查吗?
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马旭点了点头,继续介绍道:“因为捐赠众多,年头久远,有些甚至账目都不甚清楚。”
“再加上都是些珍贵文物,常规排查手段,根本就无处施展。”
说到这儿,马旭重重地叹了口气。
每回他们提出要清点一下仓库,都会引来市文化局的极力反对。
人家也不做过多争辩,就问要是库里的东西弄坏了,谁来负责?
简直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每回都碰一鼻子灰。
于国杰点点头,表示理解案件的棘手之处,转而问道:“既然不能盘库,那你们怎么知道丢东西了?”
马旭弹了弹烟灰,“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你有关。”
于国杰眉毛一挑,他连故宫都没去过,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马旭问道:“还记得上次你们抓赌,缴获的那一批古董字画吗?”
于国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可是举国震惊的特大抓赌案,上了报纸的。
马旭抽了口烟继续说道:“这批古董字画,最后也被送到了博物馆。”
“我们再核对移交目录的时候,发现……”他表情有些古怪,“多了张明代的《万马踏青图》。”
于国杰愣了一下,皱眉问道:“马科长,什么叫多了一张?”
他现在越听越迷糊,不是丢东西吗?怎么还多了一张?
“准确地说,是同一张图出现了两次!”马旭重重吐出一口烟,脸色更加晦暗。
“我们在核对目录时,发现在56年的时候,这张明代的《万马踏青图》,是由一位爱国商人赠予博物馆的。”
“捐赠档案上记录的尺寸和品相描述,与我们移交的这幅……高度吻合。”
办公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这事儿实在超出了常规理解。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你是说公安局手上,有张和博物馆一模一样的画?”
“那……那幅56年捐赠的画呢?”于国杰追问道:“两张画拿出来对比一下不就得了?”
马旭脸上露出一丝荒唐的苦笑,“问题就出在这儿。”
“我们拿着移交目录去问故宫,他们先是坚持说,没收到我们移交的画。”
“后来我们拿着捐赠记录,想要去核对56年捐赠的那幅。”
“结果怎么样?”赵红阳忍不住追问。
马旭脸上闪过一丝荒谬,“他们竟然指着我们移交的那幅,说那就是56年捐赠的那一幅。”
“嘶……”于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一招移花接木,这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公安局的头上啊!
公安局移交的《万马踏青图》可是从赌窝里起获的赃物。
不管是接收,登记,还是保存,移交,每一步都有它实实在在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故宫那边不认了,说没收到,这不相当于在说,公安局把赃物弄丢了吗?
毕竟人家的“还在”,公安局的“没了”。
赵红阳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骂道:“简直岂有此理!这他妈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陈晓华也秀眉紧蹙,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程度。
“可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马旭重重按灭了烟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现在我们简直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说实话,于国杰属实被这些人给恶心到了。
56年捐的画,这才两年,就已经‘流落’民间了。
倒卖国家文物本身就是死罪,现在还他妈的敢泼脏水,真是厕所里挑灯……找死!
于国杰狠狠抽了口香烟,语气中带着股冷意。“马科长,您说吧,想让我做些什么?”
“让你做什么?”马旭苦笑一声,“说实话,我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故宫那边咬死了说,现在那件就是原物,我们移交的他们没收到,这简直成了个死扣。”
“硬碰硬地去查,阻力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不团结同志。”
“所以……”马旭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找你。”
他表情变得郑重,“于国杰同志,我听过你在公审大会上,仅凭蛛丝马迹,就连抓十名反动分子的事情。”
“我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帮我们到现场侦查一下。”
他态度诚恳,语气真诚,“哪怕只是指出一个可能的方向,或是个我们没注意到的疑点,都行。”
于国杰并没有给予表态,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他现在看的很明白,这件事明显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办到的,这背后牵涉的人和事,恐怕简单不了。
办公室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于国杰,等待着他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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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合作愉快!
半晌,于国杰手指敲击的动作,倏地停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于国杰目光深邃的看着马旭,颇有深意的问了一句,“局里的决心有多大?”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拔出萝卜带出泥,背后牵扯还不知道有多大。
这要是只做表面工作,就查两个替罪羊,于国杰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马旭深深看了于国杰一眼,语气斩钉截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于国杰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够!”
文化部既然敢出面阻挠,说明人家根本就不带怕的!就凭一个分局的力度,必然撞得头破血流。
他需要更高层的支持,能直指核心,以雷霆手段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于国杰目光锐利的盯着马旭,话里透着股腥风血雨的味道,“我需要的,是市里!乃至部里的支持!”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一旁的赵红阳跟陈晓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马旭瞳孔微微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对方的想法,简直跟他不谋而合!
他缓缓坐直身体,眼睛直视于国杰,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于国杰同志,你的想法,我非常能理解!”
“甚至在来找你之前,我反复思量过,也向上级汇报请示过。”
说着,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但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犯罪分子,而是涉及文化系统内部的复杂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上级的考虑,必须更全面,也更谨慎。”
“在没有确凿的、能摆在桌面上的铁证之前,直接要求市里、乃至部里,为你公开表态、全力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
马旭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眼里闪着期待,“我过来找你,也是想看看以你的能力,能不能为我们的调查撕开一道口子。”
于国杰再次逼问道:“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呢?”
马旭迎着于国杰逼视的目光,后背挺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你能找到证据,你想要什么支持,我就给你提供什么支持!”
“分局不行我就找市局,市局不行我就找市委!”
马旭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音调也越来越高,仿佛在宣泄积压已久的愤恨。
“只要你能找到铁证,撕开口子,我马旭一定奉陪到底!”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仿佛连烟雾都似乎凝固了。
于国杰缓缓站起身,十分郑重地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尽早找到证据,将这帮蛀虫一网打尽!”
马旭立刻起身,重重握了上去。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赵红阳一脸笑意地点点头,对于国杰愈发满意。
陈晓华眼里,闪着名为崇拜的光。
“走吧。”于国杰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带我去看看那幅《万马踏青图》。”
故宫坐落于东城区景山前街4号,距离南锣鼓巷大约3公里左右。
于国杰跟马旭两人,不到20分钟就到了。
两世为人,于国杰还是第一次来故宫。
午门高耸,红墙延绵,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蔚为壮观。
“把车停这儿吧。”马旭轻车熟路的,把于国杰带到广场西侧、靠近宫墙的一排槐树下。
这里零零散散的停着十几辆自行车,还有几辆人力三轮在等客。
两人找了个靠近槐树的空档,直接把车锁在槐树上。
马旭看了于国杰一眼,“走吧。”
刚走了几步,于国杰就发现,两人离卖票口越来越远。
他疑惑的看着马旭,“马哥,这对吗?”
马旭笑着指了指拐角处的一处小偏门,“看见那个了吗?我们从这儿进。”
于国杰定睛一看,只见门口上挂着个“工作通道,游客止步”的牌子,门口左手边,还有个青砖砌的简易岗亭。
门卫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目光偶尔朝窗外瞥一眼,又很快落回到面前的报纸上。
看到马旭和于国杰径直朝小门走来,男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不等两人开口,他那带着浓重京片子味儿的声音,就不耐烦的从窗口飘了出来。
“我说二位,瞅清楚这牌子嘿!这儿可不是游客观光的地界儿,里头是工作通道。”
他手里报纸一抖,下巴往午门方向一扬,“想参观,您得奔前头午门排队买票去!甭在这儿晃悠。”
他语气里透着一副“甭跟我来这套”的劲儿。
马旭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小窗前,动作利落地掏出证件,“公安局,执行公务。”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和倨傲瞬间消融,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进…进!二位领导快请进!”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手忙脚乱从岗亭里走出来,亲自给两人打开了门。
“谢了同志。”马旭收回证件,跟对方道了声谢,转头示意于国杰跟上。
于国杰瞥了眼门卫,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这男人猛地喘了口粗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顾不上锁门,猛地冲回岗亭,捞起桌子上的钥匙,就朝那一排自行车跑去。
他开锁的手止不住的发抖,钥匙捅了几次,才捅进锁眼里。
锁打开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跨上自行车直接从小偏门骑了进去,走的是与于国杰两人,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他拼命蹬着车,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馆长办公室。
此地地处偏僻,幽深宁静,人迹罕至。
屋里空间高大明亮,一张厚重的紫檀木大桌临北墙而立。
桌上仅一盏黄铜台灯、一方端砚、一尊寿山石镇纸,件件擦拭得光润如玉。
馆长徐湖平神情庄重的站在桌后,研墨下笔,直接写下四个字,“大展鸿图。”
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房门“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语气中满是急切。
“舅舅、大事不好了,警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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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大展鸿囚
徐湖平手猛的一抖,笔画瞬间变了形。
原本的‘图’字,现在看起来像个‘囚’字。
看着好端端的‘大展鸿图’,临门一脚变成了‘大展鸿囚’,徐湖平的眉头狠狠的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想什么样子?!”
对方要不是他外甥,他早就让对方滚蛋了!
萧元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舅……舅,舅……”
徐湖平的脸更黑了,“你倒是往下说啊!”
萧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那个调查字画的马科长,又双叒来了。”
徐湖平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万马踏青图》本来就是博物馆的东西,被送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偏偏对方像条疯狗一样,一直死咬着不放,闹得人心惶惶,属实是可恶至极!
他拿起旁边毛巾擦擦手,转头看向萧元吩咐道:“我去把他打发走,你给我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是!”萧元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徐湖平简直没眼看,沉着脸走了出去。
见舅舅走了,萧元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挥毫泼墨。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幅小鸡啄米图跃然纸上。
萧元满意地点点头,“我果然是个天才!”
他把笔往砚台里一扔,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真的,萧元看在眼里拔不出来,忍不住感慨道:“这要是有一件是我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已出现,瞬间占据了萧元的大脑,再也挥之不去。
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最终把目光投在了,桌上放着的寿山石镇纸上面。
一块破石头,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另一边。
于国杰两人穿过小路,原本被高墙阻挡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广场,在脚下展开,地面大砖斑驳,接缝处生出暗绿的苔藓。
于国杰忍不住跺了跺脚下,试图通过声音和触感来分辨一下,这里的砖跟他家的砖有什区别。
广场的尽头,一座宏伟的建筑矗立在那。
巨大的台阶向上层层收敛,随后便是外围朱红色的巨柱。
层层叠叠琉璃瓦铺就的屋面,在阳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见于国杰一脸好奇的样子,马旭操着京城人的热心肠,如数家珍般给他介绍起来。
“这就是太和殿,也是咱们老百姓常说的‘金銮宝殿’!”
“你瞅下,边这三层汉白玉基座,这叫‘三台’。”
“看见那栏杆下头的螭首没有?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二个!下雨天,雨水就从龙嘴里吐出来,那叫‘千龙吐水’,是宫里一景儿。”
他一边介绍,两人一边往里走,很快便来到了中和殿。
马旭语气不屑地介绍道:“这里是皇帝求神拜佛的地儿,没啥看头。”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要进去看看不?”
于国杰眉毛一挑,“还能进去?”
“这有啥不能的?我们就看看,又不乱动。”
马旭说着,直接上手把栅栏给挪开,“再说了,现在可是人民当家作主,哪有人民不能去的地方。”
他侧身挤进栅栏缺口,朝于国杰招了招手:“动作快点儿,一会儿该有巡查的了。”
于国杰觉得对方说的对,没有一丝犹豫,果断跟了上去。
殿内庄严肃穆,充斥着一种宁静深邃的氛围。
最吸引于国杰的,还是殿顶上的彩画,极尽华丽,金碧辉煌。
穿过中和殿,就是保和殿。
于国杰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保和殿的东侧廊房,现在也被称为‘绘画馆’,万马踏青图就放在这里。
两人刚出中和殿,迎面便走来一名中年男人。
马旭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介绍道:“他就是馆长,徐湖平。”
于国杰这才仔细打量起来,对方身高一米六左右,身穿蓝色中山装,头发稀疏,眼袋耷拉着。
徐湖平缓步走近,目光在于国杰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又看向马旭。
“马同志。”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上次不都跟你们说明白了吗?”
“我们根本就没有收到,你们转交的画作,你这样天天来,会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扰。”
于国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小老头,说话挺冲啊。
他默默启动了技能·寻踪觅迹,反手就把对方的轨迹给标记上了。
他哪懂什么查案,说是来看《万马踏青图》找线索,其实就是来找人的。
只要标记了对方的行动轨迹,顺藤摸瓜,总归是能找到线索的。
既然对方不开眼往上撞,那就先拿对方开刀吧。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希望对方的实力,能对得起自己说话的底气。
徐湖平觉察到了于国杰异样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视线转向于国杰,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这位又是……?”
马旭黑着脸介绍道:“于国杰,局里抽调来协助调查的专家。”
徐湖平又仔细打量了于国杰一眼,太年轻了,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么年轻,能查出什么来?
连马旭这个老干警都查不到的事儿,让一个小年轻来查,看来公安局确实是没办法了。
想到这儿,徐湖平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只怕是过来走个过场,应付差事的,倒是省了他再跟那姓马的磨嘴皮子了。
“专家啊……”他拖长调子,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轻松,“既然是局里请来的能人,那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的配合调查。”
马旭愣了一下,对方今儿是吃错药了吧?
前几天还对他们冷嘲热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今儿怎么这么配合?
他转头看向于国杰,难道就因为对方比他帅气一点?
“《万马踏青图》是吧?”徐湖平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在绘画馆里放着呢。马同志认得路,我就不特意领着去了。”
他转头看向于国杰,“于专家您尽管看,仔细看,需要我们院方提供什么‘协助’,您尽管开口。”
“院里事儿多,我先忙去了。”他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
便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方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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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田黄石镇纸
见对方如此趾高气昂,马旭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感觉有股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要不是有公职在身,他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让对方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国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吧,先去看看画。”
马旭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随后便带着于国杰前往绘画馆。
馆内光线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旧纸张的气息,一排排画作在柔和的光线下静默陈列。
于国杰表面上装模作样的调查一番,实际暗地里发动技能,扫了眼《万马踏青图》。
没曾想真在图上发现了徐湖平的痕迹,看光带暗淡的亮度,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
于国杰忍不住啧了一声,难道上来就抓了条大鱼?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怎么了?有发现吗?”一旁的马旭一直关注着对方,听到动静赶紧凑了上来。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
他是发现了线索,可是该怎么跟对方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个特殊技能,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那恐怕接下来要接受调查的,就得是他自己了。
于国杰心念一转,眉头紧皱,抬手摸了摸下巴,表面上摆出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
实则只恨自己脑子转的不够快,想不到一个合理的方式,把信息透露给对方。
可直到把所有记录翻完,他也没想出来。
马旭见于国杰从刚才就一直皱着眉,以为于国杰是懊恼于一无所获。
虽然心里略有失望,但还是出言安慰道:“放宽心,毕竟过去这么长时间,一时找不到头绪也很正常。”
他上前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走吧,我再领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对方虽然语气平淡,但仍掩饰不了其中带着的失落与不甘。
于国杰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嗓子眼,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恰在此时,萧元捂着肚子,一脸焦急的从转角蹿了出来,恰巧跟两人撞了个照面。
他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捂紧肚子。
对方如此慌张的举动,自然逃不过两人的眼睛。
于国杰看了眼对方手捂着的位置,下意识开启了技能。
他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偷了东西。
要是真偷了,这突破口不就来了吗?
下一秒,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条清晰的淡蓝色光带,直入对方怀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小子不但偷了东西,偷的还是跟徐湖平有关联的东西!
“同志!”于国杰侧移一步,挡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萧元身体一僵,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怎么办?对方不会是发现了吧?
他想要逃跑,可两腿战战根本迈不开步子。
于国杰朝马旭使了个眼色,脚下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嘴上说话分散着对方的注意力。
“同志,你要出去吗?能不能给我们带带路?”
马旭也觉得对方行动鬼祟,见于国杰给自己使眼色,也朝对方靠了过去。
萧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同,同志,我……我不出去。”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我就是拉肚子,准备上厕所呢。”
“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行。”说着他表现出一副夹不住了的表情,侧身想要绕过于国杰两人。
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于国杰突然暴起,右手握拳猛击对方腹部。
“呃(⊙o⊙)…”萧元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瞬间弓成一只虾米。
“啪嗒”一声,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布包,从对方身上掉了下来。
马旭没想到于国杰出手这么突然,赶紧上前反剪住对方胳膊,将人死死按在墙上。
萧元只觉得自己腹部,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过,屎都差点被打出来。
紧接着剧痛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发黑,金星乱迸。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被抡起来一样,狠狠按在墙上。
“咚!”的一声,萧元的脸,直接跟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顿时一股酸爽之意直顶脑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就是撒谎想拉个屎吗?至于吗?!
于国杰上前捡起布包,入手微沉。
打开后,一方镇纸显露出来,长近一尺,宽约三指,看起来厚实稳重。
通体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栗子黄,石质晶莹油润,手感温润圆滑。
在光线的照耀下,表层似有蜜蜡般的光泽微微流动,一看就不便宜!
于国杰走到马旭身边,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线索这不是来了吗?”
萧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挣扎着嘶吼道。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们凭什么打我!”
“给我老实点!”马旭怒喝一声,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于国杰则趁机把包镇纸的布,塞进了对方嘴里。
“唔!唔唔!!”萧元被布团堵了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扭动挣扎,却被马旭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工作人员?”于国杰将镇纸举到对方眼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会揣着田黄石的镇纸,跑去上厕所?”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吓得萧元一哆嗦,“这是镇纸,不是镇屎!”
他转头看向马旭,“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审,一定要问出这方镇纸是从哪来的!”
只要能把徐湖平牵扯进来,公安局就有了光明正大介入的理由。
“你不跟我一块回去?”马旭疑惑地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摇了摇头,把手中镇纸递给了对方,“你先审吧,要是对方不松口,我回去也是白扯。”
他打算趁马旭审讯的时候,顺着徐湖平的行动轨迹,去探探对方的底。
“对了!”于国杰语气郑重的提醒道:“一定要注意保密!防止对方收到信息后,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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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分头行动
马旭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两人便在门口分道扬镳。
马旭押着人回去审讯,于国杰则骑着自行车,沿着徐湖平的行动轨迹,开始在四九城里转起来。
对方生活水平显然不错,饭馆茶馆平日里没少去。
于国杰一路摸排,很快便在什刹海附近,寻到处二进的院子。
从行动轨迹分析,对方来这里的频率,简直比回家都高。
可紧闭的大门,和台阶缝隙中枯黄的杂草,无不说明——这里平日根本就无人居住!
于国杰把车骑到旁边的胡同,见四下无人,直接把车收进空间。
然后瞅准位置,三两下便翻进了院。
院里明显修整过,暗红色的门窗,明亮的玻璃,简直跟外面判若两院。
最重要的是,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把铜锁。
于国杰走到正房门口,手握铜锁,心念一动便收进了空间。
推门而入,于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长约2m,宽超80cm的黄花梨翘头案。
行云流水般的木纹,在阳光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案子背后放着一面博古架,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镇纸和笔架,看那明亮的样子,明显经常被把玩。
左右两侧的墙上,还挂着几幅行云流水般的画作,显然也不是一般货色。
看的于国杰一阵眼热,这老东西是真敢往家拿啊!真就故宫一件,他一件呗?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贪婪,于国杰退出房门,把锁又挂了回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屋里只是赃物,他可能二话不说,直接打包带走,留根毛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可里面的东西还是证据,相较于发财,于国杰更倾向于,将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
随后于国杰又如法炮制,看了眼东西厢房,里面的画作,瓷器皆有不少。
将门锁好后,于国杰翻身出了院,确认四下无人,直接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
他还特意骑车绕到正门,想要把此处地址记下来。
这时于国杰才发现,这座宅子旁边,竟然是市第二文化馆。
于国杰深深地看了一眼,把地址记下,骑上车就朝东城区分局杀了过去。
东城分局。
马旭站在审讯室门口抽烟,身后的审讯室里,不断有闷响声传来。
半晌,审讯室的铁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个彪形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几分煞气。
“怎么样?招了吗?”马旭上前问道。
常力扬了扬手里的口供,“看看吧,这人竟然还是徐湖平的外甥。”
马旭把剩下的半截烟头塞进嘴里,赶紧伸手接了过来。
常力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不过这小子对徐湖平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这口供只能证明这小子偷了东西,对咱的调查,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
因为被人泼了脏水,现在全局上下都憋了一口气。
刚才科长兴冲冲的带人回来,他还以为对方找到了突破口。
可单从审讯结果看,萧元对徐湖平根本就不了解。
单凭两人的亲属关系,只能对徐湖平进行问询,根本无法作为展开调查的证据。
马旭翻看着口供,发现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恰在此时,另一名公安干警急匆匆赶了过来,“科长。”
他气都没喘匀,迫不及待地汇报道:“经济保卫科的于副科长找您。”
马旭眼睛一亮,“人在哪呢?快带我过去。”
于国杰如此匆忙地赶过来,说不定又有什么新发现!
“在会议室。”话音刚落,马旭拿着口供,就朝会议室走去。
常力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他也好奇,对方要如何打开现在的局面。
马旭快步走进会议室,见到于国杰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发现?”
于国杰也看到了对方手里的口供。
两人随即交换了一下信息。
在听到对方有一屋子的私藏时,马旭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意的骂道:
“简直无法无天!我这就带人把他抓回来!”
“等等!”于国杰赶紧喊住对方,“老马,先别急!”
“抓一个徐湖平,现在的证据完全足够了,可是然后呢?”
马旭动作一顿,拧眉看向他:“什么然后?人赃并获,难道还让他跑了不成?”
“跑不了徐湖平,但可能惊跑其他人!”于国杰语气加重。
“你想想,单凭徐湖平一个馆长,就算有职权之便,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到那么多东西?”
“还敢明目张胆的,在文化馆边上安置下这么处宅子?”
“那些东西的来源、流转、手续、运输,哪个环节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期间有多少人在替他遮掩?文化馆内部有没有内应?”
“有没有更高层级的人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拿了好处?”
他顿了顿,看着马旭眼中怒火渐消,才压低声音继续说:“现在抓他,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们费这么大力气,难道就为了抓个徐湖平?”
于国杰陡然拔高的声音里,透着股冷意,“要抓,就得连窝端!”
“把他背后的保护伞、利益链,一锅烩了!那才叫真正的为民除害!”
马旭脸上的怒意,渐渐被凝重取代,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于国杰说的是对的。
抓徐湖平容易,但想顺藤摸瓜,把他背后那些吸食民脂民膏、蛀蚀国家墙脚的黑手都揪出来。
就必须有更周密的部署,更大的支持,以及……更能沉得住气。
“你的意思是……”马旭抬眼看向于国杰,目光锐利,“放长线?”
于国杰摇了摇头,“不是放长线,而是要以雷霆手段,将他们一网打尽!”
有他在,根本就不需要放长线,慢慢调查。
他怕的是,在调查过程中,出现不可抵抗的力量,阻拦甚至是直接叫停他们继续查下去。
所以他才一直想寻求上级的支持。
现在突破口找到了,也该去试探一下高层的反应了。
对方到底支不支持查下去?支持到什么程度?
这直接决定了于国杰下一步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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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要不要联合行动
于国杰给两人散了支烟,自己点上后狠狠抽了一口。
“现在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一般案件范围。”
“极有可能涉及文物盗窃、倒卖,甚至在文化单位内部,可能还存在贪腐行为。”
于国杰眯了眯眼睛,非常委婉地提醒道:“这不是你、我,再加一个东城分局就能扛得住的。”
他又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根烟柱,“我们需要向上级请示。”
马旭抽烟的动作一顿,身为多年的老干警,他又岂会听不出于国杰的话外之意。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常力不断的打量着于国杰,心里不禁感叹,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怪不得对方能连上三次内参!不仅行动果断,看待事情的眼光和高度也狠辣独到。
听说对方这才刚转业,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他转业的时候,还想着能用一腔热血,除暴安良,匡扶社会呢。
直到碰得头破血流后才明白过来,有些案子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半晌,马旭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的看向于国杰,“我需要去现场确认一下实际情况。”
于国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当然!”
马旭转头吩咐道:“常力,你去把车开出来。”
“是!”常力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有车你不早说,咱俩吭哧吭哧的骑半天自行车是为啥?
等于国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嘴里的车,竟然是辆挎斗摩托。
他一开始还挺好奇,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种乘风而去,风驰电掣的感觉。
可刚行驶了没多大会儿,于国杰就后悔了。
冷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这车的减震太硬!
再加上现在基本都是渣土路,下车的时候,于国杰感觉自己都快被震散架了。
还好路程短,这要是骑趟远程,估计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得挪了位。
把车停在离胡同口不远的地方,一行人步行钻进胡同里。
等再出来的时候,马旭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本以为于国杰的描述,有夸大的成分,毕竟徐湖平只是个博物馆的馆长。
可当他亲眼见证后,觉得对方的描述,甚至还收敛了一些。
简直太猖狂了!
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博物馆里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这简直就是对党和人民,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坐上车,马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直接去市局!”
于国杰又被迫‘享受’了,一路的高频震动模式。
到了市局,马旭二话没说,上楼直奔侯局长办公室。
见到马旭跟于国杰的时候,侯局长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
随着两人的汇报,侯局长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钢笔,无意识的在本子上点着,留下几个深深的墨点。
良久,他手上的动作一停,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这件事的性质你们应该清楚,一旦上报,就必须要拿出一个结果!”
他目光最终停在于国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不能有半点含糊,更不能搞错!明白吗?!”
于国杰挺直腰板,迎着局长的目光,声音沉稳有力:“侯局长,就目前掌握的情况。”
“我认为这是个有计划、有内应、有渠道、甚至可能还有保护伞的犯罪团伙。”
“我们发现的博物馆问题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虽然现在掌握的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方向明确,线索具体。”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言辞恳切。
“如果现在不出手,等他们察觉到风声,把证据链条切断,将会为国家和人民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侯局长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马旭,“你的想法呢?”
“局长,我和国杰同志的看法一致。”马旭向前半步,声音沉稳而坚定。
“对方实在是太猖狂了!都把文物丢失的帽子,扣到我们公安的头上了!简直无法无天!”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我希望能得到局里的支持,将此事一查到底!”
侯局长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似乎要从表情中,读出两人的决心和把握。
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于国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半晌,侯局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希望你们不会让局里失望!”
说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帮我接市委,找彭书记。”
于国杰跟马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兴奋之色。
电话接通后,侯局长的汇报简洁而沉重,重点突出这可能是一起,涉嫌文物倒卖的窝案!
“彭书记,情况基本核实,性质非常恶劣!我局建议立即成立专案组,进行彻查!”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指示声,侯局长连连称是,神情肃穆。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长长吁了口气,看向两人时,眼中已满是决断。
“根据彭书记指示。”侯局长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此案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绝不姑息!”
他看向马旭:“老马,你立刻抽调人手,组建专案组。”
“是!”马旭立即敬礼应道。
侯局长又把目光投向于国杰,“于国杰同志,现抽调你参与此案的调查,调令稍后就会发给轧钢厂。”
于国杰敬礼应道,“是!局长!我一定全力配合。”
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一定要依法,从严从快侦办此案,同时要注意保护国家文物安全,减少损失。”
“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市局跟市委,都将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于国杰眉毛一挑,试探性问道:“局长,你看要不要弄个联合行动,让保卫处的同志们,也跟着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如果真能一锅端,那就是泼天的功劳!
他都这么卖力了,让保卫处的兄弟们跟着沾点光,没毛病吧?
再不济也能学习学习,交流一下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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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目标人物自己上门
于国杰的话,让办公室原本紧张的氛围,顿时缓和下来。
侯局长笑着抬手点了点于国杰,“你小子……”
他又岂会看不穿于国杰那点小心思?不过对方的做法,他还是很欣赏的。
滑头是滑头了一点,不过当领导的,就要肩膀上能扛事,心里头要装人。
这样才能把整个队伍,拧成一股绳!
“答应你可以。”侯局长话锋一转,“但要是闹出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
于国杰敬礼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十分理解侯局长的担忧,毕竟这次任务需要行动人员相互配合,保卫处的人硬插进去,只能起到反作用。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叫保卫处的人来参与一线的工作。
上次老王不是想出任务嘛,他打算把后勤管理科拉过来,对赃物进行盘点。
既参与了任务,又不用担心出岔子,一举两得!
从侯局长办公室出来,马旭就去组织人手了。
于国杰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保卫处,“喂,帮我转给综合管理科。”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王为民的声音,“处长,我是王为民。”
于国杰直接吩咐道:“老王,你带着你们科室的人,来一趟市局。”
“对,有任务,记得挑几个精明能干的。”
于国杰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马旭就带着常力回来了。
看对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明显是准备大干一场。
于国杰主动开口道:“我的人一会儿过来,都是登记造册的好手,我打算让他们参与赃物的盘点工作。”
“虽然人是我叫来的,但到了这儿,一切听你指挥,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不管是从职级还是身份,马旭显然才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一把手。
于国杰正好借此机会,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马旭立刻明白了于国杰的意思,原本心里的那点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他朝于国杰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正好取证和盘点需要人手,我就把他们编入后勤取证组。”
投桃报李,对方如此给面,他也不能差事儿!
于国杰点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
“走。”马旭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先去会议室,开个碰头会。”
于国杰自然从善如流。
经过讨论,众人最后决定从两方面推进。
一方面派人去把院子里那些赃物,登记造册,保管起来。
另一方面,派人去把徐湖平抓回来,以他为突破口打开局面。
马旭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计划都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马旭大手一挥,“行动!”
另一边的博物馆。
徐湖平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发现桌子上的寿山石镇纸没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干的。
想到这儿,他除了心疼,还感觉一阵头疼。
要不是对方实在是不学无术,他也不至于给对方,安排一个看门的活儿。
就这样儿,对方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徐湖平重重叹了口气,要不是冲他姐的面子,他才懒得管,对方简直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他瞬间失去了上班的心情,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直接给自己下班了。
他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宝贝’,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几年他利用职务之便,往外给自己倒腾了不少好东西,他那处两进的院子就是这样来的。
他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转手几件东西。
那处两进的院子,终究还是太小了点,就这么点东西就快填满了。
“馆长。”
“馆长。”
徐湖平背着手,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语气恭敬地向他问好。
这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才是故宫博物院,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他特意走的员工通道,果然没在岗亭看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外甥,甚至连门都是虚掩着的!
徐湖平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都说外甥像舅,他这外甥怎么就一点也不像他呢?
徐湖平冷哼一声,随手关上了门,转身朝自行车走去。
就在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锁的时候。
“徐湖平!”一阵喊声从他身后传来。
徐湖平皱了皱眉,一脸不悦地转头看去。
自从他当了博物馆馆长,都多少年没有人直呼他姓名了。
只见两名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迎面朝他走了过来。
徐湖平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是?”
两人亮了一下证件,“徐湖平同志,我们是四九城市局的,有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市局?调查他?
徐湖平脑子“嗡”的一声,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志,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其中一名警员,十分随意地问道:“萧元你认识吧?”
“他今天去信用商店卖东西,跟人打起来了,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是萧元的事儿,徐湖平悬着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
可一听对方是去卖东西的,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这小兔崽子,肯定是想把从他这儿拿的镇纸卖掉!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喜欢,拿去耍耍,没想到对方竟然想直接当掉换钱!
鼠目寸光的玩意儿!那玩意儿卖给商店才能值几个钱?
徐湖平连忙追问道:“同志,那东西呢?”
其中一名警察解释道:“东西在局里,去把罚款交了,就能把东西领出来。”
“我去!我去!我去交罚款!”徐湖平连忙掏出钥匙,准备骑车跟对方回分局把东西赎回来。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没想到于副科长,给的办法真的管用。
其实于国杰原本的想法,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打草惊蛇。
毕竟谁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对方的同伙。
于国杰也没想到,徐湖平竟然自己提前下班了,现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忙活了。
徐湖平一路骑到公安局,刚进大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同志,我该去哪交罚款?去哪领东西?”
一旁的警察,赶紧给对方带路,“您这边请。”
pS:新的一年,祝大家万事顺遂,皆得所愿;福寿延绵,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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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审讯
徐湖平跟在对方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情绪也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多疑和猜忌。
怎么交个罚款,要走这么长的路?
他眼神不自觉地四下打量,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总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平静中似乎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徐湖平心里愈发不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同志,我们这是要去哪?”
民警昂首挺胸大跨步地走在前面,“前面就到了。”
徐湖平抬头看了门牌,只见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审讯室”三个大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徐湖平身体一僵,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全身血液都凉了三分。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嗓子有些发干,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馆长的架势。
听到动静,于国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徐馆长,恭候多时了。”
徐湖平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在这里,又碰到了这个年轻的‘专家’。
他脑海里千回百转,思绪纷杂,对方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查到什么了吧?他要怎么应对?
“徐湖平同志,现因调查一起,涉嫌危害国家文物安全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说明情况。”
于国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传唤证明,“这是传唤证明,还请你配合。”
说着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徐馆长。”
“胡说八道!诬陷!你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徐湖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他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声音尖利的嘶吼道:“我院长当了27年!半生都奉献给了文化保护事业,你们竟然怀疑我!”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要告你们诽谤!我要告你们诽谤!”
“徐馆长。”于国杰抠了抠耳朵,语气依旧平淡“你外甥萧元,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徐湖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不要负隅顽抗,对抗组织调查!”
说着,于国杰朝对方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可以上点手段。
对方的犯罪事实明确,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了,要不是为了完善程序,走个流程,他才没工夫跟这个老东西在这儿磨叽。
两名警员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架起徐湖平的胳膊,就往审讯室里押。
徐湖平瞳孔剧烈震颤,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虚张声势,可能是真的掌握了东西。
但他仍心存侥幸,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享受国家津贴的高级专家!”
他一边叫嚣,一边试图用胳膊撑住门框,仿佛门内有洪水猛兽一样。
于国杰皱眉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搞快点。
两名民警立即发力,一左一右“搀扶”住,已经有些脱力的徐湖平。
徐湖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拼命的挣扎,“我要给领导打电话!我要给市里领导打电话!”
可惜再也无人搭理他,徐湖平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进了审讯室。
随着审讯室的门“铛!”的一声合上,徐湖平心里猛地一颤,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审讯椅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精心构建的“无冕之王”幻梦,他引以为傲的“地下王国”,此刻正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他不再高声叫骂,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道:“我是馆长……我是专家……你们根本就不懂文物的价值!”
徐湖平红着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越说底气越足,越说声音越大。
“只有在我这里,它们才能得到妥善的保管,才能展现出真正的价值!我……”
“啪!”于国杰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徐湖平被扇的一个踉跄,“哐当”一声,连人带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嘶”旁边两名警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于副科长这也太暴躁了。
这大逼斗,看着就牙疼。
于国杰冲两人抬了抬下巴,“还看,没看见徐馆长因为情绪激动摔倒了么?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
两名警员表示学到了,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徐湖平感觉自己半边脸都失去了直觉,他一脸愤恨的瞪着于国杰,“你感动用丝行,窝要ki告哩!”
于国杰看了看手里徐湖平的资料,眉毛一挑,是京城人啊,这怎么一巴掌,还给对方扇出江苏口音来了?
这回不用于国杰出手,旁边的警察上去就是一巴掌,“让你说啥你就说啥,废什么话!”
徐湖平直接被扇懵了,你们啥也没问啊,让我说啥?
于国杰此时才沉声问道:“说说吧,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徐湖平仍不死心,还试图给自己洗白,“我干了27年博物馆馆长,兢兢业业,从来不敢在民间买任何一件东西……”
另一名民警早就蠢蠢欲动,毕竟这屋里总共三个人,就剩他自己没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合群呢,领导会怎么想?
他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重重扇在了对方脸上。
另一名警员,眼疾手快立马扶住要倒的椅子,心里不断惋惜自己出手晚了。
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于国杰再次问道:“继续说啊,怎么停了?”
徐湖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慌忙开口,“我说!我说!”
虽然嘴上答应的挺快,可徐湖平仍不死心,交代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东拉西扯。
甚至还说什么“字画本来就没有真假,只是署名不同而已”的逆天言论。
没办法,于国杰只能动用点小手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湖平在同志们亲切的关怀和鼓励中,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痛不欲生。
当然了,这回没往对方脸上招呼,毕竟在明面上,让人看出来不好。
反正对方从审讯室出去的时候,是正儿八经被抬出去的。
看着徐湖平的口供,于国杰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烟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了出来。
结果只能说是触目惊心!
于国杰十分庆幸,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获得了高层的支持。
他踩灭烟头,拿着徐湖平的口供就往会议室走去。
第246章 阎王点名
“马科长,徐湖平撂了。”于国杰将手里的口供递了过去。
马旭接过后,迅速翻看起来。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能听到,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
马旭越看眉头拧的越紧,脸色也由严肃转为铁青。
“混账东西!”马旭猛地把口供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
“监守自盗,内外勾结,这哪里还是博物馆馆长,这他妈分明就是个,趴在文物堆上的吸血的蛀虫!”
口供上,一个个名字,一桩桩交易,触目惊心!
涉及的不仅有博物馆内部人员、文物商店的负责人,甚至还有文化局、外贸单位的人参与进来!
其中甚至还牵连到,一些靠着祖上荫蔽、在四九城里盘根错节的满族旗人后代。
这些人利用手中的权力,一张条子,一个印章,就将珍贵文物以“仿制品”、“次品”、“破损处理”等名目倒出。
然后再通过地下渠道,流向海外,私藏家,甚至是拍卖行的聚光灯下!
这简直就是趴在国家和人民的头上吸血!
马旭霍然起身,抓起口供和外套招呼道:“走!跟我一起去见局长!”
侯少鹏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又见到两人。
听着于国杰的汇报,看着徐湖平的口供,侯局长拧着眉头,烟一根接着一根!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随着翻完最后一张口供,侯局长再也忍不住,“砰!”的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破口大骂。
“无法无天!这帮蛀虫分明就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寒光逼人,“你们两个,立刻回去召集所有专案组成员!随时待命!”
“这件事儿,我现在就向市委汇报!”
于国杰两人称是,两忙回去准备。没等多久,侯局长就急匆匆来到了会议室。
专案组成员,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多余的寒暄,侯局长的命令下得迅速而果断,“行动!”
一声令下,市局宛若一座庞大的机器,在无声中高效运转起来。
一份份协查通报、抓捕命令,不断从这里签发出去。
没有大张旗鼓,所有行动进行得精准而迅速。
徐湖平的口供,在此刻宛若一本死亡笔记,上面记载着等待被收割之人的名字。
先是博物馆内部,保管部主任、陈列部组长等,在下班途中被“请”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文物商店那位笑容可掬的经理,在接待一位“港商”时,被亮出证件的侦查员打断。
某文化局副局长,在办公室接到开会通知,下楼却直接上了警车……
随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圈起,不断有新的线索浮现。
这个隐藏在暗处多年的关系网络,从徐湖平这个线头开始,一点点地、无可挽回地被挖了出来。
四九城,特别是文化、文物相关的圈子,表面上风平浪静,私下里早已暗流汹涌。
有不少消息灵通人士,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各种猜测、不安、惊慌开始蔓延。
茶馆、饭店的私密包间里,窃窃私语不断。
“听说了吗?徐湖平栽了!”
“何止是他,好几个有名有姓的收藏大家都被查了……”
“听说来了个索命阎王,点谁谁死。”
“会不会查到那谁……”
“赶紧的,手上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能脱手赶紧脱手,能藏死赶紧藏死……”
而牵扯到的那些满族旗人,情况更为复杂。
他们其中一些人,凭借家族旧有的关系网,和对某些文物的“渊博知识”,成为了这个灰色链条上的“顾问”“掮客”。
对于这些人,于国杰向来就没什么好感。
什么世家风范,文化传承?他们有个屁的文化传承?
不过是靠着祖上积攒的老本,和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趴在整片中原大地上吸血罢了。
咋啦?真以为自己手里揣着点古董字画,识几个汉字就是文化人了?
he tui!
对这些人,于国杰向来没什么耐心,但凡涉及其中,全部抄没家产!
在他看来,这次正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时机,该清理的清理,该割除的割除。
这些腐朽的枝蔓,若不趁此机会彻底修剪,日后难免再生祸端。
就在于国杰忙着抓蛀虫的这几天,贾东旭也没闲着。
因为没有自行车票,想弄到辆二手自行车,最简单的路子,就是去信托商店。
可贾东旭一连跑了好几天,信托商店里不是没车,就是被人买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天黑才回来,这导致贾东旭每天都精神萎靡。
可没办法,阎埠贵就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是不抓点紧,可是要赔对方300块钱的!
今天下班,贾东旭像往常一样,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厂门。
这几天的黑市之旅,依旧是毫无收获。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贾东旭的心里越发烦躁。
就在他准备拐进胡同的时候,一道喊声从他身后传来,“贾东旭!”
他猛地回过神来,转头朝身后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王勇?!”
他心里咯噔一下,对方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对方不会以为,是他泄露的信息,回来找他报仇的吧?
看着王勇不断向自己靠近,贾东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王勇眉毛一挑,“怎么几天不见,还变生疏了呢?”
贾东旭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勇哥,你……你不……没被抓啊?”
王勇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看来他猜的没错,冯源果然失手被抓了。
为了套取更多情报,他假装不悦的呵斥道:“谁告诉你我被抓了?”
贾东旭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厂里的大喇叭喊得,说有一伙儿偷钢筋的贼,被抓了……”
“嗨,别说了!”王勇摆了摆手,表现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因为你消息给的太晚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一听被抓的贼跟自己没关系,贾东旭面露喜色,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肚。
捷足先登好啊!他总算是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王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直接上前揽住了贾东旭的肩膀。
“兄弟,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想让你帮帮忙。”
“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第247章 王勇再约贾东旭
贾东旭身体骤然绷紧,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容,“不敢,不敢,勇哥您有事儿尽管吩咐。”
王勇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事儿。”
他顺势揽住贾东旭的肩膀,表现出很熟络的样子,“走!咱哥俩找个地儿边吃边聊。”
感受着王勇手上那似铁钳般的力度,纵是心中万般不愿,贾东旭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席间贾东旭吃的提心吊胆,生怕对方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王勇给贾东旭把酒倒满,自己也举起了酒杯,十分豪气地说:
“兄弟,虽然咱合作没成功,但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杯酒我干了!”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还倒扣酒杯朝贾东旭示意了一下。
自从秦淮如把持了家里的财政大权,贾东旭的酒早就断顿了。
见对方如此豪爽,贾东旭也不再犹豫,端起酒杯也跟着干了。
“斯哈~”喝完还不忘回味一下。
“哈哈哈哈”王勇笑着招呼道:“吃菜,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东旭原本警惕的防备也松懈下来。
王勇又举起酒杯,一脸郑重的看着贾东旭,“兄弟,下次再有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到时候咱一起发财!”
“一定,一定。”贾东旭跟对方碰了杯,又一饮而尽。
人总是有这种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自己谨慎行事,就不会出问题。
“唉!”王勇放下酒杯,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抹愁容,重重叹了口气。
贾东旭赶紧给对方把酒倒满。
王勇一直暗中观察着贾东旭,见对方迟迟没反应,又重重叹了口气,“唉!”
这声长叹,在这杯盘暂歇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贾东旭拿着酒瓶的手顿了顿,抬眼悄悄打量了下王勇的脸色。
只见对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放下酒瓶,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勇哥,我看您,好像心里装着事儿?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您要是不拿我当外人,就给兄弟说道说道?”
“虽然我贾东旭可能没啥大本事,但……帮您琢磨琢磨,还是成的。”
王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这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确实是有点麻烦事儿,堵得我心里不痛快。兄弟,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上次咱们那事儿,不是被人抢先了吗?”王勇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后来我就琢磨,这可是咱俩来钱的道,要是老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截胡,咱哥俩以后还怎么发财?”
王勇举起酒杯,朝对方示意了一下,“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贾东旭赶紧端起酒杯,跟王勇碰了一下。
心里一琢磨,还真觉得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便认同地点点头。
王勇声音又压低了些,“东旭,你在厂里上班,消息灵通。”
“你帮哥打听打听,上次被抓的那帮人,到底是哪路神仙?什么来路?”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打听这个?这可不是简单传个话、递个消息那么简单。
他原本酒精上头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嘴唇嗫嚅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王勇见他犹豫,立刻又叹了口气,这次话里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兄弟,你别多想。”
“我就是想弄明白,到底是谁截了咱的胡,走的什么路子。”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胜,咱也得知道对手是哪个庙的神仙不是?”
“这样咱以后办事,心里才能有杆秤,不至于再吃这种哑巴亏,提心吊胆的对吧?”
见贾东旭还在犹豫,王勇主动拿起酒瓶,亲自给他满上,语气更加恳切。
“兄弟你放心!哥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只要你把几人的情况给我打听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贾东旭的表情变化,缓缓道:“下次合作,哥再给你加一成!”
反正也没有下一次,空头支票岂不是随意开。
想到这儿,他又加码道:“我王勇在这四九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不敢说手眼通天,但多少还有点路子。”
“以后兄弟要是有什么难处,只要不是违法乱纪掉脑袋的,哥都能帮你想想办法。”
贾东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里挣扎和渴望交织。
不是他立场不坚定,实在是对方描绘的场景太过美好!
更重要的是,眼下他还真有件事,能用到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试探性问道:“勇哥,你能搞到自行车吗?”
王勇被问懵了,不是,刚才那就是句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吗?
再说哪有人事儿还没办,上来就提要求的?你冒昧不?懂不懂江湖规矩?
要不是有求于人,王勇都想撬开贾东旭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实际上贾东旭也是被逼的没招了,他现在只要看见骑自行车的,都想上去问问对方,车卖不卖。
不过有需求就好,有需求,这“合作”才能牢靠。
王勇故意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自行车啊……这玩意儿,眼下可是紧俏货,不光票难弄,车也难找的很……”
贾东旭连忙解释,“不用新的,二手的,能骑就成!”
他搓了搓手,一脸期盼的看着王勇,“要是……能便宜点就更好了。”
反正是还给阎老抠的,轱辘能转就行。
王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展露出几分笑意。
他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这事儿就交给我了’的笃定。
“既然兄弟你开口,再难,哥也得给你想想辙!”
紧接着他又再次提醒道:“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得上上心。”
“这要是路子蹚平了,别说一辆自行车,你就是买十辆都行!”
“成!”贾东旭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不少。
“勇哥,您这么仗义,我再推辞就不是四九城的爷们了!”
“厂里那边,我留神给您打听打听。”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一有信儿,我准告诉您!”
第248章 遗老遗少在行动
“好!痛快!”王勇举起酒杯,用力跟贾东旭碰了碰。
“那就这么说定了!来,为了咱哥俩以后的‘合作’,干了!”
“干了!”
两人仰头饮尽,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赚了。
一顿各自心怀鬼胎的饭局,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两人告别后,贾东旭拎着剩下的半瓶酒,嘴里哼着小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准备拐进胡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铃铛声,“叮铃铃铃……”。
贾东旭眉头一皱,扭头就准备开骂,“你……”
刚一开口,于国杰就嗖的一下,从他面前骑了过去。
贾东旭被晃得一个踉跄,连连后退,最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手里的酒瓶“砰”的一声,摔得粉碎,酒水很快就渗进了土里。
贾东旭瞬间就红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可等他抬头的时候,于国杰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于国杰!”
“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又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他。
从抓捕行动开始,已经过去5天了,这几天他每天就是抓人,审讯,再抓,再审。
经过他手抓的人,没有一百也得八十,犯人还给他取了个绰号,叫于阎王。
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牵扯的人级别越来越高了。
他能明显感受到,现在调查的阻力越来越大。
“哎!”于国杰重重叹了口气,他感觉顶多再有两天,抓捕行动可能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侯局长还顶不顶得住。
回到后院,于国杰支起车子,快步进了屋。
进屋后,他先看了眼炉子,这要是灭了,他还得抓紧时间生起来。
要不然晚上越睡越冷,早上非冻醒了不可。
打开炉盖,发现炉膛里还有点红炭,于国杰掏了掏炉灰,直接把风门开到最大。
然后从空间里拿了点苞米棒子填进去,又往上压了两块煤。
没一会儿,炉子就烧了起来,于国杰顺手又往上搁了一壶水。
等室内暖和起来,恰好炉子上的水也热了,泡了泡脚,于国杰直接翻身上了炕。
然后就压在被子上看起了小人书,现在被窝里冰凉,这样能快点把被窝捂热乎。
与此同时,东城区的一处宅子里。
数位遗老遗少,正聚在此处,那正红与聋老太赫然在列!
不过两人都坐在左手边下位,明显不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
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全都是因为于国杰!
建国初期,因为满清大兴文字狱,我国文化普及率不是很高。
国家为了发展,收编了不少‘有学识’的满族旗人。
这些人大多分布在,教育、文化、艺术等领域。
其中有不少人,就指着倒卖文物维持生活和体面。
于国杰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榜上有名,照抓不误!
他们着实被吓破了胆,这才聚在一起,想要寻求更高层的庇护。
恰在此时,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朝那人行了一礼,“大人。”
那人目不转睛,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后随意的摆了摆手,“说吧,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那正红立刻起身恭敬道:“大人,最近公安局的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处处针对我们。”
“有不少族人,都被抄没了家产!”
“再这么下去……”那正红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族里各家,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干瘦的老者,攥着拐杖重重敲了敲地,“何止是抄没家产!”
“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不过是替人组了个局儿,人当场就给扣下了,现在还在里头拘着!”
“您要是再不管管,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厅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与哀叹。
“就是!我不过就是倒卖了点物件,他们非说是赃物!”
“您给评评理,故宫里哪件东西不是咱的?他们凭什么给我扣了?!”
“是啊,往日里还能靠点故旧的关系,倒腾点小营生,现在谁敢沾咱们?都怕惹上一身腥!”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逼得咱们典房卖屋,流落街头了?”
这些往日里维持着从容气度的遗老遗少,脸上全都愁云惨淡。
为首之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沉声问道:“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那正红。
那正红心里大骂众人不当人子!说好的一起发难,怎么临了变卦,全都指着他一个人上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大人,听说是公安局那边,在查文物倒卖的案子。”
“可您也知道,咱们这些人,如今没了进项,就指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东西,变卖些,换点嚼谷。”
“可公安局那帮鹰犬,鼻子比狗还灵,手脚比贼还快!”
“稍微沾着点老物件儿,就敢闯进门来,翻箱倒柜。”
“不仅连人带东西一块掳了去,最后还给扣上个‘倒卖国家文物、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帽子。”
那正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情真意切喊道:“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为首之人听完,眼皮微微抬起,“就这?”
那正红喉咙一哽,额角渗出冷汗,身子弯的更低了些。
“大人,公安局带队之人叫于国杰,此人油盐不进,手段狠辣。”
“照他这么个查法,只怕……只怕……要牵连的更广。”
听到于国杰这三个字,一直保持沉默的聋老太开了口。
“这于国杰听说背景极大,不仅立过一等功,还上过报纸,受过嘉奖。”
“按此子的行事作风,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于国杰这小子,不管跟易中海还是傻柱,都结了仇。
尤其是易中海的工资降了后,她在院子里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要是能借机将对方扳倒,她在院里的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虽然一旦复辟成功,她也不一定要指望傻柱给她养老。
但那毕竟需要时间不是?在这期间,她也想活得舒服一点。
第249章 行动被叫停了
聋老太说完,现场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目光,都或明或暗的投向为首之人,希望对方能为他们撑腰。
金英杰敲击桌面的动作一停,缓缓开口道:“通知下去,让所有族人最近都收敛点,此人我自会处理。”
一个小小保卫处处长,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场所有人的面露喜色,有了大人这句话,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没人怀疑金英杰说话的力度,毕竟对方可是,能直达天听的部级领导!
紧接着金英杰话锋一转,开始敲打起众人来。
“让你们平日都小心行事!你们都当做耳旁风!”
他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刮过在场所有人,“如果因为有人私自行动,把组织的计划给破坏了,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众人顿觉一股寒意直窜脑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那正红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还请大人放心,绝对不会的!”
金英杰点点头,也不再逗留,直接起身离开了。
转天清晨,风和丽日。
于国杰伸了个懒腰,大声喊道:“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么好的天气,不抓两个人可惜了,于国杰洗漱完毕,推着车子就朝院外走去。
聋老太趴在窗户上,看着于国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你小子猖狂不了几天了,有你倒霉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于国杰的房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对方房子里暖气,她眼馋好久了。
四九寒天的,她这副老胳膊老腿要是能在暖房里过冬,那才是真正的舒坦日子。
一进市局,于国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原本应该匆匆忙忙,神情飞扬的干警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就连问好也是有气无力的。
于国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几乎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打开会议室的门,顿时一股浓烈的烟味迎面扑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马旭如同一台,只知道重复的机械一般,一口一口抽着烟。
于国杰什么都没说,先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顿时一股冷冽的寒风灌了进来,将房间里弥漫的烟雾吹散了几分。
被凉风一卷,马旭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是于国杰,满是疲惫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嘴唇干涸,喉结剧烈涌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行动……被叫停了……”
他声音沙哑,如同枯黄树皮摩擦发出的响动。
于国杰在马旭对面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
叼在嘴里点燃后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于国杰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马旭攥紧拳头重重砸在会议桌上,声音嘶哑的吼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侯局长从门外走了进来,厉声道:“不甘心就对了!”
“侯局长。”于国杰起身问了声好。
他目光在于国杰脸上顿了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有大将风范!
侯局长转头又看向一脸马旭,皱了皱眉,“看看你这副颓废的样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要是拍桌子有用,我第一个把这栋楼拆了!”
马旭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额头青筋暴起,一脸不甘的看着对方,“局长,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局里兄弟们加班加点,眼看着就要收尾了!”
“现在上面一个轻飘飘的电话,行动说停就停,我……我憋屈!我咽不下这口气!”
侯局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没再训斥,只是声音沉了下来,“憋屈?谁不憋屈?我比你们更憋屈!”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话锋却是一转:“但光憋屈顶个屁的用!”
侯局长抬手指着马旭,“给你十分钟,把你这副鬼样子收拾干净!拿出点精气神来!”
“十分钟后,跟我去市里,见领导!”
“把你们掌握的情况,你们的判断,清清楚楚、有理有据地汇报上去。”
“他妈了个巴子的。”侯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句,“都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于国杰跟马旭对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事情……好像还有转机?
“还在这儿杵着干嘛?!”侯局长皱眉呵斥道。
马旭猛的抬起头,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立正应道:“是,我这就去!”
这已经是于国杰第二次,坐上侯局长的吉普车了。
相较于第一次时的激动,这次多了几分淡定。
相比之下马旭是激动的,兴奋的,忐忑的,坐在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侯局长坐在副驾驶,扭头对两人嘱咐道:“记住,我们是去汇报工,不是去喊冤诉苦的!”
“我要看到的,是冷静的战士,不是冲动的莽夫!”
两人齐声应道:“是!”
车辆不一会儿,就驶进了一处院子,下车后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侯局长身后。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似乎换了一个方向。
不过让于国杰没想到的是,这次见的竟然是两位领导。
侯局长冲两人敬了个礼:“彭书记,罗部长。”
“侯少鹏带领于国杰和马旭,就文物倒卖一案,前来汇报工作!”
彭书记挥了挥手,示意三人坐下,然后扭头看向于国杰,“于国杰同志,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于国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希望这次,没有给您添麻烦。”
“你小子可不是个怕麻烦的样子。”一旁的罗部长点评道。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却在马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都不对了。
兄弟,你有这关系,你早说啊!害得他发愁了一早上!
罗部长转头看向侯局长,“少鹏,说说吧。”
“多大的事儿,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一块叫了过来?”
第250章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侯局长应了一声,将事情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并把审讯口供,和梳理的关系网络图,一并交给两位领导查看。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
随着查看,彭书记眉头越拧越紧,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混账东西!”
罗部长额角青筋直跳,抓着那份关系图,“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震得茶杯哐当一响。
他声如洪钟,震的玻璃嗡嗡作响,“简直无法无天!”
“这他娘的哪是文化单位,这分明就是个贼窝!”
他“嚯”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快步走动,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要我说,就应该把这群人,全都抓起来打靶!”
于国杰十分认同地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相当奶思!
彭书记放下手里的材料,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今天早上侯少鹏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汇报工作。
当时他还很诧异,因为距离对方请示展开调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却没想到,仅是短短几天,调查结果就如此触目惊心。
不过他敏锐的觉察到,案件的调查并没有结束,再联想到侯少鹏急着来汇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了侯局长,用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说说吧,调查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了?”
罗部长此时也停下了脚步,虎目圆睁,扭头看了过来。
“今天早上,文化部的同志给我打了个电话。”侯局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对方告诉我,办案的时候,要注意影响,不能破坏团结。”
“破坏团结?!什么狗屁的团结!”罗部长忍不住破口大骂。
“跟这些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讲团结?!我看他们这是要拿‘团结’当护身符,当挡箭牌!”
“犯罪的时候怎么不讲团结?享乐的时候怎么不讲团结?”
“大祸临头了,倒跟我们打起‘团结’的幌子来了?!”
“我看他们分明是想包庇犯罪,更是想给我们公安系统施压!”
罗部长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彭书记,语气斩钉截铁:“老彭,这事绝不能停!”
“这股歪风邪气,必须连根拔起,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
彭书记抬手止住罗部长的话头,“查肯定是要查的。”
他眼神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老罗,光是吼不行,还要有策略。”
他转头看向众人,先肯定了他们的工作成果,“你们的工作做得扎实。”
“回去后证据链要不断固定,一定要形成铁案。”
“所有办案人员,要依法依规,用证据说话,避免授人以柄。”
“那个电话,只当没听过。天塌下来,有我和罗部长,有市委和公安部顶着!”
于国杰跟马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
众人挺直腰板,齐声应道:“是!坚决执行命令!”
“对!回去后放开手脚,大胆干!我们给你们撑腰!”罗部长眼神犀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要是有一点徇私和手软。”他重重一顿,“我罗某人唯你们是问!”
妈的,敢压力到老子部门头上,不把对方骨灰扬了,算对方烧得干净!
虽然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场面,侯局长心里还是涌起一股热流。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志!他们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马旭精神一震,领导的话如同一记强心剂,瞬间扫清他先前所有的阴霾。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市局,将所有犯罪分子都绳之以法!
于国杰深深的看了侯局长一眼,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根本就没人下达‘停止调查’这个命令,自始至终都是侯局长自己杜撰出来的。
他有意把事情闹大,引来新的力量平衡局势,扫清障碍。
于国杰已经能想象到,被这么一压,市局同志们在知道恢复调查后,场面会有多疯狂!
于国杰在心里默默夸赞了一句,侯局长真能顶得住啊!
与此同时,他也为文化部的领导感到悲哀,这不是纯纯给人递刀子吗?
有了这件事,对方的政治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领命后,于国杰三人很快便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彭书记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从对方打电话的那刻起,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必须立即向中央,向教员汇报。”
他看向罗部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兵对兵,王对王!下面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后面也不能闲着!
这件事,必须要斗争到底!
“我亲自去汇报。”彭书记语气坚定,“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显得不够郑重。”
“我跟你一块去!”罗部长皱着眉,表情十分严肃,“有些人手伸得太长,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另一边。
于国杰一行人回到市局,侯局长直接召集了所有人。
不少人的心头还笼罩在,停止调查的阴霾中,会议室里气压低沉,空气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同志们!”侯局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凝重,或疲惫的脸。
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最重磅的消息:“经上级指示:立即恢复调查!”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人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熊熊燃烧的斗志取代!
马旭神情激动,拳头猛地握紧,骨节发白。
于国杰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证众人的斗志被重新点燃,心头还是猛地一跳,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头顶!
侯局长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牵扯到哪个部门、哪层关系,都要给我追查到底!”
“是!!!”回应声响彻会议室。
早上那通电话带来的阴郁和束缚,此刻被这雷霆般的指令击得粉碎。
没有多余的动员,不需要任何口号。
会议在宣读完上级指示后,人们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整个市局以一种先所未有的高效运转起来,凭添一抹肃杀之意。
第251章 放火平账!
李今早作为最早接受招安的旗人,在市文化局谋了个不错的职位。
在市第二文化馆,负责文物展览工作。
隔壁徐湖平的大宅子被查封,他是第一时间得知的消息。
再加上接二连三有相识之人被带走调查,让他心里愈发不安,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把他也拿下。
昨晚的‘联合请命’,他也在场。
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金大人这么给力!
仅仅才过了一晚,在他住所周围的生面孔,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为了确认情况,李金早破天荒的,一大早就去了趟市第二文化馆。
在确认徐湖平宅子里的公安人员也撤了后,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李金早气定神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进文化馆。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看着周遭一件件精美的藏品,他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了勾,“土鸡瓦狗,不过如此!”
一种卓越的优越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就算是查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说停就停?说撤就撤?
说到底,就是主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恐惧消散,另一种情绪,便如同杂草般疯长。
李金早转头,透过玻璃看向隔壁的院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徐湖平被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他的那些‘收藏’呢?
会去哪儿?充公?入库?还是……由别的单位接收呢?
里面有几件藏品,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思绪至此,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许他可以借着市第二文化馆的名头,将这批文物‘保护’起来。
只要能把文物拿过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李金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他脚步带着几分轻快的雀跃,仿佛那些眼馋已久的宝贝,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从走廊尽头拐过去,就是他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他左脚踏过拐角的刹那,李金早瞳孔骤缩,迈出去的步子如触电般猛的缩了回来。
他后背重重的靠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李金早心脏砰砰狂跳,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不是停止调查,人都撤了吗?警察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金早浑身僵硬,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刚才所有的得意、算计和贪婪,此刻全都化为巨大的恐惧,将他紧紧包围。
他直觉地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肯定是来抓他的!
一想到自己也要像徐湖平一样,变成丧家之犬,遭受牢狱之灾。
一种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因过于恐惧而产生的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李金早,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满洲旗人!
虽说不是顶尖的勋贵,可也曾是吃着皇粮长大的!
也是出门有小子跟着,进门有奴才伺候的体面人家!
如今世道变了,皇权不复,他咬牙认了。
可他不过是想,维持一股沁在血脉里的体面,这群泥腿子,凭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
他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更何况这些东西,原本就该是他们的!
听到耳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李金早感觉被逼到了绝境。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
烧了这里!既然他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李金早试了好几次,才把颤抖的手伸进衣兜。
触碰到兜里打火机的瞬间,他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把证据烧得一干二净!死无对证,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李金早死死攥着打火机,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他一咬牙猛地转身,快步冲向走廊另一侧,那里是库房的位置!
于国杰反应极快,听到有脚步声,猛地冲了出去,恰好看到李金早逃跑的背影。
“李金早!站住!”他暴喝一声,直接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喊声,李金早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只要冲进去!只要能冲进去!他就还有希望!
“他在那边!快拦住他!”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李金早急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大门的瞬间,于国杰如疾风而至,抬脚狠狠踹向李金早的后腰。
李金早觉得自己像被卡车撞了,腾空位移了一段距离,“咚!”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铁门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李金早的鼻梁骨直接断了。
一股酸爽又钻心的疼痛,让他在原地捂着脸哀嚎起来。
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再也顾不上去够那近在咫尺的打火机。
于国杰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拍了拍衣角,朝身后跟上来的同志吩咐道,“控制起来。”
两名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人反剪李金早的双臂,另一人迅速进行搜身。
“于副科长,有这个。”一名公安干警将打火机递给于国杰。
于国杰眼神一凝,迈步跨过李金早,直接推开了门。
结果发现门后是个储藏室,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卷轴。
于国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想到对方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企图放火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扭头看向浑身哆嗦的李金早,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冰冷的寒意。
“你不但抗拒执法,死不悔改,还企图纵火,毁灭证据!
“李金早,你的问题,严重了!”
李金早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抹绝望。
可直到这个时候,他心中仍存在一丝幻想。
金英杰大人会救他的!他还有钱!
只要他把钱拿出来,金英杰大人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于国杰眯了眯眼睛,直接发动技能,将对方的行动轨迹标记上。
他发现自己还是心太软,总想用正义手段,去审讯这些渣滓!
殊不知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连底线都没有!
于国杰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把人带回去,好好审审。”
第252章 一手名单一手枪!
于国杰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闻讯赶来的文化馆其他工作人员。
“找人把这里封了,从现在开始,文化馆只许进不许出!”
“再把登记组的人带过来,所有东西登记造册,全都带回去!”
于国杰每下达一个指令,文化馆的人脸色就苍白一分。
碍于于国杰身上那骇人的气势,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见自己带来的人都有了任务,于国杰直接给局里打了一通电话。
目的只有一个,要人!越多越好!
最先带人赶过来的,是西城区厂桥派出所所长何志伟。
“于副科长!”何志伟上前,主动伸手,他脸上带着笑,眼神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上一次见于国杰,对方还只是个刚转业的干部。
没想到寥寥数月,对方已然坐到了分局副科长的位置。
对方经手的几件事,在公安系统内传得颇有声色,俨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
“何所这么快就赶过来,辛苦了。”
于国杰跟对方握了握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咱们事后再说。”
“明白。”何志伟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肃然,“需要我的人怎么做?你下命令就是。”
他知道如果不是重要且紧急的情况,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直接从他那要支援。
“好。”于国杰也不客气,“带着你的人,跟我来!”
顺着李金早的行动轨迹,于国杰带人一处处摸过去。
碰见在名单上的,人带走,宅子贴封条留人守着,等后续登记组过来登记造册。
碰见名单上没有的,就地审讯,若有异常,地板都给你掀了。
于国杰一手名单,一手枪,把这些人所到之地,全都犁了一遍。
那些原本欣喜若狂的遗老遗少,和自认躲过一劫,弹冠相庆的官员们,纷纷被他斩于马下。
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下班点。
于国杰转头对身后人吩咐道:“再查最后一处,今天就先告一段落。”
名单上的人,不是一天就能查抄完的,况且今天一天高强度的行动,同志们也都需要休整。
跟在于国杰身后的人,不知道换了多少批,原本的编制早就打乱了。
甚至有些人在完成一处调查取证后,又重新折返回来。
以前只在内参上读过于国杰的事迹,如今跟对方并肩作战,亲眼所见远比任何传闻都要来得震撼!
对方行事雷厉风行,精准狠辣,总能在不经意间,直指问题核心!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于国杰。
听到对方的话,所有人齐声应道:“是!”
何志伟跟在队伍稍后的位置,忍不住咋舌。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此时已然凝聚出惊人的气势。
这是于国杰带着他们,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换来的!
其中他手下带来的几个民警,从头到尾一直跟着。
此刻虽然腿肚子都在打颤,但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见队伍开始行动,何志伟赶紧跟了上去。
今天要抓的最后一人,住在个大杂院里。
院子很旧,墙角堆着破瓦罐,院子中央栽着棵槐树。
几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看见穿制服的人进来,齐刷刷看了过来。
立刻有民警上前打探消息,找到此人住处后,直接将人抓了出来。
此人是个60多岁的老头,手里攥着一根龙头拐杖,身着朴素,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被人从屋里抓出来,他嘴里不断哀嚎,企图煽动民众情绪。
“大家快来看,警察动手打人啦!”
“救命啊,警察冤枉老实人啦!快来人啊!”
听到响动,院里其余人纷纷围了过来,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摆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听詹老头一直喊冤?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见人越来越多,詹老头扯着嗓子喊得更起劲了。
“我就是一穷老百姓,起早贪黑挣口饭吃,我犯了什么错?!”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告你们!”
于国杰瞥了眼对方干净的手指,冷哼一声,直接发动技能标记了对方。
顿时一条淡蓝色的光带,出现在于国杰视野里。
其中有一条较为暗淡的光带,直指院里槐树底部!
于国杰指着光带没入地下的位置,沉声吩咐道:“去,把那儿挖开。”
身后的民警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找来铁锹,对着位置奋力挖掘起来。
詹老头瞳孔剧烈震颤,像是突然被人被掐住了脖子,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民警挖掘的位置,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随着泥土被一铲铲铲开,詹老头死死攥着龙头拐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其中一个民警下铲的时候,像是铲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聚拢的邻居们听到响动,纷纷抻着脖子望去。
“这底下有东西嘿!”
“我滴乖乖,这是谁埋在这儿的?我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不会是詹老头的吧?听说他解放前,就住在这个院里。”
“你看他那表情就不对劲……”
不到十分钟,众人便从槐树底下,挖出三口大箱子。
箱子大约一米见方,整体呈长方形,顶盖微微拱起,四角用铜片包着。
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合力才将箱子从底下抬上来。
詹老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
他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藏的家底被人给刨出来了!
于国杰沉声道:“打开!”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哐当!”一铁锹下去,铜锁的扣环被当场砸断。
随着箱子被打开,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露出黄澄澄、银灿灿的颜色,还有五颜六色的珍珠玛瑙,在这傍晚天光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现场瞬间为之一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我的!这都是我的!”
詹老头嘶吼着,几乎是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虎般朝那箱子扑了过去。
“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
“这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不能拿!!”
第253章 统统带回去!
詹老头死死趴在箱子上,把东西拼命往自己怀里扒拉。
两名民警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往外拉。
詹老头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蹬,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面色狰狞扭曲,刚才那副受尽委屈的“老实人”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放开我!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这是抢劫!是强盗!”
他神情癫狂,声嘶力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反复嚎叫着“东西是我的”。
仿佛这几个字,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
围观的众人,还没从三大箱子金银财宝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就看到詹老头这副,全然陌生的疯狂嘴脸,此刻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经过短暂的寂静,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哪来这么多金子!”
“藏得可真深啊!这老头天天跟我们哭穷,说揭不开锅,合着树下埋着金山呢!”
“难怪他天天在院里盯着那棵老槐树,前年下大雨,树歪了点,我想帮着扶正他都急眼了……”
“呸!装得可真像!差点被他骗了,还以为是警察同志冤枉好人。”
于国杰上前一步,朗声宣判道:
“詹守禄,你涉嫌倒卖国家文物,隐瞒历史罪行,藏匿巨额非法所得!”
“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依据《惩治反革命条例》及相关法令。”
“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非法所得,全部没收充公处理!”
他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带走!”
“是!”两名民警立刻将,瘫软在地的詹老头架起,朝外面拖。
一听他的家产要被充公,詹老头突然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惊人力量,开始剧烈挣扎。
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里面布满血丝。
他一边奋力扭动,试图挣脱钳制,一边扯着嗓子,用尖利而怨毒的声音咒骂:
“你们……你们这些汉狗,下贱坯子!也配碰我的东西?!”
“你们早晚要遭……”
“(⊙o⊙)…呃……”
根本不用于国杰吩咐,压着他的民警,手上力道猛地加重,直接把他脸按在了地上。
同时厉声呵斥道:“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詹老头后半截的叫骂,硬生生噎在喉咙里,只剩倒抽冷气的嘶声。
他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过比起身上的疼痛,当着众人面被按在地上,更让他屈辱!
他脸色涨得通红,还想挣扎,立刻有民警上前,捡起他掉落的鞋子,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呜呜嗯!”詹老头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他精心维持已久的体面,在此刻轰然崩塌!
于国杰迈步上前,神情冷漠的看着对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毫不掩饰的蔑视。
“还做梦呢?大清早就亡了!!”
“你最好能祈祷,你那些被掘了坟的‘祖宗’们,能在下面保你一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对方,沉声吩咐道:“带走!”
詹老头很快便被押了下去。
何志伟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东西怎么处置?”
这几箱子东西价值连城,他可不敢接手。
于国杰不假思索地回道:“打电话让市局派车过来。”
这件事这么多人看见,根本就藏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交上去。
不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算是用来还白熊的外债,也比被这帮畜生埋地底下好。
最起码到那时候,国家债务轻点,人民也不用紧勒裤腰带。
很快,两辆全副武装的嘎斯汽车,便驶到巷子口。
随车一起的,还有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领队之人,就是上一次负责公审大会安保的营长段宏,现在是武警支队的大队长。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东西很快便被拉走了。
随着葛老头房子贴上封条,今天的行动也算告一段落,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于国杰扫了眼神情有些亢奋的众人,直接宣布,“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收队!”
就这么简单一句,却让所有人胸膛一热。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在回味今天的行动细节。
“乖乖,于副科长那眼神,往那儿一站,犯事的自己先软了。”
“眼睛真毒,藏在树下面的东西,他一眼就瞅看出来了。”
“跟着他干,痛快!不憋屈!”
何志伟听着众人的低语,心里暗叹:不愧是接连上内参的人,仅用一天的时间。
不仅把这支临时队伍拧成了一股绳,还在同志当中树立了威信!
往后,但凡有对方参与的行动,这群人必定为对方马首是瞻!
大杂院里。
警察离开后,众人顿时热烈的讨论起来。
“诸葛老头?他……他是个旗人?前清的遗老?这藏的也太深了吧?”
“是啊,平常在院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大来头。”
“怪不得!藏了这么多钱财,敢情这院子以前都是他的是吧?”
“呸!还说什么主子奴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做白日梦呢!活该被抓!”
“就是!现在都人民当家作主了,还抱着封建主义那一套,不抓他抓谁!”
“不过那领队的警察真厉害,我在这院里住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槐树底下埋着东西,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方这么年轻,就能当领导,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个8、9岁的小男孩,抬起袖子在鼻子下抹了一把,朗声道:“我以后也要当厉害的警察!”
在他眼里,对方能当这么多人的头,肯定很厉害!
旁边立马有人打趣道:“小石头,当警察可不兴流大鼻涕,你能行吗?”
小石头噘着嘴,抬起袖子又抹了下鼻子,“我能行!”
“哈哈哈哈。”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边于国杰直接把队伍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另一边的侯局长,看着于国杰今天缴回来的东西,觉得头都大了。
各种古董字画不说,这三个大箱子可咋整?
知道的,于国杰是带人出去查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人出去抢劫了呢。
“啧。”侯局长忍不住挠了挠头,抢地主也抢不回来这么多啊!
不行!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些东西不能在市局放着!
“都停一停,先别往下搬了。”
第254章 影响在扩散
段宏把队员们叫停,走上前低声问道:“侯局,有什么指示?”
侯局长给对方递了根烟,“这些东西放在市局,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段宏划着火柴,给两人把烟点上,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说实话,光那三个箱子,就够他消化一阵的了。
你别说一辈子,就是千辈子,万辈子,他估计连个零头也挣不出来。
这帮狗日的是真该死!
“你这样。”侯局长缓缓吐出口烟,目光深邃的扫了眼现场。
“车上的东西别卸了,把库里东西能装的全装上。”
这些可都是有力的佐证!他打算直接把东西送到中央!把这件事的性质彻底钉死!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去跟领导通个气。
段宏去组织人装车,侯局长则快步回到办公室,打起了电话,“帮我接市委彭书记。”
电话很快被接通,侯局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汇报了上去。
“对,金额庞大,触目惊心!”
“是!是!我马上把东西转送去!”
通话结束,他紧接着又给罗部长汇报了一遍。
挂掉电话,侯局长长舒一口气,回去找到正在组织装车的段宏,“走,把东西送中央去!”
两辆装的满满登登的卡车,浩浩荡荡的朝中南海驶去。
于国杰要是知道侯局长的做法,一定会狠狠给对方点个赞。
这可不是后世投诉无门,只能通过网络维权的时代。
现在只要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说办你就办你!哪怕你身居要职!照办不误!
不过这些都是上层要考虑的事情,于国杰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去搓个澡。
这几天东奔西跑,有时候还得小小动用点物理手段,也是时候好好松快松快了。
直到把身子浸进热水池,于国杰舒坦地长吁一口气。
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这才叫生活!
就在他闭目养神,准备好好享受这闲暇时刻,就听见旁边传来闲聊声。
“今天文化馆的馆长被带走了,你们听说了没?”
“嘿,我告您,我当时可在现场,那孙贼腿软的呀,跟他妈面条似的。”
“那你看见于阎王了吗?我听人说他身高八尺,长得孔武有力,满脸的络腮胡?”
“对对对,我还听说他平常手里总拿个本子,谁犯事儿了,就把谁名写上去?就跟阎王点名一样。”
“嗨,你们可别听外边瞎传……”
于国杰靠在水池边,听着有关自己的八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孔武有力,英明神武这些他都认,可这络腮胡是从哪来的?
从澡堂子里出来,于国杰身上确实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阿杰今天依旧没有回来。
于国杰从空间拿了点吃食,本来想叫许大茂过来喝一杯。
结果发现对方不在家,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小酌一杯。
酒足饭饱,上炕睡觉。
聋老太一直趴在窗户上,见于国杰屋里灭了灯,穿上鞋就往外走。
白天她不方便出门,就只能晚上出去打探消息。
也不知道金大人出手了没有?事情办的咋样了?
如今天愈发冷了,她想快点住进于国杰那屋。
关上房门,聋老太十分警惕地朝四下打量了一圈见没人才朝中院走去。
这么多年在院里,她立的可是腿脚不便的人设,可不能被人看到她健步如飞的样子。
走进中院,聋老太直奔傻柱房门,“哐哐哐”拿拐杖敲了几下。
“谁啊,来了。”傻柱顶着个鸡窝头,打开房门,顿时瞪大了眼睛,“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他紧了紧身上亮的反光的衣服,侧身邀请道:“快进来坐会儿,缓和缓和。”
聋老太朝屋里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屋里衣服乱扔,东西乱摆,跟猪圈一样。
自己生活都过成这样,以后还怎么伺候她?
她心想是不是该给傻柱物色个媳妇了?最好是个能伺候她,能干活的。
至于傻柱喜不喜欢?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聋老太朝傻柱摆了摆手,“不进屋了,你背奶奶出去一趟。”
傻柱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您出去干什么呀?”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聋老太,“有什么事儿您交代一声,我帮您去办不就成了?”
聋老太对傻柱的态度非常满意,“这事儿你办不了,就得奶奶亲自去。”
傻柱还想贫几句,被聋老太眼睛一瞪,讪讪一笑,“行行行,您老说了算。”
“哪怕您想上月球,我也想法给您老送上去。”
一路背着聋老太来到聚会地点,傻柱也体验了一把易中海的待遇,在门外候着。
刚走进院子,聋老太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已经商量出对策了吗?怎么大家又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发现有不少人的座位是空着的。
一番打听之下,她才知道今天于国杰,把这些人全都抓走了!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家产,也被抄没充公!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不行!不能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金英杰根本就镇不住那小子!
就在她准备悄摸离开的时候,金英杰来了!
比起昨天那高高在上的从容体面,金英杰此时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狼狈。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径直坐到了主位。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用力的擦拭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都知道了?”他声音低沉,带着股压抑的怒意。
没人回答他,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小心翼翼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于国杰……”金英杰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于阎王!”
他没想到自己的警告,反而让对方变本加厉!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干瘦老者颤声问道。
他这话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众人纷纷道出了心里的担忧。
“大人,他们抓人,抄家,他这分明是要……分明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大人!”
“大人,还请你救救我们……”
金英杰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阴沉的脸色。
“赶尽杀绝?”金英杰冷笑一声,“那也得看他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255章 泼脏水
“那、那我们……”那正红忍不住开口。
“慌什么?!”
金英杰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他,“几十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这一遭?”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气度。
“文物这东西,说它是宝,它就价值连城,说它是土,它就一文不值!”
“关键要看这话怎么说!谁来说!”
金英杰环视在场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咱们在文化界、艺术界经营这么多年,是白经营的吗?!”
“报纸是干什么用的?!笔杆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正红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金英杰掐灭香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明天开始,找人写写文章。”
“题目我都想好了——《保护传统文化遗产,不应一刀切!》。”
“就说这些文物,留在私人手中更能得到妥善保管。”
“国家现在百废待兴,博物馆条件有限,很多珍品在民间反而保存得更好!”
说到此处,金英杰忍不住又点了根香烟,“嘶…呼…再写一篇……”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写一篇《警惕某些人借运动之名,行打击报复之实》。”
“就说某些干部,利用手中权力,特意针对历史上有特殊背景的群体,进行无差别打击,大肆敛财,蓄意破坏民族团结!”
压不住公安局,还压不服一个小卒子吗?
把那个叫于国杰的整倒、整臭,他倒要看看谁还敢接这个烂摊子!
聋老太听得心惊肉跳,却又隐隐兴奋起来。
这一手,高明啊!
先从道义上占据制高点,把水搅浑,再往于国杰身上泼脏水。
她眼底精光一闪,已经在幻想什么时候住进于国杰的房子了。
那正红仍有顾虑,一脸为难的问道:“可是大人,公安局那边证据确凿……”
“证据?”金英杰嗤笑一声,反问道:“什么是证据?”
“人说的话就是证据!十个人说你是黑的,你还能辩驳自己是白的。”
“可一百个、一千个人说你是黑的,你再白也是黑的!”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金英杰继续吩咐道:“马上联络我们能联络的所有人,教育口的、文化口的、新闻口的……”
“该写举报信的就写举报信,该喊冤就去喊冤!”
“把受害者姿态摆出来,不然人家还真以为我们做贼心虚呢!”
“另外,”金英杰转过身,目光落在聋老太身上,“你回去,好好‘照顾照顾’那个于国杰。”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像一条隐藏在暗处,伺机报复的毒蛇。
“他不是住在你们院吗?近水楼台,总有机会的!”
聋老太心中一凛,连忙低头:“老身明白。”
不过答应归答应,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于国杰的霉头。
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对方吃瘪的时候。
“散了吧。”金英杰挥挥手,“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这天,塌不下来!”
众人吃下这颗定心丸,纷纷起身告辞。
于国杰此时还不知道,这些遗老遗少们准备发动舆论战来抹黑他。
转天他正常上班,工作照旧,按照名单,对涉案人员逐一清算,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可到了第二天,局里的议论,便多了些别样的内容。
“听说了吗?外面现在有说法了,说咱们这是破坏传统文化……”
“扯淡!倒卖文物还有理了?!”
“嘘,小点声……听说有不少部门领导,都往上打招呼了……”
“于副科长他这次,怕是捅了马蜂窝……”
于国杰对此充耳不闻,该查查,该抄抄,绝不手软!
他现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后台有后台,要关系有关系,他怕别人说闲话?
简直可笑!
不过他私底下还是嘱咐马旭,把这些言论的出处都调查清楚。
他现在暂时腾不出手来,你等他把名单上的人查完,他一定挨个拜访!
以前这群鬼藏的深,还不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如今这帮鬼自己跳出来,倒省得他挨个去查了。
不过随着被逮捕的人越来越多,清缴的财物也与日俱增。
如何处理,就成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像这种大案、要案,已经超出了市局的处理范围,侯局长只能向上级领导请示。
哪知道彭书记直接召见了他,同罗部长一起向更高领导人汇报。
期间,首长明确表态,对贪腐问题零容忍!
这个案子必须严肃处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并表示对于那些造谣生事、企图混淆视听、干扰办案的,也要查一查!
该警告的警告,该处理的处理,不能任由这种歪风邪气蔓延!
侯局长听完,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
此时天空虽然夜色浓重,但仿佛距离黎明,已经不远了。
转天于国杰上班的时候,发现市局的气氛又变了。
所有人看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国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旭站在会议室门口抽烟,看见于国杰过来,扔掉烟头赶紧迎了上去,可距离越近,他心里越没底。
于国杰看了眼对方脚下成堆的烟头,心底没来由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皱眉看着对方,“老马,你不去查案,不会是专门在这儿等我呢吧?”
马旭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把对方被调离专案组这个消息说出口。
马旭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走吧,侯局长找你。”
刚进办公室,侯局长就热情的招呼道:“国杰来了,快,快进来坐。老马,你也坐,别站着。”
说着,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弯下腰从里面拿出个深色的茶叶罐。
“一会儿尝尝这个,一个老朋友特意给我带的,平时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于国杰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多大的事儿啊?至于么……
第256章 调离调查组
取茶,倒水,侯局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
不一会儿,两杯茶就分别放在了于国杰和马旭面前。
侯局长十分亲切的给两人递了支烟,随后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国杰啊。”他声音温和,“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
“你在专案组的工作成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着他还朝马旭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也说两句。
马旭闷头抽着烟,一声不吭。
他不理解,于国杰工作干的好好的,甚至表现的十分出色。
局长为什么会把他从专案组调走!难道就因为外面传的几句风言风语?!
于国杰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多大的事儿啊,至于这样么?
他转头看向侯局长,沉声问道:“侯局长,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
侯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狠狠抽了口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经组织研究……决定暂时将你调离专案组。”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案件已经到收尾阶段了,现在把他调走……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侯局。”于国杰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还多了几分冷静。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表露不满,只是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侯局长还没回话,马旭先炸了毛。
“还能因为啥!”他不满的抱怨道,“不就是因为外面传了几句瞎话吗?那根本就是污蔑!”
于国杰没去看马旭的反应,这个案子能查到现在,与上级的大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
他可不相信,就因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谣言,上级就会把他调走。
临阵换将,可是战场大忌。
“马旭!”侯局长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锐利,夹烟的手指了指马旭,“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
“组织上的决定,自然有组织的考量,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儿揣测?!”
马旭被噎得脸一红,张了张嘴,但在侯局长目光逼视下,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他扭过头去,又点起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脸色依旧难看。
任谁冲锋陷阵的时候,发现并肩作战的队友没了,心情都不会舒服。
侯局长理解马旭的心情,也了解马旭的脾气,因此呵斥过后,也不再追究。
况且今天叫对方一起过来,也是有心要给对方一个解释。
他将目光重新转向于国杰,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对方在突发状况下,没有争辩也没有失态,反而一直保持沉稳冷静,属实难得!
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对方留在市局。
侯局长缓缓吐出一口烟,“调你离开专案组,肯定不是因为外面那些谣言。”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于国杰,言辞诚恳,“在这点上,组织对你充分的信任!”
他先是肯定了于国杰的功劳,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案子到了这个阶段,牵扯的方方面面更深、更广。”
“你冲在最前面,难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于国杰刚要开口说自己不怕,侯局长直接伸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狠狠抽了口烟,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你们有冲劲,敢想敢干,这是好的。”
“但随之而来所有明枪暗箭,也就都冲着你来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你从风口浪尖上暂时退下来,更多是出于一种保护。”
侯局长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听着侯局长这番肺腑之言,于国杰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豪言壮语,突然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侯局长没有用冰冷的“组织决定”来压他,也没有用含糊的“大局为重”来搪塞。
而是用这种近乎长辈对晚辈的,甚至带着点回护与期许的口吻,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让你退一步,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让你未来走得更稳,更远。
这种真切的关怀,宛若一股暖流涌入心头,于国杰突然感觉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于国杰反复深呼吸,将这抹沉甸甸的认同和关爱埋进心底。
尽管他努力克制,可再抬起头来时,还是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侯局长,感谢组织的关爱。”
他的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也请您和组织放心,无论在什么岗位上,我绝不会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
“你明白就好。” 侯局长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手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力道很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未来路还长,稳着点走。”
一旁原本还替于国杰不忿的马旭,此刻看着这一幕,也沉默了。
他掐灭了烟,看向于国杰的眼神里,除了对战友的认同,还多了几分“后生可畏”的感叹。
就在此时,于国杰忽然话锋一转,主动请缨道:
“侯局,既然专案组的工作暂时不用我负责了,那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可以……查查那些传谣言、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组织上爱护归爱护,可要是没有这帮编瞎话的,他也不会被安排暂避风头。
他于国杰根本就不记仇,有仇他当场就报了!
“咳噗,咳咳咳……”侯局长被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马旭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于国杰。
好嘛,暂避风头就是腾出手来,把他们都收拾了是吧?
他心里不禁为于国杰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又学到了。
侯局长擦了擦嘴,狠狠的瞪了于国杰一眼,“你想都别想!”
妈的,刚才的话全都白说了!
他就说这小子的思想工作,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做通了,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是吧?!
他现在都怀疑,于国杰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侯局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让你退下来,是让你离这些事情远点!不是让你扑上去!懂吗?!”
第257章 选集赠言
于国杰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把他调走是为他好,但就是让人感觉不爽!
尤其是行动马上就要收尾,现在让他撤,感觉不上不下的。
看着于国杰一脸不屑的样子,侯局长感觉自己血压都升上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把你手头工作交接清楚后,就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你出去散散心也好,在家看看书也罢。”
“总之。”侯局长表情严肃,语气加重了几分,“别再掺和任何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这是要求,也是命令,听到了没?!”
于国杰眼中那抹跃跃欲试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同时心里浮现出一丝懊恼,他刚才就多余问,直接悄摸干就完了。
现在好了,直接被放假了。
看着于国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侯局长差点就被气笑了。
他想了想,还是向于国杰透露道:“行了,对于那些造谣生事、企图混淆视听、干扰办案的,我们会着手处理的。”
于国杰闻言猛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敬礼保证道。
“请领导放心,也请组织放心,我坚决服从安排!好好休假!”
放假嘛,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国杰变脸的速度,让侯局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嘴上说着‘服从’,心里八成还是憋着气。
侯局长瞪着眼,抬手虚点了他几下,“你呀……”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迈步走向办公桌。
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三本书,转身朝于国杰递过来。
“这几本选集,是教员赠给你的礼物。”
侯局长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郑重起来,“他希望你不要被一时的挫折击倒,戒骄戒躁,保持本心。”
于国杰猛的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教员的礼物?
可看着对方手里的书,于国杰十分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激动地双手接过来,没有理会身边马旭那羡慕的目光,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赠予国杰同志:
谣言如草上露,见日则曦;功绩如山间石,历久而固。
望你保持初心,在人民需要处再立新功。
一九五八年冬于北京。
落款处,还有一个遒劲的签名!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看着教员的亲笔题字和签名。
于国杰突然觉得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是不行。
他神情一敛,敬礼大声说道:“请教员和领导放心,我一定谨遵教诲,不忘初心,努力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侯局长点点头,“我会把你的雄心壮志转告教员的。”
说完他摆了摆手,“行了,去交接工作去吧。”
刚出办公室的门,于国杰就抱着书,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马旭探头过来,看着于国杰怀里的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用胳膊捅了捅于国杰,“你这份礼物可了不得。”
他语气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样?这下心里舒坦了吧?”
于国杰这才从傻笑中回过神来,他努力绷紧脸,想表现得严肃一点,可那该死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最终还是没憋住,脸上又漾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是组织的关怀,教员的鞭策,怎么能跟个人情绪混为一谈?”
“能不能把你那得意的表情收一收?”马旭忍不住白了于国杰一眼。
“要不是有房顶挡着,你这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说着,马旭又好奇的凑近些,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带着点讨好的笑。
“那啥……兄弟,这宝贝,能不能……让我也瞻仰瞻仰?沾沾文气!”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仅有的机会了,刚才离的太远,上面写的啥他根本就没看清。
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于国杰哑然失笑,随即把书打开递到他面前。
马旭凝神看了好几秒,嘴里无声地念着那几句话,眼中的羡慕更深了。
他也想要这种礼物,可惜他是没机会了。
马旭长叹一声,郑重嘱咐道:“好好收着,这可是……无价之宝。”
“那还用你说。”于国杰小心翼翼地将书收了起来。
马旭一扬下巴,“走吧,交接工作去!完事儿你赶紧回家‘好好学习’!”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些许凝重的气氛彻底消散。
专案组的成员得知于国杰要离开,虽然十分不舍,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那些,造谣生事的人。
并都在心里盘算着,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出口恶气!
等于国杰把工作交接完,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走出市局办公楼,于国杰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轻松。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他也算是急流勇退,说不定是件好事。
于国杰回头看了眼办公楼,不再留恋,登上自行车就朝东直门骑去。
“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每天都是好日子……”
一路哼着小曲,于国杰直接骑进东直门派出所的大院。
这么激动人心的喜悦,总得找人分享一下不是?
“于处长!”
“于处长!”
一进大院,所有人都十分敬重的,跟于国杰打着招呼。
于阎王的名头,这几天可是响彻四九城。
其威慑力度,一点也不亚于大灰狼,已经达到了让小儿止泣的程度。
普通群众可能只知道‘于阎王’,却不知道于阎王到底是谁,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前几天的行动,他们可是也有参加。
不少人都在猜测,于处长这个时间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行动。
刘阳坐在门口传达室正愣神呢,天天在这里待着,他感觉自己都要木了。
看到于国杰的瞬间,他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招呼道:“于大哥。”
他这一嗓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亲近。
于国杰从怀里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怎么样?好点了么?”
刘阳接过香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个小感冒,回家躺了一天就没事儿了,所长非让我多休息两天。”
他挺了挺胸膛,“我这身板,壮实着呢!”
说着,他掏出火柴,划着后给两人把烟点上,语气里满是崇拜。
“于大哥,现在外头都传疯了!说您是‘阎王点名,小鬼难逃’!”
第258章 分享喜悦
“那些坏分子们,听到您的名字腿都软了!”
刘阳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所里这几天开会,赵所长还拿您当榜样教育我们呢。”
“说干工作,就得有您那股子狠劲儿和韧劲儿!”
于国杰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语,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少拍马屁。”于国杰笑着点了点他,“什么阎王不阎王的,都是他们瞎起哄。”
刘阳眼睛瞟了下四周,压低声音一脸期待地看着于国杰,“于大哥,您这次过来,是不是有行动?”
上一次局里支援,他刚好生病不在,为此他还懊悔了好几天。
看着对方这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于国杰有意逗逗他。
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悄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过来。
刘阳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
于国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消息,你可要帮我保密。”
“我懂!我懂!”刘阳压低声音,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于国杰,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于国杰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勾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十分沉重,“我……休假了。”
“啊?”
刘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呆呆地看着于国杰,脑子显然宕机了。
那句“休假了”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和他预想中的“秘密行动”、“特殊任务”差了十万八千里。
“于大哥……您……您别逗我了!”刘阳显然不相信于国杰的说辞,“案子不是还没完吗?您……您怎么能休假呢?”
看着刘阳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懵逼模样,于国杰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我就不能休个假了?”于国杰挑了挑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组织上关心我,让我休息几天,喘口气。怎么,你还不准啊?”
“不是……我……”刘阳急得直挠头,脸憋得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呀!”
虽然不愿相信,可于大哥也没必要骗他。
刘阳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眼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还想着能,一睹于大哥办案时的风采呢。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那于大哥,您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早点回来!”
“行了,别这副表情。”于国杰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所里工作也很重要。”
他朝对方眨了下眼,“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于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刘阳立刻又恢复了精神,用力点头,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
“行,那我就先进去了。”于国杰挥挥手,转身朝办公楼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些。
刘阳站在原地,看着于国杰的背影,不解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休假?于大哥怎么能休假了呢?”
于国杰轻车熟路的,来到陈晓华办公室,见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敲。
“请进。”陈晓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于国杰推门而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靠窗的书桌前,陈晓华正伏案整理着文件,在阳光的照耀下,对方白得发亮。
陈晓华见人进来后,半天也没个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来。
看到来人是于国杰,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漾开惊喜的笑意。
陈晓华连忙放下手里的钢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国杰?你怎么来了?”
于国杰反手带上门,“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陈晓华脸颊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她慌忙地站起身。
“你……你喝水不?我给你倒水。”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搪瓷缸。
“先别忙了,我不渴。”于国杰拦住她,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他双手扶正陈晓华的肩膀,“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陈晓华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只是脸颊更红了些。
她此时才注意到,于国杰身上还带着个挎包。
于国杰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将三本书拿了出来,炫耀般地举了起来,“当当当当!”
陈晓华眼睛一亮,“毛选?!你从哪弄到的?”
这可是烫金精装本,书店里根本就买不到。她爸的书房里就有一套,每天都看,宝贵的不得了。
于国杰把第一册递了过去,“你再翻开看看。”
陈晓华疑惑地接过来,翻开看到扉页的瞬间,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猝然撞入眼帘。
她瞳孔骤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拿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反复打量着上面的那几行字,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半晌,陈晓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国杰,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这是……真的?”
“当然了!”于国杰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是教员对我最近做出成绩,给予的奖励,怎么样?惊喜不?”
陈晓华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紧紧黏在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上,逐字逐句地默念,仿佛要将每一处笔画都镌刻进心底。
紧接着心底涌起一股汹涌的喜悦和自豪,她为于国杰能得到这样的认可和期许,而感到高兴!
陈晓华再抬头望向于国杰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国杰……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最近外边谣言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太明白这几本书、这几句话的分量了。
这绝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定心丸,是无价的信任!
外面那些喧嚣扰攘的谣言,在这煌煌赠言面前,是何其渺小与可笑!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于国杰把书接了过来,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心的放回了挎包里。
“侯局长找我谈话的时候,说是要将我调离专案组……”
随后于国杰便把事情的经过,还有他‘被放假’的事情,跟陈晓华讲述了一遍。
陈晓华紧紧握着于国杰的手,“国杰,这是鼓励也是鞭策。”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绝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那当然!”于国杰郑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等两人情绪稍缓,另一件盘桓在于国杰心头许久的事浮现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晓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259章 什么时候见父母?
“你说。”陈晓华抬头看向他,脸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
“你看,我这不正好放假了嘛。”于国杰一边斟酌着字句,一边观察着陈晓华的表情。
“我想着……是不是该挑个日子,正式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陈晓华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慌忙垂下眼眸,不敢看于国杰那灼灼的目光。
她心砰砰跳得厉害,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于国杰攥的死死的。
这年代,“正式拜访父母”几乎就等于敲定关系、谈婚论嫁了。
虽然两人心意相通,相处融洽,但骤然提起这个,还是让她羞怯不已。
“怎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她声如蚊蚋,几乎听不清。
“我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在忙案子,没抽出时间来,也怕准备不周,怕唐突了伯父伯母。”
于国杰轻轻揉着她的手,“现在正好有空,我也想……早点把咱俩的关系定下来。”
陈晓华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暖流涌遍全身。
最初的羞意也渐渐被踏实和欢喜取代,于国杰的态度让她倍感安心。
陈晓华低着头,努力看向自己的脚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于国杰得了这声应允,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连忙追问道:“那……那什么,伯父伯母平时都喜欢什么?”
“你看我该准备些什么东西才不失礼数?伯父平时喝茶还是喝酒?喜欢什么牌子?”
“伯母呢?喜欢吃点心吗?……”
“我要不要买身新衣服?显得正式一点?……”
陈晓华看着于国杰拧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别笑啊,快帮我参谋参谋。”
哪知听了于国杰的话,陈晓华笑得更欢了。
见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于国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手上猛地一发力,直接将对方拉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看着面色潮红,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陈晓华,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坏笑。
他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还笑不笑了,嗯?”
陈晓华感觉自己脸红得发烫,死死低着头,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
于国杰将对方搂的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陈晓华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于国杰,只是抬起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午后慵懒的阳光,无声地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亲密。
过了好一会儿,陈晓华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但脸上的红晕仍未散去。
她悄悄抬起头,语气带着丝羞恼:“你……你怎么能这样!被人看见怎么办!”
“门关着呢,怕什么。”于国杰回答得理直气壮。
陈晓华推了推于国杰的胸膛,嗔怪道:“那也不行,你快放开我。”
于国杰松开手臂的同时,低头飞快地,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陈晓华抿着嘴唇,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媚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见于国杰还想低头,她逃似的躲到了办公桌后面,一脸警惕地看着于国杰,“你……你,你不准再过来了。”
于国杰耸了耸肩,也不再逗她,便坐到了椅子上,“我坐着总行了吧?”
陈晓华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见他坐了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领,努力想把话题掰回正轨,可脑子里还有点乱哄哄的。
“你……你刚才亲……”
于国杰身体往前倾了倾,“我刚才怎么了?”
“哼!”陈晓华狠狠瞪了于国杰一眼。
只是配上她那绯红的脸颊,更像是在撒娇,毫无威慑力。
陈晓华定了定神,终于把纷乱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看着于国杰那副‘吃定你’的样子,她眼中悄然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感叹道:“哎呀,也不知道刚才谁还求人来着。”
于国杰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连忙拱手讨饶道:“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行不?”
陈晓华看他这副模样,差点又笑出来。
她连忙抿住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随后陈晓华便认真的,向于国杰讲述起父母的喜好。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害羞的,总感觉像是要,快点把自己嫁出去一样。
可看于国杰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她又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最后她一脸认真的叮嘱道:“记住,千万别买太多东西。”
“我妈节俭了一辈子,买多了她不光心疼钱,肯定还要念叨我。”
“还是你想得周到。”于国杰由衷赞道,觉得有个“内应”就是好。
“那你看……我大概哪天去比较合适?星期天行吗?”于国杰追问道。
第一次正式登门,于国杰恨不得给自己整个流程图出来,到时候按部就班照做就行。
陈晓华双手在桌下,不自觉的扣着衣角,“我……我今天下班回家,先跟我爸妈透个话,让他们有个准备。”
于国杰点点头,“对,是该先跟伯父伯母说一声。”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于国杰就主动告退了。
他是休假了,陈晓华还上着班呢。
出了派出所,于国杰骑上车直奔新华书店,打算再买一套《毛选》。
教员题字的这一套,那肯定是要好好珍藏起来的。
除了《毛选》,于国杰还给自己买了几本课外读物和几套小人书。
其实于国杰最想买的,是像《赤脚医生手册》这类的实用书籍。
可转了一圈,发现全是些土地增产,饲养牲畜之类的农用书。
想必现在这个时间点,那类实用手册还没开始编纂。
出了书店,于国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便把书收进了空间,然后骑上车又去了百货大楼。
到了百货大楼,于国杰更是直接开启大撒币模式。
先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然后各种烟酒糖茶,蜂蜜点心,胭脂水粉统统打包带走。
虽然陈晓华说不让多买,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正式登门,礼多人不怪嘛!
第260章 四合院的近况
就在于国杰为自己幸福努力的时候,市局的同志们也在努力。
于国杰离开专案组,不代表调查行动就停了。
现在专案组里的人,可都是于国杰一手带出来的,自然也继承了他的办案风格。
人要抓,财产也要清缴!
要知道于国杰可是开了挂的,所有被查之人财物隐匿在哪,他一目了然。
可市局同志们不知道啊!再加上于国杰被调走,众人心里都憋着股气。
为了达到于国杰同样的调查结果,他们只能选择较为原始的调查手段——掘地三尺!
而且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掘地三尺!
就这样,这帮涉案之人想尽办法抹黑于国杰,把他整倒。
结果转头就迎来一波,经过史诗级加强的调查人员。
于国杰查完案,最起码房子还能住,市局同志查完案,房子直接变危房,危房直接变废墟。
整的这帮涉案人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手铐,和家产被清算的绝望。
从百货大楼出来,于国杰骑上车就往西城走。
他打算买点‘硬菜’犒劳犒劳自己,这么多天的辛劳,天福号的酱肘子,他可是馋了好久。
如今天福号的门店,在西单附近,柜台里的酱肘子色泽酱红油亮,香气扑鼻。
买完酱肘子和酱牛肉,出门一路往东,就来到了前门大街。
全聚德就在这条街上,不过今天于国杰可不打算吃烤鸭。
他骑着车直奔月盛斋,这里的酱羊肉也是一绝,他今晚准备弄个全卤拼盘,找许大茂小酌一杯。
等于国杰买完,时间已经接近下班点了。
他把东西往车把上一挂,骑上车就朝院里驶去。
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的灰墙镀上了一层金色。
自从阎埠贵被撸掉了三大爷的职务,他就不堵门了,但也不是完全不堵。
以前堵门,阎埠贵都是在大门附近,有时候就直接堵在大门的门洞里。
如今阎埠贵的位置,已经从大门口,换到了自家门口。
再加上自行车丢了,他也无车可擦,于国杰都好几天没见他露过面了。
中院。
自从贾东旭从婆婆那拿到了钱,秦淮如总算是,不用为今后的生活提心吊胆了。
知道婆婆的钱就藏在家里,秦淮如直接开启大扫除模式。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
贾东旭上班走,她就开始收拾卫生,边边角角都面面俱到。
贾东旭下班回来,她就假装无事发生,一切照旧。
翻完床头柜的最后一个角落,秦淮如一屁股坐在炕上,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这已经是她翻过的第三个地方了,依旧连一分钱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眉头狠狠拧成一个疙瘩,眼神在屋里四下打量一番,嘴里喃喃道:“能把钱藏哪去呢?”
她余光不经意间朝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于国杰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秦淮如愣了一下,这还没到下班点,于国杰怎么就回来了?
紧接着她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从炕上爬下去。
即使碰得满头包,秦淮如依旧没有放弃‘攻略’于国杰。
落地后,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自以为温婉的表情,快步朝门外走去。
“国……”她掀开门帘,刚张嘴,声音还没完全出口,笑容就先僵在了脸上。
只见于国杰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就走进了后院。
穿堂风过,中院里空荡荡的,只留秦淮如呆愣在原地。
她眼睛里掠过一丝懊恼,就差一步!
现在不仅没能打声招呼,她连对方的车把手上,挂着什么东西都没看清!
后院。
聋老太坐在炕上,看似眯眼打盹,其实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马上就要到下班点了,不知道她的好大孙,今天能给她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于国杰出现的瞬间,聋老太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明显偏东,离正常下班时间,至少还有半个多钟头。
聋老太眉头一拧,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紧接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窃喜!
金大人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这小子是不是被免职了?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往窗户上趴进了些。
聋老太目光像钩子一样,紧紧锁在于国杰身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和动作。
然而,她预想中的颓唐、低落甚至是愤怒的情绪,一种也没在于国杰脸上找到。
相反,他眉眼舒展,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轻松惬意的笑意,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
这哪里像是个遭受恶意抹黑,丢了重要差事、前途未卜的人?
聋老太目光下意识瞥向,对方车把上挂着的油纸包,喉咙涌动,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那油纸包鼓鼓囊囊的,里面的油都渗出来了。
对方这模样,怎么像是遇到了喜事,准备犒劳自己庆祝呢?!
聋老太心里的窃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安。
不对啊,有关于国杰的谣言,不是已经开始传了吗?
对方为什么,表现的如此轻松惬意?这和她预想的场面截然不同。
于国杰感受到聋老太的目光,朝她这边瞥了一眼,然后便不再理会,拎着东西回了屋。
都说做贼心虚,被于国杰这么一瞅,聋老太顿时如坠冰窖。
她总觉得对方眼神饱含深意,像是发现了什么!
直到于国杰身影消失,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聋老太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刚升起的那点得意顿时变成七上八下的忐忑。
不行!光坐在这儿瞎猜没用,今晚必须得去打探一下消息!
于国杰回到屋,随手把卤味放到桌子上,先去洗了洗手。
然后走到书房,从空间里把书拿了出来。
在博古架上挑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十分郑重地将题字款《毛选》放了上去。
放好后,于国杰后退几步,双手抱胸,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
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东西少了点,有点单调。
这要是满满一博古架,那得是什么光景!
将剩余的书籍放好,于国杰满意地点点头,书房里总算是有了点文化气息。
将炉子温度升起来,又给自己泡了壶茶,于国杰拿起新买的《毛选》读了起来。
就在他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于大哥,你回来了吗?”
第261章 厂里的热闹事儿
于国杰猛地从书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表,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看了大半个钟头的书。
“于大哥?于大哥您在家吗?”许大茂的喊声,伴随着敲门的声响,又传了进来。
“唉,来了。”于国杰赶紧应了一声,放下书去给他开门。
许大茂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我看您书房亮着灯,就知道您准回来了。”
他提了提手里拎着的两瓶酒,语气真诚的邀请道:“您晚上有空吗?上我那儿喝点儿去?”
“你说这不是巧了么!”于国杰笑道。
“我这儿下酒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喝一杯呢,没想到看书把时间忘了。”
于国杰侧身邀请道:“今天你也别忙活了,就在我这儿喝点得了。”
“哎哟,那敢情好啊!”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于大哥相邀,他自然是从善如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屋后,许大茂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几大包油光锃亮的卤味。
他眼睛顿时亮了几个度,嘴里啧啧有声:“要不说还是于大哥您厉害,能弄来这么硬的菜!”
他把酒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跟您这一比,我准备的这点东西,根本就拿不出手。”
许大茂也没想到,于国杰会准备这么多‘硬菜’,这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于国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嗨!说这个干啥,咱兄弟俩喝口酒,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先坐,先坐下歇会儿。我去把这肘子热一热。”
“我帮您一块儿。”许大茂哪能在这儿干坐着,赶紧脱掉外套,上前帮忙。
卤牛肉,卤羊肉切片上桌,肘子上锅往炉子上一放。
趁着这个功夫,于国杰又调了个蒜汁,切了根萝卜,主要是来清口解腻的。
恰好此时肘子也热好了,炉火的暖意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把肘子端上桌,于国杰双手飞快地搓了下耳朵,“来来来,趁热快尝尝。”
他顺势坐下,也拿起了筷子,“这可是我特意,跑到天福居买的。”
枣红色的肘子,裹着浓稠的酱汁,酥烂到用筷子轻轻一碰,皮肉便被破开。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舌头一抿,瞬间化为无形。
油脂的丰腴,搭配上咸鲜的酱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好吃!”
于国杰举起酒杯,“好吃就多吃点,到这儿别客气。”
许大茂赶紧双手捧杯,跟于国杰碰了一下。
“到了您这儿,就跟回家一样,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一口酒下肚,许大茂赶夹了块酱牛肉压了压,醇香入味,软烂弹牙。
他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由衷地夸赞道:“嗯~一口酒,一口肉,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那你对神仙的要求也太低了。”
“对您来说可能低了,对我来说刚刚好。”许大茂小小的拍了下于国杰的马屁。
他又夹了块肘子,一本正经地说:“别的我不敢说,就咱这院里,您这生活水平那绝对是独一份!”
许大茂把肘子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一个十分享受的表情。
“说真的,我现在出去,一提跟您一个院住着。”他猛地一拍后腰,表情变得十分骄傲,“我这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您是不晓得,您在咱们这片,那可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与有荣焉的兴奋劲儿。
“尤其是您那‘于阎王’的名号!您听听,多响亮!”
“现在大家都说您是犯罪克星,再狡猾的罪犯,到您手里也得乖乖伏法!”
于国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笑了笑。
“什么阎王不阎王的,都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一个人能干什么?”
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行了,别说我了。最近厂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打探消息,找许大茂这个大喇叭准没错。
见于国杰讨论此事的兴致不高,许大茂赶紧收敛神色,止住了话头。
其实外面传的一些谣言,他也有所耳闻。
对此他嗤之以鼻!百分之一万的不信!
先不说于大哥上过报纸,是被国家认可的模范人物。
就单说对方的生活水平,贪墨那三瓜两枣?这不纯纯磕碜人嘛!
他今天主动过来找对方喝酒,也是想过来看看于国杰的状态,想着能不能宽慰一下对方。
见于国杰举杯,许大茂赶紧跟对方碰了一下,“厂里嘛……”
他眉毛一挑,“您这一问,还真是有件事儿。”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表情里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就在昨天上午,李厂长跟杨副厂长,差点没在办公楼走廊里吵起来,好些人都听见了动静。”
“是吗?因为啥事儿?”于国杰夹菜的手顿了顿。
杨卫国不出去搞粮食,还有功夫跟李怀德炸毛?不应该啊?
许大茂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说是因为医务室的医生。”
“林绍文?”于国杰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合着老李这次,是替他背锅了啊。
当初是为了调南易过来,才把林绍文调走的。
不过他也没想到,杨卫国真想带林绍文,出去给别人看病。
于国杰又抿了口酒,看来杨卫国最近的上层路线,走的不怎么顺利啊。
“可不是嘛。”许大茂见于国杰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您是没瞧见那个阵势,杨副厂长气冲冲的找到李厂长,那质问声大的,整个楼都能听见。”
“那李厂长怎么说?”于国杰伸手拿了块萝卜,“咔嚓”一声,清脆爽口。
见于国杰吃得香甜,许大茂也拿了一块,一口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嘿,这萝卜真水灵。”
三两口吃完一块,许大茂接着说道:“李厂长表现的,那叫一个不急不躁。”
第262章 刘家人在行动
“李厂长“啪”的一声,直接把手续拍到杨副厂长面前,说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说到激动处,许大茂眉飞色舞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就在现场一般。
“您是没看见,杨副厂长当时那个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黑得跟那用了十年的老锅底似的。”
于国杰轻笑一声,在‘合规合法’这件事儿上,你永远可以相信李怀德。
他接着问道:“杨副厂长能接受这说法?”
“接受?他能接受才怪了呢!”许大茂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他不接受又能怎么着?白纸黑字,手续齐全。还能反悔不成?”
许大茂又重新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唏嘘。
“听说杨副厂长回办公室,砸了好几个杯子,最后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不过……”许大茂话锋一转,身子往前倾了倾,“医务室新来的医生是个女的……”
“好像叫丁……”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对方的名字,“好像叫丁什么男。”
“丁秋楠。”于国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对!”许大茂猛的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就叫丁秋楠!您瞧我这记性。”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于大哥,您……认识?”
于国杰心想,我不光认识,人还是我调来的呢,等南易关系正式调过来,这两位都得住进咱院儿。
他表面不露声色,随意道:“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啊?”许大茂夹肉的手一顿,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以为于国杰,是要给他介绍对象,撮合他跟这位新来的女医生。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耳朵尖有点发红,一脸歉意又为难地说:
“于大哥,谢谢您这么惦记我,可我……”
说着,他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已经有对象了……”
于国杰瞬间就明白对方会错意了,看他那副久介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他屈指敲了敲桌面。
“人家有对象了,叫南易,是个厨子,人马上就要调到咱厂了,我是想提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是嘛?嗨!”许大茂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是自己理解岔了,不然还真不好拂了于大哥的面子。
不过这回轮到于国杰好奇了,他眉毛一挑,一脸八卦的看着许大茂。
“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羞涩,“就……就前阵子我跟您提过一句,我爹托人给我介绍的那个。”
“我们前几天见了一面,嘿嘿,目前还在接触……”
娄晓娥啊……于国杰心里一片了然。
看许大茂的样子,明显是看上眼了。
对于这个原剧中公认的‘傻白甜’,于国杰却感觉,对方有很大概率是装出来的。
毕竟是资本家的女儿,就算不被重视,从小耳濡目染,见识也比普通人强太多。
原剧里献身傻柱,除了聋老太竭力撮合与算计,恐怕也有她自己的权衡。
在这个资本家出身,备受歧视的年代。
她顶着“资本家女儿”的帽子,说句步履维艰,人憎狗厌一点也不为过。
可傻柱却从未看轻她,反而多次挺身相助。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去看世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去做旋转木马。
因此在她最飘零无助的时候,傻柱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甚至跟傻柱在一起,未必没有一丝对许大茂的报复意味。
作为许大茂曾经的枕边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许大茂的雷点在哪。
可离婚后,她不但跟傻柱好了,还在四合院里公开出入、毫不避讳。
说没有故意刺痛许大茂的心思,于国杰是不太信的。
当然了,在没见到本人之前,这些都只是他个人,基于“原着印象”的猜测罢了。
“这可是好事儿!”于国杰抛开思绪,举杯笑道:“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了,带过来咱一起聚聚。”
“哎!一定一定!”许大茂忙不迭地举起杯,跟于国杰碰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就在两人推杯换盏的时候,隔壁刘海中,又掏出了他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不少人的‘罪行’。
他翻到记有于国杰的那一页,转头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于国杰,还没到下班点就回来了?还买了不少吃的?”
二大妈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看的真真的,整整三个大油纸包,鼓鼓囊囊的,肯定错不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拿笔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真是苍天有眼,又让他抓到了于国杰的把柄!
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抬笔在本上写道:
于国杰提前旷工,胆大妄为,贪图享乐,肆无忌惮!
看着自己干练的措辞,刘海中甚是满意。
他甚至觉得,‘阎王’这个名号,应该给他才对,他刘海忠才是真正的罪犯克星!
刘海中抬头看了眼于国杰的房子,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在本子上,把‘贪图享乐’四个字圈了起来。
并在下面写上:疑似赃款?还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力透纸背。
他可一直盯着于国杰呢,因此跟对方有关的消息,他都门清!
根据他的观察与分析,那些消息根本就不是谣言,全是真的!
要不然于国杰一个刚转业的,哪来这么多钱,又修房子又买车不说,还顿顿有肉,天天有酒?
这绝对是贪污受贿,借机敛财得来的!
刘海中把本子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这是他扳倒于国杰的有力证据!
他本来是想向李厂长举报的,可这几天的传闻,让他产生了新的想法。
向李厂长举报,最后还是得保卫处调查,那可是于国杰的地盘,最后搞不好会官官相护。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他这次打算直接向公安局举报!
他要借着这这股风,彻底将于国杰扳倒!
想到于国杰被公安局带走调查,身败名裂。
而自己则因为挖出“蛀虫”立功受奖,刘海中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刘光齐看着他爹,每天拿着个破本,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爹本来是想让他记的,他以最近有考试,要集中精力复习为由,给拒绝了。
他已经打算好了,毕业就离家!这种事儿他一律不准备掺和了。
说又说不听,听又听不懂,不懂装懂还不问,心累!
第263章 陈大雷的家庭弟位
陈晓华家。
暖黄色灯光笼罩着安静的饭桌。
陈晓华一家三口围坐用餐,席间只有碗筷偶尔触碰的轻响,和细微的咀嚼声。
陈晓华挨着母亲包方慧,从开饭起就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搅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父母,嘴唇动了又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于国杰要来的事儿讲出来。
包方慧最先察觉到,“丫头,咋了?没胃口吗?要不要妈给你去煮个鸡蛋?”
陈大雷抬眼看了看女儿,虽然没有说话,但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些。
陈晓华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脸,“妈,我没事儿。”
“那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包方慧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了陈晓华碗里。
“快尝尝红烧肉,我炖了大半天呢,可烂糊了。”
包方慧心里跟明镜似的,闺女打进门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肯定是有事儿。
她打算等会儿吃完饭,找个机会单独问问,别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谢谢妈。”陈晓华甜甜一笑,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饭桌上又恢复了平静,陈大雷悄悄朝妻子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为什么不问问。
包方慧白了陈大雷一眼,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陈大雷面色一窘,心想问问还不行了,然后端起粥喝了两口。
眼看这顿饭快要吃完了,陈晓华放下碗筷,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爸、妈……有件事儿,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包方慧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立刻放下碗,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啥事?你说。”
陈大雷虽然没放下筷子,但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耳朵都竖了起来。
“就是……”被两人这么盯着,陈晓华脸顿时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国杰……国杰他想来家里……看看您二老。”
“啪嗒”,陈大雷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抿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没想好要说什么。
包方慧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先瞥了眼丈夫,然后又向陈晓华靠近了些,说话的尾音止不住上扬,“真的吗丫头?!”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晓华的手背,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憋到现在才说!”
“他什么时候来?这个周末有空不?”
“咳咳咳!”陈大雷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想要彰显自己的家庭地位。
包方慧白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理会,扭头继续追问道:
“你知道小于喜欢吃什么不?到时候妈好准备准备……”
陈晓华偷瞄了眼父亲,飞快地低下了头。
“咳!咳咳!”陈大雷挺直腰板,又重重咳嗽了两声。
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怎么没人问问他的意见?!
包方慧眉头一拧,一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咳儿卡儿的烦人。”
陈大雷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把话又咽了回去。
家庭地位这一块,属实没谁了。
“啧!”包方慧十分懊悔的拍了下大腿,“早知道小于要来,今天这肉票就应该省下来的!”
陈大雷再也憋不住了,什么意思?他想吃点肉,还得看那小子的脸色是吧?简直倒反天罡!
“包方慧!你……”他声音拔高,手臂都抬了起来。
“陈大雷!”包方慧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副“你敢吼一个试试”的架势,“你还想动手是咋地?!”
被媳妇这么一吼,陈大雷满腔的怒意,就像被针炸穿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一干二净。
他想大声质问,于国杰那小子凭什么!
可话在嗓子眼里打了个滚,出口的时候硬生生拐了个弯。
“你……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了?”
陈大雷悄摸放下胳膊,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威严,“那小子说来就来?问过我意见了吗?”
可惜包方慧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立刻反击道:“现在不是正跟你说呢吗?”
“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啊?摆什么臭架子!”
说着她拍了拍陈晓华的手,“孩子好好跟你说事,你看你,吹胡子瞪眼的!”
陈大雷被噎得够呛,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他心里盘算着,等于国杰那个臭小子来了,一定让对方好看!
难怪他当初看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那小子不顺眼!
陈大雷现在已经选择性忘了,他在站台上夸奖于国杰的场面了。
陈晓华见父亲被母亲噎得说不出话,连忙起身走到父亲身后,轻轻给他捏了捏肩。
“爸,您别生气了,我们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
陈晓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选择了以退为进,“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他来了!”
陈晓华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像真事儿似的,连陈大雷都被唬住了。
看着媳妇那越发不善的眼神,陈大雷揉了揉鼻子,“那……那倒也不至于……”
说实话,在同龄人中,于国杰的各种表现都非常不错。
尤其是对方回来后办的这几件事,那可真是太长脸了。
他手底下要是有这么个兵,他半夜都能笑醒。
可一想到这小子,要跟自己家闺女在一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您就是同意了?”陈晓华飞快地抱了陈大雷一下,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谢谢爸!”
看着闺女这满心欢喜的样子,陈大雷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板着脸,努力想找回点一家之主的威严,“我……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我只是说……可以先让他来家里见一面,看看情况。”
“这可不代表,我就认同你俩的关系。”
包方慧看着丈夫这副嘴硬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赶紧扭过头,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子哪里是真想拦着,分明就是舍不得自己闺女,在这儿摆老丈人的架子呢。
反正她对于国杰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了,主要还是闺女喜欢。
包方慧顺着丈夫的话茬说道:“对对对,先见见,考察考察。”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星期天上午?”
第264章 如赢
陈大雷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却觉得桌上的菜,没了刚才的滋味。
尤其是女儿跟老婆,当着他的面,在那大声密谋,该怎么招待的时候。
他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发明显。
陈大雷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不去管,却还是忍不住提了点要求。
他先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找回了点一家之主的气势。
“既然他要来,那就星期天上午九点半,让他准时到,我不喜欢等人。”
陈晓华跟母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陈晓华立刻搞怪的敬礼道:“收到!”
陈大雷点点头,接着吩咐道:“你跟他说,人来就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省得到时候不合适,还得把东西退回去,麻烦!”
陈晓华现在也摸到,他爹说话的门道了,只听半句就行。
而且对方能提出这些要求,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对待这次见面了。
“哎!爸,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他!”陈晓华直接答应了下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陈大雷点点头,不再多说。
见母女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情,放下碗筷就钻回了书房。
等着吧,等那个臭小子来,他非得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另一边。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准备在见面的时候,给他上上强度。
他今晚本来只是打算小酌的,也不知道许大茂抽的哪门子风,非要拉着他不醉不归。
虽然口号喊的震天响,可面对于国杰,对方依旧是个小趴菜。
最后成功给自己灌醉了,于国杰只能无奈的把对方扛回去。
将许大茂安顿好,于国杰回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始继续看书。
今晚他还有‘活动’呢,可不能这么早休息。
随着时间推移,窗外夜色渐浓,仿佛整片大地都安静了下来。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然来到了11点。
他合上书,起身伸了个懒腰,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的时候,于国杰换了身黑色的衣服,这要是再来个口罩遮面,妥妥的‘打家劫舍’套装。
拿起桌子上的名单,于国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案子没查完,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于国杰打算‘义务劳动’一下,帮助市局的同志们,查漏补缺!
他要让这些涉案人员,感受双重的喜悦!
把名单收进空间,封好炉子,关上灯,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院里有轻微的脚步声!
于国杰手上的动作一顿,招贼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透过门缝朝外望去,只见聋老太踮着个小脚,正在往外走。
于国杰眼神一凝,这老聋子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溜达什么?
反正时间也来得及,他决定观察一会儿。
聋老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院,没多大会儿,傻柱屋里灯就亮了起来。
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聋老太夜会傻柱?
顿时一些禁忌在脑海里浮现,搭配上聋老太跟傻柱的脸,于国杰感到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现在连半点好奇心都没了,他闪身来到房外,锁好房门。
于国杰一个助跑,轻车熟路的从墙头翻了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今天白天被调查过的人,毕竟是查漏补缺,他不能抢在市局同志前面。
就在于国杰离开不久,傻柱牌坐骑就又上线了。
相较于第一次的生疏,此时傻柱无论是对路线的熟悉程度,还是对方向的把握力度,都有较为明显的提升。
依旧在门外候着,傻柱轻车熟路的,就给自己找了个避风的“泊车位”,蹲墙角。
聋老太迈步走进堂屋,越往里走心越凉。
来的人比上一次更少了些,全都耷拉着脑袋,在那唉声叹气的。
就在此时,金英杰大跨步的走了进来,他那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模样,与屋里愁云惨淡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快步走到主座前猛的转身,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在场众人。
金英杰眉头倏地拧紧,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与不满:
“一个个都杵在这儿干什么?哭丧着脸,天塌下来了还是怎么着?!”
这声呵斥如同一声闷雷,在寂静的屋里炸开,吓得那正红一哆嗦。
其他人也纷纷缩着的脖子,惶恐地看向他,大气都不敢出。
金英杰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背着手,脸上露出几分带着得意的笑容,声音也随之拔高,“我告诉你们,咱们的计划成功了!”
“成……成了?”那正红怀疑自己听错了,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大家现在都这副惨样了,实在知不知道有什么可兴奋的。
“对!成了!”金英杰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当啷’一跳。
“刚得来的确切消息!那个叫于国杰的,已经彻底从调查组踢出去了!”
他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语气愈发激昂,仿佛在宣布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这说明什么?”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意味。
“这说明咱们之前的行动,起作用了!上面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他们顶不住了!”
“于国杰被踢走就是信号!这叫丢卒保车,而他于国杰就是那个被丢掉的小卒子!”
他越说越兴奋,走到屋子中央,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鼓动性。
“于国杰只是个开头,这场针对我们的行动,马上就会被叫停的!”
“咱们这么这么多年发展,根基那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这点小风小浪,就想撼动?”他冷哼一声,声音斩钉截铁。
“简直是痴心妄想!”
众人在他的鼓动下,脸色渐缓,眼里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金大人说的对!他们百年家业,岂是这么容易就被颠覆的?!
就在此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干瘦老头,小心翼翼地问。
“金爷,那…那咱们那些被查收的东西……”
第265章 金钱召来之术!
“东西?”金英杰眉毛一挑,一副“这还用问”的神情。
“等风头过了,那自然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呷了一口,胸有成竹道:
“那些泥腿子,懂欣赏吗?懂收藏吗?最后还不是得把东西,交回到我们手上?”
金英杰放下茶杯,摆出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所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该吃吃,该喝喝,该走动的走动,该联络的联络。”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局,咱们先下一城!”
金英杰的话,如同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众人头上的阴霾。
他们如死灰一般的脸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天开眼啊!真是老天开眼啊!”
“金爷,还是您运筹帷幄,手段高明!”另一人连忙奉上马屁。
“我就知道肯定有转机,胜利最终一定属于我们!”
“哎呦,可吓死我了,还是金爷您有办法。”
堂屋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乐观的喜悦。
金英杰十分享受,众人那带着崇拜与敬畏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向了金英杰。
他眯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接下来,就该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分寸!”
“让他们都见识见识,这四九城到底谁说了算!”
众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
在场人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眼中都闪烁着狂热与报复的快意。
“金爷说得对!”那正红第一个跳了出来,他亢奋的脸上,带着抹不似正常的红晕。
“早就该让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醒醒了!”
“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动了咱们的代价!”
这么憋屈的日子,他早就够了!他没有一天不渴望回到从前!
“没错!必须要立威!”一个干瘦的老头附和道。
他捋着稀疏的胡子,阴恻恻地说,“这些个泥腿子,都得敲打敲打!”
“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地界儿上,真正说话管用的人。”
“要断了他们的念想,看以后谁还敢乱伸脖子,乱插手!”
聋老太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心里对于国杰房子的念想越发灼热,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金英杰满意地看着眼前众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情绪需要发泄,权威需要重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巩固地位,增强自己的话语权!
而眼前这帮人,就是他的基本盘!
他要让整个文化界,都以他的思想为指导!他要成为标准的制定者!
想到这儿,金英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到那时候,国家?朝代?只不过是换个名字罢了!
“好!”金英杰猛地一拍桌子,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众人,“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气儿,那就继续行动!”
“咱们不仅要彻底赢下这一局,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咱们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是!”众人轰然应允,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愁苦,只剩下被煽动起来的亢奋。
每个人都觉得,跟着金英杰,他们不仅能夺回失去的东西,仿佛还看到一丝,恢复往日荣光的可能性!
就在众人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享受着虚假狂欢的时候。
于国杰已经来到,今天最后一个被调查之人的住址。
至于前面的几处地点,该怎么评呢,用残垣断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对此于国杰只能说,同志们铲除罪恶的决心,是坚定且彻底的!
看着今天最后一处地点,于国杰搓了搓手,一个箭步冲上墙头。
希望这儿能给他,带来点小小的金钱震撼!
院子里很杂乱,到处都是翻找过的痕迹。
于国杰迈过地上的土坑,朝房子走去,随手一挥,便将房门跟封条一起收进了空间。
进屋后,于国杰直接对着家具发动了技能。
不找载体不行,这里的行动轨迹实在是太过杂乱,有载体最起码能缩小一下范围。
于国杰对着几个家具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涉案人员的行动轨迹。
将其标注后,他便顺着轨迹开始搜查,并很快就有了发现!
其中有条行动轨迹,竟然延伸到了隔壁院!
从光带的明亮程度来看,也就是最近这几天。
好嘛!玩狡兔三窟,灯下黑这一套是吧?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他就不客气了!
将现场恢复后,于国杰直接翻墙进了隔壁院。
这是个一进的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
于国杰也没想到,这院子里还住着人。
不过对方也真是够大胆的,把东西藏别人家院子里,也不怕鸡飞蛋打。
于国杰顺着光带,轻手轻脚的走到西墙墙根,光带就没入在花坛里。
他蹲下去的同时双手拍地,心里大喊一声:土遁·金钱召来之术!
实则发动空间能力,直接将泥土收进了空间。
果然发现了上一次的同款宝箱,整整四个!
发达了!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将宝箱留下,直接把土给填了回去。
为了弥补箱子的空缺,他又在空间里翻了翻,把里面的一些垃圾埋了进去。
里面有些破衣服,还有上次加固厂区围墙,剩的玻璃渣子,废钉子什么的。
主打一个严谨!
将东西埋好,于国杰又抬脚在上面踩了踩。
确认没有破绽,这才挥了挥衣袖,悄然翻墙离去。
深夜,四九城的胡同里,静得只剩下了风声。
“这鬼天气!”张子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赶,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亢奋。
他觉得金英杰大人,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就应该跟他们抗争到底!
他今天可是亲眼看见,住在隔壁的弟弟是怎么被带走的!
那帮人如狼似虎地冲进去,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整个院子像是被被筛子,细细筛过一遍。
还好他弟弟有先见之明,提前将家产转移到了他那儿。
要不得非得落个人财两空!
第266章 必须立刻转移!
人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人还在,钱没了!
被冷风一吹,张子善的头脑反倒是清醒了一些。
不行!说不定什么时候,警察就调查到他头上了。
那些东西不能继续藏在他家!必须立刻、马上进行转移!
张子善的眼睛里,闪烁着游移不定的光芒,该藏到哪好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可以藏他弟弟家啊!
他弟弟家刚被抄过,还被贴了封条,绝对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就在他快要拐进胡同的时候。
一个黑影猛地从旁边蹿了出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
张子善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失声惊叫了半句,又猛地闭上了嘴,把后半截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他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刚才是什么?野猫?飞天大耗子?还是……人?!
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只听“咕咚”一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尤为清晰,吓的他自己一哆嗦。
张子善两股颤颤,扶着墙赶紧钻进胡同。
可才刚走了两步,腿就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走三步退两步。
没办法他只能靠在墙上,拼命将身体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去。
张子善在墙角蜷缩着,躲了足有两三分钟。
确认再无异响,这才哆哆嗦嗦地,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探出半个身子。
他先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又听。
可除了风声,巷子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抚着自己的心脏,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另一边,确认身后无人,于国杰便放缓了脚步,长长舒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这大晚上的,除了他,竟还有人在外面瞎溜达。
而且那人走路鸟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跟对方迎头撞上。
看来成功的喜悦,果然会让人放松警惕。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朝四合院走去。
胡同口。
冷静下来的张子善,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被冷风一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他不敢过多停留,也顾不得保持什么体面了,贴着墙根一溜烟窜向自家院门。
每一步都迈得心惊胆战,生怕有什么东西再窜出来。
直到摸到门环,他才慌乱地摸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打开门,张子善迅速侧身挤进去,反手就关紧门,插上了门闩。
直到回到自家院子,他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吓人了,这要是再来一次,他感觉自己命都要搭进去!
张子善快步走到西厢房,直接推门而入。
他伸手晃了晃正在睡觉的儿子,压低声音喊道:“建国,建国快醒醒……”
张建国被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道:“爸?您这是……咋了?”
“别废话!”张子善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赶紧穿上衣服出来!动作快点!”
张建国被父亲异样的神情吓了一跳,他不敢多问,赶紧起来往身上套衣服。
趁着这个工夫,张子善去东厢房,拿了两把铁锹。
“来,就是这儿。”他把其中一把铁锹递给儿子,指着花坛吩咐道,“在这儿往下挖。”
“挖的时候小心着点,别伤了下面的东西。”
张建国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敢违逆,挥起铁锹开始挖掘。
张子善点了根烟叼进嘴里,也开始挖了起来。
泥土被一锹一锹挖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张子善不时抬头张望一下,手心全是冷汗。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老长。
忽然一道光亮照了过来,吓得张子善手一抖,铁锹差点砸在脚面上。
“谁?!”他猛地回头,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是我……”一个略带睡意和惊惶的女声响起。
张子善的妻子披着件旧棉袄,头发蓬松,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俩在这干啥呢?”说着,她把手电往土堆上照了一下。
见是自己媳妇,张子善心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瞎照什么,赶紧把手电关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凶狠。
“赶紧回屋去!没叫你别出来!”
家里从来都是丈夫说一不二,她虽然心有疑惑,还是转身回了屋。
张子善又点了一根香烟,对儿子招呼道:“来,接着挖!”
“爸,咱这到底是在挖啥?”张建国忍不住问道。
感觉他爹今天晚上,有点神经兮兮的。
张建国把手里铁锹攥紧了些,他前几天还听说,西城有人被黄鼠狼迷了,生吞活鸡,他爹不会也……
张子善催促道:“赶紧的,等挖到你就知道了!”
“啐、啐。”张建国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又继续挖了起来。
终于,在又一次下铁锹的时候,“咔嚓”一声,铁锹碰到了硬物。
张子善精神一振,“慢点!慢点!小心着点!”
说着他直接扔掉铁锹,蹲下身准备用手挖。
一下,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张子善刚一伸手,就“嘶”的一声,猛的把手缩了回去。
他抱着手蹲在地上,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爹,你咋啦?”张建国扔掉铁锹,赶紧上前。
张子善颤抖着把手举到眼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他食指的血色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玻璃?他愣了一下,紧接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土里怎么会有玻璃呢?
他小心翼翼地拔掉手上的玻璃渣,扭头朝花坛看去。
顿时瞪大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这土里,怎么到处都亮晶晶的?!
第267章 他爹一定是中邪了!
张子善顾不上手指的刺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拿起铁锹不管不顾的,就开始疯狂铲土。
看自己爹这副红着眼的癫狂模样,张建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爹可是报社的编辑!最近街面上大火的,批判某些执法者以权谋私的文章,就是他爹一手操办的。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一直都如文人墨客般儒雅,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失态的样子!
有关黄大仙迷人的传闻,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双眼血红,面目狰狞,不管不顾,状若癫狂,全都对上了!
张建国把铁锹横在胸前,双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只要对方稍有意动,他就算是拼上命,也得把他爹救下来!
随着张子善不断往外扒拉着土,那些不规则的玻璃碎片,被从地底翻了出来,并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这些玻璃碴泛着冰冷的光,如同黑暗中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不……不可能……”张子善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几乎语不成句。
他明明记得,在这里埋了四个装满财物的箱子,怎么会有玻璃?还是这么多碎玻璃?!
张子善完全慌了神,动作近乎癫狂,不顾一切地向外刨土。
很快,更多的“东西”暴露出来——破碎的瓷片、扭曲变形的金属边角料、惨白的骨头,以及一些残破的衣物。
张建国在一旁人都傻了,眼前这一幕,让他不自觉地脑补出,他爹被附身后,杀人埋尸的场景。
他瞳孔剧烈震颤,感觉一股寒意直顶脑门,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响动,瞬间惊醒了张子善。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喉咙里挤出一句压抑的低吼,“谁!是谁干的!”
张建国被他爹的模样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道,“爹……我、我不知道啊!”
“你在找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张子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这儿!东西就在这花坛底下!是我亲手埋的!”
那可是他跟他弟弟两家的家产!整整四个大樟木箱子的财物!
那可是他们这一脉,赖以生存的东西!
可现在箱子没了!只有一堆废物垃圾!
张子善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开始往下挖,刨开的坑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可挖出来的东西,除了更多的垃圾,一无所获!
“爹!”张建国又急又怕,想上前又不敢,“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张子善对儿子的问话充耳不闻,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眼神狂乱,额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铁锹挥舞得更急了些,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张子善一锹狠狠铲下去,似乎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他浑身一激灵,绝望的眼神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亮。
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找到了!找到了!”他嘶哑地低吼一声,身子晃了晃。
“小心坑!”张建国惊呼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
张子善脚下是被翻松的虚土,边缘本就不稳,他情绪激动之下,一脚踏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嗯额!”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重重摔进了坑里。
“爹!”张建国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到坑边,想把他爹拉上来,“快把手给我!”
张子善侧躺在坑里,被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脸上手上都被尖锐物划出了血口子。
但他像是觉察不到疼痛一样,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疯狂地用手,刨着面前的那一小片泥土!
“在哪?快给我出来!我明明就埋在这儿的!”他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泥土混合着碎玻璃和瓷片,将他的双手划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爹!快停下,别再挖了!”张建国看得心神俱震,赶忙跳下坑去制止。
“滚开!”张子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掀开。
张建国被甩得一个趔趄,后背狠狠撞在了坑壁上。
“嘶……”凹凸不平的土疙瘩,硌的他后背生疼。
张子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向张建国,“我马上就要找到了!”
“一定是埋的深了……对,埋深了……”
他喃喃自语,又转回头,继续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固执地挖着。
看着父亲状若疯魔的背影,张建国顿时如坠冰窖,一股无边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这哪里还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父亲?这分明是……分明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张建国现在百分百确定,他父亲一定是中邪了!
他看着父亲那癫狂的模样,心一横牙一咬,鼓足全身力气扑了上去。
他一只手按住张子善的后背,另一手想要控制对方受伤的手。
张建国现在的想法特别简单,最起码要阻止父亲继续自残!
张子善即使被压着,双手却依旧固执地向前伸,手指深深抠进面前的泥土里,猛地向外一扒!
“哗啦——”
一片锈迹斑斑的铁皮,被他从泥土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铁皮约莫脸盆大小,上面还用白漆画了个笑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撕扯的动作戛然而止。
张子善死死地盯着手里这片破铁皮,布满血丝的眼球剧烈震颤。
刚才因为疯狂用力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箱子呢?他那么大的四个箱子呢?这破铁皮又是什么鬼东西?!
张子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纵使再不愿相信,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箱子被人偷了!
他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换成了一堆破烂!
这让他以后怎么活?死了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看着铁皮上的画着笑脸,张子善只觉得讽刺无比!
“不!”
他仰头长啸,声音凄厉,绝望到了极点。
第268章 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喊到一半,张子善喉咙一甜,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两眼一黑,直愣愣栽到地上。
“爸!”张建国赶紧冲上前,将父亲翻了过来,“爸!爸您没事儿吧?您别吓我啊!”
张母被外面的动静弄的心神不宁,听到丈夫的喊叫,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你们爷俩要……”她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看到坑里丈夫的惨状,张母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六神无主的看向儿子,声音颤抖的问道:“建国,这……”
“妈!爸撞邪了!”张建国急声道,“你赶快把笤帚拿给我!快!”
他听老人说过,用笤帚拍打能驱赶邪祟!
张母闻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回屋里,抄起门后的笤帚就跑了回来,“给给给!”
张建国接过笤帚,看着昏倒的父亲,一咬牙,抡起笤帚就开始疯狂挥舞。
期间还时不时,在他父亲身上敲打几下。
一边敲打,嘴里一边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挥了一会儿,见父亲没什么反应,郑建国扭头喊道:“妈,快去拿条绳子来,再拿几块抹布!”
他打算将他爹送去医院,不过在这之前,为了防止他爹再自残,他要把对方绑起来!
很快绳子跟抹布就送了过来,张建国绑他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笤帚绑到了他爹身上。
他想用这个办法,镇住他爹体内作恶的邪祟。
做到这种程度,他还是不放心,又往他爹嘴里塞了块抹布,防止他咬到舌头。
等忙完这一切,张建国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妈,搭把手,把我爹拽上去。”说着他把绳头扔了上去。
母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拖半抱总算将张子善从坑里拉了上去。
张建国背起父亲,张母在一旁扶着,一行三人急匆匆朝医院赶去。
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个被挖开的大坑,和满地的狼藉。
以及那片静静躺在泥土中、反射着冰冷月光的铁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空间里,咧着嘴数钱呢。
于国杰也没想到,对方家底儿竟然这么厚。
四个箱子,一箱子金元宝,一箱子银元宝,剩下两个箱子里,全是些玉石玛瑙翡翠之类的物件。
他拿起一个金元宝,只见上面写着:川省,光绪x年x月,盐课十两。
嘿,没想到还是个,没用过的,‘空白年月锭’。
有时地方政府为了省事儿,会批量制作一批‘预制税银’,等正式上缴的时候,再用錾子手工打上具体的年份和月份。
于国杰把金元宝放回箱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皇亲国戚,税银刚铸出来,就给贪墨了。
清代1两约合现代的37—38克,这一个金元宝十两,也就是370克左右。
光按金价来算,这一个金元宝大约就是20万,更别说这还是些有历史文化价值的金元宝,价值连城!
而这种金元宝,他现在足足有一箱!
“哈哈哈哈”于国杰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另一箱里面装的,全是50两的银元宝,因为时间问题,银锭氧化后表面呈灰黑色。
除了正常年份信息,上面还刻着‘兵饷’二字。
这怎么着也得大几十万一个吧?发达了呀!
看着面前的四个箱子,于国杰现在也可以,非常凡尔赛的说一句。
我本人对钱,是没什么兴趣的!
将东西收拾好,于国杰随手从树上摘了个苹果。
空间里的苹果不仅个头大,一口下去,脆甜多汁。
于国杰突然觉得,登门拜访的时候,带点苹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在空间里溜达起来。
收了粮食后,空间里的土地,被他规划成了三个区域。
一个养殖区,所有鸡鸭鹅都养在这儿,看见大鹅,于国杰就想起了何雨水。
上一次聚餐后,对方好像又搬回学校住了,他都好几天没见到对方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吃顿铁锅炖大鹅。
二师兄长的也很壮硕,于国杰打算元旦的时候,叫上南易,在保卫处来个杀猪菜庆祝一下。
保卫处都是些大小伙子,应该能摁的住二师兄吧?
种植区左边是茶树区,从李怀德那拿回来的茶树苗,全都活了。
如今里面五花八门,什么茶树都有。
种植区的右边,是于国杰预留的药材种植区,不过现在暂时荒着。
“咔嚓。”于国杰又咬了口苹果,因为他现在还没搞到药材种子。
等忙过这一阵儿,他就去乡下看看。
随手将苹果核扔给二师兄加餐,于国杰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往炉子里压了点煤,于国杰看会书就睡觉了。
于国杰一觉睡了个自然醒,一看才早上6点多。
这要是搁上辈子,他这会儿还在和周公下棋呢。
不过想想也合理,这年头也没什么夜生活,晚上睡得早,醒得自然就早。
反正今天休假,于国杰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收拾完,甚至还给自己炖了锅小米粥。
咸菜、鸡蛋、小米粥绝配!这要是再来两根油条就更巴适了。
于国杰眼睛一亮,他今天还没签到呢!奖励会不会给?
他搓了搓手,在心里不断祈祷,来点油条?油饼也行,要是能来套煎饼果子,那更没问题。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蜂箱十个。】
于国杰撇了撇嘴,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振作起来。
空间里种植的茶树都有提神醒脑的效果,那在空间里酿出来的蜂蜜呢?
于国杰一口吞掉手里刚剥好的鸡蛋,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将蜂箱安置好,于国杰满意的拍了拍手。
可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蜂箱是有了,可空间里没有采蜜的地方。
于国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李怀德身上。
对方连茶树都能弄来,弄点花花草草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儿,于国杰直接在空间里弄了两盒茶叶,求人办事也不能空着手不是?
从空间里出来,三两下解决完早饭,于国杰骑上车就往厂里走。
轧钢厂。
现在早就过了上班点,门卫远远的看见有人来,顿时警惕起来。
待看清是于国杰后,立刻敬礼大声喊道:“处长好!”
于国杰笑着朝对方点点头。
“处长,您回来了?”
“于处长早上好!”一路上,所有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第269章 重任在肩杨卫国
于国杰来到办公室,准备先收拾一下卫生。
毕竟快一个周没来,里面指不定脏成什么样。
结果办公室里一尘不染,他又看了看暖壶,里面水也是热的,这明显就是有人收拾过。
见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于国杰找了个纸袋子,拎着两盒茶叶就去找李怀德了。
他刚走没多大会儿,顾三川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于……”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顾三川愣了几秒。
不是说于处长回来了么?人呢?
怕两人再错过,顾三川决定就在办公室里等了。
另一边,于国杰一脸笑意的,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李厂长,忙着呢?”
“哟!你这可真是稀客啊!”李怀德抬头,见到是于国杰,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说着,李怀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迎着于国杰往沙发那走。
“别了,我哪敢劳您大驾。”于国杰摆了摆手,顺势坐在沙发上。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在休假,你不会连休息时间都不给,就让我回来上班吧?”
“哈哈哈,哪能啊!该休息就得休息。”李怀德拿起暖瓶给于国杰倒了杯水。
“听你这口气,这是完事了?”他把水杯放到于国杰面前,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事情都还顺利不?”李怀德一脸笑意地看着于国杰。
“我可是听说,你连老王的人都带去了。”
“怎么样?这回又准备拿个什么荣誉回来?”
说实话,自从于国杰接手保卫处,大小荣誉没少拿,看的他都有点眼红。
“嗨!”于国杰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香烟给对方递了一根。
“别说了,我这回啊,是‘被放假了’。”
于国杰挑着能说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略地给李怀德讲了一遍。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这不,组织上给了我两天假,让我换换心情。”
“这帮人,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李怀德听完,脸上笑容一敛,怒骂了一句。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厂里的事儿,还真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情况。
李怀德一脸郑重地看着于国杰,“老弟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人,厂里上上下下都清楚。”
“厂党委这边,对你的工作也是充分肯定的!”
他身体前倾,话里明显带着回护的意思,“别的地方我不敢说。”
“但在咱们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要是让我知道有哪个不长眼的,在厂里胡说八道,传这些没影儿的闲话,我李怀德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我就先谢谢老哥了。”于国杰拱了拱手,顺势拿起放在脚边的茶叶递了过去。
“我抽空又去弄了点茶叶,这两盒送您品鉴品鉴。”
李怀德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上次从于国杰那拿的茶叶,喝完后提神又醒脑!
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多放,每回只捏一小撮。
“你看看你,来就来吧,老这么客气干嘛!”
李怀德嘴上说着客套话,手却很诚实的,把东西接了过去。
看到袋子里是两盒!李怀德心里一喜。
他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拿出一盒,打开盖子凑上去深深嗅了一下。
顿时,一股清冽中带着醇厚味道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嗯!就是这个味!
李怀德脸上笑容更盛,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盖子盖好,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话语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欢喜。
“老弟啥也不说了,你这东西可真是送到我心坎上!”
“上次你给的那些,我本来想省着点喝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痛心疾首”的往事,语气里满是懊恼。
“唉,也怪我这张嘴!”
“有次回家里吃饭,多喝了两杯,没忍住跟我老丈人显摆了几句。”
“好嘛,你猜怎么着?!”他猛地一拍大腿。
“这老头子当时没说什么,过后没两天,趁我不在,直接上门把我那点存货全给‘收缴’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不满的控诉道:“他一点也没给我留啊!”
说着,他直接拿着两盒茶站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回我可得找个地方藏好了。”
于国杰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李哥,至于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
李怀德打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把两盒茶叶放到最里面,还特意用几份文件盖了盖。
然后落了锁,把钥匙揣回兜里。
他坐回沙发,神情松弛下来,压低声音道:“你是不知道,我老丈人别的还好说,就好这口茶。”
“闻着味儿都能给你翻出来,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瞅见了!”
于国杰笑着摇摇头,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最近厂里都还好吧?”
他上下打量了李怀德一眼,“我看你这气色都红润了。”
“是吗?”李怀德表情颇为自得,掏出香烟递给于国杰一根。
两人点上后,李怀德狠狠抽了一口,“主要还是托老弟你的福。”
说到这,李怀德就忍不住想笑,“自从杨卫国当了这副厂长,那是三天两头往外面跑,厂里根本就看不见他人影。”
“他就算是想出妖蛾子,也没那个功夫。”
李怀德往后靠在沙发上,语气颇为淡然,“现在厂里工作,基本由我全权负责。”
“哦?!”于国杰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杨副厂长这可真是……重任在肩啊……”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认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嘛。这天天风尘仆仆的,人都快瘦脱相了。”
办公室里瞬间为之一静,随后两人齐齐笑了起来。
要是有酒的话,估计两人能为杨卫国干一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把想要花种树苗的想法,跟对方说了一下。
“行,我记着呢,有机会就给你问问。”李怀德答应得很爽快。
只要不是去弄粮食,这些东西只要有门路,简单的很。
“成,那就麻烦老哥多费心。”于国杰直接起身告辞了。
“嗨,这有什么。”李怀德摆摆手,主动站起来相送。
“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厂里要是有事儿,我再通知你。”
“留步。”于国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从办公楼里出来,时间已经临近午饭点。
于国杰也懒得再回家折腾,转头就回办公室拿饭盒去了。
今天中午就吃食堂了。
第270章 放饵
于国杰不紧不慢的走上楼,刚转过身,就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门敞着。
他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眉毛一挑,“老顾?你啥时候来的?”
“处长。”顾三川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于国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等一会儿了吧?”
顾三川也没客气,又重新坐了回去,“刚到没多大会儿,看您不在,就等了等。”
于国杰给对方倒了杯水,“这几天处里的工作你多操点心,再有个两三天,市局的案子就结束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顾三川接过水杯,顺手就放到了桌子上。
“处长,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他坐直身体,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您之前吩咐的,关于工厂内部员工自查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
于国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顾三川,“说说看,什么情况?”
顾三川沉声汇报道:“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对重点岗位和近期有异常行为的人员进行了摸排。”
他深吸一口气,“就目前情况来看,贾东旭的嫌疑最大。”
“贾东旭?!”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能在这儿听到对方的名字。
他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对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于国杰掏出香烟,扔给对方一根,皱眉问道:“他怎么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顾三川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在您带队出任务的这段时间,贾东旭在厂里,四处打听偷盗团伙的情况。”
“因为还没结案,厂里人只知道人被抓起来了,他倒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于国杰点点头,“派人调查过他,这段时间都去过哪,见过什么人吗?”
“我们派人跟过他。”顾三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除了上下班,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信托商店。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发现了。”
“对了!”顾三川弹了弹烟灰,“我们向店员打听过,贾东旭是去那儿,是想买辆二手行车。”
“我们怀疑,他用的可能是赃款。”
“咳咳咳。”于国杰被呛了一下。
贾东旭打听自行车,估计是赔给阎埠贵的,而且这钱是易中海出的。
于国杰夹着香烟抽了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不过即使是这样,贾东旭的行为依旧可疑。
如果他只是好奇,那也应该在事发的时候打听。
而不是相隔这么多天,等这件事热度都已经消退了,才突然开始打听。
而且对方这么做,除了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意义是什么?
他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贾东旭的身后,好像还有着一层关系。
只是现在好似隔着层雾,他看不清罢了。
于国杰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训练场,手指下意识敲打着窗台。
半晌,他开口道:“既然他这么想知道案子的‘内情’,那我们就送他一点‘内情’好了。”
顾三川立刻领会了于国杰的意图,“您的意思是……放点风声出去?”
“没错。”于国杰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找几个人,假装不经意间,给他透露点消息,看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顾三川猛地站了起来,“是!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于国杰喊住对方,沉声吩咐道:
“派人跟着他的时候,让兄弟们一定要谨慎些,不能打草惊蛇。”
“我怀疑贾东旭背后,可能还有人,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顾三川领命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于国杰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来他的假期要泡汤了。
卫生队。
贾东旭攥着扫帚,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
扫帚头上磨损的竹条,在地上刮出“嚓……嚓……”的响声,令他越发烦躁。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自行车的事儿,一点着落都没有。
他想去找王勇帮忙,可对方让他打听的消息,一点进展都没有。
每天还要忍着恶臭扫这个破厕所,贾东旭感觉自己心里像窝了一团火,无处发泄!
就在此时,厕所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贾东旭下意识地,往厕所角落里挪了挪位置,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贾东旭缩在角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里走。
演员甲:“哎,你听说了吗?前阵子厂里被偷那事儿?”
贾东旭眼睛一凝,下意识竖起耳朵。
演员乙:“这伙人不是被抓起来,完事儿了吗?”
“嗨!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演员甲松开裤腰带,紧接着传来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他声音压低了些,但正好能让贾东旭听到。
“完事儿了?明面上是完了。可我听说啊,事情没那么简单。”
贾东旭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扫帚都停了下来。
演员乙打了个冷战,“哦?难道还有内情?”
演员甲抬头左右看了看,贾东旭飞快的地下了头,怕被发现,他只能用余光盯着两人的脚。
演员甲:“我告诉你,上次作案那伙人,没抓全。”
演员乙适时地表现出好奇,“真的假的?大喇叭不是通报全抓了吗?”
“我还能骗你咋地?说是有个接应的人,见情况不对直接跑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厕所门外。
贾东旭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
他想打听的消息,这不就有了吗?
不行!得找个机会,尽快去找王勇!
要是让别人捷足先登,他这条信息就有失去价值了!
他贾东旭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今晚!……不,下班就去!
一想到自行车马上就要有着落了,贾东旭手里的扫帚挥动得快了些。
他甚至觉得厕所里的臭味,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第271章 跟踪贾东旭
厕所外。
两名演员见贾东旭没有追出来确认,相互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来到拐角处。
顾三川等人一直在此等候,见两人回来,连忙确认道:“怎么样?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王大拿拍着胸脯保证道:“顾副处长,您就放一百个心!”
“我亲眼看见那小子,竖着耳朵在那听,怕他听不清,我放水的时候使劲夹着,生怕声大了!”
“你快得了吧!”郭大炮在一旁不屑的撇了撇嘴,眼神不自觉的向下瞄了一下。
“就你那潺潺溪流,还不如人家扫地的动静大。”
“行了!”顾三川沉着脸呵斥道:“再吵吵罚你们回去抄保密条例!”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两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顾三川转头看向魏振山,“老魏,接下来跟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魏振山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了一下,“今天我亲自跟着他!”
在于国杰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保卫处像一台精密的机械,飞速运转起来。
各部门相互配合,编织了一张大网,悄然围向贾东旭。
贾东旭此时还沉浸在,意外收获的喜悦中浑然不知。
整个下午,贾东旭的干活都心不在焉的。
下班铃声响起的瞬间,贾东旭把工具一扔,头也不回的朝厂门口冲去。
魏振山跟陈实两人,早就在门卫室等着了。
贾东旭出现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使劲抽了几口烟,把烟头扔掉赶紧跟了上去。
让他们庆幸的是,贾东旭没有自行车,跟踪的难度比较低。
而在三人身后的墙头上,还有只异瞳狸花猫,远远的坠在后面。
于国杰想着既然要追踪,没谁会比阿杰更合适,毕竟没人会怀疑一只猫。
所以他今天下午,直接去把阿杰带了回来,算是给行动添加一份保险。
贾东旭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正在被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现在只想快点赶上电车。
也不知道王勇抽了什么风,给的地址竟然在西城区。
这一来一回最少一个半钟头,他要是不快着点。
贾东旭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东直门,见电车还在,他长舒了口气,赶紧买票上车。
陈实想跟上车,却被魏振山抬手拦了下来。
陈实一脸疑惑的看着魏振山,压低声音问道:“不跟了吗?”
魏振山眯缝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快发车了再上。”
陈实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便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只是那警惕的眼神,不断扫向电车。
见售票员要吹哨了,贾东旭依旧没有下车的迹象,魏振山这才带着陈实上了车。
两人一个坐在前门,一个坐在后门,余光都不约而同的盯着贾东旭。
“嚁——”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哨声,电车发出‘铛铛铛’的警示声,随即车辆缓缓启动。
与此同时。
没等到自己爱徒的易中海,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
虽然知道贾东旭最近,一直在为自行车的事情奔波。
可对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动,还是让易中海感到,自己当师傅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想到这儿,易中海脸顿时沉了下来,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再敲打敲打对方了。
就在此时,于国杰骑着自行车,嗖的一下从身边掠过,吓得他一哆嗦。
看着于国杰的背影,易中海原本沉着的脸更黑了。
最近街面上有关对方的传闻,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他的劳改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在此期间他也不愿横生枝节。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老话说得好,舌头底下压死人!
你等他恢复工作,到时候一定要让于国杰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城西。
车还没停,售票员就扯着嗓子喊道:“珠市口到了啊!下车的同志脚底下留神,别忘了把票拿出来了!”
见贾东旭检票下车,魏振山两人赶紧跟了上去。
贾东旭下车后,一路往南,直奔天桥。
天桥以前算是个自发性的集市,不少艺人与摊贩都在这摆摊撂地。
也正因如此,这里环境杂乱,汇聚了不少三教九流,人员鱼龙混杂。
如今政府正在对这里进行改造,路边有新建好的二层小楼,有正在施工的工地,也有油毡搭成的简易棚子。
这个时期的天桥,正处在“旧江湖”与“新秩序”激烈碰撞的关口。
看着面前低矮连绵,杂乱无章的帐篷区,贾东旭面露难色,十分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这里才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它是流动人口与社会边缘人的聚集地。
不过一想到自行车,贾东旭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陈实转头看向魏振山,“魏哥,这小子进去了。”
魏振山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这片区域里一点规划都没有,全是些人为踩出来的,曲折泥泞的小路。
里面每条路都四通八达的,极容易跟丢目标。
最稳妥的办法,应该呼叫支援,把这片区域围起来,防止对方从哪条不为人知的小路跑掉。
可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给魏振山思考对策的时间,“走!跟上去!”
而事实也正如魏振山所预料的那样,尽管两人跟的很紧。
可这里的路仅能容一人通过,三四个拐弯后,贾东旭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魏振山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眼前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小路。
他脸黑的像锅底,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跟丢了!”
陈实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急道:“魏哥,那边也没有,怎么办?”
魏振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试图查看泥地上的脚印,可来往足迹杂乱,根本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
不能再等下去了!魏振山当机立断,“分头找!你左我右!”
“发现目标千万别打草惊蛇,半个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回外围集合!听明白了没有?”
“是!”陈实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转身欲走。
“喵嗷!”
就在此时,两人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猫叫。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异瞳狸花猫,正蹲在棚顶上。
第272章 贾东旭奇遇记
“阿杰?!”魏振山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对于于国杰带回来的这批动物,保卫处就没有不认识的。
“喵!”阿杰叫了一声,从帐篷顶上一跃而下。
然后扭头看向魏振山,示意对方跟上。
“你是让我跟着你吗?”魏振山确认道。
“喵!”阿杰叫了一声,扭头就往前走。
“魏哥,跟上去不?”陈实在一旁问道,眼前这个场景,属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魏振山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阿杰坐在大黄头上,绕厂巡视的场景。
“跟上去看看!”大黄都能破案,没道理阿杰不行!
魏振山和陈实跟着阿杰,在棚户区里拐了两个弯,就来到了一处‘死胡同’。
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阿杰一低头直接钻进了,旁边挂着的破毡布帘子里。
两人赶紧跟了上去,结果发现帘子后面竟然是条路!
跟着阿杰又拐了两个弯,魏振山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从帐篷区里钻出来了!
他瞬间便明白过来,贾东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帐篷区里走!
对方借着隐藏通道,进去拐了两个弯就又钻出来了!
魏振山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寒意直窜脑门。
这种反侦察意识,根本就不是个普通钳工该有的!
“喵!”见两人停下,阿杰回头冲两人叫了一声。
魏振山猛地回过神来,表情凝重的看向陈实,语速极快的吩咐道:“你马上原路返回……”
“不。”他顿了一下,话里带着股迫切。
“你从大路绕,用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派出所,或者能找到电话的地方,通知于处和顾副处,请求支援!”
“最好能封锁这片区域外围地几个路口。”他表情郑重的嘱咐道:“记住,行动要快!别引起注意!”
陈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没矫情,“魏哥,你小心着点!”
说完他立刻猫着腰,小心迅速地往大路上撤。
见对方离开,魏振山压低声音对阿杰说:“走吧,我们继续追。”
另一边,贾东旭手里拿着纸条,嘴里不断念叨着:“往南走,第三个胡同口,往东拐……”
他抬头顺着来时的方向数了一下,“一、二、三。”然后抬腿便朝胡同口里走去。
王勇给的接头地址太复杂了,弄得跟接头暗号似的,他照着走都快转迷糊了。
最后兜兜转转,贾东旭来到了一处大杂院。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贾东旭又看了眼地址,确认没找错后,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这王勇怎么着这么个地儿?
此时贾东旭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没有自行车,大不了赔300块,反正这钱又不是他拿,可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就在贾东旭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质问:“你谁啊?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啥?!”
贾东旭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邋遢棉袄、歪戴着帽子的干瘦青年,嘴里叼着烟卷,正斜着眼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善。
“你在这干啥呢?”这人问了一遍。
“我……我找人。”贾东旭心里慌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
“找人?”干瘦青年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找人你咋不进去找?”干瘦青年把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推了贾东旭一把,“我看你就不像好人!走,进去说!”
贾东旭被推得一个趔趄,色厉内荏道:“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
“嘿!”干瘦青年撸了撸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贾东旭,“我就推你了怎么着?!”
说着,他像是挑衅一样,一下又一下推着贾东旭,“啊?你倒是说说啊,推你怎么着啊?”
贾东旭跌跌撞撞的,直接被推进了院子里。
刚进院子,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这院子不大,墙角堆满了破烂杂物,房间的门窗还算完好,应该是修缮过的。
而就在院角一堆烂木头的旁边,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就那么扎眼地停在那里!
贾东旭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车分明就是他被偷的那辆!
他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那自行车,扭头对推他进来的干瘦青年吼道:“那他妈是我的自行车!你们这帮偷车贼!”
原本一脸玩味的干瘦青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妈的,找东西找到贼窝里来了是吧?
“孙子你骂谁呢?”他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谁他妈偷你车了?这是老子花钱买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抽你?!”
听到院里的吵闹声,几间房子的门“吱呀”一声全都开了。
瞬间从里面冲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
“找茬是吧?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他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腿有些发软。
“吵吵啥呢?!”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正屋的门帘一挑,一个身穿着旧棉袍,头戴瓜皮帽,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两个核桃盘的咔咔作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院里。
此人正是这伙人的头儿,马邦德,人送外号马六爷。
西城区街面上的混混,佛爷,有四成都拜在他的门下。
揪着贾东旭的干瘦青年使劲拽了他一下,恶狠狠骂道:
“六爷,这不知道哪来的孙子,跑咱院里瞎嚷嚷,说咱偷他车!”
马老六没吭声,一边盘着串,一边慢悠悠走到自行车旁。
他伸手摸了摸车座,又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贾东旭,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车?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车?这车可是我手下兄弟花钱收来的。”
他目露凶光的看着贾东旭,语气冰冷的警告道:“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现在可是新社会,凡事儿都讲究个证据!”
第273章 倒打一耙
“就是!你有证据吗?!”干瘦青年撒开手,狠狠推了下贾东旭。
贾东旭本就腿软,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其他人见状齐刷刷向前一步,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七嘴八舌的叫嚣道。
“对啊!你拿出证据来啊!”
“跟他废什么话,我看他就是想偷车!被逮了个现行还死不承认!”
“就是!直接打一顿扔出去得了!”
“你说车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你媳妇是我的呢?!”
“哈哈哈哈……”其他几人爆发出一阵哄笑,眼神更加戏谑和轻蔑。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听着周围人那颠倒黑白的污言秽语和嘲笑,贾东旭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血往上涌,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他妈的放屁!那分明就是我的……”
“你他妈找死!”他话刚说到一半,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混混,立刻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贾东旭被扇的一个踉跄,没说完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个混混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目光凶狠地瞪着贾东旭,“你再说一遍,这车是谁的?!”
他伸手用力戳着贾东旭的胸口,每戳一下,贾东旭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小步。
“说啊!”
“我问你,这车到底是谁的!”
其他几人十分配合地发出哄笑,眼神更加不善,隐隐呈半圆形围拢上来。
冰冷的现实和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犹如一盆凉水,冲着贾东旭当头泼了下来。
刚才那股因极度愤怒,而强撑起来的勇气,开始飞速流逝。
“你……你们……”他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全无,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刚才挺直的腰板,也下意识佝偻了些。
对方人多,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这里又偏僻无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
见两人动手了,周围甚至有人偷偷开起了盘。
“开盘,开盘!猜这小子能撑多长时间?”
“撑个屁!你瞧他那怂包样,上了炕也是个只能硬三秒的废物!”
“这一看就是个窝囊废,没跪下就不错了!”
“我觉得他最少也得,撑个一两分钟吧?”
“我可不觉得”……
就在院里众人看乐子的时候,在阿杰的带领下,魏振山已经悄悄摸到了大杂院外面。
听到院里传出来的嘈杂声响,他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院子里这么多人吗?
魏振山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他要是现在行动,这么多人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可要是等支援过来,里面的人怕不是早就跑了。
魏振山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绞尽脑汁,努力思考对策的时候,“喵!”蹲在墙头上的阿杰,冲他叫了一声。
魏振山猛地回过神来,紧接着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眼神一凝,有人过来了!
魏振山左右看了看,迅速做出了判断,三两步便藏进旁边的废墟里,目光悄悄打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他视野里。
怕被对方发现,魏振山又往废墟后缩了缩身体。
来者正是贾东旭心心念念的王勇!
王勇摇头晃脑哼着小曲,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抹温存。
天桥这地界实在是太棒了!燕瘦环肥那是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满清的格格,这要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对方不仅能说会唱,十八般技艺也是样样精通。
尤其是这名字取的,叫旗下艺人,你听听这名字,就问你受得了吗?
“啧~”王勇咂摸了一下嘴,他要是早点知道这个宝藏地方,他当初说什么也得来儿落脚!
“唉!”王勇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就是这价钱,着实是贵了点。
他当初带的那点家底,在东城区挥霍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找李戴军批了点活动经费,他这会早断顿了。
别说回味旗下艺人,估计连吃顿快餐都成问题。
不过对现在的处境,王勇还是很乐观的。
当初在东城区就是跟错了人,钱没赚到不说,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刚到西城区,就凭借自己过硬的本事,加入了本地最大的帮派!
现在已经是个小队长了,做大做强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只要贾东旭那边,打探到哪怕一丁点有用的消息,他就又有了申请经费理由。
想到这儿王勇嘴角勾起一丝淫笑,到时候他要一口气点两个!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混街头可比混地下舒服多了。
王勇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一脚踏进院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院子里的场景弄的一愣。
“呦,干嘛呢这是?这么热闹?”他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打着哈哈走了进去。
众人齐刷刷看了过去,被围在中间的贾东旭,宛若一只孤立无援的困兽,看到王勇的瞬间,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得救了!
“勇哥!”贾东旭激动的喊道,像是看见了亲人一样。
王勇此时才发现,人群中狼狈不堪的贾东旭,看这现场的氛围,顿时心里咯噔一跳。
这蠢货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就来吧,怎么还跟人起冲突了?!
他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六爷,这是……闹的哪出啊?是不是我这兄弟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王勇转头看向贾东旭,沉着脸厉声呵斥道:“还不快滚过来,给六爷赔礼道歉?!”
马六爷还没说话,先前那个干瘦青年先跳了出来。
他狠狠啐了一口,对着王勇阴阳怪气道:“勇哥,你这朋友,好大的口气啊!”
“一进门就说院里那车是他的。”他冷笑一声,一脸不善的看着王勇。
“怎么着?是觉得咱兄弟们手脚不干净,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就是。”另一个混混也出声附和道,“王勇,你这朋友可不地道啊!”
第274章 贾东旭被做局
贾东旭见王勇跟众人相识,胆气似乎壮了一点。
虽然声音依旧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我……我没有!那车就是……”
“你闭嘴!”王勇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眼神里带着严厉的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心里大骂贾东旭这个蠢货没眼力见儿,一点也看不清形势!
看着众人越发不善的眼神,他只好站出来打圆场,“几位兄弟,误会!纯属误会!”
“我这兄弟不会说话,各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最终拍板还得是马六爷,于是转头看了过去,“六爷,您看这事儿闹的。”
他腰弯得更低了些,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我这兄弟丢车丢得,都有点魔怔了,但他绝对没有冒犯您和各位兄弟的意思!”
王勇直接把全部过错,都归到了贾东旭身上,“东旭,快!给六爷和各位兄弟赔个不是!”
贾东旭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原以为王勇来了,起码能帮他说句公道话,可现在……对方话里话外,分明是想让他认栽!
这让他心里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贾东旭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马六爷终于开了口,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王,这是你带来的朋友,你自己说,这事儿怎么算?”
王勇心里一凛,知道这是要让他表态。
“六爷,您说笑了。”他陪着笑脸,语气恭敬道:“您在这坐镇,哪有我说话的份。”
“这件事儿全凭您做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围观的混混们,全都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勇,心中大骂对方臭不要脸!就知道舔腚沟子!
马六爷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对王勇的‘懂事儿’很满意,对手下两帮人对立的态度更满意!
对立好啊,对立才方便管理。
他手上的动作一停,脸上十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这位小兄弟不是车丢了吗?而我们这刚好有一辆。”
“我看不如这样。”他大手一挥,摆出一副慷慨大度的样子,“二百块钱,让他推走,咱也算结个善缘。”
“二百块!”贾东旭惊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阎埠贵这破车,连100块都不值!要200块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抢他自行车还把他打一顿,然后再让他花钱买自己被抢走的车,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东旭双拳攥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简直是欺人太甚!
“嘿,给你脸了是吧?”旁边的混混又躁动起来。
王勇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连忙赔着笑脸说:“六爷,要不说您大人大量呢。”
“我这兄弟脑子不太清醒,您容我跟他说道说道。”
然后不由分说,半拖半拽地把贾东旭拉到院子角落里。
“东旭!你是不是疯了!跟他们硬顶?”王勇脸上也没了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马六爷在这片儿……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真把他们惹急了,你今儿个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都两说!”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地瞪着王勇:“王勇!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算是有点回过味来了,他刚丢了自行车,王勇就过来找他帮忙。
完事儿抢他自行车的这帮人,跟王勇还认识。
贾东旭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质问道:“王勇!你他妈的让我过来,是不是想给我下套?!”
王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恼怒取代:“贾东旭!你他妈别不识好人心!”
“我是好心帮你打听自行车消息,打听到这儿的!谁他妈知道他们说的车,就是你丢的那辆!”
他看着贾东旭依旧存疑的目光,推心置腹的解释道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掏钱是肯定是不行了。”
贾东旭目光平静的看着王勇,对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了!
什么帮忙打听,分明就是和这群贼一起合伙敲诈他!
他贾东旭是没钱没势,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见贾东旭梗着脖子不说话,王勇一阵头疼,今天这事儿要是摆不平,他以后就别想在城西地界上混了。
他想帮扶更多艺人的梦想,就彻底破裂了!
王勇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兄弟,听我一句劝,破财免灾!”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贾东旭,语气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二百块是不不少,可能有命重要吗?!”
一股巨大的愤怒在胸腔中涌动,贾东旭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
半晌,他强压下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身上没钱!”
“没事!”马六爷冲身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把东西送了上来,“把这个签了就行。”
贾东旭接过来定睛一看,顿时觉得两眼发黑。
这竟然是张借条!200块钱的借款,日利竟然高到1分!也就是说每天光利息就两毛!
马六爷语气淡然道:“看你是王勇的朋友,就不给你算复利了,把单子签了,车子就是你的了。”
王勇拿胳膊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催促道:“快签啊,愣着干什么?”
贾东旭看着这张借条,再看看马老六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以及周围混混们戏谑嘲弄的眼神,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咬着牙颤抖着,用那双冰凉得不听使唤的手,在纸上写上了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对他进行嘲笑和鄙夷。
他刚一停笔,立刻有人拿来了印泥,贾东旭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按下了手印。
屈辱!一股从没有过的屈辱,像一座大山,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接过欠条,马老六看都没看,随手丢给旁边一个手下。
他撩起眼皮,那目光像带着倒钩,慢悠悠地刮过贾东旭的脸。
“小子,出了这个门,把嘴巴放严实点。”
第275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六爷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毕竟你能找到这儿,我们同样也能找到你。”
“人嘛。”他抬头望天,把核桃倒了个手,“总要为自己家人多考虑考虑。”
对方的话让贾东旭不寒而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马六爷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滚吧。往后,招子放亮点。”
王勇赶紧接过话茬,“谢谢六爷!六爷敞亮!”
然后转头看向贾东旭,脸色一沉,用命令般的口吻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六爷!”
贾东旭被王勇一喝,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垂着头,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谢……谢六爷。”
贾东旭推着‘失而复得’的自行车,浑浑噩噩的走出了院子。
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道路,发出咯吱的响声,每一道声音都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见有人从院子里出来,刚准备活动一下的魏振山,赶紧隐藏起来。
王勇在后面,又对马六爷说了几句奉承话,这才走出院子。
见贾东旭已经走远,赶紧追了上去,“东旭!东旭!你等等!”
贾东旭埋头推着车,根本不想理会。
王勇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自行车后座,“你跑这么快干嘛?”
他喘匀气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你今天突然找过来,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王勇眼神里带着探究,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毕竟关系到他的“活动经费”,和“左拥右抱”的大计!
贾东旭那双布满血丝得眼睛,死死盯着王勇,车把被捏的‘吱嘎’作响。
现在他完全可以确认,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
“消息?”贾东旭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我能有什么消息?”
“我就是找车魔怔了,猜想过来找你的,结果他妈直接找到了一群土匪!”
他越说越气,狠狠拍了拍自行车的座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勇脸上。
“为了这辆破车,我踏马还背上了200块钱的阎王债!”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对方,声音里透着股恨意,“王勇,你真是好手段啊!”
王勇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立刻露出被冤枉的恼怒。
“贾东旭!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我没帮你打听消息?还是没帮你跟六爷说和?”
“两百块怎么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二百块也是看在我王勇面子上开的价!”
“不然你以为两百块钱就能打住?还能让你把自行车安然推走?你快醒醒吧!”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想从对方身上找点线索。
可对方脸上除了愤怒,再没什么其他信息。
王勇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态度也跟着冷淡下来。
“行行行,算我多管闲事!”王勇摆摆手,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热络彻底没了,只剩下现实和疏离。
“现在车你也‘找’回来了,字你也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你自己小心着点,六爷那边,可不是好相与的,钱能还就快点还,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贾东旭的回应,自顾自走开了,就像这些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
贾东旭站在原地,看着王勇背影,只觉得心口有股恶气,堵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虽说两人凑在一起,本就是相互利用,可眼下他完全是被对方利用!还是用完就扔的那种!
贾东旭的自尊,又再次遭受了重创!他猛地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
好不容易走到相对平整的路上,贾东旭抬腿便跨了上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用力蹬下脚踏的瞬间,“嘣!的一声,自行车的链条断了!
贾东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车,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哎哟!”他惨叫一声,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摔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东旭躺在地上,屈辱!愤怒!绝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啊——!”
直至喊到气竭,贾东旭才停。
他狼狈的从是地上爬起来,“嗬嗬”的喘着粗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丢了车,还要被敲诈勒索?!
凭什么王勇那个王八蛋,把他往火坑里推还能逍遥自在?!
凭什么所有倒霉的事情,全都让他碰上了,凭什么!
“我操你妈!我操你们所有人!!!”贾东旭目眦欲裂,猛地一脚踹在了自行车上!
“咚!”的一声,自行车的后瓦直接被踹变形了。
疼痛让贾东旭恢复了些许理智,不行!这件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转头看了眼大杂院,眼里燃烧着名为复仇的焰火!
他脑海里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报警!他要去报警!
他不好过,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马六爷!王勇!还有院里那帮混混!他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贾东旭扶起自行车,一瘸一拐的往公安局走去。
他脸上的表情疯狂而扭曲,但脚步异常坚定。
直到贾东旭走出一段距离,魏振山长舒一口气。
刚才贾东旭回头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魏振山看了眼贾东旭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大杂院,皱眉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继续在此处蹲守!
贾东旭是厂里员工,想抓他什么时候都行,这里可不一定。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
于国杰回来后,左眼皮就一直跳。
他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这大晚上的,他上哪‘发财’去。
就在此时,于国杰耳朵动了动,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眼神一凝,怎么听动静,是朝他家来的?
下一秒,“砰砰砰!”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紧接着顾三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处长!”
“来了!”于国杰赶紧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顾三川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处长!出事儿了!”
第276章 集结,行动!
于国杰皱了皱眉,“慢点说,出什么事儿了?”
“陈实那小子……打电话说、说……”顾三川咽了口唾沫,“说贾东旭有可能是敌特!”
敌特这两个字,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个令人警惕的称呼。
“你等我会儿。”于国杰沉着脸,回屋抓起衣服就往外走,“走!回保卫处!”
回厂的路上,于国杰也从顾三川的嘴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比起贾东旭是不是敌特这个问题,他更担心魏振山的安全。
不过好在阿杰也在跟着,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老顾。”于国杰沉着脸吩咐道:“除必要岗位,把保卫处的同仁集合起来,让他们都带着配枪!”
“是!”顾三川应了一声,赶紧屋组织人集合了。
于国杰则快步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给李怀德打了过去。
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他要跟李怀德要辆车。
挂了电话,于国杰想了想,又把电话拿了起来,“给我接市局……”
上一次行动没报备,闹的满城风雨,这一次提前给市局打个预防针。
“对,疑似敌特活动,我正要带人前去侦查……”
于国杰挂掉电话没一会儿,一辆嘎斯汽车就停到了训练场。
与此同时,顾三川带的队伍也集结起来。
于国杰迈步上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在场所有人,“相信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在此我只提两点要求!”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谨慎行事!一定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紧接着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相互配合,要确保身边战友的安全!”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人眼神坚定,齐声应道,“明白!”
于国杰大手一挥,“上车!”
话音刚落,队伍瞬间动了起来,现场没人说话,只有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人影交错,动作利落,几个呼吸间,全员已井然有序完成了蹬车。
卡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整个过程整齐有力,让人心潮澎湃,你会无比确认,没有任何困难会打倒他们。
他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早上那个,在门口跟他嘻嘻哈哈的年轻门卫。
此刻对方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和今天早上简直判若两人!
司机心里蓦地一凛,随即涌起一股混合着震撼与敬畏的情绪。
这哪里是出趟普通任务?这分明就是……上战场啊。
“出发!西城区!”于国杰坐上副驾,沉声命令道。
引擎低吼,车轮碾过训练场的硬土,飞快驶向夜色。
与此同时,天桥派出所。
这里灯火通明,人影窜动,院子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所长办公室。
陈实在椅子上,虽然面上依旧沉稳冷静,可那时不时看向墙上时钟的眼神,说明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跟魏振山分别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派出所,亮明身份,借用电话,向顾三川做了简要的汇报。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尤其是在他,提到于处长名字后。
可无论是厂里支援,还是派出所支援,都需要时间。
陈实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些,也不知道老魏现在怎么样了……
天桥派出所所长王春来,坐在陈实的对面,将对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十分能明白对方现在的心情,可是没办法,现在毕竟是下班时间,召集人手是需要时间的。
王春来又深深的看了陈实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几日前他才协助于副科长,进行过抓捕行动。
对方当时那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和敏锐的洞察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眼前之人虽然内心急躁,但责任感和纪律性,却像是渗透到骨子里一样。
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敲响。
随即一名年轻民警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地汇报:“报告所长!所里值班和紧急召集的同志,共十二人,已在院里集结完毕!请指示!”
陈实“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动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眼中精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春来。
王春来也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咱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院子里十二名民警已经列队站好。
虽然高矮胖瘦不一,但个个腰板挺直、面容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行动前的紧张气息。
王春来走到队列前,做了简短的动员,“一定要做好道路封锁!”
“坚决不能让犯罪分子,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听明白没有?!”
“明白!”十二人整齐的回应,在院落里激起回响。
“出发!”王春来手一挥,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骑自行车,有人跑步,所有人如潮水般向派出所大门涌去。
陈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准备跟着队伍一起行动。
然而就在他迈出步子的瞬间,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身影,从胡同口拐了出来,踉踉跄跄的朝派出所门口走了过来。
他扫了眼便不再理会,可刚走两步,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
他忍不住转过头,仔细打量起来,越看越觉得熟悉。
如果去掉自行车……这身影……怎么看着那么像贾东旭呢?
陈实眼神一凝,直接掉转方向,快步朝对方走去。
他越靠近,感觉越强烈,脚步也越来越快。
在看清楚对方脸后,陈实顿时瞪大了眼睛,来者正是贾东旭!
可贾东旭在这,老魏呢?
陈实脸色一沉,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
贾东旭从胡同口拐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派出所涌出出来一群人,然后各奔东西。
他心里咯噔一跳,如坠冰窟。
完了!派出所下班了!就差一个路口的距离!
顿时一股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人都走了,他今天这仇还怎么报?
他看着派出所里依旧亮着的灯,心中涌起一丝期盼,
里面还有人!万一……万一对方还接案呢?!
他咬了咬牙,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第277章 贾东旭的绝望时刻
贾东旭眼睛死死盯着派出所,心里不祈祷:别关灯!千万别关灯!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派出所里冲了出来!
贾东旭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几乎推着车跑了起来。
在这一刻,两人属实是双向奔赴,在相遇的瞬间,都不约而同的,伸手朝对方抓去。
陈实的质问和审判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贾东旭用嘶哑的声音哭诉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要举报!”
陈实懵了,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什么情况?对方这是自首了?还是在耍什么招数?
他皱眉打量一下贾东旭,可对方脸上的慌乱不似作假。
电光石火间,陈实迅速改变了策略。
直接拿下,可能会引发更大动静和反抗,不如顺势而为,先把他“接”进派出所。
毕竟,贾东旭可是来“报案”的,不进去做个笔录怎么能行?
这样也能避免在门口纠缠,惊动可能存在的眼线。
陈实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同志!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甚至为了防止贾东旭逃跑,他顺势接过对方手里的自行车,“来,我帮您推,外边冷咱进去再说。”
贾东旭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只觉得“警察同志”接案了,他的冤屈,总算是有了倾诉的出口。
而且对方亲和的态度,让饱受摧残的贾东旭,几乎要热泪盈眶!
在陈实的带领下,贾东旭很顺从的,跟着对方往派出所里走。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陈实直接将对方领到审讯室,“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找人给你记录。”
看着屋里的摆设,一段非常不友好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腾。
贾东旭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说话都磕巴了,“同……同志,我能换…换个地方吗?”
陈实冷哼一声,“你还挑上了?给我进去吧!”说完一把将贾东旭推了进去。
贾东旭踉跄着跌进了审讯室,彻底懵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实,“同……同志?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来报案的啊!你把我关这儿干嘛?”
陈实站在门口,“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老实待着。等会儿有人来给你做笔录。”
紧接着便传来门锁转动、铁栓落下的声响。
贾东旭这下彻底慌了,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厚厚的门板,扯着嗓子喊道:
“哎!同志!开门!放我出去!你们搞错了!我是报案人!”
“开门啊!听见没有!我是来报案的!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只有他拍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贾东旭拍了半晌,手都拍红了,门外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忽然,王勇警告的话,浮现在他脑海里。
“马六爷手眼通天、势力很大、不是好相处的……”
贾东旭瞳孔猛地一缩,一个令人恐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们是一伙的!警察跟马六爷是一伙的,他们是马六爷的保护伞!
这个念头让他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声音却抖得厉害。
贾东旭忽然起,马六爷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寒意刺骨的威胁:
“我们同样能找到你……人总要为自己家人多考虑考虑……”
贾东旭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顺着门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种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了他。
贾东旭死死的抓着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懊悔如同毒蛇一样,不断啃噬着他的心。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为什么要心存侥幸!为什么要来报警?!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巨大的恐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贾东旭蜷缩在门后,竖起耳朵,竭力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每次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什么的窸窣声,都让他浑身一紧,以为是有人来了。
他的神经在反复拉扯中绷紧,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可怕的想象在他脑海里交织。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将贾东旭从无尽的恐慌中惊醒。
他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那是地狱的入口。
谁来了?!是刚才那个“警察”?还是马老六派来的人?他们要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处理”掉他?……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住了贾东旭的心脏,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贾东旭一个激灵,一股温热的液体,在他身体下扩散开来,他竟然被吓尿了。
审讯室外面。
于国杰沉着脸,大跨步朝王春生办公室走去。
陈实在这儿打的电话,对方肯定已经了解了情况,再加上他们马上要在对方管辖范围内行动,于情于理都要知会一声。
王春生听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立刻迎了出来。
看到于国杰和外面那些眼神精悍、装备齐全的人员,
他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精锐到了。
“于副科长!”王春来快步上前,敬了个礼。
“处长!”陈实也迎了过来。
于国杰抬手回礼,直截了当的问道:“王所长,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魏振山的消息?”
来了!来了!这种单刀直入、雷厉风行的感觉又来了!
王春来不敢耽搁,语速飞快地介绍道:“所里人全都放出去布控了,暂时还没有魏振山同志的任何消息。”
陈实连忙补充道:“我们刚才抓到了贾东旭。”他脸闪过一丝古怪,“他是自己跑派出所来的,嘴里还嚷嚷着要保安。”
贾东旭自投罗网了?于国杰点点头,表示了解,“把他控制住就行,先不管他。”
他转头看向王春来,语速飞快地说:“王所长,现在情况紧急,我就直接安排了。”
第278章 砸玻璃
王春来自然是举双手中赞成,“于副科长,您尽管安排。”
于国杰沉声道:“你的人对地形熟悉,负责外围封锁和支援,我的人负责突击和抓捕。”
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务必将对方一网打尽,确保魏振山同志安全!”
“是!”众人齐声低喝。
于国杰大手一挥,“出发!”
说完他率先带头冲了出去,其他人迅速跟上,整个队伍如同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王春来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莫名的震撼。
他参与过不少行动,无论是自己所里组织抓捕,或是配合其他单位联合行动,都远不如眼前队伍这般令行禁止,情绪高昂。
这哪里像是工厂的保卫人员?这分明是一支……精锐的作战小队!
王春来对于国杰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于国杰走在队伍最前方,开启技能后直接锁定了魏振山的行动轨迹,载体是他回厂里的时候拿的。
沿着光带,于国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窜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
顾三川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低矮杂乱的棚屋。
其余几名保卫处干事则自动分为两组,一组紧随顾三川,保持紧凑队形。
另一组稍稍拖后,负责断后和观察后方动静。
他们之间无需言语交流,仅凭眼神和简单的手势就能默契配合。
行进间彼此间的距离、角度都保持得恰到好处,既确保互相支援,又避免拥挤。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流动的溪水,悄无声息的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
跟在他们身后的民警同志,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
太快了!太静了!太专业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人掉队,没有出现一丝杂音,行动间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
尤其是带队的于处长,对地形的熟悉和路线的把控,简直像是回家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于国杰根据光带,不断调整方向,一行人距离魏振山监视的那个大杂院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大杂院外。
阿杰趴在院子的墙头上,盯着院里。
魏振山隐匿在一处断墙地阴影里,眼神警惕的盯着大院门口。
两人位置交相呼应,已经在这儿潜伏了许久。
贾东旭走后,这帮人好像是在庆祝什么,从外面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此时院子里隐约传来划拳喝酒、吹牛打屁的喧闹声。
但魏振山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群亡命之徒警惕性不低,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四散奔逃。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魏振山的腿都麻了。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忽然小了一些。
他起身的动作一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没一会儿,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振山心中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枪,散场了?
与此同时,蹲在墙头的阿杰,忽然身子弓起,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魏振山立刻循着,阿杰示意的方向看去,可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隐约能听到的点,“沙沙”的脚步声,正从哪个方向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魏振山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阿杰,做着最后的确认。
只见阿杰已经恢复了平静,轻盈地跳下墙头,悄无声息地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自己人!支援来了!
魏振山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大杂院,先前出来那人,只是在墙角撒了泡尿,就又缩回了院里。
几个呼吸之间,阿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视线中。
而在它身后,于处长、顾三川、陈实等人如同幽灵般,一个接一个从阴影中闪现,并迅速朝周围散开,占据有利位置将四合院包围。
于国杰来到魏振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情况怎么样?”
魏振山抬手捶了捶自己有些发麻的腿,同样压低了声音,“里面好像在庆祝,买了不少酒。”
说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再多的情报就不知道了。”
作为一个老侦察,没能摸清对方的底细,给队友提供支援,对他多少是个打击。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敌众我寡,你总不能他上去开无双吧?
对方发现情况,及时上报,并且坚守岗位,直到支援到来,每一步都是无可挑剔的!
于国杰的认可让魏振山心里一暖,他迅速收敛情绪,等待对方的进一步安排。
顾三川此时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语速极快的介绍道:“处长,前后都看过了,没有后门,只有这一个出口。”
于国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面前的大杂院。
人数他倒是清楚,阿杰刚才已经告诉了他,可武器装备就不知道了。
这里面毕竟有疑似敌特的存在,在没有后路的情况下,直接强攻他怕对方垂死挣扎,风险太大。
得先弄点动静出来,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他瞥了眼墙头上的阿杰,又看了看满地的残垣断壁,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老顾,”于国杰压低声音,“你带两个人,绕到院子的另一侧,去砸他们玻璃,砸完后赶紧带人隐蔽起来。”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咱们给他个引蛇出洞!”
顾三川心领神会,立刻点了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向大杂院另一侧迂回。
于国杰掏出手枪,示意众人提高警惕!
魏振山挪了下位置,好方便自己第一时间冲出去。
其余人也掏出手枪,目光炯炯地盯着院内动静。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空气中只剩下夜风吹过的呼啸声。
就在此时,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心头一跳,只见两个小青年,勾肩搭背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脱裤子放水的时候,“哗啦——哐当!”
一连串尖锐的玻璃碎裂声,猛地从大杂院另一侧响起!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碎玻璃溅落一地“哗啦啦”的声响。
第279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退路
于国杰立刻抬手一压,示意众人做好隐蔽。
现场瞬间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握紧手枪,下意识屏住呼吸。
出来撒尿的两个混混,连忙掐断输出,提上裤子就往院里跑。
然后,如同沸水泼进了滚油,院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我操他姥姥!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砸老子玻璃?!”
“妈了个巴子!活腻歪了是吧!”
“抄家伙!出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咒骂声、器物碰撞声顿时混作一团,迅速向院门方向涌来。
马六爷坐在主屋,不紧不慢的喝着酒,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敢在他地盘上撒野,等把人抓回来,一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残忍!
王勇是喝了两杯,假装酒力不胜,装醉躲进进了西厢房。
他这么多年总结的生存之道,喝酒可以,但绝对不能喝多。
而被砸的玻璃,刚好在他屋!
好在他反应迅速,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炕上滚了下去,要不然这玻璃非砸他身上不可。
王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啊……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这是马六爷的地盘?还有人敢捋老虎须子?不要命了吗?
就算对方胆大,豁出去了,可像这种明显的泄愤行为,总得骂两句吧?
可刚才实在是太安静了,别说骂声,他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王勇一个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警惕起来。
他迅速在屋里找了个凳子,踩着就朝窗外看去。
窗外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独属于敌特的第六感告诉他,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王勇从凳子上跳下来,眼睛飞快在屋里扫了一圈。
然后三两步跑到炕上,捞起件衣服就往回跑,边跑边把衣服往手上缠。
他表情严肃的站上凳子,用包裹严实的手,将剩余玻璃清理干净。
把衣服扔掉后,双手扒着窗框,猛地跳,凳子“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而王勇已然顺着窗口爬了出去!
此时的正门门口。
一群拎着酒瓶子、砍刀,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汉子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壮实男人,眼睛赤红四处张望,“谁!给老子滚出来!看我不剁了你……”
他身后那个拿砍刀的,也挥舞着武器,对着黑暗虚张声势地叫骂“出来!”
还有一个精瘦的男子,手里拎着酒瓶子,带着人急匆匆往另一侧绕去。
就在两拨人分开的瞬间,于国杰猛地一挥手!
早已蓄势待发的保卫处干事们,如同捕食的猛虎,瞬间从藏身的阴影中冲了出去。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老实待着!”
若从空中看,众人像一张大网,猛地开始收缩。
于国杰也跟着冲了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手里拿着武器的威胁最大!
他身影如鬼魅般冲进人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在后面的民警同志,见到于国杰如此凶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混混们经过短暂的慌乱后,逐渐冷静了下来,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下一秒,陈实的手枪,就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厉声呵斥道:“扔掉武器,快点!”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混混一激灵,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其他混混醉眼朦胧努力聚焦,当看清周围情况的时候,脸上的酒意和戾气瞬间被惊恐取代,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完了!被条子围了!
不是没有血气方刚之人,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想要搏一搏。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于国杰沙包大的拳头,就是冰冷的枪口。
与此同时,院内。
马六爷听到外面的动静,面色一沉,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条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双手发力,猛地将桌子掀翻在地,然后推着它堵住了房门。
怕堵不严实,他又往上面扔了几把椅子。
等忙完这一切,他迅速跑回里屋,挪开衣柜,钻进事先准备好的密道。
希望外边的那些废物,能撑得时间长一点。
王勇听到有警察的动静,心里闪过一丝庆幸,好在他足够警惕!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选择逃跑,而是压低身子,悄无声息的朝旁边的废墟摸了过去。
他提前侦查过路线,旁边倒掉的院墙那,有条缝隙直连隔壁胡同!
正门门口,保卫处的正规军下场,对这群小混混来说,简直就是武力碾压。
很快,现场除了蹲着的,就只剩躺着的了。
魏振山带着民警迅速跟进,“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面朝墙蹲下!”
于国杰意犹未尽的撇了撇嘴,他才刚热身呢!
“老魏,你带人看好外面,防止有人跳墙。”于国杰沉声吩咐道:“陈实,带人跟我进去。”
此时院内一片狼藉,刚进院子便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扑来,简直辣眼!
“搜!注意警戒!小心埋伏!”于国杰低喝一声,率先持枪踏入院子。
枪口随着视线快速移动,指向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陈实带着两名干事紧跟其后,三人呈三角队形,彼此掩护。
“西厢房没人,安全!”
“别动!举起手来!”东厢房传来一声暴喝,还有几声短促的惊呼和碰撞声。
于国杰神情一凛,猛的蹬地冲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屋里这几个混混打牌正在兴头上,见大家都冲出去,他们就没动。
等后来听到外面传来警察的声音,就更不敢动了。
本想着藏屋里躲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中有人仗着人多,竟然萌生了反抗的念头。
于国杰持枪冲进房间,厉声呵斥道:“别动!再动开枪了!”
“陈浩南?!”混混中传来一声惊呼。
这张脸,他到死也不会忘记!对方当时不仅扎了他一刀,还骗了他!
事后他到处打听红星陈浩南,可没一个人听说过,为此他还成了大家的笑柄!
第280章 又见地下室
于国杰眉毛一挑,没想到还在这儿碰了熟人。
被对方这一打断,外面的人很快便冲了进来。
被这么多枪口指着,几人反抗的想法瞬间消散,脸上血色褪尽,甚至牙齿都开始打颤。
于国杰挥了挥手,“押出去!”
在对方路过身边的时候,于国杰压低声音,用略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对母鸡,我系差人。”
一想到对方可能,又要到处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国杰就有点想笑。
把人全都押出去后,陈实凑了过来,“处长,正屋的门,被人从里面堵住了。”
于国杰来到正屋门前,侧耳倾听片刻,里面没有丝毫声音。
他不再犹豫,后退半步,拧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猛地蹬在门板上!
“咚!”
堵门的桌椅被踹的,‘吱嘎’一声,向内横移。
连带着那扇不甚结实的木门,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半边门板‘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陈实在后面忍不住咋舌,处长这脚力,越来越吓人了。
于国杰率先闪身进入屋内,枪口迅速扫过昏暗的堂屋,里面桌椅翻倒,杯盘狼藉,空无一人。
陈实等人也赶紧冲进来,在屋内开始搜查,很快就有了发现,“处长!有密道!”
于国杰迈步上前,目光立刻锁衣柜后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直到此时,于国杰才有点正在追捕敌特的真实感,毕竟外面那些土鸡瓦狗,除了人多势众一无是处。
陈实主动请缨道:“处长,让我下去看看吧。”
于国杰摆了摆手,回绝了对方的提议。
这种亡命徒预留的逃生通道,里面说不定有陷阱,或者,对方就藏在洞口附近等着打黑枪。
他转头从门外喊了一声,“阿杰。”
“阿杰。”他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外溜了进来,它似乎对屋内混乱的气味有些不喜,轻轻抖了抖毛。
于国杰指了指那个洞口,“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注意点安全。”
阿杰走到洞口边,鼻子微微耸动,仔细嗅了嗅,然后回头看向于国杰,眼里的嫌弃简直都溢出来。
于国杰拱了拱手,“帮帮忙,回去给你加鸡腿。”
阿杰轻轻“喵”了一声,表示要加两个,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进去。
于国杰持枪守在洞口外,屏息凝神。陈实和其他干事也紧张地盯着洞口,连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陈实忍不住想开口询问时。
“喵——嗷!”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猫叫,猛地从地洞深处传来!找到了!
“走!”于国杰低喝一声,打开手电毫不犹豫地弯腰钻进洞口。
陈实留下两人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另一人紧跟其后。
地道比于国杰想象中要宽敞,能容一人弯腰通行,里面充斥着一股土腥味和霉味。
于国杰顺着阿杰的行动轨迹,快速向前移动。
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一点微光,隐约能看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地下室,样式颇为熟悉。
于国杰皱了皱眉,快步往前走去,在看清里面情况的同时。
他瞳孔骤然一缩,在他视野里,竟然出现了另一条光带!
于国杰赶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绸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狼狈地在地上打着滚。
他一手捂着脸,指缝间有血渗出,另一只手徒劳地挥舞着一把匕首,试图驱赶不断在他身上抓挠的黑色身影。
可惜阿杰动作灵活迅猛,专攻对方持刀的手腕和面门下爪,对方连根毛都摸不到。
几个回合下来,马六爷被挠得哇哇乱叫,脸上脖子上多了好几道血痕,手里的匕首也早就不知被拍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不许动!”于国杰抬枪指向马六爷。
马六爷闻声身体一僵,阿杰趁机轻盈地跃开,落在旁边一个木箱上,悠闲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刚才那番凶悍的攻击与它无关。
陈实迅速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将满脸是血、惊魂未定的马六爷拽起来,利落地反手铐住。
“妈的……这该死的畜生!”马六爷疼得龇牙咧嘴,看向阿杰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要不是这个畜生拖延,他现在早就逃出去!
“带出去。”于国杰冷冷道,见对方还要张嘴骂,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马六爷的脸直接肿了起来,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一行人押着马六爷原路返回,于国杰则迈步走到了箱子前。
他视野里的那些光带,正是来源于这些箱子。
他现在熟悉的感觉越发清晰,这些箱子,跟他上一次,抓捕敌特时发现的箱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掀开。
顿时一股混杂着铁锈、硫磺和油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于国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雷管!炸药!在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
他又打开了几个,里面的数量与制式,跟上次捣毁的那个敌特窝点,几乎分毫不差!
而且从行动轨迹上判断,这些东西可能在解放初期,就已经存放在这儿了!
于国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妈的!这群特务想干嘛?想把四九城夷为平地么?!
“处长?这……”陈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国杰霍然抬头,沉声吩咐道:“通知上面人,看好这里!不准任何人动!!”
“是!”陈实应了一声,转身飞速离去。
于国杰合上箱子,用手电在地下室内扫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另一个洞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了进去,阿杰见状赶紧跟上。
在经过一段漫长又曲折的路线后,地面开始出现了向上的坡度。
于国杰顿时警惕起来,这说明到出口了!
他直接关掉了手电筒,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的环境,提高警惕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坡度越陡,甚至有几处坍塌的地方,于国杰将前途收进空间,才能继续前进。
走到后面,于国杰甚至能感受到,阵阵微弱的空气流动。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明显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于国杰神情一凛,马上要走到头了!
第281章 通往‘自由\’的缝隙
夜色渐深,气温骤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
王勇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努力蜷缩着身体,几乎与周遭废墟融为一体。
大杂院那边喧闹的呵斥声,逐渐平息下去,他知道马六爷完了。
如今警察倒出人手,将大杂院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他藏得隐蔽,走的是条不为人知的小路,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王勇放缓呼吸呼吸,竖起耳朵,极力捕捉着夜风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暗自松了口气。
王勇深知自己不能再等了,再躲下去,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趁警察还没开始搜查的这个空档,尽快离开!
只要离开这个区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大不了换个名字重新来过!
王勇抬起头,悄悄扫了眼周围的情况,确认周围无人后。
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几乎要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从藏身处挪了出来,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道通往“自由”的缝隙蹭去。
他的动作轻巧而稳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有风吹草动,就直接趴在地上。
虽然行动速度缓慢,但王勇一直坚定不移地,朝着目标地点前进。
与此同时,地下。
于国杰已经走到了地道尽头,这里被砖头、断木和石块堵得满满登登。偶尔有风,从缝隙中渗透进来。
于国杰示意阿杰往后躲躲,随后就开始往空间里收东西。
怕发生二次坍塌,他只能一点点往空间里收。
地上。
眼看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王勇嘴角上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他心情除了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跑到西城区,刚做好身份站稳脚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换地方了。
别的倒还好说,就是可惜那些格格们了,没了他的定点帮扶,日子过的得多苦?
王勇深深吸口气,回头看了眼被摔在身后的大杂院,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转过头,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堵歪斜围墙。
从外面看,根本察觉不到丝毫异样,但他之前探查过,在墙根后面,有条很窄的缝隙,要趴在地上,侧身才能通过。
挤过去,后面是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只要再翻一个院墙,就是另一条胡同了!
他抬起头,最后警惕地扫了一眼周遭。
月光清冷,照着断壁残垣的轮廓,像一幅死寂的剪影。风声呜咽,像是在为他送行一样。
地下。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震,挖通了!
出口位置,斜插着一根断梁,只要将它收走,自己就能钻出去了。
于国杰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股若有若无,东西摩擦的‘沙沙’声。
他转头看向阿杰,声音压得极低“出去看看什么情况,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阿杰身子一低,直接从洞口钻了出去,确认没有危险后,直接叫了一声,“喵嗷!”
这声突兀的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钢针,狠狠刺向王勇的神经。
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趴到了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妈的!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钻过去就行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地下。
于国杰收到信号,毫不犹豫就把那根断梁收进了空间,随后脚蹬地,猛地窜了出去!
失去断梁作为支撑,原本的结构平衡被彻底打破!
上方堆积了不知多久的堆积物,开始往地道里塌陷。
先是“沙沙”泥土掉落的声音,随后是“哗啦啦……”石块坍塌的声响。
于国杰见情况不对,脚下没停,赶紧又往远处窜了几步。
随着坍塌的声响越来越大,“轰隆!”一巨响,地面上剩下的那半截墙体轰然倒塌,激起漫天飞尘。
王勇下意识紧闭双眼,双臂护头,整个人死死贴在地面。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挣扎着抬起头,瞪圆了布满血丝和惊恐的眼睛,看向那烟尘弥漫的前方。
随着尘土缓缓落下,月光艰难地穿透尘雾洒了下来。
王勇颤抖着缓缓抬起头,随后便看到了,让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那个他寄托全部逃生希望的缝隙,此刻已经被塌落的砖石彻底掩埋、消失不见。
就在他眼前!在距离他指尖,不到一尺的地方!
他的生路……就这么……没了?
王勇瞳孔骤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斥着惊骇,绝望和迷茫。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废墟,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甚至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不……!”王勇趴在冰冷的地上,嘴唇哆嗦着,发出无意识的、破碎的音节。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就差一点!就他妈的差最后一点啊!
他连怎么侧身、先伸哪只脚都想好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塌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绝境带来的冲击,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之前所有的庆幸、得意、对未来的盘算,此刻全都化为了最深沉的绝望和与荒谬。
不对!王勇绝望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猛地反应过来,通道塌了,只是路没了!他人还在!他还没被抓!他还有希望!
王勇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咬舌尖,强迫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刚才的响动,一定会引来周围的警察,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这儿,王勇止住悲伤,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结果他刚抬起头,就以半跪的姿态,猛地僵在了原地。
就在他正前方,离他不过三四米远的,一处残垣断壁上。
一只猫不知何时蹲坐在那里,它姿态称得上优雅安静,与周遭的混乱的废墟,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在月光的照耀下闪,它黄绿色的眸子让王勇不寒而栗。
那眼神……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在静静看着一只在陷阱中徒劳挣扎的猎物。
“喵!”
第282章 收队!
王勇瞳孔剧烈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顺着他脊椎骨,“嗖”地一下窜遍全身。
这叫声他听过!就在墙体坍塌之前!
王勇浑身一颤,汗毛瞬间倒竖,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从手臂蔓延到后背。
牙齿更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咯咯咯”的打着颤。
他想爬起来逃跑,但身体却像是,被那双幽绿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就在他紧张到不能呼吸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了,来了。这不得散散尘土嘛……”
王勇猛地扭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只见在这只猫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踩着废墟朝他走了过来。
即使对方就静静地走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压的王勇几乎喘不过气。
他此时宛若处在,被火控雷达照射的驾驶室,四周警报嗡嗡作响!
王勇的直觉也在疯狂地啸叫!快逃!快点逃!
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王勇一咬牙,想爬起来逃离。
然而于国杰更快,在王勇屈膝还没站直的时候,于国杰的54式,已经顶在了王勇的额头上。
于国杰嘴角上扬,平淡的语气里带着股冷意,“恭喜你,被逮捕了。”
王勇动作一僵,“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他脸上血色瞬间退去,瞳孔里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所有的野心与谋划,被对方枪口撕的粉碎。
夜风依旧呼啸,卷动着尚未散尽的尘埃,掠过这片废墟,也吹凉了王勇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几道手电光柱,摇晃着扫了过来,最终聚焦在于国杰和王勇身上。
“处长!”顾三川带着几人赶了过来,他迅速指挥手下队员分散警戒。
他走到于国杰身边,语气沉稳地汇报道:“处长,大杂院及周边区域已彻底搜查干净。”
“此次行动总共抓获嫌疑人二十……”他顿了顿,目光瞥了眼面色灰败的王勇,“算上这个,一共二十二人,大杂院也安排人控制起来了。”
于国杰点点头,“先把人压回去。”
他朝那堆废墟扬了扬下巴,“再安排人初步勘探一下,做个标记,明天白天再安排人详细清理勘查。”
他出来的那个洞口,已经被倒塌的墙体给埋了,他当时但凡跑的慢点,肯定吃一嘴土。
“是!”顾三川干脆利落地应下。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王勇架起来拖走。
于国杰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上树梢,寒意更浓,“走!收队!”
天桥派出所。
所长王春来裹着棉大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时朝大门口张望一下,也不知道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王春来脚步一顿,赶紧迎了出去。这又是哪位领导来了?
只见一辆吉普车率先驶入,后面跟着辆满载武警战士的卡车。原本宽敞空旷的院子,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吉普车刚一停稳,陶安然就从车上走了下来,“老王!”
王春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老陶?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俩是老战友了,彼此熟悉得很,不过于副科长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政保处的人也来了?
“先别说这个,”陶安然摆了摆手,瞥了眼院里的嘎斯卡车,语速飞快地问道:“于国杰呢?回来了没有?”
他接到通知的时候,直接兴奋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于国杰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能行!这才几天时间?就摸到敌特的尾巴了!
在这期间对方去查了文物失窃的案子,还被勒令放假了。
放得好啊!要他说,查什么案子啊,对方就应该专注的抓敌特!
王春来摇了摇头,“于副科长带人出去后,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啧!”陶安然咂了下嘴。
他来的时候,直接管局长要了一队武警,还想着过来帮帮场子呢。
现在对方不在,他也不好贸然派人过去,免得打乱的对方部署,得不偿失。
“走,进去等。”陶安然大手一挥,大步朝派出所里面走去,“再安排人烧点热水,等同志们回来暖暖身子。”
王春来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里人都被带出去了,我上哪给你烧热水去。”
“嘿!我这不是带人来了嘛。”陶安然冲车上的人招了招手,“去!把热水烧上。”
他转头看向王春来,“这回行了吧?走吧,进去聊聊。”
二人并肩往里走,王春来突然想起来,所里好像还关着个人。
他转头看向陶安然,沉声问道:“于副科长还抓回来一个,你要不要问问?”
对方审讯绝对是一把好手,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各种阴损招数信手拈来。
只要对方出手,再嘴硬得犯人,最后也得吐的一干二净。
陶安然狐疑的看着王春来,“你是不是又想偷懒?”
对方要不是这种惫懒的性子,现在绝对不会,只是个派出所的所长。
王春来不服的辩解道:“我偷什么懒?我这是想让所里人轻快点!”
陶安然撇了撇嘴,还是安排人去了,“小刘!你去审审。”
安排完后,两人回到办公室,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正说着,外面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呵斥。
两人立刻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只见院子里,于国杰带着顾三川等人,大步走了进来,虽然风尘仆仆,但个个眼神锐利,精神抖擞。
在他们身后,是被押着的,浩浩荡荡的嫌疑人队伍。
随着所有人鱼贯而入,整个派出所院子顿时又拥挤了几分。
王春来下意识看向了墙上的挂钟,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从于国杰带人出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钟头!这怎么逮了这么多人回来?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马老六好像也在队伍里。
对方可是出了名的狡猾,派出所抓了他两三次都无功而返。
对方这是直接把马老六老巢端了吗?
第283章 贾东旭丢了
“回来了!”陶安然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股兴奋,“走!看看去!”
说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王春来掐灭烟头,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陶安然的时候,于国杰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陶处长,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
“国杰同志,辛苦、辛苦!”陶安然用力握了握于国杰的手。
“听到信儿我立马就带人赶过来了。”他一脸好奇地看着于国杰,“怎么样?行动还顺利吗?”
“现场嫌疑人全部逮捕归案,”于国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搜查过程中,我们在他们聚集的大杂院里,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工程。”
陶安然忽然联想到,对方上一次行动,发现的那个地下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就听于国杰沉声道:“里面装满了照炸药和雷管!”
陶安然如遭雷击,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种凝重的严肃。
他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眼神里的温和瞬间被锐利取代,“跟上一次一样吗?”
于国杰点点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场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这群混蛋想干什么?!”陶安然怒骂一声,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扔掉。
烟头在地上溅起一团火星,又飞快熄灭。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怒,厉声呵斥道:“在城区藏这么多炸药,他们是想翻天吗?!”
陶安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除了我们的人,还有谁知道?”
于国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除了参与行动的同志,还有涉案人员马老六,王勇……”
随后于国杰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对方讲述了一遍。
陶安然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看向王春来,“老王这件案子的性质已经变了……”
王春来直接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说。
在他管辖范围内,发现了这么多炸药,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寒!
这玩意要是炸了……王春来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恶意。
他现在想将马老六一伙人,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王春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看着陶安然。
“老陶,你放心安排,我们天桥派出所一定全力配合!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干吧!”
陶安然此刻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安排道:“我一会带武警去封锁现场,把人给你替换回来回来。”
“老王,你抓紧时间安排人,对涉案人员进行突击审讯。”
“尤其是那个马老六!”他语气严厉地强调道,“一定要让他,把所有事情都吐干净!”
“明白!审讯我亲自盯着。”王春来重重点了点头,点了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安排去了。
陶安然随即看向于国杰,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保卫处的同志,今晚功劳最大、也最辛苦。”
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但出于保密的原则,你们所有人今晚暂时还不能离开派出所,需要在这里集中休息,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是规定,也是保护,希望你能理解。”
于国杰神色平静,立正应道:“是!坚决服从安排!”
反正也不能离开这里,他打算让保卫处的人,‘协助’一下王所长的审讯工作。
毕竟光在这儿窝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于国杰把想法跟陶处长说了一下,对方飞快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带着武警离开了。
随着陶处长的安排传达下去,整个派出所都变得忙碌起来。
于国杰也迎来了最让他头疼的工作——写行动报告!
他嘴里叼着烟,转头看看左边,顾三川在那抓耳挠腮,半天才写了三行半。
于国杰撇了撇嘴,又扭头看向右边。
魏振山双眼放空,手在信纸上无意识地划拉。
要不是对方还有点动作,于国杰都怀疑他睁着眼睡着了!
“e=(′o`*)))唉”,于国杰深深叹了口气,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紧张忙碌,此时的南南锣鼓巷95号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渐深,寒风刮过院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院里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
贾家就是其中一户。
秦淮如坐炕上,秀眉微蹙,眼神不住地朝外张望。
贾东旭最近一直在,抽空打听自行车的事儿,有时候是回来的晚点,可也没这么晚过啊……
秦淮如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种不安的情绪,始终萦绕着她。
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半晌,可院里除了风声,静得可怕。
终于,她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熟睡的棒梗,“棒梗,棒梗,醒醒。”
棒梗睡得迷迷糊糊,不满地嘟囔着:“妈,干啥呀……”
秦淮如压低了声音。“妈出去会儿,你看着点妹妹,听见了没有?”
“世道了……”棒梗嘴里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秦淮如不再犹豫,翻身下了炕,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冽的光
被寒风一吹,秦淮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快步穿过院子,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爷?一大爷,您睡了吗?”她的声音在寒风里带着颤音。
见屋里没有动静,她又用力拍了拍,“一大爷?一大爷!”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谁啊?大半夜的。”
“一大爷,是我,淮如。”秦淮如声音里带着哭腔。
“东旭……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我有点害怕,您说这大冷天的,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出事儿了,易中海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点上灯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披在身上就去开门了。
顿时一股冷风灌进来,易中海打了个哆嗦,眉头紧锁。
“东旭还没回来?他没说去哪?”
“没有啊,一大爷……”秦淮如抹了下眼角,“您说这都后半夜了……他要是……”
秦淮如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可得想想办法,找找人啊!这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第284章 紧急全院大会
易中海见秦淮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想到贾东旭毕竟是自己的徒弟,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管上一管。
他沉吟片刻,“这样,你先别急,我去把老阎和老刘叫起来,开个紧急大会,发动院里邻居们一起出去找找!”
正好他劳动改造的时间快到了,现在四合院里一大爷位置空缺,群龙无首。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也是时候再次确认,他在院里绝对的领导地位了!
很快,中院响起了易中海刻意拔高的声音,以及拍打阎埠贵和刘海中家门的动静。
“老阎!老刘!快起来!有急事!”
“开会了开会了!紧急全院大会!”
喊了一圈后,易中海就站在院子里等着。
这要是放在以前,喊人开会这种小活儿,他都是动动嘴就行了,哪像现在,还得他亲自喊。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被吵醒的邻居们怨声载道,还是陆陆续续披着衣服聚到了中院。
一个个裹着身上的衣服,冻得哆哆嗦嗦,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满。
“大半夜的,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就是!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非得大半夜把大家伙吵起来。”
“天寒地冻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几个邻居凑在一起,互相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猜测道:“你看秦淮如那六神无主的样子,该不会是贾家又出什么事了吧?”
“保不齐……”有人撇嘴回道,“你说这贾家,才消停了几天?”
傻柱则一脸担忧地看着秦淮如,看对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感觉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许大茂不知何时也凑到了人群边,抄着手,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哟,这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进敌特了呢!易师傅这是要带领我们抓特务啊?”他这话引来几声低低的窃笑。
一听许大茂说话,傻柱心里就不舒服,立刻出声反驳道:“嘿孙子!你丫说什么呢!”
“一……”他本想说一大爷在这,放尊重点,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易中海已经去挑大粪去了。
话在嘴里拐了个弯,“一会儿你丫给我老实点!”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许大茂竟然提干了!
一个贱不喽嗖破放电影的,竟然提干了!他现在还是个8级厨子呢,领导简直就是瞎了眼!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抬手推了推眼镜,“是啊,老易,不是我说你,这紧急大会也得看情况不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要不是些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明天再说,让大伙都散了吧。”
他屋里还生着炉子呢,他搁外面吹冷风,那不是浪费了嘛!
刘海中被吵醒本就十分不悦,见易中海闹得‘群情激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提了提裤腰带,让肚子更显怀一些,迈步上前。
“咳咳咳……”他先清理清嗓子,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老易,你怎么回事?”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邻居,“你这深更半夜的,把大伙召集起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刘海中的话引得周围人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有事儿说事儿呗,你不能让我们站在这挨冻啊。”
“就是!这都在这站半天了,搁这陪他摆造型呢是吧?神经病!”
易中海闻言老脸一黑,默默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不当一大爷的这些时日,威望终究是削减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就又振作了起来,只要他能重新当上一大爷,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咳咳!”眼看有人要走了,他赶紧用力咳嗽一声。
待所有人目光看过来后,他刚准备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点。
就听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易师傅,还当自己是院里一大爷呢?”
许大茂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脸不耐的看着对方,“有事儿就说,没事儿我们大家伙可就散了。”
易中海手僵在半空,不上不下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要不是有天大的急事,我能这么晚把大家折腾起来吗?”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十分享受这种‘一言堂’的感觉。
他挺直腰板,又把手背到了身后,“是东旭!”
“贾东旭到现在还没回家,人也找不着!秦淮茹急得不行了!”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能眼看着不管吗?”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他环视一圈,试图用道德绑架那一套,“咱们院向来都讲究团结互助。”
“现在贾家有了困难,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提议,”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咱们现在分头出去找找!男同志都出动,妇女同志留在院里照应!”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小声抱怨,转而变成了交头接耳的议论。
“贾东旭没回来?”
“别是又被抓起来了吧?”
“我看保不准,他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指不定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经过接二连三的事情,贾东旭在院里的名声,不!应该是在整个南锣鼓巷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许大茂立刻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哎呦喂!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呢!原来是他贾东旭夜不归宿啊?”
他双手揣在袖筒里,斜眼看着易中海:“我说易师傅,您这心也操得太宽了吧?”
“贾东旭都多大个人了?有手有脚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大冷天的,谁知道他钻哪个耗子洞暖和去了?”
他这话再搭配上他夸张的表情,顿时引起一阵低声哄笑和议论。
“就是!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不回来,让我们全院子的人挨冻去找?凭什么呀?”
“易中海,你说这话之前,去找了没有?”
“就是,你自己不去找,让我们去找,我们又不是贾东旭他爹。”
所有人都非常自觉地,跟贾东旭划清了界限。
毕竟这年头,跟一个犯罪分子走太近,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易中海被噎得脸通红,浑身气得直哆嗦。
他下意识看向傻柱,希望对方能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要不揍许大茂一顿也行。
可惜傻柱一听是贾东旭的事儿,顿时就没了兴趣。
易中海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两个眼睛全都扎在了秦淮如身上,根本就不搭理他。
易中海顿时感觉一股郁气闷在胸口,他颤抖地指着许大茂,“许大茂!你……你这是什么话!”
“怎么说你跟东旭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第285章 秦淮如的小心思
“我冷血?”许大茂嗤笑一声,“易师傅,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这叫明事理!拎得清!”
他往嘴里弹了根香烟,点燃后狠狠抽了一口,“要找人,行啊!”
许大茂目光灼灼地看着易中海,“你怎么不先去找找呢?”
“你……”易中海目眦欲裂,气得手都在发颤,刚要开口,许大茂就直接打断了他。
“哦!我知道了!”许大茂猛地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是怕找不着是吧?”
“嘶……不对啊,”他明知故问道,“找不着的话,不应该去报警吗?”
“你拉着全院人出去找,这算怎么回事儿?”
他猛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毫不留情地质问道:“这大晚上的,万一要是出事儿了,算谁的?”
院里其他人也一脸认同地点点头,这马上就要到年底了,街面上可不太平,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不值当的。
见大家都不想出去,刘海中赶紧站出来表态,“是啊,老易,不是我说你。”
他背着手,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点评道:“你这个提议,确实有点欠考虑。”
“这深更半夜的,组织大家出去找人,安全怎么保证?出了事谁负责?我看,还是应该先报给街道或者派出所嘛!”
刘海中直接把许大茂的话,换个花样又重复了一遍。
就这他还在那洋洋自得,感觉自己最近,发言水平提高得很快。
尤其是看到易中海那张臭脸,刘海中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回去再喝二两。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出声附和道:“我觉得二……”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二位说的在理!这黑灯瞎火的,别说碰到劫道的,就是磕了碰了,这医药费算谁的?”
“再说了,这大晚上的,咱们这兴师动众的……”阎埠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看不妥,非常不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群“失去掌控”的邻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血压都飙升。
眼看易中海被众人驳得哑口无言,场面一度陷入僵局,秦淮如急了。
她原本只是在一旁低头啜泣,此刻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我知道,我们家东旭……他以前是犯了错。”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好似怎么擦也擦不干的眼泪,“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她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厂里和街坊们的信任……”
秦淮如瘦弱的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搭配着她声泪俱下的哭诉,显得无比可怜。
这副模样,瞬间勾起一些心软邻居的同情,院里的议论声小了不少。
毕竟‘洗衣姬’在院里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平日里就算是,拿着贾家祖传的大大海碗去讨饭,也是打着被婆婆逼迫的名号。
看着秦淮如现在这副模样,傻柱死死攥紧拳头,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贾东旭!真是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一点也不懂得爱惜!
他脑海里,甚至产生了一丝疯狂的念头,要不然就别回来,干脆死外边算了!
傻柱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低下了头。
秦淮如见火候差不多,抬起头用希冀的眼光,扫视着在场众人。
“我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出去找人,让大家伙为难了,可是……可是……”
秦淮如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地流,“可……东旭他毕竟是我男人……”
“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他一个人在外头,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秦淮如顿了一下,仿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知道大家都担心安全问题,我们可以请于处长帮忙!他本事大,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从见到众人脸上不悦的表情开始,秦淮如就知道,想让邻居们出去找人这事儿,八成是悬了。
易中海现在失势,在院里已经镇不住大家了。
可光指着她自己出去找,不安全不说,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秦淮如思来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于国杰身上!
只有对方才能帮到她,于国杰不仅地位够高,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保卫处的领导!
她打一开始,就没指望着院里人出去找,她想让于国杰帮她!
不管是发动保卫处,还是通知派出所,那个不比院里人出去找快?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祈求道:“能不能……能不能请大家帮帮忙?”
“于处长肯定有办法找到东旭的!求求大家,帮我跟于处长说说情吧!”
她这番话,成功把事情的焦点,转移到了于国杰身上。
易中海一听秦淮如这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大家总算是不用再盯着他了。
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现场,结果连于国杰的影子都没见着。
易中海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于国杰呢?”
“院里开紧急全院大会,他怎么没到场?他还是不是我们95号院里的人了?”
他都亲自去叫人了,对方还不到场,这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
易中海板起脸,义正言辞地呵斥道:“身为干部,院里街坊邻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于国杰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还是说……他知道了也懒得管?”他环顾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叫什么?这叫脱离群众!”
他本打算等岗位恢复,再倒出手来琢磨怎么对付于国杰,现在好了,机会直接摆到了眼前。
趁着对方最近社会风评不好,他要好好给对方上一上眼药!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好拿捏是吧?!
傻柱本来就看于国杰不顺眼,现在秦姐竟然,宁愿去求于国杰也不求他!
巨大的落差,令他怒火中烧!
现在易中海率先向于国杰发难,他当仁不让,必须支持!
第286章 把孩子喊起来重睡
傻柱梗着脖子,冲着后院大声嚷嚷:“就是!还保卫处长呢!”
“我呸!”他狠狠啐了一口,声音更大了些,“平时在厂里人五人六的,真到需要他的时候,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一点也不关心,咱们群众的死活!”
经过秦淮如的哭诉和易中海、傻柱的煽动,一些原本中立的邻居也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没毛病。
“哎,你别说,秦淮如这话在理啊,找于处长帮忙,确实比咱们瞎找强。”
“是啊,于处长肯定有办法。”
“这大半夜的,真要让咱们满世界去找,也确实不是个事儿,于处长要是能帮忙就最好了。”
人都是物趋利避害,盲目从众多的,真正能坚持自我的人极少。
反正又不用自己出工出力,响应的人也越来越多。
眼见事情跑偏,还把要于国杰牵扯进来,许大茂不干了。
他可是坚定站在于大哥这边的,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人,把对方架在火上烤不说,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呸!傻柱你放什么屁呢!”许大茂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丫脑子,是秦淮如家尿壶是吧?”
“你当于大哥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围着锅台转,惦记着别人锅里的?!”
许大茂转向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告诉你们!于处长今晚去执行任务去了!根本就不在院里!”
他眼神扫视着众人,语气颇为不善,“你们一个个的,全他妈瞎了眼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你们以为谁都跟贾东旭似的,大半夜不回家,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是吧?”
“愚昧!”许大茂瞥了眼秦淮如,阴阳怪气地揣测道:“于处长这会儿执行的任务,就是去抓贾东旭也说不定呢……”
秦淮如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踉跄着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于国杰竟然不在!
许大茂的最后那句话,直接对秦淮如完成了暴击,她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贾东旭要是再被抓,工作就彻底没了!
傻柱本来就被许大茂的话气得火冒三丈,看见秦淮如被怼,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许大茂!我操你大爷!”
许大茂早就防着他呢, 见状不对,扭头就往后院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直接回去睡觉,不伺候了!
贾东旭那个傻逼,谁愿意去找谁去找!
眼见全员大会,又要变成一场闹剧,易中海怒吼一声,“够了!”
傻柱停下了脚步,许大茂懒得搭理他,一溜烟跑没影了。这天寒地冻的,还是被窝里暖和。
易中海沉着脸,胸膛剧烈起伏,虽然勉强镇住了场面,但心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大晚上的,于国杰出任务去了,那他刚才岂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下,他就算是想道德绑架于国杰,也没办法了。
中院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而紧张起来。
“哎呀!我家炉子该添煤了,我回去看看……”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就有人一路小跑回了屋。
对方这一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同回,同回,这要是炉子灭了,今儿晚可就难熬了……”
“可不是嘛,屋里就指着这点热乎气呢……”
“哎呦,我得回去把孩子喊起来重睡,你说这事儿闹的……”
许大茂藏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见众人散场了,这才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往屋走去。
想趁于大哥不在的时候造谣,做梦去吧!有他许大茂在,嘴都给他们掰折了!
阎埠贵早就想走回了,见后人离开,紧跟着就回屋了。
刘海忠摇了摇头,抬手点了点易中海,随后又叹了一口气,一副‘你这事儿办的真不咋地’的表情,也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的操作,又让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得快点回屋合计合计。
中院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秦淮如、易中海和傻柱三人。
月光洒下,在地上投下三道拉得长长的、略显孤寂的影子。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淮如脸色惨白,此时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本以为能架住于国杰,没想到对方不在。
刚才又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邻居不帮忙,她反而不好卖惨强求。
这简直……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呸!一群没良心的东西!关键时候指不上!”傻柱一挥手,朝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随即脸上换上殷勤的笑容,凑到秦淮如面前,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秦姐,您甭着急!他们不去,我去!”
“我这就去帮您找贾东旭!四九城我熟,指定给他找回来!”
秦淮如抬起泪眼,感激地看着傻柱,声音哽咽:“柱子……姐……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大冷天的……”
傻柱被秦淮如这么看着,感觉心都快碎了,“嗐!跟我您还客气什么!”
他大手一挥,显得豪气云天,“咱都街坊邻居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您就请好吧!”
易中海在一旁认同地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柱子,咱这院里,就属你最仁义!一大爷我果然没看错你!”
傻柱顿时支棱起来了,梗着脖子,一脸自得的样子,“那是!咱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爷们!”
他回头扫了眼各家各户紧闭的门窗,故意提高了音量,“不像别人!见死不救,一群没用的废物点心!”
pUA完傻柱,易中海又转头看向秦淮如,语重心长地宽慰道:“淮如啊,你也看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咱们自己人。”
“东旭这事儿,你也别着急,我这就跟柱子出去找找。”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哎……希望他别犯糊涂啊……”
这倒不是易中海危言耸听,实在是贾东旭实打实用行动闯出来的‘口碑’。
秦淮如听着易中海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易师傅,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要不是你们,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87章 审讯结果
傻柱被秦淮如的眼泪和感激,弄得有点飘飘然,“行了秦姐,外面冷,您快回屋看着孩子吧。”
他挺了挺腰板,抱着胸脯保证道:“我这就出门去找!就算翻遍四九城,也把人给您找回来!”
易中海也安慰道:“是啊,淮如,你先回去等消息吧,等有信儿了,我们再通知你。”
秦淮如点了点头,她现在除了依靠对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那你们也小心点。”
两人各自回家穿了件棉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要找的贾东旭,此时正在派出所内,接受1对1社会主义爱国思想教育。
隔壁房间的哀嚎声一响,贾东旭便像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
他双手被铐在椅子上,两条腿并拢在一起,不断地相互摩擦。
不摩擦不行啊,屁股底下的裤子,这么会儿功夫变得冰凉,他感觉自己半点屁股都冻麻了。
贾东旭身体前倾,一脸急切地问道:“公安同事,我……我这应该没事儿了吧?啥时候能放我回家啊。”
他到现在,还存在着侥幸心理,觉得王勇那边,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他不过就是传了几句话,这能有多大的罪过?
坐在他对面的公安同志合上笔录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音:“等着吧。”
说完,他收拾好桌上的口供,直接离开了。
现在审讯室紧张,他得抓紧时间提审下一个人。
木门“咚!”的一声,震得贾东旭浑身一哆嗦,手上的手铐‘哗啦’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屋里又只剩下了贾东旭一人,对方那冰冷的态度,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巨大的恐慌和不安,像潮水般向他涌来,他身子僵在椅子上,随即被黑暗吞没……
整天天刚擦亮,于国杰就醒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卡吧’作响。
昨晚没回去,保卫处所有人都在会议室,凑合着休息了会儿。
对此大家倒是没什么怨言,更苦的环境都睡过,这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条件已经很好。
“处长,你起来了。”顾三川一手端着碗稀饭,另一只手掐着两个窝窝头。
他快步走会议室,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快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话音未落,魏振山也走了进来,手里拿了双筷子,还有一小碟腌咸菜,同样递给了于国杰。
“你们不吃吗?”于国杰疑惑道。
魏振山掏出香烟,跟顾三川两人抽了起来,“我们都吃完了,这是专门给你打回来的。”
顾三川点点头,“快点吃吧,一会还得把碗筷送回去,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于国杰也不再客气,先端起碗喝了口粥,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的,随后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战斗。
吃完早饭,于国杰点了根事后烟,拿着行动报告就去找陶处长。
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审讯结果出来了没有。
于国杰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打开门,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就迎面扑了过来。
好家伙,办公室烟雾缭绕,跟仙境似的。
王春来和陶安然两人对坐在干办公桌边,眼珠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像个小山包一样。
“王所,陶处。”于国杰打了个招呼,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空气涌入,冲淡了些许烟味。
被凉风一卷,陶安然顿时清醒了几分,“来了?坐。”
他掐灭手里的烟蒂,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正好,把昨晚审讯的初步情况,跟你通个气。”
于国杰本来准备过去坐下,看这个情况,干脆直接守在了窗边。
从怀里掏出香烟,扔给王所长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打不过就加入!反正他是坚决抵制二手烟的!
王所长接过香烟,反手把资料递给了于国杰,“看看吧,这是几个主要犯罪人员的口供。”
于国杰接过口供,最上面一份是马老六的。
陶安然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几分熬夜后的沙哑,“咱先说说这个马老六。”
“骨头不算硬,稍微动了点手段就交代了,但他知道的情况有限。”
陶安然又抽了一口,“据他交代,那片大杂院下面的地下工程,是他几年前偶然发现的。”
“他觉得那地方位置隐蔽,就动了心思,利用自己在街面上的势力,软硬兼施,把原本住在那一带的几户人家都赶走了。”
“里面的那些炸药,是他清理塌陷的时候挖出来的,想着以后能派上用场,就单独又扩建了个地下室,把东西都存了起来。”
于国杰听得直嘬牙花子,“这马老六也真是够大胆的,直接把炸药埋自己脚底下。”
“平日里睡得着吗?他就不怕哪天炸了,把自个蹦天上去?”
陶安然缓缓吐出一口烟,抬手朝于国杰手里的资料点了点,“重点是这个王勇。”
于国杰低头看了眼资料,他对这个家伙的印象……怎么说呢,求生的意志很强烈。
从大杂院到地道出口,将近一百米的距离,这家伙硬生生爬过去了,是个狠银。对此于国杰愿意称对方一声狼灭!
陶安然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了,但架不住咱们的‘热情招待’,天亮前总算撬开了嘴。”
“说起来,这人还跟你有过交集呢。”
“跟我?”于国杰眉毛一挑,赶紧翻了翻手里的口供。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见过这么一号人?
陶安然弹了弹烟灰,“个王勇,本名叫张三,是从北边渗透进来的。”
“他参与了归国工程师的截停任务,就是你立功那次。”
于国杰眼神一凝,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牵扯出旧案,随口问了一句,“那他怎么跑四九城来了?”
陶安然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任务没完成,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于国杰快速翻看着,对方到四九城以后的口供,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第288章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这个王勇润到四九城后,先是加入了赵癞子的团伙,并一路干到了中层。
赵癞子枪毙后,对方转头就加入了冯源的团伙,进去后第一个活,就是到轧钢厂偷钢材。
结果冯源当场被摁,机缘巧合之下他又逃过一劫。
这才没几天,又跑到了西城区,加入了马老六的团伙,还当了个小队长。
结果马老六一伙直接被一网打尽。
于国杰都不知道,是该夸对方业务能力强,还是该吐槽对方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但凡是他跟着混过的,没一个落得个好下场。
于国杰继续往下看,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抬头看向陶安然,“这个李戴军……是冯源在车站接走的那个吗?”
对方当时委托他继续追偷盗钢材的案子,就是因为主犯冯源,在车站接走一个敌特。
陶安然重重点了点头,“这个李戴军,就是在车站接头的那个。同时,他还是拦截归国工程师任务,主要的策划者。”
“嘶……”于国杰猛地抽了口香烟,随后缓缓吐出一根烟柱。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李戴军,岂不也是王勇的上级?
既然王勇都召了,那顺藤摸瓜,这李戴军我岂不也快伏法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于国杰瞪大了眼睛,得!这回对方丧门星的属性,算是彻底实锤了!这连老上级都送进来了。
于国杰迅速把口供翻完,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陶安然一直关注着于国杰,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当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于国杰扬了扬手里的口供,“根据王勇的口供,李戴军根本就没认出他来,他们两个之所以相遇,纯粹是因为冯源。
于国杰忍不住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这个冯源身份有问题。”
“他在王勇口供里,单纯就是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对王勇敌特的身份一无所知。”
于国杰猛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陶安然,“咱们当初查获的情报,可是明确指出,有特务在车站接头。”
“冯源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接接走李戴军,说明他一定取得了对方的信任,那么冯源在李戴军眼里,是什么身份?他又是怎么获得情报的?”
要知道,当初那个写有接头暗号的纸条,可是出自一个潜伏多年的老特务之手,冯源跟对方又是什么关系?
于国杰试图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但总感觉差点什么,就像是拼图缺了一块。
随着于国杰的分析,陶安然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原本靠在椅子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些,手里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都忘了弹。
陶安然没想到,于国杰仅凭王勇的口供,就能分析到这一步!
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兴奋起来,他就知道,对方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与此同时他在纠结,要不要把更多的信息告诉于国杰。
陶安然掏出香烟,点燃后狠狠抽了一口,转头看向于国杰,眼神逐渐变得顺遂。
“你还记得,上一次你在公审大会上,提前揪出来的那几个想搞爆炸的亡命徒吗?”
于国杰点点头,这他当然记得了,为了抓人他还进医院了呢。
“那些人都是赵癞子的手下,在后续审讯和追查武器来源的时候,我们有了重大发现。”
陶安然声音压低了些,“我们顺着线往上摸查,最后找到了一个叫‘九宫道’的组织。”
“而这个‘九宫道’,可能很早就跟赵癞子勾连在一起了。”
“或者说……”陶安然的眼神顿时变得尖锐,“赵癞子就是,‘九宫道’放在台前敛财和做脏活的一只手!”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深邃,“我们怀疑,冯源是‘九宫道’,扶持起来的另一只手。”
“而且‘九宫道’暗中提供的武器炸药,跟我们在地下室里发现的,如出一辙!”
“九宫道……”于国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散落的碎片,被这个名字串联起来。
敌特暗中支援九宫道,九宫道再去发展像赵癞子、冯源这样的下线。
他们根本就不直接与下线发生联系,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冯源明明不知道敌特的身份,还能介入敌特的活动。
因为敌特给自己套了层马甲!让冯源误以为,他是以‘九宫道’的身份在活动!
于国杰咽了口唾沫,突然感到脊背一阵恶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
敌特到底给自己套了多少层马甲?又发展了多么庞杂的势力?他简直无法想象。
许多人甚至都,意识不到对方的真正意图,就被对方给利用了!
“不过可惜……”陶安然直接用手指将烟头捻灭,往烟灰缸上一扔,“查到‘九道宫’,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办公室内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过好在这回,又有了新的线索”陶安然很快就又振作了起来,“只要抓到李戴军,就能接着查下去!”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灼热地看着于国杰:“怎么样?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到我们政保处工作?”
陶安然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我这边副处长的位置还空着,以你的能力,绝对绰绰有余!”
“这不比在你在厂里,当个保卫处处长有前途多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只要你点头,我回去就打报告!”
“那我在这儿先谢谢您了。”于国杰朝对拱了拱手,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再说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陶安然虽然知道不能强求,但仍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回去好好想想,政保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好的,我一定好好考虑。”于国杰毫无感情地回了一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准备告辞了,“这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带人回去了?”
“诶,国杰同志,等一下。”王春来赶紧站了起来。
第289章 贾东旭没找到
“国杰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保卫处的同志们!”
王春来绕过桌子,快步走到于国杰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我代表所里,还有天桥附近的所有居民,郑重地对你们表示感谢。”
王春来的手粗糙有力,语气里带着股当兵人的直爽,“等这个案子彻底了结,老王我摆酒,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于国杰脸上露出谦逊的笑意,“王所长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是歪打正着。”
“当然了……”他拉长语调,一脸笑意地调侃道,“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请一顿也是可以的。”
办公室里为之一静,随即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玩笑过后,王春来重重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眼底赞许之意更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那个你去,你可别推脱!”
“那你可得好好张罗张罗。”陶安然在一旁打趣道。“国杰怎么说,也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是肯定的!”王春来大手一挥儿,“必须好酒好菜招待着!”
与此同时,95号院贾家。
小槐花在秦淮如怀里闭着眼,小嘴一努一努地吃着奶。
秦淮如侧坐在窗前,机械般轻拍着孩子,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她提心吊胆等了一晚上,可贾东旭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音信儿也没有。
要不是槐花还小离不开人,她都忍不住要出去找了。
院外。
傻柱蹲在大院门口避风的地方,脚下散落着不少烟头。
昨晚牛皮吹出去了,胸脯也拍得震天响,结果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四九城里乱撞了一夜。
各种犄角旮旯,但凡能呆人的地儿都找了,甚至连护城河边上,他都去瞅了瞅。
别说贾东旭了,连个毛都没找到!他觉得臊得慌,没脸见秦淮如。
眼瞅着就要到上班点了,一直在外面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傻柱把手里的烟头,朝地上狠狠一按,咬牙站了起来,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秦淮如一直盯着窗外,当看到傻柱身影出现的时候,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待看清回来的只有傻柱一人,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秦淮如把槐花往炕里一放,也顾不上孩子挥舞的小手和哭闹声。
扯过身上的棉袄,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系扣子,一边从炕上往下爬。
她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哆嗦,棉袄上的盘扣,怎么也对不准。
最后只能胡乱地系了两颗,趿拉着棉鞋就冲了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险些被绊倒。
“柱子!”她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差点破了音。
傻柱顿时僵在原地,他本来想贴着墙根,悄没声儿地先溜回自己屋缓缓,没想到直接被抓包了。
“柱子,东旭呢?你找到他了没有?”
秦淮如快步冲到傻柱面前,一把拉住了对方胳膊,一脸急切的追问道。
“秦…秦姐……”傻柱低着头,嘴里嗫嚅着,根本不敢看秦淮如的眼睛。
秦淮如一把扯过傻柱,声音都在颤抖,“柱子,你看着姐的眼睛……你……你说话呀!”
傻柱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直接炸开了锅。
原来秦淮如刚才匆忙间,没系好衣服扣子不说,唯二系好的两颗扣子,还走差了门。
恰好在衣服胸口位置,鼓起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傻柱眼睛不受控制地,黏在了灰布间,那抹晃眼的雪白上。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地、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咕咚!”
巨大的声响,让傻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紧接着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他脸色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可眼睛却像是扎根了一样,舍不得离开哪怕半秒。
秦淮如此时一门心思,全都惦记着贾东旭的下落,根本就没注意到傻柱的异样。
见对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话。她还以为贾东旭出事儿了,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柱子!”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说话啊!东旭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你告诉姐啊!”
就在这时,旁边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穿戴整齐,气定神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出去找了一会儿,就借口年纪大撑不住,先回来了,此时的精神面貌,倒是比傻柱好一些。
他先是扫了眼傻柱,见对方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易中海迈步上前,沉声道:“淮茹啊,你先别急,东旭不会有事儿的。”
“四九城这么大,找不到人也很正常。没准东旭已经去上班了也说不定呢?”
“你等我们再去厂里看看,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说着,他拍了下傻柱的肩膀,示意对方也安慰两句。
傻柱还沉浸在雪白的幻想之中,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是、是啊,秦姐……我们再找找……再找找……”
秦淮如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上一次贾东旭夜不归宿,易中海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就是贾东旭直接被抓,还丢了工作!
她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除了相信对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秦淮如泪眼婆娑的看着傻柱,“柱子,你要是在厂里见到东旭,,一定让他中午前回来报个平安,算姐谢谢你了。”
她心里都盘算好了,要是中午之前还没信儿,她就去报警!
说完她也没再看两人,慢慢地转过身往屋里走,仿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傻柱看着秦淮如那失落的背影,感觉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无额不知该如何安慰。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又何不想,快点找到贾东旭呢?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别看了柱子,抓紧时间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上班别迟了。”
傻柱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第290章 罪大恶极,建议打靶!
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回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不过一想到,还要接着去找,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狗日的贾东旭!”
天桥派出所。
“对了!”王春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于国杰。
“这里面是贾东旭的口供,他毕竟是你们厂的员工,我看你还是把他带回去处理吧。”
于国杰这才想起来,昨天被抓的还有贾东旭,怪不得他总觉得,刚才看口供的时候少了点什么。
说到贾东旭,陶安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这个贾东旭,简直是又蠢又坏!”
“为了点蝇头小利,他竟然跟敌特勾搭在一起,出卖工厂内部信息,试图倒卖国家财产,简直罪大恶极!”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他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拉出去打靶!”
于国杰接过牛皮纸袋,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口供,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贾东旭出卖工厂内部消息,除了因为钱,主要动机竟然是为了泄愤!
他觉得厂里待他不公,想要用这种方法,实施打击报复,果然是又蠢又坏!
王春来在一旁补充道:“贾东旭的事儿,虽然最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但他为敌特分子提供消息,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协助。”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当然了,该怎么处理,还得看最终调查结果,和你们厂里怎么给他定性。”
在这个实行单位制的时代,工厂被视为一个集体,有些事情一旦上报,影响的将是整个工厂的荣誉和利益。
所以捂盖子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时至今日,这种瞒报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只不过现在网络发达了,信息传输速度快,有些事情不是,想捂就能捂得住的。
于国杰将口供放回牛皮纸档案袋,首先表达了感谢,“王所长,陶处长,感谢你们的信任和理解。”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说派出所处理不了一个贾东旭?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但对方还是将最终处理权,交给了他,这明显是为了,让他好回厂里交代。
毕竟厂内自查自纠是一回事儿,被动接收处理,那就变成另一个性质了。
虽然有些事情不必说破,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于国杰表情变得严肃,言辞坚定地保证道:“请两位放心。”
“回去后我立马组织人手彻查此事,并依据厂规和国家法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王春来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股干脆劲。”
“早点带保卫处的同志们,回去休息休息吧。等案子了结,聚的时候咱们再细聊!”
于国杰将档案袋收好,再次向两人告辞,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于国杰快步走到会议室,顾三川和魏振山几人,正靠墙站着抽烟,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处长!”
“嗯。”于国杰点点头,对魏振山吩咐道:“老魏,你去组织一下,一会儿我们回厂里。”
“是!”魏振山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安排了。
于国杰又转头看向顾三川,“老顾,你喊两个人,去把贾东旭提出来,一会儿回厂的时候,把他也带上。”
顾三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我这就去。”
提贾东旭的手续办得很快,显然王春来已经打过招呼。
顾三川带人跟在民警后面,走向最里面一间审讯室。
门一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骚臭味混合着发霉味道的气味就冲了出来。
贾东旭蜷缩在角落,身上的棉袄皱巴巴的,裤子上沾满了污渍。
他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贾东旭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此时完全就是在强撑着!
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赵癞子被枪毙的场景!
他甚至感觉对方的血,都流到了他的脚下!
听到开门声,贾东旭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哆嗦,惊恐地抬起头。
当看清进来的人,是保卫处顾三川时,他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
得救了!厂里派人来了!
只要能回厂,大不了就回去扫厕所,他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却因腿麻和虚弱,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快步走到顾三川面前,试图去抓他的胳膊,却被顾三川冷着脸躲开。“
“顾副处长,您是来接我回去的是不?”贾东旭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急切。
“我是厂里的工人,你快把我带回去。”说着他举起双手,想让顾三川把他拷走。
“是公安同志误会了,我是来报案的!”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受害者,我回去一定好好改造,你快把我带走啊……”
贾东旭语无伦次,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混合着他身上的异味,令人作呕。
顾三川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后退半步,冰冷的语气里满是嫌弃,“铐起来,带走。”
身后两名保卫处的干事立刻上前,上铐,拽走,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客气。
贾东旭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对方那冰冷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
“能回厂就好……回厂就好……”
晨曦刺破云层洒向大地,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贾东旭被押出派出所,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只觉得清晨的阳光好刺眼。
短短一夜,却仿佛好几年一样漫长。
院子里保卫处的人已经整装待发,于国杰正在跟王所长进行最后的寒暄。
两人告别后,顾三川赶紧迎了上去,“处长,贾东旭的手续办完了。”
于国杰面无表情地,瞥了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努力想挤出一个笑脸,可最后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他缩了缩脖子,想打声招呼,可支支吾吾半天,只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于……于处……”
于国杰早已转开视线,对顾三川道:“带他上车。”
第291章 程序合规
贾东旭被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卡车车斗。
“咔哒”一声,保卫干事直接将他的手腕,铐在了车斗的挡板上。
贾东旭顿时慌了神,试图讨价还价,“同志,这……这就不用了吧……我……”
“老实待着!”保卫干事毫不留情地呵斥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理会。
没一会儿,卡车就轰鸣着驶出派出所大院,轧过略显空旷的街道,朝轧钢厂驶去。
贾东旭被铐的地方,刚好处在膝盖的位置,四周围着一圈保卫处的干事。
他既无法坐下,也难以保持稳定的站姿。
只能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佝偻着,随着卡车的每一次晃动而踉跄。
很快,手腕被铐着的地方,就被勒红了。
随着卡车驶过熟悉的街口,轧钢厂那高耸的烟囱和庞大厂房的轮廓已然在望。
尽管一夜未眠,但保卫处的干事们,眼里闪烁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与自豪。
迎着凛冽的晨风,他们微微昂着头,胸膛不自觉地挺起,显得格外笔挺精神。
尤其是有行人路过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
于国杰从后视镜里发现了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果然,不管是什么身份,在什么时期,人都需要‘展示’和‘认同’。
他转头对司机吩咐道:“把车开慢点。”
司机应道:“是!”
随着车速降低,贾东旭感觉天都塌了!这个速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凌迟!
他本就怕被别人发现,恨不得这车能飞起来,立刻冲进厂里,结束这漫长的煎熬。
可这车速慢得令人发指,他甚至能看清,路边每一个行人的表情!
那些人的目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贾东旭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到车底下。
即使这样,众人的议论声,还是不断涌进他耳朵。
“这是谁啊?犯什么事了?”
“被这么多人看押着,一准不是什么小事儿。”
“看这架势,别是被押着打靶去了……”
手腕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羞耻感。
不过让他心里略感安慰的是,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点,路上的行人也只是零星几个。
然而下一秒,卡车驶过胡同口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几个半大子。
他们一边追着车跑,一边喊着:“快来看啊!抓坏蛋咯!抓坏蛋咯……”
如此童言无忌的声音,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贾东旭心上。
紧接着又传来大人的呵斥声,“都给我回来!离罪犯远点!小心把你们都抓走……”
在连番的打击下,贾东旭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卡车最终停在了,保卫处楼前的训练场上。所有人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斗,迅速在车旁列队。
于国杰迈步走到最前方,清了清嗓子,作了简短的总结。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昨晚的行动非常成功,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队列中,每个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但是!”于国杰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就放松警惕!”
“我们这次行动,性质敏感,情况复杂。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包括我于国杰在内,必须时刻牢记保密纪律!”
“从现在开始,关于昨夜行动的任何细节,一律不得对外谈论!”
于国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听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神色凛然。
于国杰点点头,神色稍缓,“大家忙了一夜,都很疲惫,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现在,全体都有!由顾副处长带队,前往会议室,进行为期半天的保密条例专项学习!学习结束后——”
所有人都目露期待地看着于国杰,于处长在论功行赏这方面,从来就没让他们失望过。
于国杰停顿了一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宣布:“学习结束后,全体参与行动的同志,放假一天!”
“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以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
“是!谢谢处长!”队伍中响起一阵带着兴奋的回应。
于国杰摆了摆手,“去吧,老魏你留一下。”
很快,顾三川就带队离开了,于国杰瞥了眼贾东旭,对魏振山吩咐道:老魏,贾东旭的审讯工作就交给你了。”
于国杰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他之前在派出所的口供我已经拿到。”
“你要做的,就是按照规定,把所有审讯流程再完善一遍。”
于国杰加重语气强调道:“要核实细节,完善证据链,固定他在厂内违纪违法的事实和证据。”
细节决定成败!既然要‘自查自纠’,那怎么能没有合规的流程呢?
于国杰可没蠢到,直接把派出所给的口供,提交上去。
况且这么做除了程序合规,还能两相对照,查漏补缺,不过是费点手段罢了,完全值得!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三川立正领命。随即指挥两名干事上车斗,将贾东旭解了下来。
贾东旭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几乎是被架走的。
将一切安排好,于国杰转身朝办公楼走去,贾东旭的事情,还是要跟李怀德通个气。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于国杰见门虚掩着,直接抬手敲了敲,随即推门而入,“李厂长,忙着呢?”
李怀德正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你这样,事情办完了?”
“怎么样?行动还顺利不?”说话间,李怀德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
昨晚于国杰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轧钢厂出事儿了,吓得他速效救心丸都掏出来了。
于国杰也没客气,接过烟,就着李怀德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看看吧。”他吐出一个烟圈,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上次来轧钢厂偷盗的那伙人,是贾东旭给他们提供的消息。”
第292章 李怀德的支持
“贾东旭?”李怀德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他上位后,处理的第一个事情,就是聚众赌博。
贾东旭因为赌资巨大,是那批人里面唯一一个,被开除厂籍的。
李怀德立马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接过档案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于国杰趁着这个空档,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猛灌两大口,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他又倒了一杯,端着重新坐回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李怀德一目十行的看着贾东旭的口供,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看到‘倒卖物资’,‘勾结敌特’字眼的时候,他眼中怒意喷薄而出,“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李怀德“嘭”地一声,将口供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当啷’一声。
还好于国杰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杯子拿了起来。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厂里让他留厂察看,已经够照顾他的了!他竟然敢勾结敌特,倒卖厂里物资,挖社会主义墙脚!”
李怀德越说越气,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厂里给他饭碗,他就是这么报答厂里的吗!这分明是要把咱全厂都拖下水!”
于国杰没说话,依旧小口小口喝着水,让他发泄一下吧。
这要是他手底下有人,捅这么大篓子,于国杰估计自己骂的,可比李怀德难听多了。
半晌,李怀德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于国杰,“现在贾东旭在哪?”
于国杰放下水杯,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扔给李怀德一根,自己点燃后,深深抽了一口,“贾东旭我已经带回了,正在保卫处接受审讯。”
“带回来了?”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派出所那边呢?上报了没有?”
于国杰摇了摇头,“派出所的意思,贾东旭毕竟是厂里的员工,还是由厂里出面处理比较好。”
李怀德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国杰,这事儿你办得好啊!”他激动地,忍不住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
“就应该这么做!不愧是派出所的领导,说话办事明事理!”
这件事让厂里出面处理,有足够的操作空间,他就不那么被动了!
李怀德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派出所能在这件事儿上松口,肯定是看在于老弟的面子上。
没人会把唾手可得的功劳,拱手送给别人。
于国杰淡定地抽了口烟,“事情按程序走,先由保卫处进行内部审讯,完善证据链,固定他违纪违法的事实。”
“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该开除开除,该移交给司法机关就移交!”
于国杰语气斩钉截铁,“犯这种立场性错误的人,坚决不能留在厂里!”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他桌子上放着的,就是贾东旭的口供,可于老弟还要走一遍程序……
李怀德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确认道:“老弟你是想……”
“厂内自查自纠!”于国杰点点头,十分肯定地回道:。
“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敌特分子,根本就瞒不住,还不如我们自己主动上报。”
“就按你说的办!”李怀德毫不犹豫地表态,“手续上需要厂办出面的,我让秘书立刻跟进。党委那边,我去沟通!”
“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打击,绝不姑息!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厂里的风气!”
于国杰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李怀德摆摆手,“这一次要不是你,我可就跟着吃瓜落了。”
他们想到一个料到刚才的事故,竟然背刺他两次!狗日的贾东旭!
他一脸郑重地看着于国杰,“以后对这种祸害工厂、危害国家的蛀虫,有一个查一个,绝不能手软!”
“你只管放手干,我全力支持!”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于国杰掐灭烟头,“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下去,有进展我再通知你。”
李怀德看了眼手表,挽留道:“这都快到午饭点了,一会儿让秘书打饭回来,在这吃点得了。”
于国杰白了对方一眼,“谁说我要在厂里吃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休假呢?”
对于见陈大雷这件事,他心里还是没把握。
正好趁着中午吃饭这个空档,他去给陈晓华送点好吃的,捎带着再打听打听,陈大雷听到他要上门是什么反应。
李怀德一拍脑门,“你看看,我咋把这事儿忘了。”
他一脸八卦的看着于国杰,“怎么着?跟人有约了?哪家的姑娘?”
“你这年纪确实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于国杰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怀德,合着保媒拉纤,是个被动技能是吧?还是到了年纪自动解锁的那种。
从李怀德这里离开,于国杰直接去了审讯室。
贾东旭正在这里,接受社会主义人道关怀。
魏振山见于国杰来了,赶紧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处长。”
于国杰点点头,“审讯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我们的流程和材料,一定要合规合法,经得起任何检查。”
说着,于国杰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这是派出所的口供,你可以对照一下,有个参考。”
“是,处长,我明白。”
于国杰回到办公室,从灵泉空间里,拿了两个饭盒。
一盒装了卤牛肉,另一盒装了只德州扒鸡。
将饭盒用网兜打包系好,于国杰骑着自行车,就出了轧钢厂大门。
初冬的风迎面刮来,带着股干冷的劲儿。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偶尔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匆匆走过。
快到东直门路口时,一阵香甜气味,混在冷风里飘了过来。
于国杰顺着味道望去,只见在路边背风的墙根底下,一个戴着旧棉帽、围着深色围脖的老头儿,支着个用旧铁皮桶改成的炉子。
桶盖上,几个烤得表皮焦黄、微微裂开、露出橙红色内瓤的白薯,正冒着腾腾热气。
于国杰车把一拧,直接朝对方骑了过去。
第293章 派出所食堂见闻
于国杰骑到跟前,捏闸停车、单脚撑地,“白薯怎么卖?”
卖白薯的老头儿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的5分,中不溜的3分,小的两分。”
“同志,来一个不?”他十分热络介绍道:“都是刚出炉的,又甜又面乎,热热乎乎吃下去,保管顶到下午都不饿。”
于国杰看了看,挑了两个中不溜的,个头匀称,烤得也透,“给我来这两个。”
“好嘞!”老头儿利索地,用起火钳夹起两个白薯,用报纸包好后,递给于国杰,“承惠,一共6分。”
于国杰接过白薯,直接塞进了网兜里,把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掏出一毛钱递了过去。
“得嘞,收您一毛,找您四分。”老头儿手脚麻利地,把找零的钱递给于国杰,“这是找您的钱,您收好。”
于国杰接过来也没数,直接揣进了兜里,骑上车就准备走。
“慢走啊您嘞。”老头打了声招呼,转身照看他的炉子去了。
直到于国杰骑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慢慢抬起头,深深看了于国杰的背影一眼。
于国杰骑车来到东直门派出所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跟门卫打听了一下食堂的位置,拎着网兜,径直朝食堂走去。
派出所的食堂不大,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笑,好不热闹。
靠窗的一桌,刘阳正眉飞色舞地,跟同桌的同事比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喧闹的食堂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
“哟!于处长?!”有人率先认了出来,惊讶地低呼。
“还真是于处长!这大中午的,怎么来咱们这儿了?”旁边的人小声接话。
“还能为啥?你看他手里拎的啥?”
一个年长些的干警,朝于国杰手里那个,装着饭盒的网兜努努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准是给咱们指导员送好吃的来了!”
“嘿,还真是!”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姨母般的笑意。
“于处长这人,靠谱!我还没见过,一个大老爷们能拉下脸来,给对象送饭的呢,我看行!”
“就是,一看就是个疼老婆的!”
“啧啧啧、郎才女貌,般配!”
坐在窗边的刘阳,看见于国杰,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下意识就抬起胳膊,想要招呼对方过来一起,“于处——”
“长”字还没出口,旁边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胳膊给拉了下来,差点把他手里筷子给震掉。
“哎哟!师兄你干嘛?”刘阳不满地瞪过去。
这位师兄朝着陈晓华方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有点眼力见儿没?你看于处长是来找咱们吃饭的吗?”
刘阳愣了一下,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去。
于国杰站在门口,目光在食堂里略一扫视,很快找到了陈晓华所在的位置。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对周遭那些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于国杰非常友善地,朝众人点了点头。
刘阳这才反应过来,嘿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虽然老实地坐好,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陈晓华正专心对付着,没什么油水的炖白菜,忽然感觉原本有些嘈杂的食堂,似乎安静了些。
紧接着,一片阴影笼罩了她面前的饭桌。
陈晓华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于国杰含着笑意的眼睛。
“国杰?”陈晓华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快,“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于国杰将手里的网兜,在她眼前轻轻一晃,“给你送点吃的过来,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同事的注意,陈晓华脸颊微微发热,但更多的是被于国杰惦记的暖意。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去接网兜:“你吃饭了没有?”
于国杰摇了摇头,“没呢,这不是想来和你共进午餐么。”
“哦~~~~”话音刚落,食堂里顿响起一片起哄的声音,“共进午餐哦……”
陈晓华脸上更热了,“那……那我去给你打饭。”说着就要收拾自己餐具。
看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于国杰赶紧上前一步,“我帮你拿着吧。”
说着直接伸手,将她桌上的铝饭盒盖好,连同筷子一起拿在手里,“去哪打饭?”
“跟我来吧。”陈晓华转身在前面带路。
于国杰神色坦然地跟在对方后面。
派出所食堂的伙食水平,比于国杰想象中要差一点,跟轧钢厂更没法比。
主食是一锅玉米面的窝窝头,菜只有一样,白菜炖土豆。
汤水清亮,菜色分明,上面就零星飘着点油花。
陈晓华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露出有些泛红的耳廓,不好意思地看着于国杰,“所里条件有限……”
于国杰点点头,表示理解。
打了份菜,又要两个窝头,两人就准备在食堂找地方坐下。
结果一回头,发现食堂所有人,目光都或明或暗地看了过来。
陈晓华往于国杰额身边靠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这儿……这儿人多,咱们……回办公室吃吧?”
“好。”于国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想吃饭的时候,遭遇全场围观,别扭。
“那走吧。”陈晓华率先转身朝食堂外走去,只是脚步比刚才稍快一些。
于国杰朝附近几个面熟的干警点头致意了一下,便跟在陈晓华身后,也离开了食堂。
两人的身影在食堂门口消失的瞬间,食堂里便炸开了锅。
“瞧瞧人家于处长,多贴心!还帮着拿饭盒呢!”
“你们看见了没,陈指导刚才脸都红了,哈哈哈!”
“就两人刚才的模样,依我看啊,咱们所里很快就要有喜糖吃咯……”
刘阳也咧着嘴笑,被师兄拍了一下后脑勺,“人都走了,傻乐啥呢,还不赶紧吃饭!”
“我可告诉你,下午轮到你接岗了,到时候精神点。”
刘洋:不嘻嘻。
第294章 我跟你们领导,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陈晓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轻轻舒了口气。
于国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笑着调侃道:“至于吗?”
陈晓华娇嗔地瞪了于国杰一眼,语气里满是甜蜜的羞意:“都怪你,这么招摇……明天所里不知道要怎么传了。”
“传就传呗。”于国杰无所谓道,“正好让他们都知道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哼!”陈晓华红着脸,轻轻捶了于国杰一下,“瞎说什么呢。”
“呃!”于国杰捂着肩膀,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看着于国杰搞怪的样子,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娇嗔地白了对方一眼,“别耍宝了,赶快过来吃饭,要不然菜都凉了。”
于国杰耸了耸肩,直接从怀里把烤白薯拿了出来,表情郁闷地说道:“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喏,刚在路口买的,还烫着呢,趁热吃。”
“烤白薯!”陈晓华眼睛一亮,惊喜地接过来,“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她动作麻利地剥开焦脆的外皮,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伴随着热气涌了出来。
陈晓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一口。
白薯软糯香甜,她一边哈气,一边咀嚼,十分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好次!”
“慢着点吃,这里还有一个。”于国杰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摆了出来。
“哇!”陈晓华看着饭盒里,那油亮亮的大片牛肉,还有另一只饭盒里软烂的扒鸡,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得花多少钱啊?”她顾不上烫,赶紧咬了口白薯压压惊。
“国杰,你……你这太破费了!这怎么能行!”
他以为于国杰只是,在轧钢厂食堂打了两个菜,带了过来。
没想到于国杰竟然,带了两个这么硬的硬菜。
这年头,谁家能舍得这么吃肉?
于国杰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没花多少钱,我有路子,这都是朋友帮忙捎的。”
“我这不是看你们食堂没什么油水,想着给你补补嘛。”
说着他直接夹起一块酱牛肉,送到陈晓华嘴边,“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晓华本想再多说两句,可酱牛肉那咸香味,直往她鼻孔里钻,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泪水也非常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下次…下次别这样了,这也太多了,被别人看见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注意。”于国杰从善如流,赶紧又往前递了递筷子,“快尝尝味道好不好。”
陈晓华微微低头,轻轻咬下那块酱牛肉。
咸香醇厚,酱香浓郁,酥烂又不失嚼劲,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好吃吧?”于国杰笑着问道。
“嗯!”陈晓华用力点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很自然地伸到了于国杰嘴边,“你也吃。”
于国杰一愣,看着她脸颊微微泛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表情,心里一暖。
张口接过,细细咀嚼,只觉得这牛肉的味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美味。
一种无声的温情与默契,在两人间无声流淌,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些。
与此同时,四合院。
午饭时间,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着炊烟,只有贾家依旧是冷锅冷灶。
秦淮如抱着槐花,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易中海和傻柱早上信誓旦旦说去厂里找,这都中午了,连点音信都没有。
她心里的恐慌与不安像潮水一样,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等了……”秦淮如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打颤。
上一次贾东旭夜不归宿,虽然是被抓了,可起码转天就有了音信。
现在连点音信都没有,万一……秦淮如不敢再想下去。
秦淮如的脚步一停,怀里的小槐花,‘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哭有什么用!你爹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秦淮如心烦意乱地低斥了一句。
随即又后悔地抱紧孩子哄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必须去报案!
待槐花安静下来,秦淮如抱着她快步走到中院,敲开了一大妈家的门。
秦淮如哽咽地声音里带着哀求,“一大妈,您帮我看会儿槐花,我……我得去派出所一趟。”
一大妈看着秦淮如六神无主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孩子。
“孩子放我这儿你放心,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东旭……会有消息的。”
秦淮如也顾不上多客套,道了声谢,胡乱用手抹了把脸,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该怎么做,该找谁她在家里反复考虑了好几遍。
先去轧钢厂,确认下东旭今天有没有上班,要是没有,她就再去报警!
红星轧钢厂门口。
门卫一脸古怪的打量着秦淮如,“同志,你说你要找谁?”
“贾东旭,我找贾东旭,他是我男人。”秦淮如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门卫深深看了秦淮如一眼,扔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就回岗亭里打电话。
秦淮如攥紧衣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没一会儿,门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你回去吧,贾东旭今天没来上班。”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腿都有些发软。
她强撑着追问道:“那他昨天呢?昨天下午下班后,他是正常走的吗?有没有人看见他去哪了?”
见她还要上前,门卫脸色一沉,提枪警告道:“别再往前走了,工厂重地,闲人止步!”
秦淮如身体一僵,脸色‘唰’变得惨白,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见秦淮如这副可怜样,门卫心生不忍,语气硬邦邦地催促道:
“工人下班一窝蜂出来,谁能注意得到?你赶紧去别处找找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影响不好。”
“同志,你帮我问问其他人行不行?万一有人看见了呢?”秦淮如仍不死心地追问道。
见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秦淮如一咬牙,脱口而出,“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跟你们于处长,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第295章 三不管
见对方竟然试图跟处长攀关系,门卫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呵!”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
“还一个院里的邻居呢?连于处长请假了都不知道?”
他毫不留情地呵斥道:“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说完用秦淮如恰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嘀咕道:“一天到晚遇到点事儿,总想着攀关系走后门,这不是添乱嘛。”
“处长摊上你们这么些拎不清的邻居,也真是够闹心的。
秦淮如被他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辩解说自己真有急事,可看着门卫那一脸冷漠的样子,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过从门卫口中,得知贾东旭今天没来上班,她也顾不上其他,转身朝着东直门派出所的方向奔去。
秦淮如心里十分确定,贾东旭一定是出事儿了!
对方前几天才信誓旦旦地跟她说,找到了弄自行车的路子,紧接着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想到这儿,秦淮如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东直门派出所。
刘阳百无聊赖地坐在传达室,手里拿着抹布,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办公桌。
天天在传达室这么坐着,他感觉自己都快待废了。
也不知道时候,他也能像于大哥一样,办点大案要案。
就在此时,一个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同志,急匆匆跑了进来。
秦淮如冲到办公桌前,气都还喘匀,“公……公安同志!”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公安同志!我……我要报案!我男人……我男人失踪了!”
刘阳立刻放下抹布,神色严肃起来,“这位女同志,你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迅速拿出纸笔,“你刚才说谁失踪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秦淮如见终于有人肯帮她,眼泪都差点落下来,她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是我男人贾东旭,他昨晚下班就一直没回来……”秦淮如一股脑地,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刘阳静静地听着,眼里那丝期待大案要案的火苗,逐渐熄灭了。
不过他仍旧非常认真地做着记录,直到秦淮如说完。
刘阳才按照流程开始询问,“贾东旭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和人结怨、情绪低落、或者收到过什么威胁的话?”
秦淮如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否定,可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没……没有吧?”
要说最近跟谁结怨,她知道的,就只有院里的三大爷了。
可都已经答应赔偿了,三大爷也不至于下黑手吧……
刘阳神情一凛,加重语气强调道:“不管想到什么信息,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我们掌握的信息越多,就能越快找到人,你知道吗?”
秦淮如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就……就是把院里三大爷的自行车……给弄丢了……”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已经答应赔偿了……”
“那他失踪前,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或者见什么人?”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秦淮如越说越心慌,她发现自己对丈夫的去向一无所知。
刘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有没有什么目击证人,看到贾东旭的动向?或者看到他受到胁迫之类的情况?”
秦淮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阳记录的动作一停,“也就是说,贾东旭作为正常的成年男性,既没有与人结仇,遭遇胁迫,也没有目击证人,证明其动向。
“仅仅是……因为昨晚没有回家过夜,所以你就判定他失踪了,是这样吗?”
秦淮如被对方这番总结噎了一下,急切地辩解道:“公安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啊!”
“他平常到点就回家,从……从来没这样过!”
“这都快一天一夜了,家里也没人,厂里也没人,他肯定是出事了!”
刘阳看对方激动的样子,十分理解她的焦急的心情。
但基于现有信息,确实无法直接判断,对方就是失踪了,只好出言安抚道:“同志,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这样,我先给你做个登记,我们会持续留意相关情况。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他十分真诚地建议道:“你也回去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他可能去的地方?”
“或者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联系一下?”
“很多情况下,当事人可能是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或者去了别处,暂时没联系家里。”
“你也别太着急,再回家等等消息,说不定他就回去了。”
“同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秦淮如急急打断刘阳的话,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他要是临时有事去了别处,这都快一天了,怎么可能半点音信都没有?!”
一想到贾东旭口中,那个能弄到自行车的‘朋友’,秦淮如就愈发不安。
“他一定是出事了!”秦淮如红着眼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吧,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刘阳看着对方那近乎偏执的坚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每天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家属的担忧他理解。
但公安机关办案需要依据,不能仅凭家属的“感觉”就大动干戈。
他略作停顿,对于这种情况,他们还是以安抚为主。
“这位同志您放心,情况记录在案后,会有专门的同志,进行必要的调查和走访。”
“您先回家等消息,一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秦淮如明白,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力地吐出一句话,“那麻烦你们,帮我多留意着点……”
秦淮如脚步虚浮地走出派出所,午后明媚的阳光,却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厂里不管,公安也只是安抚,院里的人……又能帮上什么忙?
她茫然地站在街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难道就让她这样干等着?
秦淮如很快便振作起来,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哪怕像没头苍蝇一样,她也得自己去找找!
秦淮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回想着记忆中,贾东旭提过的几个地方,迈开了脚步。
第296章 准备登门
办公室里。
于国杰跟陈晓华两人吃饱喝足,正在随意地聊着天。
于国杰喝口茶,看似不经意间问道:“那个……”
“你回家跟伯父伯母说了吗?他们是什么反应?”
陈晓华喝茶的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她低着头,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茶杯,“嗯……说了。”
于国杰心里有点小紧张,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他们怎么说?”
陈晓华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下,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她装作一脸无辜地看着于国杰,明知故问道:“什么怎么说?”
于国杰放下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与无奈。
“就是我去家里拜访的事情啊,伯父伯母……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给个准话,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陈晓华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故意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眸子,娇嗔地飞了他一记白眼。
可还没等开口,脸却又红了三分。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他俩……他俩都挺欢迎你的……”
陈大雷:造谣!纯属造谣!
欢迎好啊!欢迎好,于国杰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他们有没有提什么要求?”于国杰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小学生一样,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陈晓华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学着陈大雷的腔调:
“星期天上午九点半……我不喜欢等人。”
“人来就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用不着!家里都有!”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晓华看向于国杰眼波流转,“听见没?我爸给你立规矩呢?”
于国杰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这算啥规矩?他都做好被陈大雷拿枪指着,质问他凭什么拱他家白菜的准备了。
“这算啥?”他脸上顿时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意,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提前到,绝不迟到!”
两人又嘴对嘴交流了一会儿,于国杰就告辞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赶出来了。
于国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食色性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好嘛?
实在是情到深处,难以自制啊……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于国杰隔着门喊道,“我们周末再见!”
陈晓华在办公室里,慌乱地整理着衣服,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听着于国杰话里隐藏不住的得意,忍不住低声骂句,“大坏蛋!”但她心里却像浸了蜜一样甜。
“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于国杰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在快要路过门口传达室的时候,刘阳从里面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于大哥!”
于国杰掏出香烟扔给对方一根,“怎么了?有事?”
“是有点情况。”刘阳凑近了些,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刚才有个叫秦淮如的,跑来所里报案了。”
他划着火柴,给于国杰点上烟,“说是他男人贾东旭昨晚失踪了。”
于国杰把烟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瞬间引燃,随即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刘阳给自己也点上后,随手扔掉了火柴。
“我想着贾东旭毕竟是轧钢厂的员工,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于国杰听完,语气平静地回道:“这事儿我知道。”
“您知道?!”刘阳顿时瞪大了眼睛。
于国杰点点头,“贾东旭因为涉及一桩案子,正在保卫处进行调查。”
刘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难怪于大哥这么淡定,原来人早就被控制起来了。
“于国杰郑重道:“这件事儿你知道就行,暂时先别外传。”
“她要是再来问的话……”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你说正在调查就行。”
“是!我明白了!”刘阳挺直腰板,认真答应了下来。
“那就辛苦你了”于国杰拍了拍刘阳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周末。
天刚擦亮的时候,于国杰就起床开始捣鼓了。
虽然做了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的中山装。
于国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保每一个细节到位。
接着,他又开始确认精心准备的礼物:两罐空间出产蜂蜜。
上次拜托李怀德弄的花苗,已经让于国杰移植进空间了。
他本以为李怀德能弄点种子就不错了,也不知道他走的什么门路,弄来的全是花苗,树苗。
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可这能难倒于国杰么?
一瓢灵泉水下去,一息生龙活虎,二息枝繁叶茂,还没到一晚上,就开始开花了。
蜂蜜色泽金黄透亮,光看卖相就非常昂贵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空间产的两盒茶叶,两瓶通红的葡萄酒。
以及,旁边一大兜的苹果,全是空间里摘的,个个红润饱满,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他特意挑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放在最上面。
都确认无误后,于国杰拎起东西就往外走,“都说礼多人不怪,希望今天能顺利过关。”
“哟,于大哥,您今儿这么早就出去了?”
于国杰刚踏出门口,许大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许大茂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的沫子。
“你今天也够早的啊?”于国杰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一挑,“怎么着?今天有安排?”
平常休假,许大茂绝对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更别说刷牙了。
许大茂赶紧漱了漱口,表情颇为得意,“今天约了我对象去看电影。”
“哟!可以啊。”于国杰忍不住夸道:“这就确认关系了?”
许大茂搞对象,确实有一手。
原剧里出现的几个女人,好像都过过对方的手,还被人称为‘一血达人。’
许大茂嘿嘿一笑,瞅了瞅于国杰,又低头看看自己,脸上露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我还以为我收拾的就够板正了,跟您这一比……”
他摇头叹了口气,“简直没眼看!”
第297章 丈母娘是队友!
于国杰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出言安慰道:“你也别太自卑。”
“毕竟像我这么英俊帅气的,也不多见。”
许大茂一愣,随即忍不住乐了:“您这安慰人的功夫,跟捅刀子也没什么差别。”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走了,不跟你扯了,有事儿回来再聊。”
说完他推着车就往外走,嘴里飘出一句,“祝你今天约会顺利。”
许大茂拱了拱手,“那我先谢谢您嘞。”
于国杰走后,许大茂对着水盆里的倒影,仔细打量起来。
嘴里喃喃道:“我这也不差啥啊,咋感觉差距那么大呢?”
于国杰走到中院的时候,刚好碰到易中海跟傻柱。
自从确认贾东旭失踪以后,除了秦淮如,最上心的人莫过于易中海。
那毕竟是他尽心培养多年的养老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以后还怎么养老?
易中海整宿整宿睡不着,急的嘴上都起了水泡。
平日里一有功夫,就喊上傻柱,跟他一起去找找。
最近几天,都快把东城区转遍了,还是一点音信儿都没有。
傻柱倒是担心,他其实也不想去找了,有这个功夫,他多睡会觉不香吗??
可没办法,秦淮如只要一抹眼泪,他心就软了。
再加上易中海在旁边左一句‘银翼’,右一句‘仗义’、‘有本事’……
直接把傻柱给架住在那儿了,他想不去都不行。
结果最后他这个最不上心的,反倒是成了找贾东旭的主力。
易中海两人正在那商量着,今天的搜寻路线,于国杰推着自行车,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经过。
看着于国杰的背影,易中海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去找过保卫处报案,想让保卫处帮忙一起找找。
可每回去问,得到的回复都是正在调查,让他回来等消息。
都这么多天了,他在街面上,就没见过一个保卫处的人。
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还是个领导呢,一点也不知道团结邻里!”
“就是!”傻柱在旁边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贾东旭不见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搭把手!”
不过两人也只能,背着于国杰偷偷骂两句。
于国杰一路骑到大院门口,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大院门口朝外张望。
“晓华!”于国杰赶紧骑车迎了上去。
陈晓华闻声转头,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她今天穿了件小翻领的列宁装,露出脖子处的枣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颊白里透红,格外喜庆。
“你怎么出来了?等多长时间了?”于国杰看她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忍不住有些心疼。
陈晓华抿嘴一笑,“没等多久。”
她目光落在于国杰的车把手上,猛地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磕巴了,“你……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于国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
他朝对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礼多人不怪嘛。”
陈晓华心里暖融融的,故意板起脸嗔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少买点!我妈看见该念叨我了。”
话是这么说,可眼角眉梢却弯成了月牙状。
“走吧。”她伸手把东西接了些,柔声道:“我妈可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卫生了呢。”
于国杰拎着剩下的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后面。
往院里走的路上,见于国杰脸绷着不说话,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陈晓华有些想笑。
说曾想在外面叱咤风云,让罪犯闻风丧胆的‘于阎王’,会有这么一面。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紧张了?”
于国杰被她点破,耳根微热,挺直腰板嘴硬:“没、没有!谁紧张了?”
“见伯父伯母,有什么好紧张的。”
陈晓华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只柔声道:“放心,我妈早就念叨你好几回了。就是我爸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他要是说什么,我和我妈帮你!”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丈母娘是队友,那还有啥好说的?他大手一挥,“走!”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包方慧系着围裙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小于来啦?”
“伯母好!叨扰了。” 于国杰赶紧立正问好。
“不叨扰不叨扰!”包方慧笑得见牙不见眼,目光在于国杰脸上身上扫过,满意得直点头。
她的声音爽朗又亲切,“哎呦,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乱花钱!”
“晓华也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
陈晓华瞥了于国杰一眼,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一点心意,伯母,不值什么钱。” 于国杰嘴甜,顺着话头就接。
“早就该来拜访您和伯父的,一直没找着合适机会,今天可算能当面问好了。”
“你这孩子。”包方慧不住打量于国杰,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妈!”陈晓华喊了一声,倒是先让人进去啊,哪有把人堵在门口的?
包方慧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手,“你看看我,光顾着说话去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于国杰刚进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陈大雷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在认真阅读,但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他。
他脸色板正,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着一种“小子,我很不爽!”的气场。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来者不善,才刚进门就给他上强度?
他赶紧走进客厅,恭敬地问候:“伯父,您好!”
他把礼物放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陈大雷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报纸,目光如电般在于国杰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他放在桌子的礼物上,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东西倒带了不少。”
于国杰还没开口,包方慧就不乐意了,她狠狠瞪了陈大雷一眼。
“怎么了 ?人孩子惦记着给你挑礼物,你还挑剔上了是吧?”
第298章 ‘队友\’跑路了咋办?
陈大雷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面对自己老婆又不好发作,看向于国杰的眼神越发不善。
他指着礼物,皱眉呵斥道:“这都带了些什么?现在国家正在提倡勤俭节约,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陈晓华立刻上前挽住于国杰的胳膊,“爸!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国杰为了挑这些礼物,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呢!”
哦吼?!于国杰瞥了眼陈大雷愈发阴沉的脸,心里瞬间做出了判断。
三对一,优势在我!
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从网兜里拿出蜂蜜,无视陈大雷,转身直接递给了包方慧。
“阿姨,这是我托人给您带的野生蜂蜜。”
“他们说喝这个能增强抵抗力,您尝尝,要是有效果,我再给您拿。”
“哎呦,你这孩子,有心了。”包方慧满脸笑意地接了过去。越看于国杰越喜欢。
这孩子模样周正,行事稳重,说话也妥帖,难怪女儿喜欢。
“哼!”陈大雷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
于国杰赶紧又把茶叶拿了出来,虽然有大王撑腰,但是小王也不能忽视。
不过于国杰并没有把茶叶递给陈大雷,而是直接给了包方慧。
“阿姨,我听晓华说,伯父喜欢喝茶,就带了点茶叶。”
递过去的时候,于国杰非常鸡贼地,直接把茶叶打开了,顿时一股清冽沁人的茶香飘散出来。
“呦!这茶好香啊!”包方慧眼睛一亮:“老陈,你快闻闻,这可不比你藏的那些宝贝差!”
陈大雷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于国杰还敢往他这拿茶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这茶叶闻起来挺香的,但这能跟他的六安瓜片比吗?!!
虽然心里不屑一顾,但陈大雷还忍不住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点评道:“茶叶这东西,光闻没用,得喝。”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这些虚头巴脑。”
“陈大雷?!”包方慧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人孩子一片心意!就你懂得多?”
她转头看向于国杰,瞬间变脸,笑容和煦,“国杰,这茶伯母看着就好,待会儿就给你伯父泡上,堵上他的嘴!”
“也别等会儿了。”陈大雷微微坐直了身体,“晓华,你去把茶叶泡上。”
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品鉴品……咳咳,好好‘批评批评’!
见对方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茶叶,于国杰就知道这礼送对了。
趁着陈晓华去泡茶的空档,于国杰接着往外拿东西。
“这红酒睡前喝一小杯,有助于睡眠,伯母您也可以试试。”
“还有这苹果,是自家种的,没打药,新鲜……”
“你说说你这孩子,又不是外人,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包方慧虽然板着脸,但笑意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下回可不能这样了。”
“哎,都听您的。”于国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顺着长辈答应就完事儿了,下回来再说下回的事儿。
陈大雷听着妻子话里,毫不掩饰的偏袒,心里更郁闷了。
他沉着脸看着于国杰,这小子,还知道找靠山,跟他玩上战术了是吧?
陈大雷清清嗓子,朝包方慧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给他点谈话空间。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在这家里没地位是吧?
包方慧顺手拿起一个苹果,“这苹果看着就好,你们等着,我去洗几个。”
说完隐晦地瞪了陈大雷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警告陈大雷别乱来。
“也让某些人甜甜嘴,别整天说话带钉子。”
“阿姨,我跟您一块去吧”于国杰赶紧跟上去。
“不用不用!”包方慧连连推辞,“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让你沾手。”
“你就在这儿等着就行”她看了眼陈大雷,“正好陪你伯父说说话。”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
说好的三对一,怎么队友半路跑了呢?
他就是不想跟对方1对1,还想着去帮忙的!
可包方慧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拿着苹果直接离开了。
陈晓华正在厨房摆弄茶具,有些意外地看着母亲,“妈?你怎么也进来了?”
她眼神不住地往外瞟,“我爸他……没为难国杰吧?”
她说着,脚下不自觉地就朝门口挪,一副想要出去“救火”的架势。
“你给我老实待着。”包方慧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
“哎呀妈!”陈晓华急得直跺脚,“您拦我干什么呀?”
“我爸那张嘴您还不知道?万一他说出什么难听的,国杰他多下不来台!”
“傻丫头!”包方慧打开水龙头,语气却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你这时候出去,是帮你爸?还是帮于国杰?”
陈晓华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爸那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包方慧动作麻利地洗着苹果。
“他这会儿正攒着劲,准备摆他一家之主的谱,要‘审一审’这个,想把他宝贝闺女拐走的小子呢!”
“你杵在那儿,他这劲儿往哪儿使?”
包方慧把洗好的苹果放在沥水篮里,瞥了女儿一眼。
“小于那孩子,我看机灵着呢。你爸那点心思,人未必看不出来。”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让他们爷俩自己过过招。”
“反正早晚都得有这么一遭,你拦得了今天,还能拦得了以后?”
“可……”陈晓华还是担心,“我爸那态度,万一……”
“万一什么?”包方慧打断她,转头朝外面瞥了一眼,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傻丫头!你真当你爸不乐意?”
“他要是打心眼里不乐意,你看小于今天进不进得了咱家门?”
她扬了扬手里的苹果,“咱俩还能在这泡茶?洗苹果?”
陈晓华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回过味来了,“那我爸咋一直沉着脸?”
“你爸啊,”包方慧擦擦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那就是舍不得你,在你爸眼里,谁都配不上他闺女!”
陈晓华脸微微一红,心里的焦急顿时被幸福所取代。
“再说了……”包方慧凑近女儿,脸上带着抹促狭。
“你就不想看看,小于到底能不能,把你爸这头犟驴给捋顺了?”
第299章 陈大雷的考校
与厨房里热闹的交谈不同,客厅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面对陈大雷,于国杰感觉鸭梨山大,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
陈大雷也没急着开口,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随着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审视的目光。
他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于国杰,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于国杰面带笑意,目光平静地回望。他在想自己要不要陪一根?
半晌,陈大雷掐灭香烟,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听说,你前阵子搞了个大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
来了!于国杰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的,伯父。”
“主要是一些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贪腐收贿的事情,性质比较恶劣,涉案人员比较多。”
“嗯!查案是件好事,打击犯罪,维护国家财产。”
陈大雷先表示了肯定,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于国杰。
“不过……我最近怎么好像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更强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有人说你办案手段激进,借着运动之名行打击报复之实。”
“甚至还有人说你……趁机敛财?搞得文化界的一些老同志很有意见,都闹到上面去了。”
“为此还把你的职给免了,有没有这回事?”
听着对方的连环追问,于国杰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他不怕陈大雷问,就怕陈大雷不问。
刚进门的时候,他还以为陈大雷,就是单纯不喜欢他呢,这不对他的事情,调查的挺清楚的吗?
就说明陈大雷虽然嘴上挑剔,其实还是挺关注他的。
于国杰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语气平稳,声音不疾不徐。
“伯父,您说的这些,我也略有耳闻。”
“我们办案,尤其是这种牵扯深、阻力大的案子。”
“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甚至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狗急跳墙,企图通过散布些谣言,混淆视听,来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这并不奇怪。”
见对方搓了搓手指,于国杰立马拿起桌子上的香烟,递了一根过去。
陈大雷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于国杰给对方点上后,顺手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给陈大雷看的一愣一愣的。
于国杰抽了口香烟,神情坦然,“至于说我手段激进……”
他耸了耸肩,“我办案从来都是讲证据、依规矩,一切行动都向上级有明确汇报。”
“组织上也对我充分信任,也给予了大力支持。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大雷的夹烟的手一顿,盯着于国杰看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
没有否认那就是肯定!
不过知道行动要跟组织报备,还算是有点脑子。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陈大雷嘟囔了一句。
他又吸了口烟,态度也缓和了下来,“对那些联名写信、到处喊冤的,你打算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们一直这么闹下去?”
于国杰此时哪还不明白,这哪里是闲聊,分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考校他。
他略一沉吟,非常从心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我现在不是被停职了嘛……”
于国杰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态度很明显,任何一个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陈大雷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却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可是要拱他家的白菜的!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面对质疑不慌不乱,分析问题有条有理。
最主要的是,立场坚定,下手够狠。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动静。
包方慧端着洗好的苹果,陈晓华捧着泡好的茶,母女俩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包方慧笑着把苹果放在茶几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大打量。
陈晓华则有些紧张地看向于国杰,见对方面色如常,甚至还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心。
她赶紧倒了杯茶,递给父亲,“爸,您尝尝国杰带来的茶。”
陈大雷接过茶杯,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顿时一股清明之意涌上心头,他眼睛一亮,好茶!
陈大雷吹了吹浮沫,小心地呷了一口,茶水在口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嗯……”他十分享受地眯起眼睛。
包方慧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样,老陈?国杰带来的这茶,还入得了你的口吧?”
被妻子点破,陈大雷脸上有点挂不住,刚想习惯性地想挑挑刺。
但舌尖回荡的那股醇厚甘爽的茶韵,让他那句违心的挑剔,在嘴里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出言评价茶的好坏,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有了‘队友’的帮助,接下来的聊天,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主要围绕着日常工作和生活。于国杰嘴甜又有眼力见,哄得包方慧眉开眼笑,对他是越看越满意。
陈大雷虽然依旧板着脸,话不多,但也不再刻意刁难。
偶尔插话问几句,也多是关于于国杰的工作思路和未来规划,话里带上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意味。
在交谈中,时间逐渐来到了中午。
这顿饭也是格外的丰盛,醋溜白菜,红烧带鱼,猪肉炖粉条,酱肉拼盘,羊肉萝卜汤,妥妥的高规格四菜一汤。
席间包方慧不停地给于国杰夹菜,几乎把最好的都夹到了他碗里。
陈大雷看着妻子那“双标”的样子,好不容易捋顺的心情,顿时就觉得堵得慌。
“他这么大个人了,有手会自己夹。”
包方慧笑着把最大一块红烧带鱼夹到于国杰碗里,鱼肉煎得金黄,裹着浓稠的酱汁,看着就诱人。
“别听他的!来国杰,快尝尝这带鱼。”
“你平时工作忙,肯定吃不好,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说着又给于国杰夹了一块,“来,多吃点!”
第300章 经典打断环节+1
“谢谢伯母,您太客气了。”于国杰连忙举碗接过来。
他尝了一口后,由衷赞道:“伯母您手艺真好!”
“这带鱼酱香浓郁,软烂入味,一点也不比外面饭店卖的差。”
这话哄得包方慧心花怒放:“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伯母还给你做!”
这顿饭,于国杰吃得是宾至如归,陈大雷吃得是郁闷至极。
母女俩全程围着那个臭小子,完全把他冷落了。
包方慧则是心满意足,看于国杰越发顺眼,恨不得当场就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于国杰就主动起身告辞了。
“伯父伯母,感谢你们今天的招待,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第一次登门,在于国杰的计划中,午饭前就应该走的。
包方慧拉着于国杰的手极力挽留,“这才几点?着啥急呀?再坐会儿呗?晚上就在这儿吃得了……”
“不了伯母,我回去还有工作安排,真得走了……”于国杰笑着摆手,语气很实在。
“嗯,既然有工作,那就走吧,男人还是要以工作为主。”一直保持沉默的陈大雷,突然来了一句。
包方慧脸上的笑容一滞,狠狠剜了眼陈大雷。
转头看向于国杰的时候,又是满脸笑意,“既然你有安排了,那伯母就不留你了。”
她拉着于国杰的手,郑重嘱咐道:“那你以后可要常来,别见外,就当这儿是自己家!”
于国杰笑得很诚恳,“只要您不嫌弃,我今后一定常来。”
“不嫌弃,不嫌弃。”包方慧一脸真诚地看着于国杰,“你来了,伯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大雷坐在一旁,看着老婆子那热乎劲儿,心里那股子憋闷又涌了上来。
陈晓华站起来,轻声说:“妈,我去送送国杰。”
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她妈对于国杰,简直比对她这个当女儿的都上心。
再让两人这么推辞下去,天都要黑了。
“对对对。”包方慧一拍手,“让晓华送送你!”
陈大雷黑着脸,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这么大个人了,送什么送?出了门口就是大陆,还能把人丢了咋地?
可话还没出口,就接收到包方慧那边飞过来的一记眼刀。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陈大雷喉结动了动,最后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看在这小子拿茶叶的份上,放他这一马。
于国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差一点就笑出了声,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礼貌地再次向两人道别:“伯父,伯母,今天多谢款待,那我先走了。”
太阳西斜,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于国杰推着自行车,与陈晓华并肩往外走着。
“今天……真不好意思,”陈晓华先开了口,声音比在屋里时还要轻些,“我爸他人就那样,说话有点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于国杰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要是以后,有哪个小子,敢打我闺女的主意,我腿都给他打断了!”
“相比之下,伯父态度还算和蔼。”于国杰耸了耸肩,“最起码没动手不是?”
陈晓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什……什么闺女,谁要和你生……”
“呀!她反应过来说错话了,羞愤地一跺脚,快步跑开了。
于国杰愣了下,他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
“晓华,你等等我!”他喊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你听我解释……”
陈晓华也没打算真跑,没几步就被于国杰追上了。
于国杰追上后也不说话,就一脸憋笑地模样看着她。
陈晓华被他这么盯着,脸颊红的像火烧一样,浑身不自在。
最后恼羞成怒,娇嗔一句,“你还看!”举起秀拳就要去捶他。
于国杰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
“晓华姐!于大哥!”
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就被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
陈晓华身体一僵,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挣脱了于国杰的怀抱。
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其实并没什么褶皱的衣角。
于国杰以手抚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陈子涵正兴奋地朝他们挥着手,身旁还跟着一脸歉意的刘宝庆。
“晓华姐!于大哥!真是你们呀!”陈子涵几步就蹦到了跟前。
她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俩在这干嘛呢?”
陈子涵忽然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俩是不是要偷偷出去约会?”
陈晓华的脸更红了,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否认:“子涵!别瞎说!我就是出来送送他。”
“就是!”于国杰伸手把陈晓华拉到身边,“我俩现在约会,还用偷偷摸摸的吗?”
陈子涵猛地瞪大了眼睛,连说话都磕巴了,“你…你…你们见家长了?!”
于国杰一脸得意地点点头,“那是!”
他本以为会得到对方的震惊和祝福,哪知陈子涵的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
她一把揽住陈晓华的胳膊,“晓华姐,下次于大哥再来,能不能也叫上我?”
她不断晃着陈晓华的胳膊,撒娇道:“我都好久没吃过,田阿姨做的菜了。”
于国杰得意地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刘宝庆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陈晓华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抬手刮了一下陈子涵的鼻子,“好好好,等下次专门给你做一顿。”
“好耶!”陈子涵抱着陈晓华,高兴地又蹦又跳。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刘宝庆,“你们俩这是干嘛去?”
刘宝庆扬了扬手中的网兜,“我们刚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正要回家。”
好嘛,里面桃酥、鸡蛋糕、萨其马,全是些零食点心。
刘宝庆深吸一口气,还礼带着几分关切,“于大哥,这两天……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的,我们都听说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陈子涵用力点了点头,小脸绷得认真:“就是!于大哥,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最讨厌了!”
“我们都支持你!”
第301章 药材引种试验
两人真诚地鼓励,让于国杰心头一暖,他拍了拍刘宝庆的肩膀。
“放心吧,这点小事儿还打不倒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于国杰心里却警惕起来。
虽说他并不在意,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了,说明那些人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正好他这两天也休息够了,是时候让那些官老爷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雷霆手段!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陈子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
“哎呀!于大哥,你之前不是托我留心找些药材种子吗?我可一直记着呢!”
她说着,脸上露出点小得意,“我可是找了不少呢!”
“于大哥你等等,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来!”说完也不等于国杰回应,转身就跑。
刘宝庆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这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于大哥,晓华姐,那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陪她回去拿。”
于国杰连忙喊道:“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没多大会儿,两人就跑了回来。
陈子涵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刘宝庆紧跟在对方身后,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
她跑到于国杰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直起身。
“于……于大哥,你看。”她接过刘宝庆手里的帆布包,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往外掏着东西。
“这是三七、这是黄连、这是川芎、藿香、西洋参、番红花……”
随着她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布包,于国杰整个人都麻了。
他本以为陈子涵,也就能弄点稀松平常的药材,却没想到对方拿的全是些珍贵药材的种子,里面甚至还有外来引进的药材。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你这不会是去抢种子库了吧?”
陈子涵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哦,这些都是‘引种’试验淘汰下来的。”
“我爷爷觉得可惜,就把它们又重新收集起来。”
听对方这么一说,于国杰顿时恍然大。
1958年“大跃进”开始后,全国盛行“破除迷信”、“人定胜天”的思想。
本着“敢想敢干”的指导思想,在农业上出现了不少,违背自然规律的“引种”和“试验”。
比如在南方试种小麦,在平原试种高山作物等,其中也包括药材引种驯化试验。
主要分为,‘南药北移’、‘野生变家种’、‘西药中种’等。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摆脱对进口药材的依赖、缓解药材供应紧张。
只不过受制于时代和技术条件的限制,大多都是些失败案例。
其实于国杰不知道的是,李怀德弄来的花苗,树苗那些,也是引种工作淘汰下来的。
看着陈子涵怀里的帆布包,于国杰眼中迸发出着惊人的光彩!
别人种不了,他能种啊!
这些别人眼中的‘失败品’,对于国杰来说,简直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藏!
一想到自己空间里,将要种满了各种珍贵稀缺的药材,于国杰嘴都要笑歪了。
就在此时,陈子涵拿出最后一个小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里面包着一颗长得麻麻赖赖的种子,模样有点像被压扁的羊屎蛋。
“这野山参的种子!不过就只有一颗了。”她将种子放回包里,直接把帆布包递了过来,“暂时就只有这些了。”
于国杰连忙双手接了过来,“子涵,这……这太贵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陈子涵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于大哥你千万别客气!这些种子都在那放着也是放着。”
“就是……”她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是这些种子都是被筛选下来淘汰的,好多都说是难种活,于大哥你试试就行,可别抱太大希望。”
她怕于国杰满心欢喜地回去,结果一颗也种不出来,到时候多尴尬。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于国杰笑着点点头。
有空间在,就没有种不活的道理!
他一脸郑重地看着对方,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找不到这么多种子。”
“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陈子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摆摆手道:“于大哥,你真不用这么客气……”
“好啦。”陈晓华笑着拍了拍陈子涵的胳膊,“你看他这高兴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你就接着就行了。”
“大不了改天,多宰他几顿。”
陈子涵眼睛一亮,立马想起了那天的铁锅炖大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于国杰见状,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等有空了我来安排!”
你别说请几顿饭了,你就是吃遍四九城,他也是赚的!
这波直接赢麻了好吧!
几人又聊了会儿闲话,便互相道别。
于国杰一路骑回四合院,冷冽的寒风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火热。
“恭喜我发财,恭喜我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于国杰推车进院,跟脚下生风一样,一溜烟地回到了自己屋。
秦淮如追出来的时候,连于国杰的车尾灯都没看见。
此时的秦淮如头发枯槁,神情恍惚,没堵到于国杰,她重重叹了口气。
她转身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屋里,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冷冷的出神。
这几天她把贾东旭能去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个遍,可是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她下意识咬了下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再这么下去,家里可怎么活啊……
另一边。
于国杰一进门,立刻插好门闩,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于国杰像是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般,将一包包种子取出来,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
他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随即对已经规划好的药材种植区,重新进行了规划。
于国杰将土地分成一个个小方格一样的区域,然后将种子洒了下去。
至于什么生长习性,喜湿喜阳,全然不在乎。
主打一个随性而为,集中种植,方便管理。
第302章 心怀鬼胎二人组
看着眼前这片药田,于国杰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这里枝叶繁茂、药香弥漫的景象。
将一切都安排好,时间已经来到下午5点,于国杰闪身出了空间。
屋子里的温度,比空间里低了不止一点。
他先开炉盖看了一下,早上出门前封好的炉子,此时毫无热气,只剩下一炉膛冰冷、泛白的灰烬。
于国杰大手一挥,直接将一炉膛的煤灰收进了空间,省得埋汰。
这要是放到平常人家,肯定是要挑一挑,筛一筛,把里面没烧完的煤核儿捡出来。
找了份旧报纸,揉成团后放在炉膛最下面,当引火物。
然后再往里填上半炉膛的苞米棒子,最后再往上放几块大小合适的煤块。
带上炉盖,于国杰先往嘴里叼了根烟。
“嚓……”随着摩擦,火柴燃起一簇橙黄色的火苗。
他微微侧头,将香烟凑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
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香烟燃起一抹暗红色的光亮。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这才不急不忙地俯下身子,将那还在燃烧的火柴,探入炉膛底部。
底部的报纸瞬间被点燃,随后又引燃里面的玉米棒,没一会儿,炉子就升起一抹暖意。
于国杰又往炉子里压了几块煤,见煤簸箕里剩的煤不多,端着出去铲了一些。
回屋的时候,往许大茂家瞥了一眼,发现对方还没回来。
等于国杰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屋里温度也暖和起来。
中午吃的太丰盛了,他暂时还不觉得饿,给自己泡了杯茶,就回书房看书去了。
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与外面呼啸的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傻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苦着脸抱怨道:“我说一大爷,这天儿可马上就要黑了,找的差不多咱就回吧?”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怎么歇过,现在是又累又饿。
“哼!”易中海冷哼一声,沉着脸,痛心疾首地呵斥道:“柱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别忘了!你可是在秦淮如面前,打过包票的!现在人还没找到,你就想往回缩了?!”
傻柱被噎得一愣,梗着脖子反驳道:“咱都找好几天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连半点音信都没有。”
他试探性问道:“您说贾东旭能不能是,跑他什么亲戚家去了?”
“不可能”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
当初老贾死的时候,他老家来过亲戚,说是看贾张氏孤儿寡母不容易,想接济一下。
其实就是看上了老贾的工作名额,跑过来吃绝户的。
当时场面闹得十分难看,老贾更是连家里祖坟都没进。
也是从那时起,贾家彻底跟老家断绝了关系,要不然他也不会,选贾东旭当自己的养老人。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难道咱就这么一直找下去?那得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傻柱越说越不忿,脱口而出一句,“说不定贾东旭早就……”
“住嘴!”
易中海眼睛一瞪,眉头一拧,“你们可是一个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抬手指着傻柱,胸膛微微起伏,声音陡然提高了些。
“咱们就这么撒手不管?让街坊四邻知道了,怎么说咱们院?怎么说你傻柱?怎么说我易中海?”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傻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也将一个牵挂徒弟,焦急又痛心的师傅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易中海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天走下来,他腿肚子发酸,脚底板生疼,灌了一肚子冷风,这会儿难受得紧。
可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父,态度必须摆足!
这“银翼”的架子,一刻也不能倒!这可是他翻身的根本!
傻柱被训得低下了头,没敢再吱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不松口,他今儿就别想回去吃口热乎饭。
易中海见傻柱低头了,脸上满意之色一闪而过。
“唉……”他背着手,重重叹了口气,话里带着一丝‘不得已’的妥协。
“你这孩子,到底还年轻,不经事,沉不住气。”
“不过眼看这天也黑透了,再这么找下去,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易中海明明就是借坡下驴,偏偏还表现出一副,都是因为你,我才不找了的样子。
“今儿就先到这儿吧,你也回去好好歇歇,明天咱接着找。”
傻柱一听能回去了,顿时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明天的事情,忙不迭地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一大爷,您放心,明天我一准跟您老一起找。
易中海这才“嗯”了一声,然后迈着比来时沉重的步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傻柱赶紧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能做点什么垫垫肚子。
其实找了这么多天,易中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贾东旭不是遇害了,就是被抓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半点信息都打听不到。
可不管是保卫处,还是派出所,明显都是地出工不出力的状态。
所以易中海断定,贾东旭肯定是又被抓了。
不过是哪个部门抓的,又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就不得而知了,他这几天一点风声都没打听到。
殊不知他只是找错了地方,但凡他去西城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前几天有个犯罪团伙被一窝端了。
而时间刚好是就是,贾东旭失踪的那一天。
两人在院里分道扬镳,傻柱回到自己屋,看着家里的冷锅冷灶,默默叹了口气,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了?
他要模样有模样,要房子有房子,要工作有工作。
也是就是现在的工资低一点,不过等杨厂长重新上位,这些都不是问题!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最起码,也得找个像秦姐那样的。
夜深了,北风刮过屋脊,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呜’声。
于国杰打开房门,轻车熟路地从墙头翻了出去。
即使休假这几天,他的‘复查’工作也没停。
而且基本上每晚,都会有所收获。
按照他离开前制定的计划,明天再有一天,行动就彻底收尾了。
正好明天上班,去找侯局长探讨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那些造谣生事的,实在是欠收拾!
第303章 别让人死这儿
转天清晨。
于国杰睡得迷迷糊糊地,总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不顺畅。
他挣扎着从混沌中苏醒,定睛一看,阿杰正舒舒服服地盘踞在他胸口。
它把尾巴盖在脸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个球,模样甚是可爱,要是不拿屁股对着他就更好了。
于国杰伸手把它转了个个,使劲挼了挼它的脑袋,“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重了?”
“喵!”阿杰一个翻身直接挣脱了他的束缚,一爪子按住了他的手,发出了严重的抗议。
“喵喵喵!有本事别摸啊!”
于国杰从炕上坐起来,无视了它的抗议,直接把它抓了起来,煞有介事的用手掂了掂,“确实是重了。”
于国杰把阿杰举到眼前,笑着调侃道:“再这么胖下去,给你留的洞口,你就要钻不进来了。”
阿杰的身体一僵,有些心虚地看了于国杰一眼。
它最近把琉球街道口的地盘也给打下来了,那边的阿猫阿狗,天天变着法给它送吃的。
它要是不吃,那边就哭叽尿嚎,烦死了!
看来还是收拾的不彻底,回去后还得再打一遍,一天天分不清大小王可还行。
“对了。”于国杰将它放下来,一脸严肃道:“我让你监视的那几个地方,以后就不用去了。”
当初让阿杰去蹲守,就是为了破获轧钢厂被盗的案子。
现在犯人已经落网了,自然也没必要再去了。
“喵喵!”阿杰表示要是没有新任务,它还是想去。
于国杰眉毛一挑,“为什么?”
阿杰亮了亮爪子,“喵喵喵!那边还有不服的。”
于国杰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没想到阿杰的业务都拓展到那了。
他伸手挠了挠阿杰的下巴,“行,愿意去就去吧。”
又逗着阿杰玩了一会儿,于国杰这才起床洗漱,此时也不过刚刚6点。
在这个没有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规律了。
早上吃的就清淡一点,一碗正宗的牛肉面,半碗牛肉半碗面的那种。
一碗热汤面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鱼苗100斤。】
于国杰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的可用食材又增加了!
其实他刚来四九城的时候,还想着去钓点鱼,养进空间里来着。
可就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大显身手,震惊一众钓鱼佬的时候。
旁边来了个老妈子,搁那刷夜壶!还tm当着他面刷!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去钓过鱼,养鱼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于国杰闪身进了空间,直接在中心湖旁边挖了一个鱼池。
将鱼苗投放进去后,他又往里撒了点粉碎的玉米粒。
看着不断争食的鱼苗,于国杰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地上跑的有了,水里游的也有了,啥时候能给他来点天上飞的?也争取来个水陆空三军集结。
忙活完鱼池,他又巡视一圈药田,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此时窗外天光已亮,他收拾利索,推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骑去。
清晨的寒风刮在脸上,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于国杰刚到办公室,泡的茶还没顾上喝一口,门口就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魏振山敲了敲门,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处长。”
他反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表情略显凝重,“贾东旭的犯罪事实,基本捋清楚了。”
魏振山将手里口供递给于国杰,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但有个特别情况,得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于国杰接过口供,示意他坐下说,“什么情况?”
魏振山没坐,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根据贾东旭的口供,我们反复核对派出所提供的资料。”
“发现这小子,不光是为了钱和泄愤才与外人勾结,透露厂里消息。”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于国杰的脸色,才继续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冲着您去的。”
于国杰翻看口供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疑惑地看向魏振山,“冲着我?”
他把口供往桌上一放,掏出香烟扔给对方一根,跟自己也点了一根。
把烟叼在嘴里,于国杰身体重重靠在椅背上,“说说他想干什么?”
魏振山沉声道:“贾东旭认为,轧钢厂要是失窃,保卫处难辞其咎。您身为保卫处的一把手,肯定也要跟着吃瓜落。”
他狠狠抽了口香烟,“甚至只要把案子闹得足够大,或许能把您拉下马……”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想玩借刀杀人,以力打力这一套是吧?其心可诛!
他声音顿时冷了下去,“还有呢?”
魏振山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贾东旭这个王八蛋。”
“他打算事成之后,联合王勇,找机会对您下黑手!”
办公室突然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于国杰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呵,他一个自身难保的犯罪分子,反倒是先惦记上我了。”
“处长!”魏振山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股狠厉,“处长!这王八蛋留着也是祸害!要不……”
“糊涂!”于国杰立刻抬手,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魏振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脏了咱们的手,不值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那我们就任由他逍遥法外?!”魏振山心有不甘地看向于国杰,“那就是个人渣,社会败类!根本就死不足惜!”
于国杰心想,贾东旭不是在保卫处关着吗?什么时候逍遥法外了?
况且……他打量了魏振山一眼,沉声问道:“他连针对我出手的事儿都秃噜出来了,你确定没把他打死?”
被于国杰那眼神这么一扫,魏振山感觉像是被看穿了一样,裤裆底下凉飕飕的。
他讪讪一笑,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抬手比了一个让棒子国男人抓狂的手势。
“我们就稍微地……动用了一点点小手段。不过我保证,他绝对还活着!”
于国杰摆了摆手,他才懒得计较这个。
在这个时代,用点大记忆恢复术,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让人死咱这儿了。”
第304章 贾东旭上大分!
“那您放心!”魏振山拍着胸脯保证道,“兄弟们都是练过的,下手绝对有数!”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你心里有数就好。”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于国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贾东旭这个人指定是不能留!
于国杰眉头微皱,手指下意识敲着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既然决定出手,那方式方法就变得很重要。
最终,于国杰把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贾东旭的口供。
他掐灭烟头,重新拿起口供,快速翻看起来。
贾东旭犯的事儿,即使证据确凿,顶多也就是劳改的时间长一点。
于国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案子上,给他好好‘加加分’!
他抬手示意魏振山靠近一点,拿笔在口供上点了几下。
“这里,把他收钱、提供零星消息的行为,改成主动刺探、系统性收集,厂里保卫处的信息。”
魏振山仿佛看到了新大陆,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简直是太妙了!
就这么稍微一改,就体现了贾东旭的主动性,说明他是有预谋、有目的地协助王勇团伙。
原来讲‘证据’,是这么一个讲法,在没遇到处长之前,他简直就是在瞎审讯!
于国杰又翻了几页,笔尖在纸上重重一划:“动机方面的话……”
魏振山顿时竖起了耳朵,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
于国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再给他加上一条。”
“贾东旭因之前多次受到厂里批评教育,且屡次不改,对社会和组织心怀怨恨。”
“企图通过破坏国家财产、颠覆生产秩序,打击积极干部来实施报复。”
“总之!”他抬起头看向魏振山,忍不住站了起来,拿手用力点了点贾东旭的口供,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与一个思想反动,主动资敌,意图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顽固分子,彻底划清界限!”
魏振山听得眼中精光爆闪,“明白了,处长!”
于国杰嘱咐道:“证据链一定要做得扎实,让这些违法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魏振山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应道:“明白!我马上回去整理补充材料,一定让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嗯,去办吧。”于国杰将手中口供递给对方,语气恢复了平静,“材料做好后,按程序直接移交公安机关。”
犯罪事实明确,逻辑链条清晰,贾东旭必定要吃上一颗,58年的花生米!
“是!您放心!”魏振山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往外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去实践了!
“等等。”于国杰喊住了对方,直接从办公桌下面,掏出两条牡丹递了过去。
“老王的人都不在,我也不好去动仓库里的东西。这几天兄弟们都辛苦了,把这个拿回去给大家伙分分。”
“是,谢谢处长!”魏振山很痛快地接了下来。
“行了,回去吧,”于国杰又嘱咐了一句,“记住!要依法依规,办成铁案!”
“是!您放心!”魏振山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于国杰走到窗户前,点上烟深吸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他眼眸深邃,透过缭绕的烟雾,凝视着渐渐忙碌起来的厂区。
对于贾东旭这种,企图对他出手的人,他丝毫不介意,用最合规合法的方式,送对方一程。
这已经是他明面上,最仁慈的手段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下午,于国杰刚准备,享受一下午后惬意的阳光,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他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侯局长的声音。“是国杰吗?”
于国杰语气恭敬地回道:“哎,侯局,是我,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侯局长语气沉稳地吩咐道:“文物案的工作,马上要收尾了,你来市局一趟,咱们开会通个气。”
于国杰换了个坐姿,假意推辞道:“这不好吧?我这不是被休假了么?”
让他休假就休假,让他回去就回去,他于国杰不要面子的吗?最起码……也得要点好处啊。
“你还休个屁的假!少在这儿给我耍滑头!”侯局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震得于国杰忍不住皱眉,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即使这样,侯局长的声音,依旧非常清晰的传入耳中,“有关文物案的最终处理意见下来了,你确定你还要休假?”
于国杰精神一振,立刻收起了玩笑心思,“是!局长,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于国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也想知道,上面会如何处理这起案子。
在这个时代,虽然牵扯到众多官员,总不会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吧?
一走进市局的办公大楼,所有人都表情严肃,行色匆匆,空气里充斥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于处长!您回来了?!”
“于副科长!”
所有人都热情地同他打着招呼,于国杰随口问道:“侯局长呢?”
“侯局长在会议室。”
向对方道了声谢,于国杰迈步走向会议室,侯局长和马旭已经坐在里面了。
侯局长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宗,马旭则在一旁默默抽着烟,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侯局?”于国杰打了声招呼。
“来了?坐。”侯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于国杰落座后,朝马旭使了个眼色,似是在问怎么个章程?
马旭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咳咳”,侯局长清了清嗓子,“时间有限,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抬手拍了拍桌子上堆成山的案卷,“案子的全部证据链已经固定。”
“犯罪事实清晰,贪腐金额触目惊心!今天早上,我向中央做了专题汇报。”
于国杰跟马旭对视一眼,知道重点要来了,纷纷挺直了腰板。
侯局长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眼神像刀一样扫过两人,声音压低,却带着千钧之力。
“教员的指示只有一句话——”侯局长右手并掌如刀,在空中猛地一划,“杀!”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马旭记录的手顿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
于国杰瞳孔微缩,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如此明确的指令,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第305章 我申请参加行动!
“对涉及此案的,尤其是那些有特殊背景的,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坏分子,必须从严从重处置!”
“要起到震慑作用,彻底铲除这股歪风!”
侯局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教员的原话是——谁敢搞腐败,就割谁的脑袋!”
于国杰心里十分庆幸,上面看到这些虫豸的危害,并下定决心将其铲除。
虽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总算是个开始。
就像教员说的,斗争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斗争是漫长的,虽然有时候道路是曲折的,但其结果,一定是光明的!
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案子后续的移交工作,会有专门的工作组跟进。”
“接下来,我们要讨论另一个重点。”他深深看了于国杰一眼。
“关于调查前段时间,那些针对于国杰同志、以及我们办案队伍的谣言和污蔑!”
于国杰立刻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那些甚嚣尘上的谣言,虽然动摇不了他一丝一毫,但却像只苍蝇一样令人膈应。
他手中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侯局长从旁边拿起一份材料,“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初步锁定了几个,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混淆视听的源头。”
“下一步,就是集中力量,把这股歪风邪气打下去!”
“局长,这个任务请务必交给我!”于国杰毫不犹豫地立刻请缨,“由我参与行动,能更快打开突破口!”
面对于国杰的要求,侯局长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地拒绝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组织上也充分信任你,但这个行动,你不能作为主导者,直接参与。”
于国杰眉头一皱,身体前倾,想要争辩:“局长,我……”
“行了!”侯局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用不容置疑的的语气吩咐道:“道理你都明白,我就不再给你解释了。”
“这件事儿,就由马旭牵头,联合政保、宣传部门的同志负责。”
“你需要做的,是把你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地提供给马旭他们。”
于国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把我叫回来干嘛?还不如让我休假呢。”
侯局长瞪了于国杰一眼,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无奈,“少在这儿说闲话,抓紧时间交接,听明白了没有?”
于国杰立刻挺直腰板,朗声道:“是!局长!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侯局长都快被他这滚刀肉的行径气笑了,皱眉催促道:“知道了还不快去?”
于国杰嘿嘿一笑,搓着手试探性问道:“局长,您看我的人……是不是……”
“怎么?”侯局长拿烟的手一顿,“你想把人带回去?”
“不不不。”于国杰连连否定,“案件还没调查完,这时候把人带回去,不成逃兵了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这不是马上又要执行新任务了嘛,不知道局里人手够不够?需不需要支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们保卫处,是非常愿意协助市局工作的!”
他参与不了,保卫处的人总可以吧?大不了他在幕后遥控,反正不能让那帮造谣的好过。
况且这可是实打实捞功劳的好机会!他还想把保卫处那面荣誉墙摆满呢!
侯局长闻言,拿着烟的手顿时僵在半空,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
他抬手指着于国杰,喉结涌动,半晌没说出话。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烟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你小子……”侯局长吐出一股烟雾,隔着烟气瞪了于国杰一眼,“这点小心思,全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于国杰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有什么心思?我就是想为民除害,伸张正义罢了!”
“侯局,您可不能打击,我参与社会主义建设的积极性!”
“行了行了,你少跟我这儿耍花枪。”侯局长没好气地点了点他,“就你这点道行,还嫩了点!”
他算是看明白了,于国杰是铁了心想掺和进来。
侯局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人手够不够用,怎么调配,你回头找马旭商量吧。”
“他是这个行动的负责人,只要他点头,觉得有必要,我这边没意见。”
于国杰立刻扭头看向马旭,从兜里掏出香烟,亲自给对方点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马科长,您看这事儿……”
“行了,你俩在这商量吧,我还有个会,先走了。”于国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侯局长给打断了。
“不过有一点!”他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人来了,必须完全服从马旭的指挥!”
“要是敢阳奉阴违、自作主张,给我添乱子……”侯局长眼神一厉,“到时候我连你一起处分!听明白没有?”
于国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挺直腰板正色道:“是!局长!保证服从命令,绝不给组织添乱!”
侯局长彻底被于国杰,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打败了,笑骂道:“明白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杵着了,看着碍眼!”
“是!局长您忙。”于国杰赶紧起身,脸上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局长您慢走!局长您辛苦了!”
被于国杰这么一喊,侯局长一个踉跄,原本平稳的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侯局长一走,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于国杰跟马旭两人,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于国杰凑到马旭身边,十分热络的又给对方递了根烟,“老马,你就说保卫处的人,干活利不利索?!”
马旭下意识点了点头,这批过来登记造册的保卫干事,干活确实利索,也肯吃苦,到现在为止,从没出过差错。
于国杰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把揽住了马旭的肩膀。
根本不给他张嘴说话的机会,跟机关枪一样,一股脑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那咱们就说定了!这次行动,还跟上次一样!保管来参加行动的,都是我们保卫处的精兵强将!”
见马旭还想开口,于国杰立马打断了他,“你放心!规矩我懂!”
“来了这儿,就是你的人,你们指哪,他们打哪,绝对服从命令!”
第306章 简直就是双赢!
于国杰拍了拍马旭的肩膀,压低声音继续蛊惑道:“这次给你派的全是精兵强将,怎么样?考虑考虑?”
马旭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于国杰,“我也没说不需要啊,你至于这样么。”
于国杰脸上的笑容一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你不早说?”这不是浪费他表情么!
“嘿!咱说话可得凭良心啊!”马旭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于国杰一想也是,他伸出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试探性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安排人过来?”
马旭盯着于国杰看了几秒,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笑骂道:“你小子,果然滑头得很!”
于国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双赢!双赢!”
即处理了那些嗡嗡叫的苍蝇,出了口恶气,又参与行动,获得了荣誉。
何止双赢,简直就是嬴政踩电门,赢麻了好吧?
事情谈妥,两人就一些细节问题,又商量了一会儿。
于国杰心情大好,又跟马旭插科打诨聊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走出市局大楼,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于国杰眯着眼,点了根烟,便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虽然不能亲自带队去抓,那些造谣的混蛋,有点遗憾。
但能把保卫处的人安排进调查组,相当于给他留了“后门”。
等信息同步后,他的‘复查’行动,还得接着搞!
不把这些王八蛋搞到家破人亡,他这不白穿越了么!
狠狠嘬了口香烟,于国杰将烟头扔到地上,跨上自行车就准备回轧钢厂。
挑人这事儿,还得回去合计合计。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回到轧钢厂,于国杰直接召集众人开了个会,把具体情况跟各位描述了一遍。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于国杰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我只提一点要求!”
“去了后,只带耳朵和眼睛,不带嘴巴,更不能乱伸手!”
虽然马旭没提什么条件,可他不能不重视!出去参与行动,代表的可是保卫处和他的脸面!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你们商量一下,这次行动谁……”
“我去!”于国杰话还没说完,张四海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屁股底下椅子“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于国杰被震得一哆嗦,烟灰直接掉在了身上。
顾三川跟魏振山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张四海竟然不讲武德“抢跑!”
张四海现在根本就不顾不上,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处长!这任务不但要调查,还涉及多部门协作,简直就是为我们治安科量身打造的!”
“这个任务,交给我准没错!”
这时,顾三川也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处长,我跟市局交道多,情况熟,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嘿!你俩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魏振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论摸排盯梢、攻坚克难,那还得是我们保卫科!
他一脸跃跃欲试,“处长,这活儿交给我,保证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都揪出来!”
王大龙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他还是留下来看家比较合适。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于国杰抬手压了压,“行了,都别争了。”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于国杰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张四海身上,“老张,说说你的想法?”
张四海精神一振,知道到表现的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我认为,这个任务的重点是调查,我们治安科平日里处理纠纷、协调各方关系最多。”
“既懂得怎么摸线索,更懂得怎么与各部门配合。这个任务,肯定是我们科去最合适。”
于国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顾三川和魏振山,“你们觉得呢?”
顾三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四海考虑得周到,这次任务,确实是他比较合适。”
魏振山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结果张四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的他心底发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应道:“就让老张去吧。”
于国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猛地一拍桌子:“好!那就这么定了!”
“老张你亲自带队,明天一早去市局找马科长报到。”
他神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记住我对你们的要求,出去了就代表咱们保卫处的脸面,别给我丢人!”
张四海挺直腰板,立正应道:“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于国杰挥了挥手,“老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其余人起身离开,临走时魏振山还拍了拍张四海的肩膀,低声道:“老张,有啥硬骨头需要啃,随时招呼!”
随着众人离开,张四海立刻凑近了些,“处长,有啥事儿?”
于国杰拿起桌子上的香烟,递给对方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这次去,除了协助市局的工作外,有件事儿,你多留心一下。”
张四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处长,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
于国杰声音压低了些,“关于调查人员的名单,你平常多留意些。”
张四海顿时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道:“处长您放心!我早就看这帮,背后嚼舌根子的不顺眼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嗯,心里有数就行,”于国杰吐了个烟圈,眼眸深邃,“去吧,好好准备。”
张四海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好戏将要开场了!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相安无事。甚至为了避嫌,于国杰连消息都没打听过,每天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看空间里的药田和鱼苗了。
经过他的勤劳浇灌,种下去的所有药材种子,都茁壮发芽了。
就连鱼苗都长到了巴掌长短,于国杰现在抽空就进空间甩两杆。
也就是这几天,原本甚嚣尘上的谣言,有点愈演愈烈的趋势。
让某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第307章 刘海中的妙计
于国杰知道现在谣言满天飞,这是马旭的计划。
为的就是让那些,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鼠辈,主动跳出来。
可其他人不知道,尤其是院里的刘海中。
天还没亮,刘海中就穿戴整齐,在自己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趴在窗户上朝外张望一下。
继上一次,易中海在院里,当众向于国杰发难,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他自诩比易中海高明,对方上一次看似占了口舌便宜,实则莽撞!除了痛快痛快嘴,屁用没有!
他刘海中可比比海高明多了,他要谋定而后动,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是杀手锏!
这几天外边谣言愈演愈烈,说什么““故意搞扩大化,打击老专家”,“年轻气盛,不顾大局”……
于国杰却一反常态,深居简出,毫无作为。这不正好说明他心虚,顶不住压力了吗?
这让刘海中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这时候发起反击,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刘海中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举报信。
经过他多日的观察总结,总共罗列了于国杰38项罪状!
要是再给他点时间,他肯定还能找到更多!
“当家的,你在屋里倒腾啥呢?”二大妈睡眼惺忪地看着刘海中,疑惑道。
骤然炸响的声音,吓得刘海中一哆嗦,手里的举报信差点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把声音压得极低,“睡你的觉!不该问的别问!”
二大妈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
当家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趴在窗户上往外瞅,一会儿表情严肃,一会喜形于色,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
该不会是害了什么东西吧?她最近可是听说,有人被黄皮子迷了,疯狂地刨地,把手都挖烂了。
刘海中把信重新塞回怀里,转头吩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早饭不用等我了。”
说完直接打开房门,探头探脑地走了出去。
屋外的凉意,让刘海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即使这样,也磨灭不了他心底的火热。
他搓了搓手,缩着脖子快步朝外面走去。
既然举报,那一定要直击要害!他本来打算向派出所举报的,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
最后他心里一合计,干脆直接举报到市局!他就不信,市局还管不了一个于国杰!
并且这一次,他吸取了轧钢厂的教训,采用了匿名举报!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引火烧身,简直完美!
等刘海中一路跑到市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现在是又冷又饿,脚底板发酸,可一想到自己的美好前途,他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把举报信从怀里掏出来,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像做贼一样,快步溜到市局门口的举报箱前,郑重其事地将其投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胸中畅快了不少,仿佛已经看到了,于国杰被调查、被撤职,被批判!
而他自己因为“觉悟高”、“不畏强权”,“敢于斗争”而进入领导视线,从此平步青云的场景!
想到这儿,刘海中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于国杰才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最近厂里没什么事儿,他突然闲了下来。
每天喝喝茶,看看书,锻炼一下身体,于国杰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随着晨曦普照大地,整个四九城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刘卫东是户籍科的意一位民警,自从今年七月份,全国推广警民联系箱后。
户籍科值班人员每天的工作,就多了一项内容,收集群众来信。
必须每天上午下午,各开一次,如遇有人求助,必须立刻处置,不能隔夜。
会有领导不定时地,往箱子里投提醒纸条。
纸条上一般都写有“拿到纸条后,立刻向某领导汇报”,以此来进行监督。
今天上班,刘卫东像往常一样,打开意见箱。
里面的信件不少,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将信件拿出来,随手检查了一遍,确认今天没有纸条,这才拿着信件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翻阅信件,分门别类地逐条记录上面的信息。
毕竟群众来信五花八门,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建言献策,指点江山的信件也有。
“嗯?”刘卫东眼神一凝,翻来覆去的打量了好几遍,才确认,手里封信上确实没有署名。
他变得警惕起来,若是一般信件,肯定会署名的,毕竟投信的目的,是希望能解决问题。你不署名,怎么给你解决问题?
只有群众心存顾虑,担心受到打击报复,才会选匿名举报。
他迅速将信拆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他脸色就变得越难看。
经过文物贪腐的案子,别说市局了,整个公安系统内,哪有不认识于国杰的?
现在市局的专案组还没解散呢,最近还添加了人手,专门调查恶意针对于国杰同志,和专案组的污蔑事件。
刘卫东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把这封污蔑信投到市局,简直无法无天!这跟骑在市局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将信交给了领导。
户籍科的领导同样十分震怒,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上报!
这封举报信,几经辗转,最后摆在了侯局长的桌子上。
市局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侯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正摊着那封没有署名、字迹却带着几分刻意扭曲的举报信。
他刚刚仔细看完了信中的每一条“罪状”,什么“滥用职权”、“打击报复”、“生活腐化”……罗列了足足几十条。
看似言之凿凿,实则空洞无物!每一条充满了个人臆测和恶毒攻击!
就在此时,马旭推门走了进来,“局长,您找我?”
第308章 一封举报信
侯局长强压下怒火,用两根手指,重重点了点桌上的信纸,声音冷若寒冰,“看看吧。”
马旭赶紧上前一步,拿起信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难看。看完后,他放下信,沉声道:“局长,这……”
“这什么这!”侯局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异常严厉,“你们专案组是干什么吃的?!”
“调查了这么久,声势造得也不小,结果呢?”
侯局长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现在竟然让人把举报信,直接塞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谣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在打我们整个市局的脸!”
侯局长的声音,喊得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得见。
坐在外面的秘书被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马旭阴沉着脸,眼中压抑着愤怒的焰火,攥着信纸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猖獗!竟然公开与市局叫板!
这简直……简直无法无天!
侯局长重新点了根香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回去后立刻抽调人手,着重调查这封信,我要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受谁指使,有什么目的!”
马旭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明白!”
侯局长深深吸了一口香烟,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加快整体办案的进度!”
“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于国杰同志的个人名誉,更关系到我们公安机关的威信!”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实质性成果!”
“一定要把这个盘踞在阴暗角落、企图煽动民众情绪,破坏国家团结的家伙,连根拔起!”
“绝不能再让这些宵小之辈,继续逍遥法外,蛊惑人心!”
“是!局长!”马旭重重地点点头,“请您放心,专案组全体成员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好!我等着看你的战果!”侯局长挥了挥手,“去吧,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马旭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回到调查组,他立即召开了全体会议。
参会的成员,不是跟于国杰共事过,就是保卫处的人。
这封针对于国杰的举报信,像一封战书一样,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斗争情绪。
“操!这群狗东西!蹬鼻子上脸了这是!老子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
“妈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挖出来!”
“杂草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要不然管他是人是鬼,老子先扒他一层皮!”
马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具体情况就是这些,侯局长的指示很明确!”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声音斩钉截铁,“以这封举报信为突破口,迅速打开局面!”
“将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马旭话音未落,所有参会人员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燃着同仇敌忾的焰火。
一股誓要破案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
马旭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过每一张面孔,他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下来。
“现在情况严峻,都别闷着,谈谈你们的想法。从哪里入手,怎么撕开这个口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各种议论声。
一个年轻些的队员率先开口道:“科长,要不……咱们先找于处长通个气?他是当事人,说不定能提供些线索?”
马旭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这件事情毕竟是针对于国杰同志的,他不好参与进来。”
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沉吟片刻,沉声道:“举报信是今早上发现的。”
“由此推测,投递时间大概就在,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之间。”
“我们可以排查周边,看看在这个时间段,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
“对,”有人补充道:“信里一些举报内容,涉及到于处长的日常生活。”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着重调查一下,能跟于处长接触到的人?”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不排除是刻意编纂,用来混淆视听的,我觉得,还是要在现在调查方向上深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破案的思路渐渐打开。
马旭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张四海。
知道有人造谣于国杰,张四海比谁心里都着急。
但他时刻牢记于国杰的嘱托,‘只带眼睛和耳朵’。
因此他十分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心里也在飞速盘算,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四海同志,”马旭忽然开口点名。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张四海。
“你是保卫处的,对于处长周围人比较熟悉,听了大家的意见,你有什么看法?”
马旭弹了弹烟灰,接着问道:“或者说,从你的角度,觉得从哪里切入更合适?”
被当众点名,张四海心里一凛,突然想起处长的另一句嘱咐,别丢份!
他皱眉沉思了片刻,沉声道:“马科长,我刚才仔细听了大家的分析,都很在理。”
“我个人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封举报信的原件?”
如果真是对处长熟悉之人干的,有很大概率是轧钢厂的人。
毕竟处长是转业到四九城的,也没有其他亲属关系在这儿。
前段时间厂里鼓励检举,收上来的举报信,基本上都经过他手。
虽然他不能精准分辨出,哪个笔迹是谁的,但是熟不熟悉,见没见过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马旭对这个请求略感意外,但随即示意旁边的队员,将信递过去:“可以,原件就在这里。”
“谢谢。”张四海道了声谢,随即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信纸。
他没有去看里面的内容,关注点全放在纸张跟笔迹上。
只是随意扫了几行,张四海动作一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309章 我愿意接受调查
“这……这不可能吧……”张四海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把信纸拿近了些,快速翻看了后面几页。
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字迹他可太熟悉了,当初他可是整整看了,对方三十六封举报信!
张四海的异样,立刻被一直关注他的马旭捕捉到。
马旭身体微微前倾,“张四海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张四海。
张四海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之色,“马科长,我……我认识这个笔迹!”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马旭猛地站了起来,身体前倾,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是谁写的?!”
张四海把信纸放下,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这封举报信,很可能是轧钢厂工人,刘海中写的!”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是轧钢厂工人写的?他举报于处长干啥?”
“妈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于处长在前面查案,他倒好,在后面捅刀子!”
“就是,这简直连个畜生都不如!”
马旭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个结果,跟他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眉头紧皱,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轧钢厂员工写的?”
张四海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斩钉截铁,“肯定没错!”
“虽然他一开始对笔迹做了掩盖。”他拿起桌上的信纸,快速翻到了后面几页。
“可到了后面,他笔迹就逐渐放松,露出了马脚。”
“最重要的是……”张四海放下举报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刘海中跟于处长,是住在一个院里的!”
“他有充分的条件,去记录于处长的日常生活!”
有同志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科长!下命令吧!去轧钢厂把人带回来审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啊,科长!非得让他把底裤都交代清楚!还匿名投到市局?这分明是把咱们都当傻子耍呢!”
刘海中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惹得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马旭环视一圈,抬手虚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好!既然目标明确,那事不宜迟!”马旭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四海同志,你是轧钢厂的员工,这次就由你带队,将刘海中带回局里问话。”
“是!”张四海立刻起身领命。
马旭扭头对旁边的老干警吩咐道:“老徐,你带人去刘海中住处走访一下。”
“一方面核实一下,举报信上的信息是否属实,另一方面查查刘海中最近都去过哪,跟什么人接触过。”
虽然他相信于国杰的为人,可规章制度如此,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要调查一下的。
“没问题,科长!”老徐直接应了下来。
马旭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其他人,继续按原定计划梳理线索!”
“深挖与那帮遗老遗少有牵连的,文化界、新闻界人员!我们要时刻做好,应对更大风浪的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股誓破此案的决心!
马旭大手一挥儿,“行动!”
轧钢厂保卫处。
就在于国杰畅游在知识海洋里的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传来张四海洪亮的声音,“报告!”
于国杰一抬头,愣了一下,“老张?你怎么回来了?”
他目光扫向跟在对方身后的两人,眉毛一挑,一脸诧异的问道:“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两名公安干警立刻迈步上前打了声招呼,“于处长。”
几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张四海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处长,今天早上,市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内容是诬告您的!”
于国杰眉头微蹙,但神色并未见太大波澜,只是示意张四海继续。
张四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于国杰一开始,也以为是给他造谣那帮人的手段,听到中间才反应过来。
“刘海中?”于国杰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你是说这封举报信是刘海中写的?”
张四海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没错!他那笔字,虽然遮遮掩掩的。”
“但那股子官迷心窍的劲儿,我看了三十多封,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于国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心里产生种非常无语的荒谬感。
这95号院里,真就没有正常人了是吧?还是说,他刘海中真就觉得。
凭借一点捕风捉影的臆想,就能撼动他屁股底下的位置?这不纯纯搞笑吗?
不过这种行为,属实是癞蛤蟆跳脚背,把于国杰给恶心到了。
“侯局长的意思是,对这件事儿彻查到底!马科长也派人去街道办调查了。”张四海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并没有急于对刘海中本人发表看法,而是先对两位市局同志表态,展现出一名干部的觉悟和格局。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于国杰行得正坐得端,接受组织任何形式的调查。”
“处长!”张四海连忙开口,“我们不是……”
于国杰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他这是在表明立场,刷好感度呢,捣什么乱!
“关于举报信的内容,无论刘海中捏造了什么,我都愿意积极配合调查,澄清事实。”
“于处长。”一名年长的公安干警连忙出声解释,“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将刘海中带回去进行审查,并没有调查您的意思。”
旁边的干警连连点头,看向于国杰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可以。”于国杰转头看向张四海,“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就由你配合市局的同志,将刘海中带回去协助调查。”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秩序。”
他转头看向两名公安干警:“也请你们转告马科长和侯局长,轧钢厂保卫处坚决配合市局工作。”
“需要厂里提供任何协助,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对于刘海中这种害群之马,无论最终调查结果如何,我们厂内部也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第310章 刘海中的梦幻时刻
刘海中挥舞着手中的粪勺,一下一下掏着厕所,动作前所未有的轻快。
虽然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依旧刺鼻,但他今天却觉得,这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举报信已经投出去了,接下来他只要静静等待就行了!
想到这儿,刘海中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他今天所受的屈辱,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当于国杰被带走调查的那一天,他也要让对方尝尝,被厂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滋味!
哼,不把他刘海中放在眼里!赶尽杀绝!
这次,他倒要看看于国杰怎么收场!
“啧!匿名举报……嘿嘿,高明!”想起自己的杰作,刘海中心里就止不住的得意。
他手上的粪勺挥得更勤快了,嘴里甚至哼起了自编的小曲。
“我是一个掏粪工,掏粪本领强,我要把那脏厕所,掏得溜干净……”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上面领导要是知道,举报信是他忍辱负重总结出来的,会给他什么样的嘉奖。
到那时候,他将一雪前耻,让厂里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什么于国杰,什么易中海,统统踩在脚下!
他甚至开始琢磨起,要是开全厂大会的话,他上台领奖的时候,该说什么感言?
刘海忠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粪勺都快抡出残影来了。
卫生队队长王天来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喊了一嗓子:“刘海忠!别扫了!有人找!”
刘海中动作一顿,心脏猛地一跳!找他的?难道是……市局的人来了?这么快的吗?
一股巨大的兴奋和期待冲上头顶,他努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动作快点!”见刘海中又在那发癔症,王天来忍不住皱眉催促道。
刘海中放下粪勺,甚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昂着头,挺着肚子,朝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厕所,他脚步一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保卫处的张四海怎么在这儿?
他明明把举报信,投到了市局的举报箱里,不应该是市局的领导来找他吗?
一瞬间,各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让他手脚冰凉。
可看到对方身后跟着的人里,有两名警察,刘海中仍心存幻想,说不定……张四海只是个带路的呢?
毕竟就算是市局的警察,进厂找人也得通知保卫处不是?
他试图强行给眼前这不合理的一幕,冠上一个他能接受的解释,来宽慰自己。
张四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硬,“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
“去……去哪?”刘海中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张四海懒得跟他废话,大手一挥,立刻有有人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就往外走。
刘海中身体一僵,一股巨大的恐惧将他攫住。
紧接着无数想法涌上心头,什么官官相护,狼狈为奸,痛下杀手,毁尸灭迹……
直到被架着走了好几步,刘海中才猛地反应过来,不能这样!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带走!
他像一只待宰的年猪一样,拼命挣扎。
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保卫处有什么权力抓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要告你们!我要上访!我要见领导!”
他试图甩开保卫处干事的手,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让他挣脱不了分毫。
刘海中心一横,一咬牙,直接双腿打直,一屁股坠了下去。
他今天就算是把脸都丢尽了,也不能让保卫处的人,把他带走!
刘海中这么一搞,两名保卫处干事的脚下一滞,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
战场上的尸体,可比这个沉多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反手扣住了刘海中的手腕,直接拖着他继续往前走。
刘海中的两只脚,在地上不断摩擦,拖出两条长长的印子,没一会儿鞋就掉了。
他嘴里仍不断地尖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快来人!快来人救我……”
“他们……嗯嗯唔……嗯……”
旁边的保卫处干事,眼疾手快,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抹布,塞进了刘海中嘴里,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工人们的注意。
不少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对着刘海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刘师傅吗?怎么又被保卫处请喝茶了?”
“这喝茶的方式可不体面,怎么看着像是去劁猪的?”
“这回又是因为啥?”
“嘿,还能为啥?肯定是又乱举报了呗!”
“活该!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打小报告!”
“就是,咱们厂谁不知道他刘海中是个什么货色?要不是他胡乱举报,能混到去扫厕所?”
“呸!害群之马!像这种人早就该清理出去了!”
工人们的议论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不断扎进刘海中的耳朵里。
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指责,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满是嘲讽的眼睛,刘海中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等待他的应该是鲜花、是掌声!不应该是嘲笑与鄙夷!
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刘海中拼命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让他当众丢脸,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而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两次!
刘海中彻底绷不住了,急火攻心之下,他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保卫处干事强行拖拽着他,离开了围观人群的视线。
现场只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一只孤零零的鞋子,和工人们鄙夷的唾弃声。
“你们先把人带车上去。”张四海吩咐道。
看着两名干事,将昏死过去的刘海中,拖向厂门口的汽车。
张四海扭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公安干警,“两位同志稍等,我去向于处长汇报一下情况。”
两名干警对视一眼,非常从心的点头应道:“我们去车上等着。”
第311章 王主任鼓吹于国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张四海抬手敲了敲,迈步走了进来,“处长,刘海中已经被控制住了。”
于国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先扔给张四海一根,自己抽出一根点燃,缓缓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于国杰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回去配合市局的同志,把后续工作做好。”
“对于刘海中的问题,要查深查透,无论他出于什么动机,都必须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既然上边要查,那查就好了,反正人是早晚要送回来了,不急于一时。
“是!张四海朗声应道,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开口。
“处长,那……厂里这边,需不需要发个通知,或者……”
于国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暂时不用大张旗鼓。”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等市局那边的调查有了初步结论,再统一口径进行通报。”
于国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好市局,把案子办成铁案,明白吗?”
“是!明白!”张四海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于国杰迈步走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刘海中……这一次,可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与此同时,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屋子里气氛严肃,市局的徐警官带着一名年轻干警,与街道办王主任相对而坐。
徐警官拿出证件表明来意后,便对刘海中展开了细致的调查。
“王主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了解一下,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住户,刘海中同志的一些基本情况。”
“请您根据您掌握的情况,客观地向我们介绍一下。”
王主任神色认真地点点头:“徐警官客气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王主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刘海中又干了什么,连市局的警察都找上门了。
这马上就到年底评先选优了,这不会连累到她?连累到街道办吧?
她又想捂盖子,又写报告的,忙活了一整年,这要是评不上先进,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好。”徐警官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年轻的干警做好记录,随即按流程开始询问。
“我想问一下,刘海中同志,平常在街道和院里的为人处世、群众基础如何?”
王主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徐警官,既然您问起,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这个刘海中同志啊……唉,怎么说呢,最近一段时间,表现确实不太理想。”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他本来是95院的联络员,就在前不久,他因为听信谣言、捏造事实,肆意举报工厂职工,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邻里团结,引起了院内群众的强烈不满。”
“经过我们街道办和群众代表的讨论,已经依照程序,撤销了他院里联络员的身份。”
徐警官眼中精光一闪,眼神锐利地看向王主任:“哦?还有这种事?具体是因为举报谁?”
王主任讪讪一下,“具体的举报内容,您得到轧钢厂去问。”
“不过……经过我们核实,刘海中在曾短时间内,提交了大量的举报信。”
“还好于国杰同志明察秋毫,果断将其揪了出来,这才没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徐警官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问道:“您说的于国杰是……”
“嗨!”,一提到于国杰,王主任脸上的表情瞬间舒缓开来,脸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
“就是上过报纸的那位于国杰同志,他也住在我们南锣鼓巷。说起来,他跟刘海中两人还是邻居呢。”
徐警官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追问道:“那您说的,是于国杰同志将刘海中揪出来,又怎么一回事儿?”
他仿佛要抓住事情的关键!
王主任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当时是这么回事儿……”随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要不是于国杰同志识破了刘海中的诡计,还不知道他要冤枉多少人呢。”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徐警官心中顿时一片了然,瞬间勾勒出事情的大体轮廓。
首先刘海中在捏造事实,肆意举报这件事上,是惯犯!
正是于国杰同志,以雷霆手段给予了惩罚,所以刘海中怀恨在心。
趁着现在街面上,针对于国杰同事谣言四起之时,他想浑水摸鱼,借机往对方身上泼脏水,行打击报复之事!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徐警官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愤怒的心情。
虽然他完全相信于国杰同志的为人,但是该有的调查流程,还是要走的。
“那么,关于于国杰同志,您了解的情况是怎样的?”
“于国杰同志啊?那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王主任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她语气变得热情而肯定。
“于国杰同志可是个好同志!年轻有为,思想觉悟也高,为人正直磊落!那更是没的说!”
“他刚转业没多久,就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了特大抓赌案,还上过《人民日报》呢!那可是咱们整个南锣鼓巷街道的光荣!”
王主任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徐警官,您今天来调查……是不是听说了外面那些,关于于国杰同志的风言风语?”
还不等徐警官回答,王主任便义正辞严地说道:“我跟您说,那些谣言,我们街道办是坚决不相信的!”
“于国杰同志的为人和成绩,那是经过组织和群众检验的!”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或者在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散布这些谣言!”
“您和市局的领导可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能让我们的好同志受委屈啊!”
先不说对方的身份,就单凭于国杰住在南锣鼓巷,就是她工作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年她辖区内,糟心的事儿够多了,没有个重量级的成绩压着,评先选优怕是要真跟她无缘了!
第312章 调查结果
听着王主任的话,再结合平日里自己的见闻。
一个能力出众,克己奉公,无私奉献形象,在徐警官脑海中慢慢浮现。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受到高层领导嘉奖过的,不是能力出众,思想觉悟
他转头示意同伴,将对方的话记录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绝不会偏听偏信。”
“今天来了解情况,也是全面调查的必要环节。您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感谢您的配合。”
王主任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徐警官,有什么需要咱们街道配合的,您随时说话!”
“我们坚决支持公安机关的工作,也坚决支持像于国杰这样的好同志!”
市局会议室。
还是马旭主持会议,同样是先前开会的这帮人。
连半天时间都不到,大家又重新坐回了这里,但气氛却明显轻松了许多。
马旭翻看着手里的口供,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徐警官对今天的调查,做着最后的总结,“经过调查,这就是一起蓄意报复的,恶意诬告事件。”
“至于所举报的内容,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徐警官的总结陈词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慨和鄙夷。
“这个刘海中,简直就是颗老鼠屎!”一位脾气火爆的老刑警忍不住一拍桌子。
“于处长在前方带队查案,他倒好,在后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捅刀子!”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大家都对刘海中的行为感到不齿和愤怒。
“妈的!老子最烦这些搞内讧,写黑信的!”
“要我说,对这种心思不正、屡教不改的家伙,就该狠狠处理!直接抓起来关几年,看他还老不老实!”
“没错!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不然以后谁都敢随便诬告,咱们还干不干活了?”
这种背后使绊子的下三滥手段,尤其让这些,曾与于国杰并肩作战过的同志们,感到心寒和警惕。
马旭听着大家的议论,皱得更深了些。
他心里也十分恼火,就因为这么一封,随意编造的举报信。
他不仅挨了顿训,更是在关键时刻,将他制定好的调查计划全盘打乱!
说实话,要是能消弭影响,让一切回归正轨,他恨不得立马枪毙了这个刘海中!
可现实就是,他并不能这么做,他非但不能枪毙这个人,反而要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甚至对方改过自新后,他还要担负起保护对方的责任。
就像是前线战士拼命杀敌,杀的敌人肝胆俱颤。
等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躲在后面捅刀的二狗子,假模假式的嚎几嗓子,我错了,我该死……
然后就可以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着别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生活。
他也是上过前线的,深知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他该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马旭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可惜这里不是战场……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有些沙哑,“同志们的心情我理解。
“说实话,我也很恼火!”他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可发牢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的处理意见,我会向上面反映的,但最终该如何处理,还需要上级定夺。”
“现在既然确定此事系个人所为,与我们在查的案子无关,你们就按计划,继续对那些造谣分子进行调查。”
他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资料,“我去向侯局请示。”
说完,他转身离开会议室,快步向侯局长办公室走去。
侯局长办公室。
侯局长正在批阅文件,看到马旭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马旭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地回道:“局长,关于针对于国杰同事举报信一事,初步调查已经完成,特来向您汇报。”
“这是调查报告和犯罪分子的口供,请您过目。”说着,他双手呈上资料。
侯局长接过资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说吧,什么情况?”
马旭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调查结果:事情是刘海中出于对工作调整(扫厕所)的不满,想要借机进行打击报复。
所举报内容,均查无实据,属于恶意捏造、并且根据街道办反映,其有诬告前科且屡教不改等等……
整体总结下来,这就是一起典型的因个人私怨,滥用举报权利,诬告陷害革命同志的恶性事件!
侯局长静静地听着马旭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猛地将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拍!“砰!”一声闷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胆大妄为!简直是无法无天!”侯局长霍地站起身,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背着手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愈发严厉:“社会上,怎么会有这种渣滓存在!”
马旭身体微微前倾,“您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侯局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怒色,逐渐转变为深沉的思考。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侯局长手指轻叩桌面的声音。
半晌,他缓缓开口,也定下了这件事情处理的基调,“这件事儿,还是要交回单位自行处理。”
他点上香烟,深深抽了一口,“于国杰是轧钢厂的保卫处的领导,这件事儿是他的直接管辖范围。”
“把刘海中这个害群之马交还给轧钢厂,由于国杰同志依依法处理。”
“这既是对于国杰同志能力的信任,也是对他们单位自主管理权的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让于国杰在轧钢厂内部公开处理这件事,有利于他提升威信!”
“能极大地提振正气,打击歪风,教育广大职工群众!可以起到‘批判一个,教育一片’的效果。”
“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这个处理方式,比单纯的法律判决,更具教育意义。”
第313章 刘海中的处置结果
马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试探性问道:“那您看什么时候把人送回去合适?”
虽然领导说要送回单位自行处理,可现在送回去,跟关上几天再送回去,能一样么?
“这样。”侯局长弹了弹烟灰,“人,我们先扣着。关他几天,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就关到这个案子调查结束为止,省得他再出去裹乱。”
“等案子结束后,你亲自把人移交给于国杰。”
侯局长夹烟的手在空中点了点,语气郑重道:“到时候你告诉于国杰,让他放手去干,不要有什么顾虑。”
“对这种蓄意破坏团结、诬陷同志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们市局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马旭眼睛一亮,彻底明白了侯局长的深意,“局长,我明白了!”
这种安排,既体现了原则,又讲究了策略,不愧是领导,安排的就是妥当。
“我这就回去安排!”马旭敬个礼,精神振奋地离开了办公室。
刘海中被保卫处的人拖走,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轧钢厂各个车间的角落。
下班铃声一响,工人们走出厂门的同时,也将消息带了出去,其中自然也包括95号院。
往常这个时候,刘海中早就该回来了,可今天,院里人都回来了,始终不见刘海中的身影。
二大妈在屋里坐立不安,锅里的饭菜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刘光福跟刘光天两兄弟,饿得前胸贴后背,直咽唾沫,“娘,我爹啥时候回来啊。”
二大妈一脸担忧地望着院里,敷衍地安抚了几句,“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马上就回来了。”
刘光福跟刘光天两人对视一眼,精神萎靡地坐在桌子前,肚子叫得更响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点,眼瞅着天就要黑下来了,二大妈终于坐不住了。
她脚步匆忙地走出家门,下意识地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见易家屋里亮着灯,二大妈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就敲响了门板,“咚咚咚。”
她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
易中海端着碗出现在门口,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是他二大妈啊,什么事这么急?”
他还得抓紧时间吃饭,然后接着去寻贾东旭呢。
“一大爷,您……您见着我们家老刘了吗?”二大妈急急地问道,眼睛紧盯着易中海的脸。
“都这个点了,院里人全都回来了,他怎么连个影都没有?是不是厂里出啥事儿了?”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厂里人都知道刘海中被保卫处给带走了,难道就没人回来给报个信儿?
不过他瞬间便明白过来,就刘海中那六亲不认,捕风捉影的举报方式,院里人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往上靠?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虽然不知道刘海中是因为什么被抓的,但往于国杰身上赖准没错!
凭什么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找人,于国杰就能在家舒舒服服的躺着?!
找人这事儿,本来就应该是于国杰的活儿!
易中海放下了碗,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深表同情’的复杂神色。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沉痛地说:“他二大妈……唉,这事儿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也是听厂里人议论,虽然我没看见,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见易中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二大妈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全无,她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急切地声音都打着颤。
“一大爷,我们家……我们家老刘…是不是出事儿了……”
易中海又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听说……下午的时候,你们家老刘,被厂里保卫处的人……给带走了。”
“当时动静闹得挺大,好些人都瞧见了,好像……”他左右瞧了瞧,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好像……是于国杰吩咐的。”
“轰!”的一声,二大妈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个雷,耳朵嗡嗡作响。
易中海后面说的什么“要相信于处长”、“可能是个误会”之类的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只有“保卫处”、“把人带走了”这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二大妈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扶着易中海的胳膊,怕不是要当场瘫软在地。
她此时感觉天都塌了!当家的竟然被保卫处抓了?到这个点还没被放回来?为什么?
于国杰这三个字,瞬间在她脑海里闪现出来。
二大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挺直了身子,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对!找于国杰!
对方是保卫处的领导,她去找对方求求情,只要对方肯为老刘说句话,肯定能把人放回来!
她也顾不上再跟易中海多说,转身就脚步踉跄地朝着后院跑去。
此刻,二大妈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认为这或许真的就是场误会,于国杰作为领导,又是邻居,肯定会帮忙的。
易中海看着二大妈冲向后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他回屋放下碗筷,转身就跟了上去。
这是院里的大事儿!他可不能置身事外,必须到场“控制”局面!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易中海刚走了两步,脚下猛地一顿,顿时调转方向,朝傻柱屋走去。
为了防止意外,还是给自己带个‘保险’好点。
他快步走到傻柱房前,直接推门而入,沉声喊道:“柱子!柱子!快出来!出事了!”
傻柱正嚼着窝头呢,闻声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一大爷?你这一惊一乍的?”
他一脸不情愿地抱怨道:“今儿不会这么早就要出去吧?我这还没吃完饭呢。”
他以为易中海,是来喊他出去找贾东旭的。
“快别吃了!”易中海满脸焦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对‘邻里的关心和爱护’。
“后院要闹起来了!你二大妈因为老刘的事儿,要去找于国杰拼命!”
“我怕要出大事,你快跟我去劝劝,千万别打不起来!”
第314章 二大妈的音波攻击
傻柱傻柱一听能看于国杰的乐子,顿时来了精神。
把剩下的窝头,三下五除二全塞进嘴里,用手一抹嘴,“走!看看去!”
后院。
二大妈踉跄着冲到于国杰门前,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咚咚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房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于处长?于处长您在家么?”
于国杰正跟许大茂在屋里吃饭呢,听到门外的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为了刘海中来的。
许大茂赶紧放下筷子,“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我出去把她打发走。”
说完也不等于国杰回复,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他这么好信儿的一个人,厂里有这么热闹的事儿,肯定要打听打听。
没有什么比一手消息,更值得让人期待!
所以一下班,他就备好酒菜,直奔于国杰这儿。
从对方口中,他也如愿以偿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刘海中那个草包,竟然捏造证据,去市局举报于大哥!被抓了纯属咎由自取!现在竟然还有脸登门?!
听到屋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二大妈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房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二大妈露出一副卑微讨好的样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于……”
喉咙里刚滑出一个气音,说话声便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一只被攥住了脖子的大鹅,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从屋里走出来的,不是她期盼的于处长,而是许大茂。
许大茂面无表情地杵在门口,身形不算高大,却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大半扇门。
“二大妈,都这个点了,您不在家吃饭,出来乱逛什么?”
“大茂啊。”二大妈抻着脖子,使劲往屋里瞅,“你怎么在这儿?于处长呢?”
许大茂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刚好挡住对方的视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您找于处长啊?他正吃饭呢,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一样。”
他像是没看到对方那着急的样子,自顾自地说道:“您要是不着急的话,明天说也行。”
许大茂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浇了二大妈一个透心凉。
对方连面都不露,分明就是不想见她!
不行!她今天说什么也要见到于国杰!让对方把老刘放了!
二大妈一咬牙,心一横,便想着往里闯。
可试了好几次,可许大茂把门堵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最后干脆扯着嗓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于处长?!于处长您在家吗?”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我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于处长!求您开开门,二大妈前来求救!”
与此同时,易中海跟傻柱也到了后院。
傻柱看见许大茂堵着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嘿、这孙贼!长本事了是吧?”
说着就要往前走。正好最近一肚子糟心事儿,借这个机会,好好拿对方泄泄火!
“你给我站住!”易中海赶紧伸手拦住对方,“你要去干什么?”
傻柱撸了撸袖子,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去给许大茂那孙子,松松骨头。”
“胡闹!”易中海压低声音呵斥道:“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正主还没出来呢!给我消停待着!”
傻柱一脸不忿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暗道一声可惜,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易中海身边。
二大妈如此有特色的哭喊声,吸引了不少院里人的注意。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有些人为了凑热闹,直接端着碗就出来了。
“吸溜,二大妈这是咋地啦?怎么又哭又嚎的?”
旁边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还能咋地,因为老刘的呗。”
“还没放回来啊?”
“吸溜……可不是呗,也不知道这回又犯了什么事儿,吸溜……关了这么长时间。”
听着对方的哭喊,于国杰心道一声晦气,这都是从哪学的哭法?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看对方这架势,他想不露面是不行了。
于国杰叹了口气,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往外面走去。
此时二大妈的音波攻击仍在继续,“于处长,求求您,行行好……”
许大茂首当其冲,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可偏偏他又不能动手,只能同样扯着嗓子喊,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我说二大妈,您快别再喊了,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有什么事儿您倒是跟我说啊,怎么还搁这儿唱上了呢?咱可事先说好了,这出戏您可没钱拿。”
于国杰在后面差点笑出声儿,果然没一顿打是白挨的,许大茂这嘴是真的损。
他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沉声道:“我来吧。”
许大茂还没说话,二大妈先反应了过来,绕过许大茂就想往于国杰身上扑。
于国杰不动声色地拉了许大茂一下,刚好将对方隔开。
随后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停下!有事儿说事儿,再在这哭哭啼啼的,好走不送!”
被许大茂这么一挡,又被于国杰一顿呵斥,二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一僵瞬间收了声。
她又不是傻子,哭哭闹闹只是为了博取同情,真把于国杰惹恼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整个后院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于国杰的气势震慑到了。
易中海暗道一声不好,被于国杰在气势上占了上风,一会儿怕是要闹不起来了!
他悄悄朝傻柱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朝人群前面挤去。
于国杰看着二大妈,沉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于处长!求求您,行行好把老刘放了吧……”二大妈语无伦次地开始哭诉。
想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求他这位‘领导’高抬贵手,把刘海中放了。
于国杰冷哼一声,别说刘海中不在保卫处,就算是在,他也不可能把人放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想你有件事情搞错了,刘海中并不是我们保卫处抓的。”
第315章 许大茂怒喷傻柱
二大妈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不是保卫处抓的?那我家老刘去哪了?”
“是市公安局的同志。”于国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今天下午,市局的同志来厂里执行公务,将刘海中带回去协助调查,我们保卫处只是配合工作而已。”
“所以刘海中现在在公安局,而不是在厂保卫处。”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希望对方能把话听进去,明白这事儿不归他管。
然而,事与愿违。
“市公安局?于国杰!你骗鬼呢?!”二大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陡然拔高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我们家老刘就是个普通工人,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公安局凭什么抓他?!”
她一脸怨恨地指着于国杰,“肯定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你把我们家老刘还回来!”
于国杰眉头皱得更紧,听得直嘬牙花子,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真tm糟践这两个词了。
就刘海中那脑满肠肥的草包样?他配吗?
许大茂见二大妈张牙舞爪的,以为她又要扑上来,刚想要上去控制一下对方,却被于国杰伸手给拦了下来。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于国杰心生不悦,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当自己是开染坊的了?
他面露不善地看着对方,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过了,是市局的同志把刘海中带回调查了,你要找就去市局去找,别在这儿耍混!”
许大茂赶紧接茬说道:“我说二大妈,都告诉你了,不是保卫处抓的人,你就别搁这儿折腾了。”
“没用!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去市局打听打听,说不定还能接老刘回来吃个晚饭。”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议论开了。
“被市公安局抓走了?真的假的?刘海中他犯啥大事儿了,能惊动市局啊?”
“这老刘平时在厂里也就爱摆个架子,打个小报告,能犯啥大事儿?不会是把哪个当官的给举报了吧?”
“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准儿他还真就干了啥见不得光的事儿呢?你敢给他打包票么?”
“就是,他连自己土地都举报,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我觉得于处长不像说谎,况且人家是领导,犯得着骗咱?”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面,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于国杰,竟然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市局。
在他看来,这就是于国杰的缓兵之计罢了,这大晚上的,难道还真能去市局打听打听?
眼看节奏似乎要被于国杰的“解释”带偏,他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傻柱,悄悄递过去一个‘此时不上,更待何时’的眼神。
傻柱早就看两人不顺眼了,尤其是看到许大茂那副嘚瑟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收到易中海的信号,他立刻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冲着于国杰吼道:“于国杰!你少在这儿糊弄人了!”
他环视一圈众人,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当时厂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们保卫处的人,把刘海中抓走的!”
“凭什么你现在红口白牙一说,就变成市局的人了?你真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傻柱这一嗓子,成功把舆论的风向,又给拉偏了。
“是啊,我当时亲眼看见,保卫处的人把老刘给拖走了,鞋都掉了,这还能有假?”
“嘿,官字两张口,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就是,我看就是于国杰不想管,把责任往外推呢!”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责任也必须是于国杰的!
许大茂见傻柱竟敢对于国杰出言不逊,立刻炸了毛,跳脚骂道:“嘿!傻柱!这关你什么事儿?有你在这儿说话的份吗?”
“你算哪根葱?也配质问保卫处的工作?还厂里人都看见?厂里人看见的事情多了!”
“厂里人还看见你打饭抖勺,偷带饭盒呢!”
“你个不入流的厨子,懂什么叫规章制度么?懂什么叫执法程序么?”
许大茂火力全开,唾沫星子横飞,“你除了会抡勺掐架,你还会干什么啊!?”
“我要是你啊,就先把贾家炕头上那点心思收一收,先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做菜,把工级工资提上去!”
“不对!”许大茂猛地一拍双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斜眼打量着傻柱,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你还会找人啊!”他眉飞色舞,两撇小胡子一挑一挑的。
“人家一个眼神,你就窜出去了,你可比狗通人性多了!”
许大茂的话简直句句诛心,话音刚落,围观人群里立刻发出几声窃笑,
“哎哟喂,许大茂这张嘴啊……损是损了点,可……哈哈……”
“别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傻柱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额头青筋暴跳,眼睛瞪得血红。
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都是些窃窃私语,但汇聚在一起,却像针一样扎在傻柱身上。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傻柱彻底破防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什么于处长,挥着拳头,就要扑过去跟许大茂拼命,“我他妈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一张嘴,于国杰就知道准有这么一遭,早就做好了防备。
在傻柱冲过来的瞬间,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傻柱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紧接着便腾空而起,像个破麻袋一样。
“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又往后滑了几米远的距离。
围观众人发出一阵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纷纷侧身闪躲,现场瞬间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最后好巧不巧,刚好停在了易中海的脚下。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让傻柱站出来,是想将矛头指向于国杰的,朝许大茂耍什么狠?
他狠狠瞪了躺在脚下的傻柱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得他亲自上!
易中海上前一步,试图将事情拉回正轨,“于国杰,就算你是领导,也不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更何况柱子也没说错!厂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保卫处将老刘带走的。”
“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易中海顿了一下,心想这怎么跟贾东旭是一个状态?
紧接着他便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要给的二大妈一个说法?!”
第316章 道理讲不通,在下也略懂拳脚
于国杰眯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和地上龇牙咧嘴的傻柱,最后看向全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我再强调最后一遍!”
“刘海中是被市公安局依法带走的!谁要是再敢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不管是谁,我立刻通知保卫处过来抓人!绝不姑息!我倒要看看,谁想试试!”
于国杰这番斩钉截铁的话,配合着他瞬间放倒傻柱的凌厉手段,顿时把全场都镇住了。
刚才还议论纷纷众人,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于国杰冷哼一声,一群墙头草!
他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陡然拔高的声音里,带着股肃杀之气。
“易中海,你是不是想试试?!”
面对于国杰这赤裸裸的威胁,易中海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他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竟然被一个黄头小儿当众呵斥!
可他也不敢出声反驳,因为对方是真敢把他抓起来!
他马上就要回原岗位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所以易中海只能憋着闷气,咬牙切齿地瞪着于国杰,像是要用眼神将他杀死一样。
现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傻柱的哀嚎声都小了一些。
二大妈一看没人帮她说话了,顿时就慌了神。
在她先入为主的观念里,就是于国杰将刘海中抓起来了。她也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解释。
在她的观念里,于国杰刚才的那套说辞,不过是用来敷衍、糊弄她的把戏罢了!
现在还叫嚣着‘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这分明就是于国杰心虚的表现!
“啊——!!!我不活啦!!”二大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
她双手不住地拍打着地面,放声嚎啕起来,“于国杰!你好狠的心啊!”
“我们家老刘不就是无心犯点错吗?你都把他弄去扫厕所了!那么脏那么累的活,他都干了!这惩罚还不够吗?!”
“你还要怎么样?!非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老刘啊!你看见没有啊!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啊!我没法活了啊!让我死了算啦!”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对方能来这么一出,神情都有点恍惚。
这……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是贾张氏的技能吗?连流程都一模一样。
不过很快,二大妈就用实力证明了,她跟贾张氏不一样!
只见她一边哭嚎,一边用头去撞地,虽然没真用力,但那架势着实吓人。
最后头发也散了,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状若疯癫。
看这架势,若贾张氏没有亡灵bUFF加持,早就不知道被二大妈,甩了多少条街了。
傻柱都被惊呆了,躺在地上一时间忘记了哀嚎,他刚才还以为,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回来了呢。
众人看着这场景,表情各异,有同情,有厌恶,有鄙夷,但也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大家也不是傻子,刘海中分明就是恶意举报别人,那是无心的?说给狗听,狗都不信!
况且也没人愿意,为了个犯错了的刘海中去得罪于国杰,除非他脑子有包。
只有易中海一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表示自己脑子不但有包,还是个大包。
这简直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大妈,竟然这么猛!
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看你于国杰这回怎么办!
于国杰冷冷地看着满地撒泼的二大妈,眼神深处没有一丝波澜,“大茂。”
“哎!”许大茂本想着先把二大妈搀起来劝一下,再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回事儿。
听见于国杰喊他,已经伸出去的手,顿时收了回来,扭头就站到于国杰身边,“于大哥,啥事儿?”
二大妈本来是想顺坡下驴的,毕竟大冬天的,地上还是有点凉的。
结果许大茂一个后撤步,直接把她晃了一下,二大妈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哎呀……老刘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哀嚎得更大声了。
于国杰懒得跟撒泼的二大妈争辩,对方在这种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所以他打算找个地方,让对方好好冷静冷静。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大茂,去轧钢厂把保卫处的人喊来。”
于国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到了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哎!明白!”许大茂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院外跑去。
二大妈正在‘忘我的表演’,见于国杰动真格的了,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
叫保卫处?他于国杰难道真想把她抓起来?!他怎么敢?他不怕事情闹大吗?!
顿时一股凉意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冷,连撒泼都忘了,只能原地瑟缩发抖。
见许大茂真要去叫人,易中海下意识横移了一步,将对方给拦了下来。
嘴里急忙喊道:“等等!不能叫保卫处!”
他转头看向于国杰,“有话好说!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何必闹到这一步?”
“你二大妈也是因为找不到老刘,急糊涂了,你说这大晚上的,还要惊动保卫处,影响多不好!”
许大茂刚想扭头想看下于大哥的指示,顿时一道黑影从他面前闪过。
紧跟着“啪!”的一声脆响,在他耳边炸响。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拦着他的易中海已经趴在了地上,跟傻柱呈‘夫妻对拜’之势。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连傻柱也忘了哼哼。
紧接着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任谁也没想到于国杰出手果断,冲过去直接给了易中海一记耳光。
于国杰这一巴掌力大势沉,打在易中海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是站着呢嘛?什么时候趴下了?脸怎么还火辣辣的呢?
第317章 王主任到访
于国杰冷冷的看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一字一顿地喝道:
“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她急糊涂了,那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儿煽风点火,真当我于国杰是面团捏的?!”
“保卫处怎么干活儿,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吗?!谁给你的胆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于国杰如小儿般呵斥,易中海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变成极致的羞辱。
于国杰那强大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易中海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却只能趴在地上死死低着头,恨不得从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于国杰向前踏了一步,脚几乎要踩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以为于国杰还要动手,吓得他猛地一哆嗦。
“我告诉你!”于国杰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
“今天别说是你易中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敢阻碍公务,我也照抓不误!”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在场所有人,都被于国杰凌厉的气势震慑住了。
刚才还有心看热闹或者有点别样心思的人,此刻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二大妈彻底傻了,她就是想过来求个情,卖个惨,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于国杰,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想错了……
老刘他,怕……怕不是真被公安局给抓走了……
二大妈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院里唯一能说上话,搭把手的人,还让她给得罪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绝望,后悔,如同一块块巨石垒在胸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大茂两眼放光地看着于国杰,脸上的崇拜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对方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将他这么多年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释放出来。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爽!痛快!解气!于大哥牛逼(破音!)
于国杰眼神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他对视。
见许大茂站在原地傻乐,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许大茂顿时如梦初醒,跨过易中海,扭头就往外面跑,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易中海顿时心如死灰,完了,火没挑起来,反倒是烧着了自己。
许大茂一脸得意,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一阵风似的冲出大门。
没想到有人往里走,差点跟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吓得他“哎哟”一声,赶紧刹住脚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王……王主任?您……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皱眉看着许大茂,“你火烧屁股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啥?”
今天市局的人走后,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过来一趟。
首先是要过来,跟于国杰知会一声,虽说对方肯定也是知道的,可过来一趟,代表的是她和街道办的态度。
其次就是过来,给95号院里的住户,紧紧皮子,敲敲警钟!
这要是放别的院里,有于国杰这么一号人物,就算不上杆子往上贴,最起码也得是笑脸相迎。
偏偏这95号院里的人,跟脑袋里缺根筋一样,三天两头闹点事儿。
以前她可以装作看不见,甚至还帮忙捂捂盖子,现在可不行了。
于国杰这尊‘活阎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这马上就要到年根了,千万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许大茂赶紧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去厂里一趟。”
王主任打量了许大茂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这大晚上的,你去厂里干什么?”
许大茂眼见自己糊弄不过去,只好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嘟囔道:“去保卫处叫银。”
“什么?”王主任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你把舌头给我捋直说!”
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道:“王主任,这个……唉,一句两句说不清。”
“院里……院里有点事儿,于处长让我去厂里一趟。要不……”他试探性问道:“您自己进去看看?”
王主任一听院里又出事儿了,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还在祈祷千万别出幺蛾子,这转眼就……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顾不上细问许大茂,抬脚就急匆匆地往院里走。
嘴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个95号院,真是没一天消停的!”
许大茂见对方走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担心对方把他拦下来呢。
他准备继续完成于大哥的任务,,结果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脚步一顿,脸上硬挤出一个笑脸,“王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
王主任眼神锐利地看向许大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先别去了!就在这儿等着!”
真让许大茂把保卫处的人叫来!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想捂都捂不住,影响太恶劣了!
但转念一想,把许大茂单独留在更不放心,这小子心眼子多,指不定就偷偷溜走了!
“不!”王主任立即改口,语气更加坚决,“你别走了,跟我一起进去!”
许大茂脸上却装作一副为难样子,“这不好吧……”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心道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王主任眼睛一瞪,“别废话!赶紧给我过来!”
“哎,哎,好的王主任,我听您的!”他赶紧小跑着跟上王主任的脚步。
后院。
一众人都在这儿静静的等着,傻柱跟易中海,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二大妈身子晃了晃,脸色白的跟张白纸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易中海拉着傻柱,不动声色的,往远离于国杰的方向挪了挪。
于国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不对啊,就算许大茂是飞毛腿,保卫处的人也来不了这么快啊?
而且这脚步声也不对,才两个人。
他心中略有几分猜测,许大茂怕是被谁给半路拦了下来。
第318章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
只见街道办王主任,沉着脸快步走进后院,身后还跟着个许大茂。
一路上,许大茂尽可能用“客观”的语气,飞快地将院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比如二大妈是如何哭闹逼迫的,易中海是如何煽风点火的,傻柱如何动手被于国杰反制放倒的等等。
王主任越听,脸色越是铁青,听到最后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这个号院,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个易中海,也是越来越不知进退!还有刘海中家这个蠢妇,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分轻重!
两人出现的瞬间,顿时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见王主任来了,下意识地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王主任先看了眼,脸色平静的于国杰,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目光如电般,射向瘫坐在地上的二大妈:“刘海中家的!你给我站起来!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二大妈见到王主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哭诉道: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老刘他……”
“你给我住口!”王主任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她接下的表演。
“你还有脸闹?”她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你知不知道刘海中,因为涉嫌恶意诬告,已经被市公安局控制起来了!”
“什么?!”二大妈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对方的话,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王主任狠狠剜了二大妈一眼,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朗声解释道:
“刘海中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被公安机关依法带走调查!跟于国杰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她转头看向二大妈,厉声质问道:“你不仅不反省自己家人的错误,还在这儿无理取闹,撒泼耍混,你这是什么行为?!”
王主任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真是公安局抓的人?!”
“诬告?刘海中又诬告谁了?怎么还把事儿闹到市局去了?”
“我的天,刘海中他胆儿也太肥了!都被抓了一次了,还敢举报?”
“她那不叫举报,她那叫污蔑,让我说就是活该!早就该好好治治他了!”
“二大妈还有脸来闹,真是……啧啧。”
缩在人群后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轻松。
他爹被抓走了,这不就意味着,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不会再挨打了?!
这个念头,竟让两人心头,生出几分庆幸。
刘光福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要是能多管他爹几天就好了。
许大茂在一旁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补着刀:“二大妈,这回听见了吧?是公安局抓的人!”
“要说这老刘也真是厉害,一杆子捅到市局去了,啧啧……”
他话还没说完,王主任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
许大茂讪讪一笑,瞬间收了声。
听着众人的议论和许大茂的嘲讽,二大妈脸上血色褪尽。
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茫然。
当家的……竟然又干出这种事儿?还被公安局抓了!完了……全完了……
于国杰一脸诧异的看着王主任,他本以为对方又是来捂盖子的,还在想对方这回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没曾想王主任竟然公正起来,这让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王主任看着二大妈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可怜样,终究还是心生不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转头看向于国杰,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
“于处长,你看……刘桂琴她也是急糊涂了,一时没转过弯来。”
“现在事情说清楚了,她也知道错了,这件事儿也不值当,保卫处的同志们再跑一趟。”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二大妈,继续道:“要不……这件事,咱们院里内部处理一下?”
“毕竟刘海中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家里没个大人照看着,也不怎么合适。”
她怕于国杰不同意,紧跟着又神色郑重地解释了一句,“等刘海中出来,我一定严肃批评他。”
“到时候让他带着家属,亲自登门给你赔礼道歉,在院里做深刻检讨!”
王主任一脸期盼地看着于国杰,“于处长,你看怎么样?”
于国杰心里明白,这是王主任在给双方,尤其是给二大妈一个台阶下。
他向来信奉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王主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再强硬到底,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果断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王主任,您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按您的安排来。”
“只要刘…刘桂琴同志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再无理取闹,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他也是才知道,二大妈名字竟然叫刘桂芬。
王主任闻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好!好!好!于处长顾全大局,通情达理!我代表街道谢谢你的支持!”
她又转头严厉地看向二大妈:“刘海中家的!听见没有?!”
“于处长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还不快过来,好好谢谢于处长?!”
二大妈被吓得一哆嗦,如梦初醒,连忙对着于国杰鞠躬道歉,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道:
“谢谢……谢谢于处长!我对不起您!我……我糊涂!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于国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王主任见事情已妥善解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于处长,今天这事儿让你为难了。”
“你能这么处理,真是帮街道解决了大难题。”
她拍着胸脯保证道:“也请您放心,后续我会持续跟进刘海中的问题,一定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国杰也客气地回应:“王主任言重了,您处理得及时、公正,我们也应该配合街道工作。”
“哪里哪里,院里的事儿,还得靠大家共同维护……”
第319章 阎埠贵堵门要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主任就主动告辞了。
临走前她扬声对围观的众人说道:“行了!事情都清楚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这大冷天的,别都聚在这儿了!赶紧各回各家!”
“晚上记得门窗别关太严,都留着点缝儿,小心煤气中毒……”
众人见热闹看完了,也纷纷散去。
“啧啧,于处长这气量,真是没得说!换我早炸了!”
“是啊,被人这么闹上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真是这个!”有人偷偷竖起大拇指。
“要我说还是刘海中自己作死!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这下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他整天琢磨着害人!”
“哎,你们看见易中海和傻柱那怂样没?尤其是易中海,被于处长训得跟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哈哈哈!太痛快了!”
“傻柱更逗,冲上去让人一招就撂倒了,真是丢人现眼!”
“看来这院里,以后真是于处长说了算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易中海和傻柱两人脸色铁青,低着头灰溜溜地往中院走,两人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刚走进中院,阎埠贵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易中海的去路,“老易啊,等等,我跟你说个事儿。”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气,沉着脸没好气地问道:“老阎,你又有什么事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精打细算。
他可不管对方心情好不好,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易啊,贾东旭赔我自行车的事儿。”
“这眼瞅着还剩半个月,可就到日子了,这车钱,你们到时候可别忘了准备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黑了,“阎埠贵!我看你就是钻钱眼里去了!”
“大家院里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东旭现在还下落不明。”
他痛心疾首地呵斥道:“你不去帮忙找人也就算了,这时候跳出来要钱,你觉得合适吗?!”
“嘿!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阎埠贵理直气壮地回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易中海,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贾东旭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这时候玩失踪?
他看这八成就是易中海这老小子教唆的,想让贾东旭躲起来,玩缓兵之计?
阎埠贵 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眼睛可亮着呢,想跟他耍手段,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你个阎老西!你……你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阎埠贵冷哼一声,良心?良心要是能值300块,他早就卖了,还至于过现在这种穷苦日子?
面对易中海的指责,他丝毫不怵,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老易啊,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儿的,你就别来这套了。”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贾东旭那么大个人,有手有脚,当真能丢了不成?”
“再者说了,他要是真找不回来,那不还有你这个当师父的么?当时你可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拍着胸脯担保的。”
阎埠贵背着手,脸上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白纸黑字,我那可是有凭证的,你休想抵赖!”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又昏了过去。
傻柱皱着眉,觉得阎埠贵确实有点过于咄咄逼人了。
看着易中海那张,涨得有些发紫的脸,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傻柱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冲着阎埠贵嚷道:“我说三大爷!您这也太心急了点吧!”
“东旭哥人还没找着呢,一大爷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事儿?”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呢嘛?”他一脸鄙视地看着阎埠贵,“您就不能有点眼力见?
“非得这时候来堵着要账,这不是给一大爷添堵呢嘛?哪有您这么办事的?!”
阎埠贵以为傻柱要耍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愤愤不平的傻柱,嘴角扯出一丝怜悯的笑意,这傻子,还搁这儿当好人呢。
阎埠贵摇了摇头,叹气道:“柱子啊柱子,难怪别人都叫你傻柱,你这让人当枪使了,还吭哧吭哧埋头往前冲呢。”
“嘿!你怎么说话呢?谁敢拿我当枪使?”傻柱梗着脖子反驳道,表示他可聪明着呢。
“这要是我说啊,你就是心胸狭隘,斤斤计较,活得太累!”
他反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点评起阎埠贵来了,“别到时候弄得邻里不和,家庭不睦,也不知道您到底是是赚了,还是赔了。”
“嘿!我说傻柱……”阎埠贵还想跟傻柱掰扯掰扯,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易中海脸色骤变,厉声打断道:“阎埠贵!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柱子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傻柱挺直腰板,对易中海的话十分受用,感觉被踹的胸口都畅快了一些。
见两人如此‘父慈子孝’,阎埠贵也懒得再跟两人废话,“易中海,时间一到,要么给车……”
“行了行了!知道了!”易中海烦躁地一摆手,只觉得阎埠贵比那嗡嗡叫的苍蝇还可恨。
他语气生硬地说道:“到时候少不了你的!等着吧!”
说完,也不等阎埠贵再说什么,易中海直接推开自家房门,重重地关上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阎埠贵晾在了门外。
阎埠贵看着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拿不出钱来,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说完他也转身回了自家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万一易中海到时候真赖账,该怎么去街道说道说道了。
傻柱见人都走了,挺直的腰板顿时垮了下来。
他揉了揉胸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于国杰这畜生下脚太狠了!”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琢磨着阎埠贵刚才说的话。
第320章 易中海的紧急公关
回到屋,傻柱找出治疗跌打的药酒,一边揉一边琢磨。
许大茂那个孙贼,说他当狗就算了,阎埠贵也说他被当枪使了。
再联想到易中海最近的所作所为,他也有点逐渐琢磨过味来了。
可……可一大爷平常对他挺好的啊……
傻柱皱着眉,仍不愿相信自己参透的现实,一个愣神的功夫,揉药酒的手下重了些。
“嘶……”他身体疼得一哆嗦,倒抽一口冷气。
何大清在傻柱小时候就跑路了,也没人照看他,自然是谁对他好,他就信谁。
本来按照何大清的想法,傻柱是应该跟师傅们,再学几年厨艺的。
何大清找他找的师父,可不是易中海这种‘表面师父’,那可真走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路子。
不光教手艺,更重要的是教为人处事儿。
本来在何大清的安排下,傻柱在几个师父手底下磨磨性子,练练手艺,等手艺练好了,性子也就磨出来了。
可坏就坏在,傻柱在做菜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没两年儿的功夫,厨艺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再加上学徒着实是没什么工资,只能混个肚儿圆,他还要养活何雨水,生活实在是捉襟见肘。
易中海就是逮住这个机会,直接把傻柱‘推荐’进了轧钢厂的食堂。
虽然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何大清给傻柱留的,可傻柱不知道啊。
突然天降铁饭碗,还跟你专业对口。
这对前途迷茫,还需要养家糊口的傻柱来说,可是比天还大的恩情。
自此以后,他自然跟易中海更亲近一些,也愿意听对方的话。
易中海别的先不说,最起码表面功夫做得一流,要不然傻柱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
结果就是傻柱空有艺而无德,在易中海的干预和洗脑下,干了不少蠢事儿,活成了现在这副‘爹不亲娘不爱’的模样。
现在甚至连质疑他‘野爹’易中海,傻柱都打心底里抗拒。
觉得易中海对他这么好,怎么会利用他呢?肯定是许大茂那孙贼在那胡咧咧!
“狗日的许大茂!”傻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你!”
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发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傻柱一边擦着药酒,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许大茂跟于国杰骂了八百遍。
恰在此时,门外‘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
紧接着便传来易中海的声音,“柱子?柱子你睡下了吗?”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烦躁,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不太想见易中海,要不然也不会把门关上。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应了一声,“没呢”,然后起身打开了房门。
易中海背着手,像回自己家一样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长辈般慈祥的笑容。
他轻轻嗅了嗅,眼睛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桌上的药酒。
易中海心里一片了然,柱子这八成是面儿上抹不开,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所以才关上了房门。
他立刻露出关切的表情:“疼得厉害吧?你说你这孩子,真是太冲动了!”
“那个许大茂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跟他较什么劲?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易中海自顾自走到桌子旁坐下,十分懊恼地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儿也怪我,没及时拉住你。”
傻柱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接话茬。
要是以前,他肯定觉得一大爷是真关心他。
现在听着这话,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就像是在说他没脑子一样……
见傻柱情绪不高,易中海心里微微一沉,继续宽慰道:“阎老西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一脸愤恨的骂道:“他现在眼里就只剩钱了,甚至为了钱,连点人情味都没了。”
“柱子,你可不能被他给影响了,咱当爷们的,那就得有情有义!你说是不?”
“您放心吧,我肯定跟他不一样。”傻柱瓮声瓮气的接了一句。
这要是放到以前,他肯定跟着骂阎埠贵两句。
可现在,他莫名觉得阎埠贵要钱,好像……也没啥错?顶多就是时机选的不怎么地道。
易中海见傻柱反应平淡,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今晚过来的目的,就是把傻柱这把“枪”继续攥在手里。
不能让对方,因为今晚的事儿跟他生分了。
可现在傻柱的态度,怎么看起来有点……疏离?
易中海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现在贾东旭生死不明,已经到手的傻柱,可不能再让对方飞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不忿地骂道:“这个于国杰,下手也太狠了!”
他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还有那个许大茂,就是个煽风点火的小人!”
他一脸郑重地嘱咐道:“柱子,你以后可得离他们俩远点!”
“他们俩,一个心狠手辣,一个阴险狡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们沾上边儿,准没好事儿!”
他一边骂,一边观察着傻柱的表情。
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易中海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跟傻柱‘统一战线’。
见对方仍旧情绪不高,易中海立刻又换上一副体恤的口吻:“今儿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把伤养好最要紧。找东旭的事儿……唉,也不急在这一晚。”
他作势要走,却又停住脚步,像是很自然地说道:“等明天,明天你感觉好些了,咱爷俩再接着出去找。”
他一脸担忧地叹了口气,“东旭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够让人操心。”
“他们家幸亏有你多帮衬,要不然这日子,指不定过成啥样。”
“你等人找到了,我牵头,让你秦姐好好谢谢你。”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搬出了‘对柱核武’秦淮如。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这么一说,傻柱肯定会立刻表态,或者至少会爽快答应明天一定去。
然而这一次,注定要让易中海失望了。
第321章 易中海的新计划
傻柱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闷声道:“一大爷……我这身上……确实疼得厉害。”
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易中海的反应,“我这骨头可能断了,明天我得上医院瞧瞧去,恐怕……够呛能陪您去找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悄悄打量了易中海一眼,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要不……这两天,先让别人帮衬着找找?”
他语速飞快的又解释了一句,“要不等过两天我好利索了,咱再接着找也行?”
话音刚落,傻柱感觉自己脸臊得发热,连忙找补了一句。
“东旭哥毕竟那么大一个人了,有手有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您也别太担心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傻柱竟然拒绝了他?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易中海心顿时沉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翳。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他浑浊的眼珠,在昏黄灯光下微微转动,脚下一顿,不走了!
他决定要跟傻柱,好好‘说道说道’!
“柱子啊……”易中海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你这话……真是让一大爷心寒呐。”
他先是恶狠狠骂了一句,“这个于国杰,确实下手太狠了!”
“这样。”他大手一挥,像是赐予什么恩赐一样,“明儿一早我先陪你去医院瞧伤,费用一大爷出了。”
“等瞧完大夫,你要是实在动不了,就在家歇着,一大爷也不强迫你。”
“但是柱子……”他向前踱了两步,站到傻柱面前,“你当初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打的包票。”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看着对方,“你现在突然不找了,院里人怎么看你?你秦姐怎么看你?”
“许大茂还指不定怎么看你笑话呢?被他那么一搅合,往后你在院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易中海每说一句,傻柱的头就低三分,最后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易中海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
“唉!”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一大爷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也不停留,转身就走,把空间留给傻柱,让他自己想。
傻柱嘴唇动了动,送别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易中海见傻柱没有反应,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还是不放心,怕傻柱那榆木脑袋,再钻了牛角尖,想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他侧过来半张脸,在黑夜的笼罩下,让人分辨不清。
“柱子啊……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傻柱的耳朵,“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个儿。”
“院里的人心要是散了,往后谁家出了事,可就真没人伸手了。”
“你想想以前大家是怎么帮衬你的,你可要为院里人做个榜样啊。”
说完也不等傻柱回应,挥手带上房门就离开了。
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煤油灯那昏黄的灯光,在不断跳动。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傻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凳子上。
易中海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回荡,那透着失望的语气,像根钢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他心底。
悔恨、羞愧、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傻柱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他低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一大爷处处为他打算,怕他在院里抬不起头,怕秦淮茹怨他,怕冷了大家的心。
可他呢?竟然怀疑一大爷在算计他?他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傻柱攥紧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巨响,装药酒的瓶子直接被震倒。
他赶紧将瓶子扶起来,却因动作幅度大,又扯到了胸口,疼得他手一哆嗦,瓶子差点扔出去。
“许大茂!于国杰!我操你们八辈祖宗!”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句咒骂。
都怨这俩王八蛋,一个挑事儿,一个下黑手,才让他变成现在这副熊样!
刚才他差点辜负了一大爷的期望,差点寒了全院人的心!
傻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里再无半点犹豫,明天,他就是爬!也得跟一大爷出去找人!
屋外。
易中海趴在墙根下,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
他故意弄出动静,让傻柱以为他走了,然后又悄悄折返回来,就是想确认一下傻柱的反应。
现在看来,他的话术还是很有效果的。
易中海直起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虽然傻柱安抚住了,但是贾东旭的情况,仍不太乐观。
刘海中的事情,再次验证了他的想法,贾东旭一定是被抓起来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刘海中被市局抓走,街道办都来人通知,贾东旭被抓了这么多天,连半点音信儿都没有。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贾东旭犯了多大的事儿,就算是被杀头,也该通知一下家属啊……
他脸色阴沉,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易中海又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傻柱屋,一定要把傻柱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要是贾东旭真出了意外,让傻柱来养老也是可行的!
想到这儿,易中海调转方向,迈步朝贾家走去。
来到贾家门口,他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门,“秦淮如,是我。”
屋里瞬间传来一阵响动,门几乎立刻就被拉开。
秦淮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憔悴。
她一脸希冀地看着易中海,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一大爷!是不是……是不是有东旭的消息了?!”
易中海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淮茹啊,还没信儿呢……”
秦淮茹眼里的火苗,“噗”地一下熄灭了。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嘴里喃喃道:“还没信儿啊……”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大爷,您进来说吧……”
第322章 易中海指点秦淮如
易中海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这么晚过来,是想跟你说说柱子的事儿。”
“柱子?”秦淮如疑惑地抬起头,“柱子咋啦?”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适时浮现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我刚从柱子那出来,听他那语气,像是不想继续这么耗下去了……”
秦淮如猛地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了什么,“啥?!”
等反应过来,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苍白的脸,秦淮如瞬间就慌了神,“一大爷,您说啥?!”
她声音陡然拔高,身体不由得向前倾,脸上满是恐慌,“柱子他……他不想找了?!这怎么行!这怎么能行啊!”
她踉跄着往前一步,伸手死死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一大爷!一大爷您可不能不管啊!”秦淮如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可是东旭的师傅!东旭他……一直拿您当亲爹一样敬着!您可不能不管啊。”
“一大爷,求求您,您再去跟柱子说说!您发话,他肯定会听的!”
看着秦淮如的反应,易中海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无依无靠好啊,他就喜欢无依无靠的,好掌控!
虽然心里得意,但他脸上却堆满了感同身受的痛心,“淮如,你别这样。东旭不见了,我比你更着急。”
“东旭可是我徒弟,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管!”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稍微稳住了秦淮茹的心神。
但她仍紧抓着易中海胳膊不放,“一大爷,您说这可怎么办啊,东旭要是真出事儿了,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放缓语气安抚道:“你看你,哭什么……一大爷这不是来了吗?”
“柱子那边,我肯定是会去说的,这你放心。”他语气加重,带着股豁出去的意味,“就算是骂!我也要把他骂醒!”
他先给了颗定心丸,随即话锋一转,重重叹了口气,“唉……可是淮茹啊,咱们是不是也得替柱子想想?”
秦淮如泪眼婆娑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点拨道:“你看柱子这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出去寻人。”
“这没日没夜的,我看他家里也没收拾,衣服都反光了,这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股洞察一切的老练,“柱子为啥这么拼命?凭啥这么拼命?”
“光靠以前那点情分,靠我这张老脸,能撑多久?可他得到了啥?”
“咱不能让人白白付出啊,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嘛。”
秦淮如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易中海胳膊的手。
傻柱图什么,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可吊着对方行,这你要让她为对方干点什么,秦淮如打心底里一百个不愿意。
“淮茹啊。”易中海继续加码道:“一大爷说句不该说的,现在这情况,柱子才是你……是你们家最大的倚仗。”
秦淮茹的哭声渐渐停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冰凉的夜风吹在她泪湿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会说出这种话。
这……这……这不是让她拉帮套吗?
贾东旭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况且就算是找人拉帮套,她不能找傻柱啊?她压根就瞧不上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如脑海里,闪过了于国杰的身影。
易中海的目光在秦淮如的脸上打转,见她把话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平日里也别光顾着自己着急,有空多过去看看,问问他需不需帮啥忙。
易中海拉长了语调,“这人心啊,都是肉长的,你敬他一尺,他还你一丈。”
“你得让他觉着,他的付出,有人领情,这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话说至此,易中海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就差手把手教学了。
易中海背着手,“行了,天冷快回屋去吧,孩子们还得靠你呢。东旭的事……咱们一步一步来,总会有办法的。”
他最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秦淮茹,转身自己屋走去。
他相信以秦淮茹的聪明,在现在这种处境下,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至于贾东旭……易中海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边,连半点星光都没有。希望人能平安……
直到易中海的身影消失,秦淮茹才如同提线木偶般,转身回了屋。
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易中海的话,近乎赤裸的,将她现在的处境摆在了明面上。
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现在院里除了傻柱。
没有人会真心实意、不惜力气地帮她找贾东旭了?也不会有人时不时,接济点东西给她。
秦淮如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袭来,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夜渐渐深了,寒风在四合院的屋瓦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易家。
易中海躺在炕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旧报纸糊的棚顶,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养老大计。
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让傻柱养老怎么样?”
一大妈愣了一下,转了个身看着易中海,“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易中海随口回道:“你觉得傻柱这人怎么样?”
一大妈披上衣服,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傻柱这孩子,虽说性子有点混不吝,但人还不错。”
其实她这几年,一直想领养个孩子,奈何易中海始终不同意,铁了心要扶持贾东旭。
如今见易中海似乎有换养老人的心思,一大妈咬了咬牙,也豁出去了。
“当家的,咱去领养个孩子吧?你有工作,咱这年纪也养得起,等再过几年……”
“够了!”易中海猛地坐了起来,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以后这件事儿,就别再提了。”
领养孩子,就等于公开承认他是‘绝户’,等于暴露了他的身体缺陷,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第323章 各家的糟心事儿
一大妈被吓得一哆嗦,嗫嚅着不敢出声。
易中海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
他脸上挂上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领养个孩子,命还要不要了!”
一大妈瞬间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没给你留个一儿半女的……”
“好了。”易中海皱眉摆了摆手,“这件事儿以后不要再提了,往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被这么一打断,易中海也没了继续讨论下去的兴趣,直接钻回了被窝,“行了,早点睡吧。”
阎家,一片漆黑。
阎埠贵一想到自己即将到手三百块,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他盘腿坐在炕头上,掐着手指头,翻来覆去地算。
这三百块,要怎么省,才能花得时间长点,如今这粮价涨得快,要不多囤点粮食?
三大妈翻了个身,犹豫半天,还是把在肚子里焐了半宿的话掏出来。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试探着问道“他爹,咱有这钱……是不是先给老大找个工作?”
“解成眼瞅着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还四处打零工,没个正经着落。”
“我听说胡同口老王家,去年花二百块给儿子弄进了副食站,如今……”
“糊涂!”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一声低喝打断。
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噌地坐直了身体,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可是三百块!什么工作能值三百块?!”
“你知道现在黑市棒子面什么价?这钱换成粮食,掺上点菜叶子,够咱一家子嚼用多久?”
“给他找工作?那是个无底洞!”
阎埠贵干脆转过身体,掐着手指给三大妈算起账来,“就算你花钱给他送进去,那也就是个临时工。”
“没有福利待遇不说,一个月顶天了,才挣20几块。”
三大妈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嗫嚅道:“那有个正式工作,总比他天天打零工强啊。”
“愚昧!”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你以为这20块钱,你能全揣兜里?”
“你一个临时工,进去工作要不要上下打点?要不要应酬同事?
“这20块钱,最后兜里能不能剩下还两说呢?!猴年马月能把三百块赚回来?”
“有这功夫,我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它不香吗?!”
阎埠贵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下,“况且打零工怎么了?我看就挺好。”
“一边干活挣着现钱,一边还能等着公家的用工指标,两不耽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深谋远虑,声音里带了点得意,“这个日子,你得往长远了看。”
“不能手里有三百,你就过三百块钱的日子,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怎么办?!”
“这日子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他话锋一转,又说了回来,“老大他都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再等几天。”
见老伴儿还有话要说,阎埠贵直接摘掉了眼镜,“行了,不早了睡吧。”
二大妈看着已经躺下的阎埠贵,默默叹了口气。
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阎解成缩在被窝里,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从他爹那声呵斥开始,他就醒过来了,两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完都听到了。
阎解成看着窗外惨淡的月光,只觉得被窝里格外冰冷。
从他下学后,家里的吃穿住用,所有东西都需要他交份子钱。
这个家对他来说毫无温情可言,从来都只是冰冷赤裸的算计!
他爹的这番话,也彻底磨灭了,阎解成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眷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连空气都透露着算计的地方。
他出去打零工的时候,听说街道办最近,在组织知识青年‘下乡’。
其实上山下乡这一政策,从1955年就开始了,这时候的还叫‘青年志愿垦荒队’。
相对规模较小,且大多是出于自愿原则,带有明显的试点和探索性质。
该项运动,在1968年,国家领导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号召下。
被推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政治高度,规模空前,十年间约有超过1600万知识青年参与其中。
阎解成下定决心,赶明儿他就去问问!这个家,他一天也不想待了!
傻柱家。
傻柱直挺挺躺在冰冷的炕上,眼睛瞪着房梁,胸口处一跳一跳地疼,根本就睡不着。
他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易中海失望的脸,一会儿闪过秦淮茹含泪的眼。
一会儿又变成许大茂那孙子奸猾的嘴脸,一会儿又变成于国杰凶狠的一脚。
傻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最后干脆一蒙头,去他娘的!有事儿明天再说!
刘家。
二大妈回来后,连饭都没吃,就坐在炕上以泪洗面。
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她害怕,害怕刘海中要是真犯了什么大事,回不来了,家里这三个半大小子,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拉扯?
相比二大妈的担忧,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
刘海中被抓,两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至少没人会突然揪着他耳朵,骂他“小兔崽子”,也不会有人用皮带抽他了。
两人今晚甚至还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煎鸡蛋,心里别提多美了。
在这个难得没有家暴恐惧的夜晚,两人睡得格外香甜,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放松的弧度。
二大妈抬手抹了把眼泪,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怎么还不亮?
许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兴奋得难以入眠。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尤其是傻柱和易中海吃瘪,看的他着实畅快!
尤其是两人以‘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对拜的时候,他恨不得拿胶卷给两人记录下来!
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事情优化一下,好明天到厂里宣扬一下。
自从不用下乡放电影,许大茂有更多的时间混在厂里。
凭他那能说会道,有眼力见的本事,如今在厂里混的如鱼得水。
尤其是在宣传科,那帮碎嘴子老娘们面前,尤为吃得开。
嘴甜,大方,八卦多。任谁见了,都得笑呵呵喊声“大茂”,到哪周围都围着一圈人。
许大茂现在,依然有成为轧钢厂八卦交流中心主任的架势。
第324章 林秘书的示好
与院里各家的辗转反侧不同,于国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格外香甜。
窗外的寒风,丝毫吹不到他这安乐的角落。
于国杰咂摸了下嘴,不知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好事,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翻个身,又重新换了个睡姿。
直到天边泛起青白色光亮,于国杰准时睁开了眼。
穿戴好衣物,打开房门的瞬间,清晨的冷空迎面涌了进来,让他精神一震。
迎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顿觉神清气爽!“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正洗漱的时候,许大茂推门走了出来。
于国杰一看,顿时乐出了声,“你这昨晚上忙啥了?这么大一个黑眼圈?”
只见许大茂头发乱的像鸡窝,烟袋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啊哈…”许大茂打了个哈欠,使劲揉了揉眼,“早啊,于大哥,昨晚失眠了,睡得晚点。”
他昨晚越想越兴奋,故事越编越起劲儿,等回过神来,都已经后半夜了。
于国杰将嘴里的漱口水吐掉,“抓紧时间洗漱,一会儿过来吃饭。”
“昨晚剩的东西不少,我一会儿热热,再熬点稀饭,早上对付一口得了。”
“那感情好啊。”许大茂捧着凉水搓了把脸,浑身一激灵,总算是清醒了点,“那我可就擎等着吃现成的了。”
两人飞快解决完早饭,便一同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一路骑到轧钢厂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吉姆汽车,停在门口。
杨卫国坐在车里,沉着脸不断吩咐着什么,车外之人弯着腰,不断点着头。
仔细打量了一下杨卫国,于国杰差点笑出声来。
几天不见,不光发际线后移了,眼袋也耷拉了下来,看来老杨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杨厂长昨天才回来,看样儿今天这是又要出去了。”
于国杰心里一片了然,这才刚开始呢,上面只是有收缩的意向。
你等转过年,正式通知发下来,周围地区的物资也不好。
到时候杨卫国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估计连回厂的时间都没了。
那时候杨卫国再想争权,就更难了。你都不在包厢里,你还想上桌?
随着于国杰两人靠近,吉姆轿车很快就开走了,只留下车外那个男人站在原地。
许大茂又靠了过来,语速飞快地介绍道:“那是杨卫国的秘书,林晓君。”
“杨卫国不在厂里的时候,大大小小所有事务,基本上都对方在帮忙打理。”
哦~杨卫国的内政大臣啊……于国杰眉毛一挑,这才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对方年龄约莫四十出头,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比较精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后背挺得笔直,配着脸上那副黑框眼镜,深沉内敛,透着股知识分子特有的干练。
身上穿着件熨烫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脚上蹬着双黑色布鞋,虽然擦拭得很干净,但能看到边缘处明显的磨损痕迹。
一个严谨,沉稳,朴素节俭,持重可靠的形象,呼之欲出。
“啧。”于国杰忍不住咂了下嘴。
对于这种看起来,干活就贼专业的人才,他向来是十分看重的。
可惜跟了杨卫国,这不是妥妥的明珠暗投嘛。
对方送完杨卫国,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在门口点了根烟。
于国杰路过门口的时候,出于礼貌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继续往里走。
“于处长!”林晓君目光微微闪动,快走两步,笑着迎了上去。
“于处长要是不忙的话,抽一根?”说着,他从上衣兜里,掏出大前门,熟练地抽出一支递了过来。
于国杰略感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支下车子,把烟接了过来。
按理说,他跟李怀德两人与杨卫国不对付,应该是全厂人尽皆知的事儿。
林晓君作为杨卫国的秘书,不保持距离就算了,还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说实话,这弄得于国杰有点懵。
“于处长,林秘书,你们聊,我就先进去了。”许大茂眼见两人有话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铁定舔着脸留下,想着能借这个机会,在领导面前多露露面,拉近一下关系。
可跟于大哥接触多了,他渐渐咂摸出味儿来了,跟领导或贵人接触,贵在一个真诚。
有时候,你凑得越近,越想表现,反而让人把你想得越远,越浅。
林晓君划着火柴,用手遮着给于国杰把烟点上,笑着说道:
“许大茂同志,最近在宣传科干的有声有色的,非常受厂里同志们的欢迎。”
他这话说的很巧妙,通过许大茂这个双方都认识的人,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而且林晓君刚才观察过,许大茂不仅跟于国杰是一块来的,关系还十分熟稔。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点烟的手,以示谢意,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摆摆手笑道:
“林秘书过奖了,主要还是厂里和宣传科的领导支持。”
他现在十分确定,对方有事儿找他,但人家这么热情的示好,他也不好甩脸子走人。
于国杰又抽了口香烟,“倒是林秘书,最近怕是不得清闲吧?”
我看杨厂长风尘仆仆的,您这跟在身边操持里外,也得注意点身体。”
“哪里,哪里,于队长才是辛苦。”林晓君推了推眼镜,“自从您接手了保卫处,一切管理都是井井有条。”
“更是带领保卫处,屡次立功,赢得了不少荣誉。”他弹了弹烟灰,由衷地感慨道:
“几次部里开会,领导都点名表扬过,咱厂的保卫处”
“于处长现在可是各个部门,学习的榜样。”
于国杰笑着摆摆手,“林秘书夸赞了,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
“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保卫处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下面兄弟们的支持。”
林晓君吸了口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是啊。”
“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光靠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第325章 林秘书的办公室
林晓君最近对此深有体会。
原本杨系一派的人,因为杨卫国的失利,在厂里的处境就十分被动。
如今杨卫国公务缠身,长期不在厂内。
许多杨系一派的中坚力量,看不到希望,纷纷倒戈,投向了李怀德的怀抱。
此消彼长,他们这些杨系一派的核心成员,处境愈发艰难。
林晓君转头看向吉姆轿车消失的方向,深深吸了口烟。
可偏偏杨卫国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放事儿不放权。
这让他在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的。事情办好且罢,办不好反倒要遭埋怨。
偏偏杨卫国还接手后勤这么个烂摊子,每天杂事儿一大堆,林晓君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
两人就这么聊着,话里满是客套的恭维。
突然,林晓君面色复杂地看了于国杰一眼,夸来了一句,“还是你们保卫处好,上下一条心。”
于国杰夹烟的手一顿,有些诧异的打量了林晓君一眼。
秘书对领导而言,是一种多元共生的存在,两人相辅相成。
领导不能说的,秘书可以说,领导不能干的,秘书可以干。
尤其是像对方这种大秘,说是杨卫国的代言人,一点也不为过。
在眼下这个敏感的时刻,对方这种明确示好的行为,怎么让他感觉,对方跟杨卫国,不是一条心了?
还是还是说,他想借此机会跟保卫处建立联系,观望风向?
亦或者……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这只是杨卫国授意的试探?
不过不管哪一种,对方既然试探了,就没有不应的道理。
于国杰爽朗一笑:“林秘书既然喜欢保卫处,我看不如来保卫处工作怎么样?”
他无奈地一摊手,“不瞒您说,保卫处工作,我也就是头疼得很,刚好领秘书过来帮我分担一下?”
林晓君闻言,抬手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苦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哦?于处长这是……要给我发调令了?”
“那我可得问问,保卫处的办公室给我准备好了没有?”
哦吼!于国杰眉毛一挑,对方这是想挪窝啊?
虽然对方明面上谈的是办公室,实际上说的是待遇和位置。
毕竟没到一定的等级,可没办法有自己的办公室。
于国杰哈哈一笑,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林秘书这样的大才肯屈尊,那必须得准备啊!保卫处上下肯定扫榻相迎!”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几分“为难”的真诚,“不过林秘书您也知道。”
“们保卫处的办公室,规整是规整,可要说‘气派’、‘敞亮’,那真是……有点拿不出手。”
“平时兄弟们堆点材料、摆弄些器械还凑合。”
“真要拿来给您这样常跟部里、市里打交道的能人,怕是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他这是在抬人,也是在婉拒,我们保卫处‘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既是一种基于现实的考量,保卫处职能,与厂办秘书职能,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同时这也是种更深的试探,他想看看,林晓君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跳槽。
林晓君自然听懂了于国杰的话外之意,他又掏出香烟,给于国杰点上,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没想到,我在于处长心里,还有点分量……”他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正式。
“那依您看,什么样的‘办公室’,才不算委屈,才算合适?”
这个问题,几乎等于是在问于国杰:你觉得,我该去哪儿?
林晓君也知道保卫处不适合自己,之所以找上于国杰,是想让对方当个中间人。
其实他最想接触的人,是李怀德。
可他是杨卫国的大秘,贸然投诚,李怀德凭什么相信他?
不过要是于国杰能从中牵线搭桥,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于国杰没有立刻回答,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转而投向厂区深处,那栋代表着轧钢厂权力核心的厂部办公楼。
“您是厂办秘书出身,那自然还是秘书最合适,您觉得呢?”
于国杰直接将选择权抛给了对方,至于是给谁当秘书,他相信林晓君心里清楚。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于国杰收回目光看向林晓君,眼神变得锐利而坦诚。
“像林秘书这么有能力的人,办公室自然要安排到最合适的地方。”
他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毕竟都是给厂里工作,为人民服务,跟谁干不是干啊……”
林晓君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混着着了然,挣扎,凝重的神情。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香烟。
于国杰也不催促,就在旁边静静的陪着。
直到一根香烟燃尽,林晓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于处长指点的是。” 他将烟蒂踩灭,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试试,还能不能坐进那样的办公室。”
于国杰也掐灭了烟,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以林秘书的能力,想换间办公室,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您要是觉得抹不开面儿,不好意思,我帮您问问?”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嘛,咱可都是为了厂子的发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比刚才融洽的许多,也多了许多无形的默契。
相互道别后,林晓君转身离去,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于国杰则推着车,慢慢走向保卫处,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儿去见李怀德,该怎么敲他一笔?
这可是杨卫国的内政大臣!保卫处的这几次行动的奖励,好像还没着落呢?
杨卫国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完任务,搞指标。
结果转头一看,家没了!还是二当家主动开的门。
杨卫国要是知道的话,可能要被气吐血了。
想到这儿,于国杰忍不住哼了起来: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别人走去……”
第326章 双喜牌香烟
于国杰到办公室的时候,顾三川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怎么着?有事儿?”
顾三川赶紧站了起来,“处长,您要的困难户名单,已经初步拟好了。”
他说着,便把名单递过来,“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于国杰接过名单快速扫了几眼,上面姓名、岗位、家庭人口、主要困难原因,写得清清楚楚。
他满意地点点头:“行啊,老顾,这事办得利索。”
“名单就放我这儿了,正好我一会儿要去找一趟李厂长,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顾三川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你看这人数,用不用精简一下?”
于国杰当初只给了10个名额,可按照他们当初制定的标准,总共统计上来12个人。
于国杰早就看见了,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名单,“这十二个人,是按照咱制定的标准来统计的吗?”
“那肯定的啊!一个都不敢含糊!”顾三川拍着胸脯保证道:“就是因为每个人都符合标准,所以才不知道该把谁拿下去。”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所以你就把这个问题扔给我了?”
顾三川赶紧掏烟递过去,并给于国杰点上,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是想着,您能给想想办法么。”
于国杰深深吸了一口烟,“既然符合标准……那就没有再把人拿下去的道理。”
“咱自己定的规矩,咱自己得认。”
“那这些人全都能报上去了?”顾三川迫不及待地确认道。
“不就是多了两个名额么?”于国杰拍了拍手里的名单,语气斩钉截铁。
“名单就这么定了,有什么问题,我去跟上面沟通!”
顾三川一时间没说话,胸口那股提着的气,忽然就松了下去。
他知道多出的两个名额意味着什么。
今年7月份,在国家赶英超美口号的号召下。
轧钢厂为了适应形势,扩大生产,刚进行过一次扩招,厂里的招工名额,早就饱和了。
可处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责任揽过去了。
“处长……”顾三川的声音有点发哽。
他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却发现那些场面话,在此刻都显得太轻飘。
顾三川深深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微微发红,“我……我替他们谢谢您。”
“谢什么。”于国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咱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说这个就太见外了。”
“况且这名单真要是硬砍下去两个,那这事儿办的,还有什么意思?”
“这回你能把心放肚子里了吧?
调侃了一句后,于国杰表情一敛,郑重道:“后续该准备的材料,你可一定要弄扎实了,千万别出岔子。”
“您放心!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顾三川挺直了腰板,朗声应道。
跟顾三川简单交代了几句,于国杰便出门朝厂办公楼走去。
顾三川看着于国杰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于处长对保卫处的兄弟们是真是没话说,处处为大家着想。
平常一有行动,就发福利,说是上面批的奖励。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全是于处长凭自己关系弄来的。
跟这样的领导干活,大家心里有底,身上有劲。
于国杰一路来到办公楼,见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敲两下便推门而入,“李厂长,忙呢?”
李怀德正伏案看文件,抬头见是于国杰,顿时露出一个笑脸,“国杰来了?快坐。”
于国杰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不来我还正想去找你呢。”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听说……你们保卫处又把那刘海中给扣了?”
于国杰接过烟,眉毛一挑,“呦?!双喜?!”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老李可以啊,这都能弄到?”
双喜牌香烟,主要生产于广粤、魔都地区,是香烟出口换外汇的主力,在港澳,以及东南亚的华人圈,极受欢迎。
该品牌在二十世纪中叶,逐渐在中国市场上获得认可。
尤其是改革开放后,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
双喜烟因为包装喜庆,寓意吉祥,家办喜事儿的时候,往桌上放两盒,倍儿有面!
李怀德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嗨!这是我一朋友出差捎回来的,我抽着也就那样。”
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怀德那得意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于国杰撇了撇嘴,坏了!让这老小子装到了!
那可还行!
说时迟那时快,于国杰猛地站起来,探身一把将对方面前的双喜捞了过来,并在原位置上放了盒中华。
“行啊,你既然抽不惯,那咱俩换换,正好我也换换口味。”
李怀德看看于国杰手里的红双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中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瞎嘚瑟啥啊。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于国杰,“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我眨个眼的功夫,你就给我换了?”
于国杰美美的抽了一口,直接把烟揣进了兜里,“手快有,手慢无。”
李怀德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把中华收进了抽屉里。
他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和玩味,“那个刘海中又闹什么幺蛾子了?这老小子最近扫厕所,不是挺消停的么?”
“消停?”于国杰冷哼一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人家这回可长本事了,直接拿着举报信,到市局举报我去了。”
李怀德眉头一皱,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收了起来,“还有这事儿?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于国杰摆了摆手,“经市局同志调查,举报内容纯属个人编造,恶意诬告,直接给带走了。”
他抽了口香烟,语气悠然,“我估计他得在里面蹲些日子。”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这刘海中,简直不知所谓!竟然敢恶意诬告国家干部!”
“还举报到市局,厂里容不下他了是吗?这影响简直太恶劣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扒他一层皮,我这个厂长干脆也别干了!”
第327章 我要依法严办!
于国杰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当的。”
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按厂规厂纪严办就行了。”
于国杰这一大喘气,差点闪了李怀德的老腰。
“不过说到这个。”于国杰身子坐直了些,“易中海跟傻柱两人,最近也挺跳脱,是不是也该紧紧螺丝了?”
昨晚的事儿,他可还没忘呢,这两人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李怀德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出了于国杰的弦外之音。
他也没问发生了什么,直接爽快地点头应了下来,“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傻柱最近仗着有点手艺,跟杨卫国走得近,在后厨跳脱得很。”
李怀德弹了下烟灰,“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让劳资科和食堂那边找个由头,好好‘关照关照’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点到为止也再多谈。
到他们这个位置,想针对某些人、做某些事儿,未必需要亲力亲为。
有时候只需稍微露点口风出去,下面会自会有人争着抢着去办,还会办得更好,更绝!
随后于国杰就转移话题,主动提了一句,“杨卫国今天又出去协调物资去了,你知道吗?”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最近厂里没了杨卫国的掣肘,他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杨卫国之前的基本盘,现在只剩三瓜两枣在苦苦支撑。
再给他些时日,轧钢厂必将在他手里,形成铁板一块!
李怀德忽然坐直了身体,抬手指了指上边,把声音压低了些,“减定量的政策,元旦后估计就发下来了。”
“杨卫国估计收到了信儿,想趁着这个空档,多协调一点指标。”他撇嘴摇了摇头,叹气道:“难啊。”
“他能打听到的消息,别人同样能打听到,甚至比他还早打听到。现在想要在周边地区协调物资,难!”
李怀德缓缓吐出一口烟,“老弟你是不知道,现在都有人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想来咱轧钢厂打打秋风。”
于国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谁都没预料到,这次灾难会持续三年之久。
李怀德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老弟……”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计划外的粮食,你还能弄得到不?”
他夹着香烟狠狠抽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忧愁,“照现在这形势发展下去,老哥我这心里没底啊。”
他经常跟粮管所打交道,别看今年的报纸上,农业产量天天放卫星。
可实际上真实的粮食收成,连报道产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再加上农村各地大办公共食堂,铺张浪费明显,存粮更是十不存一。
要是明年还像今年一样,天灾不断导致粮食产量缩减,到时候工人怕不是要饿着肚子干活了?
为此李怀德深感焦虑,老百姓为什么要站起来革命,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填不饱肚子?没活路了?
要是真有供不上粮食的那一天,他简直无法想象,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于国杰有些诧异的打量了李怀德一眼,不愧是经过十年动荡时期,还能平稳着陆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果然不能小瞧前人的智慧,他们深陷当下,或许没办法从宏观的角度,去看待现在产生的问题。
但并不妨碍,他们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发现问题。
只不过受制于当前的政治环境和技术手段,他们没有更简洁高效的解决办法。
可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人定胜天,是华夏自古传承的斗争精神。
教员也曾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而“人定胜天”也是这个火红年代,亿万人民的战胜自然困难、建设国家的决心和口号。
于国杰长长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想多救一点。
于国杰抽出香烟,用手里的烟头引燃,狠狠抽了一口,“粮食我还能再弄点,但肯定没上次那个量了。”
“有就好,有就好!”李怀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肚。
他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甭管多少我全要了。”
李怀德现在恨不得,立马就让于国杰,把粮食卸到工厂仓库里去。
于国杰点了点头,“行,那咱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我把东西送到仓库,你派人去拿。”
“没问题!”李怀德脸上已经掩不住喜色,连连点头:“老弟,你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了于国杰的支援,他再无后顾之忧,到时候杨卫国这个位置,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于国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您觉得……杨厂长的秘书,林晓君,这人怎么样?”
“林晓君?”李怀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于国杰会突然提起对方。
他认真思索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个人……是个干才。”
“心思细,条理清,笔头子也硬,处理事情和协调能力都不差。”
“杨卫国现在天天在外面跑,厂里具体事务,都靠这个林晓君撑着。”
“杨卫国的班底现在还没崩溃,有八成功劳是这个林晓君的。”
李怀德重新点了根香烟,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啊,看不清形势……”
于国杰心想人家可不是看不清形势,人家只是拜山无门,怕直接投过来,得不到重用罢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我今早上在厂门口,跟他聊了几句。”
“哦?”李怀德神情一凛,顿时来了兴致,“他主动找的你?”
于国杰点点头,继续道:“听对方的意思,怕是觉得杨厂长那艘船有点漏水,想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结实点的舢板能搭一搭。”
李怀德身体前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他真有这意思?”
第328章 互惠互利
于国杰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他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已经到了。”
“哈哈哈!”李怀德再也压抑不住,直接放声大笑起来,“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杨卫国啊!杨卫国,你也有今天!”
他太了解林晓君的能力了,没了对方的支持,杨卫国留在厂里的班底,不过土鸡瓦狗,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而对方完全可以充实自己这边的管理力量,尤其是应对那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内部协调事务!
他杨卫国,凭什么跟他斗!
李怀德踱步到于国杰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啥也不说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于国杰摆摆手,“可别,我嘛,就是传个话,从中牵个线。具体怎么接触,用不用,怎么用,还得您亲自把关。
“老弟你放心,这我拿手!”李怀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美美抽了口香烟。
“只要对方真心过来干,要体面给体面,要好处给好处。”他大手一挥儿,显得十分豪气,“我一点也不含糊!”
“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到时候我得好好谢谢你!”
“那我先在这儿谢谢您了。”于国杰拱了拱手,脸上露出那种“咱们谁跟谁”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开了口。
“你看我们保卫处,最近可是为厂里的安定团结,出了大力的。”
于国杰搓了搓手,“您这个当领导的,怎么也得给兄弟们鼓励一下,暖暖心不是?”
“这不是马上要到元旦了嘛,今年的厂里的福利份额……”
他食指跟拇指一捏,“是不是给我们保卫处,稍微……倾斜那么一点点?”
“好你个于国杰!”李怀德哭笑不得的指着于国杰,“绕这么大个圈子,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合着我不光得给你办事儿,还得给你拿点好处是吧?”
“哎,李哥。”于国杰大手一竖,打了个打妹的手势,“此言差矣!”
“我可是代表了,保卫处300多名干事的集体利益,你怎么能说是给我的呢?”
李怀德一脸无语的看着于国杰,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行!”他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年底福利,给你们保卫处多分点!”
“就知道李厂长体恤下属。”于国杰笑吟吟的看着对方,非常殷勤得给对方递了根烟。
就在于国杰划着火柴,准备给对方点上的时候。
李怀德一歪头,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哎哎哎,先别着急点。”
他皱眉一脸警惕的打量着于国杰,“我怎么感觉你还有事儿?”
李怀德干脆一挥手,“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别藏着掖着了,一并说了得了!要不然我这咽抽的心里发慌。”
“瞧您这话说的。”见火柴快灭了,于国杰只好先给自己点上。
把火柴梗扔进烟灰缸,于国杰义正言辞道:“我这不是替保卫处的兄弟们,对您表示感谢么。”
说着,他又划着一根火柴,一脸‘真诚’的凑了过去。
李怀德半信半疑的看着于国杰,迟疑了片刻,还是把烟凑了过去。
在橙黄色火苗的晕染下,香烟很快便燃起一抹暗红色的光亮,于国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扔掉火柴,将那份‘超额’的名单拿出来,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要真说起来,确实还有点事儿,可能要麻烦您……”
“咳咳咳!”李怀德一口烟还没抽完,直接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完了!上这小子的当了!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烟塞进于国杰的嘴里,爱谁抽谁抽,他反正是抽不起!
“您看您,这么激动干嘛。”于国杰赶紧给对方倒了杯水,连同名单一块放到对方面前。
“就是保卫处食堂职工名额的事情,咱之前不都商量好了么。最近我把名单统计出来了,想着过来找领导批示一下。”
这事儿确实是之前说好的,保卫处食堂的工作名额,全权交给于国杰安排。
李怀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端起水杯喝一口,目光飞快的在名单上扫了一眼。
统计清晰,一目了然,可看到后面,他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怀德放下名单,抬眼看着于国杰,“这怎么还多了两个人?”
“是吗?!”于国杰假装不知情,惊呼一声,“你说说这个老顾,干活一点也不仔细。”
他一脸郑重的保证道:“你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这不是给您添麻烦么?”
李怀德斜眼看着于国杰的表演,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
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抬手点了点于国杰,“行了,跟我这儿还演什么?”
于国杰嘿嘿一笑,并没接话茬。
求人办事儿就要有求人办事儿的态度,哪怕关系再好。
李怀德又拿起名单扫了一眼,最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安排困难职工家属进厂,这是件好事儿。”
他当即拿起笔,大手一挥儿,直接签下了名字,“名单就放我这儿了,等食堂建好,就让人事科安排他们入职。”
“别呀,李哥。”于国杰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笑容,“这食堂虽没完全建好,但雏形已经在了。”
“不如让这几个人元旦前就先过来?跟着收拾收拾,归置归置,也提前熟悉熟悉环境嘛。”
“我还想着借着元旦这个机会,保卫处组织次聚餐,热闹热闹呢。”
“到时候您可一定得赏光过来!给品鉴一下咱新食堂大厨,南易师傅的手艺!”
李怀德听完,手指夹着烟,虚点了于国杰几下,“你呀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最后他摇头失笑道:“行吧,反正名单都批了,早几天晚几天也没差别。我一会儿就让秘书下去安排。”
“那我可就等着元旦那天,好好品尝一下南易的手艺了。要是名不副实,我可不答应。”
“这您放心!”于国杰一拍胸脯,“保证让您满意!”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第329章 傻柱看病
于国杰心满意足地走出办公楼,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他吹着口哨往保卫处走去,没走几步,脚下一顿,顿时调转方向朝着卫生室走去。
元旦聚餐的事情,还得跟南易知会一声,干脆就让丁秋楠传达一下,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到时候两拨人,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相互熟络一下,打打配合,省得以后食堂开起来抓瞎。
卫生室。
丁秋楠哼着欢快的小调,手上拿着账本,认真给药品做着登记。
她最近过得非常舒心,自从来到轧钢厂,她就彻底摆脱了崔大可的骚扰。
期间对方不是没来找过她,不过连厂门都没进来,就被保卫处给拦下来了。
对方还想硬闯,结果被保卫处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对方就再也没来过。
她对新工作环境十分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跟南易离的远了些,两人不能天天见面。
不过转过年来就好了,想到这儿,丁秋楠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恰在此时,有人走了进来,“医生,我来拿点药。”
“来了。”丁秋楠顿时收敛神色,快步走了出去。
轧钢厂的医务室,分为内外两间。
外面是会诊办公区,里面是药品存放和治疗区。
因为只是厂办卫生室,工人一般也就过来拿点药,打个屁针什么的。
傻柱昨晚被于国杰踹了一脚,胸口处疼得厉害,回屋后想着抹点药酒,结果还被他自己整撒了。
今天胸口越发闷痛,连喘气都疼,便想着来医务室弄点红花油啥的。
听到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傻柱愣了一下,这医务室啥时候换人了?
正在他疑惑之际,从里间走出一个,头梳两条麻花辫,身上穿着白大褂,表情冷艳的美女。
那皮肤白嫩的,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傻柱顿时看直了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秦姐领口的那一抹风情,紧接着一股莫名的躁动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总是牛气哄哄,从不正眼看人的林绍文,竟换成了这么一位……肤白貌美,看着就很有气质的女医生。
这一刻什么秦淮如,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傻柱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抓了把油头,脸上露出一个自我良好的油腻笑容。
他瞬间便做好了决定!一定要娶对方当老婆!
“同志,你哪里不舒服?”丁秋楠坐到诊桌后,随口问了一句。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傻柱咧着大嘴,露出一副猪哥样,一屁股坐到了诊桌对面的椅子上。
他身上那件油得反光的棉袄,看得丁秋楠直皱眉,身体不由往后靠了些。
傻柱对此毫不自知,甚至又凑近了些。
他咧着嘴,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打听道:“医生,你是新来的是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丁秋楠身上打转,最后一扬头,颇为自傲地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厂食堂的大厨,何玉柱,正宗的谭家菜传人。”
“煎炒烹炸,焖溜熬炖,甭管你想吃什么,就没有我不会做的!”
傻柱此刻就像是个开了屏的孔雀,极尽地想展示自己,“同志,你怎么称呼?”
丁秋楠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傻柱一番,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同样都是厨子,跟南易相比,对方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掏下水道的。
“丁秋楠。”她强忍着不适,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同志,你哪不舒服?”
“丁秋楠……”傻柱小声复述了一遍,呲着个大牙夸赞道:“丁医生,你名字真好听,家里一定……”
“这位同志。”丁秋楠语气严厉地打断了发癔症的傻柱,“你有什么病?”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在舔狗属性的加持下,调整了过来,属实是被秦淮如给调教出来了。
“我胸口疼,昨天……”傻柱顿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昨天不小心被撞了一下。”
他说着用手揉了揉胸口,眼睛却还盯着丁秋楠,“哎哟,这会儿疼得更厉害了。”
傻柱龇牙咧嘴的,又往前凑近了些,甚至屁股都离开了凳子,半边身子直接压在诊桌上。
“丁医生你快帮我瞧瞧,看看我骨头是不是断了。”
在傻柱靠近的瞬间,丁秋楠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请你坐好,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说罢,迅速从桌上拿起口罩,手套,开始对自己进行全副武装。
傻柱就算再傻,此时也看出来了,对方这分明就是嫌弃他。
他那股子倔劲儿顿时涌了上来,不愿意给他看病?那他偏要让对方看!不光要看,他还要对方治!
傻柱一屁股坐了回去,反而嬉皮笑脸地说:“我坐好了,你快过来看吧。”
丁秋楠头也不抬,冷声道:“把上衣脱了。”
“我说丁医生,你们当医生的,不都讲究为人民服务嘛?
傻柱指了指自己胸口,“你看我这儿疼的厉害,真不方便自己弄,要不您过来搭把手?”
见对方无动于衷,傻柱继续加码道:“你早点弄完,我也能早点回去工作。”
“食堂可还还等着回去准备午饭呢,可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全场工人们吃饭。”
“您说是不?林医生?”
丁秋楠的脸色更难看了,对方话里满是轻浮和逼迫的意味。
让她给这样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脱衣服,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丁秋楠胸膛剧烈起伏,一脸厌恶的瞪着傻柱,“这里是医务室,请你自重!要么你自己来,要么请回吧!”
“嘿,亏你还是个医生,怎么能对病人这么说话?”见对方破防了,傻柱反而来劲了,觉得这对方生气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丁秋楠就那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傻柱。
跟对方目光交错的一瞬,傻柱顿时觉得自己后脖颈子有点发凉。
他也怕真惹恼了对方,瞬间就认怂了。
可是身为四九城的爷们,向一个女人低头也太丢面儿了。
傻柱撇撇嘴,摆出一副‘你真不识趣’的表情,“得得得,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我自己来行了吧?”
第330章 我来给你治病
说罢,傻柱直接开始解自己棉袄的扣子,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你们现在这些知识分子啊,就是架子大。”
他把油腻发亮的棉袄一扯,把里面同样不怎么干净的内衬往上一掀。
眨个眼的功夫,傻柱就把白腻的胸膛露了出来,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丁秋楠看着傻柱,莫名想到了褪毛的猪。
“我说丁医生,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啊,赶紧给我拿药擦上啊。”
说着,傻柱还挺了挺胸膛,感觉自己多威武一样。
“你动作可得麻利点,我这还等着回去工作呢!可别耽误了。”
丁秋楠又气又急,浑身发抖,脸都涨红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对方简直……简直就是个无赖!
虽说在医生眼里,病人不分男女,可什么时候连涂个红花油,也得医生亲自上手了?
对方说出那么恶心人的话,明摆着是想占她便宜!
她根本不想搭理对方,可身为医生的职责,让她又不能拒绝,丁秋楠一时被架在那里,进退两难。
傻柱眼睛还一直瞟着丁秋楠,见对方还不动,忍不住催促道:“丁医生,你快点啊!磨蹭什么呢?我真赶时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感受对方那白嫩小手,划过胸膛的触感,肯定比秦姐的手更柔软!
“嗨!我知道了!”见对方还是迟迟不动,傻柱猛地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脑子,抹药得到里边这屋是吧?”
他拉下内衬,把自己裸露的胸膛裹了起来,自顾自朝里屋走去。
路过丁秋楠身边的时候,还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丁医生,那我就先去里边等着你了。”
丁秋楠站在外屋,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这简直……简直太欺负人了!
“咚咚咚,丁医生?”于国杰敲了敲门,直接走进了医务室。
正好看到丁秋楠在屋里站着,她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攥着白大褂的下摆,身体因为愤怒在微微发抖。
“丁医生,怎么了?”于国杰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丁秋楠猛地回过神来,看到是于国杰,像是看到了救星,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
“丁医生!你磨蹭什么呢?!快点啊!还等着我出去请你吗?!”里屋传来了傻柱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这胸口还疼着呢!耽误了午饭点儿,全厂工人都得饿肚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于国杰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周遭气压骤降,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南易可是他钦点的食堂大厨!丁秋楠虽说是因为南易的原因来的轧钢厂,可那也是他牵头把人请过来的。
现在人在他的地盘上遭欺负了,这不是打他脸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的先不说,南易会怎么看他?
于国杰眼中泛起一抹冷光,他妈了个巴子的,傻柱就是个贱皮子,欠收拾。
昨晚那一脚,还是踹轻了!早知道就该把这狗日的,直接踹回娘胎里去!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道:“丁医生,麻烦你去保卫处一趟,让顾三川带人过来。”
丁秋楠愣了一下,看着于国杰冷峻的侧脸,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用力点点头,赶紧小跑着出去了。
她可是见过于国杰打人的样子,不赶紧叫人过来,她怕里面那个傻子被打死。
于国杰听着里屋傻柱还在不知死活地,嘟囔着什么“知识分子摆谱”、“女人就是麻烦”之类的混账话。
他揉了揉手腕,走到诊桌旁,拿起红花油直接拧开了瓶盖。
顿时一股浓烈的药油味弥漫开来,于国杰转身就朝里屋走去。
里屋。
傻柱正敞着怀,大大咧咧地躺在病床上,不耐烦地抖着二郎腿。
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丁秋楠进来了,头也不抬地抱怨道:“丁医生,不是我说你,以前林医生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效率,你这差的也太……”
“卧槽!”待看清进来的是于国杰时,傻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顿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昨晚被踹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于……于国杰?你怎么来了!?”傻柱一脸警惕地看着于国杰,下意识拉衣服遮住自己,声音都变了调。
于国杰没答话,只是反手关上了里屋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傻柱听来却像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来看病的!你进来干什么?!你快出去!”傻柱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站起来。
于国杰猛地向前一步,刚好站在了傻柱面前。
他扬了扬手里的红花油瓶子,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就是来给你‘治病’的。”
“治……治什么病?我不用你治!”傻柱彻底慌了,于国杰的笑脸,让他感觉不寒而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要找专业的医生!我要找丁医生!丁医生!”
“你这张嘴,太臭,得好好治治!”于国杰话音未落,动作快如闪电,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傻柱的下巴。
力道之大,只听‘嘎巴’一声,傻柱的下巴直接被于国杰给卸掉了。
傻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呃”,便失去了下巴的自主权。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于国杰,瞳孔剧烈震颤,抬手拼命在挣扎,“唔!雷、雷要干神……”
傻柱的胳膊还没抬起来,于国杰将红花油的瓶口,对准他的嘴,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唔、咕……咳咳咳!!!”
傻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恐和痛苦。
浓烈辛辣、混合着刺鼻药味的液体猛地涌入口腔,顺着喉咙直冲而下,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像条离岸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两腿乱蹬,试图挣脱于国杰的控制。
于国杰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拿着红花油瓶子的手持续发力,傻柱硬生生被他按躺下去。
嘴里红花油的瓶子,几乎没入了大半。
第331章 断了几根肋骨?
随着红花油持续灌注,傻柱被呛得涕泗横流,拼命挣扎。
于国杰眉头微皱,一个箭步冲上病床,右腿猛地向下一压。
膝盖精准而凶狠地抵在傻柱胸膛正中央,这里正是他昨天踹过的地方。
“呃……咕咕……噜……”
巨大的压力产生一阵剧痛,让傻柱的挣扎的动作一滞,猛地呼出一口气。
随即他拼命张嘴喘气,企图摄入更多的空气。
而嘴里的红花油,因为失去了阻碍,被更多地灌了进去,并随着空气被呛入气管和肺里。
“咳咳!呕——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爆发出来。
傻柱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混合着嘴里的红花油,像喷泉一样,伴随着咳嗽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于国杰膝盖的力量又加大了些,用来压制傻柱的挣扎。
强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傻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胸腔一阵剧痛,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巨量的红花油涌入喉咙。
尤其是被于国杰膝盖顶住的位置,更是钻心的疼。
傻柱像是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泥鳅,徒劳的拼命挣扎。
于国杰依旧面无表情,像个旁观者一样,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了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他甚至又把红花油的瓶子,往对方嘴里送了送。
傻柱被噎得直翻白眼,只能拼命往肚子里吞咽,而红花油那‘火热’的口感,却让他咳的更厉害了。
傻柱最后咳得几乎脱力,眼神涣散,身体只剩下了本能的抽搐和呜咽。
直到瓶子里的红花油一滴不剩,于国杰才收了手。
傻柱猛地翻身趴在床边,一边剧烈地呛咳,一边疯狂地往外呕吐。
那场面堪比洗胃,真真是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于国杰皱眉后退到门口位置,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药油,随手将红花油的瓶子扔在了傻柱脚边,发出“咣当”一声轻响。
傻柱被吓的一哆嗦,随即更剧烈的呕吐起来。
于国杰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对方。
幸好红花油的味道足够刺鼻,遮盖了呕吐物的味道,要不然他绝对转身就走。
直到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净了,傻柱才停了下来。
他翻身躺在床上,双手捂着喉咙和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宛若破风箱拉动的声音。
傻柱感觉自己肋骨可能真的断了,每口气都扯的胸腔火辣辣的疼。
他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差点就死了!
不!不是差点,于国杰就是想杀了他!
傻柱顿觉手脚冰凉,一脸惊恐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止不住地发抖。
最后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傻柱竟直接被吓哭了。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脚步声,顾三川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着紧闭的房门,顾三川站在门外试探性问道:“处长?”
于国杰拉开里屋门,指了指床上惨不忍睹的傻柱,语气平淡说:
“何雨柱醉酒在卫生室闹事,骚扰医务人员,态度极其恶劣,你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审。”
顾三川探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景象,顿时闻到股浓烈的红花油味,再看看傻柱的惨状,心里明镜似的,立刻朗声应道:“是!处长!”
药酒也是酒!是酒就能醉人!
他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干事进去,毫不客气地将还在痛苦呻吟的傻柱架了起来。
甚至为了少点沾染上污秽之物,他们直接把傻柱的上衣扒了。
傻柱此刻连喘气儿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
面对两人粗暴的行为,他只能不断哀嚎,倒吸凉气,然后任由保卫处的人将他扒光拖走。
“对了!”于国杰打了个响指,“这里面被他弄得不成样子了,全换成新的,到时候记得让他赔。”
顾三川打量了一眼,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弄这么埋汰,确实该赔。
于国杰转头看了眼被拖走的傻柱,又补充了一句。
“他刚才可能自己不小心,摔伤了几根肋骨,回去后如实记录下来,省的到时候扯皮。”
“是!一定如实记录!”顾三川先应了一声,转而又压低声音问道:“那您看……他到底断了几根?”
在于处长的教导下,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谨,做到账实相符。
不能人家明明就断了三根,保卫处给他记成四根,这是不对的!既然记成了四根,他就一定得断了四根。
这都是知识,你就学去吧!
于国杰一脸诧异的看着顾三川,表示你这点子知识,都学杂了你知道吗!
他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丁秋楠,抬了抬下巴,“丁医生不是在这儿吗?这种事儿还是得问专业人士。”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为了给对方出气儿的。机会他给了,至于对方要怎么做,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丁秋楠一直关注着傻柱,见对方还喘气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没被打死就好。
听见有人喊她,猛的回过神来,便看见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于国杰走到卫生室门口,看着有些恍惚的丁秋楠,以为对方被吓到了。
“行了,没事了,以后遇到这种混不吝的,直接到保卫处叫人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南易是我看好的人,你也是我同意调来的。在这儿,没人能给你们委屈受。”
丁秋楠看着于国杰,俏脸微红,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和感激。
每次见到于处长,都莫名的有种被保护的安全感,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您,于处长。”
于国杰摆摆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你回去跟南易说一声,我打算元旦组织一次聚餐。”
“到时候食堂的员工也都会过来,也算是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
“你回去问问南易,都需要准备什么,我这边好提前准上。”
丁秋楠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回去就告诉南易,到时候让他过来找您。”
于国杰转头对顾三川吩咐道:“你留两个人,帮丁医生收拾一下卫生。”
然后转头看向丁秋楠,“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332章 马旭的抓捕行动
出了医务室,于国杰刚走没几步,顾三川就追了上来,“处长!傻柱怎么处理?”
于国杰脚步一顿,转头问道:“丁医生怎么说?”
顾三川面露古怪,“她说就这样吧,估计傻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啧!不愧是文化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简直杀人诛心。
于国杰点点头,“那就这样,先关他几天,让他涨涨记性,然后直接上报厂里就行了。”
对方既然不愿意继续追究,那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况且有了这件事儿‘傍身’,估计傻柱也不用在后厨工作了,能不能保住工作,还是个问题呢。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直接闪进空间给洗了个澡,捎带着换了身衣服。
从空间里出来之后,感觉通体舒畅,于国杰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看来人还是得经常运动一下。
就在于国杰在办公室里感慨人生的时候,马旭已经带着人展开了抓捕行动。
这招还是他跟于国杰学的,先锁定一个犯人,然后以其为突破口,迅速撕开一道口子。
然后边审边抓,以一鼓作气直接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而他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报社主编——张子善!
对方曾多次,在报纸等公开场合,发布不实言论,造谣于国杰同志以权谋私,行打击报复之事。
马旭带人赶到张子善家所在的胡同时,街道办的杨主任早已接到通知,在胡同口等着了。
周围的还有几个住户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好奇,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
“这大清早的,警察来咱胡同干嘛?没听说有谁犯事儿了啊?”
“杨主任早早就在这儿等着呢,事儿肯定不小不了!”
“嘿!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散了散了,都在这围着干嘛!”杨主任沉着脸呵斥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扇紧闭的门,“马科长,就是这儿了。”
马旭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一名年轻公安用力拍了拍门环,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开门!公安局的!”
然而院内毫无动静,反倒是听到响动的周围邻居,逐渐多了起来。
“抓老张?他犯了啥事儿了?”
“没听说啊?他不是‘中邪’了吗?那天晚上在院子里又哭又嚎的,听着可渗人了。”
“我也听到了,嚎的撕心裂肺的,吓得我晚上都没敢出门。”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见门久敲不开,马旭眉头微蹙,转头问道:“杨主任,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儿?”
杨主任陪着笑脸,“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他突然接到通知,也是一头雾水,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杨主任就回来了,他额头上都冒汗了,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马科长,这个……张子善人可能不在家。”
马旭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不在家?去哪了?!”
“听说……”杨主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道:“听说人好像……好像被送医院去了。”
“送医院了?”马旭目光一凝,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杨主任解释道:“说是不知怎么的,大半夜在自家院子里发癔症,又哭又嚎的……”
马旭当机立断:“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他人,跟我去医院!”
他转身,面对越聚越多的街坊邻居,提高了嗓音,声音严肃而清晰:“各位街坊,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他今天来除了抓人,还要为于国杰正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马旭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今天来,是要依法抓捕犯罪嫌疑人张子善!”
“经过我们调查证实,张子善长期利用职务之便,散布谣言,捏造事实。恶意诬告。”
“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诋毁优秀干部名誉,性质十分恶劣!”
这番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现场瞬间炸了。
“啥?张子善搞诬陷?不能吧?他可是报社的主编。”一个老大爷瞪大了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公安局都来抓人了,还能有假?我的老天爷,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客气,咋能这么坏?”
“就是!还自诩文化人呢,我看就是个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太可恨了!”
见群情激奋,马旭满意地点点头,“杨主任,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宣讲到位!”
“马科长,您就放心吧。”杨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道:“不出半天,我保证整个街道全都知道。”
马旭点点头,不再耽搁,带人快步离开了。
杨主任又点评了两句,也跟着离开了,他得回去组织队伍,把马科长交代的事儿宣扬出去。
见现场没了领导,众人的讨论逐渐开始偏离了方向。
“你们说,张子善那晚上‘撞邪’,是不是亏心事儿做多了?”
此话一出,瞬间将原本平静的话题,引领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而一些充满了禁忌色彩的话题,更是有着超然的讨论度。
“我看就是遭报应了,老话讲‘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这是做了多大的孽,连黄大仙都看不过眼,来惩罚他啦!”
“对对对!刘奶奶说得在理!我听说这黄皮子通灵性得很嘞,专挑心歪的人缠!”
“我看也是,为什么都在这一片住着,谁家都不出事儿,偏偏就找上他,还不是自己德行有亏?”
“仗着自己手里的那点权力,不干正事儿,竟去造谣别人,真是丢尽了咱胡同的脸!心黑招邪,一点都不冤!”
“活该!这就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胡同里的议论声许久未息,张子善“心黑招邪”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
与之相随的,有关于国杰被抹黑造谣的言论,也彻底流传开了。
人们贬低张子善的同时,也纷纷开始为于国杰鸣不平。
第333章 小石头的心事儿
小石头最近很不开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到处都在传于国杰的谣言。
大人们像一群令人讨厌的苍蝇一样,凑在一起‘嗡嗡嗡’个不停。
什么“以权谋私”,什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虽然他不明白那些词具体是啥意思,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天对方带人来查案的情景,小石头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往那儿一站便不怒自威,几句话就把詹老头扒了个底朝天。
看得他心里头亮堂堂的,觉得英雄就该像对方一样,明善恶,辨忠奸!出手果断!
从那时起他就下定了决心,以后他也要当对方那样,既厉害又正气的警察。
可现在,街面上传的这些闲言碎语,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这天傍晚,他正蹲在院门口,拿树枝在地面上划拉。
院里的孙二婶端着簸箕出来倒灰,瞧见他蔫头耷脑的样子,故意拉长了调子调侃道:
“哟,这不是咱院未来的‘警察’小石头吗?谁又招惹你了?这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小石头抬头瞥了对方一眼,低下头没吭声。
用他妈的话来说,对方就是个长舌妇,最喜欢背后嚼人舌头根子,院里闲话属她传的最凶。
“哟!还没当上警察呢,就摆上谱了这是?”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话茬。
“你没听人说吗,现在有的警察啊,黑的很呢,小心给你按个名头抓起来!”
二婶把簸箕磕了磕,“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哟……”
小石头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胡说!”
然后把手里树枝一扔,朝远处跑开了。
“嘿,说说怎么还急了。”孙二婶嗤笑一声,扭身回院了。
小石头跑了没几步,迎面便撞见了街道办李主任,带着一群警察拐进了胡同。
他脚下一顿,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后面。
在街道办李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人径直走进了他家隔壁的院子。
这阵仗立刻吸引了不少老老少少,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就连刚才还阴阳怪气的孙二婶,都挤了在人群里,跳着脚朝里面张望。
人越围越多,小石头逐渐被挤了出去,他灵机一动,三两下便骑在了墙头上,抻着脖子往里看。
马旭站在人群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院里众人,最后定格在一个眼神闪躲的中年男人身上。
“吴有德!”他前踏一步,厉声呵斥道:“你多次在公开场合及私下传播不实言论,恶意诋毁红星轧钢厂,保卫干部于国杰同志的名誉。”
“影响极其恶劣,已构成违法行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吴有德周围人齐刷刷后退了半步,瞬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吴有德背着手,昂着头,还想来个当众对峙,彰显自己不凡的‘气节’。
可马旭根本就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大手一挥,“带走!”
这几天带队抓人,他也算是总结出规律来了。
你要跟这帮人耍嘴皮子,那可有的掰扯了,死的他都能给你说活了。
还不如直接上点手段,对方恨不得连祖上三代都供出来。
所以遇到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用管,先收拾一顿准没错!
立刻有人上前,堵嘴,绑手一气呵成,动作熟练的,一看最近就没少干。
直到人被押走,围观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啥?!吴老师传瞎话?”
“这阵子总听他嘀咕,什么警察手伸的长,打击报复之类的话,我还以为他悲天悯人呢,感慨世道不公呢,感情是造谣啊?”
“是啊,我也以为他知道什么内幕才这么说的,感情这纯是瞎扯淡啊!”
“还好我没信!”
“呸!亏他还是个老师呢,这种昧着良心的瞎话也能传?这不是带坏孩子吗?”
“该!抓得好!这种乱嚼舌根、破坏团结的家伙,就得治治!”
人群中那些同样传过瞎话的,此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尤其是孙二婶,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生怕警察连她也抓走。
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破嘴,没事儿传什么瞎话啊!
马旭转头看向李主任,“李主任,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李主任点头应道:“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后续工作,马旭马不停蹄地就赶往下一处。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于国杰当初的快乐了,根本停不下来!
警察一走,李主任站出来清了清嗓子。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痛心疾首地骂道:“街坊邻居们都看清楚、听明白了吧?!”
“吴有德传的那些话,全是他个人杜撰,是谣言,是犯法的!”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平时爱嚼舌根子的妇人脸上顿了顿。
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孙二婶身上,毫不留情的呵斥道:“咱们街道有些人啊!平时就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
“听到见点捕风捉影的屁话,就跟捡了金豆子似的,添油加醋到处传!”
李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差点戳到孙二婶鼻子上,“孙老二家的!说的就是你!”
“以后谁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乱传些有的没的,吴有德就是你们的下场!”
孙二婶被当众点名,脸上臊的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梗着脖子辩解道:“我……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谁知道是谣言……”
“别人说你就信?你没长脑子吗?!”李主任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写份检查交到街道办来!”
“要是嘴上再没个把门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二婶一脸为难的说道“李主任,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可这检查……是不是……”
她才识几个大字儿?写检查这不是为难她么?
“不想写?”李主任一挑眉,“行啊。”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你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做个检讨,就不用你写了。”
“什么?!”孙二婶猛地瞪大了眼睛,当众做检讨,那她以后脸还要不要了?
“不不不。”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哭丧着脸说道:“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第334章 刘光齐的新思路
“哈哈哈哈”,看着平日里嘴尖舌利的孙二婶这副狼狈样,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看李主任这架势,众人心里都警惕起来,没人再觉得这是件小事。
小石头在墙头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李主任严厉批评孙二婶,还要让对方写检查,他只觉得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心情像是三伏天,灌了整整一大杯酸梅汤,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爽!
他小脸激动地红扑扑的,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他就知道!于处长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直到众人散场,他才轻手轻脚地从墙头上溜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脚步轻快地往家跑去。
他今天要多吃一碗饭,他要快点长大!他也要抓坏人!
从马旭开始行动的时候,于国杰就知道了消息。
见事情进展顺利,他也没过多关注,只是按部就班地每天晚上,对被调查人员,进行‘复查’行动,收获颇丰。
于国杰这几天的嘴角,就没怎么放下来过。
他不光财富丰收,在马旭行动的持续发力下,有关他的风评,也在积极地朝正方向扭转。
如果有个声望系统,肯定会提示他:地区传唱度+100,传奇度+1,恭喜宿主正在迈向不朽。
与于国杰的自在得意不同,95号院最近简直是愁云惨淡。
阎埠贵又开始了他的堵门工作,不过这回只堵易中海一人,见面张嘴就是“打钱!”
易中海现在见到阎埠贵就头大,可贾东旭始终没找到,他还不想掏这个钱。
两人属实是在对抗路上,僵持住了。
贾家。
经过易中海点拨的秦淮如,仅仅经过一个晚上,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就是演戏拿捏傻柱吗?为了这个家,豁出去了!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惊奇地发现,傻柱也不见了!
这让她满腔的准备瞬间成空,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刘家。
刘桂琴每天都去市局,就是想探望一下老刘,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市局现在正在全力追查造谣的人,刘海中自动被划入了调查范围。
她去了几次,都只得到了一个回复:嫌疑人正在协助调查,案件调查结束会通知家属。
最后实在没办法,刘桂琴只能跑去找刘光齐,希望自己这个博学多才的儿子,能想想办法。
她因为担心刘海中,夜不能寐,往往都是和衣而眠。
如今眼袋浮肿,头发凌乱,毫无个人形象可言。
在门卫那儿磨了半天,硬是没进得去学校,只能在门口等着,放学后再进去。
刘桂琴攥着皱巴巴的手绢,在初冬的寒风中不断来回踱步,防止身体冻僵,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门口。
等的脚都有些冻麻了,才等到学校放学。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校园,打听了好久,才终于有人给她指了刘光齐宿舍所在的位置。
刘桂琴一路寻过去,还未走到,就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下一喜,刚要张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脚下猛地一滞。
只见刘光齐身边,还跟着一人,看穿着似乎是个女人。
可看身形……刘桂琴皱眉打量了一下。
这姑娘个子极高,几乎比刘光齐高出两个头。
骨架宽大,虎背熊腰,即使穿着臃肿的棉袄,也遮不住那股结实的劲头。
跟对方一比,刘光齐的身板,反倒显得有几分单薄,跟在对方身边,就像……就像个小媳妇一样。
两人并排而走,正在侧头交谈着什么,神态自然,甚至带着点……熟稔的亲近。
见两人马上就要拐进下一个路口,刘桂琴来不及思索,连忙出声喊道:“光齐!”
刘光齐脚步一滞,原本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穿着破衣烂衫的妇女站在路边。在这整洁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眼!
刘光齐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妈竟然追到了学校里!这不是坏他的好事儿吗?!
自从上次,刘海中被厂里处罚,刘光齐就知道,他想要通过工作,逃离这个家的计划破灭了。
甚至别说逃离,连找工作都成了难题!
他堂堂一个准国家干部,高知分子,难道要去下车间,出苦力吗?!
这是他绝对!绝对不能接受的!
可他一无背景,二无关系,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他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张春雨出现在他的视野了!
对方长得浓眉大眼,膀大腰圆,比一般爷们还爷们。
这要是放在平常,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
可现在,对方却为他指引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张春雨她爹是棉纺厂的领导!而且她还是家里唯一的子嗣!
要是他能走通这条路子,以对方家里的资源跟能量,给他安排个工作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至为了打消张春雨家里人的顾虑,他都盘算好了,倒插门!
这样既有了资源,安排了工作,又能逃离那个家,简直一举多得!
至于什么小马拉大车,他更是毫不在乎,大不了多拉几趟,还能要了命不成?
“光齐,这谁啊?”旁边张春雨好奇地问道。
刘光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对方的询问,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在这个关键节点,不能让两人相认!最起码不能以这种形象,让他妈跟对方相认!
刘光齐的脑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编纂一个合理的理由。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厌烦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甩不掉的麻烦。
刘光齐略带歉意的看着对方,柔声道:“雨姐,真不好意思,是老家的人……估计又是些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
“这人有点缠人,我得赶紧过去打发一下,今天就先不送你回去了。”
他刻意模糊了称呼,就是为了避免张春雨继续追究下去。
张春雨从小到大,身边人都拿她当爷们一样,从来没有人像刘光齐这样,柔声细语的对待她。
听着对方柔声叫自己雨姐,张春雨脸都红了。
她十分娇羞地推了刘光齐一下,“你不用担心我,快过去看看吧。”
第335章 刘光齐的厌恶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阖家欢乐!
祝各位读者在新的一年里,顺风顺水顺财神,长安常乐常相伴。
愿你在新的一年,眼里有星河,成就有篇章,生活无忧虑,前路无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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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齐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肩膀像是被炮弹砸过一样。
他顺势走到中间,想将两人的目光隔开,可身高着实有限。
刘光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今天这真是不凑巧,要不你先回宿舍暖和会儿?”
“我赶紧把她打发走,回头再去找你,你看行不?”
张春雨看了看远处,那衣着寒酸神色凄惶的老妇人。
又看了看略显慌张的刘光齐,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看这两人的反应,可不像是关系普通的样子。
不过她性格爽直,也不愿多掺和别人的麻烦事。
既然刘光齐这么说了,她便爽快地点点头,“成,那你快点儿处理,俺先去食堂看看,今儿个好像有肉菜,去晚了可就没了。”
说完,她迈开大步,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那高大壮实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宿舍区的拐角。
见对方走了,刘光齐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他肩膀一垮,刚松了半口气,他妈就小跑过来,“光齐,光齐你快救救……”
刘桂琴声音里带着哭腔,伸手就想抓儿子的胳膊。
刘光齐脸上的表情骤变,再也不复刚才和善的模样,直接侧身,躲开了。
他皱眉看着母亲,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妈,你怎么直接找到学校里来了?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我回家再说?”
说着,刘光齐下意识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没看到他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真怕他爹也跟来了,到时候在他同学面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这让他面子往哪搁?
刘桂琴浑身一颤,抓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但她此刻顾不上儿子的态度,巨大的恐惧和焦虑压倒了一切。
她伸手死死攥着儿子的胳膊,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哽咽道:“不、不是……光齐,不是那些……是你爹!你爹他……他让市公安局给抓走了!”
“什么?!”刘光齐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他声音陡然拔高,再次确认道:“你说我爹被谁抓走了?”
他突然猛地意识到,这还是在校园里,赶紧环顾四周。
确认周遭无人注意后,刘光齐一把扯住母亲的胳膊,动作粗暴地将对方往偏僻的角落拽。
他现在也顾不得母亲的形象是否丢人了,满脑子都是他爹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刘桂琴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但她只以为是儿子心急,便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直到确认周围安全,刘光齐再次问道:“妈……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市公安局!”刘桂琴急得直跺脚,“公安局!直接来厂里,说你爹他涉嫌诬告,直接把人带走了。”
“这都关进去好几天了,谁也不让见,问啥都不说!”
她死死抓着儿子的胳膊,绝望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光齐啊,你有学问,你快想想办法,把你爹救出来。”
刘桂琴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咱家要是没你爹,往后可怎么活啊……”
听到他爹因为涉嫌诬告,被公安局抓走了,刘光齐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耳朵里嗡鸣不断,双眼失神地看着母亲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第一个想法是,完了!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紧接着便是对这个家,以及对刘海中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厌恶!
刘光齐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攀上张春雨这条线,眼看有点眉目,计划就要入正轨了。
为什么总在这种关键时刻,发生这样那样的破事儿,来打断他!
上一次他爹受到处分,已经影响了他的毕业分配,现在更是直接进了局子。
这要是真被判刑了,那他刘光齐就成了劳改犯的儿子!档案上会有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到时候成分出了问题!以后要是政审怎么办?张春雨家里如果打听……刘光齐脸色一沉,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刘桂琴断断续续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刘光齐死死攥紧拳头,脸越听越黑,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刘桂琴抬手抹了把眼泪,一脸希冀地看着儿子,“光齐,你看能不能找找人,先把你爹救出来?哪怕是交点罚款也行。”
“你爹在里面,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光哭有什么用!”刘光齐烦躁地打断母亲压抑的啜泣。
看着母亲无助的样子,他心里没有多少同情,只有无尽的烦躁,和一种即将被拖入泥潭的无力感。
刘桂琴被他这么一呵斥,哭声猛地一滞,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儿子,只觉得对方是如此的陌生。
但她因为长期的压抑生活,已经产生了依赖情绪。
刘海中在的时候,刘海中拿主意,刘海中不在了,自然儿子拿主意。
这种想法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让她不敢生出,哪怕一丝一毫反驳的情绪。
刘桂琴只能用手帕捂住嘴,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刘光齐根本就毫不在意,他反复深呼吸,双手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妈打发走,免得对方再在学校里闹出什么乱子。
然后再去打听清楚,他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对方要是真犯了罪……刘光齐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那他的计划,可就要提前了!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家,拖累他一丝一毫的!
“妈,”刘光齐压低声音安抚道,“您先别哭了,哭能把人哭出来吗?”
“你先回去等着,爸那边……”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保证道:
“我想办法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36章 阎解成的请教
“妈,”刘光齐一脸郑重地嘱咐道:“您回去后,就在家里等着,哪儿也别去,也别到处跟人乱打听。”
“只要有机会,我肯定把我爹救出来!”
刘光齐这番空洞无力的承诺,落在刘桂琴耳中,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她连连点头,双手死死抓着刘光齐的胳膊,“光齐,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你爹他……”
“我知道、我知道了!”刘光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生怕她又说一套长篇大论,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刘桂琴的手,“你就放心回去吧,把家里照顾好。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再来了!”
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刘光齐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站在原地良久,在昏暗天色的映衬下,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半晌,一股夹杂着狠戾的决断,悄然爬上刘光齐的心头。
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让他爹这摊烂泥彻底毁了自己!
刘光齐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里面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原本他还想着循序渐进,跟张春雨慢慢培养感情,稳妥地敲定关系。
若他爹的事情真无法挽回,他必须在罪名尘埃落定前,彻底将对方绑死!
刘光齐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并不断蔓延。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两人的关系做实!就算张家知道了他爹的事儿。
看在女儿“名声”的份上,也会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到时候凭借对方的关系,尽快离开北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给他机会,那还不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抬手使劲搓了搓脸。
放下手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些许腼腆和热切的笑容。
刘光齐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朝校园内走去。
南锣鼓巷。
阎解成蹲在大院门口,不住地探头朝胡同口张望。
他这几天一边打零工,一边四处打听‘青年垦荒队’的消息。
怕他爹收到信儿,他没敢去街道办,只能私下里打听。
可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东北那边地广人稀,现在有政策,去了就能分到地,干得好还能吃公家粮!”
“东北那边资源丰富,去了最起码有口安稳饭吃,不至于饿肚子。”
也有人说:“东北那边条件恶劣,苦着呢,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蚊子能吃人!”
“在那一年到头见不到点荤腥,人都熬傻了,说是自愿去,谁知道以后政策会不会变?万一去了不让回来怎么办?”
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算计的家,却怕跳出火坑又进冰窟。
最后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于国杰身上。
院里这么多户人家,就数于国杰官最大,是见过世面。
虽然对方跟院里人不怎么亲近,但办事说话都在理,不像有些人要么虚伪要么蛮横。
况且对方可是登过报纸的人物,应该……能给他点实在的建议吧……
于国杰身影出现的瞬间,阎解成赶紧站起身,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有些局促地凑上前,挤出一个讨好笑容,“于……于大哥,您下班回来了?”
于国杰单脚支地停下自行车,立马看出对方有事儿要说。
“嗯,有事?”他语气平淡,既不热情,也不冷漠。
其实他对院里这些“二代”们,没什么感觉,既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
他们不过是,被限制在各自家庭的模子里成长罢了。
阎家的孩子在阎埠贵日复一日的“算计教育”下,个个把得失利益看得比人情重,精明外露却往往失了格局。
刘家的孩子在刘海中的暴力阴影下长大,胆怯又带着点扭曲的反抗欲。
长大后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逃离”父亲的控制。
阎解成搓了搓手,四下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于大哥,您见多识广,我……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于国杰的脸色,“就……就是那个,上山下乡,青年垦荒队的事儿……您了解不?
“您能给我说道说道吗?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于国杰眉毛一挑,有些诧异地盘量了对方一眼,这什么情况?想去上山下乡?
原剧里也没这段啊?他记着对方应该是打了几年零工,然后通过社招进了厂,并和于莉结了婚。
期间总是琢磨各种‘搞钱’的门路,最终在改开后,下海经商了。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开始争做社会主义新青年了?
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怎么着?打听这个是有想法?”
阎解成赶紧双手接了过去,划着火柴,给于国杰把烟点上,“我……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见对方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扫向自己门口,于国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把烟叼在嘴里,推着车就往后院走,“跟上。”
“哎!”阎解成见能离开门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自家门口,于国杰把车支好,转过身,看着这个一脸忐忑的年轻人,“什么情况?说说?”
阎解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狠狠抽了口香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涩,“于大哥,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我爸那人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我的前途在他眼里,连点棒子面和利息钱都不值。”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于国杰,目光里满是坚定,“我……我想自己出去闯条路!”
于国杰就这么静静听着,他理解对方想要逃离原生家庭的心情。
“想法不算错。”于国杰扔掉手里的烟头,“目前这类动员,还是以自愿为主。”
“如果你真的在城市里看不到希望,去农村也是一条出路。”
阎解成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于国杰话锋一转,“有些事情,你必须要想清楚。”
第337章 大黑锅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开荒的生活,比你想象中还要苦千倍万倍。”
“于大哥,我不怕吃苦……”阎解成急着辩解道。
于国杰直接抬手打断了对方,“我说的苦,不是单纯的指体力劳动。”
“那里生活条件简陋,远离家人朋友,这种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磨砺,你能承受多久?”
于国杰抽了口烟,继续介绍道:“虽然现在的政策是鼓励自愿,但核心导向是鼓励青年长期扎根边疆,建设祖国。”
1958年中央做出决定的时候,计划要在5年内,动员570万名青年到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
其中大部分人都在援建地区扎根了,只有少部分通过特殊途径回流。
于国杰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你可能要在农村待很长时间,甚至在那里结婚生子,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于国杰的话,像一盆冷水,将阎解成发热的头脑浇得清醒了些。
不同于他打听来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于大哥是切切实实的帮他分析利弊。
“我……我不怕吃苦!”阎解成握紧了拳头,“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过。”
“至于家里……”他眼神黯淡了些,“留在家里,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希望。”
于国杰看着阎解成的眼睛,“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去农村,是只为了逃避现在的家,还是真的想去那里做点什么,学点什么?”
“如果只是想逃避,那里可能会让你更痛苦。”
阎解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着急。”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回去多考虑考虑。”
“有空也可以去街道办正式咨询一下,了解下具体的政策,去向,待遇什么的,别听风就是雨。”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去别的街道办打听打听嘛。”
“不过你记住了。”于国杰郑重道,“选了,就别后悔,咬着牙也得往前走。”
“谢谢于大哥。”阎解成一脸感激地看着于国杰,给他深深鞠一躬。
他爹的眼里只有钱,教他的只是如何占便宜,如何算计,从来没教过他这些。
于国杰摆摆手,“行了,回去吧,家里那边……你自己想办法沟通吧。”
其实现阶段,国家对援建人员的待遇安排,还是不错的。
去了基本就是国营农场的正式职工,如果有个一技之长,那可真是争着抢着要,给个干部编制也不在话下。
不过这些话于国杰可不会说,路,最终还是要每个人自己走。
阎解成往前院走的路上,不断回味着于国杰的话。
其实除了想逃离这个家,他心里更多的是迷茫。
每天醒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
那种漫无目的,得过且过的迷茫,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爹也天天在他屁股后面,争嘴闭嘴就是钱。
他看了一眼自家窗户,忍不住冷笑一声,他爹为了省钱,连盏灯都舍不得开。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他头脑更清醒了一些。
他眼里闪过一丝坚决,明天,明天就去街道办打听打听!
于国杰还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只是轻轻扇了下翅膀,阎家长子就要离家出走了。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多扇几下,直接给院里这几个老登,全扇成光杆司令。
转天清晨,于国杰准时醒了,先窝在被窝里压了会儿枪,这才爬了起来。
他穿过来也有段时间了,如今的生物钟越来越规律了。
并且还掌握了,只看太阳就能知道大概时间的技能。
趁着吃饭的功夫,于国杰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十口大黑锅。】
嘿!于国杰眉毛一挑,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前几天南易过来找过他。
除了表示感谢,两人还商量了一下,元旦聚餐的准备事宜。
材料啥的都好说,于国杰直接准备了5头猪,若干鸡鸭鱼。
可这做菜的铁锅,迟迟没有着落。
在全民大炼钢铁的运动中,由于缺乏矿石原料,各地推行土法炼钢。
就是以现有的铁器,进行回炉重炼。
干部们挨家挨户,收缴铁锅、铁铲等铁器,导致现在市面上,根本就无锅可用。
于国杰诶心念一动,直接将一口锅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直径大约55公分左右,完全够用。
这下好了,元旦聚餐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凑齐了。
将铁锅收回空间,于国杰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骑着车往工厂走去。
路上忍不住哼唱了起来:“门前一条街,支口大铁锅,猪肉炖粉条子,小笨鸡炖榛蘑。”
“江水炖江鱼,铁锅炖大鹅,苞米面的大饼子,也成了香饽饽……”
今天有个人,同样也十分高兴,那就是易中海。
经过这一个月的折磨,他在卫生队扫厕所日子,终于到头了!
没人知道他这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那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这天给盼来了。
昨晚下班的时候,他特意去澡堂子洗了个澡,不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连鬓角都修得整整齐齐。
今早起来的时候,还还特意叮嘱一大妈,把他逢年过节,重要场合才穿的衣服找了出来。
易中海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连平日里佝偻的背,都挺直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过去一个月沾染的晦气,吐得一干二净。
从今天开始,他就又成为,钳工车间易师傅了!
“老伴儿,你这退下来的这身衣服,咋办?”一大妈拿着易中海挑粪的‘工作服’问道。
易中海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扔了,扔了。”
从去挑大粪,他就没换过衣服,早就腌入味了,还留着干嘛?
他又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形象,然后背着手,挺起胸膛。
这让他感觉,往日那个体面的,一言九鼎的易师傅,又重新回来了!
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屋子,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他感觉连空气都比往日清新了许多。
第338章 一月之期已到,我易中海又回来了!
往厂里走的路上,他不再像过去一个月那样,低头快走,尽量躲避人群。
而是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偶尔遇到相识之人,甚至还会点头问好。
这种判若两人的变化,令众人十分诧异,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易中海这是咋了?有什么喜事儿吗?穿这么正式?”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旁人压低声音解释道:“听说他又认了个干儿子。”
“真的假的?!不是说贾东旭是他亲儿子吗?怎么又认了一个?谁这么不开眼?”
“还能有谁,傻柱呗。我听说两人在院里当众认亲,抱头痛哭。”
“唉?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易中海跟刘海中,当众结为异姓兄弟了?还发誓有难一起扛,有屎一起挑?”
“别瞎说,厂里谁不知道,刘海中被抓走了。”此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说是跟刘海中的媳妇……”
在许大茂的努力宣扬下,有关易中海的故事,已经扩散到了厂里的每一个角落。
并且出现了“手足亲朋,除之得加钱”,“吾兄放心去,汝妻吾顾之”,“做我的儿子吧”等各种版本的故事。
易中海对此一无所知,他反而十分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他觉得自己在厂里的余威尚存,只要恢复工作岗位,假以时日,他又将成为那个,受人尊敬的易师傅!
易中海走到卫生队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襟,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敲了敲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王天来队长粗哑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脸上立刻堆起十分热络的笑容:“王队长,早啊!”
王天来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看见穿戴一新、精神面貌截然不同的易中海,稍稍愣了一下。
他瞥了眼桌上的台历,心下了然,然后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老易啊,有什么事儿?”
易中海连忙上前两步,微微弓着腰,笑得褶子都出来了,“王队长,这个月给您添麻烦了。”
“您看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到了,我这劳动证明……”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盒大前门,放在桌子上,不动声色地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王天来的目光在那两盒烟上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反而掏出自己的烟点了一根。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王队长,在您的领导下,这个月我是深刻反省。”
“每天起早贪黑,不敢有半点马虎,那厕所扫得……也绝对是干干净净……”
王天来淡定地抽了口烟,静静看着易中海的表演。
说实话,易中海这个月,干活只能算看得过去,最起码没出什么大的差错。
作为惩罚,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可以了。
若是放在平常,看在这两盒烟的面子上,这个证明他也就开了。
不过天不遂人愿,前几天上面有人发话了,一定要让易中海,进行‘最深刻’的检讨。
何为‘最深刻’?
自然是工作时长拉满,工作环境艰苦,这才能称得上是‘最深刻’。
王天来弹了弹烟灰,直接翘起了二郎腿,“老易啊。”
“哎,您说。”易中海赶紧又凑近了些,姿态放的更低了。
“你的心思我明白。”王天来语气平淡,“不过这个证明,今天开不了。”
“什么?!”易中海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声音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王队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劳动改造一个月吗?”他伸手指着桌上的日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这……这日期明明到了啊!凭什么不能开?!”易中海急切地声音里,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王天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凭什么?”
他身体坐直了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易中海,你是在教我怎么干活吗?”
他抬手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响。
“厂里是让你来接受劳动改造的,不是让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易中海也来了火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天来,厉声反驳道:“我都扫了一个月厕所了,你凭什么不给我开证明?!”
王天来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就你现在这态度,甭想在我这拿到证明!”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瞬间就红了眼。
“扫厕所怎么了?”王天来根本不给易中海开口的机会,语速加快,像机关枪一样,射了过去。
“厂里让你扫厕所,是让你认识错误,反省自己。”
他眼睛一瞪,“可你这一个月,是怎么做的?嗯?!告诉我!”
“干活的时候全副武装,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
“平常见人就躲,好像谁多看你一眼,就能少块肉似的!你都恨不得躲进粪坑里!”
“怎么着?”王天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嫌扫厕所丢人是吧?”
“我告诉你!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但态度有!”
“你连自己干的活儿都嫌丢人,躲躲闪闪的,你那也叫认识错误?你那分明就是抗拒改造!”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他脸色涨得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气抖冷,这简直欺人太甚!难道他被罚扫厕所,还要他笑脸相迎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怒火,声音干涩发颤,“那我……还要干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王天来掸了掸身上的烟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端正自己的态度,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就干到什么时候。”
王天来抽了口香烟,语气平淡地,像是在给对方介绍中午要吃什么一样。
“你一天认识到错误,就干一天,一个月认识到错误,就干一个月……”
易中海的脊梁,瞬间佝偻了下去。
那丝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虚幻体面’,被对方的话彻底击碎。
第339章 傻柱的处罚通报
易中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勤勤恳恳扫了一个月的厕所,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他眼里好似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那干到什么程度,才叫认清错误,才算改造成功?”
王天来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地抽完香烟,将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
易中海站在那静静等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标准嘛,简单的很。”王天来端起茶缸,吹了吹表面的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呸。”王天来将嘴里的茶叶渣子吐掉,抬眼打量着易中海,冷声道:
“你什么时候能不摆你那高级工的臭架子,转变态度,把‘扫厕所’当成一份正经工作对待,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吧。”
对方的话,让易中海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个堂堂准八级钳工,把扫厕所当成正经工作?
这不是相当于让他承认,自己就是个扫厕所的吗?
那他竭力维护的尊严和面子,又算什么?
易中海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后退一步。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比直接开除更让他难以接受!
况且这种没有明确标准的‘标准’,他要怎么实现?扫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那他要是一直不符合‘标准”’岂不是要一直扫下去?
一股寒意直顶脑门,让易中海浑身一颤,手脚冰凉。
王天来放下茶缸,拿起桌上的两盒大前门,随手扔了回去,“这东西,拿回去吧。”
易中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盒烟砸在他身上,随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天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走吧,抓紧时间回到工作岗位。”
易中海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弯腰捡烟的时候,脊梁像是被打断了一样,再也直不起来了。
两条腿像是灌铅了一样,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王天来摇摇头,叹息道:“自作孽啊……”
保卫处。
于国杰上班后,先去了一趟后勤仓库,把所有的大铁锅都放了进去。
然后扭头就去找了顾三川,“老顾,仓库有几口大铁锅,你一会儿带人把灶垒起来。就垒咱办公楼前的训练场上就行。”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顾三川应了一声,随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啥?”于国杰眉毛一挑,随手接了过来。
“这是有关何玉柱犯罪事实的调查报告。”顾三川回道,“您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就往上报了。”
于国杰随手翻看了一下,确认‘犯罪事实’明确后,又递了回去,“往上报吧,记得连人一块移交了。”
“是!”顾三川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没多大会儿,就有人开始在广场上垒灶台了。
于国杰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很快便来到中午,午饭时间,比上班铃更早响起来的,是厂里播报的大喇叭。
“喂喂喂、全体职工请注意,现在进行一则全厂通报。”
于国杰吃饭的动作一停,这不是许大茂的声音吗?他怎么跑去读广播了?
许大茂本来是到广播室串门的,捎带着继续宣扬一下,易中海和傻柱的光荣事迹。
结果恰巧看到了对傻柱的处理结果,许大茂当场就高潮了。
拿着处分反复阅读,嘴就没合拢过,最后更是主动请宣读,以示自己跟坏分子划清界限的决心。
广播室的人刚开始地拒绝的,可最终还是倒在了许大茂的糖衣炮弹下。
而这则本该在下午上班时间宣读的通报,在许大茂的软磨硬泡下,硬生生提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美其名曰:为了不影响大家下午的工作状态,趁着午休全员都在,及时传达、及时消化!
许大茂拿着手里的稿子,心情是激动的,兴奋的!
哪怕只是宣读,也让他产生一种,傻柱是他亲手斩于马下的成就感!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话筒再次宣读道:“喂喂喂、全体职工请注意。”
“现在宣读,关于何雨柱同志,严重违纪问题的处理通报。”
“何雨柱醉酒上岗,假借看病之名,对我厂医务工作人员,进行骚扰。”
“期间故意裸露身体,语言轻浮,行为不当,并提出无理要求。”
“在被医务人员义正辞严地拒绝后,又以‘耽误全厂职工生产生活’为由进行威胁。”
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痛心疾首地呵斥道:“其行为严重干扰医务室正常工作秩序。”
“严重违反了社会主义道德准则和厂规厂纪,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这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侵蚀的表现,破坏了同志之间的革命关系!”
“经保卫处调查核实,情况属实,本人供认不讳。”
“根据《国营企业内部劳动规则纲要》第x条,及本厂相关规定……”
“为严肃厂纪,教育本人,警戒全体,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何雨柱开除厂籍、留厂察看两年的行政处分。”
“察看期间,仅发放基本生活物资,不享受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
“由所在部门及保卫处负责监督其劳动改造和思想改造,以观后效!”
“希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自觉遵守厂纪国法,抵制歪风邪气,共同维护良好的生产与生活秩序……”
一连读了三遍,许大茂只觉得通体舒畅,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他那带着亢奋和痛心疾首腔调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傻柱平日在食堂,仗着有点手艺和浑不吝的脾气,得罪的人可不少。
议论声“嗡”地一下在各处炸开。
“何雨柱?哦,是食堂的那个傻柱啊?好家伙!开除厂籍,留厂察看两年?!这惩罚可够重的。”
“骚扰医务室新来的医生?还脱衣服?耍流氓啊这是!就应该把他枪毙了!”
“活该!让他平时嘴欠手抖!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惊讶、鄙夷、幸灾乐祸、拍手称快……种种情绪交织,但没人同情傻柱,只觉得这处分听着就痛快。
第340章 易中海这人有点说道
马华正在食堂的窗口打饭,听着广播里的通报,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瞳孔剧烈震颤,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师父……就……就这么完了?
邓明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对方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在后厨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明明工级就是个帮厨,在后厨天天跟个大爷一样,啥也不干。
如今听到傻柱被开除厂籍,顿时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他“呸”地一声,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快。
“该!让他整天鼻孔朝天,不拿正眼看人!还耍流氓?呸!什么东西!”
他嗓门很大,这话清晰地传遍后厨。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不至于破口大骂,但眼神交流间,也都带着几分快意和如释重负。
易中海听到傻柱被开除厂籍,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里的窝头‘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如今贾东旭消失,他本来就把养老的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没想到如今柱子也折了!
那以后谁给他养老?!
本来他在厂里的处境就艰难,如今傻柱也倒了,那他在厂里,就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了!
连番的打击让易中海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弯腰想捡起掉在地上的窝头,却手离着窝头越来越远,但视野里窝头却越来越大。
随后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快快快,有人昏倒了。”
“快过来搭把手,把人送卫生室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易中海送到卫生室,食堂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易中海这是伤心过度了吧?听说他刚认了傻柱当干儿子。”
“你说这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怎么说?”周围人一听这个,立马聚了过来。
“你们看哈。”为首之人,掰着手指头分析道:“易中海先是被取消考工升级的资格。”
“然后徒弟贾东旭,因为犯事儿被厂里开除了,紧接着跟他住一个院的刘海中,当众被保卫处带走。”
“现在刚认了傻柱当干儿子,对方也被开除了,但凡是跟对方沾边的,就没有个人落个好下场。”
对方这么一说,众人面面相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为首之人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道:“易中海就是作孽太多,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子嗣。”
“他现在业力太深,已经开始影响周围人了。”
“嘶……”对方话音刚落,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不对啊……”人群中有人提出了疑惑,“我听说于处长,也跟易中海住一个院啊?”
“于处长那能一样吗?”为首之人反驳道:“那可是战斗英雄,实打实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什么牛鬼蛇神见了对方,不得退避三舍?”
周围众人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并就易中海如何‘罪孽深重’展开了新一轮的热议。
不提这边的议论,易中海被送到医务室后,丁秋楠简单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快!将人送医院!”
将易中海送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丁医生,有这么严重吗?”
“是啊,”有跟易中海一个车间的人说道:“上一次对方也犯过这个毛病,林医生扎了几针就他好了。”
他试探性问道:“丁医生,要不你也给他扎几针?”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上一次是初犯,再加上救治及时,所以扎几针就能好。”
“这是他第二次犯病了,再不赶紧送医院,这人恐怕就废了。”
众人一听情况这么严重,赶紧七手八脚又将易中海抬起来,往医院赶去。
虽然其中不少人看不上易中海的为人,但是真遇到性命相关的事情,大家还是会尽自己所能,出一份力。
另一边,保卫处的审讯室。
经过爱国主义教育的傻柱,蜷缩在角落里,他只要稍微一动,身上就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当他听到广播的时候,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大茂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烧红的钢钎,狠狠地烙在他身上。
每句话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他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听到“开除厂籍、留厂察看”时,傻柱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张大了嘴,想吼,想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牵扯着浑身钻心的疼。
“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傻柱此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他何雨柱,轧钢厂食堂说一不二的大厨,杨厂长面前的大红人,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处罚?
还要被许大茂那个小人,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向全厂进行通报。
傻柱浑身气得发抖,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嘶哑扭曲的哀嚎,“啊——”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冲到门口,举起拳头砸得门‘哐哐’作响。
他不断捶着门,用嘶哑的声音吼道:“于国杰,许大茂!我草你……”
审讯室的门“咚”的一声,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傻柱躲闪不及时,重重地撞在了门上,断骨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跄着退到了墙根处。
几个保卫干事冲进来,对傻柱进行了又一轮的爱国主义教育。
“瞎嚷嚷什么?”“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知道珍惜!”
那可真是拳拳到肉,直达心灵,势要让傻柱,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从身体到精神,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一时间,审讯室内,只剩下傻柱锻炼肉体的‘击打声’和磨砺精神‘喝彩’。
几个保卫处的干事见傻柱还喘气儿,撇撇嘴骂了句“活该”,便走开了。
在保卫处挑于处长的刺儿,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随着大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
西下的一抹斜阳透过窗户,照在傻柱蜷缩的身影上。
第341章 陶安然到访
傻柱躺在地上,双目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广播里的声音,像钢针一样,不断扎进他耳朵里。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工作、面子、收入、未来……在这一通广播之下,全没了!
从此刻起,他将被永远钉在轧钢厂的耻辱柱上!遭受众人的唾弃和谩骂。
傻柱忍不住蜷缩起来,阳光照在身上,却带不给他一丝暖意。
他双手死死抱着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
保卫处。
于国杰站在窗户前,静静地听完了广播,看着训练场上,已经略见雏形的灶台。
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心里十分期待元旦的大餐。
“铃铃铃、铃铃铃……”恰在此时,电话铃响了。
于国杰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说道:“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电话那头传来门卫的声音:“于处长,市公安局政保处的陶处长来了。”
于国杰眉毛一挑,陶安然过来干嘛?难道敌特的案子,又有新线索了?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于国杰转身就拿出茶具,开始泡茶。
于国杰刚把茶倒进茶杯,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陶安然推门而入,脸上黑眼圈似乎又深了点,眉宇间带着股抹不去的疲惫,“于处长,挺有闲情啊。”
“陶处,快请坐。”于国杰起身招呼道,“这还不是因为您大驾光临吗?”
陶安然也没有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了下来,“那我可有口福了。”
于国杰将一杯热茶推到对方面前,“尝尝。”
陶安然端起茶杯先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清明之意涌上心头。
连他因为多日加班,早已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都轻快了些。
他眼睛一亮,夸赞了句,“好茶”然后一饮而尽。
于国杰笑着又给对方倒了杯,“陶处长既然喜欢,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您拿上点。”
“那我可先谢谢您了。”陶安然拱了拱手,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于国杰,自己也点上一支。
“无事不登三宝殿,”于国杰弹了弹烟灰,笑道,“陶处亲自过来,不只是为了蹭我这口茶吧?”
“还真是有点事要跟你说说。”陶安然吸了口烟,身子微微前倾,“马老三那伙人,判了。”
于国杰起身把烟灰缸,放到了两人面前的桌上,“这么快?”
“有期徒刑二十年。”陶安然点点头,顺手弹了下烟灰,“年后发配西北,劳动改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于国杰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茶杯上氤氲热气,良久才叹了口气,感慨道:
“二十年……西北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他转头看向陶安然,“不过这也算是废物利用,能不能扛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啊,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自然也得自己担着。”陶安然附和了一句,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发现于国杰这的茶,喝完后提神醒脑,看来走的时候,真得拿点了。
于国杰拿起茶壶给他续水,看似随意地问道:“就为这事儿?还不至于您陶大处长专门跑一趟吧?电话里说一声不就得了。”
陶安然呵呵笑了两声,却没接话茬,转而问道:“你就不好奇,你们厂的那个工人,是怎么判的?”
于国杰眉毛微动,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陶安然端起茶杯喝一口,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人跟马三他们并案了,也是到大西北劳改二十年。”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原剧里,贾东旭应该是61年上的墙。
现在对方被一杆子支到了大西北,照这么算的话,他也算是救了对方一条狗命。
至于对方在大西北能不能活二十年,那就要看对方的命,够不够硬了。
陶安然见于国杰一直不说话,以为被于国杰看穿了。
他轻咳了两声,恭维道:“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陶安然收敛神色,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王勇这条线,又断了。”
“不管是李戴军,还是九道宫,像是提前收到风声一样,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
于国杰端茶的手一顿,抿了一口后皱眉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查到?李戴军不是跟王勇接触过嘛?”
陶安然摇了摇头,“我们顺着王勇给的线索摸查过去,发现人早就离开了。”
“按照王勇的说法,李戴军其实是想让他出来当靶子,转移视线的。”
“王勇自己不想当炮灰,所以才找上了贾东旭,想能能不能保自己一手。”
“只是没想到贾东旭被你盯上了,反而成了暴露他的主要原因。”
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所以你怀疑,王勇得到的,关于李戴军的消息,是假的?”
陶安然接过香烟后点了点头,“像李戴军这种级别的特务,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九道宫呢?”
陶安然狠狠啐了一口,“九道宫那帮孙子,比耗子还精,嗅到味儿不对,全都缩回洞里去了,一点活动迹象都没了。”
他狠狠抽了口香烟,“我们刚才摸到的一点边,又彻底抓瞎了。”
其实这事儿,跟于国杰有关。
九道宫其实是特务鼓动下,由一些想要复辟的遗老遗少,野心勃勃的黑社会组织等势力,联合起来的反动组织。
其中大部分成员,与于国杰调查的博物馆贪腐案涉案人员,高度重合。
尤其是最近,市局在马旭的带领下,正在风风火火地展开抓捕行动。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自然四散而逃,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导致了,陶安然的调查被迫终止。
当然了,现在两人还不知道,这两个案子,指向的是同一伙人。
于国杰有些错愕,疑惑道:“那你过来找我是?……”
陶安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帮忙多留意点嘛。”
上一次让于国杰帮忙,对方不仅反手抓到了目标,更是捎带着还端了个犯罪团伙。
这让陶安然更加确认,于国杰这人,运气好,直觉准。
便想着过来,跟于国杰通个气儿,指不定对方哪天,就有了新发现呢?
第342章 于国杰:得加钱!
陶安然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你要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不对味的,随时跟我通气。”
都说到这儿了,于国杰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分明是想让他帮着查案。
他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着,心里却飞快盘算。
虽说保卫处的工作受公安部的指导,但主职工作,仍是保卫工厂。
上一次他之所以查案那么积极,是因为厂里疑似出现了内奸,归根到底还是工厂的问题。
只是谁也没想到,贾东旭跟敌特扯上了联系,又误打误撞剿灭了马老三一伙。
而且最近保卫处在他的折腾下,已经够出风头了。
本来按他的计划,等市局案子一结束,他就把保卫处的人撤回来。
到时候该庆功庆功,该放假放假,休整一段时间,今年就这么愉快结束了的。
这如今突然往保卫处摊派任务……
于国杰放下茶杯,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陶处,您这么信任我,按理说我该尽力。”
“我们保卫处,可是刚协助你们破了案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可您也知道,年前年后这阵子,厂里生产任务压得紧,安全保卫这块,是半点都不敢松懈啊。”
“如今保卫处的人手,都被抽调到市局去帮忙了,这您也是知道的,一走就是好几个啊。”
“保卫处现在是人手紧,任务重。”于国杰非常自然地给对方添了杯水。
他语气很诚恳,带着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遗憾,“这要是再分散精力、抽调人手去查外头的线索。”
“厂里万一再出点纰漏,我们可真担待不起。”
于国杰表情真诚地看着对方,“毕竟,保卫工厂的安全,才是我们的工作的根本。”
他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了,不是不帮,实在是帮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陶安然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没料到于国杰会拒绝,甚至拒绝的如此……‘有理有据’。
“这样吧。”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轧钢厂周围的情况,我让人帮您多留意。”
“可要是超出这个范围……”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们保卫处只能说是尽力。”
最后他身体前倾,看似随意地反问道:“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好总让人白忙活,您说是不?”
马老三的案子,保卫处的功劳最大,现在涉案人员都判了。
保卫处是既没见着功劳簿上多几笔,也没见着什么实质性的奖励。
他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想要保卫处帮忙,可以!
要么给功,要么给赏。
陶安然显然没料到于国杰会来这么一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闪过一丝错愕。
最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表情。
他指着于国杰,笑骂道:“好你个于国杰!跟我这儿讨价还价是吧?”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小子这都跟哪儿学的啊?小词儿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于国杰身体靠在椅背上,半开玩笑地打趣道:“陶处长,瞧您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讨价还价呢?”
“哪一次行动,我们保卫处的同志,不是嗷嗷叫地往前冲?这您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可您也不能总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于国杰身体前倾,表情郑重道:“兄弟们加班加点,那真是顶着敌人的枪口,拿命在拼。”
于国杰眼含热泪,情真意切地喊道:“您手底下也带兵,他们热情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
“可我们得对他们,对他们身后的家人负责啊!”
陶安然被于国杰这番情真意切‘表演’给镇住了,他夹着烟,半晌没动。
他以为于国杰是想趁机捞点好处,或者功劳,却没想到……
看着对方那副“我为兄弟请命”的诚挚模样,他眼中的那抹疏离逐渐化开,转而变成一种夹杂着动容和惭愧的感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香烟在无声地燃烧。
半晌,陶安然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嗞”的一声轻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了些,“你说的……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最近光顾着追案子,后续的表彰奖励……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疏忽了。”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于国杰,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这是我的失误,我承认。”
“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记下了。”他一脸郑重地保证道:“回去我就向上级打报告,该请的功,该批的赏,我一定尽力给你们争取!”
一听这个,于国杰脸上的那副沉重的表情,如同变戏法一样,瞬间冰消雪融。
“哎呦!陶处!有您这句话,我替保卫处全体兄弟谢谢您了!”
他脸上的表情热情而洋溢,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您真是体恤下情、明察秋毫!”
陶安然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些,他怎么感觉自己上套了呢?
于国杰又凑近了些,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陶安然:“那……陶处,既然要帮我们解决实际困难,我这儿有个不情之请。”
“您看……能不能,顺便帮我们解决一下?”
“你小子,又打着什么主意?陶安然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警告你,太过分的请求,就算我往上报,上级也不会同意的。”
陶安然心里大骂于国杰是只小狐狸,设计圈套等着他往里钻!亏他刚才还那么感动!
“那哪能呢,我怎么会让您为难呢?”于国杰十分恭敬地给对方又添了杯茶。
“您看啊,我们保卫处要负责厂区安保工作,遇到突发情况,难免需要快速支援。”
于国杰的表情无比真诚,“可我们保卫处就那几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蹬起来还没人跑得快。”
“真遇上点急事,等我们赶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你就说上一次的行动吧,这大半夜的,要不是我们厂领导给力,直接批了辆车,我们哪能那么快将现场控制起来?”
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时间就是生命啊!”
第343章 讨价还价
陶安然听着于国杰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干他们这一行,有时候确实得争分夺秒,机动性至关重要。
于国杰见情绪烘托得差不多了,试探性问道:“所以……你看在报告里。”
“能不能把我们的难处”他食指跟拇指一碰,“稍微多体现一点?”
“怎么着也得帮我们保卫处要辆车吧?哪怕是旧的也行,只要能跑就成!”
陶安然瞪大眼睛看着于国杰,被他这理不直气也壮,顺杆爬的本事给气笑了。
他指着于国杰,手指都差点戳到他鼻子上:“好家伙!于国杰啊于国杰!”
“我这儿刚答应帮你请功请赏,你立马就跟我要上车了?你这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市局总共才几辆车?你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陶安然双手一摊,“要不然你直接骑我得了。”
于国杰丝毫不以为意,骂就骂呗,把实惠捞到手才是真的。
他笑着又给对方添上茶水,“陶处,瞧您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
“你说我们保卫处要是有辆车,那以后处理事情的响应速度,得提上多少个台阶去?”
“到时候要是发现点什么线索,通知您的同时,我们也能更好、更快地行动。”
于国杰毫不保留地,给对方画着大饼,“这不是更有利于,咱们以后的合作效率嘛,这笔投资,绝对划算!”
对方打的什么算盘,陶安然心里门清。
“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决定好好给对方说道说道。
“车辆、汽油、指标,哪样不是紧俏物资?”
他顿了顿,看着于国杰期待的眼神,最终咬牙说道,“这样吧,我可以试着在报告里提一下,给你们申请……一辆三轮摩托车。”
“至于上面给不给批,我可不敢打包票。”
“三蹦子?!”于国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陶处,您……您这不是寒碜人吗?我们保卫处三百多号人,负责这么大一个轧钢厂和家属区,就配一辆三蹦子?”
“那玩意儿除了能多拉两个人,比自行车能强到哪儿去?上个坎儿都费劲!”
其实能有辆车,于国杰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不过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试试怎么知道上限在哪?
陶安然没想到于国杰反应这么大,还嫌弃起“三蹦子”来了,“有就不错了!于国杰,你别得寸进尺!”
“多少部门连辆三蹦子还都没有呢!”
于国杰迎着陶安然的目光,毫不退缩,“最起码,也得是个四轮的吧?”
“什么?!四轮的?!”陶安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瞪圆了眼睛,指着于国杰,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于国杰!你疯了吧?!”
“你以为车是大白菜啊?那是装备给什么单位的你知道吗?”
“就你们保卫处,想要辆四轮的?你……你可真是敢开口啊!”
“一辆三蹦子我都得磨破嘴皮子去争取,你还想要四轮汽车?你咋不要辆坦克呢?!”
于国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有辆坦克也行啊,反正我又不挑。”
陶安然捂着脑门,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陶安然气得直拍桌子,于国杰则寸步不让,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
最后,陶安然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指着于国杰,咬牙切齿道:“行,于国杰,你小子……真行!我算服了你了!”
“就要四轮车是吧?我……我记下了!在报告里,我尽力给你提!”
“但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丑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我可一点保证都没有!”
“到时候连三蹦子都没有了,你可别怨我!”
于国杰见好就收,立刻又换上那副有点赖皮的笑脸:“哎,您消消气,消消气儿,都是为了工作嘛。”
“有您这句话就行!尽力争取!”
“我相信陶处您的能量!不管成不成,这份心我们保卫处兄弟领了!谢谢陶处!”
陶安然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你小子就是个滚刀肉!”
陶安然最后还是带着于国杰的‘殷切期望’,和一罐茶叶离开了。
送走对方后,于国杰换了壶新茶,十分惬意的自饮自酌起来。
至于对方说的要不到车?他根本就毫不担心。
这次申请不成,还有下次嘛。
文物贪腐的案子马上也要结案了,到时候让马旭在报告上,也提上那么一嘴。
就算四轮车申请不到,三轮肯定是稳稳的。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斗里,看到北风有多凛冽。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感冒,给我避风的顶棚……”
就在于国杰踌躇满志的时候,傻柱已经完成了交接手续,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清洁工。
王天来指着面前厕所:“这里以后就由你负责了。”
“你等着哈,我找人带带你。”他朝周围瞅了瞅,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王天来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嘿!这人呢?就这工作态度,还想开证明?!”
傻柱看着面前的厕所,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把他安排在食堂附近,这不是擎等着让人看他笑话吗?
“王队长。”傻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我能换个地方么?”
“换什么换?”王天来一脸不悦地呵斥道:“真以为你是来这儿享福的是吧?”
“工具在那。”他抬手指着墙角的粪勺,“你自己先去熟悉一下。”
“厕所每天早中晚彻底清扫三次,其他时间随时保洁。”
说完,王天来便自顾自地离开,去找易中海去了。
傻柱僵在原地,闻着厕所复杂且浓郁的臭味,胃里一阵翻腾,身上更疼了。
第334章 傻柱的新身份
傻柱做好‘全副武装’,迈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进了厕所。
往常他都是上完就走,虽然厕所有点脏,但抱怨几句也就过去了。
如今换了身份再看,只觉得哪哪都别扭,似是每一个地方,都在嘲笑他曾经的“体面”。
他闭上眼,再睁开,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傻柱拿起扫把,神情木然地开始干活。
地上很脏,扫帚很沉,每挥舞一下,身上被“教育”过的地方,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一个不留神,扯到了胸口的伤。
“嘶…”傻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触电一样,猛地将手里的扫帚扔了出去。
他捂着胸口,弓着身子,疼得额角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该死!”傻柱咬着牙骂了一句。
就在此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厕所门口炸响,“何雨柱!给我把扫帚捡起来!”
王天来沉着脸走进来,恰好目睹了傻柱扔扫帚这一幕。
本来没找到易中海,他心里就够窝火的了,见傻柱也是这副德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快步走到傻柱面前,指着地上的扫帚,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傻柱脸上。
“把工具给我捡起来!刚来就摔摔打打,给谁看呢?!”
看着傻柱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王天来越看越气,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我告诉你何雨柱,你是来接受劳动改造的!首先要端正自己的态度!”
“你包成这样给谁看?啊?!还带两层口罩。怎么着?嫌打扫厕所丢人啊?!”
“你去医务室耍酒疯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傻柱被骂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肉体的疼痛混着,这劈头盖脸的羞辱,让他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味,才强忍着没有顶撞回去。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老子根本就没有耍酒疯!都是于国杰那个畜生陷害的他!
“怎么着?不服气?”王天来斜眼打量了傻柱一眼。
“我看你跟易中海,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东西!”
“厂里给你们改造的机会,是让你们好好反省的!不是让你在这儿耍脾气,磨洋工的!听见了没有?”
傻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要是以前,王天来这种小角色,他根本就瞧不上。
如今却可以指着他鼻子,肆意辱骂……
“还在这儿愣着干嘛?还不快捡起来?”王天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就没见过脑子这么木的。”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挥拳的冲动,动作僵硬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把破扫帚。
却因动作幅度过大,又扯到了伤口,又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王天来见他面上服软,冷哼一声:“赶紧干活!把这厕所收拾干净,待会儿我回来检查。”
王天来刚走没一会儿,就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瞅,来者是食堂的一个帮厨。
这里本身就离食堂近,王天来刚才呵斥傻柱又那么大声,他早就好奇的不行了。
即使傻柱包裹的严实,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见对方在扫厕所,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连一秒都没犹豫,他扭头就往食堂跑,这么个稀罕景,可得喊大伙过来看看。
很快,食堂那边就骚动起来。
以邓明为首,几个平时看不惯傻柱,或者纯粹想看热闹的,呼啦啦一下涌到了厕所门口,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哟!快瞧瞧这是谁!”邓明嗓门最大,叉着腰,站在最前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和讥讽。
“咱们何大厨这是改行啦?”他掏出香烟散了一圈,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我看这新岗位……挺适合你啊!跟你的手艺一样……”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味道’十足嘛!”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啧,何师傅,你说你早这么勤快,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另一个帮厨阴阳怪气道,“不过现在也不晚,好好扫,说不定能扫出点名堂来呢!”
“人家何师傅可是‘手艺人’,甭管啥活,上手就是快!”
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像冰雹一样砸向傻柱。
他背对着门口,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握着扫把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虬结。
众人讥讽嘲弄的目光,像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钢针一样,不断扎向他。
那些曾经被他呼来喝去、看不上、甚至贬低过的人,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
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恨不得立刻转身,把每个人都打一顿,然后用手中的扫帚,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想到这儿,傻柱忍着疼痛咬紧牙关,带着股狠劲儿,将手里扫帚,冲着门口方向挥舞的更卖力了些。
试图把地上的污水,脏物,全都扫到看热闹的人身上。
然而还没扫两下,人没赶跑,王天来却去而复返。
他脸色一沉,怒喝道:“何雨柱!你想干什么?造反啊?!”
傻柱动作猛地一滞,牵动伤口,疼得又倒吸一口冷气。
门口看热闹的邓明等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见傻柱被人呵斥住,刚才被吓到的羞耻感,瞬间转变为更大的愤怒。
邓明沉着脸阴阳道:“何师傅还真是有把子力气,想来一定能在新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呵,呸!”说着,他直接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一脸挑衅地看着傻柱。
邓明的举动,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门口挤着的这群人,立刻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应和。
“邓哥说得对!”刚才被傻柱挥扫帚的动作,吓得差点跳起来的一个帮厨,此刻脸红脖子粗。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态,声音拔得老高,充满了攻击性。
“何雨柱!你瞪什么瞪?还想拿粪水泼你爷爷我?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还以为自己是食堂说一不二的大厨呢?”
“瞧瞧这德行!狗改不了吃屎,扫个厕所都带着凶相!活该你在这儿!”
第345章 许大茂戏柱
王天来没理会门口的哄笑,铁青着脸瞪着傻柱:“让你打扫卫生,没让你在这儿耍横!”
“用污水泼人?我看你是嫌处分太轻,还想进保卫处再教育教育是不是?!”
傻柱低着头紧咬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报复回去的戾气,在王天来的厉喝和冰冷的现实面前,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攥得扫把‘咯吱’作响,满腔的愤怒却只能化作,更深的憋屈和无力!
“把工具拿好!”王天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傻柱的脸。
这次他没再离开,而是背着手,像监工一样在厕所里踱起步子,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过来。”王天来指着一处墙角,毫不留情地‘指点’道:“从这儿开始扫!角落里的灰看不见吗?”
“还有这儿!”王天来指着尿池边缘的一处污垢,“尿池子边上的黄渍,用刷子使劲刷!”
邓明叼着烟,眯着眼,肆无忌惮地嘲讽道,“现在可不比以前咯,想干就干,想走就走。”
傻柱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回头,却瞬间愣住。
只见马华红着眼,默默地挤到了人群前面,看向他的眼神混合着悲痛,羞愧与同情。
这一刻,傻柱感觉比被邓明等人辱骂更加难受。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自己徒弟面前。
他的脸颊在口罩下烧得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许大茂那带着夸张调侃腔调的声音,又一次穿透了嘈杂,在厕所门口响起。
“哟!这儿挺热闹啊!都集体上厕所呢这是?这是有什么新景点吗?”
知道傻柱今天被下放卫生队,许大茂怎么会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
他特意跑到卫生队去打听了,知道是在这儿,就赶紧寻了过来,却没想到,围观群众这么多。
许大茂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正在干活的傻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呦!”许大茂零帧起手,直接惊叫一声,拉长语调喊道:
“这不是咱们厂食堂的顶梁柱,正宗谭家菜的传人,何雨柱,何大厨吗?”
“怎么今天不研究进口的事儿,改研究出口的事儿了?”
许大茂这张嘴,跟淬了毒一样,上来就朝傻柱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周围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心想不愧是文化人,这说话的水平就是高。
傻柱身体猛地一僵,要说他现在最不希望见到谁,许大茂一定名列前茅。
这么多年他一直自诩压对方一头,没想到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却只能任凭对方嘲讽!
傻柱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后槽牙,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许大茂十分得意地看着这一幕,掏出香烟,朝周围散了一圈。
众人接过后,赶紧嘬了口手里的烟头,将新烟引着后,将烟屁股扔得到处都是。
许大茂抽了口香烟,脸上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哎!我说傻柱。这粪勺也是勺,说不定你用起来更顺手也说不定呢?”
“噗——哈哈哈!”邓明第一个大笑起来,“说不定何师傅,这是要开创新菜系呢?‘厕所风味’,独家秘制!”
“那可真是独家秘制,一般人可享受不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绷着脸的王天来,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许大茂!”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干裂。
他拖着扫帚朝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扫帚塞进许大茂的嘴里。
“哎!在呢!”许大茂嬉皮笑脸的地应了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近了些。
他梗着脖子,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傻柱,“怎么着?你还想动手咋地?”
他淡定地抽了口烟,直接把烟吐在了对方脸上,“我可警告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开除厂籍,留厂察看!”
“我要是你,现在就夹紧尾巴,好好扫厕所,说不定两年后……嘿嘿,还能留厂继续扫呢?”
许大茂当着傻柱的面,直接往地上弹了弹烟灰,继续刺激道:“厂里这是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干!千万别辜负了厂领导的一片苦心!”
傻柱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瞪着许大茂。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
看着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烂那张嘴!
但身上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出手的后果。
最终理智真战胜了怒火,傻柱将这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忍了回去。
见傻柱竟然没动手,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失望。
他是故意刺激对方的,傻柱若是敢动手,他就送对方去吃牢饭。
对方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好好给他受着!他要狠狠出口恶气!
欣赏够了傻柱这副,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许大茂心满意足地嗤笑一声。
将手里的将烟头,十分潇洒地往地空中一弹,许大茂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得,您忙着!来日方长,我改天再来,回见了您呐!”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他还得回去,编纂新的故事呢。
对方那得意的背影,深深烙在了傻柱血红的眼睛里。
许大茂一走,就像是观众退场,戏也散了。
邓明等人又哄笑着议论了几句,觉得今天这“乐子”已经足够回味一阵子,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只是临走之前,不少人又故意往地上啐口痰,或扔点垃圾。
“行了,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着了!”王天来不耐烦地吩咐道,“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
“我待会儿过来检查,要是有一点不干净,你今天别想下班!”
王天来走后,厕所里只剩下了傻柱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永远散不去的恶臭和屈辱。
半晌,傻柱麻木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如同机械般清扫着地面,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第346章 一定是鱼竿的问题!
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意味着今天一天完美的结束。
于国杰站起来,走到窗前伸了个大大懒腰,“又是充实的一天!”
经过这一天的时间,训练场上的灶台已经砌完。
整整9个灶台,呈L型,整齐的排列在训练场的西南侧。
桌椅板凳他也协调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元旦那天,杀猪开席了。
就在于国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张四海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处长!案子有新发现!”
于国杰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方。
只见张四海头上冒着热气,眼睛亮得灼人,胸膛因为奔跑而微微起伏。
“别着急,坐下慢慢说。”于国杰掏出香烟,扔给对方一根,“什么发现能让你跑成这样?”
每次案子有新的进展,张四海都会将信息同步给他,看对方急切的模样,想来这次是可能网到条大鱼!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心底产生一丝兴奋,大鱼好啊!
拔出萝卜带出泥,以对方为突破口,想必很快就能打开新的局面。
毕竟自下而上查,哪有自上而下查得快,查得彻底?
张四海没坐,反而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可能找到了幕后主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张纸递了过来。
于国杰把纸接过来,发现上面记录了一个人的信息。
张四海深深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顺藤摸瓜,一层层盘查,最后发现所有的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张四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说道:“文化部!”
“更具体地说,是文化部副部长,金英杰!”
“金英杰……”于国杰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文化系统,副部级,分管领域恰好与近期一些敏感议题、舆论风向密切相关。
更重要的是,对方姓‘金’!于国杰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民族那一栏。
发现对方果然是鞑靼!那动机、能量,全都对得上!
于国杰抬起头目光如炬,“有确凿的证据吗?”
张四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目前只是些间接线索,直接证据……可能还需要时间和更深入的布置。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种挖到根子的亢奋,“但是经过市局几个老侦查分析,大家一致认为就是他,没跑了!”
于国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对方可是部级领导,没有真凭实据,凭分析就想扳倒对方,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行了,这件事儿的后续调查,你回去听市局的统一安排,千万别擅自行动!”
于国杰加重语气强调道:“尤其是涉及文化部那边的线,要格外警惕。”
“明白!”张四海挺直腰板应道。
于国杰绕到桌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指着窗外介绍道:“看见外面的大铁锅了吗?”
张四海点点头,“看见了。”
他刚才还在疑惑呢,保卫处的食堂不是在建了么?这灶台怎么垒外面了。
于国杰笑道:“最近干的不错,等元旦的时候回来聚餐,好好给你们庆祝一下。”
张四海望着训练场上的那些铁锅,仿佛已经看到了,元旦那天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紧绷的神经也松快了些,点点头咧嘴笑道:“处长,那我可得好留着肚子,好好大吃一顿。”
“哈哈哈。”于国杰诶大手一挥,十分豪迈,“敞开了吃,肉管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四海就告辞了,办公室又重新归于平静。
于国杰坐在椅子上,一手夹烟,另一手拿着金英杰的个人资料。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缭绕烟气的笼罩下,于国杰逐渐眯起了眼睛。
有目标就行,有目标就不怕没线索。
他眼神不由得,挪到了对方的住址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付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否则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了。
于国杰眼底寒光一闪,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金部长了。
反手将信纸收进空间,把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于国杰果断下班了。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只能晚上再‘行侠仗义’。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就该灿烂过一生……”
回到家后,于国杰先把炉子生起来,然后直接在上面热了饭。
将门关好,他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自从空间里种上药材后,他就特别上心,每天都会进去看看。
浇浇水,钓钓鱼,也算是种休闲娱乐的方式。
就是鱼竿不怎么趁手,老是钓不着鱼。肯定是这个时代的鱼竿工艺太差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于国杰十分果断地扔掉了手里的鱼竿。
赶明儿一定得去打听打听,哪有好鱼竿卖,要不然白瞎了他这钓鱼的手艺了。
刚出空间,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喧嚣。
于国杰眼睛一亮,连饭都不吃了,往兜里塞了把瓜子就往外走。
他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人们总愿意凑热闹。
在这个没有过多娱乐方式的年代,看乐子吃瓜,属实是顶级消遣方式。
于国杰走进中院的时候,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一大妈在自家门口哭哭啼啼的,秦淮如跟在旁边,不断安慰着。
于国杰刚一露头,秦淮如就跟开了自瞄一样,眼神瞬间就看了过来。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脸上写满了担忧,冲着于国杰就走了过来。
就这么两步远的距离,愣是把身段拧出了十八个褶,看了院里老爷们口干舌燥的。
经过那天易中海的深夜畅谈,秦淮如后来也想了不少。
反正都是要找靠山,那她为什么要找个邋里邋遢傻柱?明明院里有个更好的选择!
最终她又把主意打到了于国杰身上,对方年轻,有钱,又有地位,哪一点不甩傻柱十几条街?
她也不指望给做大,能给对方当个小的就行。
就凭她的手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是能抱上于国杰这条大腿,不光她往后衣食无忧,就连棒梗跟槐花,往后也能跟着沾光!
第347章 管我鸟事儿?
秦淮如扭着水桶腰,走到于国杰面前。
顿时一股子混杂着霉味,与劣质香味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于国杰下意识后退一步,眉头拧紧,冷眼打量着对方。
贾东旭失踪后,秦淮如整天担惊受怕,就没怎么好好收拾过。
此时她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眼袋浮肿。
脸色在暮色的映衬下,泛着蜡黄色,妥妥的‘黄脸婆’既视感。
如此憔悴邋遢的外貌,再加上那矫揉造作的姿态,显得格外辣眼。
秦淮如对此毫不自知,她红着眼眶,手指做作地绞着衣角,一脸希冀地看着于国杰。
“于处长,易师傅不见了,现在这院儿里您本事大,也就您能主事,您能不能帮忙找找?”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悄悄瞟着于国杰的反应。
“要不然们这孤……”她脸色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哭错坟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掩饰掉自己脸上的尴尬,哽咽道:“要不然……要不然一大妈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于国杰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没吃饭。
要不然就对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他非得把饭吐出来不行。
于国杰沉着脸,正想开口骂人呢。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里,倒是有人先开了口,“合着你们不知道啊?”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那人缩了缩脖子,“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
其实院里是有几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毕竟易中海在食堂晕倒的,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
可碍于易中海在院里的口碑,没有一个人登门告诉一大妈一声。
一大妈在家左等右等,眼见院里人都回来了,心里直打鼓。
可她向来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想找人问问,院里相熟的,也就是贾家,刘家,何家。
结果贾东旭失踪,刘海中被抓,傻柱也没回来。
一大妈这才不得已,找上了秦淮如。
结果对方只能提供情绪价值,半点实用性建议都没有。
“知道啥你倒是快说啊!”人群中有人开始催促道。
“是啊,易师傅人咋啦?”
“我听说易师傅今天中午在食堂,突然晕过去,被送去医院了。”
“什么?!”原本六神无主的一大妈,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医院?哪个医院?老易他……他怎么了?!严不严重?”
一大妈的声音里满是惶恐,像是在追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明明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还好好好的,怎么……怎么就晕倒了呢?”
说话的邻居被她抓得生疼,龇牙咧嘴地往回抽手:“哎哟,一大妈您别急啊……”
“就、就听说是突然晕倒了,具体哪个医院,严不严重,我也不清楚啊……”
一大妈听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眼看又要软倒。
旁边的秦淮如反应极快,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对方搀扶住。
她脸上一副,感同身受的焦急面孔,安慰道:“哎呀一大妈!您可千万要稳住了!”
“易师傅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您要是再急出个好歹,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如一边安慰着一大妈,一边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让于国杰帮忙。
可当她拿眼神往于国杰那瞟的时候,顿时愣住了,人呢?
于国杰一听是易中海出事儿了,顿时兴趣全无,看着两个老娘们在那抱头痛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懒得听,更没兴趣参与,转身就往后院走。
真是瞎耽误工夫,还以为能有热闹看呢。
秦淮如眼神慌乱地四下打量,立刻看到了于国杰的背影。
见对方要走,她哪肯放过这根“救命稻草”,立刻扯着嗓子喊道:“于处长!于处长您等等!”
说着,她也不管一大妈能不能站稳,拽着对方就朝于国杰追了过去。
于国杰皱着眉,一脸不耐地看着看着对方,“秦淮如,你有病是吧?!”
面对于国杰的呵斥,秦淮如脚步一顿,红着眼眶看着对方,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可不能走啊!”
她脸上挤满了焦急,眼圈更红了“您看看一大妈,这都快急疯了!”
说着,秦淮如不动声色地,把一大妈往前一推,刚好挡在了两人中间。
就凭国杰揍她婆婆那个劲头,她真怕对方冲过来揍她,所以才将一大妈推出来,当‘挡箭牌’。
一大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腿都是软的,只能任凭秦淮如摆弄。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颤抖,“易师傅在医院生死不明,我们两个妇道人家,这大晚上的,出门都害怕……”
“于处长,您行行好,就送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这对您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您就当积德行善了!”
“您要是不管……”秦淮如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情真意切的恳求着。
“我们……我们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说着,使劲掐了掐一大妈的胳膊,示意对方也哭两声。
一大妈的脑袋明显已经不转了,只是眼巴巴望着于国杰。
于国杰眼神一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对方。
秦淮如顿时如坠冰窟,感觉到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于国杰的眼睛。
于国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看得很清楚,这黄脸婆分明就是想道德绑架他!
他从烟盒里掏出根香烟,叼进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关我鸟事?”
秦淮如懵了,愣愣地看着于国杰,嘴唇抖动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现场也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没想到,于国杰会这么回答。
不过没人跳出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连担心易中海出事儿,拿不到赔偿的阎埠贵,也闭着嘴巴不说话。
于国杰前踏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淮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高明?”
“在院里卖弄一下风骚,挤两滴猫尿,就会有无数人对你言听计从?”
于国杰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呵斥道“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就你也配?!”
第348章 真想积德行善,就别出门
“你要是真想积德行善?就回家把自己收拾收拾。”
“别整天顶着张隔夜脸到处恶心人,就是最大的善事了!”
于国杰这番话,刻薄至极,毫不留情地,将秦淮如那点小心思,当众挑明。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有人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秦淮如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然后又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白。
一股混杂着,羞愤与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想抬手抹泪装柔弱,却忘了身边还挎着个一大妈。
胳膊没抬起来不说,扯得一大妈一个踉跄,两人差点摔倒。
“于……于处长,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秦淮如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颤抖地声音里,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就是心急想让你帮帮一大妈,怎么就……就成卖弄风骚了?”
她身子晃了晃,仿佛经受了什么不能承受的打击,“您……您这是往死里糟践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瞟周围人的反应,希望能有几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然而,围观的人群虽然议论纷纷,但却没一个人站出来。
不少人的眼神在秦淮如和于国杰之间来回瞟,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嚯!这话可真够劲儿啊!”
“于处长这是把窗户纸捅破了啊……”
“啧,早就觉得秦淮如那娘们的做派不对劲……嘿嘿。”
“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着?许她做还不许人说?”
而人群中那些媳妇、婆娘们,反应就精彩了。
秦淮如刚进四合院的时候,那可真是一枝梨花压海棠,院里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
再加上这几年在院里,又创下勤快孝顺的名头。
平常家里大吵小闹的,没少被拿来跟秦淮如对比。
院里不少妇人心里都憋着气呢,私底下没少骂她狐媚子。
墙倒众人推,如今能光明正大的进行反击,她们自然是毫不留情。
有人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身旁,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男人,压低声音骂道: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你也觉得那水桶腰扭得好看?”
旁边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告饶。
也有人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不加掩饰的呵斥道:“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不正经儿的下场!”
说着,她狠狠剜了秦淮如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往后离那些个装可怜卖乖的远点,沾上就没好事!”
“家里饭不够吃还是怎么的?眼馋别人家锅里的泔水?!”
其他妇女也纷纷效仿,或是用严厉的眼神警告自家男人,或是小声跟同伴嘀咕:
“平时瞅着就不不老实,天天在那洗洗洗,也不知道家里来来的那哪来的那么多衣服。”
“可不是嘛,显得自己多勤快一样,逮着机会就想让男人替她出头。”
“于处长这话虽糙,理不糙。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啥模样。真当全院男人都跟傻柱似的,任由她摆弄?”
“哎,说到傻柱,今儿怎么没见他?往常这时候,不早跳出来替秦淮如出头了?”
“嗨!你还不知道吧?傻柱耍流氓被抓啦……”
被自家婆娘一闹,不少原本还有点同情秦淮如,或者纯粹看热闹的男人,顿时收敛了神色。
他们或抬头望天,或低头小声赔着不是,或跟旁边人议论着傻柱被抓的事情。
没人再过多注意,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秦淮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压低却清晰的议论。
尤其是女人们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防备,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
极致的羞辱和难堪,却让秦淮如原本就有些扭曲的心思,愈发走向极端。
她偏执地认为,院里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她,就是因为没男人给她撑腰!
秦淮如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于国杰,眼底闪过抹决绝的疯狂。
如果她能成为于国杰的女人,她就不信院里有人还敢说三道四的!
一大妈此时也回过神来了,她只想快点去医院找易中海,哪还能在这儿这么耽搁下去。
“淮如啊,一大妈谢谢你了。”说着,她就想挣脱秦淮如的手,“不劳烦别人,我一个人也能去。”
秦淮如哪能让挡箭牌就这么走了,她下意识抓紧对方的手,转头看向于国杰还想再争取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位置就传来一阵骚乱。
傻柱回来了!
傻柱第一天扫厕所,自觉丢人,便学着像“前辈们”一样,等着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开始往家走。
一路上偶尔遇见几个人,也嫌弃他身上的味道,躲远了点。
走进院门口的那一瞬,他感觉像是得到了救赎,尤其是前院无人,让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结果一进中院,发现所有人都堵在这儿!
傻柱身体一僵,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这个家,不回也罢!
他抬起来的脚,直接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后退,同时心里不断地祈祷,千万别发现他!
于国杰看见傻柱的瞬间,眼睛一转,决定做个顺水人情,好好“补偿”一下对方。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呦!这不是傻柱回来了嘛?”
于国杰这一嗓子,让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傻柱后退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僵在了原地。
“嚯!什么味儿啊这是?够浓郁的啊!”
这一声调侃,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原本拥挤的人群,“哗”地一下,如同退潮般向四周散开。
瞬间以傻柱为圆心,空出了一大片地界。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掩鼻,或用手在面前一脸嫌弃地扇着风。
“可不嘛,扫了一整天厕所,能不浓郁吗?”
尤其是院里的妇女,知道傻柱是因为耍流氓被罚,就更不待见他了。
“我说傻柱,你好歹也注意下形象,洗洗再回来啊,把院里整埋汰了怎么办?”
“就是!院里的名声都被你带臭了!”
面对众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谩骂,傻柱本就晦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349章 易中海中风了
面对众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谩骂,傻柱本就晦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扫厕所的啊!还是你们都光吃不拉?!”
他这番无能狂怒,换来的只是人群中,几声毫不客气的嗤笑和议论。
“嘿!怎么看他这架势,扫厕所还理直气壮的?”
“真是没脸没皮,人家扫厕所是工作,你扫厕所是受罚,那性质能一样吗?”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于国杰,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对方嚎那么一嗓子,他也不用像个小丑一样,被围观谩骂!
于国杰淡定的吐了个烟圈,心里暗道一声可惜,这样的名场面,许大茂竟然不在。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冲傻柱方向扬了扬下巴,“人家儿子都回来了,你还不快抓紧时间带人去医院尽孝?”
他做出一副怀疑的样子,拉长了语调,“我看你这心……也不诚啊。”
他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为之一静,紧接着便爆发了更热烈的讨论。
“易中海真收傻柱当干儿子了?这咋在院里啥也不说啊?”
“于处长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一准是真的啊!”
“啧啧啧、这贾东旭还没找着呢,易中海这也太着急了点吧?”
“我听说易中海晕倒,就是因为傻柱被罚了……”
一大妈一咬牙,使劲儿挣脱了秦淮如的束缚,朝门口冲了过去。
她也顾不得众人的议论,连忙喊道:“柱子!柱子你快来!你易大爷住院了,你快带我去看看。”
傻柱正想找理由离开呢,一听他‘野爹’住院了,那还得了,拉上一大妈就往外走,“您别着急,我这就带您去。”
眼见正主走了,秦淮如哪还有脸在这儿待下去,赶紧跟了上去。
就算她想找于国杰当靠山,也不影响她拿傻柱当备胎不是?
况且看现在于国杰的态度,一时半会儿还拿不下对方,傻柱跟易中海这边,该拉拢还是得拉拢。
看着三人慌张消失的背影,有人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这仨跟一家子似的?”
“可不是咋地,你没看傻柱那样,知道易中海住院了,比一大妈都着急!”
“也不知道何大清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见人都走了,于国杰扔掉烟头,狠狠碾了一脚,转身往屋里走去。
秦淮如在院里这么跳,是不是该给她找点事儿干干?省得她天天这么闲。
今天他属实是被对方给恶心到了,简直就是凤姐抛媚眼——丑人多作怪。
要不然……于国杰眼底精光一闪,给贾张氏找回来?
正好贾东旭要远赴大西北了,刚好让两人告个别。
于国杰摇头叹了口气,他真是太善良了,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让人家母子团聚。
不过贾东旭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年前应该就通知家属了。
到时候厂里把房子一收,秦淮如没有城市户口,又没有工位继承,铁定被遣返下乡。
到时候南易两口子往院里一搬,这日子不就又好起来了嘛。
于国杰回屋将饭菜收拾好,给自己倒了杯酒,简简单单,四菜一汤。
另一边,傻柱跟秦淮如搀扶着一大妈,直奔红星医院。
可一大妈越走越害怕,越害怕腿越软,傻柱一看,这可不行,最后干脆又当了回坐骑,直接将对方背了起来。
秦淮如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扶着,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夫妻俩送老娘去医院看病。
来到医院,傻柱才将一大妈放下来。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姐,你在这看着点,我去找找易大爷。”
秦淮如扶着一大妈,“柱子你去吧,这儿我看着。”
傻柱一连问了好几个医生,这才找到了易中海的病房。
看着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傻柱心里愧疚万分。
在来的路上,秦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
易师傅正是因为听到了,他被处罚的消息,才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易中海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心里懊悔不已。
上一次犯病的时候,林医生就告诫过他,要静心休养,控制情绪。
如今再犯,他已经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半边身子偏瘫了。
往后别说回车间拿工具,就连日常生活,拿双筷子都成问题。他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傻柱看到易中海人没事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易大爷,您没事儿吧?”
易中海缓缓回过头,看到来的是傻柱,三行清泪顿时流了下来。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嘴角,心里十分疑惑,易大爷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流口水?难道是想吃他做的菜了?
他连忙上前,安慰道:“易大爷,您想吃什么就说,我保准给您送来。”
傻柱刚一靠近,就有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易中海皱眉道:“乱…点。”
“什么?”傻柱没听清,俯下身子问道。
易中海强忍着不适,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挥了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发音,“离……软……元……远点!”
傻柱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嗨!您让我离远点啊!”
“您早说啊,这距离行不?”他连忙后退半步,“不是我说,您怎么说话开始漏风了呢?”
易中海被傻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傻柱此时才发现,易中海的表情有点不和谐,他定睛一打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易大爷这怎么嘴歪了?还有这眼,怎么也一大一小的?这是什么造型?
傻柱连忙问道:“易大爷,您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泪哗哗的流,用右胳膊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傻柱见对方行动如此艰难,便想着上前搀一把。
易中海见状,大小眼一瞪,连忙叫停,“别、咚!”
没办法,他现在只有说单个字儿,用重音,说话吐字才能清楚点。
见傻柱保持在了安全距离,易中海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些。
他盯着傻柱,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今贾东旭失踪了,自己又成了这副不人不鬼样子,往后的吃喝拉撒更离不开人了。
傻柱虽然为人冲动,但却是眼下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养老人选。
易中海眼底精光一闪,必须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感到愧疚,将对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第350章 医生的建议
易中海流着眼泪哽咽道:“肚子啊…我……我命太苦了啊……”
“我本来好好的在食堂吃着饭,结果……结果……”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继续道,“结果忽然听到了你被罚的通报。”
就在此时,傻柱忽然听到,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有了bGm的加持,易中海那原本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更凄惨了些。
“肚子,我心里清楚,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便想着找领导替你说说情。”
“结果情急之下,老毛病犯了,医生说我抢救及时,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可我这手……”
易中海说着,艰难地抬起左手展示给傻柱看。
只见易中海左手五指弯曲并拢,看起来就像个卤过的鸡爪子,“没想到我这半边身子偏瘫,手成了这副模样。”
易中海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表情悲伤,声音哽咽,搭配上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那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傻柱用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易中海,身为一个钳工,手废了,一身的‘武艺’也就废了。
若是其他人,工龄这么高,说不定厂里还能照顾一下,安排一下教学任务,带带新人什么的。
可易中海的教学能力,在厂里可是‘有口皆碑’的。
这么多年就只带了个贾东旭不说,对方到现在还是个二级工!
厂里是有多看不开,才会安排易中海去教学?
“你谁啊?在这哭个啥劲?”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疑惑声。
哭声戛然而止,一个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俺……俺哭俺爹啊……这也不行吗?恁们城里规矩咋那么多。”
另一个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你爹?你叫什么?你爹叫什么?”
“俺……俺叫高奎,俺爹叫高大山。”
“你看清楚了,这人叫高占山,不叫高大山。”
“啥!他不是俺爹嘞?那俺不是白哭了吗……”
傻柱再也憋不住,低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世上咋还有这么逗的人?连自己爹都能认错了?
再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易中海那双满是幽怨的眸子。
“咳咳。”傻柱笑容一敛,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脱口而出一声,“爹……”
此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傻柱尴尬地,脚趾恨不得的原地抠个三室一厅出来。
易中海脸上的大小眼更明显了,但表情僵硬,倒是看不出什么。
恰在此时,医生有说有笑的带人走了进来。
“刚才那人真逗,也不问问上来就哭,给老爷子都哭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别说老爷子,我都懵了,你说这人也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连自己爹都能认错。”
“可不是嘛。”医生抬眼打量着站在床边的傻柱,疑惑道:“你是病人家属?”
傻柱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不是,这是我院里的大爷。”
易中海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收敛起来。
医生点点头,“那病人的家属呢?”
傻柱这才想起来,一大妈跟秦姐,还在医院大厅里等着。
他猛地一拍大腿,“医生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人!”说着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傻柱刚一离开,医生便朝身边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顿时心领神会,不动声色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凉风一卷,医生抓紧时间多喘了几口,“你这个病啊,得好好休养,没事儿多开窗通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没一会儿,傻柱就带着一大妈和秦淮茹匆匆赶回了病房。
一大妈看到病床上的易中海,扑到床前,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老易……老易你这是怎么弄的?没事儿吧?”
医生见正主来了,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易中海家属是吧?”
一大妈抬手抹了把泪,“我是……我是他老伴儿。”
医生表情严肃地解释道:“病人是急性脑卒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中风。送医还算及时,命是保住了。”
一大妈连忙问道:“医生,那他……他的手,还有他这脸……”
医生推了推眼镜,“这是中风的后遗症,患者目前左侧肢体偏瘫,面部神经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以后左边肢体活动会很不方便,生活上……还需要家人多照料。”
一大妈连忙抓住医生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追问道:“医生,那这能治好吗?”
“这位家属,请你不要激动。”医生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
一大妈身子晃了晃,秦淮如赶紧上前扶住。
医生推了下眼睛,继续陈述道:“这病啊,三分治,七分养。”
“回去之后,按时吃药,好好休养,坚持康复锻炼。肢体的行动能力,有非常大的可能,会逐渐得到改善……”
“医生。”易中海直接出声打断了对方,“我以后,还能回厂里工作吗?”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医生问道。
“钳工。”傻柱见易中海说话费劲,连忙回道,“红星轧钢厂……”
他本来想说七级,可转念一想,易师傅好像被降了一级,便改口道,“红星轧钢厂六级钳工。”
易中海脸色一黑,被傻柱气得胸口发闷。
听到对方是钳工,医生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对方被送来的时候,虽然穿着挺板正,但身上却萦绕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再加上旁边这位今天来看望的人,身上味道更刺鼻,他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掏粪世家’呢。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易中海,“你……考虑考虑换岗吧。”
换岗”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易中海眼中的期待,迅速暗淡了下去。
“换岗?”傻柱惊叫一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医生,你不是搞错了吧?”
他转头看了眼易中海,皱眉道:“不就是有点大小眼吗?也不至于换岗吧?”
医生非常耐心地解释道:“同志,你不能只看患者的表面。”
第351章 易中海养老计划2.0
医生用极其专业的语气解释道:“患者左侧肢体活动障碍,做精细动作肯定会受影响。”
“像钳工这种活儿,对手的稳定性和力量要求很高。”
“以患者目前的情况来看,继续从事原岗位的工作……风险太大,这既是对他个人不负责,更是对厂里不负责。”
傻柱顿时张大了嘴巴,照医生这么说……易中海以后岂不是废了?
一想到对方是为了他,傻柱心里更愧疚了。
易中海低着头,面色铁青,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
尽管他十分努力地想控制,可左手的仍呈现‘鸡爪’状,泪水再次打湿了他的双眼。
钳工,那可是他一辈子的骄傲和底气,差一步他就走到了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可现在全完了!他连回车间工作的机会都没了!
易中海的心在滴血,这简直比杀了他更难受!
一大妈刚才听医生说“有可能改善”时,心里还抱着侥幸。
此刻“换岗”二字,彻底打碎了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脸色煞白,在一旁无声地流着泪,这往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扶着一大妈的胳膊,感受到对方身体在不断颤抖,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她十分能理解,这种失去家里顶梁柱的无力和茫然。
她瞥了眼易中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易中海现在这样,调岗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适合对方的岗位,顶多就是看看仓库、管管工具之类的清闲工作。
到那时,对方的工资肯定大幅度缩水!
现在贾东旭也失踪了,对方还能像以前那样接济她家吗?
而且对方本就在院里失势,这要是连工作也没了,以后在院里怕是连一丝话语权都没了。
秦淮如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这靠山……眼瞅着是要塌了啊。
看来对于国杰的攻略,要抓紧时间了。
纵是心中百转千回,秦淮如面上也不露分毫。
跟易中海的关系还得继续维持,毕竟阎家自行车的钱,还等着对方还呢。
一众人心思各异,病房一时安静了下来。
医生看众人的反应,也明白刚才那番话的冲击力,只能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往回找补两句。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给患者出具证明的。”
“到时候厂里综合考虑,应该会给他安排一个力所能及的岗位。”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鼓励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总会有适合你发光发热的岗位。”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大妈,“今天再观察一下,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谢谢医生。”见一大妈还在愣神,秦淮如主动道了声谢。
医生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一种难言的沉默。
虽然未来的处境不容乐观,但易中海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放弃的时候。
他眼神不自觉地,扫了眼傻柱跟秦淮如。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养老计划做着升级。
他现在这种情况,以后生活就离不开人照顾了。
为了将来能安稳养老,一定要把两人都牢牢绑定!
“柱子……”易中海声音嘶哑,努力让歪斜的嘴角,吐出清晰的音节,“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傻柱正满心愧疚,一听这话,心里更是难受,连忙摆手,“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
“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您这怎么说,也都是因为我……”他越说声音越低,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要的就是他这份愧疚!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浮起一层浑浊的水光。
“柱子啊,我这手……怕是废了。往后,我跟你一大妈……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和无助,看似什么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他停在这里,没往下说,就这么深深地看着傻柱。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托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傻柱被他看得心头一热,想也没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易大爷,您放心!有我在呢!”
“院里谁要是敢欺负您跟一大妈,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您这病……也是因我而起,我……我不可能不管!”
“好……好孩子。”易中海点点头,似乎是被感动了,“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特意伸出左边偏瘫的这条胳膊,颤巍巍地想去拍拍傻柱,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了下去,这一举动显得易中海更凄凉了。
傻柱见状,果然变得更愧疚。
搞定了情绪最容易撬动的傻柱,易中海微微偏头,目光转向了秦淮茹。
“怀炉啊,”他刻意没控制嘴角,让自己显得更虚弱一些,“今天也辛苦你了,跟着跑前跑后。”
秦淮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思量。
再抬眼时,脸上已是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恭敬,“易大爷,您快别这么说。”
“您和一大妈平时没少照顾我们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易中海看着秦淮如脸上的悲伤,以为对方是为了他生病而难过,心里十分欣慰。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同病相怜般的体己,“淮如啊,我这样了,以后在院里,怕是也说不上什么话了。”
“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是再不中用,心里也记挂着你们。咱们两家的这个情分啊,它断不了。”
这番话看似是表态,以后不会忘了秦淮如,其实是在提醒秦淮如,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帮衬贾家的。
秦淮茹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还没有说话,傻柱抢先开口道:“是啊秦姐!”
她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我也会帮你的!”
秦淮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脸感激的看着易中海,“看您说的,只要您好好养病,比什么都强。”
“家里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您和一大妈尽管言语,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傻柱一脸认同的点点头,“俺也一样。”
第352章 养老团各有算计
一连吃了两颗定心丸,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撑着右手,试图坐直一些,一大妈见状赶紧上前。
易中海努力坐直身体,试图找回点‘一大爷’的威严,将道德绑架进行到底。
他清了清嗓子,“肚子,天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一会儿你就跟你秦姐先回去。”
“有你一大妈在这儿照看,我这儿没事儿。”
“对了。”易中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明天别忘了去厂里给我请个假。”
傻柱一听能跟秦姐单独相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您放心!”他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拍着胸脯保证道,“假我肯定帮您请好!”
“要是有空的话……”易中海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最后一摆手“算了,你工作也忙,出院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了。”
“别啊!”傻柱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易大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能让您自己办理出院么?这不是打我脸吗?”他声音拔高,斩钉截铁地说道:“您放宽心,明儿我一准儿来接您出院!”
“好好好。”易中海笑着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银翼””
“那是!”傻柱梗着脖子,故意朝秦淮如扬了扬头。想让对方看看自己多优秀。
秦淮如撇撇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什么鸟样,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
易中海又看向秦淮如,“淮茹,你也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离不开人。”
秦淮茹早就想走了,自然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不过走归走,态度得表现出来,她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歉意,“哎,那……那我就先回去看看孩子。”
她又转头看向一大妈,“一大妈,您多保重,我明儿再来看您和一大爷。”
一大妈只是木然地点头,还没从接连的打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傻柱和秦淮茹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傻柱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之气散了些。
他偷偷打量着跟在身边的秦淮茹,只觉得此刻两人就像两口子一样,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秦姐,”他凑近了些,没话找话道,“你说这天儿,说黑就黑了。”
秦淮如正在心里盘算着,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下意识“嗯”了一声。
见秦淮如心不在焉,傻柱还以为对方是担忧易中海,连忙安慰道:“秦姐你也别太担心了,易大爷会没事儿的。”
“嗯。”秦淮如轻轻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傻柱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兴奋,越说靠的越近。
又走了几步,秦淮如脚下突然一顿,转头轻唤了一声,“柱子。”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姐……姐有件事,想麻烦你。”
这声柱子听得傻柱骨头都酥了,他立刻舔着脸又凑近了些,“有事儿您说!跟我还客气啥?”
秦淮茹蹙着眉,叹了口气:“看一大爷这样儿,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我想弄点营养品,给一大爷补补身子。”
她身体往傻柱那边靠了靠,一脸殷切的看着对方,“你有路子,能不能……想办法帮姐弄只鸡?我想给一大爷炖点鸡汤。”
秦淮茹心里算的很清楚,现在示好就是雪中送炭,况且用顿鸡汤换300块钱的外债,值!
在秦淮茹主动靠近的瞬间,傻柱的脑袋早就不转了。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胸脯,傻柱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初看到的那一抹雪白,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秦淮茹脸上闪过抹厌恶,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体,嗔怪道:“柱子,姐跟你说话呢。”
“哦哦哦。”傻柱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秦姐你说。”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能不能办,你给个话。”
“嗨!”傻柱一听是要做鸡汤,大手一挥,直接大包大揽地应了下来,“我当什么事呢!不就一只鸡嘛!包我身上!”
“秦姐您也甭跟我提钱的事儿,您一个妇道人家,家里还拖着俩孩子,多不容易!”
傻柱颇为自得地说道:“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只鸡就算是我孝敬一大爷了。”
“那哪行呢……”秦淮如还想客气两句。
傻柱直接一摆手,“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儿个,最晚后天,我一准儿把鸡给您送家去!”
秦淮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笑容感谢道:“柱子,姐就知道,这事儿找你准没错!”
“我看着这院里啊,离了谁都不能离了你柱子,要不然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话语里的崇拜和依赖,像羽毛一样搔在傻柱心尖上。
傻柱被夸得通体舒畅,骨头都轻了几两,他挠着自己的大油头,嘿嘿直笑:“应该的,应该的!秦姐您就放心吧!”
一路上傻柱不停的说着,秦淮如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刚拐进胡同,就见阎埠贵揣着手,站在大门口朝外面张望。
“哟,淮茹,柱子,回来啦?”见两人回来,阎埠贵赶紧迎上前两步。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对方不会是来要账的吧?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将身位落到了傻柱后面。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秦淮如身上。
“医院那边怎么说?老易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秦淮如刚想说没事儿,把对方糊弄过去。
就听傻柱抢先开口道:“一大爷他中风了,偏瘫,左手……动不了了。”
“什么?!”阎埠贵小眼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确认:“真的假的?傻柱,这话可不能乱说!”
“嘿!您这是什么意思?”傻柱一梗脖子,郑重其事道,“这话我能瞎编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己可是亲眼见证过的自豪感。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可是听医生亲口说的!”
第353章 阎埠贵催债
傻柱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以后这钳工的活儿,易师傅怕是干不了了。”
秦淮如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恨不得拿大粪把傻柱的嘴堵上。
这咋跟个大漏勺一样,咋啥都往外说!
“嘶…”阎埠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易中海的情况这么严重。
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脸色也跟着复杂起来。
易中海这一瘫,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啊。
阎埠贵立刻把目光,投向傻柱身后的秦淮茹,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的探究。
“淮茹啊,柱子说的是真的?老易他……真就瘫了,干不了钳工了?”
秦淮茹眼见躲不过去,这才红着眼眶抬起头,“三大爷,柱子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着,用手背轻轻拭了下眼角,摆出一副强忍悲痛的模样。
得到秦淮茹的确认,阎埠贵悬着的心,彻底凉透了。
现在贾东旭失踪,易中海又瘫了,那自行车的钱……对方还能垫吗?
阎埠贵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同情和关切,毫不走心的感慨道:“哎呀,这真是……啧啧。”
“老易这人啊,就是太要强了,淮茹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这病啊,慢慢养总归是能好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本来这件事,我是不应该这时候提的。”
“可我家这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解放年纪也不小了,老这么打零工也不是回事儿。”
他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说道:“我找到个门路,能给他办成正式工。”
“就是钱这方面……”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有点不趁手。”
他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淮如,“你看我那自行车的钱,是不是还了?”
她就知道对方是来要钱的!秦淮如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三大爷,我……我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哽咽道:“可您看看现在,一大爷倒了,东旭又……呜呜呜……”
“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我……我真是……”秦淮如捂着脸,几乎泣不成声。
“淮如啊,你别哭啊。”阎埠贵眉头一皱,“我这可不是故意催你啊,我这……我这是真急等着用钱呢。”
他转头看向傻柱,试图拉拢对方为自己站台,“柱子你也知道,现在的用工名额有多难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解成这次工作要是再办不上,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呢。”
可惜啊,阎埠贵这回打错了算盘。
傻柱见秦姐哭了,顿时火冒三丈,他往前一跨,直接把秦淮茹挡在身后。
阎埠贵以为傻柱要动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说阎老西!你还有完没完了?!”傻柱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易师傅人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就在这儿堵着门要账?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点同情心?”
“再说了。”傻柱猛地一挥手,一脸鄙夷的看着对方,“那钱是贾东旭借的,跟秦姐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找贾东旭要去!”
阎埠贵被傻柱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但涉及到了钱,他也豁出去了,跳着脚就骂了回去,“傻柱!你讲不讲理?”
“父债子偿,夫债妻还,自古就是这个道理!易中海可是担保人,他现在病了,我问问怎么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脑袋逐渐冷静下来,“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我有急用,你们拖着不还,到底是谁没有人情味?谁没有同情心?!”
“我可告诉你,我手里可有易中海签字画押的担保书,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我就去告你们!”
“谁说不还了?”傻柱瞪着牛眼,鼻孔都扩大了些。
“易师傅是病了,又不是死了!等他好了,能动了,该还的一分不会少你的!”
“现在这时间可还没到呢?你就过来堵门要账,算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想趁火打劫!”
“你……你胡说八道!”阎埠贵指着傻柱,气得手指头都哆嗦。
“我胡说?”傻柱指着正在抹眼泪的秦淮茹,义愤填膺道,“你看看秦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淮茹适时地拉了拉傻柱的袖子,抽抽噎噎地哽咽道:“柱子,别……别跟三大爷吵了。”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您放心,这钱……”
“等一大爷稍微好点,或者……或者东旭有消息了,我们一定想办法。”
“可现在……现在实在是……”说着,秦淮如又抽泣起来。
随着几人的动静越闹越大,不少人都凑到了前院,其中自然少不了于国杰这个吃瓜群众。
“这是咋了?怎么又闹起来了?”
“是啊,傻柱不是去医院了吗?易中海怎么样了?”
“我刚才听傻柱说,易中海好像是瘫了,左手动不了了。”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惊呼,“真的假的?瘫了?那工作咋办?”
“咋办?凉拌呗,这回易中海算是废了。”
于国杰混在人群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八卦。
他也没想到,易中海这老小子,竟然偏瘫了。这可真是……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眼见闹不起来,将最后一颗瓜子皮吐掉,于国杰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后院走。
他今晚还有行动呢,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了。
阎埠贵看着这情形,知道今天有傻柱这个混不吝的挡着,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准话。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说道:“行行行,你们都有理!我成恶人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钱你们可得上心点!不是我阎埠贵不通人情,是这日子……它不等人!”
说完,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气哼哼地转身回了屋,只是门摔得有点响。
“呸!”傻柱狠狠啐了一口,“这阎老西,真是抠门算计到骨头里了!”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呲着大黄牙保证道:“秦姐,您甭怕他!有我在,他不敢把您怎么着!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傻柱,轻声道:“柱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刚才看见于国杰了,本想着拉对方为她说几句公道话,没曾想对方转身走了。
第354章 夜探史家胡同
“您跟我还客气啥!走,秦姐,我送您回去。”
傻柱被秦淮如眼神看得飘飘然,浑然不觉自己又当了一次挡箭牌,乐呵呵地陪秦淮如往中院走去。
秦淮如默默叹了口气,傻柱这杆枪虽然好使,但治标不治本。
阎埠贵虽然今天被堵回去了,过后肯定还是要找上门的。
秦淮如眼底精光一闪,看来这债,得抓紧时间让易中海还了,要不然迟早是个大麻烦。
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也没有立刻散去,反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继续讨论着易中海偏瘫的事情。
“你们说易中海偏瘫了,他这工作咋办?”
“这还工作啥?要我说干脆直接办病退得了。”
“你说他要是办病退的话,工资咋算?他现在不光被降了工级工资,还在卫生队劳动改造呢。”
“这要是按卫生队的工资算,这钱可差老多了……”
“是啊,老易这病还指不定花多少钱呢,这不是坐吃山空嘛。”
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越想越憋屈,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什么时候有人赖他的账!
“不行!不能再拖了!”阎埠贵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再拖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必须让易中海把账平了!”
“当家的,你打算怎么弄?”三大妈发愁道,“秦淮如有傻柱护着,易中海还在医院里躺着,咱总不能追医院里去吧?”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呢?!
阎埠贵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我明天先去趟医院,探探易中海的口风。”
“他要是认,这件事儿就还有的聊,他要是不认……”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话里透着股冷意。
“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看他易中海,还有什么脸在那待下去!”
“这……能行吗?”三大妈脸上的闪过一抹担忧,“闹到医院去,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糊涂!”阎埠贵沉着脸呵斥道,“想要钱就不能怕得罪人!”
“况且这事儿咱占着理,到哪说都不怕!”
阎解放将他爹的要债大计,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
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这个家,永远是这样,算盘珠子响震天,人情冷暖薄如纸。
外间,他爹已经开始低声商量,明天去医院该怎么说,如何暗示,如何威胁……
每一句谋划,都让阎解放心沉一分。
他悄无声息地躺回了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薄薄的床单。
离开!必须要离开这里!这个念头如同野草,在他心里疯长。
哪怕出去吃苦,哪怕前途未卜,也比困在这令人窒息的计算里强!
阎解放原本有些摇摆踟蹰的心,顿时变得坚定起来。
他闭上眼,父亲那些冰冷的算计仍在耳边回荡,但一个无比清晰的逃离计划,却在他心里悄然成形。
四合院的夜晚依旧沉寂,仿佛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但又有些不同。
见时间差不多,于国杰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
临出门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把阿杰带上了,有些地方,它比自己更合适。
依旧翻墙出院,借着月光,于国杰又确认了一遍地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金英杰住在史家胡同,在清朝属于镶白旗辖区,紧邻皇城,居住了不少官员贵族。
所以胡同规整宽敞,闹中取静,房屋稍加改造,即可满足居住需求。
加上离许多中央部委机关较近,通勤方便,且多为封闭式大院,便于管理和安保。
因此建国后便由机关单位接收利用。
联系到金英杰的身份,于国杰怀疑对方现在住的,很可能是‘祖宅’。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毕竟往地下埋东西,是他们祖传的手艺,这要真是祖宅,那地底下得埋了多少东西?
没多大会儿,于国杰就找到了金英杰住的院子。
是个两进四合院,门口的位置还有门卫。
不过这可难不倒于国杰,他悄无声息地贴到墙根,冲阿杰指了指墙头。
阿杰在他肩膀上借力一跃,直接跳了上去。
不多时,院里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于国杰眉头一皱,坏菜了,院里养了狗!
紧接着便是一声猫叫,“喵嗷,搞定。”
于国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直接翻进了院子。
只见一条大黑狗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阿杰则蹲在它脑袋上。
于国杰不动声色地,朝它比了个大拇指。
阿杰经过灵泉滋养,现在跟个小豹子一样,一般的大型犬还真打不过它。。
阿杰神气地仰着头,反手又给了身下黑狗一爪子。
于国杰不敢耽搁,立刻开启技能,想要探探这个金英杰的底细。
经过反复筛选,很快便锁定了对方的行动轨迹,其中有一条,竟然通到了狗窝。
难道对方把东西藏在狗窝了?
于国杰起身朝狗窝走去,大黑狗还想呲牙,阿杰反手又是一爪子,大黑狗惨叫一声,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毕竟东西是主人的,命是自己的。
于国杰刚一靠近,就看见了狗窝里的东西,一根不知名的兽骨。
他拿起来打量了一下,发现上面包的竟然是银。
“狗日的鞑靼。”于国杰把骨头扔回去,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他又按照轨迹摸查了几个地方,均有所发现。
最后更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室,里面除了金银珠宝,竟然还有火器和……烟土。
于国杰所有东西都没动,直接从地下室退了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光凭地下室的这些东西,就够请对方吃花生米的了。
可他把院里前前后后都寻了个遍,却始终没发现金英杰的身影。
“人不在院里?”于国杰心头一凛,对方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他翻上房顶,开启技能对院里的行动轨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很快,于国杰便找得了对方的最新动向。
第355章 金英杰想润
于国杰从屋顶翻身而下,一路追随光带来到了后院。
最终在一处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一道暗门,如果不是光带指引,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大晚上的,这狗贼能上哪去?
于国杰当机立断,追!他后退几步纵身攀上墙头,冲着前院的位置学了声猫叫,“喵,撤!”
很快阿杰的身影便跟了过来,他示意阿杰跟上,随后一跃而下,阿杰紧随其后。
一人一猫顺着光带追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趴在院里的狗才抬起头。
它耳朵动了动,确认阿杰确实离开了,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蹿回狗窝,搂着那根骨头,蜷缩在狗窝最深处。
与此同时,城东郊外的一处旧仓库内,四周寂静无声。
月亮透过棚顶的窟窿,洒下几柱惨白的月光。
金英杰站在靠墙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仓库内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
最近街面上的风向明显不对劲,由他组织煽动的,针对那个于国杰的舆论,竟然被遏制住了。
不少参与其中的人被接连逮捕,甚至连报社的张子善都被抓了。
他不是没找过关系,可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儿三缄其口,唯恐避之不及。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隐隐有威胁到他的意味。
金英杰知道,四九城自己已经待不下去了!
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他的只能是牢狱之灾!
他要离开四九城,离开东大,他要去阿美莉卡呼吸自由的气息!
这几天,他一方面积极地联系偷渡路线,一方面暗地里开始变卖家产,所有带不走的,统统卖掉!
抽空他还得去安抚一下那帮炮灰,给他们洗洗脑,让他们撑得久一点,多给他留点准备时间。
在他卖的东西里边,枪械和烟土是最难处理的。
其实慢慢卖也能处理掉,可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耗,只能找个能大量吞货的人。
他也是联系了好久,才从黑市上联系到一个买家,今天就约在这里碰头。
不多时,仓库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紧接着一道瘦高的人影闪了进来,并迅速将门合上。
金英杰只看清,来人戴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
他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阴影里缩了缩,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再观察一下。
来者也十分谨慎,关上门后,便站在原地不再发出任何响动。
这个过来买烟土的买家不是旁人,正是陶安然心心念念的,特务头子李戴军!
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影响,李戴军来到四九城之后,并没有和本地潜伏势力接上头。
他不甘就此埋没自己的‘天赋’,反而通过拉拢腐蚀,自己单独拉起了一条线。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被他称为‘烟土外交’。
就是用‘烟土’来发展控制下线。
他的主要目标人群,是青年人,他们精力旺盛,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李戴军就是利用这一点,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深渊,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追求刺激的官二代。
这些人组成了他的眼睛和手,通过他们,李戴军甚至能知道一些,十分隐秘的信息。
而他自己则隐于幕后,稳坐钓鱼台。
可随着势力的发展,黑市上流通的那点‘烟土’,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现在正是势力急速扩张的关口,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黑市上竟然有人大量出货,这简直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仓库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焦灼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金爷,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么?”
为了表示诚意,李戴军率先迈步,走到了月光与阴影交界处。
不过帽檐压出的阴影,依旧遮挡着大半张脸。
“小心无大错。”片刻后,金英杰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笑容,“咱干的可都是掉头的买卖,谨慎点才能活得更长久,李老板你觉得呢?”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东西带了么?”
“货呢?”
随后仓库里便又陷入了沉默。
“货我带来了,李老板可以先验验,”说着,金英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李戴军没急着上前,目光在金英杰脸上和油纸包上扫了个来回,才慢悠悠开口,“金爷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去验了验,“那这价钱?”
“我这可都是正经儿的老货,劲儿足的很,价格就按照咱商量的来。”
金英杰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过有一条,咱可事先说好了。”
他拿大拇指上的扳指,揩了揩嘴角,“我只要黄货,现钱分文不要。”
“啧,那这可就难办了。”李戴军觉察到了对方的急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您这次出的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年月,谁手里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黄货?”
“那你能拿出多少?”金英杰皱眉问道。
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李戴军的底气更足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对方……貌似着急出货啊。
他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掩去。
“我这里现成的黄货,恐怕只能先凑出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示意只能付两成。
其实对方的货,他本来最多只能吃下三成,怕对方不来交易,便扬言全收。
现在看来,对方貌似比他更着急,他也不怕对方不交易,便又想着往下压压价。
“两成?!”金英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声音因为急切而略显尖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爷先别急着拒绝。”李戴军有恃无恐道:
“剩下的,我可以分批,用现钞补上,或者等我凑齐了,咱下次再交易,您看怎么样?”
第356章 瓮中捉鳖
“不行!”金英杰想也没想,断然拒绝,“必须一次性结清!”
李戴军撇撇嘴,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假模假式地,将油纸包递了回去,“看来这批货,跟我无缘啊。”
金英杰表情一僵,所有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对方不买怎么行?
他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揉搓着扳指,并没有伸手去接。
李戴军又向前挪了半步,整个人几乎完全站在了月光下。
“金爷,不是我不帮忙,这黄货,一时半会儿确实难凑。”
“我敢说整个四九城,除了我不会有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黄金买您的货了。”
他语气里带着种老练的圆滑,和一丝不易觉察的逼迫,“怎么样?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时候,于国杰已经悄然摸到了仓库外面。
动作娴熟的将手里被打晕之人捆好,嘴里塞上抹布,于国杰长舒一口气。
他压低身形,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仓库,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金英杰这老小子,是来买军火的吗?怎么外面安排了这么多暗哨?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打晕六个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阿杰一个箭步从旁边窜了出来。
于国杰压低身形,赶紧跟了上去。
仓库内。
李戴军将对方的挣扎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冷笑,语气愈发“推心置腹”。
“金爷,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李某人的信誉,您多少该知道点。”
“这样吧。”他摆了摆手,显得十分豪气,“这批货,我先付三成金条。”
“剩下七成,您如果接受现钱,我立马给您补齐,您要是不要钱,我就给您立个字据。”
“咱就按最高的黑市利息算。”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三个月内,连本带利,一定给您凑齐送到指定地方。”
“要是逾期,您大可把我的名号插出去,让我在这四九城再无立足之地。这总行了吧?”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加了把火,“再说了,这玩意儿您留着,烫手啊。”
“除了我,谁还敢接这么大的量?拖得越久,对您越不利不是?”
这番话半是利诱半是威胁,直戳金英杰要害。
其实李戴军根本就没打算付钱,只要能套出存货地点,出了这扇门,对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金英杰脸色白了又青,手指死死掐着那枚扳指,指节都泛了白。
别看对方说的好听,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还三个月?立字据?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要是真点头应下来,别说三个月,不出三天,对方要是没跑,他管对方叫爹!对方这分明是拿他当傻子呢!
金英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李老板,三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您看这样行不行?”
“既然您手头不宽裕,我也不能让您为难。不如……咱们就按您能拿出的三成来算。”
“您给我总价三成的金条,我呢,也匀给您三成的货。”
金英杰一拍手,“啪”的一声脆响,在仓库里格外清晰。
“咱们钱货两清,当场交割,谁都宽心不是?”
“至于剩下的货……我再另想办法,或者,等您日后宽裕了,咱们再谈?”
金英杰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对方。虽然他着急变卖,可他也不能真白给,那不真成傻子了吗?
这是他权衡利弊后,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既能拿到部分硬通货应急,又不会完全被对方拿捏,
最重要的是——尽快结束这场让他心惊肉跳的交易,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然摸到了后腰别着的枪,已经做好了随时翻脸的准备。
两人警惕地对视,空气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仓库外。
于国杰顺手将绑人的绳子打了个蝴蝶结,转头看向阿杰,压低声音问道:“还有吗?”
阿杰摇了摇头,示意这是最后一个。
于国杰心想可算是没了,跟阿杰对视一眼,转头朝仓库摸了过去。
刚一靠近,就隐约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
于国杰十分警惕,立刻压低了身体,阿杰有样学样,几乎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他看着对方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几次想抬手戳一下,却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仓库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不过年久失修,木板变形,之间存在很大的缝隙。
于国杰屏住呼吸,将眼睛贴了上去。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束月光从顶棚破的窟窿斜射而下,勉强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区域,只见有两个人影站在光圈边缘。
有光带的指引,他很快便锁定了哪个是金英杰。
不过他此时更好奇的是,另一个人是谁?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仓库外面安排这么多人守着?
他刚才制服那些暗哨的时候,可从他们身上摸出不少凶器。
甚至有些人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挨了他两拳才倒。
于国杰屏住呼吸,隐约听见几句,“就这样吧……”“成交”“地点”“接货”之类的话。
他神情一凛,这两人不会真在这儿,倒腾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吧?
只见两人握了下手,便很快分开,各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对方不愿先转身离去。
于国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仓库内那两个即将分开的人影。
阿杰似乎也感应到了于国杰的情绪变化,两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眸子死死盯着仓库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一样。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目光从金英杰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此人虽身份不明,但能跟金英杰搞在一起,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于国杰心里瞬间便有了决断,绝对不能让两人离开!
他再次确认了仓库的布局,确认只有一个出口后。
于国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那扇大铁门摸了过去。
铁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他警惕门内动静的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边的环境。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杰,用眼神示意对面。
阿杰秒懂,灵巧地钻到铁门另一侧,伏低身体。
就这样,一人一猫,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两侧。
第357章 李戴军的警惕
仓库里的两人还在对峙,浑然不知门外已经有人,收他们来了。
金英杰后背肌肉绷紧,握枪的手紧了又紧。
他能感到对方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让人不寒而栗。
李戴军忽然咧嘴一笑,伸手一引,“金爷,这地方您熟,您先请?”
“哎,不能这么说。”金英杰立刻摆手,笑容愈发“诚恳”,“李老板是客,哪有主人先走的道理?”
他背着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您先请。”
金英杰当然想先走,越快离开这鬼地方越好,可他更怕自己一转身,对方就在背后放冷枪。
当时光想着如何避人耳目,忘记找个替死鬼过来交易了。
“金爷您客气了。”李戴军脚下纹丝不动,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方身后背着的手。
“这黑灯瞎火的,还是您在前头带路稳妥点。”
只要对方一出门,他在外面埋伏的‘三百刀斧手’就会一拥而上!
到时候钱、货,就都是他的了!
两人就这样假情假意地相互推让,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谁也不肯先行一步。
最终,还是金英杰,仗着手握‘真理’的底气,率先开了口。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老板,咱江湖路远,日后再见。”
“日后再见。”李戴军点点头,笑容深邃。
金英杰不再多言,侧着身子,朝门口走去。
只是那步伐谨慎,目光始终保持在李戴军的身上。
李戴军十分随意的站在原地,笑着朝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对付金英杰,他在门外的布置足矣,根本就不用他亲自出手。
于国杰在门口等的花都快谢了,里面那虚伪至极的客套话,听得他直犯恶心。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金英杰见李戴军丝毫没有放冷枪的打算,心里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出了这道门,他带来的打手定能护他周全!
毕竟那可都是宫里曾经的布库高手,平常人三五个近不了身。
想到这儿,金英杰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直到摸到铁门的把手,他十分警惕地回头看了眼李戴军,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其拉开,直接闪身钻了出去。
于国杰听到动静儿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出手准备。
在人出来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如猎豹扑食般直接扑了上去。
动作快到残影模糊,金英杰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贴到了对方的后背!
他左手如铁钳般迅捷捂住对方口鼻,力道凶猛,足以将任何可能发出的惊呼扼杀在喉咙里。
右臂自对方颈侧穿过,猛然回勒,形成致命锁喉。
同时身体重心下沉,将对方整个人向后拖倒,彻底破坏其平衡。
怕惊扰到里面的人,于国杰甚至刻意加大了力度。
“唔——!”
金英杰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的布库高手呢?他的专业保镖呢?
他想要呼喊,却被死死捂住口鼻,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本能地想挣扎,却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金英杰脸憋得通红,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彻底不省人事。
确认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于国杰丝毫不敢耽搁,拖着金英杰疾退两步,远离门口。
然后拽着对方胳膊,咬牙猛地发力,直接将对方抡起来甩到了视线死角。
“噗通”一声闷响,这人像麻袋一样滚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一把手枪从对方身上掉了出来。
另一侧的阿杰见状,猛地窜出来,用爪子飞快抹去拖拽的痕迹,然后一爪将手枪拍到于国杰脚下。
从暴起、制服、拖离,打扫,整个过程不超半分钟,快得像是提前经过演练一样。
于国杰冲着阿杰比了个大拇指,捡起手枪迅速调整位置,目光的锐利继续盯着那扇铁门。
此时铁门轻微“吱嘎”一声,缓缓回弹,虚掩如初。
仓库内。
看着金英杰的身形消失,李戴军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准备伴着对方求救哀嚎的声音,好好享受一根“事后烟”。
可划着火柴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凝重。
太安静了!
金英杰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戴军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安排在外面埋伏的,就是些普通人。
即使人多势众,金英杰也不可能,连半点反抗都没有,就被拿下了吧?
可想象中的扭打声,求饶声,喊叫声没有不说,现在甚至安静得过分,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戴军瞬间便意识到,外面出岔子了!
他迅速扔掉火柴,将香烟塞回兜里的同时,掏出手枪警惕起来。
李戴军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的同时,不断打量着这个仓库。
他安排的人连半点信号都没发出来,外面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难道是……金英杰在外面埋伏了比他更多、更厉害的人,瞬间就把他的人全放倒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但随即又觉得荒谬。
金英杰若有这等本事和胆魄,刚才在仓库里何必那般患得患失,被自己拿捏呢?
难道碰到黑吃黑了?除了金英杰,还有第三方知道了这次交易?
纵是心头思绪万千,现实也不过弹指一瞬。
李戴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鸷,通过刚才的观察,除了顶棚的窟窿,他并没有发现合适的逃生通道。
这意味着,他只能从正面突破出去。
迟则生变!李戴军不再犹豫,打开枪的保险,缓步朝门口挪了过去。
他走的极为谨慎,几乎没有发出响动,每走一步,他都会停下再次凝神细听。
可外面还是如死一般的寂静。这寂静像是块大石头,重重压在他的心头。
直到靠在了门框上,他才松了口气。
他侧着身子,眼睛透过铁门虚掩的缝隙,不断的朝外打量。
第358章 它让我回想起被掀飞的卡车,那是我失去的青春
李戴军自以为行动谨慎,动作隐蔽。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泛着幽绿色的眸子盯着。
于国杰解决完金英杰后,在门外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里面之人有所行动。
他当机立断,直接让阿杰钻进仓库进行侦查,若情况不对,就以叫声为号。
而于国杰则继续守在大门处,这儿毕竟是仓库唯一的出路。
他站位紧贴墙壁,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努力捕捉任何一丝可疑的响动。
若此时有人开透视,就会发现,于国杰跟李戴军两人背靠同一堵墙,几乎站在同一个位置。
仓库内。
虽然视野受限,但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门外这一小片空地颇为清晰。
然而视野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没有他的人,也没有金英杰,更没有预想中的尸体。有的只有无边的清冷与死寂。
这太不对劲了!李戴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向他的心脏。
李戴军握枪的手沁出了一层冷汗,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下意识贴紧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带给他一点安全感。
李戴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飞速运转。
门外之人能悄无声息地,处理了他带来的人,说明人手少不了。
可对方既不直接冲进来,也不进行沟通……
李戴军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要么是对方没做好准备,要么就是对方,不想跟他发生直接冲突!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等待就是投降,沉默就是认命!他李戴军,从来就不认命!
李戴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又确认了一下,手枪处于可击发状态,然后极其缓慢地速度,开始调整姿势。
李戴军的身体依旧藏在门柱后面,只将持枪的右手和半个肩膀探了出去。
将枪口从门缝处对准外面,手指虚搭在扳机上,保证随时可以压下。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后背的衣衫就已被冷汗浸湿。
他反复深呼吸几次,又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将左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左手开始用力,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将虚掩的铁门缓缓拉动。
门外的于国杰放缓呼吸,压低身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门。
门缝在慢慢扩大,从一指宽变成了两指宽。
短暂停顿过后,又从两指宽变成了三指宽,然后便停了下来。
李戴军心脏砰砰狂跳,紧张感如同不断紧缩的绳子,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此刻自己还不能停!
把枪口从门缝中探出,就在李戴军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拉门猛攻的刹那。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在耳边炸响!
在这极端静谧且紧张的氛围里,丝毫不亚于一道惊雷!
李戴军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手一哆嗦,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的火光一闪而过,只留巨大的枪声,在仓库里不断回荡。
就是现在!
于国杰眼睛一亮!右腿猛地蹬地,像炮弹一样将自己朝大门发射出去。
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在靠近铁门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拧,右腿携万钧之势,狠狠踹在了铁门上!
“轰!”
一道比枪声更加沉闷的巨响,猛然爆开!
门板上瞬间被踹出一个清晰的凹陷,整扇门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朝仓库内撞去!
门后的李戴军还没回过神来,只觉一股恶风迎面扑来。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就感到胳膊‘咔嚓’一声,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将他拍飞出去。
这种被迫飞行的感觉,甚至让他回想起,自己执行劫停火车任务时,那辆被掀飞的卡车!
天旋地转中,他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此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手里的枪更是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去。
尤其是右臂和胸口,仿佛真的被火车撞过一样。
“咳咳、噗!”李戴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出于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哪怕只是找个靠墙的地方待着,也比在这儿躺着安全!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已经模糊的视线打量四周。
可眼前这一幕,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那扇已经扭曲变形的铁门,“噶噔”一声,竟直接从门框上掉了下来。
然后带着残存的惯性,以无可阻挡姿态,朝他拍了下来!
李戴军一脸惊恐地瞪大眼睛,甚至能看清门板上的铁锈,和那处脚印形状的凸起。
在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视野里放大!
求生意识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趴下,然后手脚并用朝远处爬去。
李戴军趴在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甚至能看到,背后那令人窒息的阴影越来越大。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爬,结果却发现自己离阴影的边缘,越来越远!
“不!不不!”绝望如同汹涌的冰水,瞬间将他淹没。
“哐!当!!”
铁门重重地拍了下去,顿时激起漫天沙尘,巨大的撞击力让地面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呃……噗!”
李戴军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视野瞬间被血红和金星覆盖。
他甚至都来不及呼救,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仓库外,于国杰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盯着满天飞尘。
从门倒下的那声巨响后,他几乎没再听到任何声响。
“妙嗷!”阿杰从仓库顶上,探出头冲于国杰叫了一声。
“解决了?!”于国杰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随即放松下来。
他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右腿。
别笑,你踹你也麻!
阿杰三两下从仓库顶上跳了下来,来到于国杰身边。
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干的不错!”
随后便从空间里拿出碗灵泉水,阿杰眼睛一亮,于国杰放下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第359章 ‘蚕蛹\’再现
于国杰看它喝的如此香甜,给自己也拿了一碗。
最后干脆席地而坐,一边啜饮,一边等待仓库里的漫天烟尘散去。
不过你还真别说,喝了灵泉水,腿也不麻了,腰也不酸了,一口踹六脚都不费劲儿。
待烟尘散的差不多了,于国杰扔掉手里的烟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土,迈步朝仓库走去。
刚一进门……不对,刚跨过门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铁门。
而我们的目标人物,此时正被铁门压在下面,只露出了上半身。
他脸侧着贴在地面上,口鼻处有血迹渗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于国杰没有急着去搬动铁门,在靠近对方后,他直接抬脚踩在了对方露在外面的手上。
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装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还用力碾了碾。
见对方毫无反应,于国杰小声嘀咕了一句,“晕得倒是彻底。”
这倒是省了他再补一下的功夫,他弯下腰,单手抓住铁门边缘,试了试分量,还能接受。
然后扎好马步腰腿发力,低喝一声,“给我起!”
伴随着‘吱嘎’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抬了起来,露出一个足以将李戴军从下面拖出来的空隙。
于国杰早有准备,用脚一勾,走你!
李戴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又没了动静。
将铁门放下,于国杰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绳子。
自从上次遇到敌特,他空间里就常备麻绳,以备不时之需,你看这不就用上了么?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自己‘手艺’时,地上一个红色封皮的小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工作证?”于国杰眉头一挑,没想到这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脚下一转,直接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是哪路的神仙。
看到工作证上名字的瞬间,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
李戴军?!
再看工作单位,东北来的,这……不会这么巧吧?
前几天陶安然还说李戴军这条线断了,难道今天就让他碰上了?
于国杰快步走到对方面前,薅着头发露出脸,跟工作证上的照片进行对比。
确认是本人无误后,拿过绳子就开始绑。
辨别管是不是重名,绑了再说,后面自会有人核对。
捆的过程中,对方胸前鼓鼓囊囊的,严重影响了他手艺的发挥。
于国杰二话不说,直接把油纸包掏了出来,打开一看,瞳孔骤缩,紧接着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他说外面怎么安排这么多暗哨,敢情是在这交易大烟啊。
于国杰照对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
他气不过,又把对方身上的绳子紧了紧,直接缠成了个蚕蛹。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将金英杰跟外面十几个暗哨,统统捆成了蚕蛹。
看着十几个被吊在房梁上的‘蚕蛹’,于国杰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他点了根香烟,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这简直就是艺术!
拿上搜出来的手枪和油纸包,于国杰转身就离开了仓库。
找到最近的派出所,于国杰表明身份后,便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拿起电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把电话打给了保卫处。
虽然觉得要低调一点,但那十几个‘蚕蛹’的功劳,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是我,于国杰。”他语速极快地吩咐道,“马上带人来朝阳区派出所……”
挂掉电话后,于国杰想了想,又把电话拿了起来,“帮我接市公安局。”
这案子不仅涉及到烟土,遗老官员,还可能涉及到敌特,还是报备一下为妙。
挂掉电话,于国杰掏出香烟,给几个值班民警散了一圈。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顾三川就带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看到于国杰几人连茶水都摆上了,顾三川明显愣了一下,不是说有大案么?怎么还喝上茶了?
“老顾?”于国杰也愣了,“你怎么过来了?”他记得今晚不是对方值班啊?
其实这事儿也怪于国杰没把话说清楚,值班人员一听要人控制现场。
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上一次控制现场,将胡同围的水泄不通的场景。
他生怕人手不够,一边往这儿而赶,一边把沿途能喊的人全都喊上了。
最后浩浩荡荡来了差不多50个,而且这还只是先头部队,还有人正在往这儿赶。
于国杰听完顾三川的解释,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意是找两个人,站在门口装装样子,至少把“发现并初步控制”的首功牢牢抓在手里。
反正已经通知市局了,现场肯定是要交接出去的。
再说就看守一个废旧仓库,又不是在居住区,哪用得了这么多人?
于国杰赶紧带顾三川从屋里走了出去,再不制止,他怕保卫处一会儿就到齐了。
他刚一离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民警,见对方一个电话摇来这么多人,顿时就慌了神。
这……这得是多大的案子,得用这么多人?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光顾着跟偶像聊天了,这事儿……是不是应该先给所长通个信儿?
于国杰看着院子里黑压压一片,神情严肃的保卫处弟兄们。
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这咋办嘛”表情的顾三川,一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现在甚至有点庆幸,自己说的是保护现场,他怀疑自己要是说有行动,他们一个个都能荷枪实弹地赶过来。
于国杰清了清嗓子,迈步走到众人前面。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但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首先,感谢大家!听到消息能这么快赶来,这说明咱们保卫处团结一心,时刻准备着,这很好!我很欣慰!”
自己带出来的兵,还能怎样?当然是先夸一顿啦!不能打击兄弟们的积极性。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件事情出了岔子。”
“当然了,也怪我,传达的时候没把话说清楚。”
第360章 洒洒水啦
随后于国杰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拱拱手说道:“辛苦大家跑一趟了。”
“不是什么需要攻城拔寨的大场面,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一会儿大家有序带回,该值班的值班,该回家的回家。”
于国杰话音刚落,院子里那紧绷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闹了个乌龙。
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隐隐透出几分失落和不甘。
松了口气是因为,事情解决来了,处长没事儿。失落和不甘,是因为他们这次,貌似又没能帮上处长的忙。
被大半夜从被窝里拽起来,又一路急行军般赶过来,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团火,想着能过来搭把手,出份力。
结果处长一个人就把事情搞定了。
那可是十几个人啊,手里还有枪,光是听着他们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大家看向于国杰的目光,敬佩之余,都带着点后怕。
“处长真是艺高人胆大,一个人就敢冲上去。”
“是啊,这要是万一有点什么闪失……”
“呸呸呸,瞎说什么丧气话!”
“你瞧我这张嘴,该打!于处长好人有好报,肯定长命百岁,逢凶化吉。”
于国杰转头看向顾三川,“我带几个人先去现场,你留在这儿组织一下。”
就在他刚才说话的空档,又有十几号人赶了过来,于国杰人都麻了。
“你赶紧先派人,沿路把还在往这儿赶的弟兄都劝回去。”
“就说情况控制住了,虚惊一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再往这儿来了,一会儿要把派出所门口给堵了。”
把‘劝返’的活儿扔给顾三川,于国杰带人直奔仓库。
夜色中,仓库如同一只缺了牙的巨兽匍匐在地。
于国杰挥了挥手,“就是这儿了,各自找位置警戒。”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散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仓库外围的各个角落。
当发现只有一条出路的时候,又纷纷聚拢到门口位置。
怪不得处长说用不了这么多人呢。
当他们看清仓库内的景象,饶是这些见多识广的保卫处骨干,也不由得齐齐一愣。
随即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吊在半空中,那十几个被粗糙麻绳捆得严严实实,仿佛蚕蛹一样的“人形物体”。
他们当中甚至有的像真蚕蛹一样,在不断扭曲挣扎。
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斜斜照下,为这片区域平添一抹惨白的诡异感。
感觉像是西游记里的盘丝洞,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哪个角落里,钻出七个美艳的女妖精,说上一句。
“我等了你好久,今日才得见面,你怎么不进来呢?”
“这……这他娘的……嘿!”一个队员张了张嘴,搜肠刮肚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最后蹦出两个字,“牛逼!”
其他人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在那十几个“蚕蛹”,和于国杰平静的侧脸之间来回打量。
难道这就是……处长厉害的‘独到之处’?
还没等众人从“人蛹阵”的冲击中回过神,已经有眼尖的队员,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大门。
门板中央,靠近边缘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连忙转头朝门柱方向看去,只见连接门扇的合页,竟是生生从中间撕断的。
他瞳孔巨震,顿感头皮发麻,这扇厚重的大铁门……竟然是被踹下来的?!
他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告诉他这个‘骇人’的发现。
随着越来越多人发现,现场顿时又响起了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力度,这要是踹在身上……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看向“蚕蛹”的目光,瞬间从惊讶转变成了同情。
这该不会是被打的不成样了,处长做的‘包装’吧?
众人心头那份对于国杰的敬畏,又加深一分。
今夜之后,有关“于处长一脚踹飞铁门,将犯人打的不成人形”的传说,在保卫处悄然流传开来。
甚至到后来,于国杰再想找人活动活动,切磋一下,所有人都绕着他走。
于国杰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实则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有逼不装,如锦衣夜行!
他掏出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行了,都别愣着了。”
他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这门年久失修,合页早就锈透了,不怎么结实。”
于国杰吐了口烟圈,“刚才着急,劲儿可能稍微使大了点。”
劲儿可能使大了点……
使大了点……
于国杰的话在众人脑海里不断回荡。
看着那崭新撕裂的合页断茬,再看看门板上,那个几乎要透过去的脚印,众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年久失修”和“劲儿大了点”能解释的吗?!
于国杰很满意众人的‘沉默’,转身找了个靠墙的地儿直接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于国杰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跟着汽车大灯就照了过来。
于国杰眯了眯眼睛,有车就是方便,这么快就过来了。
汽车伴着一阵沙尘,‘吱嘎’一声,在仓库前面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陶安然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下来。
他挥了挥眼前的尘土,眼睛眯缝着,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看见缺失的大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到于国杰的时候,眼睛一亮,快步朝他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于处长!快快快,李戴军在哪?快让我看看。”
他话音未落,一个武警大队,从后车斗上鱼贯而下,直接将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国杰眼中难掩羡慕,保卫处要是能有这么辆车该多好。
哪还能让人苦巴巴的,用双腿往这儿赶路。
他目光移向陶安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保卫处能不能有辆车,就看对方的了!
他扔掉烟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非常热情的迎了上去,“陶处长,您这来的可够迅速的。”
第361章 卖惨
于国杰那过分热情的姿态,让心急火燎的陶安然愣了一下。
但他此刻的脑子里,只想着快点确认一下李戴军的身份,根本没细想。
他握着于国杰的手,恭喜道:“如果这次你抓到的人,真是李戴军,那可又是大功一件。”
陶安然兴奋地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到时候,我亲自为你请功!”
“快!人在哪呢?”他探着头朝仓库里张望,“赶快带我去看看。”
于国杰脚下微动,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半个身位。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感慨”:“哎呀,陶处长,您是不知道。”
“自从咱俩上次谈过后,我立马就把任务安排下去了,您猜怎么着?”
陶安然刚想开口,于国杰接着说道:“我们保卫处的干事们啊,那是白天找,夜里找,都跟魔怔了一样,腿都跑细了。”
陶安然急着见人,敷衍地点头附和道:“是是是,同志们辛苦了,回头给你们保卫处也请功!你先带我看看人……”
于国杰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诉苦’,“别的咱先不说,就说说今晚的情况吧。”
“哎呦喂,您是不知道啊!当时的情况要多紧急有多紧急,那可是十几号人啊,还带着枪。”
他伸手朝身后划拉了一下,“我们这些保卫处的同志,接到消息那真是拼了命地往这儿赶啊!”
“这大半夜的也没个灯,那可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于国杰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可保卫处的同志们一刻也不敢停,生怕错过了时机。”
身后站岗的保卫干事们面面相觑,似是在用眼神问:咱有处长说的这么惨吗?今晚的月亮不是挺亮的吗?
是啊,咱不是过来保护现场的吗?怎么处长说的跟发生了枪战一样?
“得亏这回运气好,赶上了。”于国杰一脸后怕地摇了摇头。
“但凡稍微晚上那么一点,啧啧啧,恐怕犯罪分子,早就溜走了。”
陶安然几次想开口,都被于国杰‘声情并茂’的表演给打断了。
他想绕过于国杰,进仓库看看,却被于国杰死死拉着,手都给他捏红了。
陶安然急得想打人的心都有了,沉着脸说道,“说吧,你到底还想干嘛?”
于国杰假装没听见,意有所指地感慨道:“还是你们好啊,有辆车说到就到了,人也不用遭罪,行动还快。”
“你说我们保卫处,什么时候也能有辆车就好了。”
都说到这儿了,于国杰相当于直接把算盘按在了他脸上,陶安然哪还不明白于国杰是什么心思。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好你个于国杰,追着我要是吧?”
“我不是答应给你向上反应了吗?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看着于国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无奈又妥协了一步,“这样!你先带我看看现场。”
“要是情况属实,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捎带在领导面前提一嘴,这总行了吧?”
“别介啊。”于国杰见对方松了口,顺杆就想往上爬,“这等您汇报上去,再等领导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要是再有点突发状况,你也不能总拿我们保卫处当牲口溜吧?”
“那你说咋办?”陶安然无奈道:“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
“要是我说了算的话,我肯定先给你配一辆!”
“你有啊!”于国杰眼睛一亮,眼神似有似无的瞥向不远处的卡车。
那眼神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顺道哪有顺手快啊,现场这不是有辆现成的么。
陶安然顺着于国杰的目光看去,顿时哑然失笑。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你该不会是,想把这辆车直接开走吧?”
于国杰点点头,一脸‘真诚’的反问道:“这……合适吗?”
反正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要么给车,要么给个确切时间!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拿捏对方的机会,别想着画大饼糊弄他!
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那你开走……”
陶安然的话刚起了个头,后面的“我开什么”还没出口,就被于国杰猛地打断。
“感谢!感谢陶处长支持我们保卫处的工作!”于国杰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脸。
“您这可真……让我说什么好呢……”他双手用力握着陶安然手,上下用力晃了晃,“感谢!感谢!”
于国杰的力道之大,让陶安然觉得对方是想来卸他胳膊的。
“哎!不是!别……”陶安然猛地瞪大了眼睛,连连否定。
他对于国杰‘不要脸’的程度,猛然拔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于国杰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在对方开口的瞬间,于国杰直接扭头看向身后,中气十足的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陶处长体恤咱的难处,要把车送给咱用吗?”
“哎,我可没……”陶安然刚一张嘴,便又被于国杰打断了。
“赶紧去几个人,帮陶处长把那辆车上的东西收拾收拾,给陶处长腾出地方来!”
保卫处的干事们这下是真懵了,给车?给什么车?那辆大卡车吗?”
他们齐刷刷看向陶安然,只见对方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于国杰不断使着眼神,“动作快点,麻利点,别耽误陶处长的宝贵时间!”
在于国杰的催促下,几个机灵的老队员最先反应过来,迈开了步子。
管他呢,处长让干啥就干啥!处长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先干了再说!
有一就有二,所有人都朝大卡车走了过去。
陶安然还想伸手去拦,直接被于国杰拽了回来。
有名保卫处的干事,见他伸着手,主动过来握了一下,道了声谢,“谢谢陶处长。”
陶安然的脸都黑了。
于国杰满意地点点头,看看咱手下人这素养,“收拾得干净点啊!”
“什么叫收拾的干净点?!”陶安然顿时急了,连忙大声制止。
“等等!我不是……”
第362章 可别死这儿了!
“唉,老陶啊,这你就别管了。”于国杰眼疾手快,一把用力揽住陶安然的肩膀。
“这点小事交给他们就行了,用不着你帮忙!”
“走走走。”于国杰几乎是半拖半拽,将他往仓库方向带,“你不是想看现场么,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他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我可告诉你,这次可不光涉及敌特分子,还涉及到了毒品交易……”
于国杰力大如牛,语速快如机关枪,陶安然挣也挣不脱,想说话也插不上嘴,几乎是被挟持着走向仓库。
他狠狠瞪了于国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于国杰走向仓库。
罢了!先看现场,确认李戴军的身份,车的事儿……回头再跟这混蛋算账!
于国杰对此毫不在意,只要给车,你别说瞪几眼了,骂他两句都行。
于国杰这边进行‘话聊’,保卫处的干事们,那可真是身体力行。
两人走进仓库的时候,保卫处干事们,已经将司机从车上‘请’了下来。
然后司机和武警,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人,围着车忙上忙下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警戒待命,没听说要“整理车辆”啊?
眼见车马上就要被腾空,有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制止,却直接被旁边人拦了下来,“你要去干嘛?”
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语气急切地问道:“队长,咱就这么干看着,都不拦一下的吗?再搬车上可就要被搬空了?”
队长一脸淡定地往车上看了一眼,扭头冲仓库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不?”
年轻武警摇了摇头,“不管是谁?也不能这样啊,这跟抢……”
“于阎王!”队长缓缓吐出三个字。
年轻武警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于阎王’这么年轻吗?他还以为是个老头呢。
他们部队改编成武警后,执行过的大规模抓捕行动,不是对方指挥的,就是跟对方有关的。
可以说,‘于阎王’这三个字,在武警系统里,比在公安系统里更响亮。
他们私下里甚至流传一句话,阎王一出手,京城抖三抖。
但凡跟对方沾边的,就没有小打小闹!
队长问道:“你还要去拦吗?”
年轻武警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回去站好!”
“是!”年轻武警应了声,立刻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队长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缺乏磨炼。
他转头看向仓库方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没看见两人‘勾肩搭背’的么?陶处长要是不同意,他们敢过来要车吗?
陶安然:我不是!我没有!诽谤!赤裸裸的诽谤啊!
仓库内。
尽管已经见识过于国杰那‘艺术’般的手法了,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蚕蛹’,陶安然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一下。
他不自觉地瞥了眼于国杰,心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要不然为啥对方每次抓人,都要把人绑着吊起来?
于国杰将搜到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从李戴军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陶安然收敛心神,赶紧接过去查看。
于国杰则趁机,将李戴军给放了下来。
对方本就身受重创,又经捆绑、上吊这么一折腾,眼见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于国杰有些心虚地看了陶安然一眼。
见对还在翻看证件,没注意这儿,于国杰赶紧往李戴军嘴里倒了点灵泉水。
妈的,可千万别死这儿了,要不然他的车咋办?
都到手了,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很快,李戴军面色就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于国杰长舒一口气,汽车保住了!
“干嘛呢?”陶安然的声音在耳边骤然炸响,吓得于国杰一哆嗦,拳头差点就挥了过去。
他没好气儿白了对方一眼,“你咋走路跟个鬼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陶安然没搭理于国杰,拿着手中的证件蹲下去反复对照。
最后疑惑的看着于国杰,“你确定这是李戴军?”
照片上的人虽然表情严肃,但五官清晰。
地上躺着的这个……虽然眉眼有几分相像,但仔细看……
鼻梁似乎有点歪,脸也胖了些。再加上一脸的血迹和灰尘,实在难以一眼确认。
甚至要不是对方还在喘气儿,他都以为这人死了。
“那当然。”于国杰拍着胸脯保证道:“如假包换!”
陶安然直起身,将工作证收好,郑重道:“人我马上带回去,让王勇辨认一下。”
“这里让你的人,配合我们的同志做好现场固定和初步搜查。”
“明白,案情要紧!”说罢,于国杰拽着李戴军身上的绳子一甩,直接将人扛到了肩上。
看对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陶安然想要喊人帮忙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李戴军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不过……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圈,于处长这劲儿也太大了吧?
“老陶?走啊?”见对方愣神,于国杰主动招呼道。
“来了!”陶安然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走出仓库,陶安然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案情,还是下意识地朝卡车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车还在原地没动,武警战士也笔直地站在车旁。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于国杰那混小子,刚才只是嘴上说说,没干些太出格的事……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不可琢磨,他在你最低谷的时候,狠狠拉你一把,也会在你最高兴的时候,狠狠踹你一脚。
陶安然这口气还没松完,眼角余光就扫到了卡车旁边空地上,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杂物。
手提包、工具箱、……最上面,一个眼熟的、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军用水壶,正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陶安然急促的脚步一顿,那……那不是他的水壶吗?!
他记得放在驾驶室旁边来着?怎么……怎么给挪到这儿了?
第363章 出发!
他缓缓转头看向驾驶室,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干干净净,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于国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待会儿还得用车把人送回去呢,好歹把东西放车斗里啊!
他快步走到车斗旁边,肩膀一抖,“咚”的一声,李戴军直接被甩进了车斗。
“你轻着点!”陶安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过来查看,“别在这儿把人弄死了。”
“放心吧,没事儿。”于国杰摆摆手,他那口灵泉水可不白喂,怎么弄也能吊着口气。
趁着这个空档,于国杰立即转身,冲着几个正在“帮忙”的保卫处干事,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办事的?!”
“怎么能把陶处长和同志们的物品,随随便便就堆在地上呢?!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快点!”他赶紧招了招手,“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呃…都搬到车斗里!都仔细着点啊!轻拿轻放,别磕了碰了!”
于国杰扭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陶安然,“老陶你放心,我一会儿肯定把你送回去!”
“你——!”陶安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于国杰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混小子,给他玩上掩耳盗铃了是吧?!
车虽然没被开走,但是支配权,已经被他明目张胆地‘接管’了。
“哎呦我的陶处长唉,快消消气!”于国杰脸上堆着笑,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您看我就是想让兄弟们帮您收拾一下,您看这事儿闹的?”
他‘解释’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手疯狂挥舞,示意兄弟们加快进度。
“这车我就是借用一下,真的!完事儿我肯定还!”
陶安然看着于国杰那张,写满了“我从不骗人”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一拳揍上去。
他反复深呼吸,压下想打人的冲动,语重心长道:“你等上边给你批台新车多好?干嘛非要我这台?”
“有新车当然好了。”于国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可这不是还没批下来么,我先借用几天,就几天,先应应急嘛。”
“你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等新车批下来,我肯定第一时间,原封不动的给您把车送回来。”
硬了!陶安然的拳头,这回是真的硬了!
于国杰突然感觉后脖颈发凉,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
不对劲!有杀气!
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转头看向车斗,惊呼一声,“李戴军?!李戴军?!这怎么突然不喘气儿了?”
他神情‘慌乱’,连忙招呼道:“老陶,快快快,抓紧时间把人带回去,要不然一会儿嗝屁了球的。”
陶安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刚才检查的时候好好的,骗鬼呢这是?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继续在这儿纠缠下去,李戴军才是重中之重。
他狠狠剜了于国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于国杰!你行!车你先‘用’着!”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光有车有什么用?没有油我看你能‘借’几天!”
现在油可是战略物资,没票根本就加不了油!没油,车就是堆废铁!
于国杰听了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差点直接笑出声。
他赶紧抬手捂住嘴,但那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天真!他守着这么大一个轧钢厂,他会没油?更何况还有个李怀德呢!
怕自己真笑出来,于国杰赶紧扭头招呼道:“动作再快点,赶紧进仓库把人都压出来,别耽误了陶处长的时间。”
“好!好!好!”陶安然见于国杰铁了心想把车扣下,连说三个好字,气得反而笑了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于国杰,“你小子给我等着!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不再搭理于国杰,大步流星地走向驾驶室,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后,用力关上了车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于国杰也不着急,赶紧安排人把人,物全都搬上了车斗。
他自己则凑到了司机面前,十分殷勤地给对方递了根烟,“师傅,怎么称呼?”
车是有了,司机可还没着落呢。
这年头想学一门技术,那可都是得正儿八经拜师的。
甭管用不用得到,先打好关系准没错!
“于处长”司机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香烟,“我叫何卫国。”
于国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你跟何雨柱是什么关系?”
“何雨柱?”何卫国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听说过。”
于国杰顿时松了口气,没听说过就好,他一脸笑意的问道:“何师傅哪年生人啊?……”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问一答,相谈甚欢。
“东西和人都齐了,您看……”就在此时,保卫处干事小跑过来汇报道。
“好。”于国杰点点头,一脸笑意的拍了拍何卫国的肩膀。
“老何啊,咱今天先聊到这儿。等哪天你去保卫处,咱再坐下来好好聊?”
何卫国连连点头,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哎,好嘞。”
走到驾驶室旁,于国杰非常自然地,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要往上钻。
“哎哎哎。”陶安然按住于国杰的肩膀,皱眉问道,“你上来干嘛?”
于国杰一拧身,绕过对方的手,直接钻了上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把车拿回去呗?
毕竟这车现在可是保卫处的!不过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
于国杰腆着笑脸,用屁股顶了顶对方,“挤一挤,挤一挤。”
“这么多嫌疑人,还有缴获的罪证,我作为第一责任人,不得跟着去市局做个正式交接?”
他说得冠冕堂皇,脸上是一副“我这是对工作负责”的正经表情。
陶安然冷哼一声,“这大晚上的,你交接个锤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屁股还是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开了一个地方。
何卫国在旁边嘴角勾了勾,悄悄给于国杰竖了个大拇指。
他在市局这么多年,就没见谁能让陶处长吃过瘪。
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于国杰坐好后,习惯性去拉安全带,结果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三点式安全带,现在这个时间好像还没发明出来?
虽说后期沃尔沃公司开放了安全带的专利,放弃了专利的直接收益。
但这一发明和决策,却为沃尔沃赢得了巨大的声誉和品牌价值。
直到现在,提到沃尔沃汽车,人们脑海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安全二字!
于国杰眼睛精光一闪,回去就搞出来,世界第一的领导地位,必须是东大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车弄回去。
于国杰大手一挥,沉声道:“出发!”
第364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月照人间平安年,值此元宵佳节,祝各位健康平安,团圆幸福!
到了市局,交接完后,于国杰拉着何卫国直接跑路了。
等陶安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连车尾灯都没看见。
“这混小子!”陶安然笑骂了一句。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家伙说啥都没用,脸皮厚,主意正,还总能找到些歪理。
“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情越发舒畅。
有了这铁家伙,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轧钢厂。
顾三川组织将人解散后,就回轧钢厂等着了,想着给于国杰说一声。
听到外面有车的动静,顾三川赶紧带着几个值班干事,从门卫屋里走了出来。
结果看到辆卡车停在了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觑,最近也没有运输任务啊?这大晚上的,哪来的车?
于国杰摇下玻璃,一脸兴奋地探出头,“老顾?!快把门打开!”
“处长?”几人看到是于国杰,赶紧上前打开门。
车一=刚停稳,于国杰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现在的卡车,纯纯运输工具,坐起来一点舒适性都没有。
“处长,你们不是去……保护现场了吗?”顾三川带人跟了过来,“怎么……怎么还开回辆车来??”
“怎么样?老顾,还成吧?”于国杰一脸得意地拍了拍车门。
顾三川绕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啧啧啧,好啊,好东西。”
“咱保卫处要是也能有一辆,这以后再有行动,可就方便多了。”
于国杰吐了口烟圈,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这车就是咱保卫处的!”
“咱……咱保卫处的?!”顾三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他身后几个值班干事,张大的嘴巴能塞进鸡蛋。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于国杰弹了弹烟灰,“这车是市局领导看咱行动不方便,暂时借给咱保卫处用的。”
“借的也行啊!”顾三川绕着卡车又走了一圈,伸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出了趟现场就能借辆车回来,处长你要带我们再多出去几趟?咱也搞辆自己的。”
于国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当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啊!”
值班的干事们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这大家伙是咱的了?”
“处长太牛了!这都能搞来!”
“借的?这借得好啊!千万别还了!”
“何师傅,以后多关照啊!”
“快快,让我摸摸……”
一群人呼啦围了上去,两眼放光的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比过年还高兴。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都是大件,更何况是这么一辆威风凛凛的军用卡车!
有了它,保卫处以后出去办事,那气势、那效率,能一样吗?
上一次去城西执行任务,就是坐的卡车,开回来的时候老威风了!
听说有几个没结婚的,现在家里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于国杰看着如此兴奋的众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悄悄给顾三川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于国杰指着被围在中间的何师傅,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司机师傅姓何,你回头多接触一下。”
“能拉来保卫处最好,拉不来也得让他给咱带几个徒弟,明白吗?”
“明白!”顾三川重重地点点头。
转天,上班后,于国杰先去李怀德那,解决了车的燃油问题,顺带通知他老地方取货。
李怀德自然是千恩万谢,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保卫处的油全都交给他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铃铃铃……”
“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听说你昨晚,讹了我们市局一辆卡车?”电话那边,传来了侯局长的声音。
于国杰表情一囧,义正言辞道:“污蔑!这纯属污蔑!我怎么能讹市局的东西呢?”
“借用,我那就是借用……”
“借用个屁!”侯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于国杰赶紧把听筒拿远了些。即使这样,侯局长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车都有编号,已经在市局登记过了,你拿走有啥用!赶紧给我把车开回来!”
于国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啥,我这没有司机……”
“没司机你借个屁的车!等着吧!”侯局长咆哮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完了,于国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到手的鸭子飞了。
挂掉电话没一会儿,顾三川就敲门走了进来,“处长,市局的何司机来了。”
于国杰闭着眼挥了挥手,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顾三川见于国杰不为所动,又补充了一句,“他说是来接你去市局的。”
“啥?!”于国杰猛地坐直了身体,咋啦!电话里挨训不行,还得当面训是咋地?
市局。
何卫国提醒道:“于处长,咱到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于处长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于国杰看了烟市局的办公楼,狠狠嘬了口烟屁股。
妈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何师傅,谢了。”道了声谢,于国杰扔掉烟头,推门走了下去。
何卫国看着于国杰的背影,总觉得对方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
他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于处长不是来受嘉奖的吗?怎么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于国杰刚进办公楼大厅,就看到马旭站在楼梯口抽烟。
马旭见到于国杰,眼睛一亮,赶紧踩灭烟头迎了过来,“你行啊!”
他一脸兴奋地捶了下于国杰的肩膀,“听说你昨晚不声不响的,把金英杰给抓了?!”
他才刚摸到点线索,正愁怎么打开局面呢,结果今早一来,下面人告诉他金英杰被抓了,他当时脑子都懵了。
于国杰茫然地点点头,依旧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快说说你怎么抓的?……”马旭忽然猛地一拍手,“差点忘了正事儿。走走走,局长还在会议室等你呢。”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在办公室里训两句得了,咋还去会议室呢?
第365章 案情引关注
于国杰硬着头皮来到会议室,发现里面坐着不少人,并且气氛很是凝重。
他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不是吧?就‘借了’辆车,批斗大会用得着搞这么隆重吗?
他此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琢磨着一会儿是‘坦白从宽’,还是咬死‘借用’的说法。
“来了?”侯局长一张嘴,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于国杰马上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笔直,“是!局长!”
侯局长点点头,似乎是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随即主动向旁边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于国杰同志,昨晚就是他逮捕的两名犯罪分子。”
介绍完于国杰,侯局长转而从自己左手边,开始向于国杰介绍,“这位是中央文化部部长,沈雁冰同志。”
于国杰眉毛一挑,茅盾?名人啊!
只见对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副看起来度数就很高的黑框眼镜,发间虽有些许白发,但是精神矍铄。
随即是第二位,“这位你见过,市委秘书,张鹏同志……”
第三位……这一圈介绍下来,不是大领导,就是大领导的秘书,于国杰头皮都麻了。
不过他渐渐也回过味儿来了,这好像……不是要‘公审’他的样子啊?
于国杰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
“下面就让于国杰同志,当面给大家讲述一下,昨晚事情的经过。”
于国杰敬礼道:“是!”
随即便将昨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只不过进行了些许‘修饰’。
比如跟踪金英杰到的现场,于国杰直接改成了,无意中发现形迹可疑之人,跟踪到了现场。
没曾想,刚好撞破犯罪分子现场交易。
像什么暗哨太多,被发现了迫于反击之类的,主打一个被动与无奈。
金英杰毕竟是个副部长,他私下里调查这事儿,能干不能说。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于国杰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也是将两人制服后,从他们身上搜查得出的证件中,得知了两人的身份。”
随后又有几位领导,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于国杰都一一答复。
毕竟此案性质特殊,所有人的想法高度一致——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会议在一片和谐中走向了尾声。
趁着领导相互寒暄的空档,于国杰趁着没人注意,直接把手伸进怀里,从空间掏出本《子夜》。
这书还是他当时觉得无聊,去书店买小人书的时候,捎带手买的。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有面签的机会,当时就应该多买几本的!
于国杰拿着书,瞅准空档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沈部长,我拜读您的作品良久,能请您给我提个字吗?”
侯局长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还有……他哪来的书?
沈部长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这本,崭新的如同刚出厂的书,哑然一笑。
但他还是接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同志,又瞥了一眼旁边侯局长,那副想阻止又不好开口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提笔的刹那,心中已有了考量。
笔尖落在扉页上,如龙走蛇行,一气呵成:
子夜终将尽,晨光必可期。
与国杰同志共勉。
沈雁冰于京
写罢,他合上书,递还给于国杰,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
“书,还是要好好读的。”
于国杰嘿嘿一笑,知道被看穿了,“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沈部长离开后,张秘书也走了过来,“昨晚的事情,书记已经知道了。关键时刻敢于亮剑,勇于担当,这很好!”
他目光在于国杰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如此年轻,屡立新功,此子将来不可限量!
“好好干,继续保持这种敏锐性和果断性。”说完,他拍了拍于国杰的臂膀,迈步离开了。
对方刚才的举动,仿佛是发布了什么政治任务一样。
接下来在场的领导,有一个算一个,走之前都要过来‘鼓励’于国杰两句。
于国杰笑得脸都要僵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肩膀都被拍青了。
好不容易将人都送走,于国杰刚松口气。
陶安然忽然凑了过来,“被如此‘器重’的感觉怎么样?”
对方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于国杰越看越来气,张嘴吐出两个字,“叛徒!”
都说好了把车‘借他’,等新车下来就还,怎么还带半道儿要回去的?这不是叛徒是啥?
“嘿!你这人讲不讲理?”陶安然脸上的笑容一僵,“我好心帮你……
“吵吵什么呢?!”他话还没说完,侯局长送完人回来了。
他刚掏出香烟,于国杰为了等会少挨两句骂,非常狗腿地就划着火柴凑了过去。
侯局长瞥了他一眼,就着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于国杰顺手拿起对方扔在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又散了一圈。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侯局长没好气儿地瞪了于国杰一眼,“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上级领导对这件案子十分重视。”
“老陶,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发现,跟马旭这边通下气。”
陶安然点点头,表情郑重道:“昨晚回来,我连夜提审了王勇,经过他的指证,现在基本可以肯定。”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次抓获的李戴军,就是那天要在火车站接头的反动分子。”
陶安然抽了口烟,眼睛眯了起来,“不过这个李戴军的嘴很硬,反侦察意识也很强,到现在也没吐露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陶,时间不等人啊。”侯局长弹了弹烟灰,“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尽快撬开他的嘴!”
“将他的上下级,来京的目的,交易毒品的目的和用途等问题,统统调查清楚!”
表情严肃,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敌人这是在我们家里安了颗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我们一定要抢在它爆炸前,将它彻底排除!决不能让他危害社会和人民的安全!”
“明白!“陶安然重重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侯局长准备进行下一个话题的时候,于国杰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脸上一副‘快点我名,这题我会’的表情。
第366章 峰回路转
就在刚才,于国杰猛地想起来件事儿。
大约半个多月前,他跟陈晓华几人去商场买收音机时,去过一趟王府井街道派出所。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民警们抓回来一帮吸毒的。
为首之人态度恶劣,不断叫嚣他老子是文化局的领导。
这人会不会跟这事儿有什么联系?
侯局长一挑眉,以为于国杰又在搞怪,没好气儿的问道:“你又有什么情况?”
于国杰把情况说明后,侯局长立刻安排道:“老陶,把这个情况记一下,散会后记得去查查。”
陶安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侯局长看着于国杰,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没想到你还能干点正事儿。”
于国杰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人都是我抓的。”
侯局长夹烟的手一顿,装没听见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马旭,金英杰的案子刚好你在查,人就交给你了。”
他沉吟片刻,任由烟雾在指尖缭绕,“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办案的时候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
“调查必须严格在程序和权限内进行,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控。”侯局长弹了弹烟灰,“我只提两点要求。”
“首先要注意影响,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其次,一定要做到铁证如山!证据必须要实事求是,经得起反复推敲!”
“是!”马旭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坚定的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侯局长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说,“人手不够你自己挑,需要协调直接找我。”
“记住。”他捻灭烟头,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全场,“案子要破,但‘稳妥’二字,是一切行动的前提!”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于国杰的身上,“你……”
于国杰表情一凛,这咋还有他的事儿呢?
“你回去把事情的经过,写份行动报告,详细一点,明天交给我。”
于国杰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刚才不是有会议记录的吗?回去翻翻得了。
就在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的时候,侯局长大手一挥儿,“行了,今天会就先开到这儿,回去后都抓紧时间。”
完了,这趟会开了个寂寞,除了要了本签名书,啥好处也没捞着。
不对!捞了个活儿回去。
侯局长说道:“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于国杰左右看了看,难以置信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往哪瞅呢,说的就是你!”侯局长黑着脸骂一句,“赶紧给我过来!”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跳,完了!看来今天这顿骂是跑不了……
局长办公室。
“站那儿干嘛?”侯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这……”于国杰犹豫道,“还是不坐了吧?”
他怕等会挨骂的时候,唾沫星子飞脸上。
“咋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侯局长眼睛一瞪,“坐!”
于国杰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还想再试图争取一下,“侯局,车的事儿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可我真的就是想借用一下,同志们天天东奔西跑的,全凭两条腿,我这不也是怕耽误事儿么。”
于国杰一边说,一边观察侯局长的脸色,“再说我用完就还了,又不是不还了。”
侯局长看着于国杰这副‘又硬又怂’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使劲板着脸,“你说说你怎么想的?市局的装备是能随便‘借’的吗?那都是有登记、有规定的!”
“再说了,你连个司机都没有,借回去干嘛?当摆件吗?!”
虽然来的时候就知道,车要被收回去,可他此刻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痛’。
那可是他舔着张老脸借的,结果连半天都没用上。
于国杰现在恨不得仰天长啸,怒斥命运不公!
侯局长见于国杰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先回去挑几个人,送过来培训一下,要不然给你辆车也是块废铁。”
“啥?”于国杰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了。
侯局长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鉴于你们保卫处,在这几次的行动中表现确实出色。”
“老陶也跟我提了,说你们保卫处任务重,机动力量是个短板。”
“我已经跟上面打了报告,申请为你们轧钢厂保卫处,配备一辆专用的车。”
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道:“新车吗?!”
“你想什么好事儿呢?新车能轮得到你?”侯局长没好气儿的说道。
“嘿嘿,人总要有梦想嘛。”于国杰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的心情,直接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他原本以为今天是来挨训、还车的。
虽然确实挨了顿批,但结果却峰回路转,捞到辆正儿八经的,属于保卫处自己的车!
侯局长看着于国杰的脸色,从视死如归到喜上眉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小子!刚才进来的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
“合着以为我把你叫过来,真就是为了骂你一顿?”
于国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直笑。
侯局长脸上的笑意很快便收敛起来,出言敲打道:“车批下来,你别给我乱用。到时候我先处分你!”
“这个保证不会!局长您放心!”于国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这车到了保卫处,那一定是用在刀刃上!”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侯局长摆摆手,“回去抓紧时间把报告写出来。”
“案子后续可能还有些需要你配合核实的地方,到时候老陶跟马旭他们会跟你对接的。”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于国杰敬了个礼,声音格外洪亮。
走出办公室,他脚步都轻快了些。
等在外面的马旭立马凑过来:“局长说啥了?你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于国杰咧着嘴,用力拍了拍马旭的肩膀:“老马啊!老马!哈哈!没事!”
“等过段时间,来我们厂里坐坐你就知道了。”
“走了!”
“哎哎哎,你先别走啊。”马旭赶紧拉住于国杰的胳膊。
第367章 易中海回院引围观
于国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干嘛?”
“走走走,换个地儿谈谈。”马旭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楼下走。
于国杰疑惑道:“什么事儿,在这不能说?”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于国杰猛地停下脚步,“就在这儿说吧?”
他一会儿还得去找趟老陶呢,真下楼了他还得跑上来。
马旭趴在栏杆上,探头朝楼上楼下扫了一圈,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又把于国杰往里拉了拉。
于国杰一脸好奇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马旭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关于金英杰,你有没有什么调查思路?”
“就为这事儿?”于国杰疑惑地看着对方,“你直接去他家搜搜不就行了?”
那满屋子的破绽,一搜一个准。
“光明正大的搜,怕是不合适吧?”马旭掏出香烟亲自给于国杰点上,“到时候动静闹大了,不好控制啊。”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反问道:“金英杰现在在哪?”
“在审讯室,我这就带你过去。”马旭眼睛一亮,以为于国杰要‘露一手’给对方上强度。
“想什么呢?”于国杰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这案子我得避嫌你知道不?”
马旭脸顿时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愁得直挠头,“这又让尽快破案,又不让弄出动静来,难办啊……”
于国杰没好气儿地问道:“金英杰被抓,他家人知道不?”
马旭摇了摇头。
“那你打着调查失踪人口的名义,去他家不就行了?”
于国杰抽了口香烟,继续说道:“这样既安抚了家属,又悄无声息的进行了调查,岂不是一举两得?”
马旭的眼睛越听越亮,使劲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行啊老于!这招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既名正言顺,又查了东西,家属那边也好交代!”
“可真有你的!”马旭兴奋地捶了下于国杰的肩头。
“我这就去安排!等案子结了,我请你吃饭!”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噔噔噔跑下楼梯,转眼就没了影。
于国杰笑着摇了摇头,赶紧将烟头按灭,转身往楼上走去。
办公室里,于国杰找到陶安然,诚恳地道了声谢。
陶安然摆摆手,示意小事一桩,“谢就不用了,正好你来了,跟我去趟审讯室,李戴军那家伙嘴硬得很,你帮着给‘治治’?”
于国杰没想到,对方竟然恩将仇报,想要拉着他去干活!
他无奈地拱了拱手,“您可饶了我吧,局长还等着我的行动报告呢。”
于国杰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下次!下次一定啊!”
说完也不等陶安然再开口,脚底抹油,赶紧溜出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于国杰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往两边张望了一下,不是!车呢?那么大一辆车呢?
于国杰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来的时候车接,难道……回去的时候让他腿着?
一阵风刮过,卷起几片树叶,衬得他站在空地上格外凌乱。
轧钢厂保卫处。
于国杰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终于写完了。”
他最终还是自己腿着回来的,原本是留了台车,准备将他送回来的。
结果马旭急着查案,直接把车征用了。
于国杰只好含泪咽下这颗,自己亲手酿造的苦果。
恰在此时,下班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于国杰将报告归纳整理了一下,下班!天大的活儿也得等上班再干!
于国杰下班积极,傻柱比于国杰更积极,今天可是约好的,接他‘野爹’易中海出院的日子。
所以他今天干活特别卖力,生怕干不好再被要求返工,耽误了时间。
铃声一响,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邋遢的形象,一溜烟冲出了厂门。
于国杰下班回到四合院,刚把饭菜收拾出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于大哥!于大哥你在屋里不?”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声音,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
于国杰打开门,“啥事儿这么高兴?快进来陪我喝点。”
“不着急,不着急。”许大茂眉飞色舞,两撇小胡子一跳一跳的,“快,有乐子看了!”
“易中海坐着轮椅回来,被阎老西堵门口了!”
于国杰挑了挑眉,如此乐子,怎能缺席!
他转身回屋,顺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揣进兜里,“走着!”
两人来到前院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让一让,让一让!”在许大茂的左突右进下,两人一路杀到了最佳观影席。
只见傻柱推着个租来的轮椅,上面坐着的,正是刚出院的易中海。
他身穿厚实棉衣,头上戴着帽子,腿上还盖了床小被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快不行了呢。
虽然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看清他有些歪斜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肩膀一个高,一个低,一条胳膊蜷在胸前,手也有些不自然的捏了个七。
一大妈站在轮椅左边,手里拿着条手绢,时不时要给易中海擦擦嘴角。
秦淮茹跟在轮椅右边,眉眼下垂,眼圈红红的,一副孝子贤媳的模样。
周围有人抻着脖子瞧,有人侧着头细细打量,议论声嗡嗡作响。
“哎呦喂……你说说这,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模样了?”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你看那嘴角抽抽的,唉……这往后怕是话都说不利索了。”
“别说嘴了,你看那手,都成鸡爪了,这往后还怎么生活?”
“那怕啥了?”旁边人朝傻柱秦淮如两人努了努嘴。
“这‘孝子贤孙’不是现成的么?端茶送水,擦屎把尿的,可都有人伺候着呢!”
这句话引得旁边几个妇女,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嘿!你还真别说。
这几个人往哪一凑,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啧啧啧!”许大茂忍不住点评道:“这见过请神送佛的,还是头一回儿见,往自己家请爹的……”
说着,他还学了下易中海的样子,歪嘴说道:“还是个这样的爹。”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
第368章 互动环节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努力挺直脊梁,本想着能维持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可众人那好奇的目光,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钢针,将他死死钉在轮椅这个“展架”上!
尤其是刚才的一阵哄笑,属实让他破了大防!
他脸色涨红,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原本挺直的脊梁,不自觉佝偻了下来,嘴角似乎更歪了些。
他本来是打算让傻柱,将他背回院里的,既能体现‘父慈子孝’,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偏偏傻柱这个不争气的,竟然断了肋骨!
最后没办法,只能在医院租了辆轮椅。
可这破轮椅又笨又重,行动缓慢不说,遇到个坑坑洼洼的,根本就推不动!
他就跟那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看了一路!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偏偏又跳出阎埠贵这么个拦路虎。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老易?你没事儿吧?”一大妈赶紧拿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半天,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之偶、肘!”
“好好好,走走走。”一大妈赶紧应了下来,转头看向傻柱,声音哽咽道:“柱子,咱回家。”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这副着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昨晚本来计划去医院的,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稳妥。
医院才几个人?真要是把事儿闹大了,他说不定还要被赶出来。
经过他一夜的深思熟虑,觉得还是在四合院里靠谱。
都是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他就不信易中海,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对方如此好面儿的一个人。
现在以这种惨状,被院里人围观,他只要开口,易中海必定答应!
想到这儿,阎埠贵上前一步,刚好挡在易中海的必经之路上。
他推了下眼镜,放下手的时候,脸上迅速转化为一种为难的苦相。
“老易啊,你这今儿个刚出院,按理说我不该这时候提……”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可你也知道,我这么大一家子,全指着我一个人养活。”
“如今这世道愈发艰难,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给解成找个工作,我们家实在是拖不起啊。”
阎解成混在人群里,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爹。
他爹要给他找工作了?不是说宁愿存银行吃利息,也不愿给他找工作吗?
他心里不是没怀疑过,这就是他爹为了要账,随口编的说辞。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他心里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爹要是给他找工作的话,他还走不走?
毕竟老话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顿时一股迷茫与挣扎,涌上心头。
“老易你看那钱……”阎埠贵脸上带着虚情假意的笑容,“是不是能还了?”
“况且那本来就是我的钱,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提前还而已。”
许大茂跟于国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好戏开场了!
于国杰更是直接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场内。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一双大小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傻柱直接炸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易中海面前,怒斥道:“阎老西!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易师傅刚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呢,你就堵着要账?”
“咱在一个院儿里住这么多年,你眼里除了钱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儿?”
“唉!柱子,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这人情归人情,账目要分明!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老易变成这样,我也很同情,很惋惜。可不能因为他生病,就耽误我们家解成一辈子吧?!”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继续施压道:“老易,我那白纸黑字的担保书,是你签的字吧?”
“现在贾东旭找不着,我这急等着用钱,我找你这个担保人,没毛病吧?更何况你还是贾东旭的师傅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圈围观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大家伙都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凑过来,本来就想看热闹的,没想到还增加了互动环节。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没毛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保证书可是我们大家伙亲眼见证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时候要账,是不是有点……”
“你没听阎老师说,是要给解成找工作嘛,这年头待业的人海了去了,有这个机会不抓紧,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是啊,反正早晚都要还,人家着急用钱,就先还了呗,反正易师傅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易中海这辈子最看重脸面,何曾受过如此赤裸的羞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开口训斥,口水却比话先流了出来。
那只还能动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他越想努力控制,嘴角就越歪。
一大妈手忙脚乱地去擦,可那口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眼睛里闪着滔天的怒火,咬着后槽牙说道:“还!我、还!”
他转头看向一大妈,“去!”
“我去拿,我这就去拿,你先消消气儿。”一大妈安慰了一句,赶紧跑进屋里拿钱去了。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秦淮如,听见易中海答应还钱,心里端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见一大妈离开,赶紧上前刷一波存在感,“易大爷,您千万别动气!身子要紧啊。”
她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努力压抑着,显得格外真挚,“为了这种事儿再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她掏出手绢,毫不嫌弃地替易中海擦拭不断淌下的口水。
“这钱……这钱是东旭欠下的,不光拖累了您,还让您受这么大委屈,我……我这心里跟刀绞一样!”
秦淮茹眼眶说红就红,泪光盈盈地看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感激,“您放心,这钱……算我们贾家借您的!”
“等东旭有了消息,我们就算砸锅卖铁,当牛做马,也一定把这钱给您还上!”
第369章 阎埠贵计谋得逞
秦淮如这个‘表忠心’的时机,选的极好。
既安抚了易中海,加深了两家人的关系。
又与咄咄逼人的阎埠贵,形成鲜明的对比,为自己拉了一大波印象分。
她那副半跪在轮椅前,眼里噙着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贾家媳妇是个有良心的。
几个原本觉得阎埠贵占理、只是要账时机不对的邻居,眼神也多了些变化。
看向秦淮茹时,眼神里多了点同情和理解。
“唉,秦淮如也是个不容易的……”一位大娘叹了口气,“摊上个不靠谱的贾东旭,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话是这么说,可一码归一码,贾东旭把人车弄丢了,毕竟是事实。”
“不过看淮茹这态度,倒是个有担当的,比那个跑没影儿的贾东旭强多了。”
“易师傅这次……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瘫了不说,还被堵在自家门口要账,搁谁谁能受得了?”
“阎老师这事儿办的,虽然占理,可这吃相确实太难看了点。”
“就是,你看把易师傅气的,那脸……哎哟,瞧着都心慌。”
秦淮如的行动,也确实让易中海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他付出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以后老了、病了能有人伺候么。
秦淮如敏锐地发现,易中海剧烈起伏的胸口平稳了些,心里稍稍一松,知道这把“温情牌”打对了!
她趁热打铁,压低声音继续哽咽道:“易大爷,您的恩情,我和孩子们,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就在此时,一大妈急匆匆地从屋里赶了出来。
她面色难看地走到阎埠贵面前,把手一伸,“给你,这是三百块!”
阎埠贵的小眼睛,在看到钱的刹那,倏地亮了。
他脸上的愁苦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接。
却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那眼睛再也没离开了。
一大妈干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看阎埠贵的眼神像看仇人。
“拿去!以后这事儿跟我们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哎,好,好,好……”阎埠贵脸上堆着笑,动作麻利地接过钱,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他甚至顾不上旁人的目光,转身往手指上啐了口唾沫,然后自顾自点了起来。
院子随之安静了下来,那“哗啦哗啦”的数钱声,显得格外刺耳。
“嘶——真给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
围观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虽说都知道易中海会赔钱。
可真当这三百块交到阎埠贵手中时,所有人都觉得不真实。
“这三百块……买十辆他那破车都绰绰有余吧?”
“阎老西这回是真发了笔横财,瞧他那样,眼都直了。”
“三百块,啧啧啧、我一年也攒不下三百块钱。”
见一大妈回来,秦淮如非常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退到一旁,低着头,用袖口轻轻拭泪,将一个无奈、悲伤却又懂事的未亡人角色扮演到底。
只要钱过了手,这债,就从贾家、从她秦淮如头上,彻底挪开了。
傻柱看着秦姐如此细心体贴,又看看阎埠贵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钱都给了,他也没法再发作,只能对着阎埠贵狠狠“呸”了一声,“下贱!”
阎埠贵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一颗心全都扑在数钱上。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手里的钱,绝望地闭上了眼,感觉心都在滴血。
现在贾东旭生死不知,他这钱不是白给了吗?
况且以他现在的状况,家里的存款就是他养老的本钱,那也是用一分少一分。
可事已至此,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离开这个地方!
易中海拉着一大妈的手,“要……要保证输……”
一大妈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了,你放心。”
“点清楚了?”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清楚,清楚!三百,一分不少!”阎埠贵点完最后一张,将钱小心翼翼揣进内兜,还下意识按了按。
他就知道,这个办法一定能行!
抬头看着几人那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阎埠贵又不得不把那点洋洋自得的心情压下去。
弄到最后,阎埠贵嘴角不断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cos易中海呢。
为了挽回一点形象,他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放得恳切:“老易啊,你看这事闹的……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够了!保证书拿来!”见他还要说一番虚情假意的话,一大妈直接伸手打断了他。
阎埠贵一噎,满肚子的场面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憋得有些发红。
他讪讪地笑着,从怀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保证书。
结果还没等开口,便被傻柱一把夺了过去。
将保证书递给一大妈,傻柱红眼瞪着阎埠贵,拳头捏得嘎巴响,恨不得一拳砸在阎埠贵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上。
“阎埠贵!你他妈再敢多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
“柱子!别冲动!”秦淮茹赶紧拉住傻柱的胳膊。
这好不容易把账平了,可别再闹出什么事端。
她转头看向阎埠贵,“阎老师,钱您也拿到了,易大爷他都这样了,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先回去吧。”
她这话如泣如诉,直接把阎埠贵架在了火上。
阎埠贵脸一白,“你可别乱说话啊……我不是……”
“行了!”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老阎,都是一个院里的,差不多得了!”
“你那钱都要回来了,赶紧让老易回家歇着!有什么话,等人缓过来再说!”
“就是,先让人回去吧,堵在这儿像什么话!”
“快点让开把吧,先把老易推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好人也扛不住!”
“就是,忒不地道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让阎埠贵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辩解,明明他才是苦主,要账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到头来,反而变成了他的不是?
他张了张嘴,最终冲着易中海干巴巴扔下句,“老易,你……你好好养着,回头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也没脸再待下去,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再节外生枝。
阎解成一看他爹走了,赶紧跟了上去。
他还想问问他爹,给他找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月亮门。
紧跟着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阎埠贵,你们院里的人呢?”
“赶紧通知他们,开会!”
第370章 贾东旭的处罚通知
没一会儿,王主任就脚步匆忙的,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她表情严肃,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神情凝重的街道干部。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为之一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王主任的脸色如此难看。
“嘶……”许大茂摸着下巴,小声嘀咕道,“看这架势,事儿不小啊……”
于国杰眉毛一挑,心中略有几分猜测。
他嘴角勾了勾,眼神不由在‘轮椅四人组’身上打了个转。
见王主任来了,正准备推易中海回家的傻柱停了下来。
连低头拭泪的秦淮如都抬起了头,露出些许茫然之色。
阎埠贵跟在王主任后面,心里直打鼓。难道是刚才闹得太大,把街道办惊动了?
他悄悄在人群里打量了一圈,可除了被抓的刘海中,院里人都在啊。
王主任迈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易中海,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很快便移开目光,最终她视线落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同志。”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过来一下。”
“另外,大家相互看一下,院里有哪家没到,马上去通知一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传达。”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易中海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透出惊疑。
“王主任,这……是出了什么事吗?”秦淮如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这事……和贾东旭有关,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东旭?!有东旭的消息了?”秦淮如失声叫道,紧接着脸色“唰”地白了。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难道东旭出事儿了?
她顿时觉得两腿发软,身子晃了晃,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秦姐。”傻柱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秦淮如,“秦姐,你先别急,先听听王主任怎么说。”
院子里更是“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纷纷。
“贾东旭?他不是跑了吗?有消息了?”
“看王主任这脸色……恐怕不是好消息啊。”
“难道还能是人没了?不能吧?……”
“这可说不准,这都消失几天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易中海心里愈发不安,本就偏瘫的这半边身子,更麻了。
很快,院里几乎能动的,全都聚集了过来。
甚至就连刘桂琴,都被人从后院叫了出来。
她神情恍惚,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自从听了刘光齐的话回家后,她是白天等,夜里等,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王主任人来的差不多,清了清嗓子喊道:“安静!都安静!”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看了过去。
“各位四合院的同志们,我现在代表街道办和上级组织,传达一项重要通知。”
她目光环视众人,伸手从身后的街道办干部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经公安机关查明,并经过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院住户贾东旭,因盗窃国家重要生产物资,且主动为犯罪分子提供情报便利……”
“经调查犯罪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建设和生产秩序……”
“轰——!”
尽管众人心里猜测,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可“盗窃国家财产”、“犯罪情节严重”、这些字眼,仍然像惊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这罪名,怕不是怕不是要被拉去打靶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本就强撑的身体,直接软了下去。
“秦姐!”傻柱回过神来,赶紧用力将她扶住。
秦淮如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费心尽力为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东旭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明明易中海都答应还钱了。
她以为贾东旭是为了还债,才剑走偏锋,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王主任不为所动,继续宣读道:“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成果,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她顿了一下,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判处贾东旭,流放大西北,劳改二十年!”
二十年!易中海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二十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二十年?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他眼前发黑,耳中轰鸣之声不断,身体竟不自觉地开始抽搐起来。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了过去,“你可别吓我啊!
众人的视线,瞬间从秦淮如转向了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抽搐,歪斜的嘴角疯狂向一边扯动,带动着半边脸都在扭曲,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
“易师傅!”
“快!快按住他!”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赶紧冲过去,和一大妈一起按住易中海抽搐的身体。
甚至为了防止他要咬到舌头,有人直接把布鞋脱下来招呼道:“快点来帮忙,掰开他嘴,防止他咬到舌头!”
众人又七手八脚地掰开易中海的嘴,那人瞅准时机,直接将鞋塞进去。
眼见情况控制住了,众人刚要松口气。
就听到身后传来,“啊——!”的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秦淮如猛地挣脱搀扶,朝王主任冲了过去,却又因腿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即使这样,她也手脚并用朝对方爬了过去。
王主任皱着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秦淮如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涕泪横流,只剩下绝望的嘶喊:“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那哭声不像是哭,倒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阎埠贵在人群后面躲得远远的,他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后怕的同时,又感到十分庆幸!
幸亏他早做打算,把钱要回来了!
要不然贾东旭被抓,易中海这账认不认还两说呢!
他下意识地又按了按内兜里的钱,感觉钱放在身上不安心。
趁着现场闹哄哄的没人注意,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悄咪咪地往家走去。
第371章 四合院的大新闻
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场景,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许大茂一根。
许大茂非常上道,立刻掏出火。
两人就着眼前的‘热闹’,开始吞云吐雾。
许大茂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贾家这回算是完了,去大西北20年,啧啧啧……”
虽然他跟贾东旭不对付,可毕竟也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骤然知道对方被判了二十年,他语气里满是唏嘘。
“自作孽,怨得了谁?”于国杰淡定地吐了个烟圈,“况且,劳改总比直接丢命强。”
不同于两人的隔岸观火的淡定,傻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一边是他‘野爹’犯病,生死不明,一边是他秦姐,急需安抚。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先照顾谁好。
王主任看着闹哄哄的场景,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她扭头对两名街道办干事吩咐道:“去,先把秦淮如带屋里去。”
“是!”两名干事赶紧上前,将瘫倒在地的秦淮如搀回屋里。
街道办除了宣读判决书,还要对家属进行‘思想教育’。
告诫家属要端正态度,认清形势,服从判决,与犯罪分子划清界限。
并提醒其注意言行,不得有不满、不当言论。
后续会将该户家庭,在街道和派出所的档案中,标注为“有服刑人员家属”,纳入日常关注范围。
可以说是一人犯罪,全家无光,以后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低看一眼。
见秦淮如被带走,傻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恨不得立马跟上去安抚一番。
王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方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众人刚才被秦淮如那一嗓子喊懵了,此时才如梦初醒,赶紧七手八脚的,推着轮椅往外走。
傻柱咬了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就这样,刚出院的易中海,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又被送回了医院。
王主任见人走了大半,也没心思再做‘科普’,随口叮嘱了两句,就去给秦淮如做思想工作去了。
她这一走,院里直接炸开了锅。
“去大西北二十年!贾东旭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那了。”
“关键是,有这么档子事儿,这贾家的成分可就成了大问题,以后棒梗怕是连工作都没法找了。”
“啧啧啧,真是造孽啊,贾家现在就剩秦淮如了,还拖着俩孩子,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有人接话道:“怎么过?守着呗!难道还能……”
“哼,这可说不准。”立刻有人进行了反驳,“贾东旭这一去就是二十年,她秦淮如这么年轻,能守得住?”
“守不住又怎么了?贾东旭自己走错了路,能怨的了谁?”
“秦淮如要是聪明,就得赶紧表态,坚决跟他划清界限,说不定以后街道看她可怜,还能照顾一下。”
说到这儿,立刻有人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人,朝傻柱刚才站的位置努努嘴,压低声音说道。
“瞧见没,刚才傻柱那眼神,魂儿都没了似的。”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要说救济,谁能有傻柱积极?”
众人相视一笑,话题又转到傻柱那点人尽皆知的心思上。
于国杰懒得听这些八卦,扭头对许大茂说:“走吧?回去喝点?”
“那必须喝点!”许大茂兴奋得,两撇小胡子直跳。
跟妇女专注两性关系不同,院里的男人,除了感慨一下贾东旭,更关注易中海。
毕竟这位以前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在厂里,那可是都响当当说一不二的人物。
“要说吓人,你们看见易中海刚才那样了没?!”有人心有余悸地开口道。
“好家伙,脸白得跟纸似的,手脚直抽抽,话都说不出一句。”
“看来贾东旭这事儿,对他这当师傅的,打击不小!”
“那能小么?”一个老工人抽着旱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易中海平日里对贾东旭多上心,简直就是拿贾东旭当儿子养。”
“现在一下子判了二十年,脸上无光不说,心里那关也难过。”
“你们说……厂里会不会追究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责任?觉得是他这师傅没教育好徒弟?”
这话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我刚才上去搭手的时候,易中海都尿裤子了,他这次出院本来就不利索,再这么一刺激,不会真瘫了吧?”
这话又引来一片唏嘘,“哎呦……这要是真瘫了,那可比贾东旭还惨。”
“贾东旭毕竟还年轻,去劳改最起码有口饭吃,易中海这……无儿无女的,以后可指望谁去?一大妈身体也不好……”
“唉,这院里,今年真是不太平。先是贾家,现在刘家跟易家……眼看着就要垮了。”
最后,不知是谁总结了一句,带着点兔死狐悲的感慨。
后院。
因为多了个人,于国杰又加了个菜。
屋子里热腾腾的,两人对坐在小方桌两边,酒杯一碰,‘滋溜’一声,各自灌下去半盅。
“嘶——哈!”许大茂咧着嘴,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压了压酒气。
他一边嚼,一边感慨道:“还得是在您这儿喝酒舒坦。”
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两撇小胡子兴奋地直抖,“今儿这出戏,可真是……嘿,够院里这帮人嚼半年舌根子的。”
于国杰慢悠悠地夹了片肉,没接这话茬,反而道:“你刚才在前院,那惋惜劲儿,我还当你真替贾东旭难受呢。”
“咳!”许大茂一摆手,“场面话嘛,毕竟一个院住着。”
“不过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贾东旭这小子,还有这个胆量。”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直接大西北二十年!啧啧啧……”
见于国杰举起杯,他赶紧拿杯碰了上去,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赶紧拿起酒杯,一边倒酒,一边感慨,“听说那地儿,漫天风沙,在外面都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是半嘴的沙子。”
“大晚上睡觉,都得留个眼站岗放哨,要不然啥时候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
“你这都听谁说的?”于国杰笑着问道。
许大茂嘿嘿一笑,“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听村里那些退伍老兵说的。”
他又抿了口酒,幸灾乐祸道:“不过贾东旭这一出事儿,傻柱这下可有的忙了。”
第372章 许大茂的特殊情况
许大茂端起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眼睛都眯没了。
“一边惦记着他的秦姐,一边还得伺候瘫了的易中海。”
他放下酒杯,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就傻柱现在那点工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填这两个无底洞?”
于国杰疑惑道:“易中海工作了这么多年,应该有点积蓄吧?用得着傻柱接济?”
“嗨,不是那么回事儿。”许大茂摆了摆手,“您刚来可能不了解。”
“吴大妈不是有心脏病么,这得常年吃药,虽说职工家属厂里给报销一半,可这常年累月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他身体前倾,一脸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易中海前两年为了能要个孩子,这没少去黑市倒腾偏方。”
于国杰一挑眉,“这你都知道?”
“嗨!我也是有次摸黑下乡,不小心碰见了,从那以后我就留了心。”
“不过这几年他倒是安分了些,前几年……”许大茂眯着眼,挑了挑胡子,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啧啧啧、那肯定是没少折腾。”
于国杰没想到,院里还有这样的‘秘闻’。果然喝酒跟许大茂更配!
“可以啊。”他一脸笑意地打量着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轧钢厂小灵通’,这你都知道?”
于国杰举起酒杯,“来,敬‘小灵通’一杯。”
许大茂笑得更得意了,连忙举起酒杯,“哪里哪里,都是大家捧的。”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饮尽。
就在两人推杯换盏之际,运送易中海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医院。
傻柱带着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医生办公室,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医生!医生!您……您快帮忙看看……”
恰好今天值班的,就是易中海的主治医生,看到傻柱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给你们开出院证明了么?怎么还没走?”
医生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提醒道:“我再跟你强调一遍,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傻柱张了张嘴,可喘的实在厉害,“医生……犯病了……又……”
“什么?”医生惊叫一声,猛地瞪大了眼睛。
傻柱急得要命,也顾不得解释,抓住对方的胳膊,拽着就往外走。
医生还想挣扎,可哪能比得过傻柱的手劲儿,踉跄着跟了上去,“哎哎哎,这位病人家属,请你冷静点!”
出了办公室,没走两步,两人就碰到了后续赶来的大部队。
一看易中海那别致的造型,医生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傻柱,“你把他掀沟里去了?”
他查房开证明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病情突然就加重了呢?!
傻柱此时也缓过来点,他干咽了口唾沫,“先……先救人,救人再说!”
医生只好先暂时按捺住内心的疑惑,“赶紧把人推过来。”
众人推着易中海,跟在对方后面。
进了病房后,傻柱还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了下来,“你进来捣什么乱?!在外面等着!”
傻柱站在病房外来回踱步,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柱子!柱子!”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一大妈赶了过来。
她脸色煞白,头发散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傻柱赶紧迎上去扶住她,“一大妈,您身体不好,慢着点别着急。”
一大妈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惊恐,“柱……柱子……您易大爷……他…他怎么样了?!”
“一大妈,您先缓缓。”傻柱连忙扶住她,抚着后背给她顺顺气儿。他喉咙发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大妈死死攥着傻柱的胳膊,又问了一遍,“老易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傻柱叹了口气,“刚送进病房,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抢救?!”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大妈心口。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就往旁边软倒。
“一大妈!”傻柱被吓的魂飞魄散,赶紧用身体撑住她。
“您可得挺住了,一大妈!”他连忙掐对方人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折腾了好一会儿,一大妈才缓过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血色。
她挣扎着坐起来,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傻柱和一大妈像弹簧一样从长椅上弹起来,几乎是扑了过去。
“医生!”
“大夫!我老伴儿他……”
医生摘下口罩,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抢救过来了,命是保住了。”
一大妈腿一软,差点又要摔倒,傻柱赶紧搀住。
她脸上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连连道谢,“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但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两人刚升起的一点心气瞬间又跌入谷底。
“病人在短时间内二次中风,创伤加深,虽然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人暂时还没醒过来。”
傻柱连忙说道:“那你给他治啊?你不是医生吗?!”
医生收起听诊器,面色铁青地呵斥道,“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都告诉你们了,病人需要静养,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变成这样,想起医生来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一大妈赶紧拉住了傻柱,“医生,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医生深吸一口气,“这里条件有限,建议你们将病人送到协和医院,做‘腰椎穿刺’抽脑脊液看看情况。”
“我们送!我们这就送!”一大妈连忙答应下来。
医生点点头,“那我就帮你们联系转院。”
四合院。
趁着许大茂添酒的功夫,于国杰转问道:“不说他们了,这几天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许大茂倒酒的手一顿,“啊?我咋了?”
“你这天天下班不回家……”于国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厂里都传开了,说你许大茂最近衣裳穿得周正,头发丝抹得锃亮……这是,有情况了?”
许大茂难得老脸一红,脸上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于大哥,您这消息也够灵通的。”
第373章 她身上有股劲儿
许大茂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我爹,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么……”
“娄晓娥?”于国杰好奇道,“你俩这就好上了?”
许大茂摇摇头,“还没有,这不是正在接触么。”
一提到娄晓娥,许大茂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痴笑,“于大哥,您不知道,这有文化的女同志,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说话轻声细语,懂道理,还……还特别单纯。”
“总之就是身上有股劲儿,跟她一比,院里这些个妇女。”许大茂一摆手,“简直就是群悍妇,根本没眼看!”
许大茂两撇小胡子,不自觉地开始往上翘,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反正我觉得,我俩特别有共同话题,很聊得来。”
于国杰一脸鄙夷地看着对方,心想你那是看中人家有文化吗?你那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虽然许大茂现在一副精虫上脑的猪哥样,但于国杰还是决定说几句。
他把筷子放下,身体靠在椅背上,神色认真了起来,“大茂,你先别急着美。你知道娄晓娥的身份吗?”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两撇小胡子,瞬间耷拉了下来。
他点点头,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知道,她是娄半城的女儿。”
于国杰接着问道:“那我问你,这事儿,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许大茂身体前倾,语气急促的解释道:“于大哥,我……我跟晓娥是自由恋爱,跟她家……”
“她跟她家,分得开吗?”于国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身体顿时垮了下去。
于国杰叹了口气,拿起酒瓶主动给对方把酒满上,“你现在也是干部编制了,应该明白,现在凡事都要讲成分,讲出身。”
“你跟资本家沾上边,往后在厂里评先选优,但凡沾点好处的事儿,你都得靠边站。”
“就算真有事儿轮到你了,别人一看你档案,家属成分是资本家,哪个领导敢用你?”
“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没有?”
这番话,听得许大茂后背有些发凉,刚才心里那点得意,顿时被冲散了不少,他闷头喝了口酒,没吭声。
于国杰看他这样,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语气放缓了些,“大茂啊,哥不是打击你的积极性。”
他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只是这事儿,它真不是两个人看对眼那么简单,你得往长远了想想。”
许大茂点上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脸上表情纠结又挣扎。
于国杰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直到手里香烟燃尽,许大茂抬起头,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深吸一口气。
“于大哥,这些我都想过,可……可我就是觉得她好。”
他僵硬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跟她在了一块儿,我感觉心里舒坦。”
“她身上有股劲儿!跟院里那些,整天只知道算计柴米油盐的女的,就是不一样!”
看着他这副两眼放光的样子,于国杰知道这小子是真陷进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被广大网友戏称为‘一血达人’的许大茂,还会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不过于国杰可没打算,就此停下拷问。
对方好歹也叫自己一声大哥,提前给对方把后果都说清楚,省得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若许大茂真是铁了心了,趁着这几年政策还松,他也好提前帮对方谋划谋划。
人都是向往群居的生物,许大茂作为于国杰在这一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自然是盼着对方好的。
况且这声大哥,也不能白让人叫不是?
于国杰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开始给他上强度,“你说你看不上院里的妇女,可哪家过日子,不都是柴米油盐?”
“人家那家庭条件,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当然不用算计。”
于国杰又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语重心长道:“可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啊。”
“就算现在看对眼了,结婚以后呢?”
“娄晓娥不用说了,资本家大小姐,没有哪个用人单位敢用。”
“你俩要是真结婚了,你仕途也算是到头了,以你现在的工资,怎么保证人家的生活水平?”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你是娶媳妇,还是请一尊菩萨回家?”
许大茂握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脸上表情愈发挣扎。
半晌,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咚”的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于大哥,你说的那些,我不是没想过……”
他再抬头看向于国杰时,眼里的迷茫被坚定所取代,“可……可我就是喜欢,见不着就想……”
于国杰盯着许大茂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杯酒,“没想你还是个痴情种。”
许大茂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臊的,还是刚才喝酒喝的,“大哥你说啥呢……”
“呦呦呦,还害羞上了。”于国杰调侃了一句。
转而又叹了口气,“我看你小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许大茂连忙点头,却又觉得自己动作有些不妥,连忙停了下来。
于国杰摇头叹了口气,“既然你认准了,那哥也就不多泼你冷水了。”
“不过,这事儿你想顺顺当当的,没那么容易,还得多琢磨琢磨。”
许大茂眼睛一亮,他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于大哥,您……您有办法?”
于国杰摩挲着下巴,“这办法嘛,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一听于国杰有办法,许大茂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他连忙端起酒杯,语气恭敬道:“于大哥,小弟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指望您了!”
说完也不等于国杰反应,仰头一饮而尽。
“你啊你。”于国杰笑着点了点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这么着。”
“你跟娄晓娥搞对象的事儿,先别急着嚷嚷,跟她相处的时候,低调点。”
许大茂面露难色,“我俩可是正儿八经的搞对象,这么做合适么?”
第347章 这叫策略!
于国杰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回去后,把我的话说给娄晓娥听,你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她要是真想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多说什么,她要是敢叽叽歪歪的,说明就没那个心思,你们还是趁早散。”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这咋还生气了呢……”
“还不是被你气的。”于国杰没好气儿地骂了一句。
“你跟娄晓娥在一起的时候,别总想着情情爱爱,侧面探探娄家的口风。”
“看看他们自己,有没有什么‘进步’的打算?”
现在才刚完成公私合营,国家在政策上,对这些资本家还是优待的。
可老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真等到那个时候再表态,划清立场可就就晚了!
“这……”打听人家的私事,许大茂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可他话刚到嘴边,就在于国杰凌厉的眼神中,拐了个弯,“我……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问!”于国杰的态度很坚定。
“他们要是态度诚恳,积极拥抱政策,你们的事儿,麻烦还能少点。”
有句话于国杰没说,或许娄家也就不用那么狼狈地,提桶跑路了。
许大茂点点头,“我知道了!”
只要跟娥子的事儿能成,别说探探口风,刀山火海他也要趟一趟!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厂里那边,你平常工作多上点心。”
“有机会该表现就表现,别整天往一帮老娘们堆里钻。”
许大茂顿时萎靡了下来,“小声嘟囔道:“我那也是为了工作。”
“你少他娘的放屁!”于国杰笑骂了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厂里传些什么!”
见于国杰还要掰着手指帮他回忆一下,许大茂赶紧求饶,“我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别嬉皮笑脸的!”于国杰正色道:“你干出点成绩,我也好往上捞你,听明白了没有!”
许大茂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对方的话,句句都在为他考虑。
他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关照。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双手捧着酒杯,感激道:“于大哥!我……我敬您!”
“行了,少来这套。”于国杰摆了摆手,“你自己的事儿,以后上心着点。”
“哎,都听您的。”许大茂偷偷抹了下眼角。
于国杰招呼道:“来,喝酒。”
与后院的温情画面不同,前院阎家,此时空气中一片冷寂。
阎埠贵回到家,破天荒地点亮了煤油灯,并把灯调到了明亮的程度。
为的就是,能清楚地检查每一张钱!
整整三遍!阎埠贵的目光,就没从钱上挪开过。
他神情专注,动作虔诚。每一张钱,他都当做稀世珍宝,仔细端详,生怕里面掺杂着破损的。
“哗……哗……” 纸币清脆的摩擦声,是他此生听过最美妙的乐章。
阎埠贵的眼睛越查越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一边查,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个钱应该怎么存好。
去年(57年),银行一年存款的年利率是6.12%,今年涨了点,一年定期利率变成了7.92%。
这三百块存一年,利息就是23块7毛,约等于每天 6分5厘。
阎埠贵嘴角咧得更大了,三天的利息,就能多买两斤粮!
发了,发了!
外间。
阎解成坐立难安,数次探头,都看见他爹在那数钱,只好又把想问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阎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阎埠贵身边有钱的时候,尽量不要靠近,因为他会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想要偷他的钱。
可眼见他爹数起来没个完,阎解成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挑开帘子但并没走进去,只是在门口唤了声,“爹。”
阎埠贵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钱放到了桌下,“什么事儿?”
阎解成鼓起勇气开口道:“爹,您……您刚才在院里,跟易大爷他们说,给我找工作的事儿……”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灯芯“噼啪”爆了个小小的灯花。
阎埠贵回过神来,先伸手把煤油灯调暗了些。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钱往被子下面掖了掖。
阎解成的话,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但更多的是,觉得对方在惦记他的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像只护食的老猫,上下扫了儿子一眼。
“工作?”他声音干巴巴的,“你该找工作找工作,可别指望我啊。你爹没那么大本事。”
“可你明明在院里说了……”
“我说了什么?”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不说急着用钱,能把这三百块要回来?这叫策略,你懂不懂?”
他话说得又直又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凿碎了阎解成心底最后的那点期待。
他想起自己刚才,心中那一瞬间升起的荒谬幻想,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他真傻,真的,怎么会信了他爹的鬼话。
“所以……”阎解成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您就是拿给我找工作当个由头,好把那三百块要回来?”
“压根就没想过真的给我找工作,对吗?”
“不然呢?!”阎埠贵理直气壮道:“那可是三百块!”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仿佛自己提前算到了一样。
“现在贾东旭出了这档子事儿,得亏我把钱提前要回来了,要不这钱就打水漂了你知道吗?
“再说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冰冷的算计。
“现在的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
阎埠贵端起茶缸润了润喉,语重心长道:“解成啊,你还年轻,打零工没什么不好的。”
“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招工名额了也说不定呢?”
“他爹,解成,都少说两句……”三大妈不知何时又挪到了门边,脸上堆着愁苦的笑,想打圆场。
“解成这孩子也是着急,想着帮衬下家里……”
第375章 特殊奖励
“帮衬家里?”阎埠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他想帮衬家里,打零工不一样能帮衬?”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利,“凭什么用家里的钱,去帮他填找工作的窟窿?!”
“这钱要是存进信用社,一年下来,光是利息就二十多块!稳稳当当,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这二十多块,够咱家多买多少斤棒子面?多扯多少尺布?”
三大妈被这一连串的话,训斥得毫无脾气,嘴唇嗫嚅着不敢反驳。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他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阎解成,苦口婆心道:“解成啊,不是爹不帮你。”
“你是家里的老大,凡事得多为咱这个家考虑考虑。”
“你说现在找工作多难?我要是拿钱去给你‘找门路’,万一打了水漂,这损失谁承担?到时候全家喝西北风去?”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再说了,你现在不也能接点零活干吗?一天也能挣个几毛。”
“你就安心先干着,等哪天真有工作机会,爹再替你张罗?”
阎解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脸,看向他爹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干涩,“爹,在您心里,我的前程,真就连那几分利息钱都不值?”
“你……”阎埠贵被这直白的质问噎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你这叫什么话!”
“我这是为这个家考虑!做长远的打算!你怎么就只想着你自己那点事?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呵……”阎解成忽然轻笑一声,这个家,果然只有冰冷的算计。
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先算清一笔“值不值得”的账。
一股冰冷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此刻任何争辩,都显得多余而可笑。
阎解成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父亲,转身离开了。
门帘抖落着垂下来,隔断了内屋的光明与温暖,似乎也隔断了,他跟这个家最后一丝亲情的羁绊。
“嘿!他还甩上脸了!”阎埠贵对着晃动的门帘,低声骂了句。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当这三百块是大风刮来的?!”
骂完他立刻转身掀开被子,看到那三百块钱,阎埠贵脸上又重新浮现出满足的神色,什么都不如钱来的实在!
三大妈有些为难地犹豫道:“当家的,解成工作这事儿……”
她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眼睛一瞪,“要找他自己找去,别想打我钱的主意!”
三大妈被噎得脸色一白,看着丈夫不容置疑的冷脸,深深叹了口气。
又数了遍钱,确认无误后,阎埠贵将钱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直接揣在了身上,“关灯睡觉。”
躺在床上,摸着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阎埠贵心里格外满足。
不过紧接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恨不得,今晚就把钱存信用社去,可他心里清楚,短时间内是没法实现了。
他可是打着给儿子找工作的幌子,要的这三百块,院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他要是反手就把钱存银行去,在院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想到自己守着三百块,却不能马上吃利息,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躺在床上,眼睛瞪得锃亮,心里算了又算,怎么做才能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最后决定,过完元旦再去存钱!
今年也不剩几天了,说不定明年的利息,还能往上涨涨呢?
有这么段缓冲时间,到时候旁人要是问起来,就说张罗工作的事儿没成。
阎埠贵翻了个身,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找个地方,先把这钱好好地保存起来。
阎埠贵借着月光,开始在屋里打量起来。该放哪才安全呢……
外屋。
阎解成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睁着眼,望着窗外。
离开!必须要离开这个家!
这个念头此刻像生了根一样,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
转天清晨,于国杰准时醒过来。
从炕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于国杰哑然失笑。
昨晚许大茂又喝多了,那家伙,手舞足蹈的,非要给他跳一个。最后几乎是强绑着,给他送了回去。
穿上衣服,于国杰先打开窗通了通风,看来以后再跟许大茂喝酒,得控制控制了,要不然最后遭罪的还是他。
被冷风一卷,屋里的酒味消散了许多。
将早饭热上后,于国杰出门直接去了许大茂屋。
好嘛,被子在身上拧的跟麻花似的,于国杰推了推他,“大茂!大茂起床了。”
“嗯……”许大茂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连眼都没睁开。
于国杰又喊了一遍,“快起来洗漱,要不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见他还没反应,于国杰走到床尾,拽着被子猛地一抖。
许大茂直接腾空而起,“咚”的一声落回床上。
“卧槽!”他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原本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于国杰强忍着笑意,“快起来,要不一会儿迟到了。”
许大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就起。”
“快点啊。”于国杰走后,许大茂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刚才的梦也太真实了……
趁着洗漱的功夫,于国杰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风味牛肉干10斤】
于国杰撇撇嘴,好歹奖头牛啊,抠抠搜搜的就给点牛肉干。
【叮!触发特殊奖励,奖励特殊物品·盗金蝎】
【盗金蝎:昼伏夜出,喜欢收集他人财物。】
“卧槽!”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出特殊奖励了?
每回特殊奖励,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这还是第一次奖励特殊物品。
他赶紧漱了漱口,扭头就往屋里跑。
看着于国杰风风火火的背影,许大茂抬起的手,顺势挠了挠头,“这咋了?一大早着急忙慌的?”
回屋,关门,上锁。
于国杰搓搓手,迫不及待地,将盗金蝎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第376章 刘海中出狱
只见一个足球大小,像龙蛋一样的的巢穴里,趴着只通体透明的蝎子。
于国杰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它体长大约十公分左右,体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紫色的光。
“嘿,还挺漂亮。”
在于国杰观察的同时,更多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里。
【盗金蝎:在一定范围内,随即锁定目标进行盗窃,视盗窃金额,决定行动时间的长短。pS:专盗不义之财。】
【尾巴带有麻痹性神经毒素,可致人昏迷,低致死性。】
【pS:只要没人看到,那就是偷!】
于国杰眉毛一挑,没想到这还是个‘侠盗’。
它要真是无差别盗窃的话,于国杰还真得琢磨琢磨,要不要把它拿出来。
现在嘛,他心里毫无负担,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再说这怎么能叫偷呢?这明明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或许是于国杰好奇的目光太过热烈,又或者是盗金蝎着实不喜阳光。
它扭了扭身子,扎个眼的功夫,就将自己埋了起来,只留蝎尾在外面,像是在搜索信号一样,不断摆动。
于国杰正准备‘不当人子’,把它从土里抠出来。
就听到门外‘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传来许大茂的哀嚎,“哎呦,于大哥,你怎么关门了?”
于国杰收回手指,随口喊了一声,“来了。”
他在屋里打量了一下,这玩意儿昼伏夜出,肯定喜欢阴暗的地方。
他快步走到书房,随后便把盗金蝎的巢穴,放在了桌子上。
啧!你还真别说,挺像个摆件的。
将它安置好后,于国杰赶紧去给许大茂开门。
许大茂揉着鼻子抱怨道:“于大哥,你大清早叫我起床,不会就是想请我吃‘闭门羹’吧?”
“少贫!”于国杰白了他一眼,“赶快过来吃饭!”
“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非得喝,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你‘老妈子’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我可有口福了。”
两人一阵风卷残云,很快便推车上班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于国杰对盗金蝎,格外关注。
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去书房看看,它有没有带回什么‘不义之财’。
可这小家伙像水土不服一样,一直没什么行动。
于国杰一开始还以为,它是搜索不到目标,特意找了个挎包,装着对方在城里绕了一圈。
结果这小家伙晕车,回来后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吓得于国杰赶紧给它喂了点灵泉水,再也不敢动它了。
挺可爱的小东西,可别让他在给养死了。
院里这几天也相安无事,听许大茂说,易中海情况严重,直接转到了协和医院。
一大妈天天在医院照看,傻柱跟秦淮如轮着番的去。
乍眼一看,还真有点‘团结友爱一家人’的味道。
院里不是没人打听,可几人都守口如瓶,大家纷纷猜测,易中海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当初送易中海去医院的人回来说,对方当时在急救室抢救了半天。
一时间,院里关于易中海的流言四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着,于国杰每天上班,约会,回家,跟陈晓华两人的感情,也在稳步推进。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周末,于国杰早早就起来收拾利索。
前天跟陈晓华约好了,今天去她家吃饭。
比起上一次的匆忙忐忑,于国杰此次就显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出门前照例去书房瞅了眼盗金蝎,原本不经意的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快走两步,上前仔细端详,发现蝎子确实不见了。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是终于锁定目标,开始行动了?
他心里,突然有种开盲盒的期待感。就是不知道,盗金蝎这次行动多长时间,能带点什么回来?
想到这儿,他突然楞了一下,这不就是他以前玩过的一款游戏:旅行的青蛙么?
他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或许应该叫:盗窃的蝎子?
把房门关好,于国杰拎上礼品,就朝陈晓华家骑去。
与此同时。
被关了快一个星期的刘海中,被放出来了。
最近市局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贪腐的要抓,扇动舆论的要抓,涉毒的还要抓。
抓到后面,监狱实在是关不过来,就算想往劳改农场送,手续都得排队办。
最后没办法,像那些小偷小摸,犯罪情节不严重的,交点罚款教育一顿就给放了。
刘海中神情恍惚的走牢房,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啊。
他拖着腿,十分憔悴的走在路上,肚子饿的咕咕响。
在里面,他们每天就只有一个窝头,一碗杂菜汤,这几天下来,他裤腰带都缩了一个扣。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可他身上的钱,全都交罚款了。
刘海中只能狠狠多咽了几口唾沫,拖着腿继续朝四合院走去。
阎埠贵最近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钱也要到手了,工作也恢复了。
趁着周末,他又开始打理那几盆花。
他正准备给花盆挪个地儿,突然眼前一暗,抬头看去,发现刘海中正从门口往里走。
阎埠贵推了推眼睛,失声叫道:“老刘,你放出来了?”
院里人听到动静儿,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围了过来,对着刘海中议论纷纷。
“这是刘海中?肚子呢?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啊,感觉腮帮子都塌下去了。”
“啧啧啧,看来在里面,没少遭罪……”
“活该,谁让他造谣的,就该给他长长记性!”
刘海中老脸一黑,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低着头快步朝后院走去。
“当家的,你回来了!”刘桂琴赶紧迎上去,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样?伤到哪了没有?”她拉着刘海中,不断打量,“怎么瘦了这么多?”
刘海中心里略感安慰,赶紧吩咐道:“有什么吃的没?饿死我了,赶紧去给我煎几个鸡蛋。”
二大妈抹了把脸,“你先进屋歇会儿,我这就去。”
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刘海中坐在饭桌前,狼吞虎咽的吃着炒鸡蛋。
刘光天跟刘光福,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顿时僵在原地。
“爹,你咋回来了?!”
第377章 闪电三连抽
刘光天跟刘光福,这几天过得十分潇洒。
每天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倒头就睡,再也不用担心随时会吃顿竹笋炒肉。
猛然看见他爹在屋里坐着,三魂直接吓掉了六魄。
刘海中吃的满嘴流油,看着对面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忽然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抹嘴,反手就把腰带抽了出来,一脸狞笑地朝刘光天跟刘光福挥了过去。
“这他娘是老子的家,你说我咋回来了?”
“盼着老子死外面是不?打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刘海中的皮带挥得虎虎生风,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在屋里抱头鼠窜,只哇乱叫。
直到打累了,刘海中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
而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缩在墙角抱着头,感觉身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心想为什么不能把他爹多关一阵?
将腰带重新扣上,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肉疼。
他可是锻工,干活全凭一膀子力气,自己掉的这些秤,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
刘海中点了根香烟,眼神在屋里扫了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光齐呢?怎么不见他人?”
二大妈赶紧上前,将她去学校找刘光齐的事情,说了一遍,“光齐说,他去找人打探消息,尽快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听到刘光齐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刘海中心里甚是安慰。
他狠狠瞪了眼缩在墙角的两个兔崽子,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刚系好的腰带,再一次飞舞起来。
打骂哭嚎的声音,再次响起。
院里几个邻居从自家门口探出身,朝后院刘家方向望了望,又彼此交换个眼神。
“这刘师傅,回来还没半个钟头吧?怎么又打上了?”
“估摸着是在里头憋狠了,一肚子火没处撒。你听这动静,比刚才打得还凶。”
“那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啊,一回来就往死里打,您听这哭声……”
几人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全都缩回了屋里。
刘家。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夹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几天没活动,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平常他可是一口气儿打三顿都不带喘的!
刘光天跟刘光福,死死低着头。
有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或许我可以忍受黑暗。
两兄弟这几天,属实是见到了光明,并打心底里喜欢上了光明。
如今刘海中回来了,不但带来了黑暗,反而变得更暴戾,更无情。
刘光天悄悄抬了抬眼皮,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满是怨恨。
二大妈一脸心疼地看着两兄弟,可迫于刘海中的威严,只能站在原地,不断地抹眼泪。
待气息稍微平缓一些,刘海中开口问道:“最近院里都发生什么事?”
虽然他人不在院,但是他的心一直都在院里。
一大妈抹了把泪,开口就是王炸,“易中海瘫了。”
这消息不亚于一个惊雷,劈得刘海中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劈了叉,“易中海瘫了?!”
随后二大妈便把,易中海中风瘫痪,贾东旭大西北劳改二十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刘海中听得一阵恍惚,就这么短短几天,院里就发生这么多事儿?
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他的手指,刘海中猛地一哆嗦,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一股比皮带抽空,更令人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院里发生这么多大事儿,正是他刘海中展现领导能力、露脸的大好时机!
可偏偏!偏偏他不在!他不在啊!
这么多顶顶好的露脸机会!全都浪费了!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开会!必须开会!他要好好批……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刘海中那因兴奋而涨红的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他眼里的光熄灭了,身体也佝偻了下来。
多好的时机啊!本该是他刘海中顺势而上,奠定他二大爷……不!一大爷威望的绝佳舞台!
光是想想那场景,都让他血往头上涌。
可现在,他连站上台的资格都没了。
“呼……”又是一口浊气重重吐出,带着他无处发泄的憋闷。
刘海中脑袋如机械般转动,最终目光停留在墙角。
刘光天看见他爹的动作,身体猛地一颤,赶紧低头做好防御。
这动作落在刘海中眼里,简直就是对他威严的挑衅!
顿时一股无名邪火,混杂着错失良机的懊恼、身份跌落的羞愤,“腾”地窜了起来。
刘海中眼睛烧得发红,院里露脸的机会没了,但这家里,他还是绝对的天!
他慢腾腾地,再次把手伸向腰间,那刚刚系上不久的皮带扣。
顿时独属于刘家的交响乐,又又又在院里响了起来。
“刘海中疯了吧?”
“没完了这是……”
“唉,造孽啊……”
就在这时候,刘光齐回来了。
听着院里的动静,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初就是为了哄他妈,让她快点离开学校。
这几天净围着雨姐转,早把打听他爹消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听这动静儿,他爹现在的火气可不小,这时候回家,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刘光齐脚下一转,扭头就想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学校避避风头。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光齐回来了。”
刘光齐心头一跳,僵硬地回过头,发现是院里的邻居。
那人似乎要出门,看见他赶紧上前两步,“光齐啊,你快回去劝劝你爸,再这么打下去,人非打坏了不成。”
刘光齐机械般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完了!被人给看到了!他现在要是掉头走了,回头传到他爹耳朵里……
刘光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心里清楚,虽然他爹对他寄予厚望,平时也确实最‘疼爱’他。
但这“疼爱”是建立在他听话、有出息、给他长脸的基础上。
一旦触了他爹的逆鳞,那皮带抽下来,可不会比抽他弟轻多少。
甚至可能因为期望高,打得更狠。
第378章 父慈子孝的刘家
在这短短几秒钟里,刘光齐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权衡了各种利弊,他还是决定——回家!
虽然他十分想脱离这个家,但眼下还不能撕破脸,更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话柄。
在他未来的“入赘”计划里,他需要家里,至少在表面上,维持一个“和睦”、“父慈子孝”的假象。
这对他未来的“名声”至关重要!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慌、厌恶,迅速调整成了焦虑、担忧。
他抬手挠乱了头发,硬是挤出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感。
反复深呼吸后,刘光齐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没有撤退可言!
他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直奔自家屋门。
一边跑一边用刻意拔高、带着焦急的声音喊道:“妈?妈!听说我爸回来了?”
那声音洪亮到,足够让院里的邻居听清。
刘光齐一把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扑面而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蜷在墙角瑟瑟发抖,他妈站在里屋门口抹泪。
而他爹提着皮带,像头暴怒的野牛,气喘吁吁的站在堂屋中央。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两个弟弟的惨状,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冷漠和一丝庆幸——幸好,挨打的不是他。
刘光齐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急切的问道:“爸,您可算回来了!”
他表现出一副‘想靠近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哽咽。
“爸,您没事儿吧?您不知道,这几天我跟我妈,都快急死了!”
“我到处托人打听,生怕……!”他眼睛里适时浮现出一抹泪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刘光齐的表现,如同一盆温水,瞬间浇灭了刘海中心底的怒火。
他高举的手臂垂落下来,皮带被拖到地上。
“爸!” 刘光齐见状,又往前蹭了半步,“我听到信儿就赶紧赶回来了,您……您真是受苦了!”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爹不是被放出来,而是刚从什么龙潭虎穴历劫归来一样。
“哼!”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回头对着墙角两人厉声呵斥道,“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把皮带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吓得刘光天两兄弟又是一哆嗦。
刘光齐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恭敬,“爸,您快坐下歇歇,气大伤身,平安回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这几句话,说的刘海中十分受用,彰显了他在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地位!
刘海中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觉得这个大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随后两人便进行了一番,亲切而友好的‘父子交谈时刻’。
见父亲情绪稳定下来,甚至对自己流露出满意之色。
刘光齐知道时机到了!他这次回来,可是带着目的的!
自从跟雨姐在一起后,为了表现自己,他没少给对方开小灶。
可雨姐实在是太能吃了,这还没到月底,他的定量就快要见底了!
刘光齐脸上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爸,有件事……我……”
“说。”刘海中大手一挥,“跟自己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这次为了打听消息,我求了不少同学帮忙。”
刘光齐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爹的反应,“虽然没打听到什么,可人家也是实实在在帮了忙的。”
“我想着……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哪怕请人家吃顿饭,或者买两包烟意思一下,也是个礼数。”
他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不然以后……再有啥事,就不好开口了。”
刘海中点燃香烟抽了一口,好为人师的属性再次发动。
他点点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成长了。”
“人情往来,这都是应该做的。”
刘海中弹了弹烟灰,“你同学家里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当官的干部?你得多跟这些人接触接触,将来都是关系!”
刘光齐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装作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趁热打铁道:“可我……身上的钱不够了。”
“爸,您看能不能先给我拿十块钱?我把这礼数走了,也显得咱家不是不懂事的人家。”
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但此刻的刘海中,却觉得这钱花得值!
能跟他儿子在一个学校上课的,那出来后可都是预备干部!
这十块钱,不仅是在维护他儿子的“人脉”,也是在彰显他家的礼数,是在给他刘海中“长脸”!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大手一挥,对着还在抹眼泪的二大妈道:“还愣着干嘛?去,给光齐拿十块钱!”
那语气前所未有的豪爽,甚至带着点‘不愧是老子的种,做事儿就是周到’的自得。
二大妈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是转身去里屋拿钱了。
墙角刘光天和刘光福偷偷抬头,看着他们大哥几句话就哄得父亲眉开眼笑,还要到了十块钱“巨款”!
一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不断冲击着两人幼小的心灵。
两人除了身上的疼痛,心里多了层难以言喻的冰冷。
刘光齐接过母亲递来的十块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爸!您放心,这钱我肯定不乱花!”
面上这么说,心里却迅速盘算着,这十块钱,够他带雨姐,去外面吃几顿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 刘海中点点头。
看着懂事的大儿子,再看看墙角那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刘海中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投资无比正确!
拿到钱,刘光齐的心思早就飞了,找了个借口就准备离开,这个家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刘海中皱了皱眉,“这马上要吃中午饭了,什么事儿这么急?”
刘光齐眼珠子一转,“爸,我这是想趁着中午饭点,请那几位帮忙的同学吃顿饭,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咱得趁热打铁,把关系维护住!”
“万一以后家里或者院里再有点什么事,这不就多条路子吗?”
他这番话,可谓精准地挠在了刘海中的痒处。
“对对对!”刘海中连连点头,脸上赞许之色更盛。
第379章 陈大雷态度转变
刘海中脸上露出一副,‘不愧是我儿’的神色,“你说的这话在理。”
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多给点,“十块钱……够不够?要不要再多拿点?要请客吃饭就别小气。”
刘光齐心里巴不得能多要点钱,面上却一副‘勤俭懂事儿’的模样。
“这……预算要是能多点,那自然是最好了,也显得咱心诚不是,就是……”
“其他的你不用考虑。”刘海中大手一挥,“孩他妈,再给孩子拿五块钱!”
刘光齐顿时喜上眉梢,接过钱直接选择了告辞,“爸、那我就去了啊!”
“去吧!”刘海中点点头,对儿子向自己请示的态度十分满意,这让他有种独断万古,地位超然的感觉。
随后他又忍不住提点了两句,“到时候说话客气点,该敬酒敬酒,该道谢道谢!把这层关系处好了,比什么都强!”
他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爹我,就是因为没关系,所以才一直当个工人……”
“爸,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去准备了。”刘光齐直接打断了他。
自己怎么回事儿,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刘海中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满肚子的见解,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可一想到儿子有正事,他只能把话咽回去,无奈地挥了挥手,“走吧。”
刘光齐果断转身离去,那脚步轻快的样子,与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儿子的背影,刘海中不自觉抚了下肚子,觉得手感大不如前。
他扭头吩咐道:“孩他妈,一会儿再给我煎几个鸡蛋,我得好好补补。”
与刘家不同,陈晓华家此刻一片祥和。
于国杰刚敲开门,包方慧就十分热情地迎了出来。
“小于啊,不是说好不往这儿带东西了吗?”
她虽然嘴上抱怨,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于国杰笑着将东西递了过去,“阿姨,不是些什么贵重东西。”
“你说你这孩子,先进来说。”包方慧眉眼弯弯,扭头瞪了眼陈晓华,“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陈晓华面色一囧,偷偷伸手在于国杰腰间掐了一下。
包方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胜。
几人进屋后,包方慧立刻安排起来,“小于你先坐,晓华,快去倒杯水。”
结果于国杰刚坐下,眨眼就被花生,瓜子啥的给包围了。
见对方还想往外拿东西,于国杰连忙出声制止,“阿姨,这……太多了。”
“没事儿,你慢慢吃,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啊。”
包方慧摆了摆手,像一阵风一样走了,没一会儿又端了盘水果出来。
于国杰赶紧转头看向陈晓华,示意对方劝劝,茶几上都快摆不下了。
陈晓华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在家里她妈说了算。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的时候,包方慧走到书房门口,拍了拍门,“行了,快出来吧,别在里面装模作样的了。”
书房里。
正在‘凝神苦读’的陈大雷,面色一僵,手里的书都差点掉了。
他合上书,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本想给那臭小子一个下马威来着,结果他酝酿了半天‘沉稳严肃’的气场,被老伴儿这句话,直接戳的烟消云散。
陈大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稳了两秒,这才打开房门,背着手走了出去。
于国杰见状,立刻站起身,态度恭敬地问候,“叔叔好。”
“嗯,坐吧。”陈大雷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直接走到了主位坐下。
他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茶几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了皱,但最终没说什么。
就在于国杰发愁如何开口的时候,包方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包花生粘,直接放到于国杰面前。
“小于啊,尝尝这个,晓华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于国杰连忙接过来,“谢谢阿姨,别往外拿了,这些也太多了。”
“哼。”陈大雷轻哼一声,“弄这么多零食,像什么样子。”那花生粘,可是他专门给闺女买的!
包方慧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小于难得来,吃点零嘴怎么了?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她转头看向于国杰,瞬间变得笑意盎然,“小于,你别理他、吃你的,你叔叔这人啊,浑身上下哪都好,就是嘴硬。”
“你们爷俩先聊着,我去看看灶上的菜。”说完,包方慧便转身钻进了厨房,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于国杰。
陈晓华放下茶水后,偷偷递给于国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溜进厨房帮忙去了。
于国杰人都麻了,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呢?
陈大雷放下茶缸,弹出烟盒递了过来,“来一根?”
于国杰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谢谢叔叔。”顺手掏出火柴,划着给两人点上。
陈大雷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腑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隔着烟雾,他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于国杰。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别的不说,这臭小子浓眉大眼,卖相极好,看起来像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一点也不像个当过兵的。
于国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脊梁挺得笔直,不知道自己这‘老丈人’,又准备从哪方面来考校他。
半晌,陈大雷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于国杰紧随其后,赶紧将烟按熄。
陈大雷抬起眼,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在拉家常:“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我听说有结果了?”
于国杰心里一凛,知道今天的正菜来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回道:“是的,陈叔。谣言背后的幕后主使,已经被逮捕归案了。”
“嗯。”陈大雷点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查清了就好。”
“这件事儿也算是给你提了个醒儿。”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于国杰,“现在可不比在军队,说话办事儿,还是要谨慎一点。”
“叔叔说的是。”于国杰虚心受教。
陈大雷顿了一下,脸上的线条忽然柔和了几分,他身体放松,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似是怕于国杰误会,又主动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说让你徇私枉法,我是希望你在行动前,能全方位,多角度的考虑考虑。”
第380章 高射炮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于国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是更犀利的敲打,或咄咄逼人的拷问。
这怎么……突然变成关心和提点了呢?
陈大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不错。”
他深深看了于国杰一眼,“知道提前安排人手,及时控制事态发展。”
于国杰老脸一红,“陈叔过奖了,也是不想让关心我的人担心。”
他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最开始其实只是想捞功来着。谁知道这帮人突然作死,想煽动舆论对付他,这不纯纯撞枪口上了么。
不过……于国杰偷偷打量了陈大雷一眼,陈叔对他还是蛮关注的嘛,连他在市局安排人的事儿都知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通过考验了?
想到这儿,于国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陈大雷忽然问道:“会下象棋吗?”
“会一点,但水平一般。在部队里跟战友学过几手。”于国杰如实回答。
“来,跟我去书房杀两盘。”陈大雷直接起身朝书房走去,“光坐着说话没意思,让我看看你的棋路。”
这比起刚才充满审视的对话,无疑是一种关系拉近的信号。
于国杰喜上眉梢,赶紧起身跟了上去,“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陪叔叔下两盘,正好跟您学习学习。”
厨房里的两人,看似在做菜,实则竖着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两人说话声音小了了,包方慧赶紧探出头来瞅瞅。刚好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倔老头子,终于服软了。
陈晓华凑上前,好奇地往外瞅,“妈外面怎么样了?”
包方慧一脸笑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你爸带着小于去书房了。”
陈晓华眨了眨眼,去书房了?不是他爹亲近和认可的人,他爹根本就不可能带着对方进书房。
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行了,别美了。”包方慧轻拍了她一下,“赶紧过来做饭。”
没一会儿,房门响了起来。陈晓华放下手中的活,赶紧去开门。
“晓华姐!”陈子涵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她眼睛不住地往屋里瞄,“于大哥来了吗?”
“早就来了,快进来。”陈晓华连忙招呼道。
“晓华姐。”刘宝庆跟进来点头打了声招呼。
“子涵跟宝庆来了?”包方慧从厨房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着招呼,“快进来坐。”
“大娘。”陈子涵小跑着来到包方慧身边,非常熟络的揽住了她的胳膊,“我今天又来蹭饭了。”
“好好好”包方慧拍着陈子涵的手,笑得见眉不见眼,“只要你想吃,随时都能来。”
“大娘。”刘宝庆打了声招呼,“给您带了点红枣,您泡水喝。”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包方慧接过东西,嗔怪了一句,脸上却是高兴的,“快坐下,先喝口水,我再做两个菜,咱一会儿就吃饭。”
“晓华,你先招呼一下。”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
几人说话的功夫,陈子涵的眼睛已经瞄上了茶几上的零嘴。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好奇道:“晓华姐,于大哥呢?”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于国杰跟在陈大雷身后走了出来。
与进去时,那隐隐有些亲近的态度不同,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凝重了些。
陈大雷背着手,眉头紧锁,脸拉得老长,一脸‘老夫很不高兴’的样子。
于国杰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微微垂着眼,神情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一丝……心虚。
刚才在书房,那盘棋简直下得陈大雷心口发堵,眼前发黑。
他本意是想借棋观人,看看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捎带着杀杀他的锐气。
可谁知道……
陈大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于国杰一眼。
这小子嘴里的会下象棋,就是知道个马走日,象走田!
炮隔着三四个棋子儿,直接就把他的帅给轰了,还美其名曰:高射炮,不需要架跑腿。
他好不容易纠正过来,对方又把小兵放在车上一起冲,美其名曰:步坦协同!
他奶奶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教这小子下象棋的,他非得让对方尝尝,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
“大伯!”陈子涵清脆地喊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哎,子涵来了。”陈大雷赶紧应了一声,紧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丝笑模样。
他上前两步招呼道:“赶紧过来坐,看看这些零嘴,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陈晓华凑到于国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俩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于国杰眨了眨眼,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陈晓华以手扶额,递给他一个“让你瞎发挥”的无奈眼神。
然后赶紧去给他爹吹吹耳边风。
陈大雷之所以气愤,主要还是于国杰不讲武德,上来就搞偷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事儿还有点意思。
随着人员到齐,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客厅里的气氛,也在陈子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中,重新活络起来。
不多时,饭菜就端上了桌。
土豆炖牛肉,白菜豆腐炖粉条,肉皮冻,醋溜白菜,最后还有一个萝卜丝汤。
陈子涵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眼睛倏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哇!大娘,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光是闻着味儿,我口水都要下来了!”
“好吃一会儿你就多吃点。”包方慧笑着在围裙上擦擦手,也坐了下来。
陈大雷目光扫过一桌子人,最后在于国杰脸上略作停留。
他脸上的严肃早已化开,只剩下作为长者的温和。
“别都看着了,开始动筷吧。”说着,他率先拿起筷子。
随着他第一筷子的落下,饭桌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碗筷轻碰,轻声笑语,与冬日屋内的暖意,和饭菜的香气交融在一起,好不快活。
第381章 聚会邀请
饭后,陈子涵一脸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娘,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她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我感觉自己都吃胖了。”
“喜欢就常来,大娘再给你做。”包方慧笑呵呵地说着,眼神里满是慈爱。
收拾好碗筷,众人开启了闲聊时刻,主要讨论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捎带着追忆往昔。
于国杰听得津津有味,这对他来说可都是些新鲜事儿。
可陈晓华三人就坐不住了,这都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故事,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尤其是陈子涵,本来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此刻简直如坐针毡。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今天天气多好呀,不如……我们一起去什刹海滑冰吧?”
“我听说今年冰场弄得可好了!我还没去过呢。”
陈晓华看向于国杰,于国杰笑着点点头。刘宝庆也憨厚地笑了笑,表示没问题。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注意点安全。”包方慧嘱咐道。
陈大雷摆了摆手,“去吧,多出去活动活动。”
“好耶!”陈子涵欢呼一声,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一番准备后,包方慧将几人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玩的时候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啦大娘!我们走啦!”陈子涵挽着陈晓华,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于国杰礼貌地道别,“叔叔,阿姨,那我们就出去了。”
陈大雷背着手站在门口,笑着点了点头。
1958年冬季的四九城,即使天气很好,天空也是灰蒙蒙的。
“可算出来了。”陈晓华把围巾围好,笑着对于国杰抱怨了一句。
“再坐下去,我妈能把院里各家的事儿都跟你念叨一遍。””
她换了身外出的厚棉袄,蓝布面,干净利落。
“阿姨也是怕我拘束。”于国杰笑道,“再说我也挺好奇地。”
陈子涵一脸兴奋地冲在最前面,猛地一拍手,“坏了!于大哥还没有滑冰鞋!”
“于大哥,你在这等会儿,我回去把我哥的给你拿来。”说完便拉着刘宝庆跑开了。
于国杰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去了租一个就行。
刚要开口才猛地想起来,这可是58年,还没有私人租赁这个业务。
赶明儿一定去买一双,毕竟滑冰可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把这件事儿记在心里,没一会儿,就看见陈子涵像只小鹿一样,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刘宝庆则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赶紧迎了上去。
把冰鞋从对方手里接过来,于国杰才发现对方拎的布兜里,装着着些点心和水壶。
不用想,肯定是给陈子涵带的。
于国杰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辛苦了’。
刘宝庆憨厚一笑,并未多言。
陈子涵揽着陈晓华,小拳头一举,十分兴奋地喊了声,“出发!出发!”
“一会儿倒出肚子,我一定要喝碗油茶,我都馋好久了……”
她一路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着自己下午的规划,大有把什刹海附近,全吃个遍的架势。
“对了。”于国杰眉毛一挑,顺势邀请道:“我们单位元旦有聚餐活动,你们要不要来?”
陈子涵一听,脚步立刻停住,转过头来时,眼睛亮晶晶地直望着他:“真的吗?我们也能去吗?”
“能啊。”于国杰笑道,“就我们保卫处单独聚。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我这次可是新请了个大厨,据说学的是皇家御厨的手艺呢。”
“去!我一定去!”陈子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几乎要跳起来。
她感觉不太合适,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晓华姐。”她拉长语调,一脸兴奋地摇晃着陈晓华的胳膊,“你听见没?有大厨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陈晓华被她晃得直笑,抬手刮了下对方鼻子,“你个小吃货。”
她转头看向于国杰,语气里多了几分斟酌,“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这毕竟是你们单位内部聚餐……”
“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于国杰笑着解释道,“就是保卫处同事之间趁过节聚聚,热闹一下,没那么多规矩。”
他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补充道,“也得让我那些同事们认认人不是?”
“哇哦~~”陈子涵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陈晓华嗔怪地白了于国杰一眼,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没正行!”
最终她还是抿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于国杰心里一松,“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好呀好呀!”陈子涵欢呼雀跃,小脑袋瓜立刻开始盘算,还有几天到元旦?能吃到啥好吃的。
四人说说笑笑走出家属大院,不远处胡同的拐角处,摇摇晃晃拐出来两个人影。
正是黄雷和卢洋。
黄雷叠穿着好几件外套,脖子上还围着条灰的围巾。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发酵了的面团,鼓鼓囊囊的。
可即使这样,他仍瑟缩着身体。
他脸色发白,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涣散。
走起路来步伐虚浮飘忽,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棉花上。
一阵冷风吹过,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顿时瑟缩成一团。
紧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鼻涕横流,狼狈不堪。
他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心里烦躁不安。
他上线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再这么下去,他的大烟就要断顿了!
卢洋在旁边紧挨着他,身体消瘦得,即使穿着厚厚的棉服,看起来也跟竹竿一样。
她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嘴唇涂得鲜红。
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灰白之色。
她眼神不住地四下打量,目光闪烁不定。
看到陈晓华几人时,她猛地缩了下脖子,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往黄雷身边靠了靠。
于国杰也看到了两人,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这两人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
他脚下一顿,不动声色地将陈晓华往自己内侧带了带。
第382章 路遇黄雷
黄雷也看见了陈晓华几人,他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在他脆弱敏感的神经上。
顿时一股邪火“腾”地烧起来,压过了身体的不适,更压过了找“货”的急切。
凭什么?!
凭什么他觊觎已久,总对他不假辞色的陈晓华,却对一个穷小子另眼相看!
他黄雷论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要学识有学识。
可陈晓华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却从没给过他好脸!
而这个于国杰,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能站在她身边!
凭什么自己现在备受煎熬,对方却可以在这儿悠哉游哉,享受着他求而不得的女人!
嫉妒、愤恨、瞬间吞噬了,他被毒品折磨所剩不多的残存理智。
他咬紧后槽牙,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腰板,试图找回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黄雷怒火中烧,誓要给这帮人点颜色看看!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拽着卢洋就朝几人走了过去。
卢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虽心中万般不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愧是专业绿茶婊,只是短短几步,她便调整好心态,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一下造型。
黄雷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自认为讥诮的笑容。实则因面部肌肉扭曲失控,而显得格外怪异。
“我当是谁这么热闹,原来是陈大警官啊!”他声音嘶哑干涩,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怎么着?又要带着‘小跟班们’,出去‘行侠仗义啊’?”
陈子涵被气得小脸通红,陈晓华眉头更是拧成一个疙瘩。
见对方来者不善,于国杰跟刘宝庆齐齐前踏一步,将两人挡在身后。
黄雷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不是卢洋挽着,他刚才说不定就后退了。
顿时一种被挑衅的感觉,像一瓢滚油,浇在了黄雷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猛地甩开卢洋的手,梗着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怎么着?想动手是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挑衅道:“来来来,你动我一个试试!”
于国杰皱眉看着对方,鼻子轻轻嗅了嗅。
从对方靠近后,空气中骤然出现股烂苹果的味道,甜腻中带着点酸臭。
他打量了一下黄雷,又看了眼旁边的卢洋。
只见两人眼中血丝密布,神态憔悴,麻木中又带着点亢奋。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这俩人……不会吸了吧?
黄雷以为于国杰被吓到了,嗤笑一声,“晓华啊,不是哥哥我说你。”
他重新揽上卢洋的腰,“你好歹也是咱们这片儿,有头有脸人家出来的姑娘,这交往的对象,怎么着也得挑挑不是?”
他一脸不屑地打量着于国杰,“找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怕失了身份。”
陈晓华脸都气红了,就要冲上前理论,被于国杰一把拉住。
卢洋听到自己好哥哥开口了,那必然也是要表现一番的,更何况……这还是嘲讽陈晓华呢?
她立刻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身体更紧地贴着黄雷。
卢洋扬起下巴,用她那刻意夹着,却又有些夹不住的嗓音嘲讽道:“是啊晓华,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可真得往上抬抬了。”
“你看看我们家黄雷,这呢子大衣,魔都货!这才叫派头,叫品味!”
她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于国杰,“再看看你身边这位……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院里新来的勤务兵呢!
黄雷被她一捧,那点可怜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些许满足。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于国杰,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陈晓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恨不得上去给他俩两个大嘴巴。
于国杰轻轻拍了拍陈晓华紧绷的手臂,示意她这种事儿交给自己就行。
他上前一步,彻底将陈晓华挡在身后。
于国杰没有立刻回应那番侮辱,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着黄雷。
这目光让黄雷,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让他难受。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于国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直击对方心灵。
“好好一个人,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于国杰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黄雷最恐惧的神经上。
他瞳孔骤缩,浑身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尖叫着否认:“你放屁!于国杰!你他妈敢污蔑我!信不信我……”
于国杰眉头一皱猛的前踏一步,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黄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人便飞了出去。
黄雷感觉自己像是只被甩飞的麻袋,“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他躺在那里,眼前发黑,半边脸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剧痛跟散架了一样。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间,直到此时,卢洋才回过神来。
“打人啦!杀人啦!!!”她被吓得浑身发抖,想扑向黄雷,却脚下一软,“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她用手指着于国杰,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你、你敢打人!当街行凶!黄伯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陈晓华!你纵容行凶!你们是一伙的!你们都等着挨枪子儿吧!”
“哦?!是吗?”于国杰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制止一个……吸食毒品致幻人员的暴力袭击而已。”
卢洋瞳孔剧烈震颤,“你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
这时,倒在地上的黄雷,终于缓过一口气。
“呸。”他觉得嘴里有异物,轻吐了一下,顿时两颗带血的后槽牙被吐了出来。
他的牙被打掉了!剧痛和屈辱摧毁了黄雷最后一点理智,一股暴戾情绪涌上心头,黄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要让对方死!
第383章 杀人了!
黄雷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个该死的泥腿子!你等着!我……我要你死!”
他嘴里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出,配上他狰狞的面目,简直像头喋血的野兽。
“我要你全家陪葬!还有陈晓华,你这个臭……”
黄雷话还没说完,于国杰眼神骤然一冷。他猛一蹬地,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
右腿如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黄雷的胸口!
“噗——!”
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黄雷整个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随后在地上滑出去数米远,“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围墙上。
这一次,他连惨叫都没来的发出。
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嗬”声。
随后四肢抽搐了一下,两眼一翻,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一股混着血沫的涎水,从他嘴角流出,场面看起来,像是于国杰一脚把人给踹死了。
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其实于国杰下手极其有数,那一脚根本就不会要了对方性命。
只不过黄雷的精神状态,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
在于国杰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直接昏了过去。
“啊——!!!”卢洋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刺破耳膜。
她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扑到黄雷身上。
只见对方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胸口的呢子大衣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雷哥!雷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她疯狂摇晃着黄雷,像是生怕对方不死一样。
陈子涵皱着眉头,想要出言阻止,却被刘宝庆给拦了下来。
卢洋晃了半天,见黄雷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死…死了……”
黄雷死了……完了……全都完了……
她官夫人的梦完了……她家也完了……
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无处宣泄的情绪,将会扭曲为极致的愤怒!
卢洋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她脸上涕泪横流,妆容糊成一团。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状若疯妇。
可对上于国杰那双冰冷的眸子,她身体一颤,下意识将目光移向了陈晓华。
“陈晓华!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完了!你们等着给黄雷陪葬吧!”
她声音尖锐刺耳,表情歇斯底里,随即又发出一阵,尖利到不似人声的怪笑,“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
她坐在地上,又哭又嚎,语无伦次,状若疯癫。
陈晓华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迈步到于国杰身边,轻声问道:“确定吗?”
于国杰与她目光交汇,看到的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扫了眼昏死的黄雷,“从对方状态看,应该是出现了戒断反应。”
他又瞥了眼卢洋,“这个女的也不正常,两根估计是一起染上的。”
陈晓华叹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同情和怜悯也归于沉寂,只剩下了职业性的厌恶。
卢洋瘫在那里,大脑一片混乱,时而觉得黄雷死了天塌地陷,时而又残存一丝,“或许牵连不到她”的妄想。
她扭头看向四周,却猛地发现,陈晓华正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这深深刺痛了卢洋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凭什么?!凭什么对方在她面前,总是这种高人一等的样子?!她到底哪点比陈晓华差了!
她死死盯着陈晓华,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与疯狂。
她要毁了对方!她要毁了这对狗男女!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烈火燎原,再也压制不住。
她抬头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家属院门卫的时候,眼睛骤然一亮。
他把黄雷的死,安在陈晓华身上!
卢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门口冲了过去。
于国杰以为对方想跑,冲上去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对方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卢洋昂着头,在地上不断挣扎。
见挣脱不开,扯着嗓子用力嘶吼道:“快来人啊,杀人了!”
大院门口的门卫,早就听到了这边儿的动静,听到有人求救,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赶了过去。
卢洋看到有人靠近,喊得更大声了,“你们是木头吗?!还不快抓住凶手!打电话!给黄部长打电话!不然……不然你们都得下岗!都得滚蛋!”
听到卢洋的威胁,两人面色不愉,但职责所在,便打算上前控制一下场面,至少让那个人女人动静儿小点。
然而,他们刚走近,陈晓华已经迎了上去,她亮出证件,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警察办案,对方涉嫌吸食违禁品,现场已经控制住了,我们会马上将人带走。”
门卫接过证件检查了一下,朝陈晓华敬了个礼,便转身回去了。
“你们站住!都给我站住!”卢洋目眦欲裂。
门卫转身离去的背影,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头无力的垂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的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呃…啊…”
就在此时,一声仿佛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咳咳咳……”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咳嗽声。
卢洋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黄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黄雷哥!黄雷哥你没死!”
黄雷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大锤砸过一样,每一次咳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恨不得立刻再次昏死过去。
剧痛让他整张脸变得扭曲,额头青筋暴跳,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混合着嘴角尚未干涸的血水,狼狈不堪。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靠在冰冷的墙上,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虚汗浸透了内衣,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靠在墙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头。
第384章 彻底玩完
黄雷先是看向卢洋,那女人此时像个疯婆子一样咆哮,声音尖锐刺耳,让他心底不由涌起一阵烦躁。
随即,他视线移开,目光死死锁定在于国杰身上。
黄雷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吼,想骂,但胸腔的剧痛,让他止不住倒吸凉气。
他尝试了几次,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句怨毒至极的话。
“嗬……嗬……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反而透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要你们……生不如死……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是吗?好大的口气!”
一个沉稳严肃的声音传来,直接打断了黄雷。
于国杰眉毛一挑,“老陶?你怎么过来了?”
只见陶安然,带着几名民警,快步从胡同另一端赶了过来。
黄雷看到警察来了,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狠话戛然而止。
他面如死灰,瞳孔剧烈震颤,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忘却了几分。
卢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陶安然迈步走到于国杰面前,笑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你怎么在这?”他瞅了眼黄雷,又瞅了眼对方身后几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恰巧陈晓华走了回来,于国杰介绍道:“陈晓华,我对象,陈子涵……”
“至于他俩……”于国杰指了指黄雷和卢洋,“这两人涉嫌吸毒,意图袭击警务人员,被我控制住了。”
“嘶……”陶安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么巧么?
他试探性问道:“大院子弟?”
于国杰点点头。
“黄雷跟卢洋?”
于国杰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陶安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手一挥,“铐上,带走!”
他身后四名民警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动作利落地将两人架了起来。
陶安然锐利的目光狠狠刮过两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黄雷,卢洋!你们二人涉嫌吸毒,并存在泄露国家机密行为,现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黄雷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巨大的恐慌将他彻底包围。
完了!事情败露了!
他完了!他们家也完了!全完了!
“呃……”黄雷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两腿一软,又晕了过去。
卢洋此时一脸茫然,泄露国家机密?她连“机密”的边儿都摸不着,泄的哪门子密?
这不会是抓错人了吧?
这个念头,如流星一样在她脑海里划过,给她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侥幸。
她立刻开始挣扎,语无伦次道:“不……我不是、我没有!什么机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阴谋!这是你们的阴谋!你们是串通好……”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民警们可比于国杰专业多了。
其中一个民警从兜里掏出块抹布,直接塞进了卢洋嘴里,“唔唔唔……”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民警毫不留情地架着她,与昏迷的黄雷一同拖走。
陶安然见人控制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缓。
他掏出香烟,递给于国杰一根,“今天这事儿,涉及的情况比较地复杂。”
“他们是现场目击者,你更是直接参与者,按照程序,需要请你们回去做个笔录。”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应该的。”
他心中略有几分猜测,黄雷涉毒又涉密,或许跟前几天,李戴军跟金英杰的毒品交易有关。
他转向陈子涵和刘宝庆,脸上带着歉意,“子涵,宝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玩,没想到碰上这么档子事。”
“你们看……” 他意思是,如果两人不想去,他也可以让陶安然通融一下。
陈子涵虽然还有点后怕,但听到于国杰这么说,立刻把小胸脯一挺。
“于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要一起去了!那两个坏蛋,就应该被抓起来!”
她虽然爱玩爱闹,但大是大非上不含糊!
刘宝庆也憨厚地点头:“对,我们一起去,没事的。”
于国杰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旁边的陈晓华却先一步开口。
“陶处长,我也一起去吧,我可以证明,于国杰同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陶安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同仇敌忾’的几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坏人。
他轻咳一声,无奈地解释道:“真的就只是回去做个笔录而已。”
“我们市局非常相信,于国杰同志的判断和为人,也相信他处理事情的原则性。”
此话一出,现场氛围顿时为之一松。
甚至为了照顾女同志,他们都没跟车,反而回去骑了自行车到的市局。
等几人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太阳西斜,空气中多了一丝凉意。
陈子涵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闷气都吐出去。
紧接着,她眼睛就亮了起来,她扯着刘宝庆的袖子凑到陈晓华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原来进公安局做笔录是这种感觉啊!好神奇啊!”
陈晓华有些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什么神奇不神奇的,以后这种事,最好还是别碰上。”
“知道啦知道啦!” 陈子涵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就是第一次来,有些好奇嘛。”
紧接着她又惋惜道:“本来还想着去喝油茶呢……”
于国杰因为跟陶安然打了声招呼,出来的晚点。
他看了看天色,心中一动,提议道:“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
“我请客,咱们去东来顺涮锅子,给大家压压惊,怎么样?”
“东来顺?!” 陈子涵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小沮丧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涮锅子好呀!这个天气正合适!”
看着这幅欢呼雀跃的样子,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因为时间还早,一行人先逛了会儿百货大楼。
于国杰在里面买了双滑冰鞋,并跟几人约好了,改天再去。
酒足饭饱后,于国杰将几人送回了大院。
两人并排着走,陈晓华还是忍不住担忧道:“今天这事儿,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于国杰摇摇头,随后便把毒品交易的案子,跟对方说了一下。
别说黄雷了,整个黄家估计都完蛋了。
陈晓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385章 易中海的医药费
“啊…”于国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搓了把脸,赶紧穿衣下床。
此时离去陈晓华家吃饭,已经过去了两天。
跟于国杰猜测的一样,黄雷被捕的第二天,其父黄大河就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据陈晓华说,对方被当场撸掉一切职务,并留党察看。
黄雷因为犯罪事实清楚,主观意图明确,以‘反革命间谍罪’,直接被判处死刑。
该案件作为“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侵蚀干部家庭”的典型,在党内进行了通报批评。
可以说黄雷用自己的生命,亲手斩断了他爹的前程。
中央就此展开了,针对干部子女教育问题的专项整风行动,其中又揪出不少腐化堕落分子。
不过这都是些后话了,于国杰现在关心的是,盗金蝎已经消失三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现在越发期待,对方能带多少‘不义之财’回来。
洗漱、吃饭、出门、上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就在于国杰泡好茶水,开始一天‘辛勤’劳作的时候。
轧钢厂工会的人跟钳工车间主任肖红军等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协和医院。
这个时代工厂虽然有医疗报销,可报销也是有政策,有比例的。
如果工人的住院费用,出现超出报销范围,或需要自付的情况,工厂就会通过工会等渠道,通知病人或家属。
几人到了医院,先去找医生打听了一下易中海的情况。
在得知易中海彻底偏瘫,恢复希望渺茫后,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肖红军摘下帽子,深深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有惋惜,但更多是感慨命运无常。
明明前几天还扫厕所呢,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
几位工会的同志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本来催账这活儿,在厂里就不受人待见,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高级工。
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现在好了,永久性偏瘫,对方这辈子别想再上操作台了。
处理对象从一个高级工,摇身一变成了个‘累赘’,顾虑消失,几人说话的态度也随意了些。
“哎、易中海这情况,可惜了。”
“是啊,易中海在厂里的人缘也就那样,没人帮衬家里以后的日子难了。”
几人随意唏嘘了几句,话锋陡然一转,“肖主任,您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跟他把情况说清楚?”
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这大冷天的,在办公室里坐着他不香么?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替易中海着想的样子。
“让易中海早点知道,也是为他好,免得因为费用问题扯皮,耽误了治疗不是?”
旁边人点头接道:“是这个理儿,咱把情况给他说明白点,对他们家也是一种负责。”
“那……”率先开口之人转头看向肖红军,“肖主任,咱这就过去?”
肖红军沉默地点点头。唏嘘归唏嘘,现实是现实。
他重新戴上帽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走吧,老易家里…总得面对。”
病房里。
易中海盖着被躺在病床上,一双大小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他脸色灰败,左半边脸的肌肉僵硬,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歪斜。
这使得他无论是什么表情,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扭曲和苦相。
他努力想控制面部肌肉,但收效甚微,一丝清亮的口水,还是从他控制不住的嘴角缓缓溢出。
一大妈赶紧拿手绢给他擦拭,她头发杂乱,眼眶发红,显然这几天被磋磨的不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肖红军带着工会的人走了进来,“易中海。”
易中海缓缓转头,看清是厂里来人后,他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那里面混合着激动、期待和感激,厂里来人看他了!
“肖……小……”他歪斜的嘴唇剧烈抖动,试图打声招呼,结果却让整张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他用胳膊撑着床,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肖……肖主任……”
肖红军看着易中海现在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同情与不忍。
他连忙上前安抚道:“老易,你躺着就好,别太激动了。”
易中海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泪花。
这几天他住院,除了傻柱跟秦淮如,不管是院里还是厂里,就没人来看过他。
想他曾经堂堂准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是何等意气风发说一不二!如今竟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无法接受现实的易中海,决定平等地怨恨每一个人!全是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如今厂里来人,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安慰,他感觉自己嘴都不歪了!
“肖……肖主任……感谢厂里……还惦记我……”
肖红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老易啊,厂里对你的情况也是十分重视,专门开会研究了一下。”
他伸手介绍道:“这两位是工会的同志,特意过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易中海“嗯、嗯、嗯”地直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热切的光。
“我……没事……养养就好……”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但表现却越发令人心酸。
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躺在床上,无数次幻想,自己现在这样,厂里会怎么待他。
现在看来,厂里还是担心他!记挂他的!
工会干事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易中海同志,我们这次来,除了了解你身体的恢复情况,更重要的,是要向你传达一下,有关治疗费的问题。”
“治……治疗费?”易中海激动地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工人看病不是报销吗?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哪来的治疗费?
“是的。”工会干事点点头,从另一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经劳保科及工会共同核查确认,你的病症属于突发性疾病,非因工负伤。”
“因此,你医药费用的报销,需严格按照非工伤条例执行。”
第386章 老员工,有觉悟!
易中海呼吸陡然加重,情绪激动之下,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一大妈不由攥紧了手帕,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老易,可是在厂里犯的毛病,难道厂里打算不管了吗?”
“这位家属,请你不要激动。”见对方一副要冲过来的样子,工会干事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老嫂子,您先别激动。”肖红军赶紧上前说和,“厂里怎么会不管呢。”
“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大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说的那个什么非工伤条例,是什么意思?工人看病本就应该是厂里负责!”
“这不是正要给您解释么。”肖红军赶紧给工会的人使了个眼色。
见病房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工会人员清了清嗓子,先起了个高调。
“大妈您放心!我们厂是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在这个时代,工人阶级的问题,必须得到重视!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病人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工会干事心中大定,“就是这费用报销的比例较低。”
不等一大妈再开口,他继续道:“再加上易师傅在短时间二次发病,又从咱厂医院转到了这儿。”
“由此产生的、超出原定报销范围的费用,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均需由个人自行承担。厂里只负责报销比例内的,基础医药费用部分。”
“自行承担”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想大喊,想质问,但激动的情绪,让他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喘气声。
“为啥?!凭……啥?!”易中海后槽牙咬出血来,终于控制住了脸上的肌肉。
他此时面目狰狞可怖,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滑落,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我………一辈子……厂里不能……不管啊!”
一大妈面无人色,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才勉强站住。
作为一个长期服药的病人,没人比她更懂,‘自行承担’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那就是个‘无底洞啊!’她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肖主任,领导……这……这得要多少钱啊?”
“我们就是普通工人家庭,老易这一病……这……这不是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吗?!”
一大妈感觉天都塌了,沉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肖红军看着易中海那狼狈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老易,你先别激动。”
“人家领导说的很清楚,厂里没说不管你,而是按规章,按制度地管。”
“厂里毕竟上万名员工,也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破例。”
“你放心,厂里能报销的部分,绝对会按规定给你报销的。”
他赶紧又给工会的人使了个眼色,工会的人秒懂,立刻表态道:“易师傅这个您放心。”
“回去后我立马督促他们给您报销,绝不让您多花一分冤枉钱!”
“老易啊。”肖红军又把话接了回去,“你作为厂里的老员工,应该有大局观,要理解厂里……”
易中海目眦欲裂,耳朵嗡嗡作响,感觉有把回旋镖,正中他的眉心!
这以前可都是他的词啊!
他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了过去。
只见易中海脸色铁青,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浑身紧绷。
一大妈瞬间就慌了神,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去喊人,“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肖红军和两位工会干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无声地交流着,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这……易师傅这情绪也太激动了……”一位工会干事讪讪道。
“是啊,这事闹的……咱们也是按政策办事。”另一人接话的时候,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向门口挪动。
肖红军看着昏迷的易中海,叹了口气,“先走吧,咱几个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别再刺激他了。”
向外两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对,厂里的通知已经传达到位,剩下的……看他自己了。”
说罢,几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病房,眨眼便消失在走廊,仿佛从未出现过。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目睹了这一切,投向易中海床位的目光有同情,也有唏嘘。
“啧、造孽啊,看着也是个老师傅了,病倒了不说,厂里还这么绝情……‘自行承担’,这话听着就让人心寒。”
“人家说的,可是不能报销的部分自行承担,这都是王八的屁股——龟腚。”
“我可打听了,这人没儿没女的,以后生活可怎么办啊。”
“不对啊,那个天天来的邋遢汉子,不是他儿子?”
“那哪是他儿子啊,我跟你说……”
众人的讨论,瞬间就歪了楼。
与此同时。
远在轧钢厂办公室的于国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房产科科长,焦大勇。
“焦科长,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于国杰热情地招呼道。“快请坐,快请坐。”
“于处长,您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焦大勇直接步入了正题,“于处长,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南易同志的住房问题。”
于国杰眉毛一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这件事儿不是早就定了吗?把他分进南锣鼓巷95号院?有什么问题吗?”
焦大勇见于国杰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定了定了,就是安排到95号院。”
“可……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贾东旭如今被开除厂籍,按理说房子本该收回来的。”
“只是我们打听到,里面住着个妇女还带着孩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我们怕腾退的时候她会闹,所以想请您在行动当天,派两名保卫干事帮我们镇镇场子。
于国杰陡然坐直了身体,“两个够不?用不用我多派几个?”
这可是关系到他,未来伙食的大事儿!
他摆摆手,一本正经道:“不不不,两个不保险,到时候我多给你派几个。”
“什么时候行动?年前能清退完不?”
第387章 易中海要出院
病房。
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后,易中海再次被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但他此时的情况,明显比刚才更糟,奄奄一息地躺着,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主治医生皱着眉头,脸色非常难看,对守在一旁的一大妈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病人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受刺激吗?!”
“二次中风能救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们家属到底还想不想让他活了?!”
医生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警告道:“再这么来一次,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了!你知道不?!”
一大妈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抹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易中海悠悠转醒。
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缓缓转动眼珠,最终定格在医生身上。
易中海嘴唇翕动,用极其微弱声音喊道:“大……大…夫……”
一大妈正低头抹着泪,忽然听见那气若游丝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中海!”她惊叫了一声扑到床边,双手颤抖地拉着易中海的手,声音里满是惶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眼睛直勾勾盯着医生,努力控制着口齿,“我…身子…怎么,又麻……”
一大妈立刻扭头转述,“大夫,我老伴儿说他身子又麻了。”
医生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赶紧上前给易中海进行检查。
半晌,医生收起听诊器,深深看了眼易中海。
“医生。”一大妈赶紧问道:“我老伴儿情况怎么样了?”
易中海一双大小眼,闪烁着期望的光。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道:“病人左侧肢体无力症状加剧,感知明显减退……”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嘴唇哆嗦着口水直流,用含糊不清的话追问道。
“大……夫……我……我还能……好么?能……能站起来……干活么?”
他那眼神,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里面充斥着希冀、不甘以及一丝细微的祈求。
医生停下记录的笔,看着易中海沉默了。
最终,他避开了这个问题,“你现在的情况,能稳定下来就是胜利。”
“不要再想别的了,安心静养,配合治疗。”
“控制住情绪,比什么都强。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说完,医生合上病历夹,转身离开了。
医生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彻底将易中海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碾碎。
他躺在床上,数次想抬起左臂。可即使脸憋得通红,左胳膊始终发麻发木毫无反应。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可就是这样,反而让易中海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这样,基本上不可能回车间工作了,甚至回厂里工作都成问题。
可病假工资的那点钱,也就是基本的生活费。
往后他看病吃药,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往贾家扔了不少,为的就是图贾东旭能给他养老。
可现在贾东旭被判了刑,所有钱全打水漂了。
一想到自己还替贾东旭,赔了阎埠贵三百块,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可都是他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养老钱啊!
想到自己可能要坐吃山空,无人养老。顿时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易中海淹没。
不行!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么完了!他必须要想办法,给自己找个保障!
关于钱的问题,易中海首先想到的,就是后院的聋老太!
对方上一次救傻柱,一次性掏出两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手里绝对还有不少钱!
要是能将对方的钱搞到手,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坐吃山空!
况且……易中海眯了眯眼睛,他伺候了对方这么多年,也是对方回报他的时候!
关于养老的人选,他心里也有了打算。
以现在他这种情况,肯定是需要人长期伺候的,他老伴儿身体不好,指着五大三粗的傻柱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他打算,将秦淮如也拉上,让两个人一起伺候他!
贾家的债,总归是要有人来还的!
不过,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从医院出去!只有回到院里,他才有操作的空间!
易中海缓缓转动脖子,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办……出院,回家。”
一大妈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易?你说什么?回家?你这……”
“回……家。”易中海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隐藏极深的精明。
他心里这本‘养老账’算得极清,医院里人多眼杂,许多话不方便说。
再加上傻柱跟秦淮如,只是偶尔过来,尤其是秦淮如,最近都不怎么露面了。
这怎么能行?见不到人,他还怎么拉对方给他养老?所以必须出院!
一大妈本来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见易中海态度如此坚决,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
“好,好……我……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出院……”
她转身,脚步虚浮地朝医生办公室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见她离开,易中海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关于如何夺取聋老太钱财、如何捆绑秦淮茹和傻柱为他养老送终的蓝图,却越来越清晰。
易中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
秦淮茹还不知道,易中海已经开始惦记着让她养老了。
自从知道贾东旭被判刑,她几乎天天往看守所跑。
“同志,您就行行好,让我见他一面吧。”秦淮如泪眼婆娑地请求道,“哪怕就让我看他一眼也行。”
接待民警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同志,我再跟您强调一遍,探视犯人要提出书面申请,获得批准才行。”
“可我已经递交申请了。”秦淮如语气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
“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的。”民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先回去等着吧。”
见秦淮如又要哭,民警眼神一凛,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同志!这里是派出所,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第388章 小蛀虫
秦淮如眼角挂着泪痕,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我不见人,给他拿点东西总行吧?”
民警抬起眼皮,语气生硬地拒绝道:“对不起,不符合规定。”
秦淮如被噎得,感觉都胀奶了。
“小秦同志。”一位老民警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接待民警的肩膀,示意这里交给他。
接待民警刚一离开,秦淮如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同志……”
老民警一抬手,直接制止了秦淮如继续说下去,“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可你在这儿闹没用。”
“真要送东西,等他到了地方,你可以按照地址邮寄,那边收到后会转交的。”
秦淮如死死拽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难……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老民警叹了口气,“秦淮如同志,贾东旭是犯了罪的人,你作为家属,更应该明确立场。”
“组织上不强求你写决裂书,但你总得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孩子以后上学,工作,别人都会用啥眼光看他?”
老民警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推心置腹道:“有时候,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秦淮如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深意,从贾东旭被判刑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须站到对方的对立面。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她抬手抹了把泪,悲伤的表情中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孩子就是她的眼珠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必须’跟贾东旭划清界限!
“我……我知道了。”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秦淮如所有力气。
老民警放下搪瓷缸子,满意地点点头,“明白就好。”
“关于通信地址,接收单位会通知你的……”
秦淮如麻木地点着头,出了派出所后,精神恍惚的在门口站了良久。
一阵冷风吹过,秦淮如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然后脚步沉重地往家里走去。
往后家里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
棒梗正一蹦一跳的,往供销社跑。
自从‘小金库’被发现后,棒梗从没有放弃寻找。
趁着最近家里没人,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相框的夹层里有了新发现。
想到这儿,棒梗嘴角勾起一丝地得意的笑容。
为了防止小金库被再发现,这次他特意把钱换了个地方!大人们绝对想不到!
棒梗攥着兜里的几毛钱,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些。
街道办给他妈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他也在听。
得知他爹被抓走,要好长时间不能回来,他心里除了害怕,还偷偷冒出一丝庆幸。
趁着今天家里没人,他要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他要重新感受那种,挥金如土、受人崇拜、羡慕的生活!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里,水果糖亮晶晶的,江米条油润润的。
棒梗挺起胸脯,把早就准备好的毛票拍在柜台上,十分‘阔气’的吩咐道:“水果糖,五颗!江米条,来一包!”
售货员瞥了他一眼,没多话,麻利地包好。
棒梗接过东西,迫不及待地扒了颗糖塞进嘴里。
久违的甜味,瞬间压过了那点心虚,棒梗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抱着江米条,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瞥见了柜台旁边,放着的彩色玻璃弹珠。
只是一眼,他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那一颗颗弹珠亮晶晶的,像宝贝一样闪着光。
棒梗毫不犹豫地,从兜里又掏出1毛钱,买了十颗弹珠。
出了供销社,棒梗直奔胡同口那块空地。果然,远远就看见有小伙伴聚在那里玩儿。
棒梗并没有着急上前,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那包江米条,撕开油纸,拿出一根,“咔哧”咬了一口。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棒梗这才一步三晃地,朝众人走了过去。
他腮帮子嚼得飞起,新买的玻璃弹珠在口袋里相互碰撞,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他在等着看大家那羡慕的目光!
几个孩子看见棒梗过来了,纷纷停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了。
“呦,贾梗。”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发财了这是?买这么些零嘴?”
棒梗昂着头,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钱哪儿来的啊?”另一个孩子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江米条,不断吞咽着唾沫,“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棒梗急得直抻脖,费了半天劲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放屁!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那个稍微大点的孩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你们贾家最穷,天天受别人接济。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棒梗,抻着脖子喊道:“这该不会……是你那‘大蛀虫’爹偷藏的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前些日子你天天买好吃的,肯定是你爹偷的钱!”
“你爹才是‘大蛀虫’!这就是我家的钱!”棒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奋力辩解。
“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孩子们顿时哄笑起来。
“你爹是‘大蛀虫’,你就是‘小蛀虫’!”
“大蛀虫生小蛀虫!”
“我不是小蛀虫!我才不是小蛀虫!”棒梗嘶吼着,挥舞着手臂,想把那些刺耳的笑声打散。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大家都羡慕他,讨好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棒梗慌乱地从兜里掏出玻璃弹珠,举了起来,“我有新弹珠。谁跟我玩,我就把弹珠给谁!”
那个最大的孩子,看着棒梗一脸‘错过这村,就没这店’的笃定表情,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谁要跟你个小蛀虫一起玩? 你的弹珠,说不定也是脏钱买的!”
“就是!我家里人都说了,你家成分有问题,让我离你远点。”
“我们不欢迎你!”
面对众人的嘲笑,棒梗眼睛瞬间就红了,“我不是小蛀虫!你们胡说,我不是! ”
第389章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棒梗越崩溃,其余人起哄的就越厉害,围着棒梗不断喊。
“小蛀虫!”
“小蛀虫!”……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像海浪一样不断拍向棒梗。
“我不是小蛀虫!我不是!!!”
棒梗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可这势单力薄的反抗声,很快便淹没在,整齐划一的起哄声里。
看着那一张张嘲弄的脸,不断围着他转。棒梗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他红着眼,手里攥紧的玻璃弹珠,猛地朝众人砸了过去。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吼道:“让你们骂我!砸死你们!”
五彩的珠子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些孩子身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是很疼的。
尤其是额头,手掌这些,裸露在外面的地方。
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吃痛声。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股更大的愤怒被点燃。一个‘黑五类’,竟然还敢反抗?!
“你还敢动手?!”为首的孩子被砸到了额头,顿时鼓起一个红包。
他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狠厉,冲上去,一脚就踹在棒梗肚子上。
“呃啊!”伴随着一声闷哼,棒梗被一脚踹翻,怀里的江米条撒了一地。
他刚买还没捂热的宝贝,就这么滚落在尘土里。
然而这还不算完,动手之人大喊一声,“打死这个‘小蛀虫’!”
这句话像是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引燃全场。
“打他!”“敢砸我们!反了天了!”所有孩子都叫嚷着,一股脑冲了上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他们当中有人在捡弹珠,有人捡地上散落的江米条和糖果。
更多的人则对着棒梗,拳脚相加。
“叫你砸!叫你横!”
“呸!偷钱买的赃东西,你也配吃?”
“小蛀虫就该老老实实挨打!”
棒梗拼命挥舞手臂,但双拳难敌四手,只招来了更狠的打击。
他只能蜷缩在地上,拼命护着头,不断在地上打滚,试图避开一些要害。
一时间尘土飞扬,跟封了烟一样。
浓烈的土腥味呛得棒梗想要咳嗽,却又被一脚踹在肋下,变成痛苦的干呕。
半晌,众人不知是打够了,还是玩儿累了,纷纷停了下来。
“呸!”有人啐了一口,“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了没有?”
“就是。”另一个孩子,嘴里嚼着江米条,又踢了棒梗一脚。
“你就是个‘小蛀虫’,根本不配跟我们玩!以后再敢凑过来,还揍你!”
“走!”额头顶包的男孩大手一挥,像打了胜仗一样,“咱们分‘战利品’去!”
“这小子真有钱,买这么多吃的。”
“肯定是他爹偷来的!”
“哎,你给我留点儿,我还没吃呢。”
“你都有糖了,除非……你给我颗玻璃弹珠……”
一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即使他们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那得意的交谈声,依然像幽灵般飘荡回来,萦绕棒梗耳边,久久不散。
空地上,棒梗用手撑地,踉跄着爬了起来。每动一下,身上都传来散架般的疼痛。
早上出门时还算干净的衣服,此刻沾满了灰土和鞋印。
他鼻青脸肿,身上口袋外翻着,空空荡荡的,像两张嘲笑的大嘴。
棒梗站在原地,双拳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眼睛直勾勾盯着众人消失的地方,原本稚嫩的脸上满是狠厉。
半晌,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痕,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四合院走去。
等着吧!棒梗在心里暗自发下毒誓,迟早有一天,他会报复回去!
秦淮如回家后,先从邻居家把小当接了回来,没有看见棒梗,她也没有太在意。
在这个时代,孩子放养是常态,顶多吃饭的时候,出去喊两嗓子。
可直到中午,秦淮如左等右等,始终没见棒梗回来,顿时慌了。
若是以前,一到饭点棒梗早跑回来喊饿了。
怀里小当哇哇大哭,她没办法交给别人看着,只能抱着怀里,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棒梗特意挑大家吃饭院里没人的时候回来,就是担心别人看到他这副惨样。
他低着头,脚步飞快,只想快点钻回自己家。
秦淮如看见棒梗回来了,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跑哪去了?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妈多担心你?”
她声音又急又厉,怀中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
棒梗也不吭气儿,埋头就往屋里走。
“妈跟你说话呢!”秦淮如也来了火气。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想把他扯过来。
可入眼便看到了棒梗脸上的淤青,还有衣服上那有些模糊的脚印。
秦淮如愣了一下,手上力道不自觉放轻了些,“你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棒梗板着脸,瓮声瓮气道:“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摔能摔得浑身是脚印子?!”秦淮如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又惹事了?!你能不能让妈省点心啊。”
“我没有!”棒梗猛地挣脱秦淮如的手,大吼了一声,“是他们先找我麻烦的!”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委屈,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凶狠。
秦淮如看着儿子那伤痕累累却满是倔强的脸,哪里还不明白,儿子这是遭人欺负了。
联想到最近几天的遭遇,她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秦淮如颤抖着抬起手,抚着棒梗的脸,眼里满是心疼,“疼不疼?”
棒梗吃痛,躲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秦淮如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我苦命的孩子啊……”
棒梗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就连小当,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家此时的悲伤氛围。
秦淮如抱着两个孩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第390章 退房
就在秦淮如一家三人,抱头痛哭,感慨命运不公的时候。
房梁顶上,一只通体泛着紫色的蝎子,正慢慢朝衣柜爬去。
并且在移动的过程中,它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直到轮廓完全消失。
赫然就是于国杰的新宠——盗金蝎。而它此行的目标,就是棒梗藏起来的小金库。
原本这钱,不属于不义之财的范围。毕竟这钱本就属于贾张氏,只是被她自己藏起来而已。
可棒梗这么一动,性质瞬间就变了。
就是不知道,等棒梗发现,自己小金库又没了,会是什么感受。
转天清晨,于国杰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书房。
盗金蝎不在的第四天,想……
于国杰原本只打算瞟一眼,却猛然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巢穴里,多了个巴掌大小的布包。
而布包旁边,一条从土里伸出来的蝎尾,正像雷达一样不断摆动。
回来了?于国杰快步走到书桌前。
似是察觉到了于国杰的到来,盗金蝎从土里钻了出来,用两个小钳子,把布包往于国杰面前推了推。
“给我的吗?”于国杰一脸好奇地问道。
盗金蝎点了点蝎尾,在于国杰伸手的时候,‘嗖’的一下钻回了土里。
于国杰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i蝎。”
他拿起布包,打开后发现里面钱零零散散,于国杰数了数,总共三百八十二块六毛。
于国杰眉毛一挑,“可以嘛。”这出去四天,平均合下来,一天能合一百块。
他把钱收进空间,顺手给它倒了杯灵泉水。
小家伙忍不住诱惑,又从土里钻了出来,于国杰趁机用手指摸了摸,冰冰凉凉,像是在摸一块光滑的玻璃。
“行了,好好休息吧。”跟对方道了别,于国杰就出了书房。
至于这钱是谁的,于国杰毫不在乎,反正都是不义之财。
就是不知道,外国的钱盗金蝎能不能偷?要是有机会去趟阿美莉卡,能不能把他们金库搬空?
毕竟他们每一分钱,都是掠夺和压榨而来,妥妥的不义之财!
要是他会瞬间移动就好了,去搞一波就跑;实在不行,给盗金蝎升升级也行。
他要求也不高,搜索范围跟东风5c一样就行。
怀揣着对美好愿景的期望,于国杰开启了新的一天。
到了厂里,于国杰照例先去工地巡视了一圈,食堂的建设正在有序推进。
随后他又去看了看,元旦那天要杀的二师兄。
为了有地方安置它们,于国杰还专门让人弄了个简易猪舍,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元旦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屁股还没坐热,顾三川就找了过来,“处长,焦科长带着人出发了。”
于国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腾退房子嘛,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顾三川离开后,于国杰走到窗前,点上烟静静抽了起来。
想必……现场应该很热闹。
四合院。
秦淮如从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脑袋里就乱糟糟的,止不住想贾东旭的事情,想自己今后要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能让自己忙起来。
想着大西北条件艰苦,她默默开始给贾东旭收拾东西。
那边天冷,厚衣服肯定要带,被子褥子肯定要带……秦淮如现在恨不得,将整个家都塞进去。
可收拾着,收拾着,她又忍不住,趴在包裹上哭了起来,甚至怕人发现,她还不能嚎啕大哭,只能无声地默默流泪。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秦淮如立刻警惕起来。
她作为‘犯罪分子’的家属,街道办天天来给她做思想工作,要是被发现她以泪洗面,可是要被‘重点关照’的!
秦淮如猛地直起身,迅速擦掉眼泪。她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又慌忙将面前的厚衣服胡乱叠了叠,压在那个过分臃肿的包裹上,做出只是寻常收拾家务的样子。
“淮如啊?你在屋里吗?”
门外的脚步声一停,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
秦淮如愣了一下,心想一大妈不是在医院照顾易大爷吗?怎么跑回来了?
“淮如?你在家吗?”
“哎,来了。”秦淮如应了一声,赶紧下地去开门。
一大妈端着碗热腾腾的鸡汤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可看到秦淮如,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淮如啊,家里炖了点鸡汤,给孩子们拿点过来,添点油水。”
秦淮如鼻子一酸,刚才强压下去的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在这所有人都恨不得躲着她走的当口,一大妈是这院里唯一一个,记挂着她们娘几个的。
秦淮如喉咙发紧,“一大妈,这……这怎么好意思,您自己家里也……”
“不打紧,快点接着。”一大妈又往秦淮如面前递了递。“接着。”
秦淮如红着眼眶接过碗,忙侧身让开,“您快进来。”
两人进屋后,一大妈看着炕上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眼秦淮如极力掩饰的样子,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现在可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一大妈想要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淮如啊……苦了你了……”
顿时一股滚烫的热流冲上眼眶,秦淮如慌忙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当场滚落。
这份雪中送炭的暖意和理解,在此刻比什么都珍贵。
“我……我没什么,就是瞎忙活。” 秦淮如抬手抹了把眼眶,赶紧转移话题,“一大妈,您怎么回来了?”
“易大爷他……在医院怎么样了?我这几天也没抽空过去看一下。”
提到易中海,一大妈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她警惕地朝屋外看了一眼,往秦淮如这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昨晚从医院回来了,在屋里呢……”
原来易中海从医生那得知,自己这个病只能静养,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后,果断办理了出院手续。
甚至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围观,他连夜让傻柱把他接了回来。
秦淮如顿时瞪大了眼睛,“回来了?”
“这咋不给说一声呢?”她慌忙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过去看看。”
第391章 一碗鸡汤
秦淮如表现得过于急切,凳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嘎’一声锐响。
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当,猛地被惊醒开始‘哇哇’大哭。
一大妈拉住秦淮如的手,“孩子醒了,快去哄哄孩子!”
“可是易大爷那边……”秦淮如被小当哭声搅得心慌意乱,脚下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迈好。
“不打紧!”一大妈语气坚决,又把秦淮如往炕边推了推。
“你易大爷回来了,啥时候都能去看,眼下孩子最要紧。”
秦淮如感激地看着一大妈,快步走到炕边,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哄。
小当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一大妈看着小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疼惜和关切。
看了一会儿,一大妈直接选择了告辞,“行了,你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我跟您一块吧。”秦淮如说着,就打算把小当放下。
可还没松手,小当的哭声猛地又拔高起来。
“哎呦你看,你就别折腾了,这孩子离不得人。”一大妈劝道。
秦淮如也十分无奈,只能把孩子又重新抱了起来,“一大妈,那……等孩子安顿好,我再过去。”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先顾好孩子。”一大妈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咱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一大妈走后,秦淮如抱着小当,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鸡汤,愣了良久。
易家。
一大妈回来的时候,易中海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被。
听到动静,他有些吃力地转动脖颈,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怎、样?”
一大妈走到床边,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怜悯:“还能怎么样?”
“我刚进去的时候,眼睛红得跟桃核似的。”
“家里看着也有阵没收拾了,炕上摊着些厚衣裳、被褥啥的,怕是正给东旭拾掇东西呢。”
“那模样……我看着都心酸,真是个可怜人。”
易中海静静地听着,那双大小眼越来越亮。
惨点好啊!惨点才好拿捏不是?
秦淮如现在处境越惨,就越显得他们这碗鸡汤送得及时。
易中海歪斜着嘴角,“往后…多去、看看。”
得让秦淮如看看清楚,眼下这院里,肯真心实意记挂她,帮衬她的,除了他家再也没有别人!
只有这样,日后才好“拉拢”和“指望”!
一大妈给易中海掖了掖被角,“知道了。”
易中海冲桌子上剩的鸡汤抬了抬下巴,“去、给老太太。”
“哎。”一大妈应了一声,端着鸡汤就出了门。
一大妈离开后,易中海缓缓从被子下面,拿出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纸包裹。
这里面装的,是他以前去黑市弄的虎狼之药。
当时配药之人,万般叮嘱,此药大补,切记不可多用。
易中海缓缓转身,将药小心翼翼地放到炕柜最底下。
虚不受补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易中海眼底寒芒一闪,眼下他用不上,这药倒是便宜那个老绝户了。
在易中海心里,他伺候了聋老太这么多年,只要对方一死,遗产必是他的。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为养老的钱发愁了。
后院。
一大妈刚进后院,趴在窗上的聋老太就看见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聋老太虽然不怎么出门,可易中海中风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对方不是在医院照顾易中海么?怎么回来了?”
看着对方手里还端着东西,聋老太瞬间便把刚才的疑惑抛之脑后了。可算是有人给她送吃的了。
以前都是易家做饭,捎带着给她送点。傻柱带点儿回来,她还能开开荤。
可现如今,傻柱丢了食堂的工作,易中海又住了院,她成了个三不管的老太太。
本来还能倚老卖老,去各家打打秋风。可偏偏院里来了个于国杰,让她颜面扫地,如今院里没人再搭理她了。
这几天她自己一个人,啃窝头啃得眼睛都绿了。
一大妈进门的瞬间,聋老太瞥见碗里的油花,眼睛都直了,喉咙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一大妈把碗放在炕沿上,“老太太,炖了点鸡汤,您趁热喝。”
聋老太的眼睛几乎粘在了碗上,那股子混着药材香的肉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瞥了眼一大妈,手却已经忍不住去摸那碗边——嚯,还是热的,顶顶好。
“哎哟,让你费心了,净给你们添些负担,中海他怎么样了?”
“中海他…挺好的……”
一大妈话还没说完,聋老太直接打断了她,“挺好就行,挺好就行……”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把碗端了起来,也顾不上烫,沿着碗沿急切地吸溜了一口。
滚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醇厚的鲜香和暖意,瞬间扩散开来,熨帖了五脏六腑。
聋老太眯缝起眼睛,从鼻腔里满足地“嗯”了一声。
这才叫过日子呢,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她捧着碗,一口接着一口,喝得又急又专心。
什么客套,什么脸面,统统被她抛之脑后。
一大妈见她这样,也熄了再说下去的心思。
“那您老先喝着,等下我再来拿碗。”留了句话,转身就走了。
聋老太一门心思干饭,随意地‘嗯’了一声。
一大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聋老太‘吸溜吸溜’的喝汤声。
随着碗里逐渐见底,她甚至连黏在碗壁上的那层金黄油膜,都用舌头仔细舔了个干净。
“啧啧。”直到碗亮得都反光了,聋老太咂么了一下嘴。
好喝是好喝,就是量太少了点。刚把她馋虫勾出来就没了。
放下碗,聋老太重重叹了口气。
本以为搭上九宫道,自己今后的日子能有点盼头,没想到才刚有点起色,就被一阵风给吹灭了。
另一边。
一大妈刚进门,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太太,喝了吗?”
“喝了。”一大妈随口回道,“不过我看,老太太的气色不怎么好……”
听到对方喝了,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至于老伴儿后面说了什么,他半点也不在乎。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同志,这就是贾东旭家的房子。”
第392章 清退,遣返
焦大勇带着人从保卫处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到四合院,而是先去了趟街道办。
毕竟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街道办的配合。
王主任一听,轧钢厂要收回贾家的房子,便主动跟了过来。
正好她也有事儿,要跟秦淮如宣布。
易中海听到院里的动静,朝一大妈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一大妈一出门,便看到王主任带人进了贾家的,门口还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战士。
她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莫不是又生了什么事端?
一大妈连忙扭头回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中海,不好了。”
“王主任带着一大批人去了贾家,这……这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原本已经躺下的易中海,挣扎着又坐了起来,“你快去看看。”
他好不容易制定的养老计划,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虽然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可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儿吧?
一大妈赶紧跑了出去,此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连穿制服的都来了?”
“连王主任都来了,依我看准没好事儿。”
“秦淮茹这几天不是挺消停的吗?还能出啥事?”
“消停?那是面上!”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贾东旭捅了那么大篓子,你敢说秦淮茹真就一点也不知道?”
“嘶……”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稍微往后挪了挪。
既怕靠得太近惹上麻烦,又舍不得错过半点动静。
各种猜测,在压低的声音的交流里飞快流传。
屋里。
焦大勇自我介绍完后,把盖红戳的通知单放在了桌子上。
“秦淮如同志,贾东旭因为违法犯罪,已经被正式开除厂籍了。”
“按照厂里的规定,我们需要将分配给贾东旭的房产收回,进行重新分配。”
焦大勇抬手敲了敲桌上通知单,“这是通知单,还请你务必在三天内正式搬离。”
对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如的太阳穴上。
她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收房子?”秦淮如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把房子收走,我们娘仨住哪?”
她声音如泣如诉,“你不让我们住这儿?你难道要让我带着孩子们,去睡大街吗?”
“从我公公那起,我们家就住在这儿,你凭什么把我们赶走?!”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做人要讲良心啊……”
焦大勇回收房产,见过无理取闹的,撒泼耍混的,甚至动手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上来就哭的。
关键对方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想说点重话他都得好好考虑考虑。
没办法,焦大勇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主任。
那眼神好似在说,快做做家属的工作。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秦淮如同志,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
“可这并不是焦科长有意要为难你,而是规定如此。”
焦大勇一脸认同的点点头,“王主任说的对。”
“而且你的户口,是随厂的集体户口,现在贾东旭被开除厂籍,你没有正式工作,街道也没法给你单独开户。”
王主任顿了顿,“按照政策,你和孩子都是要被遣返原籍的。”
一听遣返原籍,秦淮如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过你放心。”王主任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街道办一定帮你协调好,确保你户口有着落。”
这年头,户口与粮食分配、就业、教育、医疗等资源直接挂钩。
你是农村户籍,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你是城市户口,才能吃上商品粮。
没有户口的黑户,活着都是问题。
秦淮如一听不仅要收她房子,还要将她和孩子遣返回农村,感觉天都塌了!
她当初费心尽力嫁到城里,就是为了逃离农村,结果现在告诉她,要将她遣返回去?!
秦淮如从未像此刻一样崩溃,仿佛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扑向王主任,泪眼婆娑地抓着对方手腕祈求道:“王主任!不能……我不能回农村!”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理由,只为能留在城里。“棒梗要念书,小当还这么小……回了农村,我们怎么生活?”
嫁到城里这么多年,别说贴补娘家,她回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尤其棒梗出生后,家里多了口人,生活越发拮据,她没脸,也不敢联系家里,逐渐就断了联系。
现在家里连个壮劳力都没有,她一个妇女,带着俩孩子回农村,这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王主任皱了皱眉,用力抽回手,“秦淮如同志,你的户口就在秦家坞大队,岂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吗?!”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我男人是犯了罪,可我跟孩子们清白的啊!”
“现在看我们孤儿寡母,就想把我们扫地出门?!”
她颤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公公是厂里的老工人,连命都留在了厂里!”
“东旭他……他再不是东西,也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他刚一出事儿,你们就迫不及待将我们赶出去,你们的心……都是是石头做的吗?!”
秦淮如的声音飘到屋外,瞬间就炸开了锅。
“真要把房子收回去啊?”
“废话,这房子可是厂里的财产,贾东旭都被开除厂籍了,当然不能再住这儿了。”
“可这也太心急了点吧?贾东旭才刚出事儿,哪怕是缓两天再说呢……”
“这给了三天时间,已经够宽容的了,你不记得去年三车间那谁了?”
“上午被开除厂籍,下午房产科就带人把东西清出来了,那才叫一个雷厉风行。”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比起来,焦科长这算客气的了。”
王主任听着外面嗡嗡的议论声,干脆对随行的干事使了个眼色,示意把门打开。
她今天必须好好给他们科普一下政策,要不然这欺负孤儿寡母的流言传出去,多毁坏她的形象!
随着门被打开,好奇心战胜了害怕,院里人顿时围过来。
王主任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秦淮如。
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够了,秦淮如!”
第393章 最后通牒
秦淮如的恐慌和辩解,落在王主任眼里,那就是对规章制度的挑衅,是极度不配合的表现。
她沉着脸厉声呵斥道:“秦淮如,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贾家的功劳!”
“可我问你!不管是厂里还是街道,可曾亏待过你家一分一毫?!”
“你公公工伤去世,厂里按规定给的抚恤一分没少。”
“后面让贾东旭顶岗进厂,让你们一家有饭吃,有房住,靠的是厂里和国家的政策!”
王主任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可现在呢?!贾东旭是怎么回报的?”
“盗窃公家财产,公然给厂里抹黑,丢工人阶级的脸!”
“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功过不能相抵,这是原则问题!”
“不是有过功劳,就可以肆意躺在老黄历上,胡作非为!”
王主任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批评意味,
“你只看到了自家的付出,想的是自己的利益,却忘了今天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国家和人民给你的!”
王主任眼神锐利如刀,似是要扎进秦淮如内心深处,“秦淮如同志,我看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秦淮如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批评砸懵了,她眼角挂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进行任何反驳。
王主任的话,句句站在“理”和“政策”的高处,将她那点想拉扯人情的哭诉,驳斥得无地自容。
屋外众人噤若寒蝉,私底下却涌起更多的讨论。
“嘶……王主任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啊。”
“不过王主任说的也在理儿,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他贾家的。如今贾东旭犯了罪被开除,厂里把分给他的东西收回去,天经地义。”
“是啊,要是犯罪了还能占着公家的房子,那才叫没道理呢。”
“就是、公家的事,就得按章程办。今天能为你破例,明天就能为他破例,那规矩岂不成了摆设?”
“也不知道老贾要是知道,他拼上性命干活的厂子,被他儿子偷了,会是什么心情。”
此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回忆,一时间唏嘘声不断。
一大妈站在人群边上,听得心惊肉跳。收房!遣返!这两件事不管哪一件,对现在的贾家都是灭顶之灾!
更重要的是,秦淮如要是走了,他们的养老可怎么办啊?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秦淮如同志,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思想,正视自己的处境,政策就是政策,谁也不能违背!”
“厂里给了三天时间,已经是考虑到你带着孩子的实际情况了。”
“希望这三天,你抓紧时间把东西收拾好。街道办这边,也会积极联系秦家坞大队,给你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落回去。”
王主任抱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们街道办肯定会把你和孩子们,安全、完整地送回去。”
焦大勇也点头表态,“我们房产科,也会配合你做好腾退工作。”
王主任的话,落在秦淮如耳中,丝毫不亚于一道催命符。
一个外嫁的女儿,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
她几乎能想象到,家里嫂子那尖酸刻薄的眼神,父母的为难,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我不能回去……不能回……”秦淮如嘴里喃喃着,巨大的恐慌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顺着炕沿瘫坐在地上。
她眼神空洞,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贾家完了,她也彻底完了……
焦大勇见状,心里叹了口气。他经手过不少类似的事儿,但每次见到家属这副模样,还是有些不落忍。
可规定就是规定。
“秦淮如同志,通知单我们已经送到了,三天后……我们再来收房。”
说完,他对王主任点了点头,转身带人离开了贾家。
王主任也无意多言,该讲的道理她都已经讲了,剩下的,只能秦淮如自己消化。
她朝院里的众人扫了一眼,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别都围在这儿了。”
那嗡嗡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然而现场的安静只维持了一瞬,王主任一走,便又彻底炸开了锅。
“啧啧啧、没想到啊,贾家短短几天,竟然把自家折腾没了……”
“是啊,现在就剩秦淮如一个妇道人家带两娃,往后这日子…啧啧……”
说话之人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周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残酷。
“你们说……这贾家房子收回去,厂里会分给谁?”
“这谁说得准,咱在这么多缺房子的,还是得看厂里怎么分配。”
话虽这么说,但现场不少人都动起了心思,想着改天去打听打听。
一大妈此刻根本没心思听这些闲话,她想去贾家看看,可又怕惹上麻烦,最后只能挤出人群,脚步慌乱地朝自家跑去。
“中海!不好了!不好了!”一大妈冲进屋里,气都没喘匀,“出大事了!”
易中海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儿,见一大妈回来,赶紧问道:“外面怎么回事儿?”
“厂里要收贾家的房子!”一大妈拍着胸口,声音发颤。
“焦科长跟王主任亲自来的,只给了三天时间,让秦淮如必须搬走!”
易中海眼皮一跳:“那……那人呢?吸溜……秦淮茹街道是怎么安排的?”
因为说话太急,易中海只能不断吸溜着口水。
“王主任说,要将秦淮如遣返原籍,让她和两个孩子回农村去!”
一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中海,她要是走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遣返?!易中海眼睛一瞪,大小眼更明显了,断断续续的问道,“秦淮如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一大妈担忧道:“在屋里呢,那么多人看着,我……我没敢进去。”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去看看,吸溜……打探一下秦淮如是什么态度。”
至于院里那些个流言蜚语,他都这样了,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养老计划,还能不能继续推进下去。
秦淮如现在正是无依无靠的时候,这时候如果能拉对方一把,那势必能将对方牢牢绑在自己养老的大船上!
易中海眼底精光一闪,现在问题的关键,就看秦淮如是想留……还是想走!
第394章 秦淮如的计划
众人走后,秦淮如就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地上,良久都没有动作。
她究竟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惩罚她,把她往死里逼!
“淮如,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一大妈推门而入,看见秦淮如赶紧上去将她扶了起来。
秦淮如眼睛缓缓转动,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一大妈将她扶到炕上。
一大妈怜悯地看着秦淮如,试探性问道:“淮如,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秦淮如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是啊,她今后要怎么办啊?
像她这种‘孤儿寡母’回到农村,闲言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被吃绝户也常有的事情。
而且她一旦在村里落了户,棒梗一辈子就只能像庄稼汉一样,在地里刨食了!
可她现在一没工作,二没户口,连住的房子都要被收走。
巨大的绝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秦淮如淹没。
她张着嘴,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一大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秦淮如一点反应都没有,留下句,“你先好好歇歇吧。”
“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千万别垮了。”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为了孩子。”这四个字,不断在秦淮如脑海里回荡。
良久,她迷茫的眼神重新聚焦,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坚定。
对!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一定要留下来!
可随之而来,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她面前。
有工作才能有户口,才能留下来,可短短三天,她又上哪去找工作呢?
她认识的人里,易中海算是地位最高的了。
在对方得势的时候,都不敢说给她安排个工作,更别说对方现在瘫了。
就在秦淮如又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对!
她扭头看向后院方向,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原来还有个于国杰!以对方现在的地位,肯定有办法把她留下来!
轧钢厂。
于国杰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到时候你看着安排就行。”
刚才跟焦科长出外勤的保卫干事,已经将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上来。
于国杰对此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关系到他以后的伙食水平。
“对了。”于国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元旦聚餐那天,你单独留张桌子出来。”
“明白。”顾三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处长,那几头猪……咱都杀了么?”
“怎么?”于国杰掏出香烟,扔给对方一根,“不喜欢吃肉。”
顾三川手忙脚乱地接过香烟,连连摆手,“不不不,哪有不喜欢吃肉的。”
“就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下面兄弟们没见过这么多大阵仗,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于国杰笑着吐了口烟圈,“你回去告诉他们,到时候都敞开了肚子吃,管够!”
“只要大家好好干,鸡蛋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是!”顾三川敬礼道,“我一定传达到位!”
如今临近元旦,天气愈发冷了。
于国杰送完陈晓华,回院的路上,也就见到零星几个人。
就在他快要拐进胡同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国杰兄弟,等一下。”
于国杰单腿支车,皱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打量。
黑暗中,秦淮如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艳色的斜襟棉袄,或许是衣服瘦了,将她粮袋拖得格外显眼。
领口处少系了几个扣子,露出颈部的一抹雪白。做作的扭着腰,朝于国杰走来。
看起来……像是个接客的半掩门。
秦淮如使劲收紧肚子,生怕将衣服扣崩开。
这件衣服,还是她当年结婚时穿的。
虽然那如今小了些,可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看着近在咫尺的于国杰,秦淮如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于国杰!
她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娇嗔地问道:“国杰兄弟,你想不想要?”
于国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这算什么?城中村的快餐么?
他索性彻底停下车子,点了根香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你这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秦淮如心里一喜,以为有门。用更加妩媚的声音诱惑道:“哎呀,瞧你说的……姐这儿,自然是你想要的……好东西。”
说着,她手指扯了扯衣角,让领口风光暴露的更彻底一些。
于国杰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
秦淮如见于国杰上钩,心中大定,她就知道,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她红着脸低下头,两只手放在身前,扭捏地挽着衣角,“只要姐有的,不管你要什么,姐都能给你。”
在这个姿势下,那一对大灯跟开了远光一样,顿时又亮了几分。
“是吗?”于国杰脸上的那点戏谑瞬间消失,声音也沉了下来。“我需要你离我远点。”
“咳咳……”秦淮如被呛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但她人仍不死心,手拽着衣服,使劲挺了挺胸脯,“你就不想看看?”
“不想。”于国杰果断拒绝,“我怕被炸。”
“你……”秦淮如此时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又岂会看不出来,于国杰是在耍她。
秦淮如也索性敞开,“国杰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愿不愿意收了我。”
“我也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能让我留在四九城,给我上个户口就行。”
秦淮如心跳得更快了,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于国杰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秦淮如,你配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有!”于国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我们国家,卖淫是违法行为,严重破坏社会风气。希望你耗子尾汁,别往那歪路上走!”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秦淮如脸上。
她那副精心摆出的媚态瞬间僵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见于国杰始终油盐不进,秦淮如顿时恼羞成怒。
“我就是想留下来,我有什么错?!”
她一脸怨恨地看着于国杰,咬牙切齿道:“于国杰!都是你逼我的!”
第395章 柳暗花明
秦淮如残存的羞耻心,被于国杰碾得粉碎。
她眼睛赤红地盯着于国杰,胸口剧烈起伏。
见于国杰转身欲走,一个极端且疯狂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
既然来软的没有,那就来来狠的!她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秦淮如抬起双手,发狠似地揉乱了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
然后伸手抓住领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扯!
“撕啦……”原本就紧绷的纽扣,瞬间崩飞了两颗,半个大灯露在外面。
冷风一吹,秦淮如身体不由打了个寒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淮如眼神凶狠地看着于国杰,低声威胁道:“于国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你耍流氓!”
她脸上带着股扭曲的恨意与决绝,“没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于国杰没想到,秦淮如的版本这么超模,提前一个世纪向他挥出了这一拳。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漠地看着秦淮如。
见于国杰没有丝毫反应,秦淮如有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错愕感。
她咬了咬牙,仍不死心地威胁道:“只要你帮我留在城里,我可以伺候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于国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求人办事儿,就要有求人办事儿的态度。
真把自己当成老A8了是吧?别人都争着抢着要?
他手指一弹,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火花。
与此同时,于国杰手腕一翻,一把五四式出现在他手中,直指秦淮如。
冰冷黝黑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寒意。
在这黑洞洞的枪口下,时间仿佛被冻结。
胡同里瞬间为之一静,只剩北风不解风情,呼啸而过。
秦淮如瞳孔骤缩,脸上的疯狂之色瞬间凝固。
无边的恐惧,比寒风更刺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淹没了她所有自认聪明的算计。
“你说……”于国杰清冷的声音传来,“犯罪分子家属,不服判决,意欲袭击国家干部。”
他拉长语调,一脸玩味的看着秦淮如,“你觉得,这个罪名怎么样?”
于国杰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似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秦淮如心脏砰砰狂跳,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张大嘴巴却无法呼吸。
胸口那层鸡皮疙瘩瞬间蔓延到了全身,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想后退,想躲开那枪口。
但那枪口似是有什么魔力,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浑身僵硬,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无法控制。
随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冰凉的青石板透过薄薄的裤料刺进肉里,却远不及心头的寒意。
她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淮如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牙齿咯咯作响,一股温丨热在身下蔓延开来。
极度的羞耻和恐惧,让秦淮如恨不得晕死过去。
于国杰眼中玩味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厌弃。
他甚至懒得再说什么,手腕一动,将手枪随意地插回腰间。
他没再看秦淮如一眼,推着车子离开了。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胡同口里回荡。每一声都像踩在秦淮如的神经上。
直到脚步声消失良久后。
“呃……呜呜……”一道极其压抑的抽噎声,从秦淮如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她大口大口,用近乎贪婪的方式,呼吸着空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低着头,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冰冷裤子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让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秦淮如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去掩盖扯开的衣领,手指却抖得连扣子都拿不稳。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秦姐?秦姐是你吗?秦姐?”
是傻柱寻了过来!
傻柱今天回院就听说了,秦淮如要被遣返的事情,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付出了这么多,连小手还没摸过呢。人要是被遣返了,那前面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不过好在一大爷脑子活,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所以他才急匆匆找了出来。
秦淮如浑身猛地一僵,她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耻。
她四下张望,可这狭窄的胡同根本无处可藏!
随着傻柱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淮如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使劲低着头,用手将扯开的衣襟死死拢在一起。
然后快步走墙根底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秦姐!可找着你了!”傻柱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秦姐,你的事儿……”
“别过来!”秦淮如语气急切地喊停对方,声音沙哑颤抖。
傻柱觉察到不对劲,连忙问道:“秦姐,你怎么了?”
“我让你别过来!”秦淮如声音尖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解释道:“我……我就是心里闷,出来走走……”
傻柱脚下步伐一滞,“嗨,您也别发愁了,易大爷说他有办法让你留下来。”
“什么?!”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绝望的眼里,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柱子,你……你说真的?一大爷真有办法让我留下来?”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窘态,急切地朝傻柱走了两步。
但下一秒,空穴来风,下身的冰冷,瞬间让她回过神来,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恨不得直接飞回四合院,找易大爷问个清楚。
但腿上冰冷的湿意和胸前蹦飞的纽扣,像两道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了她的脚步。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按下内心的激动,“柱子,我……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一个人再静静。”
“你先回去好吗?我一会儿就回去。”
第396章 易中海的养老计划3.0
然而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够近了。
傻柱借着月光,隐约看清秦淮如头发凌乱,眼神躲闪,脸色惨白,心里顿时更着急了。
“秦姐,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我没事!”秦淮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就是出来走走,不小心……摔了一跤。”
见她这般模样,傻柱心里那点“保护欲”蹭蹭往上冒。
他脚下非但没停下,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步,“摔了?严不严重啊?我看看!”
然而这个距离,让秦淮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仿佛能感觉到,傻柱的目光正在不断扫视着她。
“你别过来!”秦淮如尖叫一声,侧过身子,往墙根底下靠了靠。
傻柱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总算停住了脚步。
“秦姐,你到底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他眼神警惕地四下打量,仿佛真有个没看见的敌人在附近一样。
“没人欺负我!”秦淮如语气愈发急躁。
她现在只想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问问易大爷,究竟有什么办法让她留下来。
傻柱此时的关心,在秦淮如眼里,无比多余和聒噪!
她现在只想支开傻柱,赶紧离开这儿!
就在这时,傻柱忽然皱了皱鼻子,用力嗅了两下。
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扭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胡同里撒尿?这么骚气!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
秦淮如身体一僵,攥着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傻柱那两句无心又粗鄙的咒骂,让她愈发烦躁,恨不得给傻柱两个耳光。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一些,“柱子,你先回去,告诉易大爷一声,我马上就到。”
傻柱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行,行吧。”
他放下了撸起的袖子,一步三回头,“那……秦姐,你快点啊,我回去跟易大爷说一声。你……你真没事?”
“我没事!你快走啊!” 秦淮如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傻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犹犹豫豫地朝着胡同口走去,显然还是不放心。
直到傻柱的那拖沓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
秦淮如顿时松了口气,她扶着墙缓了一会儿,不敢过多停留。
她攥紧衣领,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家跑去。
一路上她都在祈祷,千万别碰到人!千万别碰到人!
直到关上房门,秦淮如那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她双腿一软,顺着门板就要滑坐下去。
但心里的那股执念,又让她像触电般弹了起来。
还不能歇!她要抓紧时间换衣服,去问问易大爷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留下来!
秦淮如飞快换好衣服,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把小当带了过去。
一大妈喜欢孩子,希望她看在孩子的份上,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
易家。
昏黄的灯光下暗流涌动,屋内的气氛有点微妙。
易中海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时不时吸溜一下嘴角滑落的口水。
他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秦淮如,又缓缓将目光转向自己老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一大妈下意识绞了下手帕,“淮如啊,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现在这个情况,你自己是怎么个打算?”一大妈身体前倾,“你是想留下来,还是打算回农村?”
此话一出,现场为之一静,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拍打小当的动作一顿,很快便恢复。
“一大妈。”她目光殷切地在看着一大妈,我……我当然是想留下来!”
她说着,眼眶适时的红了。秦淮如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当,哽咽道,“棒梗和小当还小,回农村……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一大妈与易中海对视一瞬,脸上露出种“果然如此”的安心神色。
尤其是易中海,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想留下就好,只要对方想留下,这事儿就好办了。
“就是!傻柱在一旁插嘴道:“贾东旭犯了罪,凭什么把秦姐送回农村?!肯定得留下!”
易中海瞥了傻柱一眼,将对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没戳破,反而乐见其成,他养老计划的成功,傻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易中海又扭头看向一大妈,用眼神示意对方,可以继续说下去。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
“你易大爷的意思是,他那工作,让你去顶了。”
“什么?!” 秦淮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顶易中海的工作?那她岂不是直接就成了工人?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城里了?!
秦淮如顿时喜上眉梢,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不过她从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收敛了几分。
“这怎么能行?!”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一脸‘真诚’的看着易中海。
“你们已经帮我够多的了,我怎么能去顶替易师傅的工作呢?”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双大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我是师傅、应该做的!”
从得知秦淮如要被遣返后,易中海就在琢磨,怎么才能借这个机会,将秦淮如彻底绑上他的养老大船。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工作了。
一大妈要照顾他,也不能去顶岗,那还不如用一个工作名额,将对方彻底绑定。
况且看今天院里收房子这架势,他怕自己如果停了工作,也会有被收回房子,流落街头的那一天,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是啊,淮如。”一大妈劝道:“有了工作你就能落户,有了城市户口,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遣返了。”
“可……”秦淮如笑容僵硬,迟疑道:“可工作有了,房子呢?”
厂里分配的房子,是按照工作名额走的。
她占了易中海的工作名额,难道还能把对方,从房子里赶出去?
第397章 计划通
话说到这儿,一直没说话的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房子好说啊!”
“秦姐,你就先带孩子跟我住!我屋大,你们娘几个都住得下!”
他说得豪气干云,眼睛却偷偷瞄着秦淮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住一个院和住一个屋,那能一样吗?日子长了,还怕没机会?
傻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艳福不浅的将来。
秦淮如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抱紧了孩子。
她勉强扯出个笑,声音却干巴巴的:“柱、柱子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她带孩子跟傻柱一起住,这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儿?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非把她们娘几个给淹死!
易中海见傻柱那副急吼吼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他就是这么计划的,可傻柱的心思也太露骨、太急切了,反倒容易坏事。
“呃咳咳……”易中海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大妈。
一大妈立刻会意,赶紧笑着往回找补:“嗨,看你这孩子,话也不说清楚,瞧给你秦姐吓的。”
她转向秦淮如,语气温和地解释,“柱子的意思是,他那屋不是大吗?”
“咱在中间隔一下,单独隔出一间屋子来给你跟孩子们住。柱子,你是这个意思吧?”
傻柱正懊恼自己刚才嘴快,听一大妈这么一圆,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大妈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肯定得隔开!秦姐你放心,我明儿就找人动工,保准给你们隔得严严实实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秦淮如的脸色。
心里那点“近水楼台”的小火苗,虽然被“墙”暂时挡了一下。
但总归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机会多得是。
“淮如,你看……”一大妈看向秦淮如,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
“这工作的事,你易大爷去跟厂里说,应该问题不大。住的地方柱子也愿意帮忙。”
“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秦淮如还有什么顾忌,连忙开口道:“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
秦淮如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当,沉默了几秒钟。
于国杰那条路没能走通,眼下她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淮如再抬起头时,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既脆弱,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韧,看得傻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将对方揽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易大爷,一大妈,柱子兄弟……”
秦淮如声音哽咽,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我…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们为了我们娘几个,付出了这么多……这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腾出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语气异常坚定。
“我秦淮如不是没良心的人!今天,我就在这儿,当着孩子的面,把话撂这儿!”
她目光最终停留在易中海脸上,说得掷地有声:“易大爷,一大妈,从今往后,我秦淮如给您二位养老!”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二老饿着!只要有我一片瓦遮头,就绝不让二老淋着!”
“等将来棒梗接了班,挣了工资,我就在家好好伺候你们。”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G点。
他激动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淮如,“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如心里暗叹一声,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好处。
易中海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的心思,院里谁人不知?
她不这么说,易中海能安心吗?能顺利把工作名额让给他吗?
厂里就给了三天的时间,秦淮如赌不起,也不敢赌。
既然如此,与其等易中海开口,她还不如‘积极主动’一点。
虽然心里这么想,秦淮如面上却一脸感激的认真模样。
“易大爷,您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她声音斩钉截铁,“不管您以后怎么样,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好。好啊!”易中海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他那双大小眼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轻松。
易中海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随着秦淮如的誓言,“咚”一声稳稳落地。
一大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连忙起身走到秦淮如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你有这个心,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紧紧拉着秦淮如的手,“以后啊,咱就是一家人了,互相帮衬着,这日子再苦再难,也总能过下去的。”
傻柱听得心头一热,频频点头。
只觉得秦姐真是重情重义,自己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温馨又和谐。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却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几人仿佛真成了‘相亲相爱是一家人’。
易中海感觉自己身心舒畅,病都好了三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大家长’的架势。
“好了,既然淮如同意了,这件事儿还是要抓紧办。”
他扭头看向傻柱,“柱子,你明天就去找人,把房间隔出来,然后帮你秦姐把东西先搬过去。”
“哎,我知道了。”傻柱答应的异常痛快。
“淮如,你明天收拾收拾,跟我去厂里……”
转天清晨。
于国杰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快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
于国杰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只见一大妈脸色煞白,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呼喊,“快来人,快来人啊……”
于国杰脚步一顿,站在门内自顾自点了根香烟。
一会儿的功夫,后院就站满了人。
许大茂挠着自己的鸡窝头,迈步走了进来,“这大清早的,又闹什么幺蛾子?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第398章 喷射战士
于国杰直接扔了根香烟过去,“谁知道呢,一会儿等等看吧。”
许大茂点上香烟抽了两口,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还是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情,“我出去瞅瞅。”
于国杰还没来得及拦,许大茂就一溜烟钻了出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奇害死猫,沾上‘养老团’,八成没有好事儿。
于国杰刚把饭热上,许大茂就黑着脸走回来骂了一句,“晦气!”
“咋啦?”于国杰好奇道。
“聋老太拉炕上了!”许大茂掏出香烟,狠狠抽了两口,似是想要压下那股味道,“太狠了……”
见他还要继续说,于国杰赶紧把他拦了下来,“打住!马上要吃饭了,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
许大茂张了张嘴,露出一副想说,但是只能憋回去的表情,十分难受。
吃完饭出门上班的时候,于国杰发现聋老太门口,还围着不少人。
还没等他凑近,就有一股恶臭传来,差点把他熏了一个跟头。
好家伙,这是把厕所搬家里来了是吧?
昨晚聋老太一碗鸡汤下肚,嘴上是美了,可肚子却遭了罪。
重油荤腥加补药,聋老太直接化身喷射战士,发粪涂墙了一整个晚上。
她家里没人照看,又虚脱没了力气下不了炕。一晚上只能在屎窝里畅游。
直到今天早上,一大妈来给她送饭,这才发现了聋老太晕了过去。
空气中这股味道,瞬间将于国杰心里的那点好奇打散。
他推上车子,掉头就走。
路过中院的时候,看见一大妈正在敲傻柱的门,“柱子,柱子,快起来,老太太出事儿了!”
就在此时,秦淮如也赶了过来。
她今天要跟易中海去厂里,早早就起来,特意打扮了一下。听见动静儿赶紧过来看看。
看到于国杰,她身体一僵,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秦淮如停下脚步,下意识夹紧了腿,总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
可惜纯属抛媚眼给瞎子看,于国杰目不斜视,推着自行车径直离开,连眼都不眨一下。
秦淮如咬着嘴唇,愤愤不平地瞪着于国杰的背影。
这人怎么如此冷血,把她看光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十分想大声质问对方,到底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砰砰砰!柱子,快点!”
一大妈的声音,将秦淮如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赶紧上前关切道:“一大妈,老太太出什么事儿?”
恰在此时,傻柱打着哈欠开了门,“易大妈,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昨晚他一想到,能跟秦姐住在一个屋檐下,便兴奋得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幻想,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直到天蒙蒙亮,才强逼着自己睡睡下。
见秦淮如也在门外,傻柱赶紧整理了一下发型。
一大妈着急地拉着傻柱胳膊,“快点跟我去看看,老太太拉了一晚上,已经晕倒了!”
“什么?!”傻柱惊叫一声,赶紧跟着往后院走去。
秦淮如眼睛一转,不动声色地落在后面。
见两人走进后院,她脚下一拧,直接转身朝自家走去。
能把自己拉晕过去,现场定是没眼看。她要是跟过去,这活儿岂不是就成了她的?
她一大清早起来做的妆造,岂不是全都废了?
后院。
傻柱被一大妈拽到聋老太屋门口,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臭气,像堵墙似的拍了过来。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探头往里一瞧,饶是他这浑不吝的性子,也忍不住“卧槽”一声,头皮发炸。
屋里那景象,简直没法看。
炕上、墙上、甚至半拉顶棚上,都溅射着黄褐色的污迹。
聋老太蜷在一滩狼藉之中,人事不省,脸色灰败。
“柱子!还愣着干啥!快进去把老太太抱出来,送医院啊!”一大妈急得直推他后背,自己却也被熏得直翻白眼。
“我……我这……”傻柱看着自己身上还算齐整的衣裳,又看看屋里那“战场”,脸皱成了苦瓜。
可一大妈催得紧,周围也有几个邻居看着,不去他这“四合院战神”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今儿算是倒血霉了!傻柱一跺脚,心一横,屏住呼吸就冲了进去。
脚下黏腻腻的触感让他差点滑倒,傻柱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将聋老太捞出来,转身就往外冲。
一到门外,他也顾不上老太太了,赶紧大口喘气。结果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原本围观的众人,瞬间掩着口鼻,四散分离。
“嚯!这味儿……聋老太这是造了什么孽?”
“听说拉了一宿,屋里都下不去脚了!傻柱刚才进去捞的人。”
“啧啧,你看傻柱那身上……”
“嗨,人家天天跟这个打交道,都免疫了。”
“这老太太也够可怜的,这么大岁数遭这罪,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围观众人说着风凉话,但没人上前伸手。
一大妈急匆匆地推来辆破板车,“柱子,别愣着了,赶紧搭把手把老太太送医院去。”
傻柱看着板车,又看看自己身上,哭丧着脸:“易大妈,我这……我还得上班呢!”
他天天上班挑粪不说,回院还得沾屎,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大妈不由分说的催促道:“救人要紧!一会儿让人给你请个假,赶紧的!”
傻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聋老太挪到了板车上。
两人急匆匆朝院外走去,留下一路难以言说的气味,和一群摇头叹息、继续八卦的邻居。
秦淮如透过门缝,看着两人远去,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易中海拄着拐杖,不知何时站到了窗前,看着班车上的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另一边,于国杰来到轧钢厂,将工作安排好后,晃晃悠悠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敲门进去,就看到除了他自己,林晓君也在里面。
于国杰眼睛不断地在两人之间打量,“这是?……”
李怀德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坐。”
林晓君非常有眼力见的选择了告辞,“李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我在通知您。”
往外走的时候,还冲于国杰点头示意了一下。
第399章 易中海办病退
林晓君走后,于国杰迈步到沙发上坐下,冲李怀德比了个大拇指。
“您这效率,可真让人佩服。”
李怀德把水递给于国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哪里哪里,这还不是多亏了你牵的线?”
“不敢当,不敢当。”于国杰摆摆手,一脸谦虚的伸手在指尖上掐了一点。
“我也就这么点功劳,主要还是李哥知人善用。”
“客气、客气了。”李怀德拱拱手,毫不客气的应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桀桀桀的齐声笑了起来。
门外秘书扭头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这两人怎么笑起来,不像是个好人。
玩笑过后,于国杰从兜里掏出烟,递向李怀德,“不知道李哥打算,把他安排到哪?”
林晓君可是杨卫国的心腹,用好这个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刻,给对方致命一击。
李怀德接过烟,就着于国杰划着的火柴点燃,深吸一口。
他身子向后靠进椅背,显得十分松弛,“我打算继续让他跟着杨卫国。”
于国杰扔掉火柴,缓缓吐出一口烟,“啧啧,太残忍了。”
他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不过我喜欢,这下咱的杨大厂长,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一提到这个,李怀德顿时就来了兴致。
他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听林秘书说,杨卫国这次出去筹粮,弄得灰头土脸的。”
“跑了好几个粮站和公社,腿都快跑细了,也没弄到多少。”
李怀德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你等过元旦杨卫国回来,我非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等明年保密车间建成,粮食指标自然也水涨船高,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计划!”
“你可悠着点吧。”于国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别再把人整自闭了,最后撂挑子不干了。”
“到时候上哪找,这么合适背锅的人。”
“他敢!”李怀德眼睛一瞪,“他身上可还背着处分呢!”
“他要是敢撂挑子,我就让他再也捡不起来!”
“行了,不说他了。”李怀德身体前倾,好奇道:“听说……你们保卫处弄了好几头猪?”
于国杰身体后仰,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你想干嘛?那可是我元旦要用的。”
“瞧你说的,我还能打你那几头猪的主意?”
李怀德脸上堆着笑,赶紧掏出香烟递给了过去。
于国杰狐疑地打量着李怀德,总感觉对方没憋好屁。
李怀德一副‘兄弟信我’的表情。
直到给于国杰把烟点上,他这才慢悠悠开了口。
“我想着不是快到元旦了么,食堂也给工人们添点油水,鼓舞鼓舞士气。”
“可这物资实在是难搞。”李怀德搓了搓手,“老弟你神通广大,你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能不能想办法,给厂里也‘协调’两头?”
还不等于国杰开口,李怀德大手一挥,“价钱好说,咱就按市价,不,价高点也行!”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挫一下杨卫国的锐气!
让他好好看看清楚,你杨卫国办不到的事儿,他李怀德就能成!
于国杰眯着眼,看起来权衡利弊,实则故意晾对方一会儿。
猪他空间里有,别说两头,二十头他都能拿出来。
可俗话说得好,易得者贱!
有些事情答应的太干脆,办的太容易,反而得不到重视。
半晌,就在李怀德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于国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行吧,谁让是李哥你开口呢。两头就两头!”
李怀德一拍大腿,满脸笑容,“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弟你有办法。”
“不过老弟你放心。”他一脸正色道:“你这么顾全大局,价格方面,绝不让你吃亏!”
心头一件大事落地,李怀德只觉神清气爽。他似乎已经看到杨卫国的那张臭脸了。
于国杰点点头,“那猪还按粮食那样,我准备好后你派人去拉。”
“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起身告辞了。
“行了,猪的事儿我回去抓紧时间办,一定在元旦前送到食堂。”
他离开前又嘱咐了一句,“对了,元旦聚餐,别忘了过来喝两杯。”
“哈哈哈。到时候一定到!”李怀德笑着应道,“我还得尝尝南易师傅的手艺呢。”
就在于国杰回到保卫处的时候,易中海带着秦淮如,来到了轧钢厂。
两人在门口做完登记,直奔劳资科。
自从秦淮如答应给他养老后,易中海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启自己的养老生活了。
轧钢厂劳资科办公室。
办事员抬起眼皮瞥了眼易中海,“病退?”
易中海脸上堆着笑,赶紧拿手帕擦了下嘴角,“是的,我过来办病退。”
办事员漫不经心地问道:“医院的证明有吗?”
“有的,有的。”秦淮如赶紧把证明递过去。
办事员扫了一眼,直接把通知甩了回去,语气生硬地说道:“你这不行。”
“同志,这就是医院的证明,上面还有章呢。”
秦淮如捡起证明,递到对方面前,“不信你看。”
办事员皱眉打量了秦淮如一下,“办病退,必须得是红星医院的证明,你这是协和医院的,不好使。”
易中海跟秦淮如两人对视一眼,道了声“抱歉,”便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因为少了傻柱,秦淮如推不动轮椅,易中海来的时候,只能拄着拐棍自己走。
再加上办手续必须要本人到场,他只能拖着残躯,一步步地挪。
从办公楼走到大门口,易中海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偏偏他还不能停,给他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三天内手续要是办不下来,秦淮如被遣返,他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秦淮如跟在旁边更着急,看着易中海慢吞吞地,她恨不得拽着对方走。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易中海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
不过好在手续办理很顺畅,总算是让他心里有所慰藉。
两人根本不敢耽搁,又马不停蹄地往厂里赶。
第400章 补办手续
还没等他俩靠近门口,门卫便厉声喝止,“站住!干什么的?”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似是想起了什么并不美好的回忆,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易大爷!”秦淮如惊叫一声,赶紧上前搀扶。
易中海缓了半天,冲秦淮如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他转头看向门卫,“同志,我们刚才出去办点事儿,现在想进去。”
门卫一脸警惕的看着易中海,语气生硬,“过来的登记!”
秦淮如急切道:“同志,我们登记过了,刚才就是出去开了个证明……”
门卫根本不为所动,“只要出去了,就要登记!”
“你!……”秦淮如气的脸色通红,还想上前辩解。
易中海赶紧拉住了对方,“我们登记,我们登记。”
他抬手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刚才秦淮如要是冲过去,他感觉对方就要举枪了。
秦淮如看着登记本上,上下两行一模一样的内容,恨的牙根痒痒。
好不容易写完,准备往厂里走的时候。
“铃铃铃……”中午放饭的铃声响了起来。
秦淮如欲哭无泪,这一上午的时间,啥也没干成!
“淮如啊。”易中海开口问道:“你拿钱了没有?”
他浑身上下,连半个子儿都没有。
秦淮如摇了摇头,“易大爷,这厂里的食堂,我拿钱也没用啊。”
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没票就吃不了饭,要是回家拿票,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功夫?
秦淮如试探性问道:“易大爷,要不您老找工友们先借借?”
易中海表情一僵,先不说以他在车间里的名声,能不能借到。
让他顶着这副模样回车间,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淮如啊。”易中海语重心长道,“再坚持一下,一顿饭不吃没事儿,办正事儿要紧。”
秦淮如被噎的,感觉胸口都胀的慌。
心想要这儿玩意儿有啥用?还不如换俩馒头!
两人就这么在办公楼下,饿的前胸贴后背,硬生生等到了上班。
两人几乎是踩着铃声,走进了劳资科的办公室。
“同志。”秦淮如迫不及待的,将证明递了过去,“医院的证明我们开好了。”
办事员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呸”的一声,把喝到嘴里的茶叶吐了回去。
然后放下水杯,盖上盖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证明接了过来。
只是打眼扫了一下,便随手放到了桌边,继续伸手要道:“病历跟检查报告呢?”
秦淮如愣了一下,“同志,我们……我们就去医院开了个证明。”
办事员眼皮都没抬,“证明是证明,病历和详细的检查报告是另一回事。按规定,都得有。”
“可……可你也没说要那些啊?”秦淮如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一上午积攒的委屈和火气有点压不住。
办事员忍不住翻了白眼,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现在说,晚了吗?”
“你……”秦淮如被这态度噎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易中海皱着眉,努力挺了挺佝偻的背,用一种长辈教育小辈的口吻说教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个态度?”
“有什么要求,你就要一次性说清楚,让大家少跑冤枉路。”
“我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嗤——”办事员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讥诮。
“老同志,甭跟我这儿摆资历。”
“我要得这些材料,都是厂里的规定,你们自己不准备齐全,怨得了谁?”
他用手敲了敲桌上的证明,“流程就这么个流程,材料不齐就是办不了。”
“嫌麻烦你们也可以不办啊。又没人求着你们办。”
“你!”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厂里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他哪受过这待遇?!
“我……你……”易中海手哆嗦着指着对方,气的说不出话来。
秦淮如死死咬着嘴唇,她知道跟对方争辩,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用处。
她将一上午受的委屈,硬生生咽了下去,“同志,我能问一下,还需要什么材料吗?”
第410章 逞强
“易大爷,您慢点。”秦淮如的声音,将易中海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迈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段大家刚下班,院里正是晚饭前,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炉子冒着烟,菜在锅里刺啦作响,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忙着收拾东西聊天打屁。
当易中海身影,走进院里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一道道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不断在易中海身上打量。
那些视线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惊讶,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易中海头皮发麻,他能清晰感觉到,众人视线或明或暗的,集中在他左半边身子上。
“呦,这都拄上拐了,看来左边身子是真不灵便了……”
“啧啧,以前多威风的一个人呐,院里啥事不得他拿主意?现在……”
“我听说这玩意儿是永久性的,治不好了。”
“还能站起来就不错了,我听说好些人都直接瘫了。”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断往易中海耳朵里钻。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露怯,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
易中海面部肌肉僵硬,努力想把头抬得高一些,把背挺得直一些。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还是这院里的长辈,是曾经的那个一大爷!
秦淮如担忧道:“易大爷,别听,恶评!”
易中海拍了拍秦淮如搀扶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挣脱秦淮如的手,调动全身的力气,努力站直身体。
虽然身体晃了晃,但他还是站住了。只是那青筋暴起的脖颈,说明他此刻并不轻松。
用眼神制止秦淮如想帮忙的想法,易中海迈步往家里走去。
他可以控制着步幅,想让行走的姿态看起来尽量正常,至少,不要那么明显地一瘸一拐。
本就精疲力竭的易中海,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精力和力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易中海咬牙拼命坚持,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
可易中海越努力,越想表现得正常,院里人就感觉越心酸。
“哎……”不知谁先叹了口气。
其余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默默摇了摇头,“这又是何苦呢……”
“谁说不是呢,有病就治,逞什么强啊。”
“老易这人,一辈子要强,临了临了,受这个罪。你看他那汗出的……”
众人那满是唏嘘的语气,像钢针一样,精准地刺痛了易中海的自尊。
他脸色涨得通红,更加卖力地控制身体,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家门口,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视线。
然而人一旦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
就在易中海离家门口,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绷,导致的动作变形,又或许是因为,没留意脚下。
他那本就不怎么听使唤的左脚,恰好绊在了,一处微微翘起的地方。
易中海原本强撑的身体,瞬间被打破平衡,就那么直挺挺摔了下去。
“噗通!”随着沉闷的声音响起,地上尘土微扬。
“嘶……”院里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听这动静儿,摔的可够瓷实的。
“易大爷!”秦淮如吓得脸色一白,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搀扶,“易大爷,您没事儿吧?”
易中海趴在地上,有那么一两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地面和身体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随即血液轰的一下全都冲上了头顶!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辈子活的就是个脸面,什么时候当众出过丑?还摔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没有立刻去抓秦淮如伸过来的手,而是试图自己爬起来。
但不协调的身体,只能让他在原地挣扎。
“中海!你怎么了?”就在此时,一大妈打开房门,惊叫一声冲了出来。
她今天先是把聋老太送去医院,确认喷射止住后,医生嘱咐了句少吃荤腥,就迫不及待地让她们出院了。
回来后傻柱上班,只留她自己给老太太收拾了一天的卫生。
熏得她头晕眼花,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秦淮如见状,也赶紧上前,跟一大妈两人一左一右,将易中海架着站了起来。
易中海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甩开两人。
他低着头,拖着左腿,以最快速度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家房门。
那背影满是仓惶与狼狈,又带着一股子濒临崩溃的绝望。
“砰!”房门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开。
又在一大妈跟秦淮如进去后,“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巨大的响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院子里那压低的议论声,嗡的一下又响了起来。
“都这样了,还逞强呢。”
“是啊,这人就不能不服老,更不能不服软!”
易家。
屋内气压低迷,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秦淮如跟一大妈低着头,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易中海抬头看向一大妈,“老太太,怎么样了?”
一大妈愣了一下,赶紧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医生说老太太肠胃不好,以后沾不得荤腥了。”
易中海眼眸闪烁,沉声吩咐道:“一会儿,给老太太熬点稀饭。”
今天的种种遭遇,更加坚定了易中海的决心。
他决不允许,自己如此没有尊严的活着!
后院刘家。
刘海中此时比易中海更郁闷。
自从被放出来后,他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遭到于国杰的报复。
结果还没跟于国杰照面,他先等到了厂里岗位调整的通知。
说他恶意造谣中伤高层领导干部,影响极其恶劣,直接把他调岗到卫生队!
以后他就是一名,正式的挑粪工了!
刘海中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咚!”的一声,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
调岗不说,连工级工资都给他清零了,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现在只能领学徒工的工资。
想到这儿,刘海中心里憋的,都快吐血了。
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带,后院很快便响起独属刘家的交响乐。
发泄完后,刘海中坐在凳子上,一脸怨恨的看着窗外。
这绝对!绝对是于国杰对他的报复!
第402章 元旦
时间飞逝,转眼就来到了元旦。
根据49年发布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元旦属于全体公民放假的节日。
不过规定是规定,实行是实行。部分单位可根据生产任务,灵活调整。
殊不知灵活调整这一办法,会在将来一次次突破底线。
轧钢厂就属于可灵活调整单位,不过工人们上班,关保卫处什么事儿?
一大早,保卫处就开始忙活起来,洒扫,烧火,忙的不亦乐乎。
那些临时垒起的土灶上,大铁锅里开水翻滚,白汽腾腾。
五头肥猪被捆了蹄子,躺在门板搭成的临时案台旁,发出阵阵哼叫,更添了几分热闹的喧嚣。
于国杰腰杆笔挺地站在场中,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畅快笑容。
“来来来,再来两个人,帮南易师傅按着点!”
他转头看向南易,“咱们保卫处三百多号弟兄,能不能过个油水足足的元旦,今儿可就看你的手艺了!”
南易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长尖刀,在磨刀石上“唰唰”蹭了两下。
他脸上带着厨师特有的专注与自信,“于处长,您就瞧好吧!保证利利索索,不糟践一点好东西!”
说实话,他在来以前,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虽说于处长人很好,可下面人怎么样,他心里始终没底。
万一这里再有个‘崔大可’,事事跟他对着干,这岂不是掉坑里了。
可现场众人的表现,完全打消了他内心的顾虑。
那种发自内心的,集体劳作氛围,瞬间感染了他。
南易试了试刀口,心里忍不住兴奋起来。
当厨子,最重要是要有食材,看着地上那几头猪,南易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都多少年,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况且今天是他在保卫处的第一次亮相,必须拿出真本事来镇住场子!
几个年轻力壮的保卫干事,在于国杰的招呼下,嘻嘻哈哈地围了上去。
“嘿,这畜生力气还不小!”
“按住了按住了!南师傅,您请!”
南易撸了撸袖子,语气兴奋的喊道:“按好啊,我准备下刀了!”
旁边,几个老师傅已经准备好了接血的大盆,盆里放了少许清水和盐。
那几名帮厨的家属,有的在摘菜洗菜,旁边大盆的白菜、萝卜堆成了小山。
有的用火钳夹着炭,燎着猪头上残留的毛,一股焦糊味弥散开来。
还有几个力气大的,正“咣咣”地剁着大骨头。
“老张,水别烧太沸,烫过火了皮紧,毛不好刮!”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咱老家年年杀年猪!”
场面有些忙乱,却充满了生气,各种声音混作一团,冲散了冬日的严寒。
于国杰环视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喊道:“动作都麻利着点!等收拾利索了!让南易师傅给大家露一手!”
“好嘞!”
“处长您就放心吧!”
“保准干的又快又好!”
回应他的,是一片更加响亮的、带着笑意和憧憬的应和声。
陈晓华迈步走到于国杰身边,看着眼前略带粗狂的场景,忍不住感慨,“真好啊。”
这种集体劳作的景象,让她不由想起了以前的军队生涯。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于国杰颇为臭屁的自夸了一句。
本来他是打算,等现场安排的差不多了,找李怀德借辆车,去接他们的。
哪知道陈子涵一听要现场杀猪,说什么也要现场‘观摩’。
不知道从哪协调了一辆吉普,刚上班就杀了过来 。
陈晓华现在已经对于国杰的厚脸皮免疫了。
“哇!晓华姐你看见了吗?原来是这么杀猪的!”一个清脆又带着雀跃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陈子涵蹦跳着凑到近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几头肥猪。
第403章 阎埠贵的钱没了
阎埠贵扫了眼三大妈,压低声音道:“你去外面看着点,别让人进来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知道对方这是防着她呢,忙不迭退了出去。
阎埠贵侧耳听着外屋没了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挪到墙角。
他先警惕地环视一周,才蹲下身,用手指顺着一处砖缝抠了进去。
将砖缝清理的差不多,阎埠贵伸手晃了晃。
等砖块松动了,他两只手抬着砖块,一点点将它抽了出来。
墙里是他亲手掏空的一个小暗格,像这种放钱的地方,家里大大小小总共十几处。
每个地方用过后,下一次放钱他都会换一个地方。主打一个安全、可靠!
随着砖块缓缓抽出,阎埠贵原本肉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掌握财富的喜悦。
他又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进来后,一把将砖拿了出来,手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空的?!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不死心地在里面又抠又摸。
入手依旧空无一物,却只蹭到一手冰凉的灰。
阎埠贵猛地瞪大了眼睛,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他直接原地趴了下去,整张脸凑到墙洞前,疯狂地往里瞅,恨不得直接把脸塞进去。
然而里面除了点碎砖屑,什么都没有!
阎埠贵瞳孔剧烈震颤,“不可能……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三百块钱包起来后,就放在了这里。
阎埠贵的手,发疯似的在暗格里摸索,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墙挖穿。
他状若疯癫,嘴里止不住的念叨:“不会的……不会的……明明就放在这的!”
可即使他再怎么翻,里面始终空无一物,阎埠贵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眼睛瞬间就红了!
阎埠贵像疯了一样,开始在屋里横冲直撞地翻找,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可能是他记错了地方。
他一把掀开铺盖,在炕席底下翻了又翻,把枕头拎起来,撕开枕巾伸手进去摸了又摸。
随后打开柜门,将里面衣服扔的满天飞,伸手在柜子底下不断摸索。
可得到的结果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阎埠贵动作慌乱,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赤裸裸的摆在他眼前,钱没了!
外屋的三大妈早就听到里面动静儿劲,此刻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当家的……”
她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的狼藉,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啥呢?拆家啊?”
阎埠贵闻声,猛地扭过头,三大妈被他那样子,吓得后退一步。
此时阎埠贵头发蓬乱,沾满了灰尘,面目狰狞,眼睛赤红,活脱脱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模样。
阎埠贵直接冲过去,死死攥着三大妈的胳膊,声音尖锐地问道:“那三百块钱没了!是不是你拿的?说!是不是你!”
三大妈被他攥得生疼,又急又委屈:“钱都是你放的,我连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拿去?”
阎埠贵见她表情不似作伪,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但他心里的怀疑仍未熄灭,还能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钱偷偷拿走?!
一个身影猛地窜进他混乱的脑海,阎埠贵眼神一凝,“解放!会不会是解放?!”
他声音尖利又急切,“他是不是怨我,不肯拿钱给他找工作,所以就把钱偷走了?”
“对!肯定就是这小子!”说着,阎埠贵就往外走,准备去翻翻看。
三大妈连忙拦住他,“你胡说啥呢!解放这几天都没着家,他上哪拿你钱去?!”
“再说了,你防我们跟防贼似的,这家里除了你,谁还能沾着你钱的边儿?”
阎埠贵脚下一停,是啊,他藏钱的时候,都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干。
别说家里人了,就连他自己,要是不做记号,时间久了都能迷糊。
可现在这钱就是没了啊!
阎埠贵痛苦地挠着头,“你也没拿,他也没拿,难道这钱还能张腿跑了不成?!”
他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疯狂冲撞,一会儿怀疑这个,一会儿怀疑那个。
但大妈提议道:“当家的,不行咱报警吧?”
“对!报警!”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扭头就往外跑。
三大妈看着满屋的一片狼藉,只觉得内心一片悲凉。
她嫁进阎家这么多年,连点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三大妈默默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轧钢厂门口。
林晓君裹了裹棉衣领子,在厂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大路方向张望。
远远地,他便看到车从拐角处出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车一停稳,就赶紧迎了上去,“厂长,您回来了。
杨卫国脸色阴沉,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他在周边都跑遍了,好话说尽,脸皮赔光,粮食指标却一分也没多要来。
回程的路上,他越想越气,感觉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
“嗯。”杨卫国闷闷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往厂里走。
“我出去这几天,厂里有什么事没有?李怀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林晓君跟在他身侧后方,神色如常的恭敬道:“没什么特别的事。”
“李厂长一直在忙车间的建设,基本没什么动作。”
毕竟是他主动找的李怀德,这也不算说谎。
杨卫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顾埋头走路,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怎么搞点粮食指标上。
毕竟后勤这摊,现在是他的本职工作,要是连这都干不好,他还怎么和李怀德竞争。
忽然,一阵风卷过。
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肉味儿!
杨卫国脚步猛地顿住,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两下。
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胡闹!”
“现在粮食多金贵!啊?我三令五申要节约,要计划供应!”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炖什么肉?!”
“谁允许食堂这么铺张浪费的?!”
他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的,往回划拉粮食。
结果厂里这帮人倒好,居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炖肉吃肉?!
这简直是打他的脸,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
第404章 杨卫国回厂风波
杨卫国额头青筋暴起,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愤怒。
“你现在就去,立刻把食堂老黄叫过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厂长,不是……”林晓君见状,忙上前一步,想开口解释一下。
“够了!”
杨卫国猛地抬手,直接打断了林晓君的话。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说罢,他迈开步子朝食堂方向走去。那步子又重又急,仿佛每一步都踩着火气。
他这次回来,正想着怎么在厂里重新立威呢,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可刚走了两步,杨卫国便觉察到了不对劲,怎么这香味,越来越小了呢?
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又是一阵风吹过,杨卫国猛地朝身后望去。
最终确认了香味飘来的方向——正是保卫处那片区域。
杨卫国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眼眸闪烁。
于国杰跟李怀德狼狈为奸,把他整得这么惨,说不记恨是不可能的。
可现实条件,暂时不允许他跟两人起冲突。
可如今他占着理,是不是可以借机敲打一下对方?真当对方真以为自己没脾气!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迈步朝保卫处走去。
林晓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心里却想:得,自己往枪口上撞,这可怨不得别人了。
保卫处大院,此刻气氛正酣,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香气。
几口大铁锅里都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的锅里,是色泽明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浓稠的酱汁里微微颤动。
有的锅里,骨头汤熬得奶白,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四散飘溢。
旁边案板上,切好的五花肉片、焯过水的猪肝、洗净的猪大肠分门别类放好。
南易正指挥着几个帮厨的家属焯白菜、切萝卜,准备正式开火做菜。
于国杰正和陈晓华坐在桌前,喝着茶水说着话。
陈子涵和刘宝庆一直凑在南易旁边,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场面热闹又鲜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卫国迈步走进训练场,根本就没人关注他。
而这如此热闹的场面,在他眼里却是如此刺眼!
他沉着脸扫视全场,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前的于国杰。
对方身边美女相陪,姿态放松,谈笑风生。
与他出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卫国本来就愤怒的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他心里已经认定,于国杰就是拿着他的‘劳动成果’,在这里肆意挥霍!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背着手,踱着步,缓缓走了过去。
杨卫国脸上挤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笑容。
“于处长。”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调子。
于国杰闻声抬头,这才看到杨卫国来了。
他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老小子来干嘛?
他脸上笑容未变,放下茶杯站起身,“杨副厂长?最近粮食收集的怎么样了?还有闲情雅致,来我这里视察工作?”
于国杰开口即暴击,直接往杨卫国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反正上一次都撕破脸了,他也懒得跟对方虚情假意的客套。
杨卫国被噎的脸色一黑,想好的话被噎了回去。
第405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于国杰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杨卫国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上那抹得意瞬间消失,冷声质问道:“于处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于国杰冷笑一声,“我的意思是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是保卫处凭本事挣来的!”
“是上级对我们保卫处,屡次立功的嘉奖!”
他怎么就不算是保卫处的上级呢?
于国杰猛地前踏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杨卫国脸上,“这些东西不管是跟厂里,还是跟你杨大副厂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杨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点懵,见于国杰靠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那副‘忧厂忧民’,‘痛心疾首’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看着周围人全都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杨卫国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晓君,想要验证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林晓君赶紧上前一步,凑到杨卫国耳边,用恰好能让几个人听清的音量解释道:
“厂长,于处长说的是真的。这些东西确实是上级对保卫处立功的奖励。”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于处长还以保卫处的名义,给厂里食堂捐了两头大肥猪。”
“噗……”
林晓君的话,仿佛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杨卫国心窝,随后又猛地搅动了一下。
杨卫国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捐……捐给食堂两头?
他出去跑断腿、磨破嘴皮子,连根毛都没多要来。
跟于国杰一比,高下立判!
杨卫国先前那番义正辞严的话,此刻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抽得他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看着杨卫国阴沉的脸色,于国杰恨不得给林晓君竖个大拇指。
捅刀子这件事儿,果然还得是身边人,知道往哪下手最狠。
不过于国杰依旧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敢来保卫处挑刺,真当他是软柿子了是吧?
于国杰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杨副厂长若是有闲心在这儿,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不如好好努努力,也让咱厂食堂的定量能宽裕一点。”
“省得厂里员工连吃点荤腥,都成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于国杰的话针针见血,杨卫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
这什么意思?说他杨卫国无能是吧?!
他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于国杰颤抖不止。
杨卫国想说点什么狠话反驳对方,可嘴唇哆嗦得半天,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神慌乱地移开,却正好瞥见陈晓华一行人。
毕竟是于国杰私人邀约,几人都穿得常服。
尤其是陈晓华,气质干练,容貌出众,明显就不是轧钢厂的工人。
杨卫国眼睛一亮,瞬间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杨卫国指着陈晓华三人,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于处长!轧钢厂是国家级重点工业生产单位!不是菜市场!怎么能随便让不明身份的外人进来?”
“你竟然还把他们还带到了保卫处?你这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还有没有点原则和纪律了!”
陈子涵气鼓鼓的瞪着杨卫国,觉得这人好不讲理。
刘宝庆眉头微皱,有点担心自己一行人,会给于国杰带来麻烦。
陈晓华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站了起来。
于国杰抢在对方开口前,直接侧移一步,直接来到陈晓华身边。
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我来。”
他转头看向杨卫国,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杨副厂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看来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于国杰伸手指向陈晓华,朗声介绍道:“这位是陈晓华同志,东直门派出所的指导员。”
“我们保卫处破获的特大抓赌案,陈指导员就是公安部门当时主要负责人之一。”
杨卫国刚正常一点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
他就是因为抓赌案被撸下来的,于国杰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可偏偏杨卫国没法发作,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冲陈晓华点了点头。
然而于国杰根本就没打算就此收手,他手又指向了旁边,接着介绍道:
“这位是陈子涵同志,出身医药世家,现在是协和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大夫。”
陈子涵两个大眼睛眨呀眨,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旁边这位是刘宝庆同志,武装部下来指导工作的干事。”
刘宝庆倒是淡定,还笑着冲杨卫国点头示意了一下。
杨卫国人都麻了,一想到自己刚才给这些人,扣上了‘身份不明’的帽子,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
刚才那点企图找回场子的气势,瞬间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难堪。
于国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杨副厂长,您还有何指教?
杨卫国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那狼狈的模样,像吃了败仗的丧家之犬。
林晓君连忙对于国杰点头示意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很快便引起大家哄堂大笑。
杨卫国本就仓促的脚步,变得更快了些。
看着杨卫国身影消失,于国杰脸上玩味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他转过头,对众人拍了拍手,“别愣着了!都动起来!不着急吃饭了是吧?”
“哦——!”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畅快。
陈晓华轻声问道:“没事儿吧?”
于国杰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意涵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于大哥。我什么时候变成外科医生了?”
于国杰背着手,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姿态。
“你记住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难道他还真能去验证不成?”
第406章 许大茂的新消息
南易不愧是号称有御膳房的手艺,现场很快便飘起了浓郁的肉香。
红烧肉,排骨炖土豆,酸菜白肉炖血肠,大棒骨头汤炖萝卜,猪肉白菜炖粉条,卤猪头肉,还有那一筐筐白花花的大馒头。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摆盘和噱头,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见人都齐了,于国杰笑着看向李怀德,“李厂长,不给大家讲两句?”
李怀德闻言哈哈一笑,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笑意,“说实话,这香味飘得,把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所以啊,长话短说!”李怀德摆摆手,继续道,“今天我就借你们于处长的场子,在此感谢咱保卫处各位的付出。”
“正是因为有你们在,咱们厂才能安心生产,踏实吃饭!”
“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胜利成果!”
“好!”众人齐声应和,将气氛推向高潮。
待掌声渐歇,于国杰站了起来,“今天虽然没有酒,但是肉管够,饭管饱。”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都给我甩开腮帮子,吃好,喝好!”
“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开席!”
随着于国杰一声令下,众人便欢笑着伸向了各自中意的菜肴。现场充满了碗筷碰撞和满足的谈笑声。
“好吃!”
“这个也好吃!”
“南易大厨的手艺真不错,甩咱厂食堂几条街的水平。”
与此同时,杨卫国看着自己面前的肉菜,发了狠似的,一下将餐盘掀翻在地。
“哐当”一声,菜撒的满地都是。
今天这事儿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办公室外面,林晓君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一口下去,油香四溢,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香!”
“确实香!还有这个也好吃!”陈子涵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一脸兴奋的夸赞道。
其余人也频频点头,吃的见眉不见眼。
李怀德喝了口大骨汤炖萝卜,骨头汤醇厚香浓,萝卜清甜软糯,咸鲜适中。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手艺,怪不得你非要把人调过来。”
于国杰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要不然……”
“来来来,快尝尝这个!”于国杰赶紧给对方夹了块排骨。
在这吃就得了,怎么还想着挖厨子呢。
见大家都挺满意,南易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这次亮相,算是成功站稳了脚跟。
这顿饭吃的主客尽欢,只有杨卫国受伤的成就又达成了。
李怀德因为有事儿,饭局还没结束就离开了。
于国杰几人吃的差不多了,也跑到了办公室里躲清闲。
“这也太好吃了吧。”陈子涵揉着自己微微胀起来的肚子,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要不是吃不下了,我感觉我能一直吃下去。”
好嘛,听君一席话,如同听君一席话是吧?
陈晓华笑道:“好吃也不能多吃,快来把水喝了。”
“谢谢晓华姐。”陈子涵甜甜的道了谢,接过水杯小口小口抿了起来。
于国杰笑道:“你要是还想吃的话,也不是没办法。”
陈子涵顿时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真的吗?”
于国杰点点头,随后便把南易跟自己住一个院的事情说了。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去你们院,就能吃到南易师傅的手艺了是吗?”
陈子涵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晓华,“晓华姐,你什么时候嫁……唔唔唔。”
陈晓华眼疾手快,直接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她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于国杰一眼。
于国杰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他可什么都没说。
第407章 再开全院大会
于国杰下班的时候,装了满满三饭盒的剩菜。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剩菜,不是像傻柱那样搞特殊。
毕竟五头猪再加上些配菜和馒头,量大的根本就吃不完。剩下的保卫处成员们分了分,人手一份带了回去。
将饭菜放在炉子上热着,于国杰扭头就去了书房。
从盗金蝎消失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
刚进书房,于国杰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布包和不断摆动的蝎尾。
他快步上前,拿起包裹点了一下,三百一十八块八毛五分,不知道又是哪个家伙遭殃了。
照例给盗金蝎倒了杯灵泉以示奖励。趁着它喝水的功夫,于国杰小声念叨着:“小蝎,能不能整点硬通货?”
说着,他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些金银元宝,大洋玛瑙一一摆在对方面前。
“就是这些东西。”于国杰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有没有这样的不义之财?”
既然都是不义之财,要偷就偷大户!
盗金蝎抬了下爪子,示意没问题,就是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于国杰眼睛一亮,“时间长没事儿,你以后就照着这种来就行。”
盗金蝎点了点尾巴,飞快喝完灵泉水,又钻回了土里。
“于大哥。”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许大茂的声音。
“来了!”于国杰赶紧去给对方开门。
许大茂拎着酒,刚进门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这就是南师傅的手艺?”
于国杰一边招呼,一边开始上菜,“抓紧时间洗洗手,准备吃饭。”
先是一盒卤猪头肉,色泽油润,酱香扑鼻。
然后是一盒红烧肉,酱汁浓稠,色泽诱人,端上桌的时候,颤巍巍的。
最后是酸菜白肉炖血肠,回锅后味道更加醇厚,软烂入味。
“嚯!”许大茂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屁股坐到桌前,“光看这卖相,一点也不输大饭店。”
于国杰拧开许大茂带来的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趁热,赶紧动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许大茂先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那肉块炖得酥烂,肥肉部分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他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叹服:“绝了,于大哥,就这味道,这水准,简直绝了!”
“有这么夸张么?”于国杰笑道。
“一点也不夸张!”许大茂说得兴起,“傻柱也就是仗着点谭家菜的底子,在咱们厂里充大瓣蒜。”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照我看,他的那点手艺,连给南易提鞋都不配!”
于国杰点点头,这南易的手艺确实扎实。
关键是做这种大锅菜,还能保持这样的滋味,非常难得,要不然于国杰也不会把他挖过来。
许大茂又夹了片猪头肉,卤香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嚼劲。
“这个也好吃!于大哥你这是从哪挖的人才?”
于国杰抿了口酒,把跟南易相识的过程简述了一遍,把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南易看着瘦瘦弱弱的,关键时刻敢站出来,我许大茂敬他是个爷们!”
跟对方一比,傻柱简直就是个,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傻子!
傻柱恶评+1。
于国杰端起酒杯,“南易搬家的事儿,你跟着多上点心。”
许大茂赶紧端起酒碰了一下,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您放心,我一定当自己的事儿来办。”
两人酒杯一碰,就着这喷香的饭菜,屋里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许大茂一边大快朵颐夸赞着南易的手艺,一边继续数落着傻柱。
同样都是厨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两人正说着,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阎解放略显急促的声音。
“于大哥,王主任来了,在中院开全院大会!让所有人都到场。”
两人对视一眼,许大茂嘴里还嚼着肉,含糊道:“这又唱的哪出?刚开完没多久,又开?”
于国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吧,去看看。”
“得嘞!”许大茂赶紧灌了口酒,跟着于国杰往外走。
阎解放报完信儿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见两人出来,他眼底闪过一抹羡慕,赶紧打了声招呼,“国杰哥,大茂哥。”
许大茂上前一把揽住对方肩膀,“解放,今天又开的啥会?”
阎解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犹豫道:“这……这……”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嗨,有啥说啥呗,痛快点!”
阎解放挠了挠头,“我爹说……家里的钱丢了。”
于国杰眉毛一挑,不会吧……他假装不经意间问道:“丢了多少?”
阎解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许大茂松开阎解放,朝中院走去。
一行人来到中院时,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一个灯泡用杆子挑在院子中间,北风吹的晃悠悠的,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明暗不定。
王主任表情严肃地坐在桌子后,阎埠贵哭丧着脸,站在一旁。
“于处长,”王主任看到于国杰,立刻起身招呼道:“来得正好,过来坐,咱们一起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于国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让他去审?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王主任,您捧了。在咱们院里,我就是一普通住户。”
“您是街道的领导,主持工作名正言顺,我坐那不合适。”
“既然是咱们院里的事情,还是以街道办的领导为主。”
王主任听了,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还得是于处长,格局就是不一样!公私分明,觉悟高!”
她也不再勉强,重新坐下,腰板挺得更直了。
阎埠贵心里都急死了,不管谁坐,能不能先把事儿给他解决了再说?
刘海中站在人群前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主任身边那张空着的凳子。
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又酸又涩。
他做梦都想在开大会的时候,能名正言顺地坐在领导旁边。
哪怕不主持,就只是坐着,那也是一种身份和脸面的体现!
可于国杰?人家领导当众请,他居然还推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肚子,试图引起王主任的注意。
可惜王主任的目光,早就已经转到了别处,根本就没关注他。
第408章 棒梗有钱!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那张桌子。
曾几何时,那个位置,或者说这种主持会议、定调子的“资格”,几乎是他的专属。
可现在他连坐上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在下面干看着。易中海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王主任敲了敲桌子,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脸色凝重,“现在开始说正事。老阎,你把情况,当着大伙儿的面,再详细说一遍。”
阎埠贵早就迫不及待了,张嘴就甩出个重磅炸弹。
“我放在家里的钱被偷了!”他眼神环视全场,“整整三百一十八块八毛五分钱,那可是我们一家的血汗钱啊……”
话音未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三百多块?!这不是敲易中海的那笔钱吧?”
“这不是偷阎老西的命根子吗?谁这么缺德?!”
“一下丢了三百块,怪不得开全员大会呢。”
于国杰心道果然,那个布包就是阎埠贵的。
不过这要想找回来,可难了。
许大茂用胳膊捅了捅阎解放,“你家丢了这么多钱,你咋一点也不担心?”
阎解放冷声道:“那是我爹的钱,又不是我的。”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掠过一丝轻松的快意。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要不是阎埠贵堵门要账,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钱没了,就是对方的报应!
傻柱可就外放多了,他一脸玩味的打量着阎埠贵,“我说阎大爷,你确定是丢了吗?别不是藏在哪个地方,给忘了吧?”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阎埠贵气得脸都绿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王主任沉着脸呵斥道,“阎埠贵丢钱这事儿,经警察调查,确有其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那可是三百多块钱啊!真就这么丢了?
王主任很满意这效果,她双手按着桌沿站了起来。
“在派出所调查清楚前,我有些话想跟大家伙说说。”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咱们这个院里,住的都是些老街坊。”
“有些事儿不一定非得捅到外面去,最后闹得沸沸扬扬,谁脸上都不好看。”
“如果是咱院里人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干错事儿。”
“现在把钱还回去,或者交到我这儿,我以街道办主任的名义担保。”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咱们内部处理,批评教育,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给犯错的人,留一条改过自新的路。”
众人面面相觑,院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可他一错再错!”王主任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冰冷的警告,“等派出所调查清楚,那可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她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盗窃巨额财产!这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判多少年,你们都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她便双手抱胸,静静的坐了回去。
王主任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儿,掀起阵阵涟漪。
“这谁偷的?赶快把钱还回去得了。”
“是啊,三百多块,真敢下手啊,这不是要阎老西的命吗?”
“王主任说得对,要是院里人干的,现在站出来还能留点脸,等公安来了,那可真是全完了!”
众人的议论声混作一团,听得于国杰有点想笑,罪魁祸首正在他书房休息呢。
他点着烟,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阎埠贵听着这些议论,似乎找回了几分底气。
他捶胸顿足地对着众人喊道:“那些钱可都是我一分一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哪个挨千刀的偷走了……”
眼见阎埠贵哭着哭着唱起来,王主任用力拍了拍桌子,“安静!都给我安静点!”
待议论声稍歇,她一脸严肃道:“既然没人认,那就等派出所同志调查吧。”
见王主任打算就此收手,阎埠贵顿时慌了神,“王主任,你可不能不管啊。”
王主任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阎埠贵,你本来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是院里人干的。”
“既然已经报了案,那就等调查结果吧。相信民警同志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阎埠贵心里在疯狂咆哮,他不要公道!他就要他的钱!
王主任转头扫了眼众人,朗声道:“要是有什么线索,也欢迎大家举报,争取早日将犯罪分子捉拿归案!”
就在王主任即将宣布散场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棒梗有钱,他最近买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那小孩还没说完,就被父母一把拉到了身后,“小孩子闹着玩的,当不得真。”
大庭广众下说这话,这不是得罪人吗?
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了棒梗身上。
对方可是有过前科的,再加上这钱本就应该是贾东旭还的。
阎埠贵本就平等的怀疑所有人,现在越想,越觉得棒梗有作案的动机。
“你胡说什么!”秦淮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毛。
她上前一步,挡在棒梗身前“棒梗的钱是我给的,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那孩子的父母见秦淮如这样,原本略带歉意的心态,瞬间变成了不耐。
“我都说了孩子是开玩笑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开玩笑?”秦淮如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瞬间就红了,“往别人泼脏水技术哦这是开玩笑?他凭什么污蔑我儿子?!”
那孩子的父母也来了火气,一个马上就要搬走的人了,也没必要留什么脸面了。
“凭什么?!就凭他有前科!就凭贾东旭是个罪犯!”
“咱们院里,手脚不干净的,除了他还有谁?”
“贾家什么条件大伙儿谁不知道?秦淮茹,你倒是说说,你儿子哪儿来的钱?”
“不会真是贾东旭的赃款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秦淮茹心窝里。
也彻底撕破了院里,最后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议论。
“哎呀,这话说的……”
“也不是没可能啊,谁知道贾东旭偷了多少东西……”
“你说这事儿,他不会一代代传下来的吧?我记得老贾不这样啊……”
“嘘!小声点!可别瞎说!”
第409章 催搬秦淮如
这个时期,国家正处在一个,强调阶级斗争的时代。
犯罪分子及其家属,被严格划入‘敌对阶级’,是需要接受人民审判和改造的。
所以贾东旭被判刑后,才会出现秦淮如在院里被孤立,棒梗被欺负的现象。
现在院里发生盗窃案,再加上棒梗的前科,众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将他列为首要怀疑对象。
间所有人都针对棒梗,秦淮如脸色涨红,像只炸了毛的猫。
“你少在这儿放屁!”她声音尖锐,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指着那对夫妻破口大骂。
“警察都没说我家有赃款,你凭什么在这造谣?!”
秦淮如双眼含泪,如泣如诉,“我家的钱都是一分一分,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们……你们红口白牙污蔑一个孩子,你们还有点良心吗?!”
虽然秦淮如也不知道,棒梗是从哪来的钱。
但她知道,一定不能让棒梗,被扣上这顶大帽子!要不然他以后就完了!
“污蔑?”阎埠贵似是找到了突破口,阴阳怪气道:“秦淮如,你也甭在这儿唱高调。”
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满是精明的算计,“棒梗有前科,这是院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于处长家翻修房子的时候,工人的口粮是不是他拿的?!”
“这院里谁家没丢过点零碎?以前是看你家困难,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
“贾东旭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能省出这么多钱来,让棒梗大手大脚地花?”
要论院里各家的账目,没人比他阎埠贵更清楚!贾家什么生活水平,他心里门清!
“我……我……”秦淮茹被噎得一时语塞,心里也慌了神。
她下意识把棒梗,往身后拉了一下,这钱……不会真是棒梗拿的吧……
围观人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对阎埠贵的话展开了猜测与讨论。
“是啊,以前贾家每到月底,就东家借点,西家拿点,哪还能有什么钱能剩下。”
“说不定人家的钱,就是这样攒下来的呢……”
“这事儿问傻柱啊。”许大茂抄着手,阴阳道,“他最有经验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看着秦淮如被逼的抹泪,傻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着许大茂的嘲笑,瞬间热血上涌,直接冲了出去。
待看到对方旁边站着于国杰时,傻柱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脚步猛地一停,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许大茂,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秦姐家日子这么难,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帮衬一下怎么了?”
“还有你!”他猛地转头看向阎埠贵,怒目圆睁,“阎老西!亏你还是个老师?!有你这么逼一个孩子的吗?”
“让我说,你那钱就该丢!是报应!”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傻柱直接火力全开,又把矛头指向了那对多嘴的夫妻。
“还有你们!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们当大人的也不懂事?”
“再他妈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把你们家锅给砸了!”
“傻柱!你混蛋!”阎埠贵气得直跳脚,“那钱是我理所应得的!你少血口喷人!”
那家男人也被激怒,“傻柱!你怎么说话呢!想打架是吧?”
“怎么?不服照亮照亮!”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吵骂声、劝架声、小孩哭声混作一团。
见傻柱引起众怒,许大茂可不想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扔掉烟头,刚想掺和两句,却被于国杰给拦了下来,“消停点,没看见王主任脸都黑了吗?”
许大茂瞄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我滴乖乖,要不是开着灯,他差点都没看清王主任的脸。
王主任看着眼前如菜市场一般的场面,脑袋嗡嗡作响,血压飙升。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桌面上!
“哐当”一声巨响!茶缸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闹!接着闹!”王主任气得破口大骂,“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眼里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人,每个人都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阎埠贵!你已经报案,自会有公安同志调查!”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猜疑,污蔑他人,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
傻柱顿时支棱起来, 梗着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阎埠贵。
王主任语气严厉道:“还有你,傻柱!开会让你们解决问题,不是让你制造新的矛盾!”
“怎么?你很能打么?回去给我写份检查,交到街道办来!”
一听要写检查,傻柱顿时萎靡了。
王主任眼睛一瞪,“怎么着?不愿意?”
傻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愿意,愿意。我写,我写还不行么。”
搞定了其他人,王主任把目光投向了秦淮如。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既然院里的风气这么差,我看有些事儿也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秦淮如,之前跟你谈的,关于你户籍的问题,街道已经帮你联系了秦家坞大队。”
“本想着等手续都办完,再通知你。现在看来,你还是尽快把东西收拾一下,早点搬回秦家坞去吧。”
这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一听秦淮如马上要被遣返,连忙开口道:“王主任,不用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主任皱着眉,沉声道:“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努力控制着自己歪斜的嘴巴,一字一句地解释道:“秦淮茹不用回农村了。”
“我已经向厂里申请了,把我的工作名额,让给她。她顶替我的岗,进轧钢厂上班。”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易中海?竟然把铁饭碗让给秦淮茹了?!
其实易中海也是被逼无奈,他今天去劳资科办理病退。
却被告知他的病退工资,只能领到工资40%的最低标准。
并且他的工资水准,是以他现有工作岗制定的。
也就是说,他只能领到卫生队工资的40%,再加上工龄补贴。
这连他以前工资的零头都不够!
第410章 易中海的抉择
即使病退工资这么低,若是能办理病退,并让秦淮如替岗,其实易中海也能接受。
毕竟养老的钱他已经有着落了,主要还是缺个给他养老的人。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病退跟替岗,只能二选一!
原本易中海还在纠结,想着能不能找找人,可王主任的话,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毕竟他可是把养老重任,全都寄托在了秦淮如的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锅。
“啥?!易师傅把工作名额给秦淮如了?!”
“易中海这是……疯了吧?!他自己怎么办?以后不过了?”
“就他现在这样,你觉得他还能工作吗?”
“那也不用把工作让出去吧?他这再有几年可就退休了,厂里还能不管他么。”
“啧,依我看,易中海精着呢!贾东旭这一去二十年,就算人能回来,也废了。他这怕不是,提前给自己找好后路了?”
“是啊,这把工作给了秦淮茹,她不得感恩戴德的,伺候易中海一辈子?”
“秦淮茹这下可美死了!一下子从农村户口直接变成了城里正式工!也不用回农村了。”
“美?你真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饭?依我看,往后秦淮茹的日子,未必好过……”
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众人的目光在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来回逡巡,试图揣摩其中的用意。
傻柱一听秦淮茹不用走了,端着的心顿时就放到了肚子里。
刘海中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易中海竟然直接辞职不干了。
可下一秒他又兴奋起来,这么算下来的话,他岂不是成了,院里工龄最高的人?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艳羡,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离开这个家的心。
于国杰跟许大茂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易中海这么果断。
宁愿拼着没有退休工资,也要把工作让给秦淮如,让对方留下来。
王主任也完全愣住了,她看看易中海,又看了掩面哭泣秦淮茹,眉头紧紧皱起。
替岗一般都是子继父业,易中海没有子嗣,这个不用考虑。
其次就是配偶,如果是有徒弟的话,徒弟也可以。
可徒弟家属替岗,她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
她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易师傅,这可不是件小事儿,开不得玩笑。”
虽然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易中海还是坚定地点点头,“交接工作的手续,我已经在办了。”
王主任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尽快拿着手续到街道办完成登记。”
“不过这房子,明天是最后期限,一定要倒出来。”
易中海解释道:“房子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了。”
“秦淮茹带着孩子,先暂时住到柱子家。”
这话一出,刚刚平复些的院子,再次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啥?秦淮茹住傻柱家?”
“不是,这……这安排合适吗?贾东旭还在里头蹲着呢,他媳妇带着孩子住进光棍邻居家?这……这成何体统!”
“我的天爷,易中海这是真不打算要脸了?自己占着工作名额下的房子,让秦淮如住傻柱家,他这不是占傻柱便宜么?”
“这你可就说错了。”许大茂撇了撇嘴,“你看傻柱那样,眼珠子都快粘对方身上了。说不定人家心里正美着呢。”
傻柱确实高兴,一想到自己跟秦姐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美的鼻涕泡都差点冒出来。
可众人的议论,还是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虽说他对秦淮如,确实有那么点想法,可玩玩还行,他还是要结婚的!
这闲话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他梗着脖子,强撑着面子嚷嚷:“都瞎嚷嚷什么?一群思想龌龊的家伙!”
“秦姐家里困难,我房子先借她住住怎么了?赶明我就单独隔出一间来给她。”
“哎哟喂,还单独隔出一间。”许大茂可算逮着机会了,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说傻柱,你这帮助可够彻底的啊!”
“工作跟户口问题,一大爷帮着解决了,房子你帮着解决了。”
“这接下来,是不是该帮着养孩子,顺便再……嘿嘿嘿……”
他没说完,但那猥琐的笑声和挤眉弄眼的表情,比说出来更让人浮想联翩。
人群中顿时传来心领神会的低笑。
“许大茂!我日你祖宗!!”傻柱这次真急眼了,红着眼就冲了过去。
许大茂这孙子,竟然敢当众败坏他的名声!
“柱子!”易中海厉声喝道,脸上面容因为急切而变得扭曲。
虽然他有意引导大家,往那方面去想。
可事情要是真当着王主任的面闹大了,他计划可能就要被叫停!
到时候秦淮如要是不住在院里,他工作岂不是白给了?
傻柱虽然气愤,但还是停了下来,“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私下里练了好久的绝技,还以为今天能派上用场呢。
秦淮如抬起头,眼神幽怨的看了于国杰一眼。
要是对方把她收了,院里人连个屁都不敢发,哪还能像今天这样。
于国杰感受到她的目光,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行了!都少说两句!”王主任感觉自己脑仁疼。
今天这大会开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尽是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她强压着火气,目光严厉地扫过易中海几人,“借住的事儿,虽然是你们的私事,但必须要符合公序良俗!”
“不能影响院里其他住户,更不能闹出些什么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她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希望你们能注意影响,好自为之!”
“就是!”刘海中挺了挺肚子,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这像什么话……”
“行了给我住口!说他们没说你是吧?”王主任毫不留情的呵斥道,“你觉得自己能强到哪去吗?”
刘海中刚提起来的肚子,顿时塌了下去,满腔‘见解’,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扫过众人,“阎埠贵丢钱的事儿,等公安的调查结果再说!”
“秦淮如工作交接的手续,尽快到街道办备案。”
“没有其他事儿了,就散会!”
这一次,她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拿起东西,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第411章 院里风云涌动
随着王主任离开,人们也相互议论着散去。
但话题的议论中心,却彻底从阎埠贵丢钱的事儿,转到了易中海一伙人身上。
于国杰扔掉嘴里的香烟,用脚尖碾灭,“走吧?热闹看完了,回去继续。”
“来嘞!”许大茂应了一声,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红光,赶紧跟了上去。
刘海中本来还想端着大爷的架子,借机就“男女有别”、“院容风纪”点评两句。
结果发现根本就没人搭理他,大家三三两两议论的都是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那点子破事儿。
他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背着手,迈步着四方步往家走。
可刚走两步,刘海中脚下猛地一停。
想要当上院里的一大爷,就得有事儿能让他树立威望!
眼下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傻柱,一个混不吝的光棍;秦淮茹,一个未丧夫的寡妇。
这两人在院里,本来就不清不楚的。现在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这跟在干柴旁点火有什么区别?
刘海中长舒一口气,顿时一股兴奋之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盯紧他们!必须要盯紧他们!但凡能抓到点真凭实据,他就能凭此树立威望,一跃成为院里真正的一大爷!
刘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预演,自己是如何人赃并获,拍案而起。
如何义正言辞,挥斥方遒,又是如何在众人敬仰钦佩的目光中,成为这院里新的话事人!
想到这里,刘海中心头一片火热,那点被无视的悻悻然早已烟消云散。
他扫了眼傻柱跟秦淮如。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傻柱还不知道,他还没跟心心念念的秦姐住一块呢,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易中海疲惫地闭上眼睛,由一大妈推着离开。
自从开始执行新的养老计划,简直是一步一个坎,没有一个环节是顺利的。
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得回去筹划一下,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秦淮如见状,赶紧拉着棒梗跟了上去。
为了把工作拿到手,她得继续给易中海吃定心丸才行。
棒梗一步三回头,一脸怨毒地看着那个,说他坏话的小子。
上一次他被欺负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其中!
阎解放看了眼他爹,埋头自顾自朝家里走去,反正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才懒得管。
只有阎埠贵,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止不住呢喃道:“是我的钱丢了啊!怎么就不管了呢……”
可惜,无人再搭理他。
后院,于国杰家。
“来,走一个。”于国杰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嘿,今儿这大会,可真够劲!”许大茂滋溜一口干了小半杯,咂咂嘴,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
“易中海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工作说让就让!”
于国杰慢悠悠地抿着酒,闻言扯了扯嘴角,“不让他这算盘不落空了么?”
许大茂拿起酒瓶,给于国杰满上,“这怎么说?”
“就易中海现在这样,谁愿意给他养老送终?”
“这端茶倒水,在身边伺候的人,可不是花两个钱就能随便买来的。”
“趁着以前还有点恩情,不彻底绑死秦淮茹,他上哪找人伺候他?”
“啧啧啧。”许大茂摇了摇头,“我看这事儿悬。”
“秦淮如那个女人,看着柔弱,心思可一点也不简单。”
“易中海以为给点好处就能拿捏住她?我看未必!等秦淮如缓过来了,到时候谁拿捏谁,还说不定呢!”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没想到你还看得挺清楚。”
“那是,好歹我也在这院里住这么多年了。”许大茂的表情颇为骄傲。
“不过话说回来。”他弹了下烟灰,嘴角露出几分讥诮,“傻柱这回可算是如愿了。”
“你是没瞧见他那眼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于国杰笑道:“怎么?你也有想法?”
许大茂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于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她?!”
“是吗?”于国杰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电视剧里馒头换馒头的名场面,可一直被广大网友们津津乐道。
“嗨。”许大茂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这要是放在以前,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现在半点也没有了。”
于国杰反问道:“那你还觉得,秦淮如住进傻柱家,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儿么?”
“贾东旭还在里头踩缝纫机呢,他媳妇扭头住进了傻柱屋里。”
“啧啧啧……”于国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活该!”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这简直就是把傻柱架在火上烤!”
“不过就傻柱那傻了吧唧的样,我看他还挺得意!”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一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于国杰看了许大茂一眼,意味深长道:“这没准就是某人的目的呢?”
许大茂顿时坐直了身体,给两人把酒满上,“您是说……”
于国杰敲了敲桌子,“易中海先用工作和户口绑定秦淮茹,然后再把秦淮茹跟傻柱捏合在一起。”
“你说……以后易中海要是有事儿,傻柱能不搭把手吗?”
其实于国杰还有个更恶毒的猜测,没准易中海,也想让傻柱当个绝户也说不定。
“嘶……”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这……这……这易中海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于国杰撇了撇嘴,如果告诉易中海,杀一个人就能安稳养老,估计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无后之人,对养老的执念。
“来!不说这个了,喝酒!”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
几人又经过详细的磋商,易中海总结道:“淮如你回去先把房子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办手续。”
“知道了易大爷。”秦淮如暗自松了口气,“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
原本在旁边,一直盘算着该怎么报复回去的棒梗,听到他妈今晚就要收拾东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他藏得钱要是被发现了,他该怎么解释钱的由来?
他妈不会以为,阎老抠的钱真是他偷的吧?
第412章 南易搬家
众人并没有觉察到,棒梗此时的神色变化。
安排完秦淮如,易中海转头看向傻柱,“柱子。”
“哎易大爷您说。”傻柱语气恭敬地应了一声。
易中海心里略感慰藉,正色道:“你明天立马去找人,把房子隔出来。”
“这件事儿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留人口舌!”
傻柱难掩内心的兴奋,“我知道了。”
安排妥当后,易中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送客,“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待几人离开后,易中海揉了揉眉心,扭头问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一大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自从去了一趟医院,老太太彻底不下床了。”
“每天炕上吃,炕上拉的,愁死我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劝慰道:“多理解一下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心里也不舒坦。”
“明天你记得,给老太太煮点粥。”
“哎。”一大妈应了一声,脸上愁容未消。
易中海转过头看向窗外,眼底精光一闪。
上次第一次下药,量没把握好,聋老太的惨状,让易中海心里一阵后怕,这几天都没敢接着下。
看来老太太的事情,要加速处理了。
后院,于国杰家。
两人推杯换盏之际,许大茂突然扭捏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国杰直接问道:“咋啦?有事儿你倒是说啊。”
许大茂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了两声,“那个……晓娥要来咱四合院一趟。”
“娄晓娥?”于国杰有些意外,“她怎么忽然想来了?”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这不是把您上一次交代的事情,跟她说了么。她说要亲自过来感谢您。”
于国杰眉毛一挑,冲他来的?就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来见见也好,正好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成色。
“行啊,她愿意来就来呗。”于国杰直接答应下来。
“你回头问问南易什么时候搬家。借着给南易接风洗尘的机会,咱一起聚聚。”
“谢谢于大哥!”许大茂顿时喜上眉梢,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现在恨不得,连夜帮南易把东西搬过来。
许大茂只是想想,而秦淮如是真的在搬。
看着面前婆婆的东西,秦淮如重重叹了口气。
东旭的事情,她婆婆还不知道呢,也不知道老太太还能不能回来。
棒梗缩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秦淮如。
见她在收拾柜子,棒梗心脏怦怦狂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就把钱放在了衣柜里,要是被发现了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可直到秦淮如关上柜门,都没有发现什么。
棒梗悄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还好,还好没……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猛地攫住了他。
不对啊!他都看见她妈,把那个藏钱的蓝色棉袄拿出来了,怎么会没发现呢?!
他明明就放在,那个蓝袄的口袋里!
那厚厚一沓钞票,放在里面鼓鼓囊囊的,他妈怎么会看不见呢?
难道他妈发现了,故意不动声色?不,不会,他妈要是发现了,不可能这么平静。可钱哪去了呢……
棒梗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面前的情况。
突然,他想到了阎埠贵丢的那三百块。
棒梗顿时如坠冰窟,身体僵硬地躺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家不会也进贼了吧?把他钱偷走了?
棒梗现在恨不得,立马从炕上冲下去,翻翻那衣兜里,待到底还有没有钱!
时间总是在人们,想要让它慢点的时候,跑得飞快。
这几天四合院里一阵忙活。
先是傻柱的三间房被一分为二,傻柱两间,秦淮如一间正房加耳房。
秦淮如也完成了工作交接,成为了红星轧钢厂,一名光荣的挑粪工。
傻柱这几天,天天乐得呲着大板牙,每天跟秦淮如一起上下班,让他有种夫唱妇随的错觉。
易中海自从不上班后,更加关心起聋老太的饮食起居。
每天去后院跟聋老太晒太阳不说,就连聋老太吃什么,他也是不厌其烦,亲力亲为。
聋老太身体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自从上一次喝完酒后,许大茂对南易什么时候搬家,彻底上了心。
他找不到南易,就每天跑到卫生室,找丁秋楠旁敲侧击。
要不是于国杰提前打过招呼,差点又要闹出乱子来。
南易回去一合计,这事儿宜早不宜晚,干脆直接搬了得了。
反正两人都住宿舍,也就有些衣物,没什么家具大件。
于国杰知道后,直接大手一挥,保卫处包了!
床,桌椅板凳,柜子箱子啥的应有尽有,虽说都不是些新的,可使用完全没问题。
南易夫妇自然对于国杰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最后挑挑选选装了一卡车,天刚擦亮,就浩浩荡荡的往四合院驶去。
卡车“嘎吱”一声停在院门口,几个保卫处干事动作利落的从车斗跳下来。
自从丢钱后,阎埠贵跟丢了魂一样,天天往派出所跑,询问案情的调查结果。
可警察也一头雾水,放钱的地点只有阎埠贵自己知道不说。
对方去拿钱的时候,藏钱地点完好无损,根本就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他们调查根本就毫无头绪。
要不是看阎埠贵急切的心情不似作伪,加上院里人也证实,阎埠贵确实有三百块。
他们都要怀疑,这是对方自导自演,找他们逗闷子玩呢。
看着眼前这阵仗,阎埠贵还以为来的是警察,调查有了新进展。
很快,现实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几人下车后,开始有条不紊地,从车上往下搬家具。
这阵仗立刻把整个四合院惊动了,人们纷纷凑了过来。
“嚯!这家具可都齐全的。这又是哪位领导搬过来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呢?领导不住小洋楼?往咱四合院里钻什么?”
“看着派头,准不是一般人。”
刘海中混在人群里,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心神,对方要真是领导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露脸的机会!
他挺了挺肚子,不动声色地走到人群最前面。
要来的真是领导,他可得给对方留下点好印象!
“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
第413章 相约周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穿过人群,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往这儿搬。”
说着,许大茂引着一行人,往贾家那屋走去。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房子这么快就有主了。
原本这房空出来,大家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现在一看保卫处都出动了,那点心思瞬间熄了。
秦淮如在窗户上撩开一条缝,静静地看着。
心里像打翻了调料般,酸涩苦咸混成一团。她叹了口气,默默拉上了帘子。
棒梗缩在她身后的炕角,对外面的热闹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那叠不翼而飞的“巨款”。
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是放在了棉袄里,怎么就不见了呢?
傻柱原本在厨房里美滋滋地哼着歌,盘算着一会儿喊秦姐一起吃饭,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
这一看,正好看见南易和丁秋楠,从院门走进来。
丁秋楠手里提着两把水壶,脸上笑盈盈的。
傻柱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丁秋楠怎么来了?难道房子分给她了?!
怕被对方发现,傻柱赶紧缩回头,假装在灶台边忙活,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哎?那不是卫生室新来的丁医生吗?”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丁秋楠。
“还真是!丁医生搬到咱们院来了?”
“这以后院里谁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可就方便多了。”
“这房子,是分给丁医生的?那旁边那男的是……”
“额咳咳……”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朗声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南易,南师傅。是轧钢厂保卫处新招的大厨。”
“以后就是咱院里的新邻居了,大家呱唧呱唧!”
一听是保卫处的人,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欢迎,欢迎。”
“怪不得让保卫处来搬家,感情人家是自己人啊。”
“啧啧,双职工家庭,了不得啊。”
傻柱一听对方也是个厨子,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比较的心思。
他打量了一眼南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一种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厨子,对方不仅对象漂亮,还分了房子,他就只能天天去挑大粪?!他差哪了?!
秦淮如看着南易两人,莫名想起了她刚进院子的时候。
那时候人们纷纷夸她命好,找了个城里的婆家,以后多生几个娃,就擎等着享福吧。
秦淮如拉上窗帘,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可她的日子,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了呢?
刘海中一听对方只是个厨子,顿时就熄了想要套近乎的心思。
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回去,多盯着点傻柱呢。
打完招呼,许大茂就继续去帮南易搬家了,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大茂在搬家呢。
毕竟是早上,院里人看了一会儿,也纷纷散去。
等于国杰到前院的时候,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南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于国杰直截了当地问道。
南易笑着看了眼旁边的丁秋楠,“我今天打算把家里收拾一下,再去添办点东西。”
于国杰点点头,“行,我把自行车留给你,你也方便点。”
南易也没推辞,笑着应了下来,“谢谢于处,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国杰摆摆手,“行了,你先忙吧。往后都是一个院里的,有什么事儿说话就行。”
见于国杰要走,许大茂顿时急了,两步凑上前,“于大哥。”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您看……这南易兄弟也安顿下来了,那……那什么,是不是给他们接个风?”
于国杰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不过想到他确实忙前忙后付出不少。
他转头看了眼南易,“南易才刚搬过来,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归置归置。”
他略一沉吟,“我看不如就这个周末吧?到时候去我家,简单弄几个菜。”
“大伙一起坐坐,认识一下。也算给你俩搞个欢迎仪式,南易你觉得呢?”
许大茂一脸期待地看着南易,恨不得按着对方头立马答应下来。
南易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连忙摆手,“可不敢再让你们破费了。”
“于处长,大茂兄弟,你们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这请客的事儿,无论如何得我来。”他转头看向丁秋楠,“让我也表示表示一下心意。”
一旁的丁秋楠也温婉地点头附和,“南易说得对,于处长,许大哥,该是我们请你们才对,不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行了。”于国杰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断,“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你们才刚搬过来,还有的忙活呢,这事儿就听我的。”
于国杰拍了拍南易的肩膀,“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候就拿出看家本事来好好露一手。”
“是啊,南易兄弟。”许大茂在一旁帮腔道:“于大哥一片心意,你们就甭推辞了,往后咱相处的日子长着呢,还怕没机会请回来?”
南易和丁秋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激。
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南易重重一点头,“于处长,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尽心尽力,让大家吃得满意!”
于国杰笑道:“就这么定了,周末晚上,我准备东西,你带着手艺来就行。”
许大茂一脸热切地看着于国杰,“那我是不是……可以通知晓娥了?”
“嗯,你自己看着办。”于国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往厂里走去。
许大茂像是得了圣旨,顿时喜上眉梢,“南易兄弟,你们先收拾,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言语!”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开了,只听空中传来一句,“咱有事儿回来再说……”
看着两人的背影,南易心里暖融融的,对这陌生的四合院,忽然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归属感。
丁秋楠则轻轻挽了一下他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继续整理他们的新家。
第414章 何雨水:我成外人了
南易搬进来后,院里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
秦淮如将小当托付给一大妈,每天上班奋斗在厕所一线。
虽然她的工作,大部分都由傻柱承担,可总掏粪也不是这么回事儿。
期间她想尽办法表现,期待领导能给她换个工种,不过收效甚微,弄得秦淮如很是郁闷。
其实也不怪秦淮如,只是厂里的大小领导,全都被李怀德打过招呼。
但凡涉及到易中海跟傻柱的事情,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她走易中海的路子进来,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秦淮如可不知道其中缘由,还以为是受了贾东旭的影响。
她只能更加卖力地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因此反而忽略了棒梗。
因为秦淮如工作的缘故,棒梗继‘小蛀虫’称号后,又喜提新的称号‘粪二代’。
这更加激起了棒梗的报复心理,他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那群敢欺负他的人。
棒梗也不愧是被称为‘盗圣’的男人,为了做得隐蔽一点,他已经无师自通,开始踩点了。
而他下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院里那个曾经污蔑过他的家伙!
第一次作案,棒梗没敢多拿,心里也是既兴奋又忐忑。
直到过了些时日,见那家一直没发现,他才拿钱去买了东西。
而且棒梗觉得,这次买的东西,吃到嘴里格外香甜,也让他产生一种,正义得到了伸张的扭曲快感。
棒梗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的,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于国杰醒来后,开始收拾家里卫生。
今天要来的人不少,于国杰特意从厂里,带回来点桌椅板凳。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砰砰砰,门响了。
门外传来了南易的声音,“于大哥,你起来了吗?”
南易今年24,比于国杰大两岁,按理说应该于国杰喊他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许大茂带跑偏了,也跟着喊他于大哥。于国杰纠正数次未果,也就随他去了。
打开门,发现南易跟丁秋楠都过来了,“你俩来的可够早的啊,快进来。”
南易笑道:“我俩在家也没事儿,这不想着早点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好搭把手么。”
两人进来后,于国杰给两人倒了杯水。
“谢谢于大哥。”丁秋楠道了声谢,忍不住开始打量起屋内的摆设。
“于大哥,您这屋里收拾的真利落,感觉好明亮啊。”
于国杰笑道:“我把房子翻修了一下,最起码让自己住的舒服点不是?”
“怎么样?”他好奇地问道:“你们房子要不要也修修?”
丁秋楠其实是想修的,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扭头看向南易。
南易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憨笑:“于大哥,不瞒您说,秋楠之前也跟我提过一嘴。”
“可我琢磨着,修房子动静不小,怕给邻居们带来麻烦……”
他初来乍到,搞出这么大动静儿,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于国杰摆摆手,“这有什么,该修就修。”
“你要是想修,找大茂就行,给我修房子的师傅他也认识,到时候让他带你们去。”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就结伴去厨房忙活去了。
食材都是于国杰提前准备好的,一大块新鲜的猪肉,一只鸡,一只鹅,还有些土豆白菜。
南易主厨,丁秋楠在旁边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于国杰反而闲了下来,最后干脆看起来了书。
结果刚翻了没几页,就听见院里传来爽朗的笑语和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敲响,传来陈子涵清脆的声音,“于大哥,我们来了!”
于国杰放下书去开门,只见陈晓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个装着罐头的网兜。
陈子涵跟在她身侧,一脸雀跃。刘宝庆跟在最后,手里提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
“快进暖和暖和。”于国杰笑着把三人迎进了屋。
陈子涵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摆放的众多凳子,一脸好奇的问道:“于大哥,今天还有谁要来啊?”
“南易两口子,还有大茂跟他对象……”
“南易师傅也来了吗?”陈子涵惊叫一声,眼睛下意识朝厨房望去。
看到南易在厨房里,她眼睛一亮,立马拉了拉刘宝庆的袖子,语气兴奋道:“宝庆哥,走!”
“咱们去厨房看看,给南易师傅打个下手,顺便……偷个师!”
刘宝庆被陈子涵拉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于国杰笑了笑,跟着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就热闹了起来,时不时传来陈子涵惊叹的声音。
见屋里没别人了,于国杰直接拉着陈晓华的手坐下来。
“你干嘛啊。”陈晓华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这还有人呢。”
于国杰无所谓道:“看见就看见呗。”
不过两人刚温存了没一会儿,陈子涵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晓华姐,你快过来看,南易师傅好厉害啊!”
陈晓华冲于国杰笑了笑,起身跟陈子涵去厨房。
中院。
何雨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房梁,愣愣地出神。
她也是今天回来,才知道秦淮如一家,搬到了她哥屋里。
一想到今天早上,几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何雨水就浑身不自在。
那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砰砰砰。”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雨水,你在家吗?”
何雨水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是晓华姐的声音!
自从上次他哥跟对方起了冲突,她心里一直感到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就一直躲着,没想到今天对方竟然主动来找她。
“晓华姐,雨水是不是不在家啊?”门外又传来陈子涵的声音。
“可能没回来吧,我们下次再过来吧。”
一听两人要走,何雨水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晓华姐!子涵姐!”她声音有些发紧,脸上是掩不住的歉意,“我……我在家。”
“对不起,上一次我哥……”
她话还没说完,陈子涵上去一把揽住她的胳膊,“哎呀,你道什么歉啊?”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那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还能因为这个不理你吗?那我们也太小心眼儿了!”
陈晓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呀雨水,那件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
何雨水鼻头一酸,低着头“嗯”了一声。
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忽然被移开了。
陈晓华看到何雨水这模样,眼神更柔和了。
她思索了片刻,邀请道:“我们今天在你于大哥那聚餐,你也过来吧?咱人多热闹点。”
第415章 娄晓娥初到四合院
听到陈晓华邀请自己,何雨水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犹豫地问道:“我……我去合适吗?”
陈晓华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就是!”陈子涵拉着何雨水胳膊就往后院走,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雨水我告诉你,今天可是南易大厨掌勺哦!机会难得,你算是赶上了!”
“他做的那个红烧肉……”陈子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可好吃了,我告诉你……”
何雨水被半拉半拽地带着走,两人的态度犹如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那点冷意。
陈晓华带上房门,跟在两人身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人来到后院,此时已经能闻到淡淡的饭菜香味。
陈子涵率先推开门,探进脑袋:“快看我们把谁带来了?!”
屋里,于国杰正和刘宝庆说着话,闻声转过头。
看到何雨水,他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很平常的招呼道:“过来了?快找地儿坐。”
虽说他揍过傻柱,但他对何雨水没什么看法,就是个普通邻居而已。
真说起来,他还欠对方个人情呢。上一次聚餐,多亏了对方下厨,要不然可就开天窗了。
何雨水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小声回了句:“于大哥。”
陈子涵拉着她找了个凳子坐下,陈晓华顺手给她倒了杯水,“没事儿,放轻松点。”
何雨水捧着温热的水杯,听着耳边陈子涵兴奋地念叨。心里那份小心翼翼的不安,无声地抚平了一点。
几人刚坐下没一会儿,陈子涵一拍手,“对了,雨水你还没见过南易师傅吧?”
何雨水摇摇头。
陈子涵拉着她就往厨房走,“走走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说起来他还是住在你对门的邻居呢。”
何雨水这时才知道,秦淮如的房子被分给了南易。
知道对方也是个厨子后,何雨水心里不由得,拿对方跟他哥进行对比。
那可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不管是厨艺,还是家庭生活,他哥比人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随着时间临近中午,于国杰家开始飘出阵阵饭菜香气。
聋老太趴在窗上,闻着味儿直咽唾沫。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贪点口舌之欲。
结果上一次拉进医院,医生告诫她以后要饮食清淡远离荤腥。
为了能多活几年,她忍了,喝粥就喝粥吧。
可于国杰家天天荤腥不断,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闻得见吃不着,纯纯的折磨啊!
这要是放以前,她肯定上门去批判两句!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肉啊!
可现在……唉……聋老太默默叹了口气,把透风留的窗缝关上。
很快,一股陈年发酵的臭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聋老太眯起眼,嗯,舒服了……
于国杰家。
陈子涵最终还是被南易从厨房赶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丁秋楠。
赶陈子涵,是因为她在厨房里,严重影响了南易的工作进度。
赶丁秋楠是因为,南易发现了个更好的帮厨,何雨水。
此时两人正气鼓鼓的喝着茶,有点同仇敌忾的意味。
陈晓华看了眼时间,“许大茂不会不回来了吧?”
于国杰放下茶杯,“好饭不怕晚,再等等。”
正说着呢,院里传来了许大茂高亢的声音,“于大哥!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门帘一挑,许大茂率先钻了进来。
他今天捯饬得格外板正,脸上笑得眉不见眼,“呦,都在呢。”
他侧身让开,身后跟着进来一位女同志,正是娄晓娥。
她一头齐耳短发,身穿浅蓝色列宁装,围着米色围巾,手里还拎着两盒印着洋文的外国点心。
相较于电视剧里,那副傻白甜的形象,眉宇间多了几分精明。
“来来来,我给大伙儿隆重介绍一下!”许大茂挺起胸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这位就是我对象,娄晓娥!”
娄晓娥脸上适时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红晕,微微欠身,“你们好,打扰了。”
她眼神扫了圈屋里人,目光在于国杰身上略微一停,便含笑移开又看了眼陈晓华。
上一次许大茂旁敲侧击,试探过她家的态度。
她当场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最后干脆将计就计,把他话给套了出来。
一听对方或许有能扭转她家成份的办法,娄晓娥很是上心,反向从许大茂嘴里,打听了不少有关于国杰的消息。
最后想了想,她更是把这件事儿告诉了他爹。
后续一直没什么动静儿,他本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她爹前几天找到她,说让她想办法跟于国杰多接触接触。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鼓励她傍上于国杰!
就像她爹让她跟许大茂接触一样,只是为了向外界展示他,积极亲近工人阶级的态度罢了。
而于国杰在他爹眼里,显然是一个比许大茂更优秀的靠拢对象。
不过这于国杰……长得确实比许大茂好看。
在许大茂的介绍下,几人也算是相互认识。
于国杰招呼道:“来来来,都坐,别拘着。”
娄晓娥顺从地在陈晓华身边坐下,很快便加入了女眷们的谈话。
毕竟是资本家大小姐,待人接物自然是没得说。
一会儿夸夸陈子涵可爱,一会儿问丁秋楠医务室忙不忙,很快便和几人亲近起来。
陈晓华虽然笑着应和,但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
对方的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喜。
但她总感觉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全在眼前的聊天上。
尤其是对方的眼神,总在若有若无地,看向于国杰的方向。
很快,饭菜上桌,香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南易今天确实拿出了看家本事。
两道凉菜,老醋花生,蒜泥白肉。
五道热菜,醋溜白菜,栗子炖鸡,白菜烧鸭块,铁锅炖大鹅,还有道葱烧鲤鱼。
最后再来道萝卜海鲜汤,其实就是萝卜汤里,放了点虾米。
香味扑鼻,色泽诱人,看得人直咽口水。
娄晓娥看着这一桌的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对于国杰又有了新的认知。
在现在这种条件下,张罗这么一大桌子菜,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做到的。
第416章 被背刺的傻柱
等众人都落座后,于国杰笑着举起酒杯。
“来!让我们感谢南易跟雨水,两位大厨的辛苦付出!”
“同时也欢迎南易跟丁秋楠,正式入住四合院!”
许大茂举起酒杯,附和道:“欢迎南易兄弟,丁医生!”
“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有事儿言语一声!”
“谢谢大家。”南易搓着手,没想到于国杰如此正式。
众人碰杯,气氛热烈起来。
于国杰招呼道:“大家都别客气,动筷子,都尝尝南易的手艺。”
“那我可不客气了!”陈子涵早就等得流口水了。
直接把筷子伸向那盘油亮红润的蒜泥白肉,夹起一片肥瘦相间、薄如蝉翼的肉片,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南易哥,你的手艺也太厉害了!”
她这一声赞叹像是打开了开关,众人纷纷动筷。
何雨水夹了块栗子鸡,鸡肉炖得酥烂脱骨,栗子香甜粉糯。
她细细咀嚼,忍不住点头,再次确认了他哥和南易厨艺上的差距,宛若鸿沟。
丁秋楠则尝了醋溜白菜,酸爽开胃,火候恰到好处。
她扭头看向南易,温柔的眼里满是笑意。
于国杰夹了一块白菜烧鸭,炖得酥烂的鸭肉,裹着浓厚的汤汁。
一口下去,鸭肉的醇厚,混合着白菜的鲜甜,让人眼前一亮。
于国杰忍不住点头,这厨子真是没白找,这手艺绝了。
他转头看向陈晓华,“你快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陈晓华笑着夹了块底下垫着的白菜,软糯透亮的白菜,吸满了汤汁。
她慢慢咀嚼咽下,才对南易点了点头,赞许道:“这白菜感觉比肉还香。南易,你这手艺一点也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
南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主要还是于大哥,准备的食材好。”
“哎,可别!”于国杰连忙摆手,“这功劳我可不敢沾。这再好的食材,也得分在谁手里不是。”
陈子涵一脸认同地点点头,“是啊,我就做不出来。”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娄晓娥被气氛感染,原本那仿佛带着任务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她小心避开鱼刺,夹起一块鱼肉。只见鱼肉细嫩呈蒜瓣状,裹着层油亮的酱汁。
放入口中,鱼肉紧实,酱汁葱香浓郁,咸鲜适中。
娄晓娥眼睛一亮,动筷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许大茂吃的满嘴油光,照顾娄晓娥的同时,也不忘吹捧,“南易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咱四合院里的伙食标准,被你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品尝美食,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一大妈端着碗小米粥,敲开了聋老太的房门。
刚一开门,差点被熏了一个跟头,皱眉抱怨道:“老太太,不是让您勤着点通风么。”
她把粥放到炕上,赶忙去打开窗户通风。
聋老太看着碗里的小米粥,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眼皮瞬间耷拉了下来。
一大妈一顿忙活,屋里的味儿总算是散了点。
她长长舒了口气,“老太太,吃饭吧。”
见聋老太没反应,忍不住劝道:“医生说让您饮食清淡点,等您好了,我再给您炖鸡汤怎么样?”
“你就哄我吧,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吃几顿?”
话虽这么说,可聋老太手上的动作可不慢,端起粥就‘吸溜,吸溜’喝了起来。
几口粥下肚,她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聋老太心想,该说不说,这粥熬的是真不错。
一大妈刚进家门,易中海就问道:“老太怎么样了?”
“挺好的,精神头还不错。”一大妈回道。
易中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大妈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收拾饭菜了。
易中海心想,看来这药量,还能再多加点。
聋老太喝完浑身暖和,以为粥熬的好,殊不知是易中海加了料!
要不然这大冬天的,她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能顶得住开窗通风的寒气么?纯纯拿药在这儿顶着呢!
易中海天天去陪聋老太,也是为了观察她吃完药的反应。
他现在就盘算着,等聋老太身体透支完,或者是药断顿,对方能嘎巴一下直接死了。
聋老太也不遭罪,他也能得到对方的财产,简直两全其美。
傻柱家。
闻着后院传来的阵阵肉香,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呸!有几个糟钱儿烧的,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噎着!臭显摆!”
他拿着勺子,泄愤似的使劲刮了刮锅底,将最后一点稀粥刮进自己碗里。
看着清汤寡水的碗,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日子,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自从被从后厨调到清洁队,他那点工资和油水全没了。
现在别说荤腥,连棒子面都得算计着吃,白菜土豆都成了好东西。
将饭端上桌,傻柱冲着隔壁喊道:“秦姐,吃饭了。”
没一会儿,秦淮如带着棒梗小当就过来了,“柱子,麻烦你了。”
棒梗自顾自爬上凳子,看着桌上的稀粥和咸菜,脸拉得老长,“怎么又是粥啊,连个窝头都没有。”
傻柱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秦淮如立刻板起脸,呵斥了儿子一句。
然后转向傻柱,“柱子,别理他,小孩不懂事。天天麻烦你做饭,辛苦了。”
傻柱郁闷的心情,瞬间舒服了不少,心想还是秦姐知道心疼人!
他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孩子嘛。”
傻柱扭头看向棒梗,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棒梗,等叔下个月开了支,说啥也给你弄点好吃的!”
棒梗撇撇嘴,没吱声,心想还用得着你?他第二个点踩完,马上就要动手了!
到时候想吃什么买什么,再也不喝这破粥!
傻柱端起碗,呼噜喝了一大口,忽然抬头问道:“哎?这雨水呢?”
“这都饭点了,在屋里干啥呢?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说着就要放下碗起身,“我去叫她。”
第417章 阎埠贵开源节流
“不用去了。”秦淮如把傻柱拦了下来,“雨水……去后院了。”
“什么?!”傻柱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
秦淮如点点头,“刚才我看见后院来人,把雨水拉过去了。”
“说是……今天院里新搬来的那个师傅掌勺。”
她一直关注着院里的动向,看雨水被邀请,说不羡慕是假的。
要是可以的话,她比谁都想去后院。
傻柱脸上抽搐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直冲脑门。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咚!”的一声,重重砸了下桌子,震得碗里稀饭都撒出来几滴。
“何雨水这个白眼狼,还有没有点良心?!”
“她哥在这吃糠咽菜,她自己跑去后院大鱼大肉!她不知道我跟后院不对付吗?”
傻柱气得呼哧直喘,手指着后院方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何雨水揪回来。
“上赶着倒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人家就是找个免费劳力?!”
秦淮如嘴角抽了抽,总感觉傻柱在含沙射影。
看傻柱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还跟后院不对付?人家于国杰什么身份?拿你当盘菜吗?
哪次不是你自个儿犯浑,不自量力去挑衅对方,然后被对方收拾。
秦淮如此刻全然忘记,傻柱挑衅于国杰,多半是为了给她出头。
但这些话她可不会说出口,反而心平气和地劝道:“你小声点,雨水还是个孩子呢,哪有这么说自己妹子的。”
要是真那么简单,当免费劳力就能接近于国杰,她肯定第一个报名。
秦淮如即使被羞辱,也仍不死心的想要接近于国杰,其实是想让对方给她换个工作。
扫厕所这活儿,又臭又累不说,给的工资还少,一个月才27块钱。
每个月除去柴米油盐,她还得往里搭点。
要不是她之前,让贾东旭从婆婆手里要了笔钱,她能不能撑下去都两说。
听到保卫处正在筹建自己的食堂,秦淮如便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食堂的福利有多好,她可是切切实实,从傻柱身上体会过的。
她要是被调到食堂,背靠于国杰,工作轻松,往后的日子也能轻快些。
“她?孩子?她都多大了。”傻柱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她就是没心没肺!”
“我算看明白了,这院里就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是势利眼!看见于国杰有权有势,就都想往上贴!下贱!”
秦淮如心里烦的要命,但脸上还得维持着理解的表情,轻声劝道:“行了,雨水不懂事儿,我回头说说她。”
“我吃饱了。”棒梗突然开口,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起身直接走了。
见儿子走了,秦淮如三两口喝完,赶紧追了出去,“棒梗,你吃饱了没有?出去玩别走远啊……”
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只剩下了傻柱一人。
他颓然地坐着,看着碗愣愣地出神。
后院隐约传来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端起碗,赌气似的把剩下的稀粥,一股脑灌进嘴里。
那味道,比黄连还苦。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一家人,沉默的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碟咸菜,人手一碗稀饭。
那稀饭清可见底,若放在古代,绝对是抄家灭族的程度。
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阎埠贵使劲咬了一小口咸菜。然后趁着嘴里有点咸味,赶紧猛灌一大口稀粥。
闻到就是吃到!
可一想到他丢的三百块,阎埠贵高涨的食欲,顿时又萎靡下来。
那可是三百多块啊!这要是全换成粮食,虽不说顿顿大鱼大肉,但最起能顿顿吃干的,哪还用像现在这样。
阎埠贵将舔得锃亮的粥碗轻轻放下,又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但肚子里依旧空落落的,那点稀粥,连垫个底都不够。
他扫了眼众人,在阎解放身上一顿,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咳,”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几分凝重,“解放啊,爸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阎解放喝掉碗里的粥,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睛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你看,咱们家现在这个状况……”
“存款丢了,光指着我的那点工资,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
“你打零工虽说收入不稳定,但总归还是有点进项。”
他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表情,见阎解放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语重心长道。
“爸想着你是家里的老大,也该多替家里分担分担了?”
像是生怕对方拒绝,阎埠贵速飞快地说道:“也不用多,往后你那份子钱,就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加……加五块,你看怎么样?”
家里的损失,他得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要不然他这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备受煎熬。
三大妈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
阎解放静静听完,心里早就麻木了。他爹一开口,三句话准离不开钱的事儿。
况且丢的那些钱,只是从易中海那敲诈的三百块!家里的存款,一直放在银行吃利息,根本就没动!
而且他爹张嘴就是加五块!他以前每个月才往家里交三块,现在要交八块,翻了番都不止。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是不会再往这个家交一分钱的!
不过阎解放并没有争辩,怕这件事儿节外生枝,他准备去开荒队的事情,目前院里就只有于国杰一人知道。
他打算安安静静地走,到时木已成舟,谁也拦不住他!
阎解放假装沉吟片刻,开口道:“爸,我知道了。”
见对方果断答应了下来,阎埠贵心里反倒是泛起了嘀咕。
对方答应的这么果断,刚才是不是要少了?他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刚才就多要两块了。
然而阎解放的下一句话,让他火热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
“不过爸,你也知道年前零活不好找。”阎解放目光平静地看着阎埠贵。
“我的份子钱,能不能等到年后,攒齐了一块给你?”
第418章 鸡蛋降级
听到对方说年后再给,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对方答应的如此痛快,原来是想把时间往后拖一拖。
“这个嘛……”阎埠贵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表面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模样,实际心里在疯狂计算,这八块钱要是存银行,一个月的利息是多少?
按照今年新调整的利率,月息5厘,八块钱一个月的利息就是4分。
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月,那也就才八分钱。
阎埠贵眉头皱了皱,这钱也太少了,根本没办法弥补他的‘损失’。
况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规矩!拖欠家里的钱,就得多付代价,天经地义!
阎埠贵心里迅速拿定了主意,脸上却摆出一副很纠结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
“解放啊,爸也知道你年前不容易。”
“可家里现在这情况,你也看见了,说是等米下锅都不为过啊。”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越发推心置腹,“你这当大哥的,能替家里分担,爸心里是欣慰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可你这要推到年后,啧……”
他顿了一下,见阎解放依旧没反驳,说话干脆大胆了起来,“这样吧,爸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说年后,那就年后吧。”
“不过……”
阎解放心里冷笑一声,他就知道。
“不过你这钱晚交一会儿,家里的用度就紧巴点,这里外里也是个损失。”
阎埠贵一拍大腿,十分大度地拍板道:“这样吧!你晚交一个月,就多交5毛钱。”
“等年后你交钱的时候,一并补上,这合情合理吧?”
三大妈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
阎解成和阎解旷更没话语权,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阎解放看着他爹那副精明算计的样子,内心一片冰凉。
不过该装还是得装,他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行!就按您说的办。”
看着阎解放一脸肉疼的表情,阎埠贵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似是对自己这次算计特别得意。
阎解放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儿,咱得提前说明白。”
“一个月5毛我可以给,但是在我还款之前,你不能催我。”
“行!”阎埠贵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一样,直接答应了下来。
八块钱一个月五毛,这比存银行的利息还高,傻子才催呢!
至于不还,阎埠贵压根就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老大这个孙猴子再蹦跶,难道还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阎埠贵心满意足的端起碗,想要再喝一口,却猛地回过神来,自己碗里早就空了。
他撇撇嘴,心想着明天是不是来顿干的,改善一下?再这么喝下去,他也快受不了了。
从家里出来,阎解放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年后?那时候,他大概已经坐上北上的火车了。
这八块钱,连同之前所有的“份子钱”,将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口承诺。
阎解放深深看了一眼房子,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要说院里,哪家被于国杰这顿‘大餐’影响的最严重,非后院刘家不可。
虽然刘海中打铁改挑粪,工资也一落千丈。
可是为了弥补之前身体的亏空,每天还是一个鸡蛋,雷打不动。
只是做法从以前奢侈的“煎蛋”,变成了如今朴素的“煮蛋”。
他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耳朵却支棱着,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那铁锅炖大鹅的霸道香气,栗子炖鸡的醇厚,让他吃鸡蛋的时候,味同嚼蜡。
刘光福跟刘光天,更是不断吞咽着口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宛若引信,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积压的火气。
他眼睛一瞪,厉声呵斥道:“看把你们馋的,没出息!我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馋是一方面,更多是一种酸溜溜,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情绪。
都是院里的人,凭什么他于国杰天天好吃好喝,大宴宾客,还没有事儿。
而他自己,沦落到挑大粪不说,吃个鸡蛋都得水煮。
他把鸡蛋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铺张浪费!这绝对是严重的铺张浪费!
现在厂里正号召勤俭节约,他于国杰身为干部,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大吃大喝,这成何体统!
墙那边隐约的谈笑声,不断往他耳朵里钻,也不断刺激着他那颗,迫切想要“进步”的心。
可一想到他上次举报于国杰,对方屁事儿没有,他自己反倒被一撸到底,成了全厂,乃至全院的笑柄。
这个教训,他可是刻骨铭心!
刘海中越想越憋闷,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那副馋涎欲滴、魂不守舍的没出息样。
顿时一股邪火“腾”地冲上脑门,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腰带,在空中“啪”地一声,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我让你们馋!让你们没出息!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刘海中面目狰狞,皮带带着风声,没头没脑地朝两人抽去。
“啊——!爸!别打了!我错了!”
刘光天猝不及防,背上挨了结实的一下,顿时惨叫起来,抱着头就往桌子底下钻。
刘光福吓傻了,转身想跑,却被刘海中一把揪住胳膊。
皮带“啪啪”朝他屁股和后背上抽了两下,“小兔崽子,还敢跑!”
“爸!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刘光福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二大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拦又不敢,只能带着哭腔劝:“孩他爸!别打了!孩子还小……打坏了可咋整啊!”
“小?小就知道攀比!就知道馋嘴!不打不成器!”
刘海中打得兴起,仿佛把对于国杰的嫉妒、愤恨全都倾泻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孩子的惨叫声、哭喊声,混杂着刘海中的怒骂,顿时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也清晰地传到了于国杰家。
第419章 刘光天见血
于国杰家里,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被这阵凄厉的惨叫声打断。
屋里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错愕。
陈晓华作为警察,本能地警觉起来,“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今天带娄晓娥来,原本是想给她留个邻里和睦的好印象。
现在被这动静打断,顿时觉得晦气,没好气地骂道:
“准是刘海中那个老梆子,又在家里打孩子撒气!真晦气!”
在座的除了于国杰、何雨水和许大茂三人,其余人都一脸诧异。
“拿孩子撒气?这么大动静?”
“是啊。”陈子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也打的太狠了吧。”
她记得自己被敲手心的时候,也没叫成这样,这得多疼啊。
娄晓娥也蹙起眉,“这孩子是亲生的吗?”
“是亲生的。”何雨水低声解释道,“二……刘师傅经常打孩子……”
随着何雨水的解释,众人原本的疑惑不解,顿时转变成愤怒的声讨。
“哪有这样当爹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哪是教育孩子,这分明就是家庭暴力!是虐待!”
“就是,拿孩子撒什么气!”
就在此时,屋外的惨叫声骤然升级,直接变成了二重唱,一声惨过一声。
“这……这不对劲!打得也太狠了!”陈晓华神情严肃,霍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于国杰赶紧跟了上去。
“嘿,这老梆子。”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赶紧也起身跟了上去,“好好的聚会,愣是被他搅和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屋,在于国杰跟陈晓华的带领下,直奔刘海中家。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哐当’一声,刘家房门猛地被撞开。
刘光天抱头鼠窜,从里面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额角鲜血淋漓,糊了半张脸,看着触目惊心,脸上涕泪横流,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爸!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踉跄着朝众人冲了过来。
“嘶……”见刘光天这副惨样,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下死手啊。
娄晓娥跟陈子涵脚步一顿,一脸震惊的捂住了嘴。
她们一个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丁秋楠跟南易虽然见过血,此时也是眉头紧皱。太狠了!
陈晓华眼神一凝,这哪是教育孩子,这都能算是行凶了!
还没等众人,完全从冲击中反应过来。
刘海中就挥舞着皮带,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满脸凶戾,嘴里尖声咒骂道:“反了你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跑!”
“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说着,已经打红眼的刘海中,也不顾刘光齐旁边,正准备蹲下检查对方伤势的陈晓华,高举皮带就抡了过去。
那皮带扣上还沾着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带着阵阵破风声,狠狠砸了下来。
这要是被打到,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弄不好要伤筋动骨。
刘光齐绝望地闭上眼,双手抱头使劲缩着脖子,努力把自己蜷起来。
“啊!”陈子涵等人失声尖叫,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小心!”于国杰眼神一厉,一个箭步抢上前。
右手把陈晓华往后一拉,连带刘光齐一起护到身后。
同时左腿如电般抬起,一记迅猛凌厉的侧踹,正中刘海中胸口!
“呃啊!” 刘海中胸口如遭重击,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鸡蛋吐出来。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回了自家门内。
皮带也脱手而飞,“啪嗒”一声,落在了不远处。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众人一时没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于国杰第一时间回头看向陈晓华,关切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陈晓华被他护得严实,除了被带得踉跄一下,毫发无伤。
她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你反应快。”
直到此时,被刚才那惊险一幕骇住的众人才猛然惊醒。
几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尤其是陈子涵跟何雨水,拉着陈晓华不断打量,连于国杰都被挤开了。
“晓华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天啊!刚才吓死我了!那皮带差点就……”
“晓华姐,你没事儿吧?刚才太吓人了!那人疯了吗?!”
陈子涵拍着胸口,脸都白了,“幸好于大哥反应快……”
陈晓华朝众人笑了笑,“我没事儿,让大家担心了。”
她扭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光齐,连忙招呼道:“秋楠,你是医生,麻烦你先给这孩子检查一下。”
“南易,你赶快回家,去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丁秋楠吩咐了一句,赶紧蹲下查看起来。
南易收到信息,一溜烟跑没影了。
娄晓娥在站人群稍后一点的位置,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她心跳如擂鼓,后怕的同时,却又感到有些刺激。
她眼神愣愣地看着于国杰,对方刚才那一脚,带给她十分强烈的冲击。
尤其是那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胆魄,和对爱人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爱护。
与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夸夸其谈、虚有其表的年轻人,都截然不同。
她心跳没由来地加快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很快,南易拎着医药箱飞奔回来,丁秋楠立刻开始给刘光天检查,“孩子别怕哈……”
南易站在旁边,一脸愤恨的骂道:“这是亲爹吗?下手也太狠了吧。”
许大茂揉了揉鼻子,“谁知道这老登最近受了了什么刺激,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就在这时,刘海中捂着剧痛的胸口,缓过了那口气。
他挣脱了三大妈的搀扶,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又冲了出来。
他衣服上沾满灰尘,脸上表情扭曲,指着于国杰破口大骂。
“于国杰!你……你凭什么打我?!”
“老子打自己儿子,天经地义!哪轮得到你个外人来狗拿耗子?!”
剧烈的嘶吼,扯得他胸口一阵剧痛,涨红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几分。
刘海中缓了口气,“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报警!”
“我要告你行凶打人!告你破坏我们家庭!你给我等着!”
第420章 看热闹
院里的吵闹,本就吸引了无数人朝这儿张望,刘海中这一嗓子,引得众人彻底坐不住了,纷纷从家里走出来。
很快后院就站满了人,有人甚至手里还端着饭碗。
大家脸上都带着看新鲜事儿的兴奋和探究。
“这是咋了?”
“是啊,这是唱得哪一出啊?这么大阵仗?”
“快瞅瞅,那不是刘家二小子吗?哎呦喂,你看这脸上,血乎刺啦的……”
“这老刘下手也太狠了,听刚才的惨叫,我还以为杀猪呢。”
“教育孩子也不能这么个教育法吧?”
“那咋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惊诧于刘海中对儿子下手之狠辣,对刘光天的惨状面露不忍。
毕竟院里对刘海中,动辄打骂孩子,早有微词。
但也有少数人,抱着“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老观念。
觉得于国杰出手管别人的家事,确实有些过了。
也有人纯纯是为了看热闹,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才好呢。
刘海中见人越聚越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找到了舞台,气焰愈发嚣张。
他提了提腰带,梗着脖子对周围人嚷嚷道:“大家伙都来评评理!”
他指着于国杰,唾沫星子乱飞,“于国杰身为国家干部,对着我就是……”
于国杰哪能惯着他,冲过去抓住他手腕,反手一拧。
“嗷!”刘海中惨叫一声,直接被于国杰按在了地上。
“叫什么叫!声音大就有理是吧?”于国杰按着刘海中的肥脸,使劲在地上摩擦。
刘海中歇斯底里喊道:“于国杰,你简直无法无天!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围观众人表情各异,目光在于国杰几人之间,来回打量。
嗡嗡的议论声更响了,很多人脸上都露出,“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的神情,等着看于国杰如何应对。
傻柱混在人群里,几乎要笑出声来。让你逞能!让你出风头!活该!
他无比希望刘海中能硬气点,最好彻底把这事儿闹大,将于国杰一撸到底,彻底颜面扫地!
“刘海中!你少他娘的放屁!”许大茂站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刚才要不是你跟疯了一样,抡着皮带冲过来,你以为谁愿意搭理你!”
刘海中目眦欲裂,使劲挣扎想要反驳,于国杰手上的力度,顿时又加大了几分,“给我老实点!”
许大茂更得意了,指着刘光天喊道:“大家也都看见了,刘光天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于处长及时出手,人说不定就被打死了!”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院里要是死了人,你们一个个逃得了干系吗?!”
他太了解院里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理了。
直接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刘海中的对立面。
傻柱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大茂,恨不得用鞋把对方嘴堵上!
不行!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嚣张下去!
傻柱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喊道:“你怎么就知道能把人打死?”
陈晓华见情况不对,低声在刘宝庆耳边交代了几句。
刘宝庆点点头,转身往外边跑去。
许大茂见傻柱居然还敢跳出来唱反调,立马调转枪口,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傻柱!这儿他娘的有你什么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傻柱一步从人群里挤出来,梗着脖子斜眼看着许大茂。
“怎么着?这院里就许你拍马屁,还不许别人说句公道话了?”
“嘿!孙子,你说谁拍马屁呢!”许大茂脸一红,音量又高了八度。
“刘光天那模样,大家可都看见了,这要是真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呵!你柱爷我也不是吓大的。”傻柱嗤笑一声,抱着胳膊。
“刘光天那小子皮实着呢,从小到大挨的打还少了?哪回真出过事儿?”
他斜眼打量了一下于国杰,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看啊……没准就是有些人狗拿耗子,想借题发挥,显摆自己是个当官儿……”
“啪!”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身影冲了出来,上去就给了傻柱一耳光。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他一脸愤怒的瞪着对方:“你他妈的谁啊!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这张喷粪的嘴!”娄晓娥收回火辣辣的手掌,清亮的声音响彻后院。
“于处长救人心切,在你嘴里就成了显摆?”
“你是瞎了眼,还是猪油蒙了心!在这儿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你放屁!”傻柱怒目圆睁,举手就要扇回去。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汉,还能被个娘们欺负了!
“你想干什么?!”许大茂一个箭步,挡在了娄晓娥身前。
虽然心里有点怵傻柱的拳头,但此刻也壮着胆子叫嚣道:“傻柱!你动她一下试试!”
陈晓华也上前一步,将娄晓娥拉了回来。
于国杰本想抽出刘海中的裤腰带,将对方绑起来。
结果伸手接过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对方的皮带刚才被他打飞了。
他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刘海中脖子。
随着手上慢慢发力,刘海中很快便停止挣扎,昏了过去。
就在于国杰倒出手来,准备收拾傻柱的时候。
丁秋楠失声叫道:“快来人,病人晕过去了!”
这一嗓子,仿佛给院里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刘光天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被丁秋楠按在头上的纱布,不断有新的血渍在慢慢洇开。
人群一阵骚动,看热闹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恐慌取代。
院里要是真闹出人命,那就是天大的事了!谁也担待不起。
就连刚刚还梗着脖子、嚷嚷着“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几个人,此刻也都闭了嘴,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于国杰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刘光天身边,探了探鼻息,“大茂,快找车送医院!”
许大茂扔下傻柱,扭头就跑,不多时就推了辆板车回来。
“轻点,拖着点头……”
在丁秋楠的指挥下,几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搬上车。
第421章 傻柱背锅
就在众人准备推车往外走的时候,一道带着哭腔的急切声音传来,“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大妈刘桂琴抱着刘光福,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求求你们,救救孩子,把光福也带上吧。”
于国杰心里一沉,难怪外面都闹翻天了,屋里一直没什么动静。
原来这个小的,早就被打晕了过去。
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于国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从对方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刘光福。
这孩子脸色同样难看,额头顶着个大包,肿起老高。
他将刘光福放在板车上,“快!赶紧送医院!”
就耽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感觉刘光天的脸更白了点。
“走!”许大茂招呼一声,几人推起板车就往外冲。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送着板车飞快消失在垂花门。
刘桂琴见孩子送走了,再也坚持不住,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现场经过短暂的寂静,瞬间就炸开了锅。
“哎呦,造孽啊!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就是!光天那血呼啦的,刚才那脸都没血色了!”
“刘海中失心疯了吧?怎么往死里打啊?”
“刚才谁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站出来看看!这他娘是要出人命啊!”
“太狠了,真是太狠了……”
“傻柱!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真出事儿了,你连手也不搭一把?!”
“就是!刘光天要是真出事儿了,你也有责任!”
舆论的矛头瞬间调转,先前傻柱那番“狗拿耗子”的言论,此刻成了众人,争相攻击的标靶。
毕竟刘光天要是真出事儿了,总要有人担责任不是?
傻柱愣在原地,感觉被娄晓娥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我那不也是没想到,刘海中真下死手么……”
“没想到?你眼睛是出气的?刘光天那模样你看不见?”
“就是!我看你就是成心的!见不得人于处长好,在这儿煽风点火!”
“不是我说,傻柱你这张嘴,真该好好管管了!”
“平时在院里你不是挺能的吗?真遇上事儿了,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能干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傻柱挤兑得一无是处。
傻柱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道:“你们一个个在这儿放马后炮,刚才咋不见你们上手?”
他一脸不屑地扫视着众人,“现在到编排起我来了,你们一个个还要脸吗?!”
“再说了!”傻柱嗓门陡然拔高,却依旧盖不住心虚,“院里哪个孩子没挨过打?!”
“要怪,就怪刘海中下手太狠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他不敢看任何人,猛一转身,嘴里含糊嘟囔着“懒得跟你们这些怂蛋扯”,就要溜走。
“傻柱是吧?”陈晓华也上前一步,目光冷静地看着他,直接亮出了证件。
“你刚才的行为,涉嫌阻碍救援,散播不实言论,侮辱、威胁国家干部,等会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傻柱一听“去派出所”,头皮一麻。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冲了上来。
他堂堂四合院战神,被个娘们扇耳光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岂能又被个娘们唬住?!
他梗着脖子,斜眼看着陈晓华,“呵、我可不是吓大的!”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在院里吵吵两句,就要去派出所的。”
他越说似乎越觉得自己有理,抬手指着围观众人,“他们刚才也说了,你怎么不抓他们?”
“怎么?看我好欺负?专挑我捏是吧?!”
见傻柱胡搅蛮缠,想祸水东引。陈晓华还没说话,院里人先炸开了锅,纷纷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少他娘的在这儿胡说八道!人家警察同志说的在理!”
“就是,我们跟你可不一样,我们十分相信于处长的为人!我看你就是嘴贱吗,欠教育!”
“对!把他抓起来好好教育教育,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一时间众人声讨声不断,傻柱俨然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吵吵什么!都围在这儿像什么话?!”
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其实她一直关注的院里,见傻柱要被带走,再加上于国杰不在,她这才想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聋老太人未到,味先至,一股陈年腐朽的臭味,弥漫开来。像是烂木头混合着臭鸡蛋的味道。
离得近的几人,下意识捂住了口鼻,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老太太!”傻柱见到聋老太,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是老太太,他有救了!
聋老太拍了拍傻柱的手,示意他放宽心,随后踱步到陈晓华面前。
“别再往前走了!”娄晓娥捂紧鼻子警告道,赶紧拉着陈晓华后退了两步。
“你这人讲不讲卫生?味儿也太大了!”
“噗嗤……嘿嘿嘿……”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聋老太脚下一顿,差点没一口鲜血吐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事儿的时候。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先是瞥了眼娄晓娥,随后才看向陈晓华,开口就上纲上线的。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不能在院里好好说?非要闹到派出所去?”
“这里都是一个院儿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要注意影响,要注意团结嘛!”
她这顶‘不注意团结、破坏邻里关系’的帽子扣下来,要是换成盖子王,没准还真就把事儿压下来了。
可陈晓华是谁?那可是从家里跑出去,支援前线的人,又岂会被这点小伎俩唬住?
她脸上毫无波澜,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反驳道:“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邻里纠纷,和涉嫌违法是两码事。”
“他刚才的言行,已经涉嫌公然侮辱、造谣国家工作人员,阻碍对重伤人员实施救助。”
“如果受害人伤情恶化,他的行为将涉及故意伤害罪!”
陈晓华目光锐利的盯着聋老太,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422章 全部带走!
聋老太又被噎了一下,只觉得气血上涌。
她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半点面子也不给她!
她老脸一沉,拐棍顿了顿地,准备开始表演她的拿手绝技,倚老卖老。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让一让!警察办案!”
刘宝庆领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面色凝重地走进后院。
刘阳眼神锐利地扫视一圈,快步朝陈晓华走去,“散开!控制现场!”
几名警察立刻散开,守住出口,将众人围了起来。
院里众人个个噤若寒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就连一直在哭嚎的三大妈也收了声。
刘阳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陈指导员!刘阳带人前来报到,请指示!”
陈晓华回了个礼,直接指着刘海中吩咐道:“他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然后又扭头看向何雨柱,“他涉嫌阻碍执行公务,公然侮辱国家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回去,好好审审!”
“是!” 刘阳一挥手,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海中。
“别!别抓我老伴儿!求求你们,别抓他。”三大妈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趴在刘海中身上,死死护住他。
她怕对方真被抓起来判了,那种无助且茫然的感觉,她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两名警察求助般看向陈晓华,似是在问怎么办?
陈晓华皱了皱眉,“一起带回去!”
很快又有一名警察上前,将三大妈给拉了起来。
另外有两名警察,架住傻柱胳膊就往外走。
傻柱腿一软,差点跪下,嘴唇哆嗦着:“我……我刚才就是嘴贱……别抓我啊。”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聋老太。
聋老太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好好在家待着不好么?非要出来凑这个热闹。
陈晓华目光转向聋老太,语气平淡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不也跟着去所里坐坐?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聋老太太浑身一激灵,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垮掉。
她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颤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啊?!你说啥?送我?”
“哎呦,不用不用!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不麻烦政府,不麻烦同志了,我自己能走,自己能走……”
她一边装聋作哑,一边头也不回的,往自家屋走去。
那速度跟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完全不见刚才那蹒跚的模样。
最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那速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傻柱人都傻了,不是,玩儿呢?!
陈晓华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转身对刘宝庆说道:“我带队回去看看,你留下看着点。”
“晓华姐你放心吧。”刘宝庆点头应道。
陈晓华不再多言,冲娄晓娥点了点头,转身带人离开了四合院。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看人要走,一咬牙赶紧冲出去将人拦了下来,“警察同志,等等!”
刘阳皱眉看着对方,“你有什么事儿?!”
阎埠贵脸上露出谄媚的笑,眼神却一直往陈晓华身上瞟。
他又不像傻柱那么没眼力见,当然知道谁官大谁是管事儿的。
刘阳以为对方是来找事儿的,沉声呵斥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让开!”
“要不然……”他看向对方的眼神越发危险,“连你也一块带回去!”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就是想问问,我丢钱的事情,调查的咋样了。”
陈晓华开口道:“跟我们一起回所里吧。”
“哎哎哎。”阎埠贵见对方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乖乖跟在了队伍后面。
看着像死猪一样被架着的两人,他腰板挺得笔直,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优越感。
直到警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院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我的老天爷,这真把人抓走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那还能有假?!傻柱那张破嘴,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他满嘴喷粪!于处长也是他能编排的?”
“哎呀,你们说,光天和光福那俩孩子,不会……真出人命吧?”
终于有人把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又回到生死未卜的刘家兄弟身上。
“啧啧、看刘光天那样,能不能救回来还不一定呢……”
“这要是真出事儿了,刘海中这算是杀人了吧?这下得判多少年?”
说话之人比了个手枪的手势,“不会吃‘花生米’吧?”
“那谁知道,现在就看这两兄弟的造化了……”
“哎!幸好于处长出手及时,要不然……”
众人议论声嗡嗡作响,话里充满了唏嘘和后怕。
秦淮如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吓人。
她的生活才刚有点起色,傻柱要是被抓进去判了。
那以后厂里挑粪的活儿,回家做饭,伺候易中海夫妇的活儿,不就全是她的了?
秦淮如感觉天都塌了,神情麻木地朝屋里走去。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陈晓华消失的方向,愣愣地出神。
对方刚才那雷厉风行的表现,不由让她在心里。跟自己进行比较。
“晓娥姐?晓娥姐!”陈子涵喊了两声,见她没反应,又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啊?”娄晓娥猛地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们回屋吧?”陈子涵看了看四周。
娄晓娥点了点头,“好,回屋。”
回想起刚才的院里发生的一切,她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
这院里真是太有趣了!
不多时,院里人还没散去,王主任就跑了过来。
她听闻95号院里出了人命,连警察都来了,三魂直接吓掉了六魄。
“怎么回事儿?院里刚才出啥事儿了?”她还没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王主任,是这么回事儿……”
听到刘光天跟刘光福,两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直接昏迷,王主任好悬没直接昏过去。
“这个混账刘海中!”王主任咬牙切齿的骂道。
她可是兼着妇女主任的!这要是在她的辖区内,有未成年因为家暴致死,她这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听到于国杰带人去了医院,她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跑去。
同时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事儿!
第423章 王主任急了
红星医院。
于国杰跟许大茂几人,在病房门口抽烟。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这刘海中下手也太歹毒了!怎么能冲头上打呢?!”
“是啊!太不像话了……”其余人也面露愤慨之色。
于国杰瞥了眼病房,狠狠嘬了口手中的香烟。
送刘光天来医院的路上,刘光天的血就没止住。
与此同时,王主任一路小跑冲进医院,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全是汗,抓住一个护士就问于国杰在哪儿。
在护士的指引下,她终于看到了正和许大茂低声说话的于国杰。
“于……于处长!”王主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过去一把抓住于国杰的胳膊。
“情况……情况怎么样了?孩子……孩子没事吧?”
于国杰面色沉重,示意她到旁边人少些的地方说话。
许大茂也跟了过来,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还带着一丝后怕。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刘光福已经醒了,主要是些皮外伤,加上受到了惊吓。医生说观察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王主任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了一半,但紧跟着又提了起来。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于国杰,声音都在发颤,“刘光天呢?刘光天怎么样了?”
于国杰重重叹了口气,“刘光天头部遭受重创,还在病房里抢救。”
王主任闻言,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没死人,没死人就好!
她刚才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人没死,一切就还可以挽救!
于国杰见对方一脸劫后余生的神色,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他用脚后跟的死皮想想,都知道对方又想着怎么捂盖子了。
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举报他的事儿,他可没忘记呢。
在厂里将他一撸到底,在院里也不能让他舒坦了!
不趁机给他上点眼药,都对不起他‘于阎王’的称号。
“王主任。”于国杰语重心长道,“刘海中在院里打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孩子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看着就可怜。”
“这次我们侥幸把人救了下来,下次呢?下下次呢?”
“要是刘海中等到院里没人的时候,关起门来打,谁能知道?又有谁能救?”
王主任脸色一沉,紧跟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是啊,这次是运气好,人还能送到医院,再有下次呢?
“啧啧、王主任,您今儿是没看见那场面……”
许大茂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唏嘘道:“刘光天当时躺那儿,血糊了一脸,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我们抬他上车的时候,身子都软了。”
“我真以为……唉!”他不忍地摆了摆手,“刘海中这哪是爹打儿子,这简直就是仇人索命!”
一旁的人也七嘴八舌的数落道:“是啊,王主任。幸亏送来的及时,要不然……”
“您是没看见那血啊,跟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
“刘海中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王主任也沉着脸骂了一句,“刘海中这个挨千刀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王主任。”许大茂忧心忡忡地道,“您没住在院里,可能不知道。”
“刘海中天天变着法儿地打孩子,今天顶嘴了,打一顿,改天吃饭吧唧嘴,也打一顿。”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早上打完中午打,一天三顿地打,这下手也越来越没个轻重。”
“这次用皮带把脑袋打破了,下次……可就保不齐用什么了。”
“真要等出事儿了,那可就什么都晚了!到时候,我们院,咱们街道,您这主任……”
虽然许大茂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真出了事儿,大家都不好过!
王主任听得心头一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啊,万一真打死了……那可不光是刘海中被枪毙的问题,她这个街道主任,最次也有个监管不力的责任!
到时候政治生涯到头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被处分!
于国杰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见王主任脸色变幻不定,知道话已经点到位了。
于国杰上前一步,“王主任,既然您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两个孩子,就劳您多费心。”
王主任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道谢,“应该的,应该的。”
“于处长,各位街坊邻居们,今天多亏你们了!”
“你们放心!”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咬牙切齿道:“这件事儿,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于国杰点点头,和许大茂一起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王主任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几人的话。
她越想越后怕,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她表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必须为他的行为出的代价,也必须给全院、乃至整个街道,一个最严厉的警示!
在她的辖区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护士站,掏出证件递给了值班护士。
“同志,我是他们街道的主任,这是我的证件。”
“这两个孩子麻烦你们全力救治,费用不用担心。”
“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晚点我再过来!”
说完,她甚至等不及护士回答,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医院大门
东直门派出所。
阎埠贵跟着来到派出所后,本以为会立刻受到‘高规格’接待,再派几个民警,道院里好好调查一番。
因为他一直怀疑,钱就是院里人偷的!因为只有95号院里的人,才知道他敲诈了易中海300块。
结果到了派出所,就只是让他在大厅里等着。
阎埠贵屁股上跟扎了刺一样,坐立难安。
就在他准备起身找人问问的时候,王主任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阎埠贵,皱眉问道:“阎埠贵,你怎么也在这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王主任,我这不是丢钱了么……”
一听是这事儿,王主任手一摆,直接打断了他,“刘海中人呢?”
第424章 反面典型刘海中
阎埠贵表情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王主任皱眉问道:“问你话呢?人呢?”
阎埠贵指了个方向,王主任扭头就走。
“嘿!”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刘海中这是要遭啊。”
王主任顺着指引来到拘留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刘海中。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两巴掌,“啪、啪!”
一旁的傻柱惊呆了,不动声色的往墙角挪了挪。
刘海中直接被打懵了,站起来就要还手,却猛地发现,是王主任。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王……王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主任怒极反笑,厉声质问道:“我还要问问你呢!那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刘海中此时,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打的是自己儿子,又不是别人。
他梗着脖子,不服地辩解道:“王主任,我打我自己的儿子,这不犯法吧?”
“我管他们吃,管他们穿,他们不听话,我还不能教育教育了?”
王主任见刘海中如此冥顽不灵,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刘海中!你他娘的都快把人打死了,这能叫教育教育?!”
“刘光天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我告诉你,你这是严重的家暴行为!”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一听自己可能要吃枪子儿,刘海中顿时慌了。
“王主任,你听我狡……解释,我在家里经常打,下手都是有数的,绝不会出差错的!”
他眼神慌乱,开始胡乱攀扯,“明明在院里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到医院就昏迷了呢?”
“对了!”刘海中眼睛一亮,斩钉截铁道:“一定是于国杰……”
“啪!”
他话还没说完,王主任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刘海中猝不及防,被扇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还有脸说!”王主任胸都快气炸了,“要不是于国杰他们,把人及时送到医院,你以为你还能蹲在这儿?”
“早就被送去打靶了,你知道吗?!”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傻柱在一旁噤若寒蝉,生怕怒火烧到自己。
不过好在宣泄了一通,王主任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回来再找你算账!”她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转身出了拘留室。
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王主任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而入,“陈警官,没打扰到您吧?”
“王主任。”陈晓华起身邀请道:“快请坐。”
王主任坐下后,叹了口气,“您看这事儿闹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晓华给对方倒了杯水,“刚才我已经给医院那边,打过电话了,刘光天已经脱离危险了。”
王主任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谢天谢地,总算是人没事儿。
“不过。”陈晓华话锋一转,“刘光天因为头部遭受重击,再加上失血过多,暂时还没清醒。”
“住!住到他完全好了为止!”王主任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相较于一条人命,住几天院又算得了什么。
陈晓华点点头,“您也应该明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
“刘海中涉嫌故意伤害,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
王主任心头一凛,还是想把事儿往下压一压。
辖区里出了个贾东旭,已经够她头疼的了,再来一个。
这才刚过完元旦,今年的政绩不完了么!
“是,确实太不像话了!”王主任厉声呵斥道,“不过您放心,等他出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陈晓华眉头微蹙,聪慧如她,又岂会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打孩子这事儿,现在还没有相关的法律。
见对方犹豫不决,王主任身体前倾,决定打感情牌,“陈警官,现在两个孩子都在医院,也没个人照看。”
“您看……能不能让孩子父母先出去,去医院照看着点孩子?”
“等孩子情况稳定点,该怎么处理,我们街道一定全力配合!”
陈晓华沉吟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实际情况,确实需要考虑进去。
“刘桂琴作为母亲,让她先去照顾孩子,也是应该的。但她作为知情者,我们后续可能还需向她了解情况。”
“应该的,应该的。”王主任点头应道。
“但刘海中不行!”陈晓华表情严肃起来,“他作为主要嫌疑人,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暂时不能离开。”
“这一点,希望王主任您能理解支持。”
王主任张了张嘴,知道“放人”这事儿彻底没戏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理解,理解。我们街道办一定全力支持。”
陈晓华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身体坐直了一些,语气也正式起来。
“王主任,有件事儿,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陈晓华深吸一口气,“我发现还有不少人,骨子里还觉得,‘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可这总得有个度吧?”
“像今天这样,把孩子往死里打,说是教育孩子,其实就是在施暴!”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回想起来后背都有些冒汗,“陈警官,您说的太对了,一针见血!我们回去一定加强教育。”
陈晓华摆摆手,“我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我在想,能不能借着这件事儿,向大家宣传一下?”
“就把这件事儿当成典型案例,让大家看到后果。也能防微杜渐,预防今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王主任越听眼睛越亮,随后忍不住一拍大腿,“好啊!这事儿好!”
她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正愁今年的政绩呢,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王主任忍不住夸赞道:“陈警官,还是你看待问题透彻。”
“要不然,咱在街道,开个公开的警示教育大会?让刘海中这个反面典型,当众现身说法!”
“到时候也请您或所里的同志,给大家普及一下法律法规!一举两得!”
随即,两人就如何更好的,利用刘海中这个反面典型,展开教育活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势必要让刘海中认识到错误的同时,展开深刻的教育!
第425章 王主任上心了
“陈警官,您留步。”王主任脸上堆着笑,信誓旦旦的保证保。
“我回去后,一定抓紧时间,推进这事儿!”
送走王主任,陈晓华转身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眼窗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表情。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于国杰正和刘洋说着话。
见陈晓华过来了,刘洋非常识趣地告辞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陈晓华非常自然地走到于国杰身边。
“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于国杰笑道,“怎么样?忙完了没?”
从医院回去后,得知陈晓华把人带走了,于国杰骑上车就过来接人了。
陈晓华笑着点点头,“刚送走王主任。”
于国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走,咱回家!”
往院里走的路上,陈晓华突然问道:“许大茂的那个对象,是什么情况?”
于国杰愣了一下,疑惑道:“娄晓娥?她咋啦?”
陈晓华在后座上摇了摇头,“我总感觉她怪怪的。”
其实她没好意思说,虽然娄晓娥是许大茂的对象。可她总觉得……对方的注意力,在于国杰身上多点。
于国杰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或许是因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吧。”
“你说什么?!”陈晓华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她是娄半城的女儿?!”
于国杰歪了歪头,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这……这……”陈晓华一时语塞,她实在想不通,娄半城的女儿,为什么会和许大茂扯在一起?两人还谈起了对象?
于国杰趁她不备,猛地一刹车,体验了一下顶级减震的缓冲。
陈晓华回过神,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无师自通,伸手在于国杰腰间一拧。
“嘶……”于国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扭成c形,来表达心中态度,“谋杀亲夫啊。”
“瞎说什么呢!”陈晓华轻捶了于国杰一下,“不过,许大茂跟娄晓娥搞对象,娄半城能同意吗?”
于国杰撇撇嘴,“怎么着?靠近工人阶级,还委屈他了?”
“哎哎哎!你手要干嘛?”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院里。
与此同时,王主任办完手续,很快便在另一间拘留室,见到了忐忑不安的刘桂琴。
刘桂琴一见王主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王主任!王主任!我家老刘……他怎么样了?不会真被判刑吧?”
她语气焦急,满脸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担忧,“王主任,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王主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陡然拔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刘桂琴!你儿子被打个半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你还有没有点当妈的样?!”
她向前逼近一步,一脸愤怒地指着刘桂琴,手都在微微颤抖。
“刘光天可是你亲生的?!在你心里,刘海中那混账玩意儿,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是吧?!”
刘桂琴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震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着想辩解,“我……我不是,小孩子都皮实,没两天就好了。”
“可……可老刘他要是进去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王主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对方半天,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可真是绝配!”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冷声吩咐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医院!好好照看着孩子。”
“他俩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唯你是问!”
刘桂琴缩了缩脖子,嗫嚅着问道:“那老刘……”
“少在这跟我废话!”王主任这会儿气得肝疼,厉声警告道。
“我告诉你刘桂琴,刘海中这次犯的事大了!故意伤害,够他喝一壶的了!”
“孩子要是没事儿,一切都好说,孩子要是有什么差错,你就等着他把牢底坐穿吧!听明白了没有?!”
她故意吓对方,是想让对方把这件事儿重视起来。
刘桂琴果然被吓到了,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点头如捣蒜,立刻答应了下来。“明……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快去?!”王主任唾沫星子乱飞,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什么时候孩子出院,什么时候这事儿才算完!听到了没有?!”
“好好好,我去,我这就去。”
最后王主任干脆,跟刘桂琴一起去了医院。
找到医生后,王主任主动问道:“医生,刘光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王主任,“伤者家属呢?”
刘桂琴看见王主任瞪她,赶紧开口道:“我,我是刘光天他娘。”
医生合上病历,深深看了她一眼,“伤者头部遭受钝器打击,头皮裂伤导致大量出血,并伴有严重脑震荡。”
“现在给他输了血,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不过……不排除会有慢性头痛,头晕恶心等后遗症。”
“最好是住院观察,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听到这儿,王主任彻底松了口气,“辛苦你了医生,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医生走后,王主任扭头看向刘桂琴,郑重嘱咐道:“你在这儿好生照看着!”
随后又嘱咐了护士几句,就急匆匆离开了。
刘桂琴那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她意识到,打孩子这件事儿,再不加以制止,迟早还会再出事儿的!
她要快点回去,把陈警官说的事儿组织起来!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刘桂琴看着躺在床上,头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刘光天,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当家的,在里面怎么样了……
既然要抓刘海中当典型,王主任就必须将这件事儿跟到底。
她虽然喜欢捂盖子,可一旦涉及到政绩,或有事情威胁到她的位置,她从不马虎!
次日,安排完工作,她早早就带人来了医院。
此时已经八点左右,走进病房时,刘光天已经醒了。
可病房里,却只有刘光天跟刘光福两人。
王主任眉头皱了皱,上前问道:“光天,你感觉怎么样了?”
第426章 刘光天:这家我待不下去了
刘光天撑着身子坐起来,“谢谢主任关心,我感觉好多了。”
“你别起来,躺着就行,好好休息。”王主任连忙伸手,将对方给按了回去。
她扭头看向刘光福,沉声问道:“你妈呢?”
刘光福看了刘光天一眼,“我妈……给我爸送饭去了,没来。”
王主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
放着医院里的病人不照顾,去给刘海中送的哪门子饭?!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问道:“那你们早上吃饭了吗?”
刘光福点点头,“吃了,我从家里带的窝头。”
王主任沉着脸对同行的干事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派出所,把刘桂琴给我叫过来!!”
很快,刘桂琴就被带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饭盒。
人进了看守所,哪还能让人送饭进去。
王主任拿过饭盒,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窝头,还有两个油汪汪的煎鸡蛋。
她看着饭盒,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刘光天,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冲脑门!捏着饭盒的手指都泛了白。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王主任咬牙切齿的看着刘桂琴,声音带着骇人的冷意,“刘桂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儿子躺在这里,伤成这样,早饭就啃冷窝头。”
她几乎要把饭盒怼到对方脸上,“你倒好,揣着煎鸡蛋去看罪魁祸首!你有心吗?!”
刘桂琴被吼得浑身一颤,她看着王主任铁青的脸,小心翼翼的辩解道:“我……我没想那么多。”
“光天他还年轻,养养就好了……可他爸不一样。”
“上次从派出所出来,人都饿脱相了,他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要是真垮了,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窝头,连棒子粥都喝不上了。”
王主任气极反笑,“他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用得着你这么伺候?”
“新中国解放妇女,是不是唯独忘了你?你自己跪还不够,还要把孩子拉下水是吧?!”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性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刘桂琴!你糊涂啊!难道离开刘海中,你就活不成了?”
“街道办能不不管你?新社会能饿死你?!”
王主任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让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的工作,是不是都白干了?
她真是恨不得撬开刘桂琴的脑子,看看里面除了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糟烂东西,还能剩下点什么!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王主任粗重的呼吸声。
刘桂琴死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那姿态里,依然透着股固执。
王主任感觉自己被气的,月经都要重新通开了。
她反复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医院照顾孩子!一天三顿饭必须给我亲自送到!”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看望刘海中,你去一次,我就多关他一天!”
说完她也懒得搭理对方,把饭盒递给了刘光福,“给,拿着吃了去。”
刘光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扭头看向他妈。
王主任皱了皱眉,直接把饭盒塞进了他怀里,“拿着去吃,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刘光福看着怀里的饭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煎鸡蛋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刘光福狠狠咽了口唾沫,最后跑到刘光齐床边,举着饭盒说:“哥,你吃,病能好的快点。”
刘光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吃吧,哥不饿。”
看着两人相互谦让的场景,王主任鼻子一酸,有个感性点的干事,眼眶已经湿润了。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这么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王主任又狠狠瞪了刘桂琴一眼,“行了,正好两个,你俩一人一个。”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刘桂琴,从今天起你留在医院,照顾好刘光天。”
“至于你和你家的问题……”她顿了顿,“等刘光天出院,街道会派人,跟你、跟你们全家,好好谈一谈!”
“现在是新社会,有些老黄历,早就该翻篇了!”
“王主任。”见众人要走,刘光天赶紧出声挽留,“我能跟您谈谈么?”
王主任挥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几名干事见刘桂琴赖着不走,直接将对方押了出去。
王主任语气温和的问道:光天啊,“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街道办会给你做主的。”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王主任、我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怕哪一天,真的会被打死。。”
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家根本就没有,他跟光福的位置。
与其等着被打死,还不如早早自谋生路!
就像王主任说的,现在可是新社会!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
王主任沉默了,刘光天那坚定的眼神,让她莫名想起,前几天来找他的阎解放。
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都想尽快摆脱家里。
她沉吟片刻,“你还没满16吧?”
刘光天摇了摇头,“过完年我才满16岁。”
“过完年……”王主任小声念叨着,心里一时有些犹豫。
阎解放也是过完年走,要是让两人搭个伴去开荒,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照应。
“要是离家的条件,是要让你上山下乡呢?”
“上山下乡?”刘光齐面露难色。
“怎么?不想下乡?”
刘光天摇头苦笑,“王主任,要是我自己,别说下乡了,只要能离开这个家,下海我都去。”
他转头看向一边的刘光福,“可要是我走了,我弟弟怎么办?”
王主任扭头看向刘光福,“你也想离家?”
刘光福点点头,“我听我哥的,他走我也走。”
他哥之所以被打的这么惨,是因为替他挨了一皮带,要不然今天躺在这儿的,可就是他了。
在这个家里,只有他哥愿意护着他。
王主任陷入了沉默,她从没处理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可看两人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回想到两人遭受的不公对待,她又狠不下心来直接拒绝。
“嗯……这样吧,你先在医院好好养伤,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情。”
第427章 刘光天搬离四合院
清明追思,家国永念。
愿逝者安息,生者奋进,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
从医院离开后,王主任越想越气。
好好的孩子,被蹉跎的连家都不敢回,真是造了孽了!
最后她心里一合计,也甭制定什么宣讲计划。
干脆直接去派出所拉上刘海中,就开始在南锣鼓巷,挨个院子进行宣讲。
一连七天下来,刘海中人都麻了。
他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去做反面典型,配合街道办宣讲,周末还得去学习改造,加强思想建设。
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二两肉,又掉没了。
不过凡事儿有弊就有利,经此一事儿,刘海中也算是,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现在他不管走到哪,都有人认识他,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
就连刘桂琴,王主任也没放过。
为了纠正她的错误观念,让她学会自强自立。
王主任大手一挥,直接在街道里,给她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
她现在每天除了伺候刘海中吃喝,还得去街道办打零工,跟陀螺一样忙的连轴转。
这些都是于国杰乐见其成的,不过相较于他,许大茂表现得更激进。
从于国杰家离开后,娄晓娥对他的态度,就有点忽远忽近的。
许大茂打心底里认为,就是因为刘海中这么一闹,给娄晓娥带来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才疏远了他。
他心里对刘海中,恨的咬牙切齿的。
如今厂里,关于刘海中的故事,已经流传不下于十个版本。
其中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刘海中之所以天天打孩子,是因为抢奶吃的时候,没抢过。
于国杰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许大茂的脑洞。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家,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在胡同口来回晃。
于国杰眉头一皱,“吱嘎”一声,直接刹停了自行车,“谁?!”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看到些辣眼睛的东西。
“于大哥,是我,刘光天。”阴影里,一个人影应声挪了出来。
刘光天又往前走了两步,于国杰这才看清。
对方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亮的吓人。
于国杰眉毛一挑,握着刹车的手松了松,“你什么时候出的院?怎么不在院儿里等?”
刘光天直直地看着于国杰,嘴唇嚅动了几下。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弯腰给他深深鞠了一躬。
“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于国杰支下车,赶紧上前将他搀了起来。
刘光天眼含热泪,声音有些哽咽,“于大哥,谢谢您。”
“上次……上次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可能就真没命了。”
于国杰拍了拍他胳膊,“谁碰上这事儿,能眼睁睁看着?”
“就是搭把手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最主要是你人没事儿就行。”
刘光天感激的看着于国杰,将心里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对您来说是搭把手,对我们哥俩,那可就是救命的恩情。”说着,他又要给于国杰鞠一躬。
于国杰手上发力,稳稳将他拖住,“起来,起来,心意我收到了。”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专门来感谢他。
心里不由生出感慨,真是歹竹出好笋。院里这几个自私自利的‘大爷’,家里孩子的本性都还不错。
“行了,别杵这儿说了。”于国杰推起自行车,示意刘光天跟上,“走,上家喝口水坐会儿。”
刘光天站着没动,摇了摇头:“于大哥,我……我就不进去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道声谢,我一会儿还得回去。”
“回去?”于国杰动作一停,“你还要回医院?”他以为对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刘光天摇了摇头,转头看了院里一眼,“我跟光福两人,已经从院里搬出来了。”
“搬出去了?”于国杰这下是真愣住了,“你搬哪去了?”
刘光天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我跟光福找了间房子,离这儿不远,36号院。”
“36号?”于国杰觉得这门牌号有点耳熟,“是……公厕对面那一间么?”
刘光天愣了一下,点头应道:“就是那间,于大哥您知道?”
于国杰何止知道,他刚来的时候,盖子王还带他去看过呢。
不过那间房子,除了‘味道’不好,几乎不用修缮,拎包就能住。
对于刘光天两兄弟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是最合适的地方。
于国杰接着问道:“你家里同意了?”
一提到家里,刘光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爸死活不同意,是王主任拍的板。”
“那你跟光福俩怎么生活?”
虽然说现在孩子早熟,参加工作也早,可一个半大孩子,拉扯着另一个孩子,若是没点帮衬,日子是很难过下去的。
刘光天表情认真,“我可以打零工,王主任说可以给我安排点零活儿,而且我爸还要给我们生活费,直到光福成年为止。”
看着对方眼里的光,于国杰知道对方是认真考虑过的。
大家都说,男人的成长往往只在一瞬。
此刻刘光天给于国杰的印象,已然从一个半大小子,转变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搬出去……也好。”于国杰伸手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后你就是自己顶门立户过日子了,开头可能难点,等理顺就好了。”
“有什么要搭把手的,别抹不开面子,回来直接言语一声。”
刘光天用力点了点头,“哎,记住了,于大哥。”
“成,那赶紧回去吧,天晚了,别让光福一个人在家等急了。”
“嗯!于大哥,那我回去了,您也赶紧回家吧。”道过别后, 刘光天转身离开了。
他脚步由起初的迟疑,很快便坚定起来,直至身影融入夜色,再也消失不见。
于国杰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推着车子回了院。
虽然他不知道,脱离了原生家庭的暴力环境,对方能变成什么样。
但看对方现在那坚定,又充满希望的样子,总归不会比原剧里差。
于国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了眼刘家的灯光,转身回了屋。
第428章 刘光齐的忽悠
刘家。
屋内灯泡昏黄,异常安静。
刘海中阴沉着脸坐在桌边,手里搪瓷缸子被攥得死紧。
最近街道办的宣传,已经让他威严扫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两个兔崽子,竟然闹着要分家。
这摆明了,是要让所有人都看他的笑话!
刘海中心头的火气,止不住的往上窜。
这份对他威严的‘挑衅’和‘背叛’,是他坚决不能容忍的!
刘海中把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咚!”的一声,溅出一片水花,打湿了衣襟。
他脸色狠戾,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两个小兔崽子!谁给他们的胆子?!”
“翅膀硬了是吧?找外人来分家?反了天了!老子我还没死呢!!”
刘桂琴被吓得一哆嗦,看着刘海中的脸色,她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刘海中脖子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于国杰!王主任!
要是不是于国杰多管闲事儿,他也就不会被游街!
要不是王主任给那两个小兔崽子撑腰,他也不会受此屈辱!
心有不甘的刘海中,决定平等地,怨恨所有人!
“都给我等着!等刘光天那混账东西回来!”刘海中喘着粗气,“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还敢分家,离了我,他俩只能喝西北风去!我看他俩能在外头挺几天!”
刘海中气场笃定,刘光天两人,离了他根本就活不了!
等那两个兔崽子,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灰头土脸回来认错的时候。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带,他非得好好“重振父纲”不可!
刘桂琴在一旁面露愁苦之色,“孩子他爸,王主任说……咱每个月得给他两个,二十块钱的生活费。”
“什么?!”刘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二十块?!他们怎么不去抢!”
他现在扫厕所,一个月工资才33块钱,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竟然要拿走他工资的六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紧接着,刘桂琴告诉了他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当家的,家里的存款,就剩不到一百块了。”
“什么?!”这个信息的冲击,比二十块钱的生活费,更让刘海中震撼。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刘桂琴,“家里的钱呢?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虽然他对钱不怎么上心,但他以前可是6级段工,每个月工资72块3,家里怎么能没钱了呢?
刘桂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起了账,“你每天要吃煎鸡蛋,喝点小酒,抽点烟,再加上人情往来,一个月的工资,本来就剩不下多少。”
刘海中眉头紧皱,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那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啊?”
刘桂琴接着算道:“再加上刘光天的医药费,还有最近光齐从我这儿拿的……”
“行了!别算了!”刘海中烦躁地打断了她,“光齐怎么从家里拿了这么多钱?”
对方上学有补贴,以前可从没有朝家里伸过手,最近短短几天,从家里拿了快有一百多块了。
刘桂琴疑惑道:“不是你让我给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给了?”刘海中瞪着眼睛反驳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爸、妈。”
刘光齐回来了!
其实他本意是不想回来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
他爹那么好面儿一人,最近被当了反面典型,那简直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可听闻刘光天跟刘光福,竟然从家里搬出去了,这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傻子弟弟,竟然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个家。
所以他才硬着头皮回来,想着打探一下消息。
一进门,刘光齐就感觉氛围不对,他脸上立刻调整出,一副担忧急切的表情,“爸,我听说光天跟光福两人……”
“你先别说这个。”刘海中身体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刮过刘光齐。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最近从家里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去了?!”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跳,知道这件事儿暴露了。
那些钱他一部分拿去请雨姐吃饭了,另一部分放到了自己小金库里。
虽然是这么干的,肯定不能这么说。
刘光齐心里飞快地盘算,该怎么把这件事儿糊弄过去。
“爸,您先消消气,听我仔细给您说说。”刘光齐走到桌边,微微弯着腰,摆出一副恭敬汇报的姿态。
“我这钱,真不是乱花的。您想啊,我马上毕业了,分配工作是头等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刘海中的表情。
“您试过来人,肯定知道,这年头,光成绩好没用,得有人,有关系才行。”
刘海中态度缓和了几分,“说钱的事儿,别扯别的。”
刘光齐见此计有效,立刻压低声音解释道:“我们学校里,有好些同学的父母,都是当官的。”
“虽然平时大家处得都不错,可到了关键时候,不烧香不拜佛,人家凭什么帮你说话?爸,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见他爹不说话,刘光齐接着说道:“我这阵子,为了走动关系,把我那点补贴全搭进去了。”
“可实在是不够,这才从家里借了点。“
“不过您放心。”刘光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等我毕业分配了工作,一定加倍还给您!”
一听儿子是为了走动关系,刘海中心里的火气,顿时压下去了几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有个一官半职的。
可苦于没有关系,无人赏识,始终郁郁不得志。所以他才把全部的念想,都寄托在了大儿子身上。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你都跟谁走动了?对方家里是什么关系?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爸,事密则成!”刘光天十分谨慎地说道,“这种事儿怎么能大张旗鼓的呢?”
“况且……”怕他爹不信,刘光齐压低声音,继续加码道,“我也是最近才搭上线的。这位同学的父亲,在区里有点分量。”
“他说以我的成绩和表现,去哪个单位都是绰绰有余的。”
刘光齐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我想着,既然有机会,就得争取最好的!”
第429章 全家的希望
说到这儿,刘光齐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
“我本来想着,等事情有点儿眉目了,再跟您详细汇报,省得您空欢喜一场。”
刘海中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团浓雾,笼罩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虽然仍旧心疼钱,但一想到儿子是去维护‘官二代’朋友,他心里似乎又好受了一些。
如果光齐真能分个好工作,将来当上干部,平步青云。
那他现在受到的一切屈辱,岂不是都能找补回来?
到那时候,他刘海中,就还是这院子里,最有派头,最有脸面的人!
刘海中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说的……都是真的?别是为了糊弄我,编出来的瞎话!”
“爸,我哪敢啊!”刘光齐叫起屈来,表情愈发“诚恳”。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家以后,能在这院里扬眉吐气,让人高看一眼!”
他将一个忠良孝子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刘海中手里香烟燃烧的红点,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半晌,刘海中把烟头狠狠摁灭,“行了,钱已经花了,再多说也没什么用。”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在刘光齐的脸上,“我告诉你,家里就这点底子,现在全压你身上了。”
“你要是敢骗我……”刘海中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狠辣,“老子能收拾那两个兔崽子,一样也能收拾你!听见了没有?!”
刘光齐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但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糊弄过去了。
他表情坚定地保证道:“爸,您放心!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那个……”刘光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有件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他这次回来,除了探探情报,也想把他倒插门的计划,往前提一提。
如今那两个挨揍的沙包走了,他的位置岌岌可危。
再加上他爹的名声,如今在南锣鼓巷已经臭大街了,他怕再拖下去,对方指不定又要干出什么蠢事儿。
到时候要是传进女方家的耳朵里,连累了他,他的计划就玩脱了!
刘海中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我在学校里,谈了个对象。”
“对象?!”刘桂琴拉着刘光齐的胳膊,一脸急切地问道:“是谁家的姑娘啊?家境怎么样?”
刘光齐先是看了眼他爹,然后试探性说道:“她跟我是同班同学,是双职工家庭。”
‘双职工’三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刘海中精神瞬间振作了不少。
双职工好啊,收入稳定,生活无忧,说出去也有面儿,要是家里能有个一官半职的,那就更好了。
他用眼神示意老伴儿,再接着多问问。
刘桂琴收到信号,笑着问道:“双职工好啊,他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在哪工作?”
刘光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按照事先打好的腹稿,开始讲述,每句话都砸在刘海中的心巴上。
“她爸是工业局的领导,她妈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
刘海中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厂长了,工业局的领导,那岂不是比厂长还大?!
要是跟这样的人成了亲家,那他以后岂不是能在院里横着走了?!顿时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虚荣感涌上心头。
刘海中强按下内心的激动,可嘴角的笑意无论怎么也压不下去,“好好好,跟人家好好处,听见了没有?”
见他爹上钩了,刘光齐脸上适时浮现出一抹窘迫,“爹,人家家里条件这么好,我也不能表现得太寒酸了。”
他眼底精光一闪,图穷匕见道:“家里……能不能先支点钱给我?”
屋里霎时一静。
刘海中脸上的红光还未散去,嘴角就僵住了,又要钱?
可一想到自己能在院里挺直脊梁,扬眉吐气,他咬牙问道:“多少钱?”
“当家的……”一旁的刘桂琴终于忍不住了,脸上写满了忧虑。
再这么花下去,家里可真就要吃土了。
“这事儿你别管。”刘海中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她,“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这是提前投资!是关系到光齐一辈子前程的大事儿!”
“咱老刘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哆嗦了!”
“这机会错过了,再上哪儿找去?等光齐成了领导家的乘龙快婿,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他不再看老伴儿那欲言又止的焦急面庞,扭头问道:“你还要多少钱?”
刘光齐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开口要到:“20块。”
“等着。”刘海中起身回屋,从床头箱子里,摸出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他三两下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和几张存单。
几张存单加起来,差不多能有400多块,再加100多的现金,这是刘海中最后的底气。
他从中抽出两张大黑十,犹豫了半秒,咬咬牙又多拿了一张。
最后将这三十块,一块递给了刘光齐,“钱该花就得花!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咱们!”
“爹!您放一百个心!”刘光齐接过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是他逃离这个家,奔向新生活的资本。
他一脸感激的看着刘海中,“我肯定不给您丢脸,绝不浪费家里这片心血!”
刘海中满意的点点头,“行了,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别耽误了正事儿。”
“处的差不多了,就把人带家里认认门,也让你妈看看。”
他现在恨不得,今天跟女方父母见面,明天两人就成亲!
“哎、我知道了。”刘光齐小心翼翼地将钱贴身收好。
强忍着立刻冲出门的冲动,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刚出门,晚风便吹走了他心底的燥热,刘光齐摸了摸怀里的钞票,嘴角不由勾起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意。
只要撕开了这道口子,往后再要钱就容易了。他要趁着毕业前的这段时间,多给自己攒点本钱。
屋里,刘海中沉默地抽着烟,刘桂琴看着又空了不少的布包,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第430章 保卫处发年货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59年的二月份。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萝卜白菜自不必说,囤的足足的。
一些有条件的家庭,为了能买块肥肉,过个肥年,天不亮就去供销社排队了。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盼头,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保卫处亦是如此,眼看要过年了,于国杰直接一个电话,把借调出去的人都叫了回来。
没别的事儿,发年货!
每人十斤白面,五斤肉,让大家都乐呵呵的过个年。
看着广场上热热闹闹的场景,于国杰嘴角不由向上勾了勾,真好啊……
“于处长。”
“处长。”……
就在此时,顾三川、魏振山几个部门一把手推门而入。
于国杰笑着招呼道:“来了,都找地儿坐。”
待几人就坐后,于国杰先一人扔了一包华子,“把你们叫过来,也算是对今年的工作做个简单总结。”
顾三川几人,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于国杰摆摆手,“放轻松,都是自己人,没那么正式。”
“从我来了后,大家风里雨里的,都没少跟我折腾。”
说着,于国杰直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一个发了下去。
他上辈子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都最烦领导在上面叽叽歪歪,屁话一堆。
说那么多有个屁用?远不如发钱来得实在!
“这里面是一些票,算是大家辛勤工作的奖励。”
顾三川捏着手里厚实的红包,只觉得手心发烫。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处长,这不合适。大伙儿跟着您干都是心甘情愿的,哪能再拿这个。”
“是啊。”魏振山把红包往桌上一放,“您给大家发了这么多粮食,大家就很感激了。”
他又把红包往前推了推,“这……这是万万不能要的。”
张四海几人也有样学样,像是红包烫手一样。
“给你们就拿着。”于国杰一摆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老魏!联合行动扫赌的时候,你第一个带人冲进地方老巢!”
“老顾,不管是联合排查,还是处理日常的生活训练,你都尽心尽力。”
“老张,哪次行动你不是主动请缨?冲在最前?关于工人举报的事情,你处理得非常好!”
“老王,处里大大小小的物资,你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后勤保障从来没掉过链子!”
“大龙!大家伙儿能安心往前冲,你在后面功不可没!”
随着于国杰一个个点名,顾三川嘴唇抿得紧紧的,魏振山眼眶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张四海几人更是胸膛起伏,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众人只觉得一股又暖又酸的气流在胸口回荡,撞得喉咙发紧,鼻头发酸。
“你们的辛苦,你们的贡献和付出,我于国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我这个人就认一个理:干活的人,不能吃亏!”
“既然我有能力,就应该让大家的生活,过得更好点!”
“我希望明年,大家还能像今年一样,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争取把咱的荣誉墙,挂得满满的!”
顾三川“啪”地站起来,胸脯挺得老高,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处长,您放心!明年就是豁出这把骨头,我们也绝不掉链子!”
“对!”魏振山也噌地站起,拳头攥得紧紧的。
“处长,我们听您的!”
“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张四海、王为民几人也纷纷起身,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那不是因为奖励,而是那种被真正看见、被珍重对待的滚烫心意。
“好!”于国杰看着众人激动的面孔,也跟着喊了一句,“那就让我们再接再厉!”
说完他大手一挥:“走!包饺子去!咱们提前热闹热闹!”
众人簇拥着于国杰,有说有笑地走出门。
保卫处分东西这么大的动静儿,肯定瞒不过厂里,主要是于国杰也没想瞒着。
这都59年了,粮食减产已经看到了苗头,不踩在尾巴上发一波,往后三年都发不了。
他可没想着,在三年困难时期起高调。
那一袋子白花花的面粉,一块块油润润的五花肉,看得厂里其他人的眼睛都直了。
整个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
“瞧瞧!瞧瞧人家保卫处这年过的!”
“十斤白面,五斤肉!我滴个乖乖,这得是啥日子!”
一个小年轻学徒工咽了咽唾沫,“师傅,咱厂今年不是不发年货了吗?”
“那能一样吗?”老刘瞥了徒弟一眼,压低了声音,“人家那可是保卫处!”
“自打于处长来了,那功劳海了去了,那一桩桩可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食堂后厨那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钳工车间老王家那二闺女,上个月跟保卫处那个叫小陈的干事成了!”胖乎乎的李大妈消息最灵通。
“真的假的?老王家二闺女,不是个大学生吗?”
“那还能有假!李大妈撇了撇嘴,“当时还有人背后说老王闺女傻,嫁了个巡逻站岗的,没啥前途。”
“现在你看看!”她朝着广场方向努努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羡慕,“这年货一发,谁不夸老王闺女眼光毒?”
“还真是!”旁边人附和道:“我侄女去年相看了个工会的,看着是挺体面。”
“可过年能多发两张澡票顶天了,哪比得上人家,那可是实打实的白面猪肉!”
去年在于国杰跟顾三川的共同努力下,保卫处有不少脱单的。
不是没有人,到车间里去打听,保卫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福利待遇到底怎样?
可家属们一个个嘴巴紧抿,问急了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时刻牢记保密条例。
那些跟保卫处干事们相看过,却最终没成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听,保卫处还有没有单身汉。
“所以说啊,这找对象,不光看本人,还得看领头的是啥样人。”
另一个妇女总结道,“你看于处长,多大方。跟着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日子也有奔头!”
第431章 杨卫国自讨苦吃
保卫处发年货,有人高兴,羡慕,跃跃欲试,自然也有人恨得牙根痒痒。
杨卫国就是其中代表,为了节省粮食,更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
他前几天刚宣布,轧钢厂今年取消员工春节福利,结果保卫处后脚紧跟着就发年货。
于国杰这分明就是,故意跟他唱反调!
况且保卫处明明有这么多物资,为什么不拿出来?让他统一协调?!
杨卫国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林秘书!”
林晓君推门而入,语气恭敬道:“厂长,您找我?”
杨卫国放下手中的笔,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你私底下去打听打听,保卫处的那些物资,是从哪弄来的?”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强调道:“隐蔽点,别让人知道了。”
林晓君点头应是,很快便退了下去。
杨卫国把身体重重靠进椅背,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要是能弄清楚,对方物资是从哪来的。
他就不用再出去,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弄粮食指标了!
而且就算弄不到物资,也能就此抓到于国杰的把柄!
对方现在跟李怀德沆瀣一气,他必须要想办法,先搞掉一个!
于国杰还不知道,杨卫国盯上了他的‘进货’渠道。
此时保卫处的会议室,凳子已被撤走。
会议桌上,和好的白面团油光水滑,调好的猪肉白菜馅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众人围在桌前,虽然手法参差不齐,但气氛却异常热烈欢快。
受气氛烘托,于国杰也上手包了几个,怎么说呢……
于国杰只希望一会儿下锅的时候,饺子不破就行。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呦,这么热闹?我隔着二里地就闻着香味了!”
于国杰回头,只见李怀德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李厂长!”
“李厂长来了。”顾三川等人连忙打招呼。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于国杰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正好,我们这儿包饺子呢,一会儿留下来吃点。”
李怀德也没客气,走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饺子,“那肯定得尝尝你于处长的手艺啊!”
“得嘞!”于国杰扭头冲对正在拾饺子的人喊道:“老赵,赶紧把我刚才包的那几个,单独标记出来!”
“对对对,就是那几个,一会儿第一锅煮好了,先给李厂长尝尝鲜!”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于处长干啥都是把好手,就是这包饺子的手艺嘛……实在不敢恭维。李厂长这明显是被“特别关照”了。
李怀德探头一瞅,好嘛,那饺子一个个歪七扭八,饺子皮上跟打了补丁一样,看起来壮实的很。
他笑着点了点于国杰,“你倒是不疼人吃。”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李怀德使了个眼色,于国杰秒懂,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办公室。
李怀德接过茶,忍不住感慨道:“你们保卫处这日子,又是发物资,又是包饺子的,我看着都眼馋。”
“怎么?”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我给你也准备一份?”
“那好啊。”李怀德调侃道,“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玩笑过后,李怀德坐直身体,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今天发年货,可是狠狠刺激到某些人的神经了。”
于国杰收敛了笑容,“谁吃饱了撑得?”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还能有谁?杨卫国呗。”
“他让林晓君,私下调查你那些物资的来路。”
“查我?”于国杰眉毛一挑,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杨卫国好大的官威啊!自己没本事,弄不来物资,给厂里工人发福利。”
“还不准我们保卫处,自己想想法儿,给兄弟们弄点实惠了?”
李怀德吐了个烟圈,“这事儿你可得小心着点,保不齐他在背后使什么绊子。”
“看来……”于国杰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的说道:“咱杨副厂长,工作还是太清闲了点。”
“怎么说?”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杨卫国自从回来后,在厂里上蹿下跳的。
虽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可就像癞蛤蟆跳脚背,纯纯膈应人。
只要是能打击到杨卫国的,他必须狠狠插上一手
于国杰狠抽一口香烟,然后按灭烟头,“他不是取消了工人们的福利么?”
他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里带着股冷意,“他不发,我们发!”
李怀德一惊,“我们发?!”
“对!我们发!”于国杰的身体前倾,“不光要发,还要以你的名义发!”
“是你李厂长,体恤全厂职工的辛苦,想方设法,克服困难,为全厂职工搞来了一批过年物资!”
他杨卫国不是愿意查么,那就让对方看看实力!
当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的时候,看他还怎么查下去!
李怀德瞳孔一缩,只觉得气血上涌,夹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要是成了,那他在厂里的声望,将无人能及!
杨卫国以后,连给他擦皮鞋的资格都没有!
李怀德狠狠抽了两口香烟,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你说怎么干吧!”
于国杰沉思片刻,“这事儿不能上会不能拖,迟则生变!最好现在就发!马上就发!”
主要是粮食越发紧张,他怕有关部门,闻着味儿就来协调了。
到时候给你扣个顾全大局的帽子,粮食没了还惹得一身骚。
李怀德沉思了片刻,重重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回去安排!”
“等等!”于国杰直接喊停了对方,“你打算发多少?总归要有个数吧?”
“财不露富,你不能把所有粮食都拉出来吧?”
“你觉得发多少合适?”
最后两人一商量,每人发五斤二合面,既能过个好年,又不显得太多。
整个轧钢厂发下来,30吨粮食足矣。
一想到自己从于国杰那,总共弄了100吨粮食,这才刚开年就少了三分之一,李怀德的心都在滴血。
“这狗日的杨卫国!”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凡对方给力点,能多弄点粮食回来,他都不至于这么发愁。
“行了,别骂了,以后厂里有的是人骂他。”于国杰淡定道。
“那我把广场收拾一下,咱一会儿按计划行动?”
第432章 全厂发福利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走了,最终还是没吃上,于国杰亲手包的饺子。
于国杰把顾三川叫过来吩咐道:“一会儿吃完饭,让人把广场收拾出来。”
“现场保卫力量的规格,就按发工资的标准来!”
顾三川神情一凛,立正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于国杰站在窗前,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
杨卫国,这把看你难受不难受!
吃午饭的时候,一辆辆满载的卡车,在厂区里呼啸而过,最终驶向了保卫处的广场。
那车斗里装的粮食,于国杰故意让李怀德,没做任何遮掩。
工人们看着那明晃晃的粮食,顿时又炸开了锅。
“唉,你瞅见了没?那车斗里装的,可都是些粮食!”
“废话!谁不知道拉的都是粮食?!”
“保卫处这是不过了?上午发完了,下午又要发?”
“啧啧啧,看看人家保卫处,再看看咱,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是啊,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咱连根毛都没有……”
秦淮如混在人群里,盯着保卫处方向愣愣出神。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充分了解到了,保卫处的福利有多好。
保卫处都这样了,那身为部门领导的于国杰,日子得过成啥样?
怕是从手指缝里漏出点,都够养活她一家子了。
“秦姐、秦姐!”就在此时,一个饭盒,在秦淮如眼前晃了晃,把她拉了回来。
只见傻柱咧着张大嘴,两只手一手端着一个饭盒。
里头装着两个杂面馒头和没什么油水的白菜。
“发啥愣呢?走走走,吃饭去!”傻柱语气颇为兴奋,“我跟你说,今儿是马华掌勺,菜他特意多颠了两下。”
他把饭盒往秦淮如面前凑了凑,“您瞧瞧,这油星儿可比旁人多!馒头也是挑的个儿大的。”
秦淮如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傻柱手里,那清汤寡水的饭盒上,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保卫处的方向。
傻柱顺着秦淮如视线瞥了一眼,刚好有辆卡车开进了广场。
他冷哼一声,表情颇为不屑,“哼、别看保卫处现在跳的欢,这粮食指不定走的什么歪路子!”
“估计他嘚瑟不了几天,就有人来查了。”
“到时候谁吃了多少,谁伸的手,让他们统统吐出来,有他们好受的!”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酸意和咒骂,旁边有人听了,赶紧低头快步走开,生怕被牵连进去。
秦淮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你话多。
要不是家里还需要傻柱帮衬,她都就懒得搭理对方。
秦淮如调整心态,硬挤出一丝笑意,“柱子,谢谢你啊,还惦记着给我打饭。”
她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饭盒,手指不经意间,在傻柱手背上划了一下。
傻柱浑身一激灵,方才的那点不悦顿时烟消云散,“嗨,秦姐您跟我还客气啥!”
他咧着大嘴,把饭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厂里这么大的动静儿,自然也瞒不过杨卫国。
看着那一车车满载的粮食,他迫切的心情,到达了顶点!
要是他手里有这么多粮食,他就能倒出手来,更多的参与进工厂的管理工作!
到时候生产后勤两开花,他何愁斗不过李怀德!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咚咚咚。”
杨卫国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道:“进。”
林晓君推门而入,还没开口,杨卫国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没有?于国杰的粮食,都是从哪弄的?”
林晓君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沉声道:“保卫处那边,对外的统一口径是……
“这次发的福利,是上次奖励剩的。”
说实话,他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都怀疑于处长是故意的。
“上次奖励剩的?!”杨卫国猛地站起来,双手“砰”地一声,撑在桌面上。
他脸色铁青,随即又因急速上涌的怒火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放他娘的狗屁!”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晓君脸上。
“就上次那几头猪,能剩下这么多肉?他于国杰以为,那猪是天蓬元帅吗?!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这分明就是耍无赖,拿我当傻子呢是吧?!”
杨卫国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这粮食不能让于国杰,就这么糟蹋了!
就在这时,厂区里大喇叭突然“刺啦”响了几声。
紧接着,一个严肃中带着激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厂区: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下面播报一则重要通知!”
杨卫国一愣,啥事儿?怎么没人通知他呢?
“在领导的深切关怀下,在上级部门的大力支持下。”
“我厂李怀德厂长,不畏艰苦,排除万难,积极协调。”
“为保障广大职工同志的基本生活需求,更好地投身于国家建设。”
“特地调剂来一批宝贵的粮食补给!”
“这是李怀德厂长,对大家一年来辛勤工作的慰问和肯定!体现了组织上对工人阶级的关怀与温暖……”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杨卫国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刚才那批粮食,是李怀德弄来的?要给全场发福利?!
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杨卫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完了!他才刚下了节俭通知,取消了年终福利。
李怀德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林晓君看着杨卫国,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和讥诮。
如果于处长在保卫处发福利是‘杀人’,那李厂长发福利,就是彻底的‘诛心’!
这番操作下来,谁把工人挂在嘴上,谁把工人放在心上,高下立判。
“为有序发放,避免混乱,请各车间、班组,立即组织人员……有序前往保卫处广场,排队领取!”
“……再重复一遍,请各车间有序前往,保卫处广场排队领取!”
广播声在工厂上空回荡,清晰无比。而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李、怀、德……”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站了起来,却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第433章 杨卫国的反击
半晌,李怀德从那股强烈的眩晕和窒息中挣脱出来,声音嘶哑地吼道:“他李怀德怎么敢?!”
“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敢不经会,就私自决定!”
“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杨卫国眼神一狠,不行!今天绝对不能让李怀德,把粮食发下去!
这事儿要是让对方办成了,他以后在轧钢厂,将彻底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杨卫国皱着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能破局的办法。
对了!杨卫国脚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林晓君,“你现在立刻,马上!以我的名义,组织召开厂务会议!”
“要求所有参会人员,必须到场!”
李怀德想绕开厂务会议,他偏偏不让对方如愿!
只要能用开会拖住他……杨卫国眼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辣。
他有的是手段,终结对方这场闹剧!
反正现在缺粮食的,又不是只有轧钢厂,到时候引来上级部门协调,就看他李怀德,能不能守得住!
林晓君收到命令后,刻不容缓,赶紧去安排了。
杨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李怀德满盘算计落空的场景。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后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现在,是时候去会一会李怀德了!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杨卫国出了办公室,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一路上,办公室里所有人,眼睛止不住往杨卫国身上的瞄,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毕竟大喇叭里的广播,可以说是直接将杨李之争,摆到了台面上。
甚至有些胆大的,杨卫国才刚一离开,就凑在一起交换起了情报。
“你们刚才听见没?杨副厂长那声儿……”
“那能听不见吗?楼板都快震下来了。”一位年纪稍微大点的科员,推了推眼镜。
“杨副厂长前几天刚说要艰苦奋斗,共克时艰,李厂长今儿就把桌子掀了,啧啧……”
“可我看杨副厂长那样儿,也不着急啊?”
“那能让你看出来吗?”旁边人翻了个白眼,“怎么说也得装一装,面儿上过得去吧?”
“啧啧、这哪是发粮食,这分明就是打擂台啊。”
“这样的擂台多打点才好呢,最起码咱得了实惠。”
“你们说……这回能发什么东西?我可听说保卫处,发了十斤白面五斤肉。”
“你快得了吧,咱能跟人保卫处比吗?人家又是上报纸,又是得嘉奖的,拿了多少荣誉?”
“就是!有的发就不错了,怎么着也比没有强吧?”
最后这句话,赢得了大家一致赞同,是啊,有就比没有强!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立刻噤声,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杨卫国去而复返,脸色紧绷,浑身充斥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杨卫国没想到,李怀德竟然去了现场,直接让他扑了个空!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林秘书?林秘书!”
可喊了半天,始终不见人影,杨卫国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匆忙的下了楼,径直朝保卫处赶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阻止李怀德发放物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众人面面相觑,直到确认杨副厂长不会突然又冲出来,才又低声议论了起来。
“你们瞧见了没?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明显是被气的不轻啊。”那个年纪大点的科员,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这才去了多大会儿?”
“我估摸着,他可能连李厂长的门都没进去,要不是就是没说上三句话,就被人给顶回来了。”
“一定是吃瘪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大火气。”
“李厂长又是大喇叭全厂广播,又是拉粮食的,明显就没打算给杨副厂长留面子。”
“杨副厂长这时候去,不是自找没趣吗?难不成李厂长还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把粮食再拉回去不发了?这不是闹笑话么!”
另一边,杨卫国往保卫处走的路上,发现已经有不少工人,开始在车间门口排队了。
工人们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议论着。
“哎,你说一会儿能发点儿啥?能不能见着点荤腥?”
“你做春秋大梦呢吧?!”旁边人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外面平价粮都开始限量了?你还想要荤腥?”
“就是,你还挑起来了,要不是李厂长给力,咱连根毛都捞不着。”
“可不咋地,往年逢年过节,最少也能给点副食票,杨副厂长这一接手,哼!只会让咱勒紧裤腰带,啥都没了。”
“千万别是发副食票,就那么二两糖,跟点心,连塞牙缝都不够。”
“是啊,这马上就过年了,哪怕发两斤口粮也行啊,能让家里吃上顿饺子,也算有点年味儿了。”
“二斤口粮,你还真敢想?!往年最多的时候,也就发了一斤红薯干。”
此时全国上下,秉承着无私奉献的精神,节日福利比起实质的奖励,更像是一种精神鼓舞。
旁边一个一直闷头抽烟的老工人,慢悠悠吐出口烟,“甭管发啥,这都是领导的一片心意,咱得念人家的好。”
众人的议论声嗡嗡作响,一句句像钢针一样,钻进杨卫国的耳朵里。
杨卫国脸色铁青,脚下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保卫处广场。此时已经大变样了。
宣讲台上桌子排列整齐,铺着红布,话筒音响一应俱全。
比起临时起意,更像是一场筹谋已久的全厂大会!
李怀德看着现场的布置,忍不住咋舌,“这……这也太隆重了点吧?”
他本以为就是发点东西,没想到于国杰搞这么大阵仗。
于国杰笑道:“舞台已经给你搭好了,接下来就看李哥你的表现了。”
“你这样搞,我压力很大啊。”李怀德笑着调侃道。
“哎,不能这么说。”于国杰摆摆手,“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第434章 杨副厂长,此言差矣!
就在于国杰跟李怀德商讨细节的时候,林晓君快步走了过来。
“李厂长,于处长,各个部门领导已全部通知到,他们说一会儿就带人来现场。”
林晓君收到杨卫国的指示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汇报给了李怀德。
于国杰对此早有准备,杨卫国既然要开会,那就往大了开,往热闹了开。
几个人的厂务会议有什么意思?要开就开全厂大会!有什么意见,跟轧钢厂全体员工说去吧!
李怀德闻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他拍了拍林晓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赏,“林秘书,辛苦了。
林晓君语气恭敬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跳槽过来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在杨卫国手下,过得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眼下虽然李怀德接纳了他,但若想彻底融入李系,他急需一个投名状!
没想到杨副厂长这么给力,临走了还送他一程。
林晓君悄悄打量了眼,一旁从容淡定的于国杰,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投入于国杰麾下。
今天这一连串的反应和布置,对方展现出了超绝的政治敏锐度。
再加上对方那出类拔萃的实力,假以时日,必将一飞冲天!
可惜了……于处长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
李怀德说:“行了,你早点回去,省的杨卫国起疑心。”
林晓君回过神来,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而他刚走出广场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气势汹汹的杨卫国。
杨卫国脚下一顿,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晓君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依旧恭敬,“您不是让我通知领导,开厂务会议吗?李厂长在这儿,我过来通知一下。”
杨卫国心里一阵冷笑,李怀德果然在这儿,想跟他玩先斩后奏那一套。
杨卫国确认道:“人都通知到位了吗?”
林晓君点点头,“全部都通知到位了。”
得到确认,杨卫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整理一下,因为步履匆忙而弄乱的衣襟,沉声道:“走!去会会咱的李大厂长!”
看着广场上隆重的布置,杨卫国冷哼一声,“摆这么大排场,他李怀德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随后他又把目光,移向那一堆堆粮食,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在杨卫国眼里,那哪是粮食啊,那分明就是一堆堆的政绩!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现场最少有20吨!
杨卫国眼底闪过一抹火热,若是厂里有了这批计划外的粮食。他哪还用得着,天天出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指标?
于国杰跟李怀德自然也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林晓君,以及他身旁的杨卫国。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产生了同一个念头,正主来了!
杨卫国快步走到近前,省略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道:“李怀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谁给你的权力,不经厂务会议研究,就擅自动用集体财产,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物资发放?!”
“你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典型的独断专行!”
他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企图用气势和程序正义,抢占制高点。
李怀德冷眼看着杨卫国,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杨副厂长,谁告诉你,我动用了轧钢厂集体财产?你把他找出来,我可以和他对峙!”
杨卫国一时语塞,他先入为主的认为,现场这些粮食。
都是李怀德管理后勤时,私自扣下来,没有跟他交接的。要不然对方哪来这么多粮食?
于国杰扭头,悄悄冲顾三川作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通知车间,往这儿带人了。
顾三川点点头,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见对方无话可说,李怀德用力一挥,用手指着那些粮食,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这些粮食,是我李怀德,拉下脸皮,求爷爷告奶奶,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外面协调来的!”
“里面的每一粒米,每一斤面,都跟厂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于国杰嘴角抽了抽,老李入戏也太快了吧?观众还没到位呢!
李怀德得理不饶人,猛地前踏一步,厉声质问道:“怎么着?!”
“你杨副厂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颠倒黑白,给我扣上‘侵占集体财产’的帽子,倒打一耙吗?!”
“你自己没有本事,弄不来粮食,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
李怀德这番连削带打,猛击杨卫国的痛点。
杨卫国胸口剧烈起伏,气的浑身都有些发抖。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要是气势弱了,那就彻底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争辩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
“就算是你个人协调来的物资,福利发放这么大的事情,涉及到全厂上万名职工
“为什么不开会研究?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为什么不按程序来?!”
杨卫国一问三连,心里顿时又有底气,“你这分明就是独断专行,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杨副厂长,此言差矣。”眼见冲突又要升级,于国杰赶紧站了出来。
观众还没入场呢,要是把‘反派’打死了,下面的戏还怎么演?
于国杰上前一步,语气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就像你说的,正是因为,这是件涉及全厂员工的大事儿。”
“李厂长才觉得,只是开个厂务会议,未免太草率了。”
“他专门委托我们保卫处布置会场,准备邀请轧钢厂全体员工,共同决议。”
于国杰耸耸肩,语气里满是歉意,“只是这现场还没布置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罢了。”
于国杰话,宛若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杨卫国脸上。
扇的他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
他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于国杰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他说怎么刚进来的时候,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现在他完全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两人给他设下的圈套!
他没想到,两人这么恶毒!想让他在全厂人面前,丢尽脸面!
杨卫国脸色瞬间由红转青,他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很好!”
杨卫国怒极反笑,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过于国杰和李怀德的脸。
第435章 杨副厂长上座
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杨卫国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们可真是,给我杨某人,好好上了一课!”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儿,只能是自取其辱。
等工人们被煽动起来,他说的每一句反对的话,都会变成被攻击的成靶子!
眼下他必须立刻抽身,跳出对方预设好的战场,不能继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你们愿意搞全厂大会,是你们的事!”
“但是!”杨卫国不甘的扫了两人一眼,“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
“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说完,他一挥手,愤怒的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见对方要溜,于国杰赶紧出声拦了下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主演怎么能走呢?
杨卫国脚步一顿,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于国杰上前两步,热情的邀请道:“杨副厂长,会场马上就要布置好了。”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工人带队走了过来,“你看,连工人们都来了。”
于国杰无视杨卫国变得铁青的脸,慢条斯理的说道。
“您作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可是厂里重要的领导班子成员。”
“今天这全厂大会,您要是不在,工友们会怎么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工人们有意见呢。”
“这要是传出去,说你杨副厂长脱离群众,没有集体精神。”
于国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这影响……怕是不太好吧?”
杨卫国眼睛死死盯着,于国杰那张可恶的脸,只觉得气血上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顶帽子更狠,更毒!不参会,就是脱离群众,没有集体观念。
这罪名,他担不起!
甚至对方要是在大会上,轻描淡写的点一句:杨副厂长今天没来。
都不用做过多解释,自然就会有人往上找补。
到时候只要稍加引导,必将掀起一场针对他的舆论风暴!
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杨卫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猛然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今天这个会,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要参加!
杨卫国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于国杰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李怀德。
而且……
如果他在会议上,表达了反对意见,哪怕是一丁点,那他将彻底站到群众的对立面!
顿时一股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杨卫国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沼泽,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下去。
“好……好啊!”杨卫国强行压下了拂袖而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反复深呼吸,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既然于处长这么‘盛情邀请’,那我……就听听!”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李怀德哈哈一笑,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出现。
他热情的伸出手,将对方引向主席台,“杨副厂长,请吧。”
主席台,李怀德当之无愧的坐在了c位,而杨卫国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很快,工人便聚集起来,一时间广场上人头攒动。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嗡嗡的议论声里充满了期待和猜测。
“我滴乖乖,这么多粮食啊?我看那袋子里,还有不少精粮嘞!”
“总算不是发红薯干了,就是不知道,这回怎么发?一人能分多少?”
“还是李厂长能耐大,能找来这么多粮食。”
“这下好了,总算是能过的肥年了……”
而办公室的人,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台上领导的身上。
“杨副厂长不是反对吗?怎么还上台了?”
“咋了?给你发福利,你还不想要是咋地?”
“就是,管谁在台上呢,能让大家得到实惠,才是好领导。”
于国杰站在台下,听着众人的议论,微微点头示意李怀德可以开始了。
李怀德当仁不让,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工友们!同志们!”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没别的事,马上就到年底了,跟大家做个总结,说说心里话。”
“过去的一年,我们轧钢厂,秉承着‘比、学、赶、帮、超’的精神,奋勇争先。”
“最终……”李怀德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我们轧钢厂,超额完成了,国家布置的生产任务!”
“我们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期待!”他环视全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而这一切,离不开你们每个人的努力!”
李怀德话音未落,台下已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你听见了没?超额完成!”几个年轻学徒咧着大嘴,兴奋地互怼胳膊肘。
更有甚者,直接跳起来揽着旁边人的肩膀不断摇晃。
“都给我老实点!”一旁的老师傅呵斥道,只是那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工人们有的使劲鼓掌,有的挺直脊梁,有的紧抿嘴角,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仿佛在说:这一年,汗水没白流,力气没白费,值了!
于国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一张张被寒风刮得发红、却洋溢着真切笑意的面孔,心里没由来被触动了一下。
现在虽然物质匮乏,但人们的精神是纯粹的。
后世虽然物质丰富,但人们快乐的门槛,好像也变高了。
车子房子票子,一步步榨干了人们的精气神,活的像行尸走肉一样。
“都是应该的!”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对!建设祖国,责无旁贷!”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众人情绪高涨。一种混杂着自豪、欣慰与被认可的满足感,弥漫开来。
傻柱,秦淮如和刘海中三人,站在人群最外围。
回想起他们去年的经历,个个面如死灰,跟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李怀德双手虚按,掌声很快停了下来。
“我希望今年,我们厂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大家有没有信心?!”
现场齐声高呼,“有……!”
第436章 三架杨卫国
杨卫国麻木地坐在台上,机械地鼓着掌,感觉心都在滴血。
去年一年他干了十个月,这明明是他的功劳,他的荣誉!最后却白白拱手送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的发言还在继续,现场的氛围依旧热烈。
可这一切,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了。
“其实对于节日福利,一直是我,哦不……”李怀德扭头看了眼台上的诸位领导,“一直是我们领导班子的心头大事儿!”
其余领导一听,这往脸上贴金还有自己的份?纷纷笑着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杨卫国嘴角抽了抽,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当然了,前几天,大家可能听到些不好的传闻。”
“不过大家也要理解一下。”李怀德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杨卫国。
“咱们杨副厂长,才刚接手后勤工作,千头万绪,压力很大啊!”
“像你接触新任务一样,总要有个熟悉的过程嘛。”
“不过我相信,在杨副厂长的领导下,咱们轧钢厂的后勤保障工作,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台下顿时又响起热烈的掌声,觉得李厂长说得在理。
也有人感叹李厂长格局之大气,竟然帮竞争对手说话。
于国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李怀德这话,看似是在替对方开脱,实际是将杨卫国架起来了。
什么叫后勤保障越来越好?那就是今天发福利,明天也要发,而且要发得更多,更好!
这种无形的‘期待’,一旦在工人之间形成共识。将会像座大山,死死压在杨卫国的肩上。
尤其是当前,粮食供应日益紧张的背景下。
这个“更好”的标准,可能需要杨卫国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
这哪是说好话,这分明是壮胆子嘛。
杨卫国坐在李怀德边上,脸上表情僵硬无比。
李怀德这简直是,用软刀子把他架在火上烤!
可偏偏他还不能否认,只能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杨卫国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狗屁大会!
然而,李怀德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见他笑容满面的侧过身,亲手将话筒,挪到了杨卫国面前。
“杨副厂长,”他十分热情的邀请道:“你也来说两句,给工友们表个态!”
“让大家都看看你的决心,听听你的打算!”
“我相信,以杨副厂长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大家说,是不是啊?”
台下的工人们情绪正高涨,立刻跟着起哄。
“是!!”
“杨副厂长说两句!”
“大家热烈欢迎,呱唧呱唧!”
掌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杨卫国。
嗡……杨卫国如遭雷击,脑袋里嗡嗡的。
他动作僵硬地转着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热切、朴实、满是期盼的脸。
最后目光停在,旁边李怀德的身上,那张虚伪到极致的笑容。让他恨不得把话筒,直接砸在对方那张可恶的脸上!
杨卫国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欺人太甚!
这是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对他进行公开拷问!
表态?他怎么表态?
难道要他说‘他也能搞来计划外粮食?’‘今后也发全厂福利?’
可他根本就做不到啊!他从哪找这么多物资去?!!
可如果他说些“按计划供应”、“服从上级安排”的套话。
那在李怀德的对比下,只会显得他无能!
这种极致的憋屈,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杨副厂长,大家伙可都等着呢。”李怀德不动声色地催促道。
杨卫国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的笑容。
他抬手拿过话筒,只觉得喉咙无比干涩,“我……我……”
他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的议论声,如上涨的潮水般涌起。
“杨副厂长这是咋了?话都说不利索?”
旁边人撇撇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还能咋回事,对自己没信心呗。”
“他不会还是想搞,节衣缩食,艰苦奋斗那一套吧?”
“别了吧,肚子都吃不饱,还怎么干活儿?”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既然接了后勤这个担子,就一定会……恪尽职守,尽最大努力……保障咱们厂的后勤供应。”
杨卫国根本就没法保证,所以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场面话。
于国杰十分淡定地点了根烟,其实就算杨卫国发言说的再好,也没什么鸟用。
因为从今年开始,工人粮食定量缩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并且一直持续到61年,粮食定量的标准,都会呈持续下调趋势。
当地里都不产粮的时候,就是有通天的关系,也弄不来半点。
林晓君看着台上,如坐针毡的杨卫国,心里翻江倒海。
幸好他及时跳出来了! 跟着这样的领导,除了背锅挨骂,还能有什么前途?
他甚至对杨卫国现在的处境,生出一丝淡淡的同情。
被李厂长和于处长联手针对不说,现在更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这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现场其他中层干部,也纷纷庆幸,自己山头换的果断。
剩余的一些杨卫国的死忠粉,此时也不禁开始动摇。
“总之……”杨卫国终于结束了他简短、空洞的表态,“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后勤的工作。”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将烫手山芋般的话筒迅速放到一边。
在李怀德的带领下,台下众人给予热烈掌声的同时,也不禁开始拿两人进行比对。
这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李怀德重新接过话筒,“我们说了这么多,想必大家耳朵都听起茧了。”
“那接下来我们就长话短说!”李怀德大手一挥,表情变得正式起来,“直接开始发福利!”
“经我们领导班子决定,为了感谢全厂职工,一直以来的辛勤付出。”
李怀德的话通过喇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每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的心尖上。
“今天,现场所有登记的正式职工,每人……”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怀德,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437章 李怀德的高光时刻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每人、发放五斤二合面!”
静,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似乎被这个数字砸懵了,难以置信地互相看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斤?还是二合面?!在这个年头,每家每户的粮食,都是掐着指头算计的。
五斤二合面,省着点掺和点野菜、粗粮,够一家人吃几天了!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五斤?!我的老天爷!”
“谢谢李厂长!谢谢厂里!!”
“听见没?五斤!是五斤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鼓掌声混作一团,直冲云霄。
秦淮如表情复杂眼眸闪烁,虽然五斤二合面已经不少了,可跟保卫处的福利一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更加坚定了,秦淮如想要傍上于国杰的决心。
傻柱始终认为,自己的手艺在轧钢厂是独一份,只要李怀德有招待,肯定有求到他的时候。
到时候他只要略微一出手,对方肯定会求着他回食堂工作的。
可谁曾想李怀德的招待方式,就是带人去下馆子,从没在厂里吃过一顿饭。
看着李怀德在台上意气风发,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与傻柱的气愤不同,此时刘海中的眼里,只有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上台讲两句?光是想想那挥斥方遒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台上。杨卫国脸色铁青,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每人五斤二合面!李怀德为了算计他,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不仅是收买人心,更是用实打实的粮食,在所有工人心里,铸起一座门槛!
从此以后,工人们都会记得今天,记得他李怀德的五斤二合面!
而以后再发福利,他杨卫国但凡在粮食供应上有一点差池,也会被拿出来比较,被戳着脊梁骨骂无能!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冷静地观察着,台下沸腾的的众人。
看来这招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份“大礼”砸下去,李怀德在厂里的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到时候李怀德稳定大局,杨卫国背黑锅,而他手里有枪又有粮,到时候哪怕风浪再大,只要基本盘崩,他也将高枕无忧!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杨卫国,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荣誉李怀德拿,黑锅杨卫国背。杨副厂长未来的路,注定“任重道远”啊,也不知道对方的头发,还能不能保得住。
就在于国杰收回目光时,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人群外围,那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招呼过来一名保卫处的干事,在对方耳边交代了几句。
保卫处干事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好了,好了,工友们,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李怀德双手下压,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现在,以各车间、部门为准,按照顺序,开始发放!”
“好!”现场顿时掀起更大的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现场经过短暂的混乱,很快便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李怀德刚起身,周围人就凑了上去。
“李厂长,大手笔啊!真是解了咱厂的燃眉之急!”生产科长第一个凑上前,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李厂长,”运输队的队长嗓门洪亮,紧跟着表示了赞同,“有了您的支持和体恤,大家干活都有劲儿了!”
财务处的负责人也挤了过来,话语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咱们厂有您这样的领导,是大家的福气啊!”
就连几位平时相对中立的领导,也都面带笑容地凑了过来,言语间充满了肯定和亲近。
这一刻,李怀德无疑是全场唯一的焦点,是众星捧月的核心。
与这边火热朝天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仅仅一步之遥的杨卫国,周遭却空无一人。
杨卫国动作僵硬地坐在那里,气压低的,周遭空气都凝固成了冰。
耳边那些喧嚣的恭维和笑声,像一根根带着刺骨寒意的钢针,不断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些熟悉的声音,用着同样熟悉、甚至更谄媚的语调,对着李怀德说着,他曾经听过的话。
这是何等的讽刺!
愤怒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不能发作,不能失态,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的不满。
因为那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怜和可笑。
杨卫国紧咬牙关,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怀德不知说了句什么,顿时引起一阵附和的笑意。
杨卫国顿时如芒刺背,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眸低垂,掩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鸷寒光。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林晓君见杨卫国走了,冲不远处的于国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于国杰目送两人离去,交代顾三川看好现场,也快步离开了。
今天这方舞台,是独属李怀德的。
李怀德瞥见于国杰走了,想跟上去聊两句,可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脱不了身。
他只能堆着笑脸,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李怀德怀疑,于国杰之所以不让他提及对方的功劳,很有可能是怕现在这种场景。
登记点。
“姓名。”
“王二虎。”
负责登记的干事,抬手在登记表上指了指,“这儿,签名,按手印。”
王二虎迅速签上名字,按好手印。
干事确认无误后,递给对方一个条子,“拿着这个条子去领粮,一周之内都有效,丢了不补,过期作废,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王二虎小心翼翼的接过条子,像是生怕弄碎了一样。
“下一个!”……
身后几人小声议论着,“我刚才还寻思,这也没个布袋,这五斤二合面,怎么往家拿?”
“嗨,你想到的,人家领导早就想到了。”
“就是,谁家好人上班,没事儿拿个面口袋过来。”
登记仍在继续……
“姓名”
“何雨柱。”
负责登记的干事笔尖一顿,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种审视的意味,“你就是何雨柱?”
傻柱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不饶人,梗着脖子应道:“没错!”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轧钢厂……”
“你走吧。”还没等傻柱报完名号,负责登记的干事,就语气冷淡地打断了他。
“这次福利发放,没你的份儿。”
第438章 下一个!
“什么?!”傻柱一愣,原本背在身后的手松了下来。
“你再看看,何雨柱!我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能没有我呢?!”
杨干事眉头皱了一下,在登记册上一划,直接当着傻柱的面,把对方名字划掉了。
然后越过傻柱,直接喊道:“下一个。”
傻柱一愣,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名字划了?!”
这边的吵闹声,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哦?他就是傻柱啊?那个喝醉了在卫生室发酒疯,被罚去扫厕所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在后厨耍横,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嗨,这种人,有手艺也白搭。”
杨干事眉头一皱,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客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强硬。
“凭什么?就凭你多次违反厂纪厂规,在厂内酗酒闹事,造成不良影响!”
“经厂办研究决定,取消你本年度一切评优资格!这处分通知,不是早就大喇叭通报了吗?”
“我……”傻柱一时语塞。
处分他当然知道,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吓唬人,扣点奖金就了事了,哪能想到,连福利都能给抹了?
当众被这么点出来!傻柱脸皮一下子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道:“这是全厂福利,又不是评优,凭什么不给我?!”
杨干事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告诉我,福利是从哪来的?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是全厂职工,共同努力,超额完成目标得来的!”
“这是奖励给遵守纪律、为集体出力同志的!不是给你这种目无纪律,肆意妄为的人!”
“违反厂规被取消福利,还在这儿闹,丢不丢人?”
傻柱身后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催促道:“没有就快走吧,别在这耽误大伙儿功夫!”
“就是!赶紧的,后边还这么多人等着呢!”
傻柱眼睛死死瞪着对方,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刺向他!
傻柱瞬间就红了眼,伸手就想去揪对方的领子,好好给对方个教训。
这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两个维持秩序的保卫处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一棍打在傻柱的腿上,傻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不断打滚。
两名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傻柱胳膊,就将他拽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傻柱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吼道,“你们打击报复!我不服!”
另一名保卫处干事,直接一棍杵在他腹部。
“嘶…额……”傻柱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刚刚有所好转的肋骨,像是又断了。
最终他被反扭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在一片指指点点中,被拖离了现场。
排在傻柱后面的秦淮如,吓得脸都白了,心砰砰直跳。
她本来还计划着,等傻柱领了福利,再让对方接济一下。
现在可倒好,对方连领的资格都没有。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她现在越发看不上对方,简直就是个无脑的傻子。
落在最后的刘海中,抿着嘴唇,心里十分忐忑。
因为对他的处罚里,好像也取消了他评先选优的资格。
不过他也不确定,因为广播宣读对他的处罚时,他压根就没听。
现场的骚乱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杨干事整理了一下桌子,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下一个!”
“姓名?”
“秦、秦淮如。”
杨干事快速翻了下手里的名单,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对方,“你说你叫什么?”
秦淮如绞着衣角,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我叫秦淮如。”
杨干事又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眉头皱的更深了,怎么会没有呢?
“你是哪年入的职?哪个车间的?”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她可是顶了易中海的工作,怎么会没她的名字呢?
“我是刚入职的。”紧跟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顶的易中海,易师傅的岗。”
杨干事翻名单的动作一顿,紧跟着又往回翻了几页,“易中海也没有领取资格。”
秦淮如脑子里“嗡”的一声,没有领取资格?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手指紧紧抠着桌子的边缘,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同志,麻烦您再查查,是不是弄错了?”
“我才刚进厂不久,可能……可能名单还没更新?我真的是顶易师傅的岗,这手续都是齐全的……”
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麻,那五斤二合面,在她心里已经盘算了无数遍。
那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啊!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怎么?”杨干事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继承岗位,你还想继承工龄吗?没有人可以,躺在以前的功劳上享福!”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淮如,直接喊道:“下一位!”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还想解释几句,可一想到傻柱刚才的下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秦淮如低下头,逃似的从队伍里挤了出去。
刘海中心里更忐忑了,肚子都往里收了几分。
“姓名。”
“刘海中。”
杨干事翻了翻名单,“啧!”他抬头看了眼刘海中,语气多有不耐,“你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么?走走走!”
知道自己确实没有领取资格,刘海中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周围人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带着好奇、探究,甚至还有隐约的幸灾乐祸。
每一道目光,都不断刺激着,刘海中那好面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过多停留,转身强撑着气势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老远,感觉到周围那看戏般的目光消失,刘海中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他跟傻柱那种草包可不一样!
去年一年,他可是兢兢业业!为厂里做出过贡献的!凭什么没有他的福利?!
第439章 送礼走动
发完福利后,过年的气氛越发浓烈,人们也逐渐开始走动起来。
就连保卫处,也有不少人,拎着东西找上了于国杰,说是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对于众人的感谢,于国杰照单全收,但是东西全部拒绝了。
他又不缺吃少喝的,没那个必要。
一开始还只是一个半个的,可后面不知道怎么传开了,登门的人越来越多。
眼看事情越发不可控制,于国杰果断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上,于国杰言辞犀利,桌子拍得震天响,“你们一个个的,家里都挺富裕是吧?!”
“给你们发点福利,一个个的、不知道怎么浪好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我告诉你们……”于国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谁敢再拎着东西去我家,你小心我连东西带人,一块从窗户把你们扔出去!”
“往后保卫处的福利,一并取消!”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听见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听见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
众人大声吼道:“听见了!”
于国杰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一字一顿:“话我说完了,谁还想试试,尽管来。散会!”
说完他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
于国杰一走,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我还是头一次见,处长发这么大的火,谁惹他生这么大的气?”
“是啊,我还想着过几天去看看呢……”说话之人语气里满是惋惜。
“唉,你说这事儿闹得,我托银从老家带的特产,还想着送给处长尝尝呢……”
“行了,都消停点吧,处长是想让咱日子都好过点。”
办公室。
于国杰刚坐下没一会儿,李怀德就推门而入,“保卫处这又是咋了?还得老弟你亲自训话?”
他刚才在办公室,都听见保卫处的动静儿了。
“嗨,别说了……”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随后便把保卫处下面人,排着队给他送礼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你说这些人,我又不缺吃喝,好不容易发点福利,拿着回家改善改善生活多好。”
“啧啧……”李怀德撇撇嘴,感慨道:“我算是知道,保卫处的那些荣誉都是怎么来的了。”
虽然给他送礼的人也不少,但更多是出于客套,要不就是有所求,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李怀德缓缓吐出一口烟,“老弟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得了,这种福气,我可消受不起。”于国杰给对方倒了杯水,“这前脚刚发的福利,后脚变着花样送我那去了,这叫怎么回事儿。”
李怀德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活的通透。”
于国杰重新坐了回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轧钢厂发福利的事情,早就在四九城传遍了。
这几天来厂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说到这儿,李怀德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当时是不是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
“现在我在厂里有人找,回家还有人找。”他郁闷地抽了口香烟,“甚至都有人托关系,都托到我岳父那了。”
于国杰戏谑地问道:“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全发完没有了呗。”
随后两人又统一了一下口径,一致认为,这份‘功劳’应该是独属于杨卫国的。
以后再有人问起来,就让对方去找杨卫国。
毕竟对方作为分管后勤的一把手,轧钢厂的粮食,全都要经对方的手。
“对了。”李怀德笑容一敛,“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岳父想请你吃饭,见你一面。”
每次见到他岳父,对方都会问他什么时候,请于国杰来家里一趟。
尤其是这次,知道两人联手,在轧钢厂搞出这么大动静儿,他岳父又催了几次,搞得李怀德现在,都不怎么敢上门了。
于国杰沉思了片刻,手指下意识敲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以前不见,因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领导,像他这种小卡拉米,硬往上凑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也算是,有在四九城站稳脚跟的资本了。
而且随着他跟李怀德绑定的越来越深,张启文始终是一座,绕不开的大山。
李怀德见于国杰不说话,顿时急了。
如果年前请不到于国杰,他估计过年这段时间,自己怕是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兄弟!你可一定要答应啊!”李怀德坐身体前倾,“你要是不去,我这年还过不过了?”
于国杰笑道:“没事儿,我家有地儿,不行你去我家过呗。”
见于国杰还有心开玩笑,李怀德就放心了,“切!我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跟你个光棍有什么好过的。”
“嘿!你怎么说话呢?!”于国杰愤愤道:“光棍咋了?吃你家大米了?!”
“这不是正请你去吃么?”李怀德往后一靠,“给个痛快话,你是自己去,还是我绑你去?”
于国杰被他无赖的态度气笑了,“合着我还非去不可了是吧?”
李怀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就年前吧。”于国杰点头应道,“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安排一下。”
“要不就今天吧?”李怀德迫不及待道:“我看今天就挺合适。”
于国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太心急了?总得让我准备点东西吧?”
李怀德嘿嘿一笑,“那行,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
他倒不是馋那点东西,毕竟他可是从老丈人那,整箱整箱搬酒给于国杰的。
主要是于国杰带的东西越好,他在岳父那就越有面儿!
“那个……”李怀德搓了搓手,厚着脸皮说道:“你要是能带点茶叶,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那半盒茶叶,最终还是没能守住,现在只能望盒生叹。
“你倒是不客气。”
李怀德一摆手,义正言辞道:“咱俩谁跟谁?”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让车来接你!”
说着,李怀德像是生怕于国杰反悔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离开了。
第440章 阎解放的决定
“嘿!”于国杰撇撇嘴,干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不过李怀德的到访,也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这临近过年了,他是不是也得去拜访一下?
远的不说,武装部的刘向天部长,总得去看看吧?毕竟他还在对方手底下当差,跟刘宝庆的关系也还不错。
市局的侯局长也得去看看,还有东直门派出所所长赵红阳。
也不知道邓家先走了没有,对方上一次替他打报告,还让他升了一级。
陶安然跟马旭也得去拜访一下,毕竟保卫处的人,还在对方手底下当差呢,还有陈子涵家……
还有自己未来的老丈人陈大雷,一同归来的张合,彭书记是不是也能去看看?
教员……是不是也可以拜访一下,毕竟对方还给他送书来着……
于国杰越盘表情越古怪,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如此庞大的人脉关系。
至于礼物,于国杰是不打算送烟酒的,俗气不说,他要拜访的这些人,估计家里也不缺这些。
于国杰在空间里翻了翻,很快便确定了下来,两瓶蜂蜜,两罐茶,再加上点新鲜水果。
都是空间里产的好东西,对身体好,送人有面不寒碜!
见时间紧任务重,于国杰吃完午饭,干脆直接翘班了。
回四合院换了身衣服,于国杰骑上自行车,就开始了自己的拜访之旅。
一连三天,总算是七七八八,送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一些无法直接面见的人,于国杰也委托有关部门转送了。
其中去国科院找人的时候,要不是根正苗红,差点被扣下。
就这,他也是经过一顿盘问,才被放了出来。
于国杰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当场拿出东西来,嘱咐对方一定代为转交,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到了第四天,李怀德见于国杰迟迟不联系他,实在是等不及了,还没下班,就到办公室堵他的门,“老弟,吃饭的事儿你不会是给忘了吧?”
最后不由分说,拉着于国杰就走。等两人到家属院的时候,张启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能做到副部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于国杰最近把教育部,闹得天翻地覆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闻。
再加上大领导对方毫不吝啬的夸赞和礼物,张启文早就不将于国杰,当做一般的后辈看待了。
对方现在除了年纪轻,阅历浅,所获得的成就,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俨然一副冉冉升起的新星,只要对方稳住,不犯原则性错误,未来的高度,可能是连他都无法企及的。
于国杰要是知道,张启文对自己评价这么高,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他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安逸点罢了。
这顿饭于国杰吃得很舒服,没什么高谈阔论,也没什么含沙射影的试探。
张启文一家用最大的热情,招待了他。甚至吃到最后,张部长直接变成了张叔。
这顿家宴在热闹的气氛中圆满结束,等他告辞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怀德啊。”张启文重重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一定要把国杰,安全送回去,知道了吗?”
李怀德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酒意,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他重重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送到!”
于国杰脸上顿时冒出几根黑线,要不是有专人开车,他宁愿自己腿着回去。
两人坐上车,很快便消失在黑夜。
张启文收回目光,忍不住感慨道:“怀德是个有福气之人啊……”
南锣鼓巷。
“行了,把我放胡同口就行,我走回去醒醒酒。”于国杰主动开口道。
随着车子停稳,于国杰推门下车,“师傅,回去的路上注意点安全。”
李怀德摇下车窗,一脸郑重的看着于国杰,“国杰,谢谢你。”
于国杰愣了一下,拍了拍车顶,“回吧。”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黑夜,于国杰点上香烟,转身朝四合院走去。
结果远远就看见,阎解放正在门口跺着脚。看那架势,八成又是来堵他的。
于国杰就纳闷了,在胡同口堵他,是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吗?一个个都选在这儿?
阎解放听见脚步声,很快便警惕起来,见是于国杰,赶紧迎了上去,“于大哥。”
于国杰点点头,“找我有事儿?”
阎解放搓了搓冻红的手,深吸一口气,“于大哥,我……我决定去北大荒了。”
于国杰夹烟的手一顿,挑眉问道:“你确定了?”
阎解放一脸郑重地点点头,“确定了,过完年我就走。”
“你家里同意了?”
阎解放原本挺直的脊梁,顿时塌了下来,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国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估计跟刘光天的情况差不多,怪不得在这等他呢。
“接着!”于国杰手腕一抖,直接把剩下的香烟扔了过去。
阎解放手忙脚乱地接住,待看清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这……这……中华?于大哥,这太贵重了,我哪能……”
“给你就拿着。”于国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算是给你送行了。”
“到了那边,好好干,脚踏实地,日子总归是能过起来的。”
北大荒那边的日子,现在是苦了点,可直到改革开放前,一直都是国家经济发展重心。
阎解放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紧手中的香烟,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虽说他决定去东北开荒,但他毕竟也才16岁,长这么大,连四九城都没离开过。
后世之人,就算是出门上班,也得做足心理建设,更何况他这个16的孩子。迷茫和恐慌是必然的。
可这件事儿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也没处诉说,思来想去,只能从于国杰这取取经。
阎解放吸了吸鼻子,“于大哥,我到了那,能……能给您写信吗?”
于国杰本想拒绝,可看对方那殷切的眼神,鬼使神差便答应了下来,“可以。”
算了,全当是支持祖国的边疆建设了。
阎解放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真的吗?太好了!”
于国杰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去了那怎么生活?有被褥啥的吗?”
最后干脆一摆手,“走,在这怪冷的,进屋再说。”
第441章 ‘盗圣\’棒梗,再度上线!
“于大哥,我……我就不跟您进去了。”面对于国杰的邀请,阎解放反而犹豫了。
“要是被我爹看见,等我走了以后,他该给您添麻烦了。”
于国杰一摆手,“不管他。”他还治不了个阎老抠了?
阎解放讪讪一笑,脚下还是没动。
他倒不是担心他爹,他是担心他爹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妈跟他弟可咋办?毕竟他爹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于国杰见对方态度坚决,便也不强求。
随后便从阎解放口中,得知对方去北大荒,是有安家费的,并且政府负责初期的衣食住行和生产资料。
于国杰沉吟片刻,“这钱,你打算留给家里么?”
都说穷家富路,更何况是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有点压身钱,心里有底。
阎解放摇摇头,“这些钱……我打算全都自己留着。”
他可太了解他爹的性子了,逮住蛤蟆攥出尿,他爹要是知道有安家费,钱肯定进他爹的口袋里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把自己要去北大荒的事儿,告诉家里的原因之一。
见对方头脑还算清醒,于国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说实话,这种情况,他给不了太多的建议。
16岁放在后世,还没完全成年呢。
可在这个时代,就要离家远赴千里之外,走一条前路未卜,但必定满是泥泞和艰苦的道路。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于国杰都是佩服的。
“你这样吧。”于国杰沉吟片刻,“走之前,你来找我一趟,我给你拿点东西。”
他打算给对方拿点,空间里产出的种子。
于国杰在空间里进行二次种植的时候,发现空间里种出来的粮食,种子长得又快又好,产量还高。
希望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这些种子在帮对方站稳脚跟的同时,也能绽放出不同的光彩。
告别阎解放,于国杰不禁感慨,自己这蝴蝶翅膀是不是扇得有点猛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分家,贾东旭大西北劳改,现在阎解放也要远赴东北。
看这架势,院里这几个老登,以后可能要孤独终老了。
于国杰撇撇嘴,转身朝后院走去,“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回来看看他,过得不多好……”
转天清晨,于国杰起床后,先去书房瞄了一眼。
盗金蝎自从领了“黄金”任务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简介里说价值越高,所用时间越久。于国杰现在越发期待,它最后能带多少黄金回来。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新春大礼包一份!】
【新春大礼包:内含氛围装饰大礼包一份(对联,福字,窗花,红灯笼等)。
零食大礼包一份(包含坚果,糖果,点心,辣条等)娱乐大礼包一份(麻将,扑克等)】
烟花大礼包一份(请在规定区域,合规燃放。】
于国杰眉毛一挑,毫不犹豫把辣条拿了出来。
一口下去,麻辣鲜香,满满科技与狠活儿,吃着就是带劲!
于国杰边吃边翻,不愧是大礼包,东西可真够齐全的,倒是省得他再去买了。
迅速解决完早饭,于国杰简单一收拾,就去上班了。
越到放假的时候,保卫处工作就越紧张。
临近年根,都想过个好年,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也就是轧钢厂,因为发了福利能消停点,他听南易说,他以前工作的第二机械厂,最近抓了不少小偷小摸。
路过院门口的时候,于国杰惊奇地发现,阎埠贵竟然又开始守门了。
不过只要对方别拦路,于国杰才懒得搭理对方。
见于国杰骑车扬长而去,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曾经他也有一辆自行车,并且用车换了三百块!
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竟然把钱给偷走了!
一想到那三百块,阎埠贵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本以为警察能很快抓到凶手,把他的钱给找回来。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每次他去问,对方都说正在调查,请耐心等待!
他当时特别想破口大骂,去他奶奶的耐心等待!合着掉的不是你的钱是吧?
可他没这个胆气,眼看对方指望不上,阎埠贵决定自己调查!
因为他始终觉得,偷他钱的,就是院里的人!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有动机,阎埠贵经过缜密的分析,第一个排除的人,就是于国杰!
对方家大业大,这几天光是过来送礼的,都快把对方门槛踩平了,对方肯定看不上他那三瓜俩枣。
其次他又排除了易中海,虽然对方的作案动机最大,但易中海当时正在医院躺着呢,完全没有作案的条件。
经过他这段时间严谨而周密的调查!阎埠贵最后确认,院里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棒梗!
对方不仅有前科,上次全员大会还被人举报过,虽说让秦淮如浑水摸鱼糊弄过去了,可他一直记在心里!
经他观察,棒梗最近的生活十分奢侈!都有闲钱去买小鞭放了!
可秦淮如一个月工资才27块钱,就算有傻柱帮衬,除去吃喝哪还剩的下钱?
所以阎埠贵最近,对棒梗展开了全方位的监视。
他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就是为了抓棒梗的现行!
也正因阎埠贵一门心思,全都扑在抓贼上,所以根本就没发现阎解放最近的异常。
眼见快到上班时间,阎埠贵这才急匆匆往学校赶去。
然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棒梗探头探脑,一溜烟儿跑出了院子。
直到跑出胡同口,棒梗放缓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扒开塞进嘴里,然后随手把糖纸扔掉。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把糖纸当宝贝一样,可现在,棒梗根本就不稀罕了。
嘴里的甜腻,让他享受地眯起眼,忍不住开始摇头晃脑。
棒梗最近的日子,过得简直比皇上都自在。
秦淮如上班家里没人,棒梗没人管,直接被放养了!
棒梗趁着大人都上班,这段时间可没少精进手艺,而且他发现这事儿,特别有成就感!
尤其是拿偷的钱,买来的东西,吃起来格外香甜!
不过他也不是无脑下手,为了防止被熟人发现,他现在不光偷钱,就连花钱,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一块水果糖,在棒梗嘴里“嘎巴嘎巴”三两下,就被嚼得一干二净。
他感觉不过瘾,又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结果却摸了个空。
棒梗眼睛滴溜溜一转,兴奋地舔了舔嘴角,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第442章 陈晓华的邀请
那几个当初欺负过棒梗的人,他早就已经光顾过对方的家了。
有几户人家发现丢了钱,以为是自家孩子拿的,狠狠打了一顿,棒梗知道后心里更得意了。
除了那几家,他最想偷的,是占他家房子的那户!
在棒梗有限的认知里,是对方强行霸占了他家的房子,弄得他一家无家可归,只能和院里的傻子住在一起。
棒梗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凡是欺负过他的,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心里打定主意,棒梗转身朝院里走去。
他已经偷偷观察好几天了,白天对方家里根本就没有人!
至于能不能得手?棒梗一点也不担心!他对那间屋子了如指掌!
棒梗急匆匆冲进中院,迎面差点撞上一大妈。
“哎呦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怎么也不看着点。”一大妈扭身一躲,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小当。
小当被这么一吓,随即开始“哇哇”大哭。
“哦哦哦……”一大妈立刻开始哄。
秦淮如需要上班,家里又没个帮衬,照顾小当的活儿,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一大妈身上。
说实话,一大妈特别喜欢孩子,就是易中海老嫌孩子吵,不怎么爱待见。
所以孩子醒了后,她要么去秦淮如房间,要么在院里哄。
棒梗打小在贾张氏的教导下,极其自私,他一直认为,院里人接济他家是应该的。
所以他对一大妈毫无感激,甚至连头都没回,一溜烟跑回自己屋了。
一大妈看着棒梗的背影,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当,轻声呢喃道:“哥哥没礼貌,咱不跟他学。”
回屋后,棒梗趴在窗户上,只觉得院里的两人碍眼。
有人看着,他还怎么‘登堂入室’?
他现在无比期待,两人赶快从院里消失!
与此同时,于国杰正在办公室里,老神在在的考虑,今早抽的那烟花大礼包,上哪找个地方放掉。
“铃铃铃、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吓得于国杰一哆嗦,
他抬手抹了下嘴角,随后拿起电话,“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电话那头,传来赵红阳所长的声音,“一会儿过来一趟,上面有新任务。”
“好,我这就过去。”挂掉电话,于国杰找到顾三川说了一声,就骑车去了派出所。
跟赵明打了声招呼,于国杰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陈晓华也在里面。
于国杰笑着冲陈晓华点点头,随后大刀阔斧地坐在了赵红阳对面,“上面又有什么新指示?”
说着,他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吸溜。”
“啧!”于国杰皱了下眉,“你怎么不喝我送你的?”
赵红阳没好气地瞪了于国杰一眼,“不喝就给我放下!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说着就要上手夺。
于国杰往后一靠,仰头一饮而尽,“白来的,不喝白不喝。”
看着两人跟小孩一样斗嘴,陈晓华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于国杰,“你先看看这个。”
于国杰放下茶杯,接过文件,只见是份东城分局下发的通报,随即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起来。
陈晓华则站在旁边,顺手拿起茶壶,把于国杰的茶杯满上。
赵红阳嘴角抽了抽,抽了根香烟扔进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上面是近期在东城区内,发生的盗窃案的通报情况。”
“光北新桥,和平里还有前门这三个街道,就发生了十几起盗窃。”
于国杰面色凝重,虽然南易说过,第二机械厂附近,不少人家都被偷了。
可他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严重,这几处地方算下来,平均每一天半,就发生一起盗窃案。
大跃进的第二年才刚开始,尽管最近普通居民的生活,已经开始紧巴了,但也不至于这样。
于国杰放下手里的材料,非常自然地从桌上抽了根大前门,划着火柴点燃后深吸了一口,“上面是什么意思?”
赵红阳身体微微前倾,“上面怀疑,这可能是个盗窃团伙。”
“啧。”于国杰撇了撇嘴,“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
现在国家还处于建设阶段,法律法规可没后世那么健全。偷东西被抓到,真是有可能被打死的。
赵红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面怕他们流窜作业,让下面各级都要加强警备,防止有反动分子浑水摸鱼。”
他神色严肃,“轧钢厂附近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加强巡逻。”
“要是发现异常情况,你可以直接拿下!”
于国杰点点头,“行,我回去就安排下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国杰就拉着陈晓华告辞了。
陈晓华办公室。
陈晓华给于国杰倒了杯水,“我看陈所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
于国杰撇了撇嘴,“看他那架势,八成是惦记上我的茶叶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故意在我面前哭穷。”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因为跟于国杰猜的一样,赵所在对方来之前,故意换了茶叶。
“那个……”x2。
于国杰本想问问,对方过年有没有空,想邀请对方放烟花来着,没想到对方也开了口。
两人四目相对,齐齐笑了起来。
“那个……”陈晓华深吸一口气,手在桌子下面,不由攥紧了些,“今年过年,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问完后,陈晓华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于国杰。
她知道于国杰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她怕对方自己孤独,可又怕伤到对方自尊,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在犹豫。
可眼见离过年越来越近,她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好歹是在自己主场,心里多少有点底气。
“我爸妈也想让你来家里。”陈晓华又补充了一句。
可话还没说完,脸就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于国杰。
于国杰心头一暖,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他。
但看陈晓华的样子,他特别想逗一逗对方,“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第443章 棒梗:没人比我更熟悉
听着于国杰的话,陈晓华下意识垂下眸子。
那句“以什么身份去”,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知道对方想听什么,可直接说出来,也……也太羞人了。
陈晓华偷偷抬眸瞥了眼于国杰,发现对方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陈晓华顿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你就说去不去吧!”
于国杰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瞬间便收起了那点逗弄的心思。
再逗下去,眼前这人恐怕,要羞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于国杰直接伸手,攥住了对方放在桌上的手。
陈晓华佯装生气的别过脸,手轻轻挣脱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也就任由于国杰握着了。
于国杰眼角的那抹笑意彻底化开,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你可要给我弄点好吃的才行。”
陈晓华眼睛睁得圆圆的,倏地一下像被点亮了一样。
她下意识反握住于国杰的手,上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你答应了?!”
于国杰含笑望着她,并没有立刻回答。
陈晓华忍不住晃了晃于国杰的手,“你快说呀,是不是答应了嘛?”
于国杰紧握对方的手,点头应道:“嗯、我答应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带着魔力,瞬间让陈晓华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她兴奋地几乎要欢呼起来,“我爸妈知道你肯来,一定特别高兴!”
“我妈这两天都在琢磨菜单了,说要做她的拿手红烧鱼和八宝饭,我爸他还说……”
她絮絮地说着,语气轻快,每一个字都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于国杰握着对方的手,静静地听着,看着,体会着对方描绘的温暖图景。
见于国杰不说话,只是望着她,陈晓华俏脸一红,声音渐渐敛了下去。
她抿了下嘴唇,想起刚才的场景,好奇道:“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于国杰几乎要脱口而出,忽然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把一起放烟花这件事,留到除夕夜晚饭之后,作为一个惊喜或许会更好。
于国杰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你猜?”
“你不说我哪猜得到!”陈晓华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快说嘛?”
“嗯……”于国杰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陈晓华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这是个秘密!”
“于国杰!”陈晓华真是又急又恼,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作势就要去掐于国杰的脖子,“哪有你这样的!快说!不说我可要……”
然而就在她探身过来的瞬间,于国杰非但没有躲,反而顺势起身,直接亲了上去。
陈晓华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就在此时,于国的的手,稳稳拖住对方的的脑袋,十分霸道地阻止了对方后撤。
陈晓华瞳孔剧烈震颤,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但很快,她眼睛闭起来,沉溺在于国杰汹涌的情愫之中。
忽然,陈晓华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于国杰。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到小腿撞上椅沿,整个人失重般跌坐进椅子里。
她紧紧抿着嘴,胸腔剧烈起伏,一脸震惊地看着于国杰,眼神里满是慌乱。
于国杰身子晃了晃,便很快站稳,眼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意味,“晓华,我……”
“你……”陈晓华指尖擦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触感和气息。
她声音发紧,带着轻微的颤意,“你……你怎么能……”
一想到对方刚才干的事儿,陈晓华脸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
于国杰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没过一会儿,于国杰就被从办公室里推了出来,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于国杰轻声喊道:“晓华,那我先回去了?等下班我再过来。”
半晌,门内依旧没有动静,于国杰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心里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不过于国杰那上扬的嘴角,丝毫看不出任何悔意。
陈晓华站在窗户前,看着于国杰远去的背影,愣愣地出神。
她鬼使神差地舔了下嘴唇,下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
一路哼着歌,于国杰脚下蹬得飞起,回到轧钢厂后,于国杰直接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张四海拍着胸脯保证,“处长您放心,他们要是敢到咱地盘上撒野,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顾三川几人纷纷出声附和。
见众人情绪这么高涨,于国杰便心安理得地,回办公室摸鱼去了。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蒸腾的热气,不禁陷入了沉思。
既然过年要去陈晓华家,肯定不能空着手,可年礼他前几天已经送过了,这回去拿点什么好呢?
在空间里寻摸了一下,于国杰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现在这个时期,拿什么都不如拿吃的来得实在!
干脆拿点鸡鸭鹅,再杀头年猪得了。
就在于国杰挑选鸡鸭的时候,四合院里。
一大妈好不容易把小当哄睡着,就听屋里传来易中海,有气无力的喊声,“老伴儿?老伴儿?”
一大妈抱着小当,赶紧快步走进屋。
易中海这么喊,不是拉就是尿。
一直趴在窗户上的棒梗,见一大妈回屋了,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他一个轱辘从床上翻了下去,快步走到院里。
怕对方突然去而复返,棒梗还特意去听了会儿墙角。
确认对方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棒梗当即不再犹豫,一溜小跑到对门的窗户下。
伸手把窗户往上一顶,下面立刻露出一条缝隙。
棒梗脸上,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没人比他更熟悉这间房子!
这里的合页松了,所以冬天老是漏风,他家住在这儿的时候,都是从里面堵上的。
这家把房子占去后,根本就没发现!
第444章 往日重现
四合院的窗户,是传统木结构的支摘窗。
窗户分为上下两段,都可以朝外打开,用于采光通风。具体样式可以参考,潘金莲家的那扇窗。
确认缝隙还在,棒梗从兜里掏出一截扭曲的铁丝,这是他自制的开锁工具。
经他多次试验,只要能把铁丝伸进去,他就能把窗户打开。
棒梗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动作麻利地将铁丝,顺着缝隙伸了进去。
等铁丝伸到位,棒梗反手一拧,铁丝前面的挂钩,刚好套在了插销上。
棒梗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上使着巧劲儿,一下一下地往外抽着铁丝。
不知试了多少回,只听‘啪嗒’一声,插销开了!
面向院外的窗户,为了防盗可能会有几根铁栏杆阻拦,也就是简易的防盗网。
院里的窗户根本就没有,开窗相当于开门。
将窗户放下,棒梗十分警惕地再次左右看了看。
确认四下无人,他一个纵跳翻身上了窗台,然后顺着窗户直接钻了进去。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把窗户虚掩上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落地后,棒梗打量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房子。
说熟悉,是因为他就是在这儿长大的;说陌生,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家具换了,就连摆设布局也变了。
棒梗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凭借他盗圣的直觉,他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衣柜。
凭借他多次作案的总结,各家各户的钱,十有八九都藏在衣柜底下!
棒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拉开衣柜,伸手在衣服底下不断摸索。
可渐渐地,他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没有呢?
一无所获的棒梗,决定换一个方向,动作也逐渐大胆起来。
当他指尖触碰到,一块略显突兀的阻挡时,棒梗眼睛一亮!
就是这儿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下面往往藏着东西。
棒梗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勾起,似乎已经看到他满载而归,对方失声痛哭的场景了。
他手指并拢,顺着边缘插了进去,打算将里面藏着的物件,一鼓作气全都抠出来。
这次他打算把东西全都拿走,不给对方留一丝一毫!
他要让对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感觉!
就在他手指继续深入的瞬间,“咔哒”一声,机簧弹动的的金属咬合声,猛然炸响!
这声音棒梗可太熟悉了!是老鼠夹的声音!
这其实是许大茂的杰作,于国杰将南易搬家的事情交给了他。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对方科普一下,院里都是些什么人,什么货色。
谈到棒梗时,捎带着也给了南易两个95号院的土特产——捕鼠夹。
至于捕鼠夹为什么会放在衣柜里,只能说棒梗猜的一点也没错,钱其实就藏在衣柜底下。
棒梗现在可没心思,考虑为什么老鼠夹会出现在衣柜里。
因为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他手指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全身!
棒梗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呃—啊—!”一声完全无法控制的哀嚎,从棒梗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那音量在他自己听来,简直如同惊雷。
棒梗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偷东西。
不能弄出动静儿来,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直到喉咙腥甜,才硬生生将惨叫咽了下去。
棒梗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人用锤砸过!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止不住颤抖。
额头冷汗更是唰的一下,冒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缓了好半天,棒梗才颤抖地,将手从衣柜里抽了出来。
看着夹在手上的捕鼠夹,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浮现在棒梗的脑海。
只是上次有衣服隔着,这次貌似更惨。
被夹住的食指和中指,肿得像个小胡萝卜,不仅出现紫色淤青,甚至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而且剧痛过后,棒梗感觉自己的手指开始有些发麻。
他想把夹子取下来,可一碰,就钻心的疼痛。
一想到自己手可能要废,棒梗顿时慌了。
他急匆匆朝门口走去,却“咚!”的一声,狠狠撞到了门上。
他似乎已经忘记,这儿已经不是他家了。
棒梗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偏偏他还不能哭出声。
他也顾不得收拾现场,几乎是一步一停地挪到了窗边,强忍着晕过去的剧痛,爬上了窗台。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力,爬上窗台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
就在他准备歇会儿,再翻下去的时候,棒梗眼前一黑,“噗通”一头栽了下去。
“棒梗?!”一大妈端着尿盆从屋里出来,刚好看见棒梗一头栽了下来,惊呼一声放下尿盆赶紧跑上前。
只见棒梗脸色发白,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尤其是手上夹了个老鼠夹,肿得跟个小猪蹄一样。
“棒梗?棒梗醒醒?”一大妈蹲下,不断呼唤着棒梗。
见他一直没反应,一大妈也慌了神,抱起棒梗就往屋里跑。
她心急如焚,脚下步子又急又乱,光顾着低头看怀里的棒梗,完全忘了自己刚刚,随手搁在路中间的尿盆。
结果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哐当!”一声,直接踩了上去。
一大妈整个人一个踉跄,惊叫声还卡在喉咙里,人就向前猛扑出去。
怀里的棒梗,因为巨大的冲力,直接被甩飞,‘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污秽沾满全身。
棒梗刚被摔醒,随即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熏的。
“哎呦喂!”一大妈自己也摔得结实,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
可她根本顾不得自己,一抬眼,看见棒梗瘫在地上的模样,魂都吓飞了一半。
这人不会死了吧?
“棒梗!”一大妈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棒梗双目紧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最骇人的是那只被夹住的手,经这一摔一撞,本就肿胀的手指颜色愈发骇人,紫里透黑,血渗得更多了。
她也顾不得那难闻的气味,抱起棒梗就往屋里冲。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来看看,棒梗这是怎么了?”
第445章 毫无专业可言
看着满身污秽的棒梗,易中海眉头紧皱,让他本就怪异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他视线缓缓扫过对方,最终停留在,被老鼠夹夹着的手上。
这混账小子,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八成又是在院里偷了!
一大妈手足无措的看着棒梗,焦急道:“当家的,你快看一下,这怎么弄?”
然而易中海此时,却丝毫没有焦急的情绪。
他眯起眼睛,表情看起来更加阴暗。
这几天躺在家休养,易中海总觉得没安全感,生怕秦淮如说话不算话,以后不给他养老了。
所以他一边给聋老太下药,一边也不断琢磨,该怎么做,才能让秦淮如对他更‘孝顺’一点?
帮对方照顾小当,也是他主动提出来,一大妈去实施的。为的就是方便拿捏秦淮如。
只是小当这孩子总是哭闹,打扰了他修养身体,所以他才不喜欢。
然而除此之外,易中海脑袋都快想秃了,也没想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可如今看见棒梗这副惨样,易中海顿时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他的绝佳机会!
孩子是秦淮茹今后唯一的指望!现在他替秦淮茹养着小当,要是再把棒梗的把柄攥在手里。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本就歪斜的嘴角,竟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将两个孩子掌握在手中,那秦淮如以后,岂不是要对他言听计从?
“慌什么?!”易中海沉吟片刻,立刻做出了决断,他要帮对方擦屁股!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问一下,“你是在哪看见他的?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要是有其他人也看见了,他可能就不会费这么大功夫了。
一大妈揪着衣角,“就……就在对门的窗户底下,等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那了。”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棒梗,不忍道:“当家的,你看他这手,是不是得赶紧送医院啊?”
易中海瞥了眼棒梗的手,血液长时间不流通,手指已经有些发黑了。
“慌什么?”易中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喊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棒梗去对门偷东西了是吧?!”
一大妈被他问得一怔,想起南易家那扇虚掩的窗,脸色白了白,“那…那怎么办?”
对面可是于国杰的手下,这要是惊动了保卫处,秦淮如不会真的被赶出去吧?
“怎么办?”易中海眼眸闪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你现在抓紧时间去对门那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赶紧收拾了。”
“可…可棒梗他……”一大妈看着棒梗愈发不好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忍。
“暂时死不了!”易中海有些不耐烦地低喝一声,“正好也让他长长记性!”
身体上的打击和精神上的压力,让易中海心理扭曲的同时,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一大妈被他眼神里的冷意慑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只得慌里慌张地照做去了。
其实一大妈能收拾的并不多,她总不能像棒梗一样,翻窗进屋吧?
将窗户关好,把滴在地上的血迹擦净,一大妈快步回了屋,气都还没喘匀,“呼…呼…都收拾好了,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找件衣服,给他盖着点,送医院。”
一大妈愣住了,忙活了这么久,她以为对方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还是得送医院。
“还不快去?!”易中海的低喝,让一大妈回过神来。
她找了件旧衣服,往棒梗身上一盖,抱着他快步跑出了院子。
看着老伴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易中海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
现在万事俱备,就静等秦淮如回家了!
可惜,易中海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棒梗作为贼,竟然一点专业性也没有!
钱没偷到,受伤了不说,还在屋里留下了大量的痕迹。
南易还不知道,自己家被‘老鼠’光顾了。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有盼头,只要过完年,他就可以正式入职轧钢厂,结束两边跑的状态。
一想到他即将跟丁秋楠,住进属于他们的房子,南易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下班铃声一响,南易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走了。
现在他已经被拿掉了主厨的名头,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南易!”崔大可见南易要走,立刻站起身挡在南易的面前。
他最近刚当上食堂主任,本想着好好在对方面前抖抖威风,让丁秋楠看看,是她选错了人!
可他没想到,南易竟然要调走了!这让崔大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崔大可背着手,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厉声质问道:“南易,你看大伙儿。”
“谁像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往外窜?还有点集体精神和组织纪律性没有?”
崔大可扯着嗓子,故意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听见。
“别以为你要调走了,翅膀就硬了,可以不把食堂的规矩、不把我们这些革命同志放在眼里了!”
南易脚步一顿,知道对方故意找茬,连眼皮都懒得抬,“怎么?下班铃声响了,我还不能下班了?”
“今天本来就是我休班,我活儿干完了,现在走,合理合法。你有意见?”
“你……!” 崔大可装逼不成,反被南易这种硬邦邦的态度,噎得老脸一红。
帮厨们都悄悄放慢了动作,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为了维护住自己食堂主任的面子和威严,崔大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南易,你别太嚣张!”
“信不信,就凭你这无组织无纪律的态度,我就能写个材料反映上去!”
“你人还没正式调走呢!到时候我把你的情况,一五一十好好跟你新单位说说,看他们还敢不敢要你这号人!”
若是放在以前,南易肯定就低头认错,咽下这口气了。
就连崔大可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昂着脖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静待南易给他低头认错。
可现在的南易,已经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他瞥了崔大可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讥诮,“哦?要告状啊?”
他装出一副很恐慌的样子,“哎呦,这可怎么办啊?”
第446章 南易的硬气
南易的态度,让崔大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更加阴沉。
对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分明是没把他这个食堂主任放在眼里!
后厨所有人都看着呢,他要是连个南易都镇不住,以后还怎么管理食堂?!
崔大可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南易同志!请你严肃点,摆正自己的态度!”
“我现在是在代表食堂,跟你谈工作纪律问题,不是跟你开玩笑!”
“态度?”南易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崔副主任,我觉得我的态度很端正。”
他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音节,摆出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表情。
崔大可完全没料到,南易竟不按常理出牌。
“至于您是要写材料,还是要去我新单位打报告,都随您的意。”
南易目光平静地,看着崔大可那双,已经冒火的眼睛,话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友好’的建议。
“就像我下班要回家一样,这也是您的权力和自由。”
他顿了一下,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跟轧钢厂保卫处打声招呼,省得您再被揍一顿。”
“毕竟您这也算是个当官的了,老是鼻青脸肿的影响不好。”
“你……”崔大可胸腔剧烈起伏,被对方气的得肺管子生疼,“你混蛋!”
尤其是对方提及的,他上一次去轧钢厂,因为想套近乎,被保卫处直接给撵出去的事儿。
这简直是精准踩在了,他心底最敏感的痛脚!
崔大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易的鼻子,想骂更狠的话。
可对上南易那双冷静的眸子,他却一时语塞。
南易懒得陪对方闹下去,抬手轻轻一拨,就将气急败坏的崔大可拨拉到一边去了,“好狗不挡道。”
不等崔大可反应,南易侧身直接从对方身边走了,转眼就消失在门外渐浓的暮色里。
崔大可僵在原地,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连着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将他的威严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甚至隐约听到了,那些目光里无声的嗤笑和讥诮!
仿佛整个后厨,不,是全世界都在一起嘲笑着他!
“看…都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了吗?!”崔大可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脖子上青筋暴起。
但他此刻强撑起来的威严,在众人眼里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反而更透着股色厉内荏的狼狈。
众人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碌,实则死死咬着腮帮子,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种沉默,比窃窃私语更让崔大可窒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衣服,扔在人群中央的小丑。
崔大可猛地一甩胳膊,强撑着淡定朝门外走去,只是那脚步虚浮又慌乱,怎么看都带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崔大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
“噗——哈哈哈!”一个年轻帮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的妈呀,刚才崔大脑袋那脸色,你们看见没?跟开了染坊似的,红的白的青的……”
“南易师傅这太敢说了吧?!”
“有啥不敢的?我可听说人家南师傅,马上就要调到轧钢厂了,还能怕他这个‘代理’主任?”
老刘头慢悠悠地擦着灶台,语气多有不屑,“有些人啊,屁股刚挨着板凳,就想摆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还要写材料告状,吓唬谁呢?”
“就南师傅那手艺,哪个厂子不是争着抢着要?”
“就是,还要去告状,我看去了也是自找没趣!”
“南师傅今天可真硬气!看得真痛快!早该这么治治他了!”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崔大可平日里就颐指气使、拿着鸡毛当令箭,南易今天,可算是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忽然有人感慨了一句,“啧,这南易师傅走了,后厨可咋办啊……”
南易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了众人心中争相羡慕的对象。
今天怼了崔大可,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他觉得自己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这也让南易,心里越发感激于国杰。
要不是对方的帮助与支持,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底气这么干!
南易到轧钢厂的时候,丁秋楠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看着南易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丁秋楠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南易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丁秋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南易嘿嘿一笑,随后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
“你是没看到,崔大可那张脸,拉的跟个紫茄子似的。”
丁秋楠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
两人边走边聊,南易突然感慨道:“你说我们要是没碰到于处长,现在会是什么样?”
一想崔大可的纠缠,和父母的逼迫,丁秋楠下意识搂紧了南易的胳膊。
南易感受到爱人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你说……我们要不要请于处长来家里过个年?”
他已经打听过了,于处长家里,就只剩对方自己一个人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表达一下感谢。
“请他来家过年?”丁秋楠脚步一顿,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染上几分犹豫。
“这……会不会有点太唐突了?毕竟于处长是领导,咱们……”
南易不以为意道:“那你觉得,于处长有当领导的架子吗?”
丁秋楠想了想,摇了摇头。在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对方说话做事都有理有据,没半点架子。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下手狠了点,好像次次都见血。
“那不就得了。”南易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这逢年过节的,他一个人多孤单?咱刚好在一个院里,凑一块还热闹。”
“你说得对。”丁秋楠点了点头,嘴角也浮起温柔的笑意,“是得请,于处长帮了我们这么多,人不能忘本。”
说着,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到时候咱好好准备几个菜,我再去买点礼品……”
“不过这事儿,你还是得先问问人家才行。”
第447章 易中海的恐吓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体,刚拐进胡同。
守在门口的一大妈,就满脸焦急地迎了上去,“哎呦,你可算回来了。”
一大妈拉着秦淮如的手,“快,快跟我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一大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小当……”
她第一反应,就是小当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小当,是棒梗!”一大妈不由分说,拉着秦淮茹就往走,“哎哟,你先别问,快跟我去家里!”
一听棒梗出事儿了,秦淮如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腿先软了三分。
“秦姐!”一直跟着秦淮如的傻柱,赶紧上前一步,搀住对方。
“柱子,搀着点你秦姐,快跟我来!”一大妈嘱咐了一句,快步在前面领路。
易家。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八仙桌旁,屋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如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在打颤,“一大爷,棒梗他……他怎么了?”
易中海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他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里屋,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秦淮茹快步冲进里屋,只见棒梗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人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泪水。
最引人瞩目的,是放在身侧的手,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像个棒槌。
“棒梗!我的儿啊!”秦淮茹腿一软,踉跄着扑到床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轻轻捧起棒梗包着的手,见纱布上还在渗血,顿时心如刀绞,“这……这是怎么弄的?”
她晃着棒梗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儿子,你……你跟妈说句话啊!”
棒梗硬生生被她晃醒了,看见秦淮如,棒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我……我的手……”
母子俩当场抱头痛哭,跟进来的傻柱想上前安慰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什么身份开口。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
易中海听着里屋传来的哭声,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半晌,待哭声间歇,秦淮如红着眼走了出来,急切地问道:“一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棒梗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这么狠的心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她本想问问棒梗,可棒梗一直哭,支支吾吾根本就说不清楚。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众人先坐下,他叹了口气,语气格外沉重,“淮如啊,这次,棒梗可惹下大祸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眼泪都忘了流,“一大爷,棒梗伤成这样,能惹什么祸?”
“是啊,一大爷。”傻柱在一旁帮腔道:“一个孩子,能闯多大的祸?”
“多大的祸?”一大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他又去偷东西了!”
“偷……偷东西?”秦淮茹脸色一白,下意识反驳道,“不,不可能,棒梗他……他答应过我……”
傻柱皱着眉,没想到棒梗手这么勤快,可为了宽慰秦姐,还是昧着良心说道:“就算是偷东西被抓了,也不至于把孩子打成这样吧?”
他刚才看了,棒梗手上缠着那么厚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八成伤的不轻。
易中海用大小眼瞪了傻柱一眼,“就你懂?少说两句吧!”
傻柱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行行行,我闭嘴,您继续。”
易中海转头看向秦淮如,语重心长道:“今天要不是你一大妈发现得早,及时把他送去医院。”
他冷哼一声,“棒梗的手,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呢!”
听到“手保不住”这几个字,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
傻柱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道,“秦姐,您别急,先听一大爷把话说完。”
易中海见震慑住两人,尤其是秦淮如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更是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继续道:“棒梗这次,都偷到对门新搬来的南易家去了!”
“南易?!”秦淮如和傻柱几乎同时惊叫出声,脸色都变了。
对方刚搬来的时候,弄出那么大动静儿,院里谁不清楚,南易是于国杰的手下。
秦淮如更是心里一沉,这要是惹恼了于国杰,她们家还怎么在这个院里待下去。
傻柱梗着脖子,颇为不忿地呵斥道:“南易怎么了?就算是于国杰,也不能随便打人啊,还打这么狠!”
众人闻言表情一僵,不明白傻柱哪来的自信,随后齐齐翻了个白眼。
一大妈忍不住开口道:“谁告诉你,棒梗是被打的了?”
“我看见棒梗的时候,他刚从南易家窗户翻出来,手上夹着老鼠夹。”
“什么?”傻柱顿时瞪大了眼睛,“棒梗的手,是被老鼠夹夹的?”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到了棒梗这儿,吃一夹又一夹?这已经是对方第三次被夹了吧?
难道这老鼠夹,真的天克棒梗?
“可不是嘛!”一大妈拍着大腿,语气多有后怕,“那夹子多狠啊!我看见的时候,棒梗手指都黑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来一小会儿……”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一想到棒梗经受如此大的磨难,她顿时心如刀绞。
易中海见气氛烘托到位,决定再逼秦淮如一把,“若是棒梗偷了院里其他人也就罢了,最多赔礼道歉,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可他偏偏偷了南易,这要是引来保卫处,一查到底。”
“棒梗这可是思想问题,是犯罪!弄不好可是要被送去少管所的!”
易中海每说一句,秦淮如的脸就白上一分。
听到棒梗要被送到少管所,秦淮如的身体都忍不住开始发抖,彻底慌了神。
棒梗要是背上这个名头,一辈子就完了!那她费尽心机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先是东旭,后是棒梗,往后她在这个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不……不会的,不会的……”秦淮茹六神无主,嘴唇哆嗦着,“棒梗他还小,他只是不懂事,他不是故意的!”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易中海,将对方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大爷,求求您,求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棒梗!”
“他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第448章 死不承认
看着秦淮茹惊恐无助的样子,易中海心里那点算计,彻底得到了满足。
看着秦淮茹的样子,一大妈心有不忍,干脆低下头当起了鸵鸟。
傻柱看着秦姐这副模样,心里堵得难受,可一时之间,脑袋空空,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
“一大爷,这事儿……真就这么严重?”傻柱声音干涩,还抱着一丝侥幸。
毕竟棒梗偷东西这事儿,在院里是几乎众所周知的事情,也没见那小子,受过什么处罚。
“你说呢?”易中海横了他一眼,恨不得拿抹布把他嘴堵上。
谁把这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带过来的。
易中海语重心长道:“柱子,于国杰是什么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但凡栽在对方手上的罪犯,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吗?”
易中海瞥了眼秦淮如,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棒梗上次可是偷过他了,这要是再被抓住,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人家能善罢甘休了?”
“自己手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偷,这要是传出去,他于国杰的脸往哪搁?”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偷都偷了,那咋办嘛?!”
一想到棒梗被抓走,她被厂里开除,一家人最后流落街头,秦淮如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
“妈……妈……”里屋传来棒梗微弱的呼唤,像是压垮秦淮如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不行!棒梗决不能出事儿!也不能让这个家被毁了!
秦淮如转头看向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这个屋里,恐怕只有易中海,才能帮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众人被秦淮如吓了一跳,一大妈赶紧上前搀扶,“淮如啊,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抬起头,死死盯着易中海,脸上涕泗横流,“一大爷,我知道您有办法,求求您帮帮棒梗吧!”
“我求您了!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
易中海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无奈,“淮如啊,你这是干什么?”
“柱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秦姐搀起来?”
傻柱赶紧上前,跟一大妈两人合力,将秦淮如搀坐回凳子上。
事情发展到这步,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易中海的预期。
但他仍不肯轻易松口,“哎、不是我不帮,是这事儿……”
易中海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哎!这要是捅到于国杰那,到时候别说棒梗,可能就连我……”
秦淮茹见他没答应,更是心慌意乱,语无伦次道:“那……那我去求他!”
“我去给于国杰磕头,我赔钱,我把工资都赔给他!只要能放过棒梗,让我干什么都行!”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一僵,发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
对方不应该继续保证,然后求他帮忙吗?怎么要去求于国杰了?
易中海紧绷着脸,厉声喝道:“糊涂!”
“你现在去找他,那不是不打自招吗?到时候证据确凿,谁还能救得了棒梗?!”
秦淮茹被喝得一怔,心里彻底没了主意,只是无助地哭泣:“那……那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怕再次节外生枝,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压低声音道:“眼下……貌似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
“一大爷,您说,只要能救棒梗,我都听您的!都听您的!”秦淮茹急急地表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咬死了不知道!”
一大妈连忙道:“我都看过了,窗户都关好了,外面……外面也收拾了,看不出什么。”
秦淮茹担忧道:“可棒梗的手……”
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棒梗今天出去玩,回来手不小心弄伤了,具体怎么伤的,小孩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也没人亲眼看见。”易中海胸有成竹道。
“只要咱们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把这个罪名,硬安在棒梗头上。”
秦淮如一时间有些纠结,她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带着棒梗去对门认错。
看新搬来的那户人家,似乎是个好相处的,或许看棒梗可怜,对方就不追究了呢?
见秦淮如有些犹豫,易中海语气放缓了些,“哎,我这也是为了孩子。”
“东旭这才刚出了事儿,棒梗偷东西这事儿,要是又被院里人知道了,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呢。”
“到时候就怕孩子在外面,遭人白眼受欺负啊。”
秦淮如莫名回想起,棒梗那天满身脚印的场景,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点头应道:“我……我知道了。”
易中海对此十分满意,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你不要慌,更不能露怯,这几天,就让棒梗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风头过去,这事也就淡了。”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一大爷,我记住了……谢谢您,谢谢一大妈……”
易中海摆摆手,“去看看孩子吧,等一会儿院里没人,让柱子帮你把棒梗背回去,好好养养。”
就在秦淮茹起身的时候,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就被敲响了,“易中海家的,到院里来开会。”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易中海。开会?为什么突然开会?难道是是棒梗的事儿,被人发现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一大妈,似是在问,你确定当时院里没人?
他本想着,对方也没丢钱,本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也许就不追究了。
一大妈被丈夫看得心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她当时一门心思,全扑在救棒梗身上,根本就没仔细观察。
傻柱小声嘀咕道:“这不会是,为了棒梗吧?”“闭嘴!慌什么!”易中海低喝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慌也没用。”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再三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不知道。”
“你上了一天班,没人会怀疑你的。”
第449章 再开全员大会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社会治安形势复杂,基础治安力量薄弱。
其中反革命敌特破坏、刑事犯罪等治安事件频发,形成一个违法犯罪的高峰。
为了打击违法犯罪,党和领导结合群众路线,建设性地提出了,群防群治政策。
即以治安保卫委员会(治保会)为骨干,组织群众开展防盗、防特、防火、防事故的“四防”活动。
形成派出所+治保会的基础治安保障体系。
这极大地弥补了建国初期,国家警力不足的情况。将广大群众普遍组织起来,组成“天罗地网”式的治安防范网。
在后续镇压反革命分子,和打击各种刑事犯罪分子的斗争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巅峰时期,全国治保会超125万个,成员人数高达1300万人,属于早期的网格管理员。
像95号院,易中海这几个自封的‘大爷’,就属于治保会成员,通常被称为治保员,或治安积极分子。
今天东城分局下发的防盗通知,自然也会通知到街道。
只是95号院的情况特殊,治保员全都被罢免了,王主任不得不亲自前来宣读。
开完会后,她就带人往四合院走,路上刚好碰到了南易。
对于95号院里新搬来的两人,她是特意了解过的。
毕竟这95号院里牛鬼蛇神的,要是再搬来两个不省心的,她这主任也算是干到头了。
不过好在,这两人也算是良家子,男方的成份可能有点问题,不过对方在于国杰手底下任职,也算是有个保障。
“你是南易吧?”王主任笑道。
“是我。”南易点点头,他转关系的时候,见过对方,“王主任,您这是……”
“你先别急着走,”王主任朝他招招手,“跟我回院,趁人齐咱们开个会,说点要紧事儿。”
南易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刚才回家,一进门就发现屋里进了人,里面被翻得一团糟,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他好歹也是,即将要到保卫处工作的人,工作流程还是了解过的。
吩咐丁秋楠看好现场,他出来是准备去报警的。
王主任看出了他的犹豫,眉头微皱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急事儿吗?”
“王主任,不瞒您说……”南易沉声道,“我家……今天被偷了。”
“什么?!”王主任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被偷了?!”
她身后跟着的两位街道干事,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在得到南易的确认后,王主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像结了层寒霜。
她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传达上级的防盗要求,结果会还没开,案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王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没用。
她转向南易,语气急促但清晰,“家里都丢了什么?损失大不大?报警了没有?”
南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怕破坏现场,我爱人在那守着,损失还没统计,我出来就是打算去报警的。”
王主任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保卫处的人,思路就是清晰。
她转头对身边的干事吩咐道:“小陈,你腿脚快,现在就回街道办,打电话把情况通知派出所。”
“是,主任!”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就小跑着出了胡同。
安排完,王主任又看回南易,“走,咱先回院里,把情况通知下去,必须让全院人都警惕起来!”
也正因如此,易中海几人在屋里大声密谋的时候,王主任直接杀到了院里,并让另一名手下,直接通知召开全员大会。
易中海几人出来的时候,便看到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面沉似水。
新搬来的南易夫妇,则站在对方身边,四周黑压压围着不少人。
易中海心头一突,这么大阵仗,不会真是为棒梗这事儿来的吧?
秦淮如身体僵硬,亦步亦趋的跟在易中海身边,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出啥大事了?”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道。
“王主任脸色可不好看,还带了干事来,准没好事。”
“你看看南师傅那样,不会是他家出事了吧?”
“不能吧,这才刚搬来啊……”
王主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易中海和王主任目光撞了个正着,对方眼神里的寒意让他脊背一凉,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人都到齐了没?”王主任侧头问向旁边的街道干事。
干事快速扫了一眼:“主任,基本都来了,就是于处长,貌似还没回来。”
王主任点点头,对方身为保卫处的一把手,肯定也接到通知了。说不定现在,也在安排工作呢。
“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有紧急情况通知!”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但在此之前,我要说另一件事儿!就在今天!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咱们95号院,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众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盗窃案?!”
“真的假的?谁家被偷了?”
“我的天,大白天就敢动手,这小偷也太猖狂了?”
“是啊,这还了得?”
秦淮如心脏怦怦狂跳,下意识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易中海眯起眼,悄悄瞥了眼一旁的南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棒梗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偷到,他没想到即使这样,对方也惊动了街道办。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把南易跟于国杰归成同一类人,难缠得很。
“安静!都安静!”王主任伸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次被盗的,是院里新搬来的南易同志家!”王主任伸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南易。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具体损失,还在清点。但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南易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同情。
对方可是刚搬的家,这就被小偷光顾了?
第450章 许大茂的撩阴腿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忍不住出言嘲讽道:“哎呦,这该不会是,搬家的时候动静儿太大,被贼给盯上了吧?”
同为厨师,自从对方搬进院后,哪哪都压他一头。
现在对方遭难,傻柱恨不得现在就去参观一下,对方屋里究竟被棒梗,霍霍成了何等‘惨状’。
“傻柱,你嘴巴吃屎了吧?”许大茂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院里遭贼了,你咧个大嘴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有没有点阶级感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傻柱,尤其是王主任,眉头皱得更深了。
傻柱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嘎嘣响:“许大茂!我艹你大爷!你少在这儿放……”
“我放什么?我放的是革命的正气!”许大茂猛地一挥手,理直气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你怎么就知道,是搬家的时候被盯上的?”他又往前逼近一步,火力全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傻柱脸上。
“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人南易师傅手艺比你好,为人比你正派,受领导器重!”
“你这就是典型的红眼病,见到别人比你强,就巴不得别人倒霉。”
“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嘴欠缺德,往大了说,就是干扰破案,是给那偷东西的坏分子打掩护!其心可诛!”
傻柱被许大茂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
尤其是“嫉妒”两字,像根尖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当众被许大茂揭穿,让他脸上火辣辣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我艹你大爷许大茂!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看着许大茂那张,近在咫尺又令人厌恶的鞋拔子脸,他顾不得王主任在场,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傻柱现在只想,用拳头狠狠摩擦许大茂,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柱子!住手!”易中海猛喝一声。可惜并没什么卵用,傻柱此时已然红了眼。
然而此时的许大茂,已经不是以前的许大茂了。
他曾问过于国杰,该怎么才能对付傻柱。
于国杰当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对方攻过来的时候,不要躲,不要闪,更不要往后退,一定要迎上去!”
“先下手为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许大茂嘴里喃喃道,眼睛越来越亮。
就在傻柱挥拳的瞬间,许大茂猛地一个前冲,一记撩阴腿,直踢傻柱裤裆。
“呃……嗬嗬……”傻柱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双腿死死夹紧,双手如闪电般捂向自己下身。
傻柱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微微颤抖,后槽牙咯咯作响。
胯下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像一只,突然被挑了虾线的大虾,身子不由弓了起来。
“嘶……”四合院里为之一静,随即是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浑身一紧,仿佛听到了鸡飞蛋打的声音,老爷们更是下意识并拢了腿。
见傻柱被打了,秦淮如反倒是松了口气。
刚才许大茂说,傻柱是在给小偷打掩护的时候,她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生怕傻柱说漏嘴。
现在好了,对方可算是能把嘴闭上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沉声呵斥道:“许……”
“你们闹够了没有?!”还没等他开口,王主任便厉声喝道。
她脸色黑如锅底,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气得她肺管子疼!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憋得通红,嘴更歪了。
许大茂见好就收,后退两步立刻换上一种“我是无辜的”表情,对王主任耸了耸肩。
“王主任,您刚才也看见了,我只是自卫反击,可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看不惯他这种歪风邪气,一时激愤。”
“咱们院现在正是需要同心协力的时候,可不能让这种落后言论影响了大家。”
许大茂表面看上去淡定,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于大哥教的真管用!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将傻柱放倒!
他瞥了眼夹着裤裆的傻柱,眼底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意味。
王主任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没接他的话茬,而是转身看向所有人。
“南易家进贼这件事儿,已经通知派出所了,等民警同志过来处理就行。”
“下面说另一件事儿。”王主任伸出手,一旁的街道办干事赶紧递上文件。
“接上级通知,最近可能有一伙盗窃犯在流窜作业,希望大家能提高警惕!”
“出门时注意锁门,院门也要及时关,要是有陌生人进院就多问一句。”
“也留神身边的异常,发现可疑的人、可疑的事,立刻向街道、向派出所报告……”
院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家成为下一个目标。
唯独阎埠贵,没有丝毫担心,因为他家已经没什么可偷的了。
而且……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刚才听闻南易家也失窃,他脑海里没由来的,想到了棒梗。
他把目光投向秦淮如,本意是想看看棒梗在不在,却意外发现对方似乎异常紧张。
阎埠贵眼睛一亮,似是抓到了什么,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人群里。
一圈,两圈……他仔细搜索,果然没有棒梗的身影!
之前他就怀疑棒梗,那孩子手脚不干净在院里不算秘密,只是没抓到现行。
可现在,南易家被偷,棒梗又恰好不见踪影……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这个发现他并没有声张,捉贼捉赃,捉奸拿双,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又把目光投向秦淮如,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就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名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
阎埠贵突然发现,秦淮如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就连旁边的一大妈,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第451章 参观学习
两名民警进院后,跟王主任简单地寒暄了两句,随后便询问了一下院里人,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进院。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跟着南易进屋了。
院里一个个吃瓜群众,使劲踮着脚往里瞅,生怕错过了什么。
“你们说,南师傅家能丢什么?”
“他们家可是双职工家庭,又没孩子拖累,肯定攒下不少家底。”
“哎呦,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淮如心里像被猫挠一样,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面沉如水,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扫过南易家方向时,眉头会不易察觉地皱一下。
他总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轨迹。
傻柱哆哆嗦嗦地站直身体,死死盯着许大茂,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故意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我说傻柱,你就别装了,我这一脚,可比你踢我的轻多了。”
他一拍手,故作‘恍然大悟’状,“你不会蛋碎了吧?啧啧啧,那可完了,这回真成绝户了。”
傻柱被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好似能喷出火来!
“许大茂!”他紧咬牙关,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许大茂这个小人。
“嘿!怎么着?想动手?”许大茂两撇小胡子一挑一挑,“警察可在这儿呢,你动我试试?”
话虽这么说,许大茂也是暗中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实在不行,他就再来一脚。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
“呼…呼……”傻柱喘着粗气,涨红的脸表情狰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大茂,你……你给老子等着!”
看着傻柱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许大茂心里简直像,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切…”他撇了撇嘴,两撇小胡子兴奋地抖动了起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南易屋里。
民警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易,“你是说……家里什么都没丢?”
南易点点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家里被翻的一团糟,但放在衣柜里的钱一分没少。
当初许大茂给他老鼠夹,让他防盗,他还以为是对方开玩笑呢,没想到真的有用。
南易把老鼠夹的事情告诉了民警,对方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合着这小偷进来一趟,不仅没偷到钱,还被夹伤了是吧?
可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这没丢东西的案子,他们要怎么查?
两人对视一眼,稍微年长一点的杨警官,面露难色,“这事儿……严格来说,还构不成案件,我们只能先把情况记录下来。”
王主任也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沉吟片刻开口道:“两位同志说的也在理。”
“可这贼人毕竟确实撬窗进来了,说明他确实有行窃的意图,也付诸了行动,这次是没得手而已。”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点主持大局的意味:“我的想法是,虽然没丢财物,不立案,但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略作停顿,目光在两位民警脸上扫过,继续道:“杨警官你看这样行不行,一会儿辛苦你们两位,在院里简单把这个情况说一说。”
“一来给院里人一个交代,省得大家胡乱猜测,闹得人心惶惶。”
“这二来呢,也借着这个事儿,请两位给大家伙讲讲防盗宣传,让大家最近都提高点警惕。”
“有真实的案例在在眼前,比咱街道平时干巴巴的宣传,效果肯定要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宣传,警民一家亲的素材不就出来了么?也显得她工作认真。
这简直是一举双……哦不,三……多得!
杨警官眼睛一亮,“王主任这个主意好!”
这么一来,既处理了眼前事儿,又算是他们的一次走访宣传任务。
“你觉得怎么样?”王主任转头看向南易,“这事儿也算是给你俩提个醒,抓紧时间把房子修一修。”
南易连忙道:“王主任考虑得周到,给您和两位同志添麻烦了,我看这样处理挺好。”
杨警官笑道:“成,就按王主任说的办。那……咱们这就出去,给院里人降降温,也上上弦?”
随着众人鱼贯而出,院里伸长脖子等待结果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主任和民警身上。
就连一直心不在焉的阎埠贵也不例外,他也想知道,南易到底丢了多少钱。
看对方搬家过来的阵仗,一百块总归是有的吧?二百也不是不可能。
阎埠贵甚至在心里暗暗期盼着,对方丢的钱能比他多点,这样他心里也能好受点。
许大茂也停下了对傻柱的挤眉弄眼,转头看了过去。
秦淮如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易中海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静待下文。
只见王主任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都静一静,关于南易家的情况,让民警同志和大家简单说一下。”
张民警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院里众人,表情严肃:“现场我们已经初步调查。”
“南易同志家的窗户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可以肯定,潜入者就是从窗户潜进去的。
人群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秦淮如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了旁边的一大妈。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一大妈的手也是冰凉的。
“但是,”张民警话锋一转,“经过清点,南易同志家里,并没有丢失任何财产。”
“啊?”院里人都愣住了,没丢东西?那这贼进去干嘛了?参观学习吗?
张民警继续道:“不过根据南易同志的描述,潜入者在翻找财物的时候,很可能受了伤。”
他有些怪异地看了南易一眼,完全无法想象,对方竟然会用老鼠夹来防贼。
“潜入者很有可能因为疼痛和惊慌,没能继续实施盗窃就逃离了现场。”
第452章 许大茂的邀请
张民警的话音刚落,现场便炸开了锅。
“不仅没丢东西?贼还受伤了?这贼怎么这么蠢?”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了,感情贼进的不是你家是吧?”
“等等,这捕鼠夹……”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于处长分给大家的那种吗?”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所有人,众人讨论的话题,瞬间调转了方向。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上一次抓棒梗的时候,于处长就是用的这个法子。”
“还真能防贼啊?我还以为于处长当时只是说说呢。”
也有人懊悔不已,“哎呀、早知道这么好使,当时我就多拿两个了。”
“回去我就再弄几个,把窗户底下也摆上。”
“这贼也够倒霉的,钱没捞着,还挨了一下,哈哈哈哈……”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从紧张,变成了带着庆幸和兴奋的讨论。
大家纷纷感慨于国杰有先见之明,并且立刻把家庭防盗提上了日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某些人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在听到对方没丢任何东西后,阎埠贵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闷得他心口疼。
阎埠贵阴沉着脸,嘴紧绷成一条直线,脸皱成了个苦瓜。
同样是遭贼,凭什么他就被偷了三百多块钱的巨款,对方企却能毫发无损?
刚才那点同病相怜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南易,只觉得对方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过贼受伤了……这个信息,像一道电流,划过了阎埠贵的大脑。
他猛地一个激灵,迅速从郁闷和嫉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像探照灯一样,扫向秦淮如等人。
要真是棒梗干的话,那他岂不是对照一下就行了?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盘踞在阎埠贵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他推了下眼镜,明天!只要明天看到棒梗,他一定要好好“观察”一下。
易中海见对方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一直紧绷的后背,瞬间松弛了下来。
一没丢钱,二没证据,再加上最近似乎有个盗窃团伙在流窜作业,任谁也不会怀疑棒梗的。
只要不扯到棒梗,那就万事大吉,这秘密他能吃秦淮如一辈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歪斜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养老的事情,稳啦!
他悄悄瞥了一眼一大妈,用眼神示意对方稳住。
反观秦淮如,在经过最初的心悸后,听到周围邻居们,愤愤不平的骂那个所谓的“蠢贼”。
她的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他们骂的是贼,可听在秦淮如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在骂她儿子棒梗!
那些‘蠢’、‘笨’、‘活该’的字眼,像一根根细针,不断扎在她心上。
秦淮如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勉强维持住表情,不至于崩溃。
“好了!”王主任站出来趁热打铁,再次强调道:“事情大家都清楚了!幸亏南易同志有防范意识,才避免了损失!”
“这也给我们所有人敲了警钟!最近治安形势复杂,各家各户一定要提高警惕,有条件的也可以学习南易,采取一些必要的防范措施。”
“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
“知道了,王主任!”众人七嘴八舌地应着,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去哪搞点结实的老鼠夹”这个问题上了。
等於国杰回四合院的时候,全院大会已经散场了。
深夜的风似乎更冷了些,于国杰快步回到屋里,来不及脱衣,先把炉子生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于国杰搓了搓手,还没来得及在炉边坐下,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于大哥,你回来了?”
是许大茂来了。
“进来。”
门被推开,许大茂侧着身子钻进来,又迅速将门带好,“还是您这屋里暖和。”
他脸上带着种,分享独家消息的热切,“我跟您说,您今晚可错过了一场好戏!”
“哦?院里又发生啥事儿了?”于国杰示意他坐,拎起热水瓶给对方倒了杯水。
许大茂眉飞色舞道:“南易家里进贼了!”
于国杰倒水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许大茂,“怎么回事儿?”
“嘿!这事儿可神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两撇小胡子兴奋地抖动起来,“那蠢贼进去溜了一圈,什么也没偷着,最后您猜怎么着?”
说完他也不等于国杰回应,就自顾自说了出来,“最后让老鼠夹,硬生生给夹跑了!”
“老鼠夹?”于国杰将搪瓷缸子递给对方,“说说怎么回事儿?”
随着许大茂的讲述,于国杰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无心之举,反倒起了效果。
“您是不知道,现在全院都念叨您有先见之明呢!”许大茂与有荣焉地说道。
“有不少人,还来找我打听,还有没有多余的捕鼠夹了。不过都被我给拒绝了。”
于国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王主任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许大茂耸耸肩,“让大家加强防范呗。”
说着,他悄悄看了眼于国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于国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儿就说呗?看我干啥?”
“嘿嘿……”许大茂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亲近的笑意。
“那个……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您这春节打算怎么过?是在这院里过吗?”
于国杰眉毛一挑,“怎么?你想安排安排我?”
“您要是给机会,那可是再好不过了。”许大茂打蛇上棍,直接应了下来。
自从对方住进四合院,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没少关照他。
他也无以为报,便想着邀请对方一起过年来着。
“怎么?”于国杰问道,“你今年不打算回你父母那了?”
许大茂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
“嗨!您要是没安排,我今年就在这院里陪您过呗!等拜年我再赶回去就行。”
许大茂眼神里透着期盼,还有一丝、紧张。
“您要是不嫌弃,到时候咱整点好吃的,一起守岁,热闹!”
第453章 惊弓之鸟
见许大茂这样,于国杰哪还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这分明是怕他一个人单着,想留下来陪他,于国杰心里一暖。
许大茂这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谁对他好,他也记得真切。
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啊,有长进,都开始关心起我来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那你……”
“心意我领了。”于国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过年你该回家就回家,我已经有安排了。”
许大茂眼神黯淡了下来,肩膀也耷拉了下去,明显有些失落。
但他仍不死心地争取道:“要不年三十儿晚上,我包好了饺子,先给您送一碗过来?!”
许大茂一脸真诚地看着于国杰,“就一会儿功夫,不耽误!”
于国杰看着许大茂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感动地同时又有点无奈。
“行了,别忙活了。”于国杰摇摇头,“年三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别白跑了。”
见许大茂还想说什么,于国杰又补充道:“再说了,这大过年的,你就好好在家陪陪你父母吧。”
“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咂咂嘴,有些悻悻地开口道:“那行吧,要是有需要,您可千万别客气,随时叫我。”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全员大会散场后,阎埠贵直接化身成了贾张氏,趴在自家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院里。
他就不信了,这大晚上的,棒梗还能不回来睡觉?
可直到眼睛发干发涩,别说棒梗了,院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嘿!”阎埠贵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嘴里喃喃道,“见鬼了这是。”
老这么盯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丢钱可是全家的大事儿,怎么能只靠他自己在这儿盯着呢?
他戴上眼镜,扭头冲着外屋喊道:“解成?解成?!”
“别喊了。”二大妈忍不住开口道:“解成出去打工,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啧……”阎埠贵刚想开口吐槽两句。
可一想到对方是去给自己挣钱的,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找了个什么活儿?回来的这么晚。”
既然老大不在,那就老二来,他阎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孩子!
“解放!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同一时间,中院易家。
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傻柱贼眉鼠眼的探出头来,确认院里没人,又飞快缩了回去,“外面没人。”
易中海点点头,再次叮嘱道:“淮茹啊,回去后一定看好棒梗,在他手好之前,一定不要让他到处乱窜。”
秦淮如点点头,“知道了易大爷。”
“柱子。”易中海感觉自己又成了院里的一大爷,“带着棒梗和你秦姐回去吧。”
要不是秦淮如在这儿,傻柱早就想走了,闻言应了一声,抱起棒梗就往外走
秦淮如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两人刚走出两三步,身后的门还没完全关上。
就听‘吱嘎’一声,一道亮光洒在了两人面前,对门的南易夫妇也出来了!
秦淮如只觉得浑身血液,“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手脚瞬间冰凉,呼吸都停滞了。
傻柱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什么命啊这是?这都能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秦淮如死死低着头,感觉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耳朵里嗡鸣不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
南易朝这边瞅了一眼,目光在傻柱身上停留了片刻。
傻柱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棒梗。
然而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南易很快便收回目光,带着丁秋楠迈步朝后院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两人消失在后院。
傻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更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水,低声骂了句,“晦气!”
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姐,咱快回去吧。”
傻柱都走出去两步了,秦淮如却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总感觉,南易刚才那一瞥,目光里饱含深意,莫非对方发现了什么?
而且两人往后院走,分明就是去找于国杰,难道他们要去告发?
秦淮如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像是看到棒梗被带上了手铐,一会儿又像是看到了贾东旭,正在怒斥她,为什么不守好这个家。
各种混乱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宛若无边的恐慌,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秦淮如踉跄着走了两步,死死攥紧傻柱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倒。
她像条离岸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呼……”
傻柱虽然也心虚,但看秦淮如这副,快被吓瘫的样子,只得强打起精神安慰道。
“哎呀,秦姐,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警察都没发现什么,他俩就能发现了?”
“再说了,那后院又不止那姓于的一家,快,咱先进屋,棒梗这儿可还伤着呢!”
秦淮如几乎是被傻柱,半拉半拽带回了屋里。
直到傻柱离开,房门‘哐当’一声关上,秦淮如才堪堪回过神来。
看着床上的棒梗和小当,秦淮如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后院。
于国杰送走许大茂后,关好房门,准备热壶水泡泡脚。
结果刚把水壶坐上,门外就又响起了敲门声,“于处长,您歇了吗?”
“来了。”于国杰快步打开房门,发现不光南易,丁秋楠也来了,“快进来。”
“随便坐,别客气。”于国杰给两人倒了杯水。
“听大茂说,今天家里进贼了?”
南易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可不是嘛,幸好没丢东西。”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我跟大茂说了。”
“这两天让他跟雷师傅联系一下,先给你们把门窗加固一下。”
“那感情好啊。”南易划着火柴,给于国杰把烟点上,“这样最起码,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
第454章 过了腊八就是年
“真是麻烦您了。”丁秋楠柔声道。
“嗨,我就是张张嘴。”于国杰摆摆手,“要麻烦,也是麻烦许大茂。”
“阿嚏!”隔壁的许大茂揉了揉鼻子,感觉有人在念叨他。
难道是晓娥想他了?许大茂脸上顿时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南易笑着应道:“您说的是,赶明我得好好摆一桌。”
丁秋楠拉了拉南易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正事。
南易揉了揉鼻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好,“那什么……”
“这不马上过年了嘛,我跟秋楠商量着,您要是得空儿,年三十儿来我们家过吧!”
“咱们人多还热闹,到时候我掌勺,整几个像样的菜……”
“是啊。”丁秋楠也赶紧点头附和,“于大哥,您可一定得赏光。”
“南易都念叨好几天了,说怎么也得请您来家里吃顿饭,好好谢谢您。”
“要不是您的帮助,我俩哪能像现在这样。”她眼神恳切,真心实意地邀请道:“您可一定要来啊。”
于国杰看着两人,不由得有些失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他刚刚经历过一样?
“阿嚏!”许大茂一个喷嚏,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对劲,难道不是娥子想他?挠了挠头,许大茂又重新躺了回去。
于国杰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过年有安排了。”
南易和丁秋楠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
南易咂咂嘴,“那您看要不年后?或者年前哪天,您有空,我单独给您做一桌?”
丁秋楠也柔声道:“是啊,于处长,年前年后都行,您定时间。”
“行了,别跟许大茂学那套。”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你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真要是有用到你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不管啥时候,只要您用得着我,您就言语一声。”南易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南易绝无二话。”
看着对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真诚,于国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行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哎!” 南易重重地点头,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落了地。他知道,有些话不用多说,意思到了就行。
丁秋楠柔声道:“那您早点歇着,我们就先回了。”
送走了两人,屋里重新归于平静。
于国杰掐灭烟头,给自己兑了盆热水,“嘶……呼……”随后把脚放进盆里。
他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随着胡同里响起孩童们的歌谣,独属于年的气氛更浓了,家家户户都忙活了起来。
平常舍不得用的米面油也都拿了出来,各种香味在四合院里回荡。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过法,穷人有穷人的过法。
你吃肉蛋饺子,一点也不耽误吃窝头的鄙视你。
这一点在四九城,体现的淋漓尽致。
毕竟是个连下水泡饼,都能取了个雅名,叫卤煮火烧的地方,主打一个精神胜利。
可越是临近过年,轧钢厂的保卫工作,就越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还有个盗贼团伙,在不断活动。
听南易说,对方竟然翻进机械厂,把后厨仓库搬空了大半。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于国杰特意把阿杰叫了回来。让它跟大黄在附近一同巡逻。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伙贼好像特意避开了东直门附近。
眼看院里家家户户都其乐融融,易中海又动起了心思。
如今借由棒梗拿捏了秦淮如,他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他准备把贾家,何家,还有自己家,三家合成一家。
然后效仿聋老太,让这三家的人供着他,成为他们的“祖宗”!
虽说照以前聋老太在院里的地位差了不少,可形势不容人。
如今能成为三家的‘祖宗’,易中海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他打算,把秦淮如跟傻柱,都叫自己家来过年。
拄着拐杖,易中海一步一停的,来到了傻柱家。
依旧推门而入,吓的傻柱一哆嗦,烟灰掉到了裤裆上。
傻柱赶紧站起来,拿手扫了扫,忍不住抱怨道:“我说易大爷,您现在这身子骨,就别一惊一乍的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凡他要是能忽悠到其他人,打死他也不选傻柱,一张嘴能气死个人。
见易中海黑着脸,傻柱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您瞧我这张嘴。您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的暴躁情绪压了下去,“柱子啊,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过?”
傻柱给易中海倒了杯水,“还能怎么过,就我跟雨水两个,凑合着过呗。”
易中海喝口水,“我是想着,你秦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不然今年,咱几家凑一块过,你觉得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不叫聋老太,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现在吃不得荤腥?
一听要跟秦淮如一起过年,傻柱眼睛一亮,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和秦姐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场景。
易中海见傻柱嘿嘿嘿的傻笑也不说话,顿时一头黑线,“柱子!柱子!”
傻柱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擦了下嘴角,“易大爷您说什么?”
易中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咱几家一起过年……”
他话还没说完,傻柱就迫不及待的应了下来,“太好了!我早就觉得应该这么干了!”
自从棒梗受伤后,他都好长时间,没跟秦姐一块吃饭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易中海点点头,非常满意自己的计划,“那年夜饭就交给你了。”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您老就放心吧!全都交给我了!保证这个年,过得圆圆满满!”
易中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一切发展都按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455章 阎埠贵的意外发现
俗话说得好:七岁八岁狗都嫌。
棒梗如今正是这个时候,在家待得这几天,都快把他憋疯了。
尤其是外面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这个年月,逢年过节要是能拿出挂100响的小鞭,在孩子中已经算是‘阔气’了,要是能放几个双响,那简直威风极了。
他要是能出去玩,一定不买小鞭,他就要买双响,把他们所有人都比下去!
棒梗两只眼睛滴溜溜直转,干脆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半天,发现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要不……出去看看?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有一只猫,不断挠着他的心。
棒梗在床上辗转反侧,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后心一横,干了!大不了早点回来,只要别被发现就行!
他穿上鞋,出门后径直走向隔壁傻柱屋,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出去之前,先弄点活动经费再说。
棒梗轻车熟路地,拉开傻柱放钱的抽屉,直接从里面拿了两毛钱。
100响的小鞭一毛一挂,双响5分钱一个,他打算买两个双响,再买挂小鞭慢慢玩。
棒梗想了想,从抽屉里又拿了一毛。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再买点零嘴。
再三确认院里没人,棒梗攥着三毛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另一边,连续几天都没看到棒梗,阎埠贵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棒梗那么大个孩子,难道还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吗?
思来想去,他觉得是时间的问题。
他每天上下班,棒梗在院里有大把时间活动,所以他才一直没堵到对方。
阎埠贵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起身朝外走去。
他今天特意请了假,就是为了能早点回院。这次!他一定能堵到棒梗!
阎埠贵快步往院里走,刚走到胡同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一颤,眼睛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镜框,心脏怦怦直跳,嘴里低声骂道:“谁啊这是?大下午的放什么炮,吓人一跳!”
他气儿还没喘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阎埠贵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哪个败家玩意儿,有钱烧的?!”
这一个二踢脚五分,都能买个鸡蛋了。
在阎埠贵看来,听个响就没了的东西,哪有鸡蛋来的实在?
他扶正眼镜,皱着眉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胡同另一头的空地上,正围着几个半大孩子。
中间站着一人,单手掐腰,仰着下巴一脸得意,不是棒梗又会是谁?!
阎埠贵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棒梗掐在腰上的那只手上。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他分明看到,棒梗的手上用布包着呢!
这个发现让阎埠贵兴奋地头皮发麻,随即心里涌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激动!
南易家里进了人,被老鼠夹夹伤。
事发之后,棒梗始终不见人影,如今一见,手上还带着伤。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棒梗翻窗进屋,不断摸索,被老鼠夹夹到手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错不了!肯定就是这小子干的!
院里这两起失窃案,南易家和他家,都是棒梗干的!
回想起当天晚上的场景,阎埠贵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当时他就觉得,易中海跟秦淮如几人的表情不对劲,现在看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方分明就是在给棒梗打掩护!更有可能,就是那几人指使的!
看着棒梗炫耀似的,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二踢脚,还往嘴里塞了块糖。
认定是棒梗偷了自己钱的阎埠贵,心疼得都在滴血。
他仿佛看到自己那三百块,正变成一个个二踢脚‘砰砰砰’的炸掉,变成一块块糖,被棒梗嚼碎。
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阎埠贵拳头都攥紧了,抬腿就要冲过去揪住那小兔崽子!必须让他把钱都吐出来!
可刚迈出去两步,阎埠贵便猛地刹住了车。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急剧变幻。
棒梗这人屡教不改,滑头的很,现在直接过去,他要是不认呢?
棒梗现在的手伤,只能证明他跟南易的案子有关,完全证明不了跟他的案子有关。
对方要是咬死不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棒梗自己一人,真敢偷那么多钱吗?那可是三百多块啊!
阎埠贵眉头紧皱,除非……有人指使他!
回想起南易出事儿那天,秦淮如总是时不时看向易中海。
一个更令他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棒梗偷钱,会不会就是易中海指使的?!
就算不是,对方最起码也是知情者!毕竟易中海从一开始,就不断在院里偏袒贾家。
这一发现瞬间补全了,他逻辑链条的最后一块拼图,让阎埠贵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
阎埠贵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忍不住兴奋起来。
直接找棒梗,顶多吓唬一下,要不到钱,弄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但找易中海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在一个院里住着,他太了解易中海了!
沽名钓誉之辈!
对方肯定怕事情败露,身败名裂!
至于棒梗去南易家偷东西,别说没偷到,就算是偷到了,又管他什么事儿?找回来的钱又不会分给他一分。
不对!阎埠贵推了下眼镜,要是能把自己的钱要回来,他还可以把这条消息,卖给南易啊!
阎埠贵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他可是听说对方是个厨子。
他眼馋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好久了,用这个消息,换南易一半的饭盒,不过分吧?
“砰!砰!”又是一个二踢脚炸响。
阎埠贵回过神来,深深看了眼棒梗,心里瞬间做出了决断。
先去跟易中海沟通,把钱和赔偿要回来。然后再把棒梗的事儿,告诉南易!卖对方一个人情。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整理了一下因为快步走路,而有些凌乱的衣服,背着手朝四合院走去。
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第456章 三百五十块!
来到易中海家门口,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从易中海偏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登门。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一大妈看到来人是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们家不欢迎你!”
阎埠贵刚要开口,房门就‘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记闭门羹差点撞到阎埠贵的鼻子,他脸上那点高高在上的从容,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取代。
这老虔婆,竟然敢这么对他?!
“砰!砰!砰!” 阎埠贵不再客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易中海!我知道你在里边,你开门!我有事儿跟你谈!”
阎埠贵闹出来的动静儿,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刺耳。旁边立刻有几户人家,朝这边看了过来。
阎埠贵毫不在乎,为能要回钱来,他豁出去了,依旧用力拍着门。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让全院的人,都听听你干的好事儿!”
阎埠贵刚要抬手砸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大妈堵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阎埠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我们家老易需要静养!你赶紧走!”
“哎,话可不能乱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易变成这样,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别往我身上赖!”
见对方没有让路的意思,阎埠贵侧身硬往里挤,“我可是有要紧事儿,你说了不算,得老易听!”
一大妈被他挤得一个趔趄,又怕拉扯起来动静闹更大,只能恨恨地侧身让他进去。
然后飞快关上门,快步跟了上去,像防贼一样紧紧盯着他。
屋里光线暗淡,药味浓郁,易中海在炕上斜倚着。
见阎埠贵硬闯进来,他歪斜的脸上肌肉抽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厌恶的光,他虽然没说话,但那抗拒的姿态显而易见。
阎埠贵也不客气,自己拿了把椅子就坐下,假模假式的问道:“老易啊,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易中海语气生硬的回道:“如果你是想说些废话,那你就可以离开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当即清了清嗓子,不再绕任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易,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
“南易家进贼这事儿,你还有印象吧?警察说那个贼被老鼠夹子夹跑了,你说招笑不招笑?”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阎老抠跑过来,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你说巧不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口看见棒梗了。”
“你说这孩子。”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手裹得那么严实,恐怕伤的不轻吧?”
一大妈的手死死攥住衣角,脸色唰地白了。
易中海瞳孔骤缩,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倒霉孩子,告诉他手好了再出去,怎么就不听话呢!
易中海立刻出言反驳,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阎埠贵!你胡说八道什么!”
“棒梗……棒梗的手是因为淘气划伤的!跟南易家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淘气划伤的?”阎埠贵嗤笑一声,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看着易中海那激动扭曲的脸,感觉自己果然猜对了!心里更有底了。
“淘气划伤的,用得着在院里背着人,躲这么长时间?”
“老易,咱们都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这种糊弄傻子的话,就别说了吧?没什么意思。”
“这就是个巧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中海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他还指望着用棒梗的把柄,继续拿捏秦淮如呢。
看着易中海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阎埠贵心里莫名的爽快。
他继续加码,试图彻底摧毁易中海的心理,“棒梗手脚不干净这事儿,在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巧合告诉警察,警察会信谁?”
“你!…你!…”易中海脸色涨得通红,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阎埠贵话锋一转,“我这人你也知道,就是心善。”
“棒梗去南易家‘串门’这件事儿,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是!”阎埠贵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
“老易啊,我家前些日子丢的钱,你看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孩子不懂事,拿了不该拿的,你这当‘大爷’的,总不能看着孩子走歪路吧?”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五十块!多得部分,也算是给你们个教训。”
“把钱还了,南易家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要是不还……”
他斜眼看着易中海,话虽然没说完,但里面那威胁的意味,却呼之欲出。
“三……三百五?”一大妈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易中海目眦欲裂,拼命坐直身体,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了。
“阎埠贵!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有本事……你就去告!”
“你……你无凭无据……我看谁能信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阎埠贵,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上次那三百块,已经是他心头剜肉的奇耻大辱!
现在,这阎老西居然变本加厉,凭空捏造出三百五十块,还把这屎盆子扣在棒梗头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对方这是看他不行,准备拿他当取款机了是吗?!
他只是瘫了,又不是死了!拿三百五十块钱,他宁愿让棒梗被抓进去!
见易中海这么激动,一大妈生怕对方病情再加重,赶紧上前给对方舒舒气。
同时瞪着阎埠贵,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哼!是不是诬陷,你们心里清楚!”阎埠贵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易中海,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第457章 棒梗的新外号
阎埠贵放完狠话,也不等易中海反应,直接转身离开了。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易中海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一大妈压抑的安慰声。
易中海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他没想到阎埠贵如此贪得无厌,竟然用棒梗的把柄反过来威胁他!
这让易中海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正如他刚才说的,他一分钱都不会出的,那可都是他的养老钱!
易中海反复深呼吸,很快便平静下来。
紧接着,一个无比现实的情况,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棒梗真的事发了,那他拿捏秦淮如的手段也就消失了。
“中海,我们……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一大妈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助的恐慌。
“慌什么!”易中海皱眉喝道,“天还没塌呢!”
一大妈瞬间收了声,但脸上仍愁容不展。
易中海眼眸闪烁,以阎老西的性子,只要跟钱挂钩的事情,他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既然他不想拿钱,那就只能看秦淮如自己了。
他抬起眼皮,沉声吩咐道:“一会儿下班,你把秦淮如跟傻柱叫过来。”
恰在此时,里屋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小当醒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悦道:“赶紧把她带回去,听着就头疼。”
一大妈赶紧进屋,抱着小当就出了门。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十分心累。
被阎埠贵这么一闹,眼下不管秦淮如能不能拿出钱来,用棒梗拿捏对方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易中海眼眸闪烁,看来撮合三家融合的事情,要抓紧时间了。
本来他还想循序渐进的,现在看来……
易中海眼神不由看向炕柜,东旭肯定是能理解他的……
阎家。
阎埠贵回到家,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个易中海!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死不承认,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阴鸷,不管怎样,这个钱他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要是两天后还没信儿,他就把事情告诉南易!
以南易跟于国杰的关系,他就不信对方知道后不管。
阎埠贵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到时候他只要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行了!
与此同时。
棒梗放完两个二踢脚,好好收割了一波,几个小孩的羡慕。
他们发出的惊叹,让棒梗心里美得冒泡,嘴里的糖更甜了。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叉着腰,扬着下巴,用那缠着破布条的手挥了挥,语气里满是骄傲。
“瞧见没?这才叫放炮!那种一百响的小鞭儿,都是小孩儿才玩的玩意儿!”
他正享受着呢,一个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摆谱呢,原来是棒梗啊?”
人群分开,王小虎带着几个半大孩子挤了进来。
王小虎因为长得壮实,平时在胡同的孩子里就是一霸,自从贾东旭出事,王小虎没少带头挤兑棒梗。
上一次抢棒梗东西,也是对方带的头。
棒梗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叉着腰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都离胡同这么远了,对方还是找了过来。
棒梗梗着脖子,“王小虎,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王小虎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着棒梗,尤其在他缠着布条的手上多看了两眼。
“我们听说有人在这儿摆阔,都放上二踢脚了,没想到是你小子啊。”
“瞧你那寒碜样儿,放个炮还得用个破布包着手,咋的,手让炮仗啃了?”
“哈哈哈哈。”旁边小孩哄堂大笑。
“胆小就别嘚瑟,老老实实回家吃奶去吧!”
“呸!”棒梗狠狠啐了一口,“王小虎,你少在这儿狗叫!我爱咋放就咋放,有本事你也掏钱买去!”
“是不是你妈没给你零花钱,眼红我了?”
见棒梗这么嚣张,王小虎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道:“贾梗!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谁眼红你个贼崽子、劳改犯的儿子!你的钱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指不定是又从哪儿偷来的!”
“你胡说!这钱是我……是我自己的!”棒梗心一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却更显得外强中干。
“你自己的?”王小虎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妈是个扫厕所的,能有钱让你买炮?”
旁边人立刻开始起哄,“贾(假)干净,假干净……”
棒梗脸红得发烫,瞪着王小虎死死攥紧拳头。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转身就想走。
“想走?”王小虎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来,“把话说清楚,你钱是怎么来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棒梗胡乱挥舞着手,想要挣脱对方。
结果拉扯的时候,一拳打在了王小虎的脸上。
“哎哟!”王小虎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虽然打的不重,可王小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他竟然被这个平时看不上的‘黑五类’,当众打了脸!
随即一股邪火“腾”地直冲脑门,王小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贾梗!你他妈敢打我?!”王小虎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一把将棒梗推搡在地,指着棒梗的鼻子,对旁边几个的同伴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揍他!”
那几个半大孩子平时就以王小虎马首是瞻,此刻见“虎子哥”吃了亏,又得了命令,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敢打虎子哥!”
“揍他!让他长长教训!”
棒梗被推倒在地,还没爬起来,雨点般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用手臂护住头脸。虽然几人下手的力度不大,但是羞辱意味十足。
突然一个孩子喊道:“这小兔崽子,兜里还有鞭!”
王小虎没有加入围殴,而是站在旁边,像个真正的“大将”一样在旁边指导。
“按住他!把他兜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半点也别给他留!”
“看什么看?”王小虎面色凶狠地,冲着围观的孩子喊道。
“他可是劳改犯的儿子,再看连你们也一块收拾了。”
周围孩子神情一凛,相互对视一眼,一溜烟跑没影了。
几人七手八脚,很快便把棒梗身上,掏了个一干二净,全部交给了王小虎。
第458章 继续死不承认
王小虎看着手中的东西,十分得意地冲棒梗扬了扬下巴。
“都警告过你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以后长点记性,看着老子记得绕道走。”
他大手一挥,像是个打胜仗的将军,“走!咱放鞭去!”
最后便带着抢来的战利品,带着小伙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空地上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棒梗一个人躺在地上。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的棉袄早就脏了,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棒梗眼睛死死盯着王小虎他们的背影,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手死死攥紧,包在手上的布条,很快便有血迹沁了出来。
“王小虎!”棒梗咬牙切齿道,他一定!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慢慢往家走去。
经过上次挨打,棒梗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的要害。
虽然还是会疼,但最起码露在外面的地方,不会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会一瘸一拐的了。
不得不承认,棒梗在这一方面,简直就是天才!
很快,时间又来到了下班点。
秦淮如看到一大妈又在胡同口,心里咯噔一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不等一大妈开口,她就赶紧迎了上去,“一大妈,是……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一大妈叹了口气,“走吧,回屋说,柱子你也来。”
秦淮如心里一沉,勉强打起精神跟着进了易家,像个待审判的犯人,“易大爷,您找我?”
“淮如啊。出事儿了……”易中海一开口,秦淮如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随后易中海便把阎埠贵找上门,威胁要三百五十块钱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什么?!”秦淮如如遭雷击,脸色唰地白了。
“不可能!棒梗他……他再浑,也不敢偷这么多钱啊!一大爷,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阎老抠想钱想疯了吧?”傻柱在一旁帮腔道。
“棒梗还是个孩子呢?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棒梗偷了他的钱?”
傻柱丝毫没注意到,他嘴里的孩子,前几天才翻了人家的窗户。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可阎埠贵手里攥着棒梗的把柄,他说要是不给钱,他就把这事儿捅出去。”
秦淮如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傻柱赶紧上前搀住对方,“秦姐,小心点。”
秦淮如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三百五十块钱……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
他泪眼婆娑地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棒梗肯定没干,他不能认这盆脏水啊!”
“我也觉得,不是棒梗干的。”易中海语气颇为无奈。
就棒梗那三脚猫的功夫,没偷到钱都能被老鼠夹夹伤手。
他能在阎老抠的眼皮子底下,把三百块偷走?除非是见了鬼了。
紧接着,易中海的话锋一转,“阎埠贵死认钱,要不到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易大爷,您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一想到棒梗要被抓走,秦淮如苦苦哀求道,“棒梗还是个孩子,这名声要是坏了,一辈子就完了啊!”
“是啊!易大爷。”傻柱立刻接话道:“棒梗平时也就在院里顺点针头线脑的零碎,哪有那个本事偷三百块?”
“我看阎老扣这分明就是,看秦姐家好欺负,准备借此讹人!”
他越说越气愤,忍不住撸了撸袖子,“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回来!”易中海厉声喝道:“你还想着把事儿闹大吗?!”
傻柱被噎的说不出来话,拳头攥得紧紧的,脸憋得通红,“那……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他本想安慰秦淮如两句,可一想到那三百五十块的巨款,他自己那点家底,连零头都够不上。
傻柱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懊恼的叹息,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秦淮如看到傻柱的反应,心里更凉了,最后还是看向了易中海,“易大爷,您给拿个主意,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啊?”
三百五十块钱,说实话,她能拿出来。
那都是她逼着贾东旭,跟婆婆要的养老钱。
可把钱交出去,不光坐实了棒梗偷钱的事实,她们一家今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秦淮如现在既怕棒梗出事儿,又舍不得钱,心里十分纠结。
易中海也表现得十分为难,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表情十分严肃,“你确定,棒梗没干这事儿?”
“肯定……”
秦淮如刚一开口,易中海直接伸手打断了对方,“我不要你觉得,我要知道棒梗到底干没干!这关系到他能能躲过这一劫,你明白吗?!”
“我我我……”秦淮如踉跄着站了起来,“我回去问问。”
秦淮如踉踉跄跄地跑回屋里,心乱如麻,见棒梗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根本没发现异常。
“棒梗?棒梗?”她强忍着心急,轻轻晃了晃儿子,声音都在发颤。
其实棒梗根本就没睡着,他假装迷糊的睁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打了声招呼,“妈,你回来了。”
“棒梗,妈问你。”秦淮如双手捧住儿子肩膀,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拉了起来,“你看着妈的眼睛,老老实实回答。”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棒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你有没有拿过前院阎埠贵家的钱?一大笔钱,很多很多张的那种!”
棒梗被母亲这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烦躁的叛逆。
又是偷钱!王小虎他们觉得他偷钱了,现在就连他妈也来这样逼问!
他猛地挣开秦淮如的手,脸扭到一边,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没有!”
“真的没有?你再仔细想想?”秦淮如手上发力,将棒梗硬掰了回来,掐得棒梗本就受过伤的胳膊生疼。
“棒梗,这可是关系到你将来的大事儿,你可不能跟妈撒谎啊!”
察觉到自己可能心急了,秦淮如又放缓声音追问了一句,“只要你跟妈说实话,就算是拿了也没事儿。”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棒梗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
他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倔强和抵触,“我都说了没拿!你烦不烦啊!”
第459章 好好在家待着
看着儿子这副‘死不承认’,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秦淮如非但没怪罪,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些,甚至涌上一丝庆幸。
棒梗说没拿,那肯定就是没拿,小孩子怎么会撒谎呢?
没拿就好,没拿就好!
只要棒梗没拿,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阎埠贵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占理!
秦淮如紧绷的脸色松弛下来,连连安抚道:“好,好,好,你没拿,妈信你,妈信你!”
“你好好躺着,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秦淮如拍了拍棒梗身上的被子,也顾不上其他,就转身急匆匆跑了出去。
门“咣当”一声被带上,听着他妈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棒梗松了口气的同时,脸慢慢变成了个苦瓜。
他龇牙咧嘴地从被窝里抽出胳膊,刚才他妈抓着的地方,正是他受伤的地方,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闷痛。
他轻轻揉了揉胳膊,眼神却阴沉了下来。
既然都怀疑他偷钱,那他就偷给他们看!
并且棒梗很快就选好了目标,王小虎!他要把对方从他这儿抢走的东西,全部亲手拿回来!
另一边,秦淮如跑到易中海家,气都还没喘匀就急声道:“我……我问棒梗了,他、棒梗说他没拿!”
“嗨!”傻柱马后炮般说道:“我就说棒梗不能干这事儿。”
易中海白了傻柱一眼,但一直紧缩的眉头松了几分。
他抬手示意秦淮如坐下,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既然棒梗咬死了没拿,那这事儿就有说法了。”
秦淮如立刻来了精神:“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不承认。”易中海缓缓吐出三个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不管是翻南易家的窗户,还是阎老抠家丢钱,这两件事儿统统都咬死不承认!”
“这……”傻柱挠了挠下巴,“那阎老抠那……”
“阎老抠怎么了?”易中海反问道,“他阎埠贵一没当场抓住棒梗,二没在棒梗身上搜出钱来。”
“就凭孩子手上有伤,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做实棒梗偷了东西?没那么容易!”
“他以为警察都是些蠢货吗?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他个人的无端揣测而已。”
易中海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道:“棒梗的手,只是淘气意外受的伤,跟偷东西有什么关系?”
秦淮如心中虽仍有疑问,但见易中海信誓旦旦的样子,只能暂时把疑惑压了下去。
毕竟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难道真要让她拿钱?
不到真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动那笔钱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易中海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秦淮如,“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有?”
秦淮如忙不迭地点头,“明白了,就说是孩子淘气……”
听着秦淮如的复述,易中海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再次强调道。
“就算阎埠贵真报了警,你也要沉住气,不能露了怯!”
“尤其是棒梗!”他顿了顿,严厉的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淮如啊,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看住他,像今天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再发生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再被人抓到把柄!”
秦淮如被易中海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震住了,连连应道:“记住了,记住了。”
“易大爷,我一定看住他,不让他再出门闯祸了。”
“柱子,你也是。”易中海又转向傻柱,“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阎埠贵现在巴不得你把事儿闹大,闹到全院皆知,闹到派出所去。到时候众口铄金,棒梗没偷也成了偷。”
“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儿,该干嘛干嘛,但平日里要多留个心眼,听听院里人怎么说。”
傻柱闷声道:“行,一大爷,我听您的。”
“我不主动惹事,但阎老抠要是敢欺负秦姐,我可不答应!”
两人的顺从,让易中海好好过了把长辈的瘾,甚至有点意犹未尽的意味 。
“吸溜”,易中海擦了下嘴角,对三家融合的大团圆局面,越发期待。
“行了。”易中海挥挥手,略显疲惫,“赶紧回去吧,按我说的做.”
“记住!一定要看好棒梗!让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要是见了人,特别是阎家的人,把头一低,绕道走。”
秦淮如揣着忐忑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空荡荡的,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秦淮如点上煤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儿子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婆婆去劳改,失去了对方的掣肘,贾家在她的操持下,日子应该是蒸蒸日上的。
可这才短短几个月,家里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副光景?
东旭去了大西北劳改,房子也没能保得住。
她一个人还要拉扯两个孩子,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刚才在易中海那,到的一点庆幸和踏实,此刻在现实的冲击下,化作浓浓的疲惫和担忧。
半晌,秦淮如抬手抹了把眼泪,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轻声问道:“棒梗?棒梗你睡了吗?”
“没。”棒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秦淮如坐到床上,床板发出‘吱嘎’一声,她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手到半空又停住了,只是替棒梗掖了掖被角。
“妈刚才去一大爷那儿说了会儿话……”秦淮如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把事情告诉棒梗。
“你这手啊,伤得不轻,得好好养着,可不能不当回事,到时候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棒梗的反应,又补充道:“你这几天就在家看看妹妹,先别出去了行吗?”
棒梗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只是听起来不怎么情愿。
秦淮如顿时松了口气,肯答应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这几天好好在家养着……”
转天清晨,秦淮如吃完早饭,起身说道:“棒梗,妈上班去了啊。早饭在桌子上,你起来记得吃。”
“你今天就在家乖乖的,别出去乱跑,听见了没?”
第460章 棒梗复仇记
“嗯。”棒梗蒙在被子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秦淮如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觉,也没多想,抱起还在睡觉的小当就往外走。
她上班回不来,都是把孩子托给一大妈照看的。
秦淮如心里记挂着易中海的叮嘱,也实在怕了再生事端。
走到外屋门口,手搭在门上的时候,秦淮如犹豫再三,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有些锈迹的挂锁。
“咔哒。”轻微的锁扣声,在清晨格外清晰。
秦淮如的手抖了一下,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挪动脚步。
不怪她心狠,她是真的怕了。
昨晚她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到棒梗被警察抓了起来。
秦淮如看着还在微微摇晃的门锁,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这是为他好,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只要在家里待几天,过了这风头就好……
半晌,秦淮如做好了心理建设,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地往中院走去。
棒梗昨晚窝在被窝里,谋划了半天自己的‘复仇’大业,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且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的。
一会儿是王小虎得意的脸,一会儿是母亲怀疑的眼神,一会儿他又被老鼠夹撵,跑都跑不掉。
直至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棒梗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憋醒。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却没人回应。
棒梗也没多想,掀开被子披上衣服下了床,打着哈欠趿拉着鞋,就往放尿桶的墙角走去。
解决完内急,他感觉肚子有点空。
棒梗揉着眼睛走到桌前,揭开桌上扣着的碗一看,里面是半碗稀粥和一个窝头。
棒梗撇撇嘴,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但他还是拿起窝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吃不行啊,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将碗里的最后一滴粥舔干净,棒梗意犹未尽地揉了揉肚子。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往碗里倒点水,晃了晃,随后一饮而尽。
坐在桌前缓了一会儿,棒梗的脑袋逐渐清醒起来。
对了!他今天要找王小虎报仇!
棒梗“嚯”地一下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今天,他要把对方从他这儿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他气冲冲地朝外走,伸手就去拉门。
“哐当!”一声,门纹丝未动。
棒梗愣了一下,又用力拽了一下,又是‘哐当’一声,门依旧没有拉开。
棒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么感觉,门被锁上了?
他弯腰趴在门上,从门板间缝隙使劲往外瞧。
只见一个明晃晃的门锁,正悬于眼前,那黑洞洞的锁孔,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轰”的一声,一股怒意直冲棒梗的天灵盖!
棒梗喘着粗气,一拳砸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别人怀疑他就算了,现在连他亲妈都防着他!
他又不是罪犯,凭什么把他关起来!
棒梗瞬间就红了眼,无尽的怒火灼烧着棒梗理智的同时,也彻底激发了棒梗的逆反心理。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偷,会惹是生非,那好啊!那他就让所有人看看!
报复的念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和清晰。
他不仅要出去,还要干票大的!都老子等着!
棒梗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上了床,打开窗户就准备翻出去。
一个小小的门锁,难道还能困住他?
正当棒梗一条腿已经跨上窗台,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准备翻出去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棒梗?你要干什么?”
棒梗浑身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只见一大妈怀里抱着小当,正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
棒梗松了口气的同时,脑袋里飞速运转,他出去这事儿,一定不能让院里人知道!
“我……我…我憋不住了!”棒梗眼神闪躲,“我想上厕所,门被我妈关上了,我打不开……”
“你这孩子,急也不至于翻窗户啊,多危险!”一大妈赶紧掏出钥匙,“赶快下去,我给你开门。”
棒梗心里一松,知道糊弄过去了,赶紧一溜烟跑到了门口。
在一大妈开门的瞬间,他就像憋不住了一样,快步冲了出去。
“动作快点啊,上完了赶紧回来,别在外头瞎晃悠。”一大妈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棒梗冲进厕所,其实并没有多少屎意。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一大妈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总不能当着对方的面跑掉吧?
他在厕所里磨蹭了一会儿,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忽然他眼睛一亮!自从易老头受伤后,他家就开始午休了!
他完全可以等等一大妈中午过来送完饭,回去午休的时候,再出去!
想到这儿,棒梗脚下都轻快了一些,快步往回跑去。
与此同时。
于国杰办公室又迎来了新的客人,李怀德。
说实话,这几天迎来送往,轧钢厂的,公安局的,武装部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属实是有点太多了。
要不是他提前放出话去,送礼的一律扔出去,家里的门槛怕是真要被踩平了。
“这几天来拜访的人,不少啊?”李怀德一脸笑意地调侃道。
于国杰扔了支烟过去,“彼此彼此。”
虽说轧钢厂过年发粮食这事儿,把锅甩给了杨卫国。
可总有些神通广大之人,所以来拜访李怀德的,一点也不比他少。
于国杰点上香烟抽了一口,“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点着烟叼在嘴里,缓缓吐出烟雾,笑道:“指示谈不上。”
“这不是年前好不容易得两天空闲,想请老弟你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振振有词道:“别人都表现了,咱也不能落后不是?”
于国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还能听不出他在‘含沙射影’。
“想进步啊……”他拉长了语调,“那得看看你选什么档次的饭店了,要是档次不够,我可不去啊。”
“咳咳咳”李怀德被烟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指着于国杰哭笑不得,“诚心挤兑我是吧?”
第461章 李怀德的宴请
“这年头,稍微像样点的馆子,没点门路和特供票证,连门都进不去。”
“一般的馆子就算去了,又能有什么可吃的?”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语气多有不屑,“白菜粉条炖豆腐?窝头咸菜棒子面?还比不上咱厂的小食堂呢。”
其实这倒不是李怀德故意夸大,现在真正有‘档次’的饭店,主要作用是对公和对外,一般只有正式场合才去。
像李怀德这种私人宴请,都是在内部食堂开小灶,毕竟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方便。
于国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刚才就是故意拿话挤兑李怀德。
他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李厂长这顿饭,打算怎么安排啊?”
“你可别告诉我,是去你家让嫂子擀面条啊。”
“你快得了吧。”李怀德撇嘴摆了摆手,“就你嫂子那手艺……”
他平常在家,能吃上两个凉菜都算是高规格了。
李怀德身体凑近了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咱厂里,也不招摇。”
“就是……”他话锋一转,“想借你手底下的兵用用。”
于国杰挑了挑眉,“哦?借谁?”
“装,你就接着装。”李怀德手指虚点了他两下,“还能有谁,南易呗!”
“就他那手艺,整治一桌像样的席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于国杰笑着调侃道:“怎么?合着你请我吃饭,我还得自带厨子是吧?”
李怀德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这不是能者多劳嘛。”
“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傻柱虽然不在食堂了,但手艺……”
“停!打住!”于国杰赶紧抬手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 让个挑大粪的颠勺?你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了?”
让于国杰这么一说,李怀德顿时也觉得有点倒胃口。
主要轧钢厂以前的小灶,全都是傻柱负责,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啊,你跟南易打个招呼,下了班让他直接过来。”
于国杰笑道:“看你这大费周章的架势,请的人不少啊。”
李怀德掏出香烟又点了一根,谦虚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哪里哪里。”
“也就是顾长明、赵纪云、刘卫东还有林晓君……他们几个,没有外人。”
好嘛,他说李怀德怎么这么上心呢。
合着各个科室的一把手,全都被一网打尽了啊。
于国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牛!”这波属实是让李怀德装到了。
这下杨卫国在厂里,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行。”于国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南易下班过来。”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南易在厂里扬扬名,以后把厂里小灶的业务都接过来。
至于傻柱?就好好研究怎么挑大粪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怀德掐灭烟头,起身准备回去再安排一下。
“哎,你先等等。”于国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示意李怀德先别急着走。
李怀德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怎么?还有事儿?”
于国杰又递了根烟过去,用带着点商量的口吻问道:“这场饭局,我能带个人不?”
他忽然想起了许大茂,前几天还说让对方多表现了一下,他找机会捞对方一把。
以许大茂那待人接物的能力,去这种场合正合适,也算在各部门领导面前露个面,混个脸熟。
李怀德正要把烟塞回嘴里,闻言动作一顿,饶有兴致地看向于国杰:“谁啊?值得你这么上心?”
“嗨。”于国杰划着火柴递了过去,“宣传科许大茂您还有印象不?”
李怀德借着于国杰的火,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许大茂啊。”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两撇随着对方说话,一跳一跳的小胡子。
当初杨卫国的事儿,还是对方给他通风报信的,后来他掌权后,顺势将对方提拔成了干部。
“行啊。”李怀德爽快一笑,直接答应了下来,“多双筷子的事儿,人多也热闹。”
对方这明摆着,是想让许大茂露露脸,他没理由不答应。
别说许大茂了,就算是杨卫国,只要是于国杰想带,他也得给面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两人相视一笑,这事就算敲定。
送走了李怀德,于国杰先给南易打了个电话。
对于国杰的安排,南易自然爽快答应下来,表示下班他就过来。
按掉电话,于国杰紧接着又打给了宣传科。
没过一会儿,许大茂就来到了保卫处,“于大哥,您找我?”
于国杰交代道:“嗯,晚上李厂长要请厂里的几个领导吃饭,你到时候也跟着去。”
“啊?”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吗?”
于国杰看他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废话,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不不不,我、我……这……这合适吗?”许大茂连连摆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那可都是厂里手握实权的头头脑脑,他许大茂如今就是个小干事,平时想巴结都难。
如今让他跟对方一块吃饭,这反差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吃顿饭,有什么不合适的?”于国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说让你去,你就能去。”
我……我……” 许大茂一脸感激的看着于国杰,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结果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于大哥真是太抬举他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给于国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于大哥!我……真是太感谢您了!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于国杰没想到许大茂反应这么大,赶紧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
“这次叫你去,是想让你去混个脸熟,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许大茂抹了把脸,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于大哥,您说!我听着!”
第462章 傻柱的幻想
于国杰扔了香烟过去,示意对方坐下说。
许大茂接过香烟,赶紧划着火柴,给于国杰点上。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手,缓缓吐出一口烟。
“到了那儿,你既是去学习的,也是去服务的。眼里要有活,手脚要勤快。”
“多带耳朵少带嘴,出了门,就跟从来没听过一样。”
于国杰加重语气强调道:“尤其是些不该你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外蹦,能办到吗?”
许大茂这段时间,可是在厂里闯出了自己的名号——许大喇叭!
你就说说这人得好信儿到什么程度吧。
“能!于大哥,我保证!”许大茂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您放心,我绝不给您丢人!桌上谈的事儿,我全都烂在肚子里!”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于国杰点点头,“下班后记得早点去食堂,到时候南易过来掌勺,你过去搭把手。”
“哎!好嘞!”许大茂重重点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干劲。
与此同时。
马华悄悄从后厨溜走,快步朝厕所走去,还没靠近,就开始喊道:“师傅!师傅!”
话音未落,傻柱肩头扛着粪勺,就急匆匆走了出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信儿了?”
从扫厕所开始,傻柱没有一天不惦记着回食堂工作。
所以他私下吩咐徒弟马华,多留意着点后厨的事儿,指不定哪天能用到他,他就翻身了呢。
见傻柱靠近,马华捂着鼻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嘿!”傻柱眼睛一瞪,“你还嫌弃上了!”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你拉的呢。”他把粪勺往马华面前举了举,吓得马华差点扭头就跑。
“出息!”傻柱骂了一声,还是把粪勺放了下来,“快说说,是不是食堂那边有动静了?”
马华这才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扭头狠狠喘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带着点汇报机密的意味,“师傅,李厂长要在食堂请客,开小灶!”
傻柱的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嗓门也跟着拔高好几度,“真的?!”
“千真万确!”马华用力点点头,“我亲眼看见食堂进了不少好货。”
“那鸡、鸭、鱼、肉,还有平时少见的香菇、干贝……都是李厂长亲自来吩咐的,看阵仗可不小!”
“太好了!”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整个轧钢厂,他何雨柱的手艺,那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小灶除了他,谁的手艺还能上得了台面?!
“让哪个师傅掌勺?说了吗?”傻柱呼吸急促地问道。
“这倒没说。”马华摇了摇头,“不过我看他跟刘师傅嘀咕了一会儿。”
“大老刘?就他?”傻柱嘴角一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连个大锅饭都做不明白,哪来的勇气做小灶。”
“哈哈哈哈!”傻柱挺直后背,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李怀德啊李怀德,你也有今天!离了我何雨柱,你就等着抓瞎吧!”
傻柱仿佛已经看见,后厨那无从下手的‘惨状’,李怀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只能干着急。
傻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他傻柱!
想起他操持小灶时,那行云流水的刀工,那精准拿捏的火候,以及那赞不绝口的手艺和味道!
到时候就不是他求李怀德了,而是李怀德要反过来求他!
傻柱心里那点狂傲,像发酵的面团,瞬间膨胀开来。
他觉得,这就是老天爷,专为他铺设的、重回后厨的康庄大道!
他甚至开始幻想,李怀德一会儿会是怎么个态度,用什么姿态过来请他?
他到时候是不是该假装矜持一下?好好拿捏一下对方?
傻柱忍不住想跟秦姐分享这个好消息,却猛地回过神来,秦姐已经被调走了。
一想到王天来那张可恶的脸,傻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等着吧!到时候抖死你!”
王天来倒不是见不得两人一起,甚至连傻柱帮秦淮如干活,他也就是骂句“煞笔”,并没有制止。
可你不能两个人的工作量,只完成一个半吧?
所以王天来干脆给两人,一人分了一个厕所,独立作业,谁也不耽误谁。
“马华。”傻柱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以往那颐指气使的语气。
“你回去,给我机灵着点!尤其是他们搞不定、抓耳挠腮的时候,立马来告诉我!听见了没?”
看着马华跑远的背影,傻柱只觉得心情舒畅,天也蓝了,空气也……“呕……”
傻柱擦了下嘴,弯腰捡起粪勺,动作中少了几分颓唐,多了几分即‘挂帅印、掌中军’的架势。
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粪勺,而是他即将夺回的炒勺一般。
他清了清嗓子,一边挥着马勺,竟然哼起了《盗御马》:
“将酒宴摆至在聚义厅上,我一同众贤弟叙叙衷肠……”
几个路过厕所的工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加快脚步离开了。
“这傻柱掏粪掏魔怔了吧?怎么还唱起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就叫‘干一行,爱一行’!这是热爱!”
“屁!我看他这就是苦中作乐,不过这唱的也太难听了……”
“热……热爱?”一个学徒工听得似懂非懂,又瞅了瞅傻柱。
只见对方正拿着粪勺,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一个“亮相”,他大受震撼,头一次感受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热爱扫厕所?!
傻柱刚开始,还能哼哼两句,在脑海里排练一下,一会儿李怀德求他的场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华连个人影都没有。
傻柱顿时就坐不住了,站在厕所门口,抻着脖子使劲朝食堂方向张望。
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食堂那边始终静悄悄的。
“这马华,办事越来越不牢靠!”傻柱嘀咕了一句。
干脆在厕所门口的石阶上蹲了下来,看向食堂的目光望眼欲穿。
第463章 希望破灭
每有一个人影晃动,傻柱心脏就跟着“咯噔”一下。
可那人影既不是马华,也不是来通知他的干事。
傻柱等得心焦,忍不住又站起来,在厕所门口来回踱步。
这不应该啊,小灶不用他,后厨谁能撑得住场子?
傻柱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得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瓦解。
就连要去帮秦淮如干活这事儿,都抛之脑后了。
就在这时,“叮铃铃——”下班铃声响了。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一怔,随即脑海里灵光一闪。
“小灶请客,那肯定是下班后才开席!”
没准李怀德一会儿就来请他了!马华说不定正往这儿赶呢!一定是这样的!
傻柱重新挺直腰板,背着手站在厕所门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一些。
从各个车间涌出来的工人们,纷纷诧异地看着傻柱这副‘站岗’般的模样。
他们有的捂嘴偷笑,有的快步走开,低语声在人群中飘散开来。
“这都下班了,不赶紧回家,怎么还搁这儿站上岗了?”
“我下午听人说,傻柱掏粪掏魔怔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有点说道……”
那个先前被“粪勺亮相”震撼到的小学徒,凑到师傅身边,小声问道:“郭师傅。”
“何师傅他……”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是不是这儿有点问题?”
郭大撇子闻言嗤笑一声,“你觉得呢?正常人谁在厕所站岗?难道还有人偷粪不成?”
他眼神下意识往旁边瞥去,却没看见那个柔弱的身影。
郭大撇子心里一阵遗憾,自从看见秦淮如,他心里就一直痒痒的。
尤其是打听到,秦淮如是贾东旭的媳妇,他更上心了!
毕竟同事一场,阶级友情牢固,如今贾东旭不在家,家属他可得替对方好好照顾。
可偏偏傻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秦淮如走到哪,对方就跟到哪。
郭大撇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傻柱自己在这儿,那岂不是……
“你先自己走吧,我还有点事儿。”郭大撇子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掉头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小学徒张了张嘴,想告诉郭师傅一声,那是去厕所的方向,不是回车间的。可对方已经走远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朝大门口走去。
就在傻柱等的急不可耐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上穿着板正的衣服,正快步朝食堂后门走去,正是过来帮忙的许大茂。
傻柱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一脸不忿地骂道:“现在这后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看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傻柱心里还是,隐隐有不安的情绪冒了出来。
许大茂这坏种无利不起早,他去食堂准没好事!
傻柱烦躁地掏出香烟,结果发现就剩最后一根了。
他把香烟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嗅了两下,随后把烟别到了耳朵上。
“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怎么还不来人?”
就在此时,许大茂又从后厨钻了出来,并向门口方向跑去。
傻柱随意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这下闲杂人等都走了,马华也应该过来了吧?
又等了一会儿,眼看食堂的灯都亮了,傻柱心里越发急切。
他忍不住把烟塞进嘴里,准备抽根烟冷静一下。
就在此时,又有两个人影朝食堂走了过去。
看清对方的瞬间,傻柱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傻柱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香烟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南易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一个傻柱无法接受的想法,忽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难道李怀德请的南易掌勺?!
傻柱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先前所有的期盼、幻想,连那些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王者归来”的戏码。
在此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
原来……李怀德早就有了安排,并非是非他不可。
他在这儿抓心挠肝、望眼欲穿地等着人家来“求”。
在别人眼里,恐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两人相互谦让的进了食堂,傻柱喉咙涌起一股苦涩。
他下意识摸向耳朵,结果却摸了个空。
他眼神空洞地下移,发现最后一根香烟,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被污水浸湿。
忽然一股寒意从心底而起,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半晌,傻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或许……南易的手艺也不行呢?
他强行忽视了,南易是被特意请来的事实,开始找理由自我安慰。
在四九城的地界上,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南易的名号?
顿时一丝微弱,又带着点侥幸的小火苗,在他心底重新燃起。
傻柱挺了挺有些发僵的腰杆,脚像生了根一样,牢牢扎在厕所门口。
他没走,反而更加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后厨的方向。
傻柱仿佛要用目光,把那面墙穿透,好看清南易究竟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食堂后面的那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马华从里面探出脑袋,见傻柱还站在原地等着,愣了一下。
随后赶紧溜了出来,一路小跑朝着厕所这边过来。
傻柱心里那点奄奄一息的火苗,“噗”地又蹿高了些许。
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摆出师傅的架子。可身体发僵,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马华跑到近前,脸色有些复杂,“师傅!您……您还在这儿呢?”
“少废话!”傻柱嗓子发干,声音有点沙哑,“里面怎么样了?是不是抓瞎了?”
他期待地看着马华,希望能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马华摇了摇头,忽然有点同情对方,“李厂长……从外面请的师傅。”
傻柱的心往下沉了又沉,但还是强撑着问道:“手艺…怎么样?”
马华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打击师父了。
傻柱心里的那撮小火苗,“噗”的一下,灭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彻底没了……
“师傅、师父?”马华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您……您没事吧?”
第464章 郭大撇子蠢蠢欲动
希望落空后,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意,轰的一下,直冲脑门!
其中还混杂着一股,被南易比下去的不甘。
傻柱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后厨方向,后槽牙紧咬。
凭什么!!!
凭什么南易一个外来的厨子,上来就抢走了,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
他手艺够看吗?他知道领导们的口味吗?他配吗?!
“师……师傅?”马华被傻柱的眼神吓到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没吭声,最后剜了食堂一眼,转身就走。
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着的低气压,马华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直至傻柱身影消失,马华才回过神来,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后厨跑去。
南易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天于处长打电话让他过来掌勺,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刚才通过许大茂,他才知道,今天过来吃饭的都是厂里的领导。
南易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动作越发干脆利落。
今天这顿饭,他要拿出十二分的手艺,决不能给于处长丢人!
旁边几人,看着南易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滴乖乖,这是从哪请来的大师傅?”
“可不是咋地,这刀工好,火候拿捏得也准。”
“有些食材,我都没碰过,人家打眼一瞧,就知道怎么做。”
“这手艺,有鲁菜的底子,一看就是家学出身……”
众人纷纷赞叹,心里忍不住开始拿南易跟傻柱进行对比。
随后众人撇撇嘴,齐齐摇了摇头。
傻柱做菜,慢火细作,突出一个精细,远不如南易师傅来得全面。
另一边,傻柱怒气冲冲地走出大门,越想越气!
他不光怨南易,也怨上了于国杰,要不是对方把南易招来,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也怨恨李怀德,放着他这个‘谭家菜传人’不用,竟然去请个做大锅饭的厨子,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还有许大茂!忙前忙后显着他了!早晚收拾他一顿!
傻柱愤愤不平地想着,脚下一停,猛地一拍大腿,坏菜了!他怎么把秦姐忘了!
自从两人分开后,他都是先干完自己的活儿,再去帮秦姐干点。
今天光等着‘使命的召唤’了,把这事儿忘了,秦姐不会还在那等着吧?
傻柱猛地转身,快步朝厂里走去。
与此同时,秦淮如卫生区。
“秦大妹子,你这是何苦呢?”郭大撇子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
“我跟东旭可是好哥们来着,就是想帮帮你,没什么别的意思。”
秦淮如低头咬着嘴唇,攥着手中的扫把,使劲清洗着地上的污渍。
对方刚下班就来了,嘴上说着要帮她,可那双眼不断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目光黏腻腻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秦淮如没接话,她现在只想快点干完活儿,早点离开这儿。
“要我说,你个妇道人家,哪儿能干这种粗活?”郭大撇子又往前凑近了些。
“要不要哥哥帮你跟领导说一声,给你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谢谢郭师傅好意。”秦淮如往旁边挪了挪,声音不冷不淡,“我在这儿挺好。”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对方是什么心思。
“挺好?”郭大撇子嗤笑一声,“天天跟屎尿屁打交道,这叫挺好?”
“我可听说了,你拿的是最低的学徒工工资,家里还有钱吗?月底粮票怕是不够了吧?”
秦淮如动作一顿,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郭大撇子见她没反驳,胆子更大了,又往前凑近了些。
“你放心,只要有郭哥在,还能让你和孩子饿着?只要你……”
“郭师傅!”秦淮如猛地退后一步,将扫帚横在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请您自重!”
她就算是找,也不会找对方这样的,简直比傻柱的头发都油!
“自重?”郭大撇子脸色一沉,冷声道:“装什么正经?!”
“谁不知道你跟傻柱那点事儿?怎么?他能帮你,我就不能帮了?”
说着,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抬手朝秦淮如的脸摸去,“你看看你,这小脸都累瘦了……”
“你要干什么!”秦淮如又惊又怒,连连后退,举起扫帚就要挥过去。
可她到底是个女人,力气上哪能比得过个出苦力的。
郭大撇子躲过扫帚头,反手一夺,就将秦淮如缴了械。
随手将扫帚扔到一边,郭大撇子一脸淫笑地看着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朝哥哥使啊。”
秦淮如被他逼到墙角,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在厕所门口骤然炸响,“郭大撇子!我操你祖宗!”
眼前这一幕,如同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傻柱所有的愤怒。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冲进来抬腿照着郭大撇子的后腰就是一脚!
郭大撇子猝不及防,被踹了个结实,“咚!”的一声,一头栽进了粪桶里。
顿时一股恶臭将他包围,郭大撇子生怕加餐,完全不敢张嘴。
手忙脚乱地将桶从头上拿下来,拼命地擦脸。
“秦姐!你没事儿吧?!”傻柱根本顾不得看对方的狼狈模样,一个箭步冲上前。
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焦急和关心。
秦淮如脸色苍白,嘴唇还在不住地颤抖,“我……我没事儿。”
她一把抓住了傻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柱子,快走,咱快离开这儿。”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又蹭地上来了,“这王八蛋敢欺负你,我非弄死他不可!”
“呸!呸!呕……”郭大撇子拼命吐着唾沫,那股恶心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郭大撇子在车间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傻柱!!”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从郭大撇子喉咙里挤出来。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直挺挺朝傻柱撞了过去,“我踏马弄死你!”
“柱子小心!”秦淮如惊呼一声。
傻柱背对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只来得及把秦淮如推到一边,自己则被郭大撇子,撞了个结结实实。
第465章 粪起反击
傻柱也不愧是练过的,借着势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你找死!”他暴喝一声,猛地拧腰转身,双手顺势一捞,竟反过来揪住了郭大撇子的胳膊!
可还没等他发力,便有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饶是傻柱这几个月久经锻炼,也差点被熏得一个跟头。
实在是太臭了!
郭大撇子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快,趁着对方愣神的空档,一把挣脱了傻柱,抬拳直奔对方面门,“我去你丫的!”
这狗日的不仅坏他好事儿,竟然还弄得他一身!
今天不让对方给他舔干净,他郭字倒过来写!
见对方还敢还手,傻柱顿时怒火中烧!
他整不了李怀德,整不了于国杰,还整不了你个郭大撇子?!
说时迟那时快,在郭大撇子拳挥过来的瞬间,傻柱猛地抬手一挡,直接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拧身发力,借着郭大撇子冲过来的势头,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对方抡了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郭大撇子被重重砸到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敢跟你柱爷动手!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傻柱怒骂一句,抬脚又冲了过去。
郭大撇子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见傻柱又冲了过来,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随手抓了一把,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傻柱!我日你大爷!”郭大撇子怒吼一声,直接把手里东西朝傻柱扔去。
傻柱本想再骂几句,见有‘暗器’飞来,下意识闭上了嘴,低头想躲。
可为时已晚。这一大把‘暗器’,结结实实砸在了傻柱脸上,甚至还有些蹦进了他的嘴里。
“呸、呸、呸!呕……”傻柱脸色一变,赶紧抬手用袖子把脸擦干净。
郭大撇子则趁着这个空档,三两步冲上前,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一边叫骂,一边胡乱地往傻柱身上抹。
“你他妈个臭挑大粪的,下三滥玩意儿,也敢摔你爷爷我!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傻柱刚把嘴里吐干净,胃里一阵翻涌。见对方还来,眼睛都气红了,咬牙切齿的骂道:“郭大撇子,我他妈艹你祖宗!”
两人顿时又扭打在一起。那场面,真真是连s都打出来了。
秦淮如见这阵仗,吓地脸都白了。
她有心劝架,可根本不敢靠前,甚至还后退了两步,直接来到了厕所门口。
她嘴唇抖了抖,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柱、柱子……别打了……”
可惜,两人早就上了头,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到底还是傻柱更胜一筹,将郭大撇子放倒后,骑在对方身上爆锤。
他心里憋了一整天的火,此刻全都发泄在了郭大撇子身上。
“让你他妈的手贱!让你他妈的偷袭!你个人模狗样个畜生玩意儿!”
郭大撇子也不甘示弱,抓到什么就往对方身上抹什么,跟刷墙一样 。
秦淮如死死攥紧衣角,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在众人耳边炸响,“干什么呢?快住手!”
两名负责巡查的保卫处干事,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然而,傻柱早已打红了眼,满脑子都想着,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哪里听得进喝止?
他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又朝着郭大撇子脸上狠狠砸了几拳,“让你他妈的手脚不干净!让你给老子狂!”
秦姐的小手连他都没摸过,这狗日的竟然敢上手!
郭大撇子早就被对方打得晕头转向,无从招架了。
见保卫处的人来了,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杀猪般嚎叫起来。
“救命!保卫处同志!快救我!傻柱要杀人啦!他要打死我啊!!”
“我踏马让你喊!”趁着这个空档,傻柱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饶不了你!”
两名干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当着他们的面还敢下死手,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两人想要上前制止,却被两人那满身的污秽强行劝退。
眼见傻柱又要挥拳,王干事神情一凛,眼角余光瞥见墙根放着的长柄粪勺。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抄起粪勺,抡圆了朝着傻柱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我让你住手!你听见了没有!”
“砰——咔嚓!”随着一声闷响,那结实的粪勺木柄竟然应声而断!
傻柱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晃了两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旁边栽倒。
“噗通”一声,趴在了污浊的地面上,没了动静。
郭大撇子只觉得身上一轻,放下用来防御的胳膊。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到处都火辣辣的疼。
郭大撇子悄悄瞥了傻柱一眼,确认对方真的昏过去了。
他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梆梆”就是两脚。“你他妈不是挺能的吗?!你再狂啊!”
“住手!你想干什么?!”李干事厉声警告道。
郭大撇子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作罢。他可不想步入傻柱的后尘。
他眼睛一转,立刻捂着脸,“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指着地上的傻柱,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
“停!别动!”王干事用手中柄把指着对方,皱眉呵道,“站那儿说就行!”
郭大撇子表情一僵,味儿闻得时间长了,他都免疫了。
不过他毕竟是车间里的老油子,很快变换上一副‘悲怆’的表情,开始哭诉。
“这个傻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无缘无故就往死里打我啊!”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打得。”他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地,展示着自己身上的伤。
把自己完全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是迫于无奈才粪起反击的。
两名保卫处干事对视一眼,齐齐皱眉。
对方这浑身上下糊的都是屎,他们连对方是谁还都没认出来呢,能看出个鬼来?
王干事扔掉手中的柄把,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傻柱,跟李干事对视一眼。
尽管对方说的声泪俱下,他们可不会偏听偏信。
“行了!跟我们回保卫处再说!”王干事一挥手,示意李干事上前拿人。
可两人刚一靠近,那股浓烈的气味和视觉上的冲击又让他们动作一顿。
这……这怎么下手?不管拎哪儿,都觉得膈应。
第466章 你去背
王干事目光扫过郭大撇子,又看了看昏迷的傻柱,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板着脸,用命令的口吻对郭大撇子吩咐道:“你!背着他跟我们回保卫处!”
“啊?我背他?!”郭大撇子顿时傻眼了。
看着地上跟头死猪一样的傻柱,一脸的不情愿。
让他背对方,还不如让他再挨两拳呢!
“让你背就背!废什么话!”李干事在一旁厉声催促,“你俩打架,你不背谁背?赶紧的!”
显然他也没打算,亲手搬运傻柱这个“生化武器”。
郭大撇子心里骂遍了傻柱祖宗十八代,但在保卫处干事严厉目光的逼视下,只得哭丧着脸走了过去。
郭大撇子蹲下后,趁着两人没注意,一脚踩在了傻柱手上,使劲碾了碾。
一是为了报仇,让自己心里痛快点;二是希望对方能醒过来自己走。
可傻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快点!磨蹭什么呢!”王干事忍不住催促道。
郭大撇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傻柱炕了起来。
看着傻柱那满脸的污秽,郭大撇子心里对傻柱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
就在几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王干事猛地发现,在另一边厕所门口的阴影里,还站了个人。
此人身穿工装,正脸色煞白地紧贴着墙壁,似乎想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王干事神情一凛,对方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又或者……看到了什么。
“你!”王干事抬手指向秦淮如,“站在那儿的那个!对,就是你!躲什么躲?!”
一直在祈祷对方千万别发现自己的秦淮如,身子猛地一僵。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王干事眼神锐利,“你刚才在场都看见什么了?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要是有人证,这件事儿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秦淮如心里一颤,眼神下意识闪躲,却刚好对上郭大撇子,那充满威胁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你敢多嘴试试!明天你的有关你的谣言,就会在厂里满天飞!”
秦淮如猛地一个激灵,手下意识攥紧衣角。
要是让人知道,她被对方轻薄了,两人是因为她打起来的。
秦淮如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将来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而且棒梗和小当还在家里等她,她不能有事儿啊。
“我……我……” 她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我……我也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具体咋回事,我、我真没看清……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如终究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选择了自保。
她相信,柱子一定会理解她的。
郭大撇子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对秦淮如这种‘活寡妇’来说,名声可是比命还重要的。
两人见秦淮如面容憔悴,估计对方被吓得够呛,不像是参与斗殴的。
本着尽快离开此地的原则,王干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这儿没你事了。”
“下班了就早点回家!以后少凑这种热闹!”
秦淮如小声道:“我……我是收拾厕所卫生的……”
王干事扫了眼现场环境,不禁在心底升起一丝同情,这工程量,啧啧……
几人走后,秦淮如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禁悲从心来,这厕所她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
于国杰来到食堂的时候,李怀德几人已经到了。
见于国杰来了,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在座几人,基本上都可以称作是李怀德的‘心腹’,于国杰自然是笑脸相迎。
随着各式各样的菜品上桌,宴席也正式开始。
饭桌上觥筹交错,众人对菜品是赞不绝口。
“李厂长,您今天这大师傅请的,鲁菜做得这叫一个地道!”
宣传科长赵纪云忍不住夸道,“尤其是这道糟熘鱼片,简直绝了!”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您不会是把丰泽园的大厨给请来了吧?”
李怀德闻言哈哈大笑,“这你可就猜错了。”
“哦?难道不是?”旁边财务科长顾长明疑惑道。
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今天这桌菜,跟丰泽园比也是毫不逊色。
“今天的大厨……”李怀德故意拉长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随后把目光看向于国杰,“可是于处长带过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于国杰。
保卫处食堂在建,这么大的动静儿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找的厨师,水平这么高。
甚至有几人在心里暗暗揣测,早就听说,于处长背景深厚,对方这不会真是从丰泽园挖的人吧?
“于处长,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赵纪云率先开口,举起酒杯敬道,“我们今天能有这口福,可全都是沾了您的光。”
“来,我代表宣传科的同志们先敬您一杯,感谢您给咱厂,挖来这么一位‘镇厂之宝’啊!”
一旁的许大茂见自己老大都敬酒了,赶紧端起酒杯跟上。
生产科长刘卫东,举到半路的酒杯又放了回去。
他心里暗道一声可惜,自己想说的话,竟然让对方给抢先了!
财务科长顾长明笑着接话道:“是啊,于处长。这师傅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以后我们厂里开小灶,怕是都得惦记着您这边的大师傅喽!这杯,我得敬您!”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溢美之词一时间不绝于耳。
这些话里虽有恭维,但也不乏真情实感。
因为没人不懂保卫处的含金量,也没人不懂于国杰的含金量。
对方接手保卫处的这段日子,破大案,上报纸,受嘉奖,哪一项成绩不是让人望尘莫及。
于国杰可没有被这些溢美之词冲昏头脑,他端起酒杯,态度依旧谦逊。
“能得到大家的赞赏,说明我这师傅算是请对了。”
“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欢迎大家来指导工作。”
众人碰杯畅饮,气氛也逐渐升温。
许大茂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长袖乱舞左右逢源。
在座的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可以称之为‘自己人’。
所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发生什么狗血的故事。
这边酒席正酣,另一边王干事接了盆水,猛地泼到了傻柱脸上。
第467章 舔狗之王何雨柱
“咳!咳咳……”冰冷的刺激让傻柱一个激灵,呛咳着醒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污水横流。
虽然脑子还是懵的,但浑身上下实在是疼得厉害。
尤其是左手,感觉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钻心的疼。
这是哪儿?他不是在痛殴郭大撇子吗?怎么到这儿了?秦姐呢?
无数疑惑在傻柱脑海里浮现,让他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他后脑勺上,怎么有个大包啊?
“醒了?” 王干事把脸盆随手一放,在傻柱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傻柱晃了晃脑袋,视线逐渐聚焦,缓缓扫视着周围。
保卫处的干事,老旧的桌子,狭小的窗口……顿时一些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傻柱心头一沉,这不是审讯室吗?他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何雨柱。”王干事冷声问道,“说说吧,为什么动手打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提到郭大撇子,顿时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傻柱张口就骂,“那孙子他欠揍!他竟然在厕所对……”
他本想说对方对秦淮如动手动脚,可话到嘴边,秦淮如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这事儿要是从他嘴里捅出去,郭大撇子那混蛋肯定会反咬一口!
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开了,秦姐的名声怎么办?
唾沫星子淹死人!对方以后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继续说啊!”王干事皱了皱眉,“他在厕所干啥了?!”
傻柱嘴唇动了动,觉得自己不能为了脱身,就把秦姐推上风口浪尖。
这锅……他得背!
傻柱梗着脖子,硬邦邦憋出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郭大撇子他活该!我看他不顺眼,就想揍他!该什么性质就什么性质,我认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傻柱觉得自己十分豪气,没给四九城的爷们丢人。要是能让秦姐看见,就更好了。
旁边的李干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无端殴打工友,还拒不交代动机?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傻柱别过脸,抿着嘴不吭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他这副拒不配合的模样,王干事眉头一皱。
对于工人互殴这件事儿,如果没有扰乱正常的生产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一般都是以协调为主,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儿就算了了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往对方身上推责任,油盐不进的人。
既然唱红脸对方不配合……
王干事身体微微前倾,加重语气提醒道,“何雨柱,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
“你现在身上可还背着处分呢!这才过了多久?又来这么一出,性质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一靠,“到时汇报上去,我看你是真不打算,在轧钢厂继续干了!”
“处分”两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他脸色一僵,刚才那股义薄云天的豪气,像个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傻柱这时才猛地想起来,他现在还在留厂察看期间。
这要是因为打架,彻底丢了工作……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刚才那股“扛下所有”的勇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开始剧烈动摇。
傻柱的手下意识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先前挺直的脊梁也佝偻了几分。
没了工作,他吃什么?喝什么?还怎么……怎么接济秦姐一家……
傻柱脑子里乱成一团,似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喊:说啊!说是郭大撇子耍流氓!你就算动手打人,也是见义勇为!只要你说了,工作就能保住!
另一个声音却更响亮,仿佛还带着秦淮如那张泫而欲泣的脸:
柱子,你可千万不能说啊!
你要是说了,秦姐的名声可就毁了!你答应了要照顾秦姐的!
现在为了自己脱罪,你就想把秦姐往火坑里推,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傻柱脸色苍白,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难以抉择。
他一会儿仿佛看见,自己被灰头土脸的赶出轧钢厂,最终一无所有。
一会儿又仿佛看到了,秦淮如被人指指点点,整日以泪洗面的样子。
见傻柱沉默,两人也没催促。
半晌,王干事重新拿起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何雨柱,想清楚了没有?”
“这可是你最后交代的机会了,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最终,秦姐那张满是惊慌的脸,压倒了傻柱对自己前途的恐惧。
他堂堂正宗‘谭家菜传人’,现在都沦落到扫厕所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傻柱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鼻间萦绕的恶臭,促使他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再睁开眼时,傻柱脸上浮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他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干涩,“没什么可交代的。就是看他不顺眼,就动手了。”
说着说着,他心底竟生出几分豪气,“要杀要剐随你们便,皱一下眉我就不是何雨柱!”
王干事深深看了傻柱一眼,那目光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傻柱梗着脖子,眼神根本不与他对视。
良久,王干事对旁边的李干事点点头。
李干事会意,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通过双方的口供,和现场情况来看,事情的调查结果清晰明了:
何雨柱主动动手,故意殴打工友,且在审讯过程中,态度顽固、亦无悔过认错表现。
王干事接过记录本扫了一眼,随后走到傻柱面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傻柱粗略扫了一眼,见上面没有提到秦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没再争辩,签字摁手印一气呵成,“同志?我能回去了吧?”
他想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儿告诉秦姐一声,好让她放宽心。
“回去?”李干事接过口供理了理,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去,拿着水桶和拖把,把审讯室还有外边走廊,都给我打扫干净。”
“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第46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傻柱洒脱地表情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污秽,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咬了咬牙,脸上肌肉跳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起身去拿了工具。
“呵。”李干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点评道,“傻子。”
王干事在旁边一脸认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嘛。
就对方今天这表现,就算不被开除,一个警告总归是跑不了的。
不过这些都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双方口供清晰,事实明了。
该怎么处置,那就是上级领导的事儿了。
另一,傻柱去拿工具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过来归还工具的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先是一惊,看到傻柱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挑衅般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吐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得意,让傻柱脑子“嗡”地一声,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新仇旧恨加上此刻的羞辱,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要扑上去再揍这孙子一顿。
“愣着干嘛呢?!”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李干事皱眉打量着两人。
“让你们打扫卫生,你们搁这儿站着相面呢?!还不快点!”
对方的呵斥犹如冷水浇头,傻柱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与此同时,郭大撇子脸上那副阴狠挑衅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
他像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李干事,我这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卫生打扫干净了。”
“您要是有空可以检查一下。”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符合您的要求!”
李干事扫了他一眼,态度缓和了几分,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他目光又转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傻柱,眉头皱得更紧了,“还不快去?!”
傻柱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郭大撇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可李干事那冰冷的视线,让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弯腰拎起水桶和拖把,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审讯室走去。
傻柱能感受到郭大撇子,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如附骨之蛆般爬上了他的后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收拾完了抓紧走!”李干事沉脸呵斥了一句。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郭大撇子弯着腰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随着月亮高高挂起,李怀德的宴席也逐渐走向了尾声。
饭桌上,李怀德提出了警惕不和谐因素,团结协作,继续将轧钢厂做大做强的发展理念。
并赢得了包括于国杰在内,大家的一致赞扬。
至于谁是不和谐因素,虽没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饭局散场后,于国杰站在食堂门口,点燃香烟后深深吸了一口。
眼下轧钢厂的局面,终于如他所愿,走向了和谐与稳定。
等杨卫国背完黑锅,将最后这一丝不和谐因素剔除。
“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也会有默契的目光……”于国杰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怎么还唱起来了呢。
“于大哥。”
“于处长。”
恰在此时,许大茂跟南易走了过来,于国杰大手一挥,“走!回家!”
当然了,几人选择了腿着回去。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于国杰被南易和许大茂,一左一右簇拥着往回走。
三人脸上都带着,酒足饭饱后的轻松惬意,与这清寒的夜色格格不入。
“于处长,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南易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声音里透着真诚的感激。
他原先在机修厂,受崔大可的排挤和打压,一直都是八级厨师,每个月工资35块5。
而今天就这么一顿饭,李厂长当场拍板,直接把他提成了六级厨师!
工厂食堂的厨师,最高也只能评到六级!他这等于是一步登天了!
他工资更是直接变成每个月51块5!这放在以前,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于处长的帮衬。
于国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都是你手艺好。”
见南易还想表示感谢,许大茂深知于国杰不喜欢过分的客套,当即开口道:
“哎呦我的南大厨,你要是真想感谢,还不如多做点好吃的实在。”
他转头冲着于国杰嘿嘿一笑“于大哥,您说是不?”
南易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提!就没有我不会的菜!”
“哎?我说这天儿咋这么阴呢。”许大茂抬眼看了看天,笑着调侃道,“感情是牛在天上飞啊。”
“嘿!你还别不信。”南易似是跟许大茂杠上了。
“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点得出来,我南易就能想法子给您弄来,保准做得地道!”
见两人打打闹闹,于国杰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弹了弹烟灰:“那我可记下了啊。”
三人的说笑声,在寂静的厂区道路上回荡。
他们就这样聊着,走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他们的谈笑声,彻底被夜色吞没,再也听不见。
一个身影,从一旁建筑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
正是打扫完卫生,被放出来的傻柱!
他不知在那站了多久,浑身湿漉漉的,显得格外狼狈凄惶。
傻柱死死盯着于国杰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之色。
这份欢乐与荣誉,本该是属于他的!
而如今他却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苟在阴影里,暗中窥探。
如此强烈的反差,彻底刺痛了傻柱那敏感的自尊。
凭什么?!他手艺丝毫不差,这些年为厂里招待,也算是尽心尽力!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田地!
而于国杰这个华而不实的处长,还有许大茂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却能混得风生水起!
连带着南易这个新来的生瓜蛋子,上来就做上小灶。
这种屈辱和不甘,瞬间引燃了傻柱压抑了整晚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手,一拳砸在旁边的砖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火辣辣地疼痛传来,却远不及他心里那股憋闷的万分之一。
第469章 敲闷棍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忽的一阵夜风吹来,猛地打了个哆嗦。
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他不仅身体冷,心更像掉进了冰窟窿。
傻柱拖着沉重的脚步,像具行尸走肉般,慢慢挪动了脚步。
心底的那团怒火,却越烧越旺!
对方三人,把酒言欢,前途光明,而他自己却狼狈不堪,前途未卜。
这世道,怎么就他妈这么不公!
他恨于国杰的虚伪,恨李怀德的清高,恨许大茂的奸诈,恨南易的运气,恨郭大撇子色胆包天,竟敢抢在他前面动手……
他恨这厂里,每一个看他笑话的人!
不知不觉,傻柱已经走到了厂门口。就连门卫的眼神,他也感觉里面似乎带着别样的意味。
傻柱沉脸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大门。
离开厂区内明亮的路灯范围,四周骤然变得昏暗。
就在他从大道拐进胡同的瞬间,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傻柱还没来得反应,一根木棍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了傻柱脑袋上。
“呃!”傻柱发出一声闷哼,便觉地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踉跄向前扑去。
然而那道黑影并没就此停手,一根带着断茬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嘴里还不断叫骂着:“你不是能吗?!你他妈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
“你他妈的谁啊?!”傻柱脑袋发懵,下意识护住头脸。
可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力大势沉,痛得他龇牙咧嘴,只能抱头蜷缩,毫无招架之力。
傻柱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
可即使疼得直抽冷气,但他仍十分嘴硬地威胁道:“操你大爷的! 你个下三滥的玩意儿,玩不起搞偷袭!”
“郭大撇子!有种让老子起来,跟你爷爷我明刀明枪干一架!”
“老子不给你蛋黄挤出来,老子今天跟你姓!”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粗重的喘气声,和更加凌厉的棍子。
不远处。
“哎?”许大茂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望去。
“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唤?”
南易也停下来,回头望去。可除了一片黑暗,就只有远处厂区的零星灯光。
“你听错了吧?”南易不以为意道,“这大晚上的,除了咱,谁还在外头溜达?说不定是野猫野狗打架呢。”
许大茂竖起耳朵想仔细听听,却忽然发现又没了动静。他挠了挠头,嘴里呢喃道:“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于国杰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厂区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后面的傻柱,只是他没想到,另一个竟然是打对方闷棍的。
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是发生在厂里。
于国杰悠然地吐了个烟圈,声音平静无波:“走吧,这黑灯瞎火的能有什么动静?”
“就算有,也是些不上台面的野狗互咬,不值当看。”
被于国杰这么一说,许大茂也觉得自己可能真听岔了,又或者是酒意未散产生的错觉。
“说的也是,就算是有动静儿,估计也不是啥好事。”
他小跑两步追上于国杰,很快便把那点疑惑抛之脑后。
几人身后不远处,郭大撇子拄着棍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傻柱,那股报复后的快感,让他感觉身心舒畅!
“呸!”郭大撇子狠狠朝傻柱啐了一口,“敢跟老子叫板?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见傻柱依旧梗着脖子,用吃人的目光瞪着自己。
郭大撇子拿起棍子,狠狠戳了戳傻柱被打的胳膊,顿时又引来一阵痛苦的闷哼。
“郭大撇子!”傻柱额头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你他妈的……有种就、就把老子弄死!”
他紧咬牙关,声音嘶哑的咒骂道,“要不然老子早晚……早晚把你那身贱骨头,一根根拆了喂狗!”
“嘿,还挺横!”郭大撇子非但没被激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傻柱,不屑道:“除了会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儿,拿什么跟我横?”
他拿棍子拍了拍傻柱的脸,言语极尽侮辱,“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以后离秦淮如远点。”
“老子惦记上的人,弄到手是迟早的事儿。”
“到时候,老子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隔着衣服,都能闻见对方身上,那股子骚味。
保卫处人来的时候,对方果断舍弃傻柱,掉头就走,更是让他坚信这一点!那他妈就是个婊子!
这种人最知道怎么吊着男人,让男人给她当牛做马了!
他本来还以为,傻柱跟秦淮如有一腿,所以傻柱才替对方出头。
现在看来,傻柱纯纯就是个傻子,搁这儿上赶着倒贴呢。
“郭大撇子!我要杀了你!”傻柱怒吼一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郭大撇子这些话,不仅仅是在羞辱他,更是在把他心里最求而不得的东西,一起扔进粪坑里践踏!
郭大撇子可不会给他机会,一棍子戳到傻柱肩头,硬生生把对方给按了回去。
“杀我?你省省力气吧。”郭大撇子心满意足的,欣赏着傻柱崩溃的样子。
“你要是真有这个胆气,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窝囊样儿。”
“你还是留着这条贱命,好好看看老子,是怎么一步步征服她的吧!”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说不定到时候老子玩腻了,还能让你爽两下。”
“也省得你看得见,吃不着,心里痒痒。”
心底最阴暗的那点想法被对方戳破,傻柱身体一僵,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郭大撇子嗤笑一声,“看你这怂样,估计也就配在梦里想想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嘴里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就走了。
冰冷的胡同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郭大撇子那些恶毒下流的话语,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像无数把钝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切割。
第470章 秦淮如的感激
傻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打回去!
他要用最狠的方式,把郭大撇子打到跪地求饶,把他满嘴牙都敲掉!
然而傻柱刚走了两步,身上的剧痛,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内心的怒火,让他不顾全身如散架般的疼痛,咬牙又坚持走了两步。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当他准备再迈一步时,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栽倒。
傻柱踉跄着靠在墙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脑海里那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去就是送死!
他倚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眼睛依旧死死瞪着郭大撇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郭大撇子,你给老子等着! ”他心里暗自发着毒誓。
等老子缓过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老子要是不把你打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老子就不叫何雨柱!
还有于国杰、许大茂……有一个算一个,咱们慢慢算!
四合院。
秦淮如逃似的回到家后,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丝毫不敢声张。
连棒梗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她都丝毫没注意。
待心情平复后,她趴在了窗户上,两眼直勾勾盯着门口方向。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始终静悄悄的。
秦淮如咬着嘴唇,心越来越沉。傻柱怎么还没回来?
她倒不是担心傻柱的安全,她是担心,傻柱被保卫处扣下,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淮如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攥着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要是傻柱真把她供出去,那她这辈子的名声就全完了!
厂里那些长舌妇们,会怎么议论她?
光是想象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秦淮如就觉得浑身发冷。
还有院里。那些街坊邻居,虽然表面上客气,可谁见了她不退避三舍?
要是再传出这种风言风语,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把她说成什么浪荡样。
到时候,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秦淮如越想越怕,越想心里越没底。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秦淮如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只见于国杰,许大茂还有南易三人,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她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处在c位的于国杰。
对方那身中山装笔挺干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体面。
再看看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还沾着厕所里蹭到的污渍,浑身透着股狼狈和寒酸。
秦淮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怨怼!
要是于国杰肯要了她,她哪还提心吊胆的受这种委屈?!
她秦淮如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虽然生过两个孩子,可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比那些小姑娘更有味道。
哪怕她都说了不要名分,可于国杰偏偏就是看不上她!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幽怨和不甘。
要是能攀上于国杰,她就不用再苦巴巴地过日子,更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直到于国杰的身影消失在中院,秦淮如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阵失落。
就在秦淮如愣神之际,外面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她赶紧抬头望去,只见傻柱正扶着墙,一步步往院里挪。
借着月光,她能清楚地看到傻柱的狼狈模样。
衣服上沾满灰尘污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脸上似乎还有淤青。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保卫处对傻柱动手了?!
紧跟着,一个无法遏制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里。
“柱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该不会没扛住,把她供出来了吧?”
不,不会的!秦淮如摇了摇头,似是想把这个可能,从脑海里甩出去。
傻柱对她有多死心塌地,她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呢……
可万一……保卫处的人下手太狠,傻柱没扛住呢?
秦淮如眼睛死死盯着傻柱,内心的不安始终无法抚平。
不行!她得去问问。她必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傻柱又说了些什么!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翻身下床,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六神无主一点。
然后她推开房门,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惊慌,“柱子,你没事儿吧?”
她赶紧伸手扶住对方,“他们……他们打你了?”
傻柱见秦姐如此关心自己,连忙挺直腰板,挤出一个笑容。
可还没等开口,就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这样,傻柱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秦姐,你,你还没睡呢?”
“我怎么能睡得着?”秦淮如眼圈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了我……我、我一直担心你来着……”
她死死攥着傻柱的胳膊,像是生怕对方离她而去。
“柱子,保卫处那边……怎么说?他们没为难你吧?”
傻柱看到秦淮如这副模样,还以为对方是真的担心自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值了!今天这个头,没白出!
他挺了挺胸膛,虽然这个动作疼得他嘴角直抽抽,但傻柱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秦姐你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他炫耀式地,向秦淮如分享着自己的‘壮举’。
“我跟你讲,进了保卫处,我一个字儿都没提你。”
“我就说是看郭大撇子不顺眼,就是想揍他。他们能拿我怎么着?还不是乖乖把我放了?”
听到对方没提她,秦淮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但她仍不放心,又试探着问:“那……郭大撇子他?没乱说什么吧?”
傻柱的表情一僵,眼神下意识出现了闪躲,“他……他要是敢说,保卫处也不能饶了他。”
听到郭大撇子也没说,秦淮如彻底放心了。
她一脸感激地看着傻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柱子,要是没有你,姐可怎么办啊……”
第471章 那年十八,笑靥如花
看着秦淮如这副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
傻柱心疼得要死,手足无措地安慰道:“秦姐,您、您别哭呀。”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郭大撇子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要是再敢打你的主意,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虽然有了傻柱的保障,可秦淮如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郭大撇子那种人,就不是个能善罢甘休的主,以后在厂里,难保不会再找机会纠缠她。
可放眼望去,眼下她能指望的,就只有傻柱了。
为了能拴住这个‘护身符’,继续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出力。
秦淮如觉得,可以给傻柱点‘甜头’尝尝,继续吊着对方。
毕竟对方这一脸的猪哥样,一点肢体接触的暧昧,就足够让他晕头转向,为自己赴汤蹈火。
想到这儿,秦淮如声音又软了几分,“难得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姐。”
“走、跟姐回屋。”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傻柱,“姐那还有你东旭哥剩的药油,一会儿给你揉揉,要不然你明天,非下不了地了不可。”
傻柱一听这话,浑身血液顿时分成两股,“轰”的一下冲到了头顶。
回屋?揉揉?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如,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自古英雄抱得美人归的故事,不断在他脑海里上演。难道……他今天要如愿了?
秦淮如被傻柱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那眼神太炙热,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傻柱越这样,她就越好拿捏对方。
难道她不给,对方还敢在这院里用强不成?这也是秦淮如敢吊着傻柱的底气。
秦淮如侧过脸,露出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廓,柔声道:“愣着干嘛?快进来呀。”
说罢,便率先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傻柱看着她摇曳的身姿,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此刻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先前承受的所有疼痛与不甘,全都是值得的!因为她马上就要迎来属于自己的福鲍!
进屋后,秦淮如说了句“把衣服脱了,先找地儿坐”,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因为住的房子变小了,家里的好多东西,都是堆叠着放的,药酒在哪她得找找。
傻柱一边脱着外套,眼神迅速在屋里扫视一圈,发现能坐的地方,只有床上。
他心脏砰砰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看着在床上睡觉的棒梗和小当,傻柱发热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当着孩子的面,不太好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傻柱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走了过去。
算了、大不了一会儿悠着点。
“吱嘎”傻柱全身紧绷,动作僵硬地坐了下去。见两个孩子没被吵醒,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傻柱刚放松的身体,又骤然紧绷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秦淮如忙碌的身影。
昏暗的光线下,秦淮如弯腰翻找时,那工装裤包裹下的浑圆轮廓,让傻柱狠狠咽了口唾沫,紧握的手心里全是汗。
“找到了。”秦淮如转过身,见傻柱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底掠过一抹得意。
她假装不悦的嗔怪道:“看什么呢,还不快把上衣脱了。”
傻柱刚才顾忌孩子,所以只脱了外套。
这一次他可没有丝毫犹豫,三两下就把衣服扔到了地上。
冰冷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淮如目光复杂的,在他身上那些受伤的地方扫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毕竟这些伤,实实在在是因她而起,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红着脸迈步上前,语气里多了几分扭捏,“你……你倒是转过去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淮如,傻柱心里一阵悸动,竟失了神。
这还是秦姐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让他不由想起,对方刚进四合院的那天。
那天对方也是如此,低头垂眸,报以羞涩,宛若春天里第一束明媚的阳光
也从那天开始,对方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柱子、柱子!”见对方愣神,秦淮如轻轻推了推他,“想啥呢?”
“啊?!”傻柱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没…没啥。”
秦淮如假装没有发现,“快,转过去。姐都给你上药。”
傻柱连忙转过身,由于动作过于激动,压得床板“吱嘎”一声。
吓得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枪马上就要上膛了,可别在这时候,把孩子弄醒,坏了他的好事儿。
“别动哈,一会儿忍着点。”话还没说完,秦淮如的小手就盖在了伤处。
傻柱“嗯”了一声,顿时浑身肌肉紧绷,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后背那只不断游走的手上。
那小手冰冰凉凉,竟给他带来了异样的触感,差点就呻吟出声。
傻柱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把那丢人的闷哼给憋了回去。
“这药就得用力揉开了才管用,淤血散得快,明天才能好受些。”秦淮如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随着揉搓,空气里顿时弥漫开浓烈的药油味。
可傻柱却从中分辨出了,另一缕极淡的、属于秦淮如的味道。
那是股清新的肥皂味,又混杂着点奶香。这味道让他头晕目眩,心跳如鼓。
随着秦淮如手下逐渐加大力度,顿时一股热意,从手下传遍全身。
傻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汗珠,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开始翻腾。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小腹发紧,某种蠢蠢欲动的冲动,在黑暗中无声滋长,几乎要压过伤处的疼痛。
就在傻柱心猿意马,呼吸越来越重,几乎要忍不住回身做点什么的时候,身后揉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好了。”秦淮如她收回手,将药油瓶子盖好。
这就好了?傻柱心里顿觉一空,随即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
先前那点因为孩子在旁的顾忌,顿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傻柱猛地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淮如,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渴望和冲动!
第472章 跑马的汉子
就在傻柱那声‘秦姐’,即将脱口而出,动作将要付诸实践的时候。
秦淮如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直接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无视了傻柱那灼热到发亮的目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疏离。
“时间不早了。柱子。”她目光扫了眼床上熟睡的孩子,“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着,她直接把药油递了过去,“这药油你带回去,明天自己再揉揉。”
秦淮如的话,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傻柱满腔的炽热和躁动。
他喉结上下涌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变成了尴尬的窘迫。
原来……就真的只是上药啊。
顿时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
“哦……我、我这就走。”傻柱讷讷地应着,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秦淮如的眼睛。
他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地上脱掉的脏衣服,动作仓皇得像个小丑。
“等等,”秦淮如的声音,让傻柱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心里那点死灰,竟又莫名飘起一点火星。
难道……秦姐刚才,只是试探他?
“这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还怎么穿?”秦淮如皱了皱眉,“先放我这儿吧,等明天我抽空给你洗洗。”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傻柱心里。
秦姐要给他洗衣服!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姐没把他当外人!
说明他在秦姐心里……还是不一样的!要不然,她怎么不给于国杰洗?
傻柱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顿时又昂扬了起来。
他咧着嘴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用力点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哎!谢谢秦姐!那……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着!”
傻柱心里暖烘烘的,揣着药油,满脑子都是秦姐心里有他。
回屋的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子轻快劲儿。
直到傻柱进了家门,秦淮如脸上那温柔关切的神色瞬间敛去。
她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险!刚才有好几次,她都以为傻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了。
她死死攥紧衣领,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对方头脑简单,好拿捏,也幸好……她眼神看向床上熟睡中的孩子。
也幸好她把对方叫到了家里,做好了拿孩子当挡箭牌的准备。
半晌,平复了心情后,秦淮如把衣服简单一拢扔进盆里,洗了洗手后,关灯上了床。
秦淮如躺在孩子身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棒梗缓缓转过身,眼睛里边没有半点睡意。
他其实早就醒了,就在傻柱坐上床的瞬间。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棒梗心里充满了对两人的怨恨!
他不懂什么是妥协,什么是寄人篱下,什么又叫做生存的智慧。
棒梗只知道,他住进了这间房,这房子就是他的了。这是他奶奶告诉他的。
他只知道,他妈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傻柱则堂而皇之地坐进了他家。
这让棒梗,有种领地被冒犯的危机感。
一墙之隔,傻柱躺在床上,内心无比兴奋。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知道,让秦姐住进来,是十分正确的抉择!
回想起秦姐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时的感觉,傻柱心里躁动不安。
他吹灭油灯,把头一蒙,决定再好好回味一下。
屋外,月光清冷,一道黑影站在墙根,久久不曾动过,正是喝多了出来撒尿的许大茂!
许大茂此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目光在两间房之间来回打量。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傻柱刚才是不是,从秦淮如屋里钻出来了?
这个发现瞬间让许大茂兴奋起来,连膀胱那将要爆炸的尿意都压下去,“我的个亲娘嘞……惊天大瓜啊!”
要知道贾东旭可还没死呢,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勾搭上了?
他记得贾东旭,是被罚去大西北植树的吧?那成活率一定很高。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亢奋的得意。
就是不知道,是傻柱半夜给秦淮如“送温暖”,还是说秦淮如耐不住寂寞“请了帮手”?
忽的一阵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响。
许大茂一哆嗦,脸上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夹着腿就往外跑。
撒尿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琢磨,该怎么把这事儿,“不经意”地传出去呢。
转天清晨。
于国杰醒后,突然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他表情一僵,随后直接闪身进了空间,洗澡去了。
“跑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重新出来后,于国杰只觉得神清气爽。
迅速将床单被套换了套新的,于国杰忍不住感慨,年轻火力就是旺,连地图画的都大。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大白菜十吨,即食糯玉米一吨。】
于国杰眉毛一挑,系统奖励升级了?
除了特殊奖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普通签到给双份奖励。
“这系统也不配个AI解释一下”嘴上抱怨着。
于国杰反手就从空间里,掏出根糯玉米啃了起来。可算是能换换口味了。
软糯香甜,真香!要不是即食的,于国杰都想在空间里种了。
至于那十吨大白菜,他也很快便做出了安排,放保卫处食堂。
要不然这十吨白菜,他得吃到啥时候。
于国杰一边啃着棒子,一边朝书房瞥了一眼。
本来他没抱什么希望的,结果发现盗金蝎回来了!
他三两下飞快啃完手里的玉米,赶紧迈步上前。
“卧槽!”于国杰惊呼一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银锭!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50两的制式。
盗金蝎感应到于国杰过来,迅速从土里爬了出来,然后用钳子拍了拍旁边的银锭,似是在说:你看我吊不?
于国杰毫不吝啬地夸道:“真棒!”然后赶紧把灵泉奉上,以示奖励。
将银锭收进空间,于国杰打量着埋头喝水的盗金蝎,“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大了点?”
第473章 我有个大秘密!
趁着盗金蝎喝灵泉的功夫,于国杰掏出卷尺就开始量,发现对方体型果然大了点。
盗金蝎冲他举了举钳子,似是在展示自己强大的实力。
“你是说,你偷的不义之财越多,就越强?”于国杰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盗金蝎点了点尾巴,举起钳子做了个夹钱的手势。
于国杰顿时面露古怪之色。好嘛,偷的不义之财越多就越强,越强就越能偷。你搁这儿玩上正向循环了是吧?
趁着于国杰愣神的功夫,盗金蝎飞快地喝完灵泉水,原地扭了扭身子,直接又潜了下去。
只不过这次,它竖起来的尾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动,而是直指一个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找到行动目标了?还是说……
于国杰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大银锭,他空间里的那些,当时都是成箱发现的。
这该不会是没一次性偷完,还打算去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由衷为对方找了个长期目标,而感到高兴。
反正都是不义之财,全偷光了才好呢。
从书房出来,于国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门上班。
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一道人影便凑了上来。
只见许大茂虽然顶着两个黑眼圈,但表情很是兴奋。
“大茂?你这一大早的……”于国杰话没说完,许大茂已经拽着他进了屋里,“哐当”一声,反手把房门关了个严实。
“你这是咋了?”于国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被狗撵了?”
许大茂先侧着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儿,确认没人靠近,才转头看向于国杰。
他两眼放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于大哥,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昨晚发现傻柱跟秦淮如两人的奸情后,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总想找人倾诉。
可大晚上的,他上哪找人去,只能硬生生憋到了早上。
怕打扰于国杰休息,他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就想一吐为快!
见许大茂一副‘你快问我,我快憋不住了’的表情,于国杰十分配合地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听见于国杰问了,许大茂眯起眼睛,露出一副‘舒服了’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如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昨天后半夜,您猜我发现什么了?”
问完他根本就不给于国杰回答的机会,立刻接着说道:“我看见傻柱,从秦淮如那屋,鬼鬼祟祟的钻了出来。”
“什么?”于国杰这回是真愣了一下。
不应该啊,按照原剧的发展,贾东旭都上墙那么多年了,两人才正式勾搭在一起。
如今贾东旭没死,两人的进度怎么反而提前了呢?
按秦淮如那不想付出,只想坐享其成的白莲花性子,她能这么快便宜了傻柱?怕不是又给对方吃定心丸呢吧?
原剧里,秦淮如可是凭着这招,一直把傻柱吊到死。
“千真万确!”许大茂见于国杰持怀疑态度,顿时就急了。
“我看的真真的,傻柱出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穿,走起路来还劈着个大胯。”
说着,他还模仿了一下,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那一脸春心荡漾的劲儿,保准错不了!”
“哦?”于国杰一脸笑意地调侃道,“你怎么知道。劈大胯就是干那事儿了?”
“我、我……”许大茂没想到于国杰会问这个,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于国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儿你也没个切实的证据,少出去宣传,听见了没有?”
“到时候事儿闹大了,人家合起伙来反咬你一口,看你受不受得了。”
“我怕他?!”许大茂心有不甘地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然后呢?”于国杰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见许大茂一脸的不服气,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下次再遇见,记得多喊点人做个见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大茂还真把这话听进去了,连着好几天都跑去听了墙角。
于国杰来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拿到了,昨天厕所‘粪斗’的调查报告。
对此他并不打算过多干预,保卫处的职责就是调查,调查完后正常上报就行了。
傻柱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蚂蚁。
不过他倒是猜到了,昨晚是谁敲的傻柱闷棍。
还是那句话,民不举官不究。没人过来报案,打了就打了吧。
处理完工作,于国杰给自己泡了杯茶,再次翻开了教员的赠书。
过年要去老丈人家,那可是真真的老革命。
为了防止被考校的时候露馅,他打算好好武装一下自己的思想。
就在于国杰沉心学习的时候,身为人民教师的阎埠贵,却无心教学。
今天就是他,留给易中海期限的最后一天,别说登门道歉,院里竟然连半点动静儿都没有。
阎埠贵的内心十分纠结,难道不是棒梗干的?还是他们赌他没有证据,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早知道等得这么折磨,当初给一天时间就好了。
他们要是真不给的话,阎埠贵眼底寒芒一闪,今晚下班回去,他就把事儿告诉南易,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棒梗,此时正轻车熟路地溜出了院子。
时间如水,滚滚向前,很快便到了下班点。
于国杰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是充实的一天!”
简单收拾了一下,于国杰先去了趟仓库,把这近些日子签到的奖励放了进去。
原本因为发放福利,空掉大半的仓库,顿时又充实了起来。
于国杰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可都是他今后的底气!
关上仓库门,于国杰又去狗舍溜达了一圈,看了看大黄。
相较于对方刚来时那瘦骨嶙峋的样子,此时的大黄膘肥体壮,毛色亮丽,简直判若两狗。
又撸了会儿狗,于国杰这才起身准备回家。
陈晓华这几天,忙着配合街道办宣传防盗事宜,根本没空搭理于国杰,所以他才这么空闲。
快走到车棚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垂头丧气的许大茂。
于国杰好奇道:“你这是咋了?上个班把魂丢了?”
第474章 许大茂的八卦魂
许大茂十分幽怨地看了眼于国杰,悲天悯人般重重叹了口气,“哎……”
“我身怀滔天秘闻,竟不能当众宣之,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是的,许大茂就是因为说不了八卦,无法成为信息交流中心的绝对c位而闷闷不乐。
他觉得自己有愧于,轧钢厂‘大喇叭’这个称号!
于国杰哑然失笑,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因为这事儿郁闷。
他四下瞅了瞅,装作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我有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于国杰顿了顿,观察了下许大茂的反应,“能当众说的那种。”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真的?”
于国杰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许大茂立马心领神会,掏出香烟放了上去。
于国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就着对方划着的火柴,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在许大茂期盼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傻柱昨天,被人打了!”
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细说,被谁打了?”
随后于国杰便把,傻柱跟郭大撇子厕所互殴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见许大茂还想追问细节,于国杰直接摆手道:“走吧,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大茂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不过很快便振作起来,并且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该怎么把这事儿,宣传得人尽皆知。
两人厕所互殴,还动用了生化武器,这事儿一听就够劲爆!
给他俩安排个什么理由好呢?偷大粪?尿外面了?自卑?自卑!这个理由好啊……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往院里走的路上,时不时发出几声怪笑。
于国杰摇了摇头,果然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许大茂这好事儿的性子,把他调到宣传科,还真是‘专业’对口。
两人刚拐进胡同,就看见95号院门口围满了人,隐约还有叫骂声传来。
“嘿!有情况!”许大茂顿时把‘厕所斗殴宣传方案’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脸上瞬间切换到‘专业吃瓜’模式,连忙往里挤,生怕错过了什么,“快快快,看看这回又是唱的哪出好戏!”
于国杰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热闹他不怎么在意,可他得回家啊。
离得越近,争吵声越清晰,里面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人群嗡嗡的议论。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么小的孩子就干入室盗窃,长大了可还了得?!”
“您还不知道吧?这孩子他爹就是贾东旭,刚因为盗窃,被罚去了大西北。”
旁边之人露出一副‘怪不得’的表情,“我说嘛,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孩子算是彻底完了。”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许大茂充分发挥了体型的优势,侧着身子使劲往里挤,“我是这院的住户,让我进去!”
被挤到的人,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眼,刚要开骂。
结果目光越过许大茂,直接瞥见了身后的于国杰,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赶紧侧身让开了些许。
东城区的‘于阎王’,在南锣鼓巷里谁不认识?
甚至最近街面上传闻,如今东城区有波流窜团伙到处作案,唯独南锣鼓巷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对方住这儿。
传闻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对方的领导身份可是真的。
于国杰笑着冲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跟许大茂挤了进去。
中院。
一个身形能顶两个秦淮如的胖妇人,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家贾梗光天化日,竟敢跑到我家去偷东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明显是个吵架的好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要不是让我家小虎逮到了,还不知道他要偷的什么时候呢!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棒梗被秦淮如护在身后,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
他昨天踩好了路子,今天翻进屋一切顺利,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王小虎拉肚子,提前回来了。
棒梗此时丝毫没有悔意和害怕,满心都是对自己技术经验的归纳与总结。
秦淮如眼圈红肿,额前贴了几缕散乱的头发,虽然心里发虚,但依旧强撑着与胖妇人对峙。
“你可不能空口白牙地污蔑人!棒梗是调皮了点,可他从没拿过别人家一针一线!更别说去别人家偷东西了!”
被这么多人围观,为了棒梗的名声,秦淮如只能咬牙贯彻易中海的方法,咬死了不承认。
她声音沙哑又尖锐,“证据呢?!谁看见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小虎,“说不定是小虎把钱弄丢了,怕您打他,才赖到我们棒梗头上的!”
“你放屁!”王小虎她妈跳着脚骂道:“敢骂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作势往前扑。
“你敢!”傻柱猛地蹿了上来,一把将秦淮如护至身后。
他沉着脸看着对方,威胁道:“这里是95号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秦姐都愿意跟对方商量了,对方还是死抓着不放,现在竟然还想动手,这在傻柱看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胖妇人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几乎要喷到傻柱脸上。
“你又是哪根葱?搁这儿装什么犊子?老娘我可不是吓大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话?!”
她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怎么着?你们95号院,就是这个做派?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她话音未落,现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嘴也太厉害了,一句话直接把傻柱的行为,跟95号院绑在了一起。
傻柱要是敢承认,那就是得罪了院里所有人。
许大茂两眼放光,嘴里啧啧称奇,“厉害啊!”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嘴皮子这么厉害的。一会儿可得好好学两招,说不定能用得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像是在人群中找什么一样,对场内的情况漠不关心。
在他看见于国杰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他下班回来后,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人登门。
见对方想赖账,阎埠贵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面子哪有钱重要。
他一定要把消息告诉南易,到时候借于国杰之手,好好整治一下对方。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也好趁机把自己的钱也要回来。这就要互惠互利!
第475章 动手打人啦!
可怎么卖这个人情,却让阎埠贵犯了难。
对方要是真追究起来的话,他这算不算知情不报?别到时候人情没要着,连带着他也跟着吃了瓜落。
就在阎埠贵万般为难的时候,王小虎他妈找上门来了。
一听对方抓到了棒梗偷东西,阎埠贵瞬间便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如今于国杰也到场了,到时候把警察叫来,他再‘ 随口’一说情况,对方肯定会一查到底的!
想到这儿,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悄悄将众人护至身前。
在外围找到阎解放,阎埠贵拉着对方就去了墙角,压低声音吩咐道:“你马上去派出所报案,把警察叫来。就说这儿有人偷东西,听见了没有?”
阎解放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而脚下却不动丝毫,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他爹。
阎埠贵老脸一黑,愤愤不平地骂一句,“真不知道,你这死要钱的性子,随了谁!”
他转过身,有些肉疼地从怀里掏出钱,从里面扒拉出一分钱,不舍得递了过去,“给给给!省着点花!”
阎解放倒也不嫌少,接过钱拔腿就跑。笑话,钱都到手了,怎么花还不是他说了算?
安排好一切,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背着手又挤了回去。
傻柱被胖妇人噎了一下,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许大茂那贱嗖嗖的声音传了过来。
“傻柱的行为,只代表他个人,跟我们95号院,没有丝毫关系。”
见众人齐齐看了过来,许大茂抬头挺胸,环视一圈,“大家说是不是啊?”
院里没人想背上污名,纷纷出声响应。
“没错!这事儿跟我们院里,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个人问题个人处理,拉上我们干什么?我们又不欠你的。”
“你可代表不了我们整个95号院……”
甚至还有人夸了许大茂一句,“大茂现在不愧是当干部的人 ,说话就是不一样。”
于国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许大茂自从提了干事,水平确实提高了不少。
尤其是在针对傻柱的时候,简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于国杰瞥了棒梗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记吃不记打,院里不敢偷,竟然跑到别的院里偷了。
现在可不是以后,有个劳什子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现在犯罪可是真要进少管所的。
刘海中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一阵懊悔。他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被许大茂这小子抢先了!
他挺着肚子,不动声色地往前挤了挤,院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许大茂也就凑个乐子,最后还是得他这个大爷拿主意。
面对众人的指责,傻柱脸憋得通红,瞪着牛眼咬牙切齿道:“许大茂!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这你可就说错了。”许大茂斜眼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这要是你的事儿,爷们儿我都懒得搭理,掉头就走。”
“可你不能往大家身上扯啊,我这是在维护95号院的声誉!”
傻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恨不得拿鞋把许大茂的嘴堵上。
胖妇人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又增了几分底气。
这年头,一个院里的邻居要是抱成一团,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现在看来,不管是眼前这傻大个,还是贾家那小子,在院里明显不得人心啊!
她挺直腰板,斜眼打量着脸色铁青的傻柱,嗤笑一声,“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呢,感情就是个没人待见的货色!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
“想替对方出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你!”傻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嘎嘣响。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的,他真想一拳砸过去。
他明明在厕所里,天天照好吧!
傻柱愤怒地情绪无处宣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得意地瞥了对方一眼,挑衅般抬起了下巴,郁闷了一天的心情顿时就畅快了!舒坦!
听着众人纷纷和自家撇清关系,秦淮如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全无。
她环顾四周,那些平时见面还算客气的邻居,此刻眼神躲闪,竟无人与她对视。
顿时一股冰冷的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秦淮如紧咬牙关,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那胖妇人见对方彻底被孤立,气焰更是嚣张。
她得理不饶人地指着秦淮如鼻子骂道:“没话说了吧?教出个小偷儿子,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耍横!”
“我今儿个,就替你那个去劳改的男人,好好管教管教你!”说着,她张牙舞爪地上前,就去薅秦淮如的头发。
“你想干什么!”傻柱见秦淮如要吃亏,暴喝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去挡。
他本意只是隔开对方,手上也没用多大力气。
可这胖妇人就等着这一刻呢,见状非但不收手,反倒是借着傻柱的力道。
“哎呦!”一声惨叫,像是被推倒一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傻柱直接懵了,看着自己还没收回来的手,下意识张嘴想解释两句。
还没等他开口呢,胖妇人两腿一蹬,拍着地面就嚎哭起来:“打人啦!没天理啊!”
“大家快来看啊,她家不仅纵容孩子偷东西,还动手打人啊,我不活了……”
这嗓门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半个胡同恐怕都能听见。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于国杰也面露古怪之色,这算什么?用魔法打败魔法?
可惜对方的咒语,没有亡灵加持,对听惯了亡灵召唤的95号院来说,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傻柱着对方在地上撒泼打滚,慌忙解释道:“我…我没有!我就是轻轻挡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摔的!你们都看见了吧?”
可惜,根本就无人回应。众人不是望天,就是看地,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
这胖妇人明显不是个好相处的主,这事儿还是少掺和为妙,要不然说不定就被讹上了,这都是经验!
刘海忠眼睛一亮,觉得展现自己权威、平息事端的机会来了!
第476章 我要举报!
“柱子!”刘海中挺着肚子,迈着四方步就走了出来。
众人的注视,让他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就是这耳边的哀嚎声让他不喜。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都要发言了,也不知道收收声。
刘海中看着傻柱,义正言辞道:“不管怎么回事,你动手就是不对!”
“凡事儿都要讲道理,你怎么能跟女同志动手呢?这像什么话!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给人家赔礼道歉?!”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公平公正”的发言,能赢得满堂彩,重新树立起二大爷的威信。
然而,现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就连那个不断哭嚎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胖妇人着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家伙,竟然是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
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讥诮。
那胖妇人刚才摔得那么假,连国足都比她强。他们只是怕惹麻烦,又不是眼瞎!
于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甚至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许大茂“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发现声音太大后,赶紧捂住嘴,肩膀不断抽搐。
于国杰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这乐子可太逗了。
刘海中站在场中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预想中的附和与赞扬并未出现,他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脸色一点点涨红,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只能恶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果断扭头离开了。
见刘海中竟然跑路了,胖妇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这老胖子也不顶事儿啊。
她指着傻柱叫嚣道:“报警!必须报警!打了人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小贼,也得抓起来!”
说完她又开始哀嚎起来,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敢再朝95号院放地图炮。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抻着脖子不断朝门口张望,心里急得直冒火。
这小兔崽子去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一直站在自家窗户前的易中海,默默叹了口气。
眼前这宛若闹剧般的场景,都让他有种“离了我果然不行”的沉痛感。
这95号院,没了他这根主心骨,就是一盘散沙!
如今都被人欺负上门了,竟然连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可怜!可悲啊!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握紧拐杖,脸上神情肃穆。
准备以“前任一大爷”的身份出场,说几句“公道话”。
稳定局面的同时,也让院里人都看看,关键时刻,是谁在维护全院人的体面!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风暴中心走去。
就在他准备开口,将全场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那一刻。
“让一让!让一让!警察来了!”一道喊声从门外传来。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阎解旷满头大汗地,领着两名表情严肃的公安同志,快步走了进来。
易中海举起的手僵在半空,酝酿了许久的话也卡在嗓子眼里。
他神情愕然,像个送行的雕像一样呆立当场,显得十分滑稽。
秦淮如一听警察来了,脸上那抹强撑的镇定,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她脑袋瓜子‘嗡’的一下,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傻柱赶紧上前扶住秦淮如,关切道:“秦姐,你没事儿吧?”
自己儿子要被抓走了,她怎么可能没事儿啊!
秦淮如现在这是欲哭无泪,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连警察都招来了,这是诚心不让她家好过啊!
她心里又慌又急,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警察把棒梗带走!
棒梗听到警察来了,也慌了神,下意识攥紧了他妈的衣角。
这不对啊,她奶奶不是说,出了事儿只要往院里跑,就都能在院里解决吗?这怎么警察还来了呢?
有人慌神,自然有人喜上眉梢。
阎埠贵见来的竟然是上次的陈警官,心里顿时就觉得稳了!
陈警官目光锐利,快速扫了遍现场,看见于国杰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快步上前,敬礼道:“于处长,没想到您也在这儿。”
于国杰摆摆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那就打扰了。”陈警官转头看向现场,朗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报的警?谁偷东西了?”
胖妇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土。抢到警察面前,指着棒梗跟连珠炮似的控诉起来。
“警察同志,您可来了!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就是他们院里的贾梗,溜门撬锁偷了我家的钱!我们过来找他家理论,他们非但还不承认!竟然还动手打我!”
“您看我这摔的……”说着,她想展示一下自己受伤的地方,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假摔。
她迅速调整姿态,捂着胸口哀嚎起来,“哎呦,我的胸口疼啊,胳膊也疼,指定是伤着了!”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用力!”傻柱急忙辩解。
秦淮如也扑上来,眼泪涟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孩子还小,他就是一时糊涂……”
“这几位位同志,请你们保持冷静!”陈警官厉声喝道,“谁是当事人?”
“去啊,跟警察说说。”胖妇人在一旁催促道。
陈警官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王小虎,声音柔和了几分,“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怕。”
随后便从对方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警官点点头,正准备把众人带回去做个笔录。
阎埠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要举报!”
他指着藏在秦淮如身后的棒梗,义正言辞道:“上次我们院里南易家进贼,我怀疑也是棒梗干的!”
“不信的话,大家可以看看他的右手,上面还带着伤!”
众人齐刷刷看了过去,却只看见,棒梗脸色惨白,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而且我还怀疑,我们家的钱,也是被他偷的!”
“我恳请组织,立刻调查棒梗!”
第477章 狗咬狗
阎埠贵的声音斩钉截铁,宛若一道闷雷骤然炸响。
院子里瞬间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淮茹和棒梗。
尤其是看到棒梗背在身后的右手,和秦淮茹那骤变的脸色。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儿八成是真的!随后便掀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喧哗与骚动。
原来如此!他们就说嘛,哪来的蠢贼,都进屋了,竟然什么也没偷着,竟然是棒梗干的!
“哎哟,可了不得!这小偷竟然就藏在咱眼皮子底下,阎老师要是不说,咱可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这棒梗装的可真像样,上一次警察来,愣是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啧啧啧……这贾家也真是的,大的偷、小的也偷。”
“前几天院里头没得手,竟然跑人家院里偷去了,真是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连咱们自己院儿里的人都偷,这简直丧尽天良!”
众人看向秦淮茹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也不想和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住在一个院里。
于国杰皱了皱眉,看向棒梗时,默默开启了技能·寻踪觅迹。
顿时数条光带,从棒梗身后延展出来,其中有一条直通南易家窗户。
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小兔崽子,胆儿挺肥啊。
看来这老鼠夹子,还是夹的轻了些。
许大茂也十分愤慨,不过一想到又是夹的棒梗,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自从发下去这些老鼠夹,老鼠没夹到,棒梗倒是被夹了三回。
合着院里的这些老鼠夹,真就都是给棒梗准备的呗?
其实许大茂这么说也没错,倒不是说院里没老鼠,只是院里的老鼠,都被阿杰给消灭了,可不就只夹棒梗了么。
秦淮茹听着众人的议论,整个人晃了晃,全靠傻柱撑着才没软倒在地。
她嘴唇哆嗦着,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怨毒。
她没想到,阎埠贵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对方不仅想毁了棒梗,更是要把她全家,都往死路上逼啊!
“不……不是这样的!阎埠贵,你血口喷人!”秦淮茹指着阎埠贵,声嘶力竭地喊道。
“棒梗的手,是不小心伤到的!跟南易家的事儿没有任何关系!”
她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声泪俱下的指责道:“您不能看我们家现在落了难,就落井下石啊!”
见秦姐这么伤心,傻柱也急眼了。
他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呢,谁也不能打断他的幸福!
他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冲着阎埠贵吼道:“阎老西!你他娘的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有证据吗你?当初警察都调查清楚了,你现在又跳出来胡乱攀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无非就是想把你被偷的钱,栽赃到棒梗身上!想在讹一遍钱!”
“嘶……”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说法,貌似有几分道理。
毕竟阎埠贵讹钱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面对傻柱的指责,阎埠贵出奇的没有反驳。
他推了推眼镜,借机扫了于国杰一眼,见对方表情严肃,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他背着手,向前踏了半步,语气十分淡然,“我阎埠贵教书育人大半辈子,不敢说有多大成就。但‘实事求是’这四个字,我牢牢记在心里!”
他目光缓缓扫过秦淮如跟傻柱,“我既然敢站出来说这话,就绝非信口开河。”
“至于我家丢钱这事儿,你也不要在这儿恶意揣测!我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给我……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阎埠贵这番话,不仅撇清了自己“落井下石”的嫌疑,还把皮球踢给了警察。更是借此在院里,狠狠刷了一波声望。
现场这些看热闹的,心里那杆秤不由得,往阎埠贵那边倾斜了些许。
“阎老师这话说的在理!”
“就是!偷了东西还振振有词,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当然了,也有部分人对此产生了质疑,“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阎老抠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为什么早不说?”
于国杰心里一阵冷笑,对方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不还是为了钱?
可惜啊,算盘打的挺响,屁用都没有。那三百块钱,正在他空间里躺着呢。
不过互咬吧,在这个娱乐方式匮乏的年代,全当逗乐子看了。
要不怎么说,穿越还是得来95号院。这里人说话好听,全是人才。
“嘿!”许大茂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这阎老抠今天吃错药了吧?”
要不是知道对方那死要钱的德性,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呢。
易中海此时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本想出来露个脸,没想到阎埠贵竟然当众撕破了脸。
面对秦淮如投来的求助眼神,他只能装死,当做没看见。
事情都发展成现在这样了,他又能怎么办?
易中海默默叹了口气,突然感到十分心累。
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棒梗,结果这小兔崽子,转身就偷到别人家里去了,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带不动啊,完全带不动!
“安静!都安静点!”见现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没完,陈警官顿时提高了声音。
“警察同志!”秦淮如赶紧上前,想再替棒梗辩解两句。
陈警官眼睛一瞪,厉声呵道:“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再扰乱我们的办案秩序!”
秦淮如脚下猛地一停,嘴唇哆嗦着不敢再上前。
陈警官环视全场,“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现在你、你、还有你们几个。”陈警官的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跟我回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棒梗一看真要抓自己,“哇”地一声哭出来,学着贾张氏的样子,往地下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去,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啊,老贾啊……”
“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死孩子,学点什么不好,怎么还学起贾张氏来了。
第478章 想暴力抗法吗?!
“胡闹!”陈警官见棒梗,竟然当众宣扬封建迷信这一套,心里更生厌恶。
他沉着脸,示意同伴上前,“把他拎起来!别让他在这儿耍无赖!”
旁边一位年轻的干警,立刻上前把棒梗拉了起来。
“我不去!放开我!妈!救我啊!”棒梗像条离水的鱼,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拼命挣扎扭动。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平时在院里,那副“小霸王”的样子。
“我的儿啊……”秦淮茹哀嚎一声,刚想要扑上去,直接被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见对方竟然敢动手,傻柱瞬间热血上头,脑袋轰的一下。
他上前一步,瞪着眼睛就要跟对方理论,“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呢!”
“你想干什么?!”年轻民警厉声警告道。
秦淮如则趁着这个空档,扑上去抱紧棒梗,把他死死护在怀里。
她头发散乱,哭得撕心裂肺,“同志!同志!孩子还小,他还不懂事!”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饶了他这一回吧!要抓就抓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好他!”
“放手!这位女同志,请你配合我们工作!”陈警官赶紧上前,试图分开他们,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他本以为,只是处理一起寻常的盗窃案,没想到现场这么混乱。
早知道现场这样,他就把所里人,全都拉过来了。
混乱中,秦淮茹被那年轻警察的手臂,无意中带了一下。
“哎呦!”她脚下不稳,惊呼一声,向后踉跄两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啊!”
见秦姐如此伤心,原本就强压着火气、憋屈了半天的傻柱,瞬间就红了眼。
他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瞪着对方,看那架势,竟似要对警察动手!
陈警官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这何雨柱是出了名的浑不吝,真要动起手来,怕是难以立刻制服,搞不好还会伤及无辜群众。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于国杰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猎豹般蹿了出去。
他一抓胳膊,二踢膝盖,反手猛地一拧。
傻柱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瞬间让他半条胳膊酸麻不止。
他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鼻头一酸,眼前一暗,直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围观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傻柱直接就被制服了。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刚才给于国杰让路那人,心里更是唏嘘不已。
人的影树的名,能在这四九城闯出名号来的,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了,对方刚才是不是冲他点头来着?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说,自己跟于阎王,是点头之交了?
秦淮如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哭嚎。
于国杰反剪傻柱胳膊,单膝压在他后腰上,看似没用力,却让傻柱感觉像被一座小山压住,根本无法挣脱。
他不服地叫嚣道:“你放开我!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于国杰微微俯身,手上力度加大了些,“给我老实点!”
傻柱顿时疼得“嘶”了一声,只觉得胳膊要断了。
他额头冷汗直冒,嘴里那点骂骂咧咧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于国杰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何雨柱,你袭击警务人员?是想暴力抗法吗?!”
“我、我……”傻柱顶着剧痛,辩驳道,“我没有!”
这年头,什么样的人才暴力抗法?反动派!他还没牵上秦姐的小手呢,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打了靶。
陈警官率先反应了过来,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表情严肃的站直了身体,“谁要是再敢阻挠执法,就连你们一块抓回去!”
见现场被震慑住了,他感激地看着于国杰,“于处长,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说着,他掏出手铐,不由分说直接将傻柱拷了起来,“要是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拜托您件事儿?”
于国杰点点头,“你说。”正好,他也有点事要麻烦对方。
“您看这现场这么多人。”陈警官有点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把人押回所里?”
于国杰自然是欣然答应下来,“大茂,过来搭把手!”
“来嘞!”许大茂一溜烟跑了过来,上去就拽了傻柱一把,“给我老实点!”
“你!”傻柱吃痛,愤怒的瞪着许大茂。
“怎么着?”许大茂学着于国杰的样子,厉声喝道,“你还想暴力抗法不成?!”
傻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涨的通红。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许大茂拿捏的一天。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阎埠贵同志。”陈警官上前道,“也请你跟我们一块回去。”
阎埠贵正巴不得呢,连忙表态,“我这就跟你们回去,把情况说清楚。”
看着秦淮如几人被押走,院里压抑许久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好家伙!连傻柱都铐走了!”
“于处长刚才那一下可真利索!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傻柱就趴那儿了!”
“那可不!人家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收拾个傻柱,还不跟玩儿似的?”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敬畏。
“你是没瞅见刚才那架势,要不是于处长出手快,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呢!”
“要我说,抓得好!”有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你是没看见傻柱刚才那样儿,跟要吃人似的!”
“连警察都敢动手,这还了得?今天敢打警察,明天岂不是就要骑在咱头上了?”
“就是!平时在院里横也就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犯浑!”
“要我看,他就是被那秦淮茹迷了心窍!啥事儿都敢往前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下好了,逞英雄逞到局子里去了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第479章 于国杰的指点
派出所门口。
把人移交完后,陈警官语气真诚地道了声谢。
“于处长,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出手,今天这事儿,非闹出乱子来不可。”
于国杰闻言摆摆手,语气平淡地回道:“陈警官客气了,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用闲聊般的口吻随口提道:“最近上面抓治安抓得紧,各个街道、工厂,都在加班加点宣传防火防盗。”
“这贾梗竟然还敢顶风作案,实在是胆大包天。”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他的人。既然这小子记吃不记打,于国杰不介意给对方上上强度。
于国杰这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警官是什么人?
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听话听音的本事。
对方这哪里是随口一提?这分明是在点他,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它还可以是个顶风作案的恶劣典型!
陈警官看向于国杰的目光越发感激,对方这简直就是,直接把功劳送到他嘴边!
他神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于处长提醒的是!”
“贾梗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偷鸡摸狗;往大了说,就是在破坏我们,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安定局面。”
“这是对抗当前政策精神的表现!性质非常恶劣!”
他斩钉截铁地保证道:“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们派出所一定会高度重视!深挖细查,从严从快处理!绝对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姑息纵容!”
于国杰笑着点点头,“陈警官觉悟高,办事认真,我是放心的。”
他主动伸出手,告辞道:“那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陈警官连忙握了上去,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诚挚而热切。
“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改天我做东,您可一定得赏光,让我好好表表心意……”
直到于国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陈警官这才转身往回走。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这离过年还有几天,自己是不是拿点东西,去于处长家拜访一下?
刚踏出派出所大院,等在门口的许大茂就凑了上来,“于大哥。”
于国杰掏出香烟扔过去一根,许大茂划着火柴,两人凑在一起点燃,随后便开始吞云吐雾。
许大茂回头看了眼派出所,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您说他们这进去了,年前还能回来吗?”
于国杰缓缓吐出一口烟,很快便被清冷的夜风吹散。
他摇摇头嗤笑一声,并没接这个话茬,“走吧,回院。”
别人回不回来他不知道,棒梗肯定回不来了。
许大茂连忙“哎”了一声,快走两步跟上。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打听道:“那……傻柱呢?真能给他算成暴力抗法?”
“想什么呢?”于国杰白了他一眼,“就傻柱那怂样他也配?当时那么喊,就是为了唬住他。”
许大茂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一方面盼着傻柱能长长教训,一方面又怕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要是于国杰知道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一句,这就是羁绊的力量!
“不过……”于国杰瞥了许大茂一眼,“他当众阻挠执法,拘留教育一顿是跑不了。”
“至于怎么给他定性,那得看陈警官,还有他自个儿识不识相了。”
一听只是拘留教育,许大茂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该!让他整天在院里耍浑!还以为谁都怕他呢!正好进去啃几天窝头,好好清醒清醒。”
两人又走了几步,许大茂突然加快脚步,变成跟于国杰齐头并进。
他表情有些犹豫,试探性问道:“那个……还有件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
于国杰笑道:“说啊?怎么还扭捏起来了?”
许大茂扔掉烟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是娥子。”
“她最近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您对我的提携和关照。”
许大茂顿了一下,偷偷瞥了眼于国杰的脸色,“她托我问问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想登门道谢。”
于国杰将剩下的香烟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火星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思量。
娄晓娥竟然想来拜访他?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至于对方打着许大茂的名号,说想表达感谢,他是半个字也不会信的。
两人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要表示感谢也轮不到娄晓娥啊。
他皱眉看向许大茂,“她没说具体什么事?就光表示感谢?”
“这个……”许大茂被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她没说那么细,我…我也就没问……”
于国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这傻子明显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成了传声筒还不自知!
“我教给你的那些话,你跟她说了没有?”
“说了,说了!”许大茂连忙保证道,“我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她了。”
于国杰点点头,考虑了半天,也没想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能真因为他的两三句话,对方就跑到他这儿,来谋一条生路吧?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她想干什么,到时候见见不就完了?
“行。”于国杰扭头看向许大茂,直接答应了下来,“就明天下班吧。”
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告诉她,来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影响,别带东西,也别大张旗鼓的。”
接触归接触,原则还是要坚守的。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哎!好嘞,于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院里却比平日更加“热闹”。
各家各户的灯基本都亮着,还有不少人没回屋,就这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在于国杰踏进院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化作更密集的议论声。
“回来了回来了!”
“咋就于处长和许大茂?其他人呢?”
“还能怎么着,肯定折里头了呗!啧啧,陈警官那脸色你们又不是没看见?这事儿能轻易了了?”
“快拿钱,我就说他们回不来!”
第480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没准在后面呢!”赌输之人,不甘心道。
“嘿!我这就让你心服口服!”赌赢之人人,扯着嗓子喊道:“于处长,他们人呢?这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现场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于国杰。
于国杰本来想快点回家的,见状不得不停下脚步,解释了一句,“具体情况,派出所正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就是。”许大茂在一旁帮腔道,“我们送完人就回来了,谁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那点窥探秘密的小心思,顿时被堵了回去。
可两人越是这么说,他们越觉得事儿不小。
“这傻柱,不会真挨枪子儿吧?”
“你说阎老抠的钱,到底是不是棒梗偷的?”
“啧啧、姓贾的全军覆灭,贾家这回是彻底完了。”
见众人还要继续讨论,于国杰忍不住催促道:“行了,都别在这儿聚着,早点散了吧。出了结果,肯定会通知大家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进了后院。
许大茂见状,也顾不上跟旁人显摆傻柱的惨状了,赶紧跟了上去。
见没瓜可吃了,有人低声道,“散了散了,于处长都发话了。”
“都回吧,别瞎议论了,等着公家处理就完了。”
众人一边意犹未尽地小声嘟囔着,一边三三两两地散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儿晚上,各家各户的炕头上,这个话题怕是绕不开了。
易家。
虽然没有开灯,但窗帘掀开了一道缝。
一大妈眼睛紧贴着玻璃,趴在窗台上的指节泛白,见众人散去,她才轻轻放下窗帘。
“中海……”她声音有些发颤,“淮如跟柱子,都没回来……”
易中海坐在黑影里,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指尖的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这是他生病后,点着的第一根香烟。
半晌,他把烟凑到嘴边,想用那股辛辣的味道,压下心头的烦乱
“咳咳咳。”结果辛辣的烟气入喉,却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的他唾沫星子横飞,似是要将肺都咳了出来。
“中海!”一大妈赶紧上前,不断拍背给他顺着气。
待易中海气息稍微平稳了点,一大妈担忧道,“中海,现在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股强撑着的镇定。
他也没想到,自己蒸蒸日上的养老大业,会在瞬间变得分崩离析。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得牙根痒痒。院里这么多人,怎么就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呢?!
“如果我还是一大爷……”易中海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事儿根本就走不出这个院子!”
他恨啊!恨棒梗手脚不干净,恨阎埠贵的背刺,恨有人报警,更恨于国杰!
自从对方出现在这个院里,所有事情的发展,都与他的设想背道而驰!对方简直就是个灾星!
“那……那咱现在能做啥?”一大妈惴惴不安地问道。
易中海无力地叹了口气,“等。”
“等?”
易中海身体重重地靠在轮椅上,“等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现在任何动作,都是火上浇油。”
他的语气渐渐沉冷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算计深沉的模样,只是那五官,显得越发扭曲。
“淮如只是被带去问话,应该很快就放出来了,到时候大不了赔点钱,也就没事儿了。”
“那柱子呢?”
提起傻柱,易中海就感到一阵牙疼。
以前他觉得,对方脑袋里缺根筋,好控制。现在看这哪是缺根筋,这分明就是没脑子!
可没办法,要是有的选,他也不想选对方养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柱子这顶多算是妨碍公务,教育几天就回来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要是实在不行,就请老太太出马。”
他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对方总得出把力吧?那可是他的好大孙啊。
就在此时,院里传来一阵,像是特意加重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趴到窗户上。
待看到人的瞬间,两人兴奋地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只见阎埠贵背着手,昂着头,一步一步地在中院里溜达。看那走路的架势,像是个饭后出来溜达消食的闲散老大爷。
其实阎埠贵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院里人都看看,他阎埠贵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下谁的话可信,谁的话不可信一目了然。这就叫眼见为实,事实胜于雄辩。
直到把前中后三个院都转完,阎埠贵才慢条斯理地回了家。
随着自家屋门“咔哒”一声关上,阎埠贵那副刻意挺直的脊梁骨,瞬间就塌了下去。
“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三大妈一直坐立不安地等着,见状赶紧凑上前,“怎么样?派出所说啥了?那钱……有信儿没?”
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烦闷,“没说。”
“我倒是想问问,可人家一句‘正在调查,有结果会通知’,就把我打发了!”
一想到自己费这么大劲,钱没着落还倒贴出去一分,阎埠贵简直郁闷得想吐血。
“这叫什么事儿啊……”三大妈颓然坐到旁边,眼圈一下就红了,“这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行了!别念叨了!”阎埠贵心烦意乱地打断了她,他现在听不得“钱”字,一听就脑仁疼。
他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眉头一皱,“解成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三大妈解释道:“解成说他找了个夜班,能多挣点。”
一听对方是挣钱去了,阎埠贵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你明天跟解成说说,这马上就快过年了,份子钱抓紧时间交了。”
“这么大个人了,账不过年的道理还不懂么?”
另一边。
秦淮如在答应赔偿对方十块钱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谅解书。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交了上去,“警察同志,这是谅解书,我孩子是不是能放出来了?”
第481章 神奇的海螺
办案民警接过来扫了眼,便随手放在了旁边。头也不抬地敷衍道:“行了,回去等结果吧。”
秦淮茹表情一僵,满腔的急切和希望,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凉了半截。
等结果?等什么结果?这谅解书不是都给了吗?
“警察同志,钱我也赔了,谅解书我也拿到了,您就把人放了吧?”
她带着哭腔祈求道:“我儿子他还小,不懂事儿,他已经知道错了。”
“您就高抬贵手,放了他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严加管教!求求您了。”
民警被她吵得直皱眉,语气也加重了些:“秦淮茹同志、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他指着那张谅解书,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谅解书,是能作为减轻处罚的考量因素,但它不是万能的,更不是免罪金牌!”
“要不然,人人都去犯罪,事后弄张谅解书不就完了?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你儿子贾梗,入室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必须依法处理!不是说你赔了钱,获得了对方的原谅,我们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秦淮茹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看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她此时只明白了一件事:谅解书,没用!他儿子,还是出不来!
“不……不是这样的……”秦淮如哆嗦着嘴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还想再争辩一下。
“警察同志,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他,我……”
“行了行了!”民警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打断了她。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在这儿哭闹也没用。这是法律,是规定!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更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秦淮如张了张嘴,对方的话彻底打消了,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慢慢转过身,如行尸走肉般朝外面走去。
走出大厅的瞬间,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出了大院,抬眼望去,四下无人。只有清冷的月光,将她影子孤零零的投在地上。
秦淮如就这么茫然无措的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往哪去。
婆婆去劳改了,丈夫也去了大西北,现在,就连她唯一的儿子,也进了笆篱子……
天大地大,这四九城茫茫人海,怎么好像忽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道极其压抑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眼泪汹涌而出,她却连抬手去擦的意识都没了。任凭泪水横流,模糊了双眼。
秦淮如抱着胳膊,仿佛这样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宛若提线木偶般,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四合院慢慢挪去。
这要是让傻柱看见了,非得心疼死不可。
可惜,傻柱此时只能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不知道,秦姐现在怎么样了?跟棒梗回家了没有……
转天清晨,于国杰刚醒过来,就感觉嗓子干得,像要裂开。
咽唾沫就像是在咽刀子。他连灌两碗灵泉水,嗓子才恢复如初。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特别干燥,尤其是家里生了暖气,还睡的火炕。
那简直干得不能再干了,每分每秒,空气都在抢夺你身体里的水分。
于国杰觉得,制作木乃伊的环境,估计也不过如此。
他下床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用来,保持屋内湿润的水盆空了,难怪今早起来这么干。
于国杰赶紧用灵泉水,把水盆补满。没过一会儿,呼吸便畅快了起来。
看着自己这三间房,于国杰有些发愁地挠了挠头。
刚住进来的时候,看着屋里哪哪都好,哪哪都新鲜。那时候收拾的勤快,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可这时间一长,人就开始犯懒了,他也不例外,就算收拾也变得马虎起来。
于国杰伸手往那些瓶瓶罐罐上一摸,手指顿时沾上了一层黑灰。
没办法,在屋里生炉子,这是没法避免的事儿,你要是不勤着点打扫,屋里的所有东西,几天就会蒙上一层灰尘。
洗了把脸,于国杰在心里琢磨,系统啥时候能给个空气净化器就好了,最好是净化加湿一体的,彻底解放双手。
想到这儿,于国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在脸盆里仔细搓了搓手。
怕不保险,他又去书房,找到教员签字的书,摸了摸。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宿主神奇的海螺*1。】
神奇的海螺?于国杰赶紧从空间里,把它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通体紫色的海螺,差不多有两个手掌大小,螺口位置有蜂窝状的网格,旁边还有个拉环。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不是海绵宝宝里的东西吗?这也能变成奖励?
他下意识把海螺举到耳边,想听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可惜里边一片死寂。
【神奇的海螺(一次性道具):如果你有问题,那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使用方式:拉动拉环,在拉环归位之前,说出你的困惑,海螺或许会回应你。】
这是个道具?于国杰眼睛一亮,心道系统果然是升级了,奖励越来越丰富了。
他在心里简单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果断拉动了拉环。
“我希望能有东西,帮我整理内务,收拾卫生,保持家里窗明几净,要是能做饭就更好了,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被别人发现……”
一开始于国杰还在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提着要求。
可看着拉绳不断缩短,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
结果拉绳缩短的速度骤然加快,他话还没说完,拉环就归位了。
紧接着“波”的一声,像是气泡被戳破时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海螺骤然亮起一道白光。
于国杰忍不住眯起眼睛,下意识将海螺拿远了些。
随着白光敛去,他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然后当场愣住。
第482章 交个朋友
只见他手中的海螺,拉环消失,原本的紫色尽数褪去。
竟变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像是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海螺。
此时正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魔法海螺(道具),神奇的海螺回应了你的问题。】
【将魔法海螺放置在指定区域,可保证区域内亮洁如新。】
【这是一个神奇的海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会冒出一位海螺姑娘,替你打理一切。】
海螺姑娘?!于国杰面露古怪之色,这合理吗?
一个西方魔法道具,是怎么召唤出,一个东方神话人物的?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提的要求,能干活又不被发现,忽然觉得对方确实有些契合。
这可比什么空气净化器,扫地机器人之类的,强太多了。
“嘿嘿嘿。”于国杰咧着嘴,忍不住在手里把玩起来,甚至还像神灯一样,摩擦了几下。
“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
于国杰兴奋地哼着歌,十分郑重地将海螺放到了书房,与盗金蝎并排,“小蝎,这是你新来的邻居,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
有了海螺姑娘,他就彻底从这些琐事中解放了。于国杰十分期待,今天下班回来,看到屋里焕然一新的样子。
关门出屋,于国杰发现许大茂的自行车,竟然不在了,“嘿、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推着车,他哼着小调就朝轧钢厂骑去。
其实许大茂天刚亮,就出发去给娄晓娥送信儿去了,这会儿正呼哧带喘的往回骑呢。
娄家。一处风景优越的小洋楼。
尽管书房的门开着,娄晓娥还是神情恭敬地,敲了敲房门。
“进。”只见书房内,一名中年男人坐于桌前,一旁还有人焚香煮茗伺候着。
此人正是四九城大名鼎鼎的,娄半城,娄振华。
娄晓娥迈步进去,语气恭敬道:“爹,刚才许大茂来了。”
娄半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随意挥了挥手。
“是。”一旁伺候着的人,低着头赶紧退了出去,并随手将房门带上。
娄半城抬了抬下巴,“坐下说。”
娄晓娥先上前将对方茶杯添上,这才落座,随后竹筒倒豆子般,将许大茂的话转述了一遍,“爹,这礼……咱还送不送?”
没错,娄晓娥之所以要拜访于国杰,除了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主要是想去送礼。
娄半城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自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从娄晓娥嘴里,知道了于国杰的那番话,娄半城就托关系开始打听于国杰的消息。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的资料,竟然出奇的好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
纵是他阅人无数,在看见对方资料的时候,也忍不住夸一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今天之所以,能在动荡中平稳落地。除了自己的能力,朋友的帮衬必然也是少不了的。
即使他对于国杰的说法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但并不妨碍,他想跟对方成为朋友。
不过对方的选择……娄半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有种人,内心怀揣崇高理想,是不可被利益打动的。
而回顾对方的成长轨迹,对方直接拒绝,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对方既然拒绝了礼物,为什么又同意与娄晓娥见面呢?
他以前遇到的人里,要么立场坚定的,坚决跟他划清界限;要么见钱眼开,底线灵活。
通过于国杰的种种行为,可以看出来,对方是想与他保持距离的。
可为什么又在传话中暗示,能在关键时刻,拉娄家一把呢?
不是他看不起对方,他主动把自己名下,大部分产业全都捐出去了。
就算是千金买马骨,这个时候谁能动他?谁敢动他?
于国杰只是个小处长,哪来的底气?
他眼神不自觉地瞥了娄晓娥一眼,莫非……对方看上了晓娥?
他可是查到,对方是有对象的,娄半城眼眸闪烁,不过两人年纪相仿,对方血气方刚倒也能理解,男人嘛……
他手指敲击的动作倏地一停,“既然对方不喜欢,那就不用带了。”
“那我还去见他吗?”娄晓娥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股,隐藏极深的迫切与期待。
从四合院回来后,她脑海里时常浮现出,于国杰当时挺身而出的身影。
她甚至幻想过,如果对方保护的人是她该多好。
娄半城起身走到窗户前,眼眸深邃的眺望着,远处那个权力集中之地,“既然对方要见,那就去见见吧,到时候别失了礼数。”
“哎、我知道了。”娄晓娥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那我下去准备一下。”
娄半城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没一会儿,就看见娄晓娥乘车出去了。
娄半城掏出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升腾的烟雾,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还是那句话,多条朋友多条路。
对方要是真有想法,也未必不行,反正就是一个女儿而已。
本来也是推出去,做做样子的,要是真成了,反倒是件好事儿。
另一边,轧钢厂。
于国杰还不知道,娄氏父女已经在暗中,打起了他身子的主意。
他刚到办公室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于处长,没打扰您工作吧?”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警官的声音。
“老陈啊,这可才刚上班呢,你这是说的哪的话。”
“我是想跟您说一声,昨天的案子已经出结果了。”
“哦?!”于国杰没想到,老陈这么想进步,竟然连夜审。
陈警官继续道:“贾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在已经被送去少管所了。”
“何雨柱因为妨碍公务,尚未达到暴力抗拒的程度,处拘留十天,罚款二十元。”
于国杰挑挑眉,心里明白这已经是顶格限度的处罚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于国杰就挂掉了电话。
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又开启了新一天的学习计划。
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他进步!
第483章 娄晓娥登门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于国杰特意去食堂打份菜,这才拎着饭盒,匆匆往家里赶去。
刚进后院,于国杰就发现自己家窗户透亮,他眼睛一亮,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打开门的瞬间,纵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于国杰还是愣了一下。
实在是太干净了!
地上铺设的金砖,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在暮色的照耀下,正泛着润润的光。
往常随意搁在门边的布鞋和解放鞋,此刻鞋跟对齐,并排摆在墙根。
炕上的被子叠成了有棱有角的豆腐块,枕头端正地放在上面。
就连他随手扔的衣服,也洗净后叠得板板正正。
于国杰迈步进去,顿时一股暖意袭来,感觉屋里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不仅边边角角擦得一干二净,就连煤炉子,都擦去了平日沾染的灰尘,露出了本色。
于国杰放下手中的饭盒,在屋里东摸摸,西瞧瞧,嘴里啧啧称奇。
“厉害了!这哪是收拾房子啊,这简直跟恢复了出厂设置一样!”
于国杰迈步走进书房,海螺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倒是一旁的盗金蝎不见了踪影,似是又出去‘行侠仗义’去了。
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房,于国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进了厨房。
柴火灶上还冒着氤氲的热气,于国杰打开锅盖,里面赫然摆着今天的晚饭。
一盘白菜炖豆腐,一碗猪肉炖土豆,一碟辣椒炒咸菜,旁边还配了碗冒了尖的糙米饭。
于国杰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土豆,土豆裹着一层油亮的酱汁,一口下去软烂鲜香。
于国杰眼睛一亮,又夹了块红烧肉,晶莹的肥肉入口即化,带来满口的油脂。
瘦肉部分软烂入味,酱香浓郁,刚好中和掉油腻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早知道家里有此等美食,他还去食堂打什么饭啊。
想着一会儿许大茂要过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于国杰找了个盘子,将从食堂打的菜倒了进去。
然后又从签到给的奖励里,找了点卤味,弄了个拼盘,齐齐整整四个菜。
就在于国杰忙活完,准备端菜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于大哥,在家吗?是我,大茂。”
于国杰赶紧先放下手中的活儿,去给对方开门。
许大茂一脸殷勤地笑着,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好几个铝饭盒,娄晓娥站在他旁边正笑盈盈的。
她今天穿一件藏青色羊毛呢子大衣,料子看着就厚实,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衬得身段丰腴。
头发更是烫成了时兴的卷发,整齐地拢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搭配着脖子上围着的亮蓝色丝巾,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
手上戴着副小羊皮手套,脚上是双黑色丁字扣皮鞋,擦得锃亮。
这一身打扮,明显就是花了心思的,在这灰扑扑的大杂院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不合时宜”。
于国杰目光在娄晓娥身上一扫而过,扭头冲许大茂招呼道:“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我这儿还能短了你吃的不成?快进屋吧,外头冷。”
“哪能让您破费。”许大茂连忙跟了进去,“娥子说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特意从‘仿膳饭庄’叫了几个菜。”
“您可千万别嫌我们破费,这就是一点心意!”
于国杰深深看了娄晓娥一眼,仿膳山庄可是总理钦点,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地方。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资本家总是能找到‘门路’,来彰显自己的阶级特权。
娄晓娥跟着进了屋,见自己的精心装扮,没有吸引到于国杰,内心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主动附和道:“是呀,于大哥,您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她声音温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近,“大茂总念叨,说这院里就数您最照顾他。”
“我们的这点儿心意,跟您平日待他比起来,真算不得什么。”
许大茂听到娄晓娥这么说,腰板都挺直了些,脸上的表情臭屁的很。
于国杰懒得跟他废话,“在那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收拾收拾。”
“来了、来了。”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赶忙把东西放到桌上。
于国杰则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将饭菜端上来。
娄晓娥状似随意地脱下手套,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将屋内打量了一圈。
上一次来的时候,人多眼杂,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看。
如今看来,这屋子虽然小了些,但收拾得利落极了,用光可鉴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这和她想象中,单身男人的住处完全不同。跟许大茂那间屋子,更是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见于国杰端菜回来,娄晓娥赶紧脱掉大衣,随手将衣服搭在椅子上,就迎了上去,“于大哥,我来帮您。”
她里面穿的是短身的浅色毛衣,尽显身材优势,在这个保守的时代,属于十分大胆的穿着。
于国杰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他原以为这样的资本家小姐,一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算电视里表现的接地气,也是经过毒打以后,没曾想对方还挺有眼力见儿。
他索性也没拦着,直接把东西递了过去,“那麻烦你了,我再去拿几双筷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儿可没什么少爷小姐。
娄晓娥的表情一僵,她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怎么她一靠近,对方就跑了呢?
见娄晓娥愣在原地,许大茂赶紧上前把东西接了过去,“蛾子,我来就行。你先坐着歇会儿吧,马上就开饭了。”
许大茂摆盘上菜,于国杰拿筷子摆酒杯,不一会儿,八仙桌就被几盘硬菜,摆得满满当当,屋子里饭菜的香气更浓了。
三人落座。于国杰坐主位,许大茂和娄晓娥坐在对面。
许大茂十分殷勤地给众人倒上酒,率先举起了酒杯,“于大哥,这第一杯,我得敬您!”
“没有您的照顾和提携,就没有我许大茂的今天!”
“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第484章 娄晓娥的心思
于国杰笑了笑,也举杯抿了一口:“行了,都是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那还得是您教得好!”娄晓娥笑着应承了一句。
于国杰摆摆手,“主要还是大茂肯上进。”他拿起筷子,主动招呼道:“来,吃菜。”
“于大哥,您尝尝这个。”娄晓娥一边拿着公筷给于国杰布菜,一边解释道。
“这道‘抓炒里脊’,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还有这‘酥盒子’,听说这都是以前宫里传出来的手艺!”
“是吗?”于国杰笑道,“那我可得尝尝。”
在娄晓娥期盼的目光中,他夹起一块里脊放入口中。
确实如对方所说,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他愿将其称为:京版的糖醋里脊。
而酥盒子属于清真点心,以面粉为主料,配以油酥面及枣泥馅制成。
娄晓娥见于国杰频频点头,像是自己得到了认可一样,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
“都看着我干什么?”于国杰招呼道,“你们也动筷啊。”
“就等您发话呢。”许大茂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给娄晓娥夹了块里脊。
娄晓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你也赶紧尝尝。”
许大茂嘿嘿一笑,随即给自己夹了一块。
娄晓娥拿起筷子,但是并没动许大茂给她夹的里脊。
她目光在红烧肉和白菜炖豆腐之间逡巡片刻,最终停在了红烧肉上。
她娄晓娥夹了块土豆,土豆边缘微焦,外层微韧,内里沙软,饱吸的肉汁在舌尖化开,带来扎实的满足感。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
全部咽下后,她抬眼看向于国杰,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于大哥,您做菜也太好吃了。以您的手艺,要是也开个馆子,保准天天爆满。”
“噗、咳咳咳。”许大茂直接被呛到了,扭过头连连咳嗽。
待气息平稳了些,许大茂开口道:“于大哥哪会做什么菜啊,要我看,这桌菜准是南易做的。”
他扭头看向于国杰,求证道:“于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于国杰还没说话,娄晓娥就在桌下轻轻踢了许大茂一下,“就你话多!”
见许大茂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于国杰直接点头应了下来,“还是你小子嘴尖,这都吃出来了。”
“看吧。”许大茂得意地冲娄晓娥扬了扬下巴,“我就说是南易做吧。”
“看来大茂平常,没少过来麻烦您。”娄晓娥笑着举起酒杯,“于大哥,我敬您一杯。”
随着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
于国杰发现,娄晓娥的话题,总是似有若无的往他身上绕。他心里断定,对方八成是有事儿找他。
不过对方喜欢绕弯子,于国杰也不点破,拣着能说的说,用最简练的话应付过去。
大部分时间在劝菜,或者跟许大茂聊两句,厂里无关痛痒的闲话。
几杯酒下肚,娄晓娥的脸有些微红。
她看着于国杰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样子。
心里那点不甘,像锅里慢慢升温的水,不断往上冒着泡。
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之所以跟许大茂接触,就是家里推出来的,亲近工人阶级的‘表率’。
虽然许大茂为人并不死板,甚至还有点幽默。已经是她接触过的工人里面,看着最顺眼的了。
但她就是心有不甘,凭什么?!
哪个少女不怀春?凭什么她识文断字,家境优渥,最后却只能……只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娄晓娥悄悄瞥了于国杰一眼,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扣着裤腿。
要是有的选,她宁愿选个自己喜欢的,哪怕……哪怕是给对方当小的!
虽然50年的时候,国家就立法,正式禁止纳妾,但并不是一刀切。
对于法律颁布前,已存在的纳妾情况,政府采取了“既往不咎”但“今后不许再纳”的温和性处理原则。
也正是因为这样,娄半城家里至今,还养着好几个姨太。
从小受这种封建思想的影响,所以娄晓娥从不觉得,给人当小的,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许大茂带来的汾酒,很快便被三人喝光了一瓶。
就在许大茂打开第二瓶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于国杰眉头一蹙,“谁啊?”
“于大哥,是我,阎解放!”他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王主任来了,在中院儿召集大家伙开会呢!让各家都去个人!”
于国杰心里念头一转,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冲门外喊了声,“知道了,马上过去。”
“嘿,最近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开会。”许大茂小声嘀咕道,“比以前还频繁。”
“行了,临近年关,多理解一下。”于国杰转头看向娄晓娥,委婉地劝道:“你不是院里的人,要是不想去,就在屋里歇着吧。”
“是啊,蛾子。”许大茂附和道,“这死冷寒天的,别再给你冻感冒了。”
娄晓娥摇了摇头,“没事儿,我跟着去看看吧。”
每回来院里,都有新鲜事儿发生,她心里好奇得紧。
见娄晓娥想穿她那件拉风的呢子大衣出去,于国杰皱眉吩咐道:“大茂,回去找件外套给她。”
其实他是不想让娄晓娥跟着掺和的,就对方现在这一身打扮,小布尔乔亚浓度太高了,出去后一准成为院里的焦点。
就对方现在跟许大茂的关系,还有她资本家的身份,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这个……”许大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总共就一件大氅,是以前下乡的时候发的,穿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洗过。
一想到这件衣服,要披在娄晓娥身上,许大茂满心的抗拒。
他实在不愿意,破坏自己在女神心中的形象。
许大茂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于国杰,就差高喊一声,“救救我!我需要支援!”
于国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着。”随后去里间衣柜,拿了件大氅。
此时他才发现,海螺姑娘竟然,连他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也给洗了。
海螺姑娘牛逼!(破音)
把衣服递给许大茂,等娄晓娥穿戴好,几人出门朝中院走去。
第485章 处罚通报
娄晓娥默默跟在后面,将衣领竖起来的时候,悄悄闻了下大衣的味道。
看着于国杰那伟岸的背影,娄晓娥本就带着酒意的脸上,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火辣辣的。
一路上,碰到院里不少住户,三三两两结伴在往中院赶。
“肯定是棒梗和傻柱那事儿,有结果了!”
“这大晚上的开会,准没好事儿……”
“我猜傻柱得进去待几天!”
看见于国杰三人的时,众人不由多看了两眼,尤其是娄晓娥。
尽管她做了掩饰,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跟贫苦劳动人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件大衣能抹平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毕竟没人那么不开眼,想触于国杰的霉头。
三人刚进中院,王主任就看了过来。
于国杰冲对方点点头,然后直接站在了外围。
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你说你的,我不掺和。
王主任点点头算是回应,也不强求。毕竟今天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她视线在娄晓娥身上顿了一下,随即环视一圈,皱眉问道:“秦淮如呢?怎么没过来?”
贾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儿,秦淮如可是街道办重点帮扶对象,她不来怎么行?
“还有易中海。”王主任毫不留情地呵斥道:“真是越活越倒退,连这么点自觉性都没有。去人把他俩都给我叫过来。”
现场一阵骚乱,秦淮如很快便被请到了中院。
她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无神,看起来跟丢了魂一样。
秦淮如下班已经去过派出所了,在她软磨硬泡下,警察已经把,对棒梗的处罚告诉了她。
听到棒梗要被送进少管所,秦淮如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派出所民警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虎口,好不容易把她弄醒。
怕她出事儿,更是直接派人,快马加鞭将她送回了四合院。
秦淮如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前,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像钢针,不断往她身上扎。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不多时,易中海坐在轮椅,也被一大妈推了过来。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傻柱到现在还没回来,其实易中海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今看王主任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傻柱怕是凶多吉少了。
阎埠贵站易中海斜对侧,双手揣在袖子里,脸上隐隐带着期待。
为了那三百块,他又出钱又出力的,如今终于要拿到结果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暗戳戳瞟了易中海一眼。
他登门的时候,对方是心高气傲,如今风水轮流转,看他怎么报复回去。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上次只要了350块,这次他要让对方赔400块!
刘海中挺着肚子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院里人对他刮目相看。
“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王主任洪亮的声音,让现场嗡嗡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宣布两件事。”
“关于咱们院昨天发生的,贾梗盗窃事件跟何雨柱阻挠公务事件的处理结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尤其在秦淮如、易中海等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第一件事儿。”王主任伸出一根手指,“就是关于贾梗,盗窃王小虎家财物一案,还有他翻窗进入南易家,蓄意报复的事儿。”
“经派出所调查核实,证据确凿,贾梗本人对其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其目无法律,屡教不改,性质极其恶劣!”
“为严肃法纪,教育本人,经研究决定,将贾梗以送至少年管教所,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管教改造!”
“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少管所”这几个字眼,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处罚,可比大家预想的严重多了!整整一个月!棒梗那小子,过年是甭想回来了!
“噗通”秦淮如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哭嚎起来,“我的儿啊……”
旁边邻居赶紧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不过却没人替她求情。
易中海脸色阴沉,棒梗的处罚都这么重,傻柱想必也不会轻到哪去。
王主任面无表情,继续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这第二件事儿……”
阎埠贵懵了,不是,棒梗的事儿这就说完了?那他的钱怎么办?
“王主任。”阎埠贵忍不住开口问道,“棒梗的事儿,您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王主任斜眼瞥了他一眼,她已经从派出所知道了,那天去报警的人是阎解放,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阎埠贵指使的。
事情闹到现在这样,她这几天加班加点,四处宣传防盗工作,算是全白干了!
“警派出所调查,你说棒梗偷你钱财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呵斥道:“阎埠贵,亏你还是个当老师的,我希望你以后行事,还是要慎重点!”
“像这种毫无根据,捕风捉影的事儿,尽量少干!”
棒梗虽然没偷对方的钱,但毕竟也是犯罪了,她也不好过分呵斥对方。
要不然……她非得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捂盖子,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
阎埠贵如遭雷击,瞳孔剧烈震颤。不是棒梗偷的?怎么会不是棒梗偷的呢?!
即使现在,阎埠贵还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主任,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王主任,这会不会是弄错了,是不是棒梗没承认……”
“够了!”王主任厉声打断了对方,“你以为警察审讯,是小孩子过家家么?!”
阎埠贵挺直的脊梁顿时垮了下来,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怎么会不是棒梗呢?”
“嚯!感情这是件没影儿的事儿啊?”
“啧啧啧,阎老抠昨天又是举报,又是指证的,我还以为他手里捏着铁证呢。”
“这个阎埠贵,简直想钱想魔怔了……”
第486章 各方的反应
“没凭没据就敢往人孩子头,上扣屎盆子?这阎老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阎埠贵却根本无暇顾及。
那可是三百多块!既然不是棒梗偷的,那肯定是院里其他人偷的!
娄晓娥也从许大茂的嘴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尖耳猴腮的老头,竟然还是个老师。
她悄悄瞥了眼于国杰,见对方气定神闲,气质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就像是……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
“我说阎老扣。”许大茂出言嘲笑道:“你不是自诩教书育人,讲究实事求是么?就是这么求的?”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臊得脸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昨天是以为十拿九稳,谁曾想,院里丢东西竟然不是棒梗偷的呢?!这上哪说理去?
这下完了,钱没找到不说,还惹了一身臊!赔了夫人又折兵,阎埠贵心在滴血,肠子都悔青了。
许大茂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巴巴道:“阎老师?一遇到难题,咋就不说话了呢?”
“行了,都安静!”王主任提高音量,将众人的议论压了下去,“接下来,宣布对何雨柱的处罚决定!”
“经查,何雨柱行为构成阻挠执法,但念在是初犯,且事后有悔过表现,未造成严重后果,经教育批评,决定对其处以拘留十日,罚款二十元。”
傻柱被拘了!还是十天!
“嘿、活该!”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一想到傻柱被罚,他就感到通体舒泰!
围观人群也是一阵骚动。有人觉得傻柱活该,有人觉得判的轻了,也有人唏嘘不已。
易中海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了,心里一阵憋闷,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傻柱要被关十天?!那岂不是说,他过年制定的大团圆计划,又泡汤了?!
易中海隐约有种,自己的养老大业要半路崩殂的感觉。
不行,他的计划一改再改,一拖再拖。
如今棒梗去了少管所,正是他撮合秦淮如跟傻柱的绝佳时机。
他一定要把计划,按原定的进度推行下去!要不然他的养老大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始!
等一会儿散会,就去后院找老太太。一定!一定要在过年前,把傻柱从里面捞出来!
“这次的事情,希望全院所有住户,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一定要引以为戒!要加强对子女的教育。”
王主任加重语气强调道:“同时,也要配合街道和公安的工作。”
刘海中眼睛一亮,下意识挺了挺肚子。
每次大会到这个时候,都会挑几个代表,谈谈感受,讲讲心得体会。
而他刘海中,已经做好了发言的准备!
就在他准备站出来,抒发自己‘真知灼见’的时候。
王主任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议论,“你们院儿,是我辖区内,最差的一个院了!”
“回去后都给我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散会!”说完王主任扭头就走,这个95号院,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来气!
刘海中嘴巴微张,错愕地表情僵在脸上,整个人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定在了原地。
不是,万众期待的发言环节呢?大会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哎?王……这、这……”刘海中下意识地抬手想挽留,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
他组织了一晚上的‘肺腑之言’,什么“狠抓思想教育”,“树立反面典型”,“坚决拥护街道决定”等。
此刻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噎得他满脸通红。
周围的邻居可没工夫注意他的窘态。热闹看完,众人立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去。
“得嘞,这下咱院是彻底出名了,棒梗进去了,傻柱也折了。”
“该!让他们整天嘚瑟!现在没人罩着,原形毕露了。”
“啧啧、十天,傻柱这回算是拉了坨大的。”
“阎老抠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笑死个人了!”
“散了散了,赶紧回屋,冻死了!”
秦淮如被人扶着,跟提线木偶一样回了屋。
阎埠贵臊眉耷眼的往前院走,仍在心里盘算,除了棒梗,院里谁有可能偷他的钱?
刘海中猛地一甩手,背着手朝后院走去。迟早有一天!院里会求着他发言的!
“走吧,咱也回去。”于国杰开口道。
许大茂从幸灾乐祸的遐想中回过神来,“对对对,回屋回屋,这外头也真是够冷的。”
他搓着手,脸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傻柱这孙子,也有今天!十天!够他喝一壶的!”
娄晓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没见到像上次那样热闹的场面,她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的。
三人往后院走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同样去后院的易中海。
两拨人错身而过,跟不认识一样,连招呼都没打。
房门关上的同时,也将院中的寒气与喧嚣隔绝在外。
许大茂熟门熟路地先挤了进去,嘴里还念叨着:“于大哥,还是你这屋暖和!”
于国杰随手把衣服挂在椅背上,“等开春了,干脆你跟南易一块,也把房子收拾收拾得了。”
娄晓娥脱下身上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大衣,双手捧着,递了过去,“于大哥,衣服还您。”
于国杰接过衣服,目光在娄晓娥脸上停顿一瞬。
刚才在中院,他感觉娄晓娥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他。
那眼神中隐藏的情感,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的好奇和探究。
于国杰沉吟片刻,扭头看向许大茂,“大茂啊。这大衣你拿着穿吧。”
“我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件能倒换着穿的厚实外套都没有。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啊?” 许大茂一愣,看向那件几乎崭新的厚实大衣,脸上瞬间绽开个毫不掩饰的惊喜。
“给我?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手已经把衣服接了过去。
他手指捏了捏料子,里面填充的棉花,可比他那件厚太多了。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手中的大衣,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感,悄然扩大了些。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垂着眸子,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第487章 我这嘴里,没味儿
于国杰这边酒杯端起,气氛正酣。
聋老太屋里却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聋老太最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算是过了段舒坦日子。
而且经过易中海的‘精心调养’,连带着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哪曾想,这还舒坦没几天呢,添堵的事儿就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求到您这儿。”
“可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总不能让柱子,在牢里过啊。”
聋老太低着头,并没有立刻回答。
按理说,她‘好大孙’进了局子,她应该出面。
可这要是求人出手,她往日留的情分可就要一笔勾销了,那可是她留来,给自己保命的。
“唉……”聋老太长长叹了口气,“柱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像是无法聚焦一样,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老了,不中用了,说话……怕是没人听喽。”
见聋老太想要拒绝,易中海心里一沉。
这可不行,人出不来,他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恳切,“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这院里谁不知道您德高望重?”
“您可是看着柱子长大的,他爹从小就跑得没影,他自己一个人拉扯着雨水,不容易啊!”
“可这么多年,他对您怎么样,对咱院里怎样,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易中海义愤填膺道:“他这次仗义执言,纯粹就是让贾家那个小兔崽子给坑了!”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柱子眼瞅着就要熬出头了,您这回要是不搭把手,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这以后在院里,谁还敢管闲事?到时候咱们院的风气,可就真完了!”
聋老太又沉默了,傻柱对她,确实没的说。
半晌,她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她的家产本来就是想留给傻柱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中海啊,”聋老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真看着不管。”
易中海心中一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沉重和感激。
“但是,”聋老太话锋一转,“我这老脸,也不知道还值不值钱,别人给不给面子,成不成的,你可别怨我。”
“不敢不敢!”易中海连忙表态,腰都弯了几分,“您老肯出面,这就已经是柱子的造化了,哪怕不成,那也是他命里的劫数,咱们都尽了力了。”
聋老太“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就明天吧……”
她本来想说让对方,明天过来背她,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易中海已经瘫了。
聋老太话锋一转,“你明天去找辆车,过来接上我。”
“哎,好嘞。”易中海连忙答应下来。
别说找车了,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就算对方想坐他的轮椅,他也得站起来让开。
聋老太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腿,声音带上了几分,有气无力的虚弱:“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这两天也不知怎么,总觉得身上乏得很,心里头空落落的,吃什么都不得劲。”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他怕自己那副药,剩的剂量不够,所以这几天就没往对方的吃食里面放。
没曾想那药,反而给对方吃美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关切:“您这是操心上火了!可得好好补补。您想吃什么?赶明儿就给您做!”
聋老太咂么了一下嘴,慢悠悠地说:“我倒也没什么想吃的,就是想着,都养了这么些日子,身体也该好了。”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对方弦外之意。
老太太这哪是身体养好了,这分明是嫌弃粗茶淡饭,又想吃肉开荤了!
易中海心里很是鄙夷,这老不死的,趁机敲竹杠!
可面上,他却笑得无比真诚痛快:“哎哟,我的老太太,明天一早我就去菜市场,挑最肥的母鸡,回来给您炖上!”
“保管炖得骨酥肉烂,汤浓味美!给您好好补补身子,身子骨硬朗了,才能给柱子操心不是?”
“这……”一大妈在旁边为难道,“医生嘱咐了,不让您老再沾荤腥。”
她可不想再情景重现了,那个味儿她已经闻够了。
聋老太脸色一沉,鼻尖萦绕的淡淡臭味,似是又加重了些。
“说的什么话!”易中海厉声喝道,“没听老太太说,身子已经养好了吗?”
他扭头看向聋老太,试探性问道:“您看这样成不?鸡汤我给您备着,等柱子的事儿了了,让您敞开了喝。”
聋老太脸色稍缓,满意地点点头,“你有心了。其实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要不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易中海的白眼,恐怕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四十有些说累了,聋老太摆摆手,“行了,天不早了,你也回吧。赶明别忘了过来接我。”
“哎,好嘞!您早些歇着。”易中海点头哈腰,退出了聋老太的屋子。
带上门的瞬间,他脸上那殷勤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还想喝鸡汤,就怕有命点,没命喝!
路过于国杰家门口的时候,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易中海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
说实话,请于国杰出手救傻柱,绝对比请聋老太好使。
可他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向于国杰低头!
走进中院的时候,易中海扭头吩咐道:“推我去贾家。”
一大妈应了一声,方向一转朝贾家走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四处灭火。
后院,于国杰家。
许大茂在娄晓娥的不断吹捧下,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
娄晓娥不但说话大方得体,席间一言一语都是为他着想。
这让许大茂感到倍儿有面!不自觉就多贪了几杯,任凭于国杰怎么劝都不好使。
“驴大哥。谢谢您。”许大茂晃晃悠悠的端着酒杯,已经有些大舌头了。
“要不是有您帮衬,这会儿我指不定……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放电影呢。”
一句话说完,杯里的酒洒了大半。
“真的!我特别感谢您!”
第488章 图穷匕见
“行了,我知道了。你少喝点吧。”于国杰伸手想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你让我说完!” 许大茂大手一挥,差点打到旁边的娄晓娥。
他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我许大茂……这辈子没服过谁!”
“你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然后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停了一会儿。
随后双手捧着那个只剩杯底的酒杯,十分豪气的低吼一声:“啥也不说了,全都在酒里了!”
说罢,又仰头一饮而尽。
结果酒杯还没放下,人就像被砍倒的木桩子一样,“咚”地一下,直挺挺地趴在了桌上。
“大茂?大茂?” 娄晓娥推了推许大茂,见他鼾声渐起,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于大哥,扫了您的兴,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还倒扣酒杯,朝于国杰展示了一下,“我代表大茂,谢谢您。”
“你看大茂这样,我一人怕是弄不回去,还得麻烦您搭把手。”
“没事。” 于国杰站起身,走到许大茂身边。
拦腰一扛,动作干脆利落,没怎么费力,直接把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到了肩上,
娄晓娥看着于国杰如此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眼中不禁异彩连连。
于国杰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
娄晓娥回过神来,赶忙前去开门。
看着娄晓娥将许大茂安顿好,于国杰并没有直接离开。
在娄晓娥开口之前,他抢先一步问道:“行了,有什么事儿,现在可以说了。”
刚才在酒桌上,他就看出来了,娄晓娥那笑语嫣然,善解人意的的样子,就是为了灌他酒。
只是对方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好罢了。
娄晓娥手上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向于国杰时,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慵懒。
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容里带着几分妩媚,“没想到,于大哥不仅酒量好,眼神也这么利。”
娄晓娥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不过……”她四下打量了一圈,“你确定,这里是谈话的地方?”
于国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外走去。
娄晓娥唇角微勾,立刻跟了上去。
回到屋里,于国杰径直走向书房。
娄晓娥进去后,目光首先被一整排书架吸引,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许多还是厚重的大部头。
这年头,凡事都讲究个实用主义。认真钻研技术的人不少,可阅读是需要文学修养的。
这让娄晓娥对于国杰的欣赏,又添了几分。
“坐吧。”于国杰拿起暖壶,给两人泡了杯茶。
就是这时,娄晓娥似乎脚步虚浮,一个踉跄,便朝于国杰扑了过去。
于国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她靠上来的前一瞬,脚步不着痕迹地向侧方一滑,恰好避开了她。
娄晓娥扑了个空,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看来娄小姐似乎也喝多了。”于国杰声音平静无波,“要不咱改天再谈?”
娄晓娥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她假装无事发生,径直走到椅子那,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那架势,像是要非谈不可。
于国杰将茶放到她面前,自己则端着另一杯,坐到了对面。
他一口接一口地啜饮,像是对面坐着团空气一样,完全无视了对方。
娄晓娥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可恶!从开始她就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赌气般伸手去拿茶杯,却被茶杯烫到,猛地一缩手,心里更加不忿。
娄晓娥一脸幽怨地看着于国杰,好似对方是个负心汉一样。
于国杰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关注着对方。
说实话,他被娄晓娥这一连串的动作搞懵了。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大哥,”娄晓娥咬了咬牙,眼睛直勾勾盯着于国杰,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跟许大茂的事儿,都是家里一厢情愿撮合的。”
她眼底的野心再也压抑不住,“我想跟着你!”
“噗、咳咳咳。”于国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没缓过来。
“我……我是认真的!”娄晓娥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你别小看我。我娄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可能不了解。”
“虽然现在暂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有钱,也有人脉关系,肯定能帮到你的!”
“只要你点头,我的人和我家的关系,都是你的。” 她说着,身体又微微前倾,盖住了大半边桌沿。
“嗤……”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从于国杰口中传出,“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娄家是特别了不起?”
娄晓娥脸色一白,她没想到于国杰会是这种反应。
于国杰声音平稳,却字字冷如冰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那家世,是助力还是催命符,你掂量不清吗?!”
“蠢货!”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漠,“守着个火坑还自视甚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值得争抢的香饽饽?”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得上你?”他不屑地扫了对方一眼,“就凭你胸前那二两赘肉?”
于国杰陡然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连同你那自以为是的筹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你……!” 娄晓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
羞耻、难堪、以及被蔑视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喷发。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地贬低过?
尤其还是在她主动的情况下,却依旧被对方视如敝履!
此刻所有的算计、风情都被撕得粉碎,娄晓娥尖声叫道,“于国杰!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不过就是个小处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看上你,是……”
“咚!”于国杰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娄晓娥!请你摆正自己的身份!”
娄晓娥迫于于国杰那骇人的气势,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可紧接着,一股受到挑衅般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吱嘎”一声锐响,随即“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娄晓娥胸膛剧烈起伏,直接朝于国杰扑了过去。
这次不是投怀送抱,而是带着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劲,想要挠回去。
“我跟你拼了!”
第489章 摆清自己身份!
可惜,娄晓娥又怎么会是于国杰的对手。
在她扑到近前的瞬间,于国杰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掐住了她的手腕。
一拉一拧,转瞬就将娄晓娥反剪,按在了桌上,整套动作如德芙般丝滑。
突如其来的姿势转变,让娄晓娥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挣脱,可按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娄晓娥的声音里,带着屈辱的颤抖。
“给我老实点!”于国杰手上微微用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娄晓娥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感受着身后男人粗暴的动作,眼里蓄满了不甘地泪水。
于国杰压低声音警告道:“你以为你像个泼皮一样扑上来,事情就能如你所愿了?”
“要不是看在大茂的面子上,你今天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今天索性把话给你说清楚了,省得你以后,还动这些不该动的心思。”
“首先,我对你没兴趣。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那些算计还是趁早收起来。”
“其次,你那所谓的家世、人脉,在我这儿连狗屁都不是!”
“你最好少拿以前的老黄历说事儿,小心祸从口出。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你们娄家那点底子,早晚是祸根。”
“你们娄家最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别四处招摇,更别想着拉谁下水。”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
娄晓娥失去了支撑,险些跌倒,慌忙扶住桌子才站稳。
她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于国杰,手腕火辣辣地疼。
“怎么?”于国杰冷笑一声,“不服气?”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娄晓娥不服地反驳道,“我们娄家捐钱,捐工厂,哪次不是走在最前面。就连我……”
说到这儿,她脸上闪过抹不自然的表情,“反正我们娄家,都是跟着政策走的!”
“呵、好一个跟着政策走?” 于国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能把花钱买平安,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真不愧是资本家啊,脸皮就是够厚!”
于国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迫不得已的权衡,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向前逼近一步,虽未想动手,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娄晓娥慌张地后退了半步,“你要干什么?!”
于国杰冷声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回去后夹紧尾巴,安分守己,别到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娄晓娥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于国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刨开她一直试图掩饰的真相和恐惧。
她想怒斥对方,想大声反驳,想据理力争!
可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话还未说出口,气势上便先弱了三分。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于国杰说的都是真的!
若不是迫于形势,她爹绝不可能,将自己自己辛苦经营的家业,拱手送人。
这种想怒而不敢言的境况,让娄晓娥内心十分憋闷,“好……好!于国杰,算你狠!”
她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恨意,“我们娄家到底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有本事咱走着瞧!”
“行啊。”对娄晓娥的威胁,于国杰丝毫不放在心上,“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现在。”于国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离开了。”
娄晓娥死死盯着于国杰,似是要将他印在脑海里。
“咱走着瞧!”说罢,她猛地转身,带着满腔的怒火朝门口冲去,连散乱狼狈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
“等等。”
就在她的手摸到门把手时,于国杰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娄晓娥身体一僵,虽没回头,但肩膀明显绷紧了些。
于国杰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大茂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他,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变得不开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于国杰话里的威胁,赤裸而直接。
娄晓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强忍着怒气,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于国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温度刚刚好。
刘海中本来是想出来撒尿的,结果冷不丁看到个人影,气冲冲的从于国杰家跑了出来。
虽然他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可只看穿着,那绝对是个女人!
而且刘海中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于国杰的那个对象!
顿时一连串生活作风问题,浮现在他脑海里。
刘海中心中狂喜,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被于国杰整后,他一直卧薪尝胆,时刻想找机会扳倒于国杰。
就算不能,至少也要让对方狠狠栽个跟头,可一直苦于没有把柄。
如今,可算是又让他,抓到于国杰的把柄了!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刘海中连厕所都顾不上去了,蹑手蹑脚退回屋里。
连灌了两碗凉白开,他的心脏依旧怦怦直跳。
刘海中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乱搞男女关系!这可是要命的大罪名!
尤其于国杰还是干部身份,在这种事关男女的事情上不清不楚,问题就更严重了!
往大了说,这是思想腐化,立场动摇!往小了说,也是生活作风败坏,道德沦丧!
光是想想这些词,刘海中感觉热血上涌,举报材料瞬间便有了清晰的脉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于国杰被调查,被批斗,被撤职查办,灰头土脸、人人唾弃的模样。
到那时,这院里……不,甚至是整个南锣鼓巷,看谁还敢小瞧他刘海中!
刘海中感觉自己此刻文思泉涌,多年的积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可收拾。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是,没看清那个女人是谁。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他的眼睛就是尺!
只要对方再出现,他一准能认出来!
到那时……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定让那于国杰,尝尝他昨日之苦!
第490章 傻柱被捞
自从把娄晓娥骂走后,于国杰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而且经他观察,许大茂丝毫没受到影响,每天依旧挺乐呵,于国杰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其实别看娄晓娥,在于国杰面前表现得挺硬气,她根本不敢违背娄半城的意愿。
而在众多相亲对象中,许大茂是她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一个。
毕竟这年头,没有哪个干部,敢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跟个资本家的女儿搞对象。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二十七,办年货的人,把街上挤得热热闹闹,到处都是一副欢乐的气氛。
也就在今天,傻柱成功被聋老太,找人给从派出所里,‘运作’出来了。
为此,陈警官还特意给于国杰,打电话解释了一下。
说傻柱只是‘暂时’被放出来的,过完年后,还得回去再把时间补上。
更让于国杰没想到,保傻柱的人,竟然是杨卫国。
不过临近过年,于国杰也没心思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提前给对方拜了个早年,就挂断了电话。
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家。
傻柱蓬头垢面的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股发霉的酸臭味儿。
一大妈拿着鸡毛掸子,一边在他身上不断拍打,一边嘴里不断念叨着。
“拍拍头,愁事儿丢,拍拍肩,小人蔫,拍拍背,晦气退,拍拍土,大步走。”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算是从头到脚,替傻柱扫除了霉运。
“柱子啊,你这回出来不容易。”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语重心长道。
“我们跟着你可没少担惊受怕,老太太求爷爷告奶奶,舍出去老大的面子,才把你给‘捞’出来。”
“要不然,你以为能这么早出来?能回家过年?”
见大家如此担心,傻柱的眼圈立刻就有点红了。
他平日里虽然混不吝,可对院里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心里始终存着几分对长辈的敬畏。
此刻,这几分敬畏全化成了滚烫的感激。
“一大爷。”傻柱眼眶发红,声音有点哽咽,“谢谢您!让您和一大妈跟着操心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易中海很满意他这反应,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就在他准备,再教导对方几句的时候,聋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呦我的好大孙,快过来让奶奶瞅瞅。”
听到聋老太的呼唤,傻柱赶紧走到床前,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老太太,我……我让您操心了……”
聋老太握紧傻柱的手,浑浊的眼睛凑近仔细瞧了瞧,“瘦了,也邋遢了。”
“在里头没少遭罪吧?以后可得长点心了,哎呦,瞧这小脸儿,都没个笑模样了。”
感受着老太太如祖孙般的疼惜,傻柱鼻子一酸,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没……没遭罪,挺好的,真的,老太太,我在里边挺好……”傻柱胡乱地摇着头,声音哑得厉害。
他想挤个笑脸让老太太放心,可嘴角扯了半天,比哭还难看。
“好什么好!”聋老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话里带着点埋怨。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敢再这么冲动了!听见没?”
“凡事多跟你易大爷学学,再遇到事情稳重些!”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吓唬了,奶奶还等着你,给我做好吃的呢。”
“诶,听见了,都听见了,您想吃什么,我都给您做!”傻柱用力点头,用脏兮兮的袖口胡乱抹了把脸,又惹得老太太一阵心疼的叨叨。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一副宽慰表情。
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团结互助大团圆吗?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可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养老大业,马上就要成了!
傻柱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易大爷,秦姐怎么样了?”
他在里面的时候,生怕秦姐在外面遭受流言蜚语,被人欺负。
尤其郭大撇子那个坏种,会不会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去骚扰秦姐。
这些念头不断折磨着他,比让他蹲苦窑都难受。
见傻柱对秦淮如如此上心,易中海实施计划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早料到傻柱出来头一件事儿,准是打听秦淮如的消息。
易中海脸上适时地露出种,混合着同情和无奈的神情,重重叹了口气,“淮茹啊……不容易啊……”
随后便把棒梗被送少管所,秦淮如遭受孤立,不吃不喝险些晕倒,院里人见死不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傻柱。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钢针,扎在傻柱那本就揪着的心上。
傻柱听着,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吱响,心里满是对秦淮茹处境的疼惜和怜爱。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年头家里没个顶梁柱,秦淮茹一个妇女还带着孩子,没人帮衬可怎么熬啊。”
傻柱顿时热血上头,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
他得赶紧去见秦姐,想办法帮帮她!这些事儿,说破大天,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易大爷,老太太,我得去趟秦姐那儿!”傻柱话没说完,人已经起身朝外面走了,像是多等一秒都煎熬。
易中海看着他那急吼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傻柱现在一门心思,全都拴在了秦淮如身上。
他要是帮对方实现了愿望,以傻柱那知恩图报的性子,还不得拿他当亲爹供着?
光是想想那‘父子子孝’的场景,易中海就激动的流口水。
“中海啊……”聋老太的声音,将易中海拉回了现实。他抬手擦了擦口水,“老太太,您说。”
“这柱子也回来了,你看是不是……”她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鸡汤该端上来了吧?
“您放心吧老太太,赶明儿就让柱子给您炖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聋老太假意推辞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你记得让他炖烂糊点。”
易中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吃吧,你也吃不了几顿了。
他眯着眼睛,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这老太太的钱,究竟藏到哪了呢?
第491章 腊月二十九
二十九号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了。
受政治氛围影响,现在的春联,更具有政治色彩。
像“人民公社力量大,集体生产幸福多”,“钢花飞溅传捷报,麦浪翻滚庆丰年”。
传统祈福纳吉的内容几乎没有,就算是有,也没人敢光明正大得贴出来。
于国杰拍了拍手,看着自家的对联,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横平竖直,破费特!
“嚯!干劲冲天建祖国,红旗如画舞东风。万众一心。”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外面走了进来,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于大哥,您这对联,可真够提气的!”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好奇地问道:“你咋回来了?家里都忙完了?”
许大茂二十八号贴完春联,就直接回他爹那儿了。
许大茂接过烟,嘿嘿一笑,“厂里过年期间,要组织下乡放电影,我回来调调设备,省得到时候出什么差错。”
今年是实现公社化后的第一个春节,农村各处都呈现出一片热闹的节日景象。
官方提倡“破旧立新”,过一个‘革命化、战斗化、群众化’的春节。
传统习俗如祭祖、拜神等被视为“封建迷信”,在公共场所受到抑制。
取而代之,组织了大量的集体活动,如办联欢会、组织文艺汇演,集体观影,忆苦思甜报告会等。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大茂见于国杰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主动告辞了,“那您先忙,我先去厂里看看。”
“等等。”于国杰转身回屋,给许大茂拿了条烟,“拿着,一会儿到厂里,给大家伙分分。”
虽然许大茂说是厂里有事儿才回来的,可四合院跟许家,根本就不顺路。
非得绕个大弯回趟四合院,对方八成是想回来,给他搭把手。
“不不不、这不合适。”许大茂连连摇头,“我兜里揣的有,哪还能拿您的东西。”。
“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于国杰不由分说,直接把烟塞进了对方怀里,“回去给同事们分分,搞好群众关系。”
于国杰顿了一下,语重心长道:“过年下乡放映这件事儿,你多上上心。”
对许大茂的定位,于国杰考虑过了。
受文化条件的限制,论笔杆子和理论能力,许大茂跟那帮专业搞宣传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许大茂本身是干电影放映出身,待人接物的能力也不差。
最适合对方的岗位,其实是文化科,其主要负责丰富职工文化生活、组织文艺活动,配合政治运动和生产任务进行演出。
许大茂抱着那条烟,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他挺直腰板,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抓紧时间去忙吧。”
“那我就先过去了。”许大茂也没再多客套,利落地推起自行车。
转身时,脸上那既感激又振奋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只觉得浑身是劲,连冬日的阳光都显得格外亮堂。
走到前院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蹲在门口的阎埠贵。
自从怀疑棒梗偷钱失败后,阎埠贵又干起了老本行,当门神。
并且他现在疑心更重了,看谁都有偷他钱的嫌疑。
许大茂出现的瞬间,阎埠贵那双眼睛,就跟装了自动瞄准似的,一下子就被对方车把上,挂着的那条,崭新的大前门给吸引了。
“啧啧……”阎埠贵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这许大茂是发财了吗?大前门都敢成条买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又开始拨弄起来。
“哟,大茂!这是要去哪啊?”他脸上堆着笑,脚下不着痕迹地,挪到了路中间。
“嗬,这烟……看着可真不错。大茂啊,你这小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直接崩到了许大茂的脸上。
要是按照往常,许大茂少不了停下来,跟对方掰扯几句。然后香烟再被阎埠贵“算计”走几根。
但今天的可不一样,许大茂心里揣着于国杰的交代,正想火烧火燎地去厂里表现,哪有功夫跟阎老西在这儿磨牙。
他连车速都没减,只是冲阎埠贵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句,“吃了么您内!”
话音未落,自行车就“嗖”的一下,就擦着阎埠贵身边过去了,甚至还带起一小股凉风,只留给阎埠贵一个潇洒的背影。
阎埠贵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
他竟然眼睁睁看着,这么一整条大前门,从他面前经过,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捞着!
看着许大茂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瞅了瞅自己空落落的手,阎埠贵心里头那股不得劲,跟丢了钱一样难受。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话里满是酸味,“显摆什么……有个好差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败家子!”
“那么一整条好烟……也不说让让、散散,就想着自己独吞。”
他背着手,悻悻地转过身‘痛心疾首’道:“这院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也就在今天,棒梗正式被送到了少管所,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深度改造。
起初,刚进少管所,棒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可当他发现这里,全都是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后,棒梗心情顿时变得期待了起来。
这里的房间都是大通铺,棒梗被分到的这间屋,加上他总共住了十个人。
等看守人员离开后,顿时有几个小孩围了过来,准备‘盘盘道’,“你怎么进来的?”
棒梗一看带头之人,身着破衣烂衫长得跟麻杆一样,梗着脖子反问道:“你丫谁啊?!”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穿得好,长得壮,就能在孩子堆里当老大。
可他忘了,这里是少管所,能进这儿的人,哪个不是刺头?还能被他唬住了?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嘿!小贼,你丫挺狂啊!”
旁边之人立刻用手推了棒梗一下,“小子!问你话呢。怎么进来的?在里面待多长时间?”
对方这一下,直接让棒梗炸毛了,他到哪都是爷,哪轮得到一个小瘪三,来对他指手画脚的?
他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丫算什么东西!再动我一个试试!”
第492章 棒梗拜师
棒梗如此张狂的发言,一下就捅了马蜂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翻。
棒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揍他丫的!”
紧跟着,一阵如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就接踵而至。
好在棒梗也被打出经验来了,双手抱头硬是一声没吭。
一直打了能有十多分钟,一声低喝从房间最里侧传来,“够了!”
众人纷纷停下了拳脚。为首之人,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笑容,谄媚道:“基哥,您有什么指示?”
要是于国杰在这儿,一准能认出来,众人口中的基哥,就是当初在公园,打劫南易的那个混混。
基哥本名叫郑基业,马老六一伙人审判完后,枪毙的枪毙,劳改的劳改。
剩下他们这帮小混混,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教育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因为西城区严打,没法混了,他便溜到了东城区。
郑基业冲棒梗扬了扬下巴,“把他带过来。”
“好嘞!”带头之人拽着棒梗的脖领子,直接将他拖了过去,“站好了!”
棒梗一个趔趄,还是忍痛站直了身体。
郑基业语气淡然地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能、能。”经过教育的棒梗这回老实了,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叫什么名?怎么进来的?”
见棒梗迟疑,刚才带头之人,一巴掌扇在了他后脑勺上,“基哥问你话呢!哑巴啦?!”
棒梗又被扇的一个踉跄,哭丧着脸回道:“基…基哥,我叫贾梗,偷东西才进来的。要在这儿待一个月。”
“哦?!”郑基业闻言眼睛一亮,“你跟谁混的?吃的什么饭?”
他到了东城区后,本想着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结果找了一圈又一圈,连个像样的‘组织’都没找到。
多番打听之下他才知道,东城区出了个于阎王,短短几个月,把东城区的黑势力扫了个干净。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他如今所在组织的扛把子,汪洋。
据说对方以前是跟赵癞子混的,是东城区有名的佛爷。
赵癞子被枪毙后,他躲了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后,他拉起队伍开始单干。
而对方宣扬的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观念,十分合他的胃口。他当场一拍脑门,直接入了伙。
最近东城区这几起盗窃大案,全都是他们干的。那简直不要太风光!
郑基业以为棒梗也是他们一员,所以才问对方是跟谁混的。
而吃的什么饭,是属于小偷之间的黑话,问的是对方用什么手艺吃饭。
吃活的,是指在人堆里扒窃;吃死尸是指扒在公共场合睡觉的人。
吃天窗指扒上衣兜儿,吃平台指偷外衣下口袋。
吃地道指扒裤兜儿,吃坐窗指在公交车上偷乘客。
而且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叫法,南方黑话则更多以作案工具称呼,像‘钳工’,‘棍仔’等等。
棒梗是个还没出炉的生瓜蛋子,他哪知道这些。
可怕再挨打,他只能硬着头皮如实说,“我……我没跟人学,我就是自己琢磨的……”
“稀奇了嘿!这年头还有自己琢磨这事儿的。”郑基业顿时就来了兴致。
他坐直身体,抬手招呼道:“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汪洋说他入门晚,手已经定型了,在盗之一途上,注定没什么大成就。
棒梗不敢迟疑,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战战兢兢把手伸了出来。
郑基业仔细打量着棒梗的手,又上手捏了捏,不断与汪洋当初所说的条件一一对照。
手指修长,便于深入口袋。掌薄而柔软,会使动作更加顺滑和隐蔽。
“啧啧啧。”郑基业眼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凭你这先天条件,还自学成才,简直就是天生干佛爷的料啊!”
“小子!我叫郑基业。你可以叫我基哥!我是跟汪爷混的。”
见棒梗一脸迷茫的样子,他主动问道:“最近街面上的买卖听说过没?”
见棒梗还是一脸茫然,他又主动解释了一句,“就是最近东城区,上了报的那几件盗窃案。”
棒梗点点头这回听懂了。就是因为出了这事儿,所以他才被从严处置,关进了这儿。
郑基业梗着脖子竖起大拇指自夸道:“那都是汪爷,带着兄弟几个干的。”
看他自得的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领头干的呢。
“怎么样?”郑基业压低声音蛊惑道:“你要是想学专业技术,可以拜我为师。”
“等出去后,我让汪爷亲自教你两招。”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保管你受用终身!”
棒梗听完,眼睛一亮!
他这几天在派出所里,不断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思来想去,他将其总结为技术问题,如果他撬门能快点,动作能利索点,他根本就不会被逮到。
眼下竟然有能‘精进’手艺的机会,棒梗自然是喜上眉梢。
他学着从连环画里看到的场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抱拳叫道:“师傅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郑基业整个人直接高潮了,对方骨骼惊奇,自学成才,当机立断,有情有义!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
“好好好,”他笑得见眉不见眼,赶紧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
甚至还十分亲切的,给棒梗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朗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贾梗就是我徒弟了。”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说罢,还恶狠狠的瞪了刚才带头之人一眼。
刚才带头打棒梗的,人都麻了。
不是,他刚才就是走个流程啊,哪个刚进来的时候,不得来上这么一遭?
可现在对方竟傍上了基哥,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这叫什么事儿啊!
棒梗此时咧着大嘴,心底升起一股被认同的成就感。
在这儿的感觉,比在家里好太多了。
在家里一个人无聊的很,都没什么朋友。这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儿!
就这样,秦淮如还在担心,棒梗这一个月,在里面过的苦不苦,会不会遭欺负。
而棒梗已经在里面找到了组织,并即将开展技能培训,为自己‘盗圣’的事业,继续添砖加瓦。
第493章 先把婚事儿订下来
大年三十,轧钢厂也如期举办了集体活动。
并且排期一直排到了初五,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集体观影,忆苦思甜大会,集体年夜饭等。
在这个时期,集体活动要优于个人及家庭安排,且是必须要参加的。
比起后世,此时的春节,其实更像是个,生产间隙的政治学习日,而非纯粹的团圆休闲庆典。
有些地方甚至喊出了,‘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的口号,把守岁变成了守岗。
不过即使这样,人们的热情也是高涨的、昂扬的。
因为他们在亲眼见证,祖国在他们手中,一点一点发展壮大。
轧钢厂的活动大约持续到晚上七点,散场后这才轮到家庭时间。
跟众人挥手告别后,于国杰跨上自行车,去派出所接上陈晓华就朝大院儿骑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包方慧热情地招呼道:“回来了?快进来。”
“阿姨好。”于国杰一边应着,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空气中还带着点面粉和白菜的清香味。
陈晓华鼻子动了动,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妈,我爸呢?”
“你爸还没回来呢。”包方慧说着给于国杰倒了杯水,“小于啊,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一路骑回来累不累?先坐着歇会儿。”
于国杰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谢阿姨,我不累。”
陈晓华跳过来,揽着包方慧的胳膊撒娇道:“妈!我可是您亲闺女啊,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也太偏心了吧!”
包方慧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顶多算个配重,有什么好累的。”
“妈,哪有您这么说自己闺女的!”
于国杰扫了眼案板上的东西,“阿姨,我帮您搭把手吧,能包的快些。”说着他挽起袖子,先去厨房洗了洗手。
饺子,在北方年夜饭里,是当之无愧的绝对主角。
甚至你都可以什么菜都没有,但是绝对要有饺子。
包方慧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一块包。”
陈晓华也不甘示弱,利索地系上围裙,“妈,你今天放了什么?我进门就闻到香味儿了。”
“就你鼻子尖。”包方慧掀开盖在盆上的屉布,露出了调好的饺子馅。
其实这个时候的饺子,基本上就一种馅,白菜馅。
除了受储存条件的限制外,白菜还谐音“百财”,寓意招财进宝、财源广进。
过年吃白菜馅饺子,也寄托了人们对新一年,财富丰盈、生活富足的美好愿望。
只见盆里白菜掺着碎肉和油渣,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油润润的。
“妈,你这也太奢侈了吧?”陈晓华忍不住咋舌。
这年头肉可是稀罕物,城市居民定量供给,干部每人每月才二两。
放在一般家庭,饺子馅里能放点油渣,都已经是难得的“荤腥”了。
她看这盆饺子馅,最少用了全家两个月肉的配额。
“啧啧啧。”陈晓华压低声音调侃道:“妈,你可真舍得。这还不得把人香个大跟头?”
“少作怪。”包方慧白了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还不快来搭把手。”
陈晓华搞怪地敬个礼,“遵命!”
于国杰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包方慧在敲陈晓华的头,他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随后几人一边聊一边包,很快,饺子便在盖帘上排成整齐的圆圈。
“妈,”陈晓华好奇道,“你今年准备包几个钱?”
北方过年的饺子,都会往里面放点‘彩头’,像硬币,红糖,栗子,糕等。也算是人们对明年的美好期盼。
“包五个就得了呗?你还想包几个?”包方慧不以为意道,“不过这糖的得多包几个。”
“今年我还特意买了点栗子,一会儿也包几个。”
时间一晃,来到了九点。
饺子早就包好了,于国杰三人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磕着毛嗑,聊着天。
包方慧忍不住抱怨道:“这都几点了你爸还不回来,准是又在哪聊高兴了。”
话音未落,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爸!”陈晓华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却被包方慧按住了,“坐你的。”
包方慧起身朝门口迎去,嘴里还不住的抱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陈大雷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忍不住抱怨道,“你快别提了。”
“老刘非要拉我去听戏,我实在拗不过,就跟着去听了一耳朵。”
“就你还去听戏?”包方慧接过对方的大衣,抖了抖挂在墙上,“人家那可都是名角,你听的明白吗?”
“切。”陈大雷一脸的不屑,“咿咿呀呀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出城放两炮过瘾。”
“陈叔好。”于国杰赶紧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好。”陈大雷脸上难得没了平日里的严肃,反倒透着几分和气。
“坐,都坐。小于你也别拘着,拿这儿当自己家。”
从上次一起吃饭后,于国杰后面又来了几次,陈大雷的态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和蔼。
几人重新落座,话题也逐渐热络起来。
不过主要还是围绕着,于国杰跟陈晓华两人的工作问题。
趁着陈晓华去厨房烧水空档,包方慧用脚踢了踢陈大雷,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似是在说,别闲聊了,抓紧时间说正事!
陈大雷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小于啊。你是个好小伙子。我和你阿姨心里都有数。”
于国杰谦虚道:““叔叔您过奖了,我做得还不够……”
“行了,别谦虚。”陈大雷摆摆手,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我和你阿姨寻思着,你们俩的年纪也都不小了,现在工作也稳定,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是啊。”包方慧立刻开口附和道:“我跟你叔叔俩都没什么意见,我看不如趁着过年,先把你俩的婚事儿订下来。”
陈晓华红脸站在厨房门口,心脏砰砰狂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于国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还有被催婚的一天。
不过按照现在的平均结婚年龄来算,他23岁确实属于适婚范畴。
毕竟男性25岁以上,在现在就属大龄青年了。
第494章 烟花表演
于国杰唰地一下站得笔直,对着陈大雷和包方慧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成全。”他声音有些发涩,但异常坚定。“晓华是个好姑娘,看得上我那是我的福分。”
“我家就剩我自己了,订婚的事情,全凭二老做主。”
“不过你二老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对晓华好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哎呦,你看你这孩子。”包方慧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连忙起身,把于国杰按回凳子上,“别站着了,快坐下。”
她有些心疼地拉着于国杰的手,“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回想起于国杰的档案,陈大雷心里那点儿,原本因为女儿要嫁人的小疙瘩,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重叹了口气,绕过桌子走过去,在于国杰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好孩子,苦了你了。”
陈大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订婚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们给你操持。”
“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但礼数一定得到位。”
包方慧紧紧攥着于国杰的手不放,就像怕他跑了似的。
“小于啊,你放心。以后晓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妈!”躲在门口偷听的陈晓华忍不住钻了出来,红着脸抗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呀?!”
包方慧眼睛一瞪,“什么外人?我看你像个外人!”
眼前的场景,让于国杰在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时代,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他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行了”陈大雷见气氛有些沉重,大手一挥,“这是好事儿,应该高兴才对。”
“对对对,都高兴点。”包方慧抹了把眼泪,“我再去拌个凉菜,一会儿你们爷俩好好喝点。”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时间眨眼已过十一点,外面已经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老一辈的人认准了一个死理:“爆竹一响,晦气全跑”, 过年可以不吃饺子,但鞭炮绝不能省。
不过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买一挂鞭往往都是拆开了放,只为听个响儿讨个彩头。
于国杰冲陈晓华挑了挑眉,随后冲门口扬了扬下巴。马上就跨年了,他空间里还有礼花没放呢。
陈晓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爸、妈,我跟国杰一会儿出去一趟。”
包方慧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皱眉问道:“这马上就要下饺子了,还出去干什么?”
于国杰开口解释道:“我们听说,今年有烟花晚会,想着去看看。”
烟花肯定是有的,至于是谁放的,就不能保证了。
包方慧扭头看向陈大雷,“今年有烟花表演吗?”
陈大雷摇摇头,“没听说啊?”
“哎呦,爸~~~”陈晓华又用出了自己的撒娇大法,拉着陈大雷的胳膊使劲晃个不停,“我们出去看看,十二点之前肯定回来。”
陈大雷没有办法,只能板着脸同意了。
两人下了楼,很快便找到了,同样溜出来的陈子涵跟刘宝庆。
这时候的大院,讲究依水而居,傍园而栖,环境是实打实的好。
找了个靠水边的地方,于国杰就开始从麻袋里往外掏礼花。
陈子涵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表面红艳艳的‘大箱子’,“于大哥,这是什么礼花啊?”
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奇怪的礼花,四四方方的。
“呃……”于国杰挠挠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奖励只说给了个烟花大礼包,燃放起来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没办法,他只能编了个理由,“这是试验款,我也没见过。”
“那我们岂不是,全国第一个放的?”陈子涵语气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没错!”于国杰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别说全国了,你说全世界都不敢有人反驳。
将烟花摆放好,于国杰给每人分了根香,“准备好了,听我数3、2、1,我们就一起放。”
“3 ……”
于国杰话音未落,就听见“嗖”的一声,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大礼花,骤然在天空炸开。
“哇,好漂亮啊。”陈子涵瞪大眼睛夸赞道。
陈晓华跟于国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难道今晚真的有礼花表演?因为此时升空的礼花,根本就不是他们放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礼花,在天空炸响,红的,黄的,映得大地色彩斑斓,五光十色。
人们原本只是趴在窗户上看,最后干脆跑到了路上。
小孩冲着天空哇哇大叫,穿着臃肿的棉袄,像疯了一样,冲着烟花跑去,似是这样就能多看会儿一样。
大人们也按捺不住,披着外套就跑到了院子里。
平日里大家见面都要寒暄几句家长里短,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全都仰头看天,生怕错过一秒钟的精彩。
整个四九城不管男女老少,脸上都映着那变幻莫测的光彩,像是被施了定身的法术。
烟花燃放之地。
与四九城内那洋溢的欢腾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戒备森严,无数道人影表情肃穆。
“记录。”一道人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语速飞快地说道,“03号样品,升空高度约320米,开包正常。但主色调饱和度不足,偏橙。”
旁边人同步记录下来,然后静等下一发烟花。
像这样的组合,几乎围满了整个场地。
对他们而言,这漫天华彩不是娱乐,而是一道极其严肃的政治任务。
他们将用最严谨科学的配比,为接下来十周年庆典的天空,撰写一首绚烂的史诗。
试验场上空的烟花依旧璀璨,每一次绽放,都凝结着这群无名英雄的专注和智慧。
他们知道,庆典来临之时,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光彩,将照亮整个天安门广场,也照亮这个国家昂首向前的道路!
“10号‘银波柳’的造型展开不理想,拖尾没完全炸开,可能是星体药剂的强度不够,建议调整比例。”
丁敬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廓,呼出一口白气。
他们进行这次试燃,既是为了检验这阶段的研究成果,也是想趁着过年,添点喜气。
“教授。所有烟花都回收完毕。”
丁敬点点头,“带……”他话还没说出口。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紧接着“轰”的一声,天空骤亮!
第495章 万家烟火
丁敬猛地抬起头,只见数道烟花,宛若彩带一样悬于天空,光彩夺目。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烟花?”
“这叫金丝银柳。”于国杰笑道,“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陈子涵狠狠点了点头,眼睛却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于国杰看着漫天华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刚才的烟花很美,但后世这种大型高空礼花,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狠狠抽了口烟,随即用发亮烟头,点燃了第二个礼花。
随着一朵朵烟花升空,陈子涵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天上变幻的图案不断惊呼:“哇!你们看那个,像不像个大牡丹花!还有那个,好像棵树啊。”
于国杰牵起了陈晓华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陈晓华反挽住于国杰的胳膊,把头靠在了他肩上,“好美啊。”
在这漫天焰火的映衬下,两人的心,好像靠得更紧了些。
就在于国杰你侬我侬的时候,丁敬这边都快疯了。
整个基地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打听,还有哪个部门,接了庆典烟花的任务。
丁敬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他手上飞快地,记录着烟花形状和颜色,脑海里不断算计,里面的组成的成分和比例。
太漂亮了!简直是太漂亮了!这要是能在十周年的广场上绽放,那将是何等的震撼!
在多番打听无果后,丁敬教授当场直接拍板。
放弃原有烟花方案,以当晚记录的数据,进行倒推,全力复刻。
他的原话是,“ 既然要做,那就做最好的!”
于国杰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放了个烟花,竟让国庆大典的烟花秀,在国内,乃至世界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四九城的老百姓就更高兴了,他们本以为,第一波烟花结束就没了。
哪知道还有一波,而且这波更大,更亮,更好看!
当那一束束焰火,在空中炸开时,众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惊叹。
“我的乖乖,这‘起火’也太厉害了。”
“这得多少钱,才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儿来?”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人群中有人在笑,有人在叫,还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对烟花许下了美好的期愿。
天空中不断炸开的绚烂焰火,将众人眸子映衬得闪闪发亮。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久久不息。
“好,真好啊!”
这一刻,所有的贫穷、憋闷和对未来的迷茫,似乎都被这漫天的烟火冲散了不少。
所有人脑海里,都产生一个共同的信念: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随着最后一发‘在空中爆裂,化作万千流萤洒向人间,夜空终于恢复了深邃。
众人收回目光,发现不少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街坊们,过年好啊!”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
随即引得周围人争相呼应,“新年好!”“过年好,过年好!”
人们互相道着吉祥话,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的礼花还要灿烂。
大院河边。
随着烟花燃尽,于国杰扭头在陈晓华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道:“新年快乐。”
陈晓华含情脉脉的看着于国杰,眼底的幸福,浓的几乎化不开。“谢谢,我很喜欢。”
“于大哥!”陈子涵一蹦一跳的凑到近前,像只欢快的小鸟,“这烟花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
“那是,”于国杰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弄来的。”
陈晓华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显摆什么呀。”
可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眼里亮晶晶的,全是未散尽的烟花和眼前之人的影子。
“确实很壮观。”刘宝庆跟过来,给了个很中肯的评价。
“尤其是最后那几发大的,感觉像是真从天空中垂下来的一样,特别震撼!”、
“是吧!是吧!”陈子涵在一旁猛点头,小手还在空中比划着,“特别是那个像菊花一样的,感觉像真的一样。”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感慨了。”
于国杰笑着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空壳和残留物,“赶紧收拾干净,省得让人发现了。”
虽说前面有人给他打了掩护,可真要是被追问起来,他也没办法解释。
几人闻言,也连忙蹲下身帮忙。
“对了,于大哥,”陈子涵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又问,“你这‘试验款’的烟花,还能弄到吗?”
要是能弄到的话,她打算用零用钱买两个,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开开眼界’!
于国杰动作一顿,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咳,这个嘛……毕竟是试验款,还没有进行量产,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啊?”陈子涵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我感觉已经挺完美的了啊。”
“没事儿。”刘宝庆在一旁安慰道,“以咱国家的发展速度,这方面的技术,很快就会完善的。”
“是啊。”于国杰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到时候你想放多少,就放多少。说不定还会成为每年的固定节目呢。”
陈子涵低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到时候我要把河边都摆满,请全大院……不、请全城的人都来看!”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收拾妥当。
走到岔路口,刘宝庆率先开口告辞:“于大哥,晓华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子涵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晓华姐,于大哥,过年好啊!”
“过年好。”于国杰跟陈晓华两人齐声道。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于国杰牵住陈晓华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走,咱也回家。”
“嗯。”陈晓华耳垂红扑扑的,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已临近凌晨十二点,耳边不时有鞭炮的声音传来,说明已经有人家的饺子开始下锅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陈晓华松开于国杰的手,声音里残留着难掩的笑意。
“回来啦?”包方慧从厨房探出头来,“刚才那烟花,你们看见了吗?”
“乖乖,真好看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家放的。”
第496章 家信
陈大雷清了清嗓子,以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依我看,这准是为十周年庆典准备的。”
于国杰和陈晓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个属于他俩的秘密,在这热闹的除夕夜里,显得格外甜蜜。
“行了,别在这儿一本正经的分析了。”包方慧在厨房里喊了一声,“赶紧拿挂鞭下去放了,咱也准备下饺子。”
陈大雷表情一僵,小声碎碎念道:“这大过年的,还不让人说两句了。”
陈晓华跟于国杰相视一笑,赶紧拿鞭下楼。
等锅里的水开了滚,饺子噼里扑通就下了锅。
饺子随着热水翻腾,很快便胀了起来,白白胖胖,看起来跟银元宝似的。
于国杰两人回来的时候,恰好包方慧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行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
桌子上除了饺子,还摆着四个醋碟,和一小碗腊八蒜。
待几人都上了桌,于国杰拿起酒瓶,先给陈大雷把酒盅倒满,“陈叔,我陪您喝一杯。”
当然了,除夕夜的酒不是非得喝多少,往往就是举杯抿一口。
图的就是个彩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陈大雷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
陈晓华在桌子下,偷偷踢了于国杰一脚,随后朝包方慧使了个眼色。
于国杰秒懂,立刻起身给包方慧也倒了一杯。
见陈晓华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跟前推了推杯子,于国杰给她也倒了一杯。
包方慧白了陈晓华一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知道指使人。”
陈晓华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
包方慧给于国杰盛了碗饺子汤,嘴里念叨着:“原汤化原食,小于别客气啊,敞开了吃。”
就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刻。
东城郊外的一间民房内,昏黄的煤油灯,映照着两个人影。
与家家户户的热闹不同,这里格外冷清。
“李戴军那个蠢货,现在已经被抓了。”老赵一脸谄媚地夸赞道。
“还好蓝先生您高瞻远瞩,及时切断了跟他的联系。要不然,肯定会连累到咱的。”
蓝先生冷哼一声,“看你这样,还挺庆幸是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总共三个战备仓库,现在被扫了两个!你还有脸骂别人蠢货?!”
“你怎么不先照照镜子!啊?!到时候你打算拿什么执行任务?拿你的头去顶吗?!”
煤油灯芯“噗”地爆出一星灯花,映得屋里光影摇曳不定。
蓝先生已经不是生气了,他都快要被气炸了。
战略储备被查,潜伏人员被抓,好好地一个潜伏任务,被搞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那个李戴军!自视甚高,仗着自己的身份独断专行,不听劝阻。
短短几天就被人揪出来了,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即使对方蠢成这样,上面竟然还有人来电,让他想办法把对方捞出来。
救他奶奶个腿!这怎么救?让他跟共产党火拼吗?他要是见到对方,绝对掏枪给他毙了!
老赵被这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唰的一下全湿了,“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看着对方这怂样,蓝先生胸口起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看对方是老人,还算可靠,他早就送对方去见阎王了。
蓝先生手指用力戳着桌面,“两个仓库,那是多少人的心血!现在倒好,全都便宜别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后一个仓库,必须给我保护得严严实实!”
老赵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我…我用黄鼠狼迷人的事儿,把那儿传成了凶宅,现在基本没人靠近。”
“我要的是绝对!”蓝先生眼神阴鸷地盯着对方,话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但凡出现任何差池!我绝饶不了你!”
老赵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回去我就加大宣传,保证没人敢、敢再敢靠近。”
蓝先生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老赵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对方。
半晌,蓝先生开口问道:“最近街面上活跃的那帮小偷,你想办法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跟他有过合作的帮派最近接连折损,导致他对信息的掌握程度大打折扣。
再不拓展新的‘合作伙伴’,他马上就要变成‘瞎子’了。
而如今东城区的地界上,敢露头的混混,就只有这伙小偷了。
“先生请放心。”老赵连忙表明态度,“带头的以前跟赵癞子混过,这次保管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蓝先生深深看了老赵一眼,“但愿吧。”
将蓝先生送走后,老赵快步回到屋里,先将煤油灯调亮了些。
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蓝先生带过来的信封,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信纸。
“爹:见字如面。不知您几时能收到信件,临近春节,儿子先给您拜年了。”
“娘亲在这边儿一切安好,她说等您回来,定要给您煮碗饺子。”
“望您多保重身体。勿念。小栓。”
短短几句话,老赵反复读了三遍。
他手指不断摩挲着纸面,仿佛能触到千里之外的温度。
当年撤退的时候,他以留下来为代价,送走了自己的妻儿。
到今天为止,已经快整整十年了。
半晌,老赵抬手抹了下眼泪,将信仔细叠好后,郑重地塞回了信封里。
随后挪开桌子,将下面的一块地砖撬了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
里面不仅有信,还有张黑白色的合影,或是时间太久,又或者是经常拿出来怀念。
上面三个人的样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隐约能看出是一对父母,拉着个孩子的手。
老赵抬手摸了摸照片上的人脸,那动作十分轻柔,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直到腿开始发麻,老赵才回过神来,他将信封连同照片,放进了铁盒。又重新将铁盒埋了回去。
起身后,他扶着桌子挪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赵头发花白,后背佝偻,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微微摇晃。
第497章 四合院的除夕
95号四合院也是阖家欢乐,尤其是易中海家。
易中海绞尽脑汁撮合的大团圆局面,终于实现了!
聋老太,秦淮如,还有个凑数的何雨水尽数在座,小当则在里屋躺着睡觉。
看着眼前这宛若四世同堂的景象,易中海一张老脸像朵怒放的菊花,嘴都笑歪了。
“饺子来嘞~”傻柱拉长语调,用毛巾垫着手,端着一盆饺子快步走进屋里。
将饺子放下后,双手飞快地揉了揉耳垂,“齐活儿。”
落座后,傻柱眉飞色舞地介绍道,“不是我跟你们吹,今儿这饺子,你们就吃吧。保管你们连舌头都咽下去。这可是我托人……”
“咳咳。”见傻柱说起来没完,易中海一阵咳嗽,直接打断了对方。
见众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傻柱讪讪一笑,直接闭上了嘴。
太长时间没正儿八经儿的下过厨了,一时兴奋没搂住。
易中海擦了擦嘴角,郑重道:“新年新气象,咱们四家能凑在一起过年,那就是天大的缘分。”
“我希望咱们以后,能团结互助,和睦共处,往后都能在一起过年……”
他这一顿长篇大论,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见他说起来没完,聋老太直接打断了他,“中海啊,快点开始吧,我都困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祝大家今后越来越好,来来来,都动筷尝尝柱子的手艺。”
聋老太才不管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皮薄馅足,聋老太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易中海为了这顿饭,可没少出血,最起码的荤腥还是有的。
秦淮如心事重重根本就没胃口,一个饺子嚼了半天还没咽下去。
也不知道东旭走到哪了,今天有没有饺子吃,还有棒梗……
“秦姐,您快吃啊。”傻柱不停给秦淮如夹,没一会儿的功夫,秦淮如碗里就冒了尖。
秦淮如回过神来,冲傻柱挤了个僵硬的笑脸。
傻柱倒是满脸的高兴,今天只是坐在秦淮如身边,就让他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何雨水看着他哥这副殷勤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个饺子。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顿饭八成又是她傻哥掏的钱,她得把本吃回来。
后院刘海中家。
同样是一家人围在桌前,屋内却气压低沉。
刘海中沉脸看着刘光天跟刘光福,两人每动一次筷子,刘海中就瞪他们一眼。
刘光福年龄小点,还有些畏惧,刘光天则完全不在乎。瞪就瞪吧,他爹还敢动手是咋滴?
而且在他爹眼神的逼迫下,饺子似乎吃起来更香了。刘光天不光自己吃,他还给刘光福往碗里夹。
刘光福随后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低着头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虽然这饺子菜多肉少,可怎么也算是有点荤腥不是?
直到腮帮子高高鼓起,刘光福伸手在桌下悄悄拉了拉他哥的裤腿,用眼神示意他哥慢着点,他快要吃不过来了。
刘光天回给对方一个收到的眼神,又往弟弟碗里夹了一个。
那意思很明显,吃不了就先占着,缓缓再吃。
刘海中瞪着两个牛眼,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却拿两人没有丝毫办法。
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去求王主任把两人送回来过年!王主任来的时候,还措辞严厉地警告了他一顿!
无法无天!他这个当老子的,竟然让儿子给拿捏了!简直倒反天罡!
对刘海中来说,这就是他人生的耻辱!是对他尊严的否定和践踏!
刘海中手都快把皮带扣断了,最终还是没敢抽出来。只能不断灌酒,来缓解心中郁气。
等着吧,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要重振父纲!
不打死这两个兔崽子,他刘海中三个字,倒过来写!
刘光齐看着两人像饿死鬼托生一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这?还想着出去单过?怕是没几天就要把自己饿死了。
可随着桌上饺子越来越少,他脸色终究还是变得难看起来。
以前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他爹跟他,他还从来没遇见跟人抢饭吃的情况。
而且刘光齐自诩读书人,高人一等,也拉不下脸来跟两人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胡吃海塞,自己在那儿生着闷气。
前院阎埠贵家。
因为丢钱的缘故,阎埠贵今年格外节省。
就算过年,每人也才分了五个饺子,连带半碗饺子汤。
阎解放耷拉着脸抱怨道:“爹,这饺子也太少了吧,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懂什么!”阎埠贵眼睛一瞪,“五个刚刚好,这叫‘五福’。”
阎解旷小声嘀咕道,“五福不是包5个带钱的饺子嘛。”
“就你懂!”阎埠贵黑着脸呵斥道,“尝尝味就得了,你还想指着这个吃饱咋地?”
“真想吃,就往家里交点份子钱,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两人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阎解成夹起饺子塞进了嘴里,一口下去,直接愣住了。
然后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好嘛,白菜粉条大葱馅的,愣是连点荤腥都没有。
阎解放跟阎解旷,很快也戴上了痛苦面具。
阎埠贵吸溜吸溜喝了两口饺子汤,见儿子都动筷了,皱眉呵斥道:“就这么点东西,在嘴里多嚼会儿饱得快。”
然后像是要给几人示范一样,夹起饺子咬了半口。
像是品味什么珍馐美味一样,在嘴里嚼了半天,最后又用饺子汤给顺了下去。
阎解放两人见状,也纷纷放慢了速度。
他们倒不是信了阎埠贵这套歪理,拢共就五个饺子,他们要是不吃慢点,三两口就没了。
阎埠贵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还没等嘴里的酒气散尽,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阎解成。
见对方低着头,他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当当”两声。
“解成啊。你看这都过年了,咱爷俩之前说好的份子钱,是不是也该交了?”
第498章 又见鸡汤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他没想到,连饺子都还没吃完,他爹就忍不住开始算账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想着交,心里早就打好了草稿。
阎解成赶紧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笑,“爹,您看这事儿闹的,我正想跟您说呢。”
“我这年前不寻思着多挣点嘛,就托关系找了个夜班的活儿。”
“可现在活儿还没干完呢,工资一分钱也没拿到。
“不过您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钱一到手,我第一时间就交给您。”
阎埠贵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仔细打量着阎解成。
“真找了个夜班上?你别是想着法子糊弄我,想把钱攥自己手里花吧?”
“哪能啊,爹!”阎解成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赶紧解释道,“人家正式工人,早就放假了,我总不能追到人家里去要钱吧?”
“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明劲儿又上来了。
“咱俩可事先说好的年后交钱,哪怕你先交一部分,剩下的后面再补齐也行啊,我不信你手里一点钱都没有。”
阎解成苦着脸,“爸,这真没结工资。”说着他直接把兜翻了出来,“不信您搜,我这兜比脸还干净呢。”
“当真没有?”
“真的没有。”
阎埠贵咂摸了一下嘴,感觉碗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不过就此放弃,可对不起他阎老抠的名号。
见一计不成,阎埠贵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生一计。他起身回了里屋,拿了纸笔走了回来,“给,写份欠条。”
“不过咱可说好了,这年前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还得加上过年这几天的利息。”
看着他爹递过来的纸笔,阎解成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心里那点过年的喜庆,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纸笔,心里无比期待初五的到来。
因为到了那天,他就可以离开这个让人心寒的地方了!
阎埠贵接过欠条,折好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然后又吃起了饺子。
中院易家。
聋老太吃了几个饺子后,就回屋了。她说困,倒也不全是装的,属实是有点熬不动了。
何雨水吃饱后也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在这儿,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
见闲杂人等都离开了,易中海冲傻柱使了个眼色,朝厨房努了努嘴。
傻柱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走了进来,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占满了房间。
“淮如啊,”易中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东旭跟棒梗的事儿,放在谁身上都得塌了天。”
“可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就算是为了小当和棒梗,你也得挺住啊。”
傻柱快步上前,将鸡汤放在了桌上,清亮的鸡汤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脂,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易中海指了指鸡汤,“这是柱子特意给你炖的,你这些日子操心劳神的,赶紧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往后的路还长,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先累倒了。”
秦淮如看着那碗鸡汤,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大爷,这可使不得。”
她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发颤,“您老更需要营养,这鸡汤怎么能给我喝呢……”
易中海脸一沉,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柱子给你炖的,我喝算怎么回事儿?”
“是啊秦姐。”傻柱连忙开口附和,“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饿瘦了,这鸡汤就是专门给你炖的。”
秦淮如这几天思虑过重,食欲不振,脸色蜡黄,傻柱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所以易中海一提给秦淮如炖鸡汤,他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下来。
为了秦姐,他义不容辞!
听着众人的话,秦淮如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贾东旭跟棒梗接连出事儿,她在这四合院里举目无亲,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避着她,生怕沾上晦气,唯有眼前几人。
易中海见计划奏效,决定再往秦淮如脖子上套个保险。
“淮如啊。”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凄凉。
“你易大爷没什么本事,厂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些小事儿上帮你一把。”
“易大爷,您千万别这么说。”秦淮如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要不是有您和一大妈帮衬着,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一大妈站起身,有些心疼地揽着秦淮如,“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了,这大过年的,都高兴着点。”易中海摆摆手,“只要咱这些街坊在,大家团结互助,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傻柱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易大爷说的对。”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催促道:“淮如啊,赶紧趁热把鸡汤喝了,别辜负了柱子的一片心意。”
傻柱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见秦淮如还想再推辞,一大妈也开口劝道:“淮如啊,你就喝了。”
“这几天我看小当的脸都饿瘦了。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得为小当考虑考虑吧?”
“易大爷,柱子,一大妈……”秦淮如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真的……”
看着秦淮如把鸡汤喝了,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盖住了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这就对了嘛,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都要往前看……”
一碗鸡汤下肚,熨帖了五脏六腑,也温暖了秦淮如的心。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连精神头都振奋了几分。
“来,柱子。”易中海举起酒杯,“易大爷敬你一杯,咱这院里,就属你最银翼。”
“那是!咱可是四九城的爷们,到哪都不能差事儿!”傻柱咧着大嘴,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见秦淮如脸色越来越红,易中海果断选择了送客。
“淮如啊,这小当也没醒,就别折腾她了,今晚干脆就留在我们这儿睡了。”
“你这几天也没能好好休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啥也别操心,回去踏踏实实睡一觉。”
第499章 何雨水砸窗
易中海,根本不给秦淮如反驳的机会,直接吩咐道,“柱子,抓紧时间扶你秦姐回屋歇着。”
“易大爷,这可使不得……”秦淮如站起来还想推辞一下,脑袋却晕的厉害。
傻柱在一旁附和道:“也不差这么会儿功夫,等我把东西收拾利索了,再送秦姐回去也来得及。”
易中海心里这个急啊,这死柱子,平日里看着鬼精鬼精的,今儿个怎么这么不开窍?
他皱眉挥了挥手,“就几副碗筷,放这儿就行,赶紧回去歇着吧。”
见易中海态度强硬,傻柱也没多想,“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东西您放这儿就行,等明天我过来收拾。”
易中海点点头,“去吧,去吧。”
傻柱扭头看向秦淮如,虽觉得她脸有些红,倒也没多想,“秦姐,那咱就先回吧。”
秦淮如点点头,脚步虚浮的扶着傻柱往外走,最后几乎是半倚在傻柱身上出了门。
院子里的寒风一吹,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可秦淮如却感觉浑身滚烫,燥热难耐。
傻柱闻着鼻间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感受着胳膊处那抹澎湃的柔软,只觉得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用胳膊顶了顶,顿时热血上头,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傻柱咽了口唾沫,脚下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一大妈趴在窗户上,将一切尽收眼底,有些不忍的说道:“老易,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东旭可还……”
“糊涂!”易中海厉声喝道,“我们这可是在帮她。”
“东旭这一去就是二十年,秦淮如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拉扯两个孩子?靠喝西北风吗?!”
易中海语气义正言辞,全然一副‘我都是为她好’的模样,“我只不过是提前给她找了个依靠!让她今后生活能有个保障!”
“况且真到了那天,就算没有傻柱,也会有二柱,三柱……那时候,贾家还是现在的贾家吗?”
易中海眯缝起眼睛,话里满是赤裸的算计,“还不如给了傻柱,最起码不至于被吃了绝户。”
“就算东旭知道了,他也会理解我的,我这可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家好!”
一大妈只感觉心里堵得慌,“淮茹可是有夫之妇,这要是真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出不了事儿!”
他之所以如此冒进行事,除了时间紧迫,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底。
一想到这儿,易中海就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卖他药的人,说这药是宫廷秘方,能生男娃。
他就是信了对方的鬼话,才落了个绝户的下场!要是让他找到人,他一定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这药是宫中秘方没错,可却是提振情趣,振奋精神之药,服之难有子嗣!
易中海闭上眼反复深呼吸,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再睁开眼时,眼底寒芒一闪,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明天记得早点过去,喊他们过来吃饭。”
这个把柄,他要吃对方一辈子!
易中海千算万算,唯独忘了今天过年,何雨水回来了。
他满盘的算计,被隔壁何雨水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水躺在床上瞳孔剧烈震颤,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没想到,为了能让他哥心甘情愿的帮衬贾家,易中海竟然要撮合他哥跟秦淮如!
要是让对方计谋得逞,她哥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何雨水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甚至来不及穿外套,趿拉着鞋子就往外冲。
推门的时候怕惊到隔壁,她下意识放缓了动作。
门外的寒风一吹,让何雨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可她完全无暇顾及,像疯了似的,朝傻柱房间冲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一定要阻止他哥!
就在她冲到门口的瞬间,一道极其压抑的缠绵声传入耳中。
何雨水脚下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这年头无论男女都早熟,她要不是还在读书的话,这会儿也已经谈婚论嫁了,又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动静。
何雨水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完了!一切都晚了!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半路却又收了回来。
就算敲门又能怎样?冲进去又怎样?难道要让她去抓他哥的奸吗?
顿时一股寒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何雨水紧咬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回过神来。
她扭头看向易中海家,眼底闪过一抹怨恨,“易中海,你够狠!”
他哥本来脑子就一根筋,对秦淮如更是言听计从,用于大哥的话来说,她哥就是个舔狗!
如今更是跟秦淮如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再加上易中海从中撺掇,那还不得被对方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何雨水眼里,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不行!不能让对方就此如愿!
何雨水皱眉四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她快步走到墙根底下,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块。
随后快步走到傻柱房外,铆足力气将砖头,朝窗户扔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又朝旁边窗户扔了第二块,然后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自己砸自己家玻璃,说出去能让人笑话死,可何雨水完全顾不上了。
要是把窗户砸了,能让她哥脑袋清醒点,她宁愿把所有窗户都砸了。
闪身进屋,关上房门,何雨水心脏怦怦狂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她砸的那两扇窗户,正好对着她哥的床,要是能把对方砸醒就好了。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院里始终静悄悄的,何雨水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其实第一块砖头,就将何玉柱砸醒了。
他正搁那儿温习,面点的塑造技巧呢,这块砖头擦着他耳朵就飞了过去。
傻柱被吓得一身冷汗,以为自己遭天谴了呢,直接被吓成了软脚虾。
等到第二声响,他才回过神来,这他妈是哪个兔崽子,把他玻璃给砸了!
第500章 秦淮如的怨恨
这要是放到平常,傻柱早就提刀冲出去了。
可今天不行,他心虚啊,他以为被人发现了。
美人在侧,傻柱却趴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竖着耳朵等了半天,结果啥动静也没有,只有冷风呼呼的往里吹。
傻柱刚松了口气,秦淮如就缠了上来。
他内心一片火热,最后干脆用被把头一蒙,去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可没一会儿,傻柱就猛地掀开了被子,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蹦——关键时刻,他他娘的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就在傻柱竭力挽救,自己性福生活的时候,冷风顺着破碎的窗户,呼呼往屋里灌。
秦淮如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身体里那股混沌的燥热,瞬间熄了大半。
她睁开眼睛,视线在黑暗中逐渐聚焦。
当看清旁边傻柱时,秦淮如瞳孔猛地一缩,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你!你!”她一把攥住被角往上拉,一直掩到下巴。
此情此景,她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淮如眼里蓄满泪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见秦淮如醒了,傻柱顿时就慌了神,“秦姐,你听我解释……”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一道极其压抑的嘶吼,从秦淮如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不是,秦姐你听我说……”傻柱还想争取一下。
刚才热情似火,叫人家小柱柱,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让他滚呢。
“滚!”秦淮如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绝望与厌恨。
她看不上傻柱,从来都看不上!
一个光棍厨子,粗鄙、话多、还爱显摆,她秦淮如就算守寡,也轮不到他来碰!
可现在……秦淮如攥着被角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滚啊!”
傻柱此刻在秦淮如心里的形象,直接跟郭大撇子画上了等号。
不!傻柱比郭大撇子更恶劣!更卑鄙!
见秦淮如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傻柱也不敢再刺激对方,“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秦姐您别生气,今晚的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傻柱抓过衣服,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了下来,连扣子都来不及扣,提上鞋逃似的跑了出去。
对方有家有室的,他可还是个大小伙子呢,这事儿要是闹开了,他还怎么找媳妇。
何雨水一直关注着外面动静儿,见傻柱连滚带爬跑了出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傻柱站在门口顶着寒风,瑟瑟发抖的往身上套着衣服,何雨水狠狠啐了一口,“活该!”
然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回床上躺着去了。
只要两人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声张,易中海想抓他哥的把柄,没那么容易!
何雨水翻了个身,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天她得跟她哥说一下,以后离易中海跟秦淮如远点,省得被算计了都不自知。
傻柱房间。
傻柱离开后,秦淮如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蜷紧身体,把脸深深埋进被里,肩膀耸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冷风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内心凄凉的半分。
直到此刻,她哪里还看不明白,
什么一起过年热闹,什么鸡汤补身子,什么帮着看孩子,全是戏!全是针对她设的局!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竟使出这种阴毒下作的手段!
对方算准了她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把她硬生生往傻柱怀里推!
这分明就是想利用她,拴住傻柱这个冤大头!让对方替贾东旭给他养老!
还有傻柱!一想到自己刚被对方占了便宜,顿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呕!呕!”秦淮如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擦了下嘴角,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拿过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这事儿一定不能声张!绝不能让人知道!
傻柱那怂包,肯定不敢说。易中海要还想继续当他的老好人,也绝不会主动提!
所以只要她咬死不认,这就是件没影儿的事儿。
秦淮如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大不了刚才就当被猪拱了!
明天,一切照常。在没有足够反抗的资本前,她会继续隐忍。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早晚有清算的那一天!
秦淮如起身下床,抬手搓了搓脸,将所有情绪都埋进了心底。
傻柱蜷缩着身子蹲在门口,双手不断地摩挲着大腿。
这大晚上被从自己家里赶出来,他压根就没地儿可去。
只能蹲在门口避风的地方,用物理摩擦的方式,来保持体温。
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傻柱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淮如出现的瞬间,傻柱搓着手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起一副谄媚的笑意,“秦姐,我……”
秦淮如下意识后退步,她眼神警惕,语气硬生生的警告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以后不许再提!更不能跟别人说,听见了没有?!”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那点残存的的念头,被彻底浇灭。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蔫头耷脑地应了句,“……听到了。”
秦淮如不再多言,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带上。
傻柱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弹。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响动,这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进了屋。
屋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傻柱看着凌乱的床铺,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这一巴掌,丝毫没有收力,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可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及他心里愧疚半分。
他何雨柱活了二十多年,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爷们儿,讲道义、护女人。
可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趁人之危,这跟街上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傻柱又恼又愧,掏出香烟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在肺里打了个转儿,又缓缓吐出,似乎还带着一丝隐藏很深的失落与不甘。
第50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傻柱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里像塞了团麻线,乱的很。
一会儿忍不住回味刚才的温存,一会儿心里又满是懊恼,秦姐不会从今往后,再不搭理他了吧……
忽地一阵寒风刮过,窗户上残存的玻璃摇摇欲坠,随即“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傻柱裹紧身上的棉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忿忿不平地咒骂道:“他奶奶的,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孙贼干的!”
其实傻柱也就痛快痛快嘴,压根就不敢往下深究。
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这只是单纯的报复,看他不顺眼,还是真发现了点什么。
随意找了几件旧衣服,先把破窗户堵上,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虽说缝隙里仍透着寒风,可也算是有遮挡了。
这要是不进行补救,在屋里睡一晚上,明早起来非得变成冰棍不可。
再钻进被窝时,里面的温暖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一片冰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傻柱揪着被子使劲闻了闻,似是要用这种方法,把刚才的一切都留下。
转天清晨,天空还泛着青灰色,外面鞭炮声就响了起来。
“啊~”傻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他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昨天这事儿给圆过去。
直到锅里的棒子面粥,“咕嘟咕嘟”翻着泡,他才停下,看着锅底火舌愣愣地出神。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傻柱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探头朝外张望。
只见一大妈裹着棉袄,脚步有些犹豫的走了过来。
一大妈本意是不想过来‘捉奸’的,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非要把窗户纸捅破呢。
可易中海态度强硬,非要把两人的‘把柄’攥到手里。她拗不过对方,只好硬着头皮过来看看。
一大妈本就心虚,当她看见傻柱在那烧火做饭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柱子怎么起来了?!
她下意识调转目光看向屋里,想看看秦淮如在不在,却被那两扇破了洞的窗户所吸引。
一大妈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打仗了?可早上也没听到,院里有什么动静儿啊?
“一大妈,过年好啊。”傻柱站起来拱拱手,给对方拜个年。
“过年好,过年好。”一大妈表情僵硬地回了一句。
然后强装镇定地迈步凑了过去,试探性问道:“柱子,你这窗户……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傻柱表情一僵,随即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嗨,您可甭提了,晦气!”
“就昨晚儿,也不知道是哪路遭天杀的孙贼,大半夜的把我家窗户给砸了。”
他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要是让我逮着了,非把他手打折了不可!”
恰在此时,何雨水拿着脸盆走了出来,听着傻柱在那吹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昨晚要不是她机智,这会儿她哥早就被对方,堵被窝里了,哪来的脸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何雨水十分嫌弃地瞥了傻柱一眼,端着脸盆去洗漱了。
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给她哥上上课,别稀里糊涂的,都被人卖了,还搁这儿数钱呢。
一大妈见也问不出什么,有些讪讪地敷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什么,你易大爷快起来了,我得先回去看看。”说罢,她扭头就走,脚步飞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一样。
“您等等。”傻柱连忙叫住对方。
一大妈动作一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傻柱手脚麻利地打了碗粥递了过去,“这粥刚熬好,您拿碗回去,省得做饭了。”
一大妈接过粥,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情复杂地离开了。
她刚一进屋,易中海就急吼吼的问道:“怎么样?两人是什么反应?淮茹那边没闹腾吧?”
一大妈把粥放在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没看到。”
“没见到?”易中海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躁。
“怎么会没见到呢?他俩不是在屋里待着吗?”
“我刚才过去的时候,柱子在厨房熬粥呢……”
“那秦淮如呢?”易中海迫切地追问道。
一大妈面露苦涩,摇摇头,“淮如不在,而且昨晚柱子的玻璃让人砸了。”
她攥紧衣角,话里带着几分后怕,“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要不然半夜三更的,砸柱子玻璃干什么?”
“轰!”易中海顿时如遭雷击,半天没缓过神来。
‘秦淮如不在’,‘被人发现了’这几个字眼,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
这哪是窗户被砸了,这分明是他的计划被砸了!
他原本计划趁着过年,借着鸡汤下药,把秦淮如送到傻柱床上。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傻柱那个一根筋的性子,肯定得认下这账。
从此以后死心塌地,为贾家卖命,替东旭养老婆和孩子。
秦淮如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利益,想必都不敢声张。
而他易中海,手里捏着这个把柄,把秦淮如跟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这辈子都不用愁没人给他养老送终了。
可现在!彻底玩砸了!窗户碎了!人还没在,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淮如很有可能醒了,意味着傻柱没得手!意味着他到手的把柄飞了!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坏了他的养老大计!
这还不算完。如果秦淮如和傻柱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局……
易中海简直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傻柱那个愣头青虽然好糊弄,但秦淮如那个女人可精明着呢。
易中海此时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本想给自己找个长期保障,结果倒好,保障没找着,反倒有可能把两个人全都得罪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嘴里发苦,原就歪的嘴角斜的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秦淮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衬得眼下两团乌青格外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傻柱见状,立刻堆着笑脸,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秦姐,你醒了?”
“我熬了点粥,还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您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那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抗战时期的二鬼子。
第502章 演员
秦淮如脚步一顿,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关上房门,转身头也不回地,就朝外走,仿佛傻柱只是团空气。
傻柱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慢慢垮了下来。
他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看着秦淮如决绝的背影,小声嘟囔道:“咋还急眼了呢。”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啊,这饿坏了身子可咋办……”
“咳、咳、咳!”洗漱回来的何雨水,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傻柱板着脸,想表现出当哥的威严,“瞎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吃饭!”
然后也不等她回复,转身就往屋里走,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何雨水不屑地撇了撇嘴,端着盆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秦淮如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
一路上她反复深呼吸,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还用得着对方,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待站到门口时,秦淮如的表情已恢复正常,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咚咚咚。”她抬手敲了敲房门,“一大妈,您醒了吗?”
屋里。正坐在椅子上愣神的一大妈,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转头看向易中海。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恐。这……这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房门,仿佛要用目光穿透木板,看清秦淮如究竟要干什么。
“一大爷?您在家吗?”秦淮如又敲门喊了一句。
传进一大妈的耳朵里,简直就像催命符。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秦淮如究竟要来干什么!
他用眼神狠狠瞪了眼一大妈,示意她镇定点,别露了马脚。
随后清了清嗓子,换上平日里那副,沉稳持重的腔调:“醒了,醒了!淮如来了?快进来吧。”
一大妈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犹豫了一下,才“吱呀”一声把门打开。
“一大妈,没打扰你们休息了吧?”秦淮如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淮……淮如啊。”一大妈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她对视。
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来,连忙侧身邀请道,“快进来暖和暖和。”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着秦淮如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
他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淮如啊,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话刚出口,易中海就后悔了,随后又用那种‘德高望重’的语气补了句,“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大爷说,别客气。”
秦淮如进屋后,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一大爷,我来是想跟您说说,昨晚的事情……”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想看看两人的反应。
正在给秦淮如倒水的一大妈,手猛地一抖。
“哐当”,茶杯盖跌落在桌子上打着转儿,她连忙手忙脚乱的,把杯盖捂住。
易中海身体一僵,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秦淮如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抹隐忍的恨意。
就在易中海忍不住,准备抡起道德大棒,往秦淮如头上照量照量的时候。
秦淮如开口道:“谢谢你们昨晚,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昨晚……”易中海试探性地接话,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昨晚我头疼得厉害,回去迷迷糊糊就睡下了。”秦淮如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要不是有您二老帮忙照看着小当,我肯定没法好好休息。”
“这人要是休息好了,脑子就灵光了。原本那些看不明白的事儿,全都一清二楚。”秦淮如含沙射影的问道,“易大爷,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我知道你们昨晚干了什么,敲打了一番易中海。
同时又划清了界限,表明昨晚她就只是,单纯回屋里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以后少拿昨晚的事情说事儿。
秦淮如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直刺易中海的太阳穴。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秦淮如这哪里是请教,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双大小眼,十分愤怒的瞪着秦淮如,像是只被冒犯领地的野狗。
以前只有他威胁别人,给别人发号施令,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他面前说教了!
一大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秦淮如。
毕竟昨晚的事儿,是他们干的不光彩。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时,秦淮如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绽开一个略显歉意的笑容。
“您看看我,这都说哪儿去了。”秦淮如捶了下自己的掌心,露出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
“这一大早的,净说些胡话。我过来其实是有事儿想拜托您二位。”
易中海两人还没回过神来,秦淮如便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儿个得去看看棒梗。”
“这大过年的,不去看一眼我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小当这孩子,就麻烦您二老帮忙照看一下。”
一大妈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淮茹啊,你放心去,小当我帮你看着。”
她现在只想快点,把秦淮如送走,要不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受不了了。
易中海回过神来,心里那块大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
他算是看明白了,秦淮如没打算鱼死网破。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那说明事情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易中海瞬间入戏,拍着大腿,一副‘你太见外了’的长辈模样。
“咱们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小当在这儿,你就放一百个心!”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只能跟着附和:“是啊淮如,你去忙你的,小当有我看着呢。”
秦淮如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紧了紧领口,快步朝院外走去。
第503章 闹掰了的何家兄妹
其实秦淮如的想法,跟易中海如出一辙,都想拿昨晚的事情,当把柄胁迫对方。
毕竟她现在还要工作养家,有人免费帮着看孩子,何乐不为呢?
易中海也觉察到了,秦淮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想反过来拿捏他。
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一个无依无靠的黑五类,还能在这四合院里翻了天不成?
易中海眯缝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来日方长,只要秦淮如还在这个院里一天,对方早晚得看他易中海的脸色!
还有傻柱!想到这儿,易中海就气得牙根痒痒。
连送到嘴边的鸭子都能飞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蠢猪!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阿嚏!阿嚏!”傻柱揉了揉鼻子,愤愤不平的骂了句,“是哪个孙贼在背后偷偷骂老子!”
坐在对面的何雨水,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是吧?她不就是在心里念叨了几句嘛。
傻柱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粥,沉声道:“快点吃,一会儿去给易大爷拜个年。”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人家设计害你,你还想着去拜年?
她放下碗筷,尽量用委婉的语气提醒道:“哥,我觉得你以后,还是离易大爷家和秦淮如远点比较好。”
“咱就管好自己事儿就得了,少掺和别人家的事儿。”
傻柱一听,眉毛立马立了起来,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何雨水,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言辞犀利,嗓门瞬间高了八度,“什么叫掺和?这叫邻里互助!”
“咱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易大爷平时怎么待咱们的?”
“是、现在秦姐家里是遭了难,难道你也要学别人,跟她划清界限?那他妈的还是人吗?!”
见他哥误会了,何雨水急得脸都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为了给她哥留点面子,她又不能把昨晚听见的龌龊事儿抖出来,只能干着急,“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个屁!”傻柱十分粗暴地打断她,指着她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
“怎么?感觉自己读了几天书,就高人一等了?连点基本的人情味儿都没了?!”
傻柱越说越气,忍不住把于国杰拿出来,充当了反面教材。
“你以后是不是还想着,学后院那个于国杰?“
“一天到晚在院里端着个架子,见了谁都爱搭不理的,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何雨柱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何雨水!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何雨水看着唾沫横飞、自以为是的哥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哥这么多年,早就被易中海洗脑了。
把易中海为了帮衬贾家,在院里搞出的那套,团结邻里,互帮互助,义薄云天的戏码信以为真了。
她不是说这个不好,可你在帮衬别人之前,最起码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吧?
“哥!你醒醒吧!”何雨水身体前倾,恨不得打开她哥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浆糊。
“你现在在厂里就是个临时工,只能领个基本工资。”
“甭管是易大爷家,还是秦淮如家,哪家的生活水平不比你高?用得着你去上赶着帮衬人家?”
何雨水声音陡然拔高,彻底揭了傻柱的遮羞布,“你现在怕是,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被妹妹这么当面一通数落,傻柱那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碗筷震得哐当作响,“我做事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傻柱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我在四九城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现在怎么跟阎老抠一个德行?三句话不离钱、钱、钱。”
他大手一挥,不满道:“我看你也别读书了,干脆钻钱眼里去算了!”
“你…你不可理喻!”何雨水看着依旧冥顽不灵的哥哥,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想再跟对方废话,起身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傻柱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
“回学校!”何雨水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眼不见为净!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等你哪天被人家吃干抹净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说完,她一把拉开房门,气鼓鼓地回了自己屋。
见对方竟然敢给自己甩脸子,傻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最后只能狠狠踢了脚凳子。
“嘿!这小丫头片子,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了!说翻脸就翻脸。”
何雨水回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拎包就回了学校。
眨眼时间就来到了初四。
于国杰本来想着,趁放假好好休息休息,带着陈晓华逛逛灯会,尝尝美食。
事实证明,他这波纯属想多了。放假这几天,各种大会小会,集体活动就没停过。
不光厂里,公安系统的活动,武装部的活动他统统都要参加。
并且作为先进个人代表,每回于国杰都得上去讲两句。
好在大部分的活动,都有陈晓华陪着,要不然于国杰非得疯了不可。
不过马上他就要解放了,因为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他又可以开始摸鱼了。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回到家里,依旧窗明几净,令人身心愉悦。
于国杰先去了书房,盗金蝎果然又带回来一个银元宝。
“啧啧。”于国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盗金蝎盯上了谁,最近几乎每两天,就会带个银元宝回来。
将银元宝收进空间,于国杰反手给对方倒了杯灵泉水。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紧跟着,阎解成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于大哥,您在家吗?”
于国杰眉毛一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答应对方走的时候,送对方点种子来着。
他赶紧去给对方开了门,“解成啊,快进来。”
“于大哥。”阎解成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十分恭敬地走进了屋里。
迎面扑来的暖意,瞬间盖过了身体的寒冷。
看着如此优越的生活环境,阎解成眼底闪过一抹艳羡。
什么时候他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504章 喜报!
“坐,别在那站着。”于国杰热情地招呼道,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还是那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改变不了,阎解成即将远赴东北,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事实。对此于国杰是佩服的。
“哎。”阎解成接过水杯,依言坐下。
不过他神色拘谨,身体挺得笔直,屁股也只挨了半个凳子。
于国杰掏出香烟扔了一根过去,笑道:“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嘿嘿……”阎解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主要是怕给您弄脏了。”
点上香烟,于国杰深深吸了一口,他没客套,反而直接问道:“你想好了?”
阎解成用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想好了。”
“与其在城里,天天浑浑噩噩的打零工,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如去广阔天地拼一把。”
“而且我不想像我爹一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时刻把算计挂在嘴边。”
“等着”于国杰点点头,转身去了书房,随后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帆布包。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里面总共装了十斤种子,玉米和小麦各五斤。
不是于国杰不想给对方多拿,而是拿太多的话,他怕对方半路被人盯上。
“给,拿着。”从书房出来后,于国杰直接把包递给了对方。
阎解成接过帆布包,入手微沉。
他原本以为是些干粮或杂物,可这重量和形状又不太像。
他好奇地解开扣子,往里一瞧,顿时愣住了。
里面是两本关于种植方面的书籍,以及……种子?
于国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这里是玉米和小麦种子,各五斤。”
为了能让对方重视起来,他决定编个‘小故事’。
“你可别小瞧了这种子。”于国杰目光深邃,盯着阎解成,“这是我一个在农科院研究所的朋友,搞出来的试验品种”
“试验品种?”阎解成满脸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猜测。
于国杰点点头,“它的特点就是,耐寒、抗病,而且——高产!”
这几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散了阎解成心中的迷雾。
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命!
十斤高产耐寒的种子,对于即将下乡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是一份能活下去的希望!
阎解成一脸感激的看着于国杰,只觉得怀里的背包有千斤重!
这给的哪是种子,对方这分明是给了他,一把能改变命运的钥匙!
“这东西虽然金贵,但也烫手。”于国杰身体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到了地方,千万别声张,更不能拿出来显摆!”
阎解成用力点头,把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他一脸郑重地保证道:“于大哥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碰这包种子!”
于国杰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心想那倒也不至于。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里面还有两本关于种植方面的书,你一定要好好学。”
“第一年先少量试种,摸清楚了习性再扩大。”于国杰加重语气嘱咐道。
“记住,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切勿走漏任何风声!尤其是这种能救命的东西。”
于国杰之所以再三嘱咐,是因为接下来的三年困难时期,并不适合进行种植。
行事不谨慎点,这些种子说不定就直接下了肚。
“我记下了!”阎解成眼眶有些发红,站起身,对着于国杰深深鞠了一躬。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于国杰赶紧上前将对方搀了起来。
阎解成的声音有些哽咽,“于大哥,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于国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去吧,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祝你一路顺风。”
阎解成不再多言,把帆布包死死勒在胸前,大步走入了冬日的寒风中,背影决绝而充满希望。
于国杰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这短短几句话,会在不久的将来,造就一位农业方面的专家。
对方通过长期摸索,不断学习,总结了一套科学的种植方法。
在种子和肥沃黑土地的加持下,粮食亩产实现了质的飞跃!
其中玉米试验田,亩产更是高达1500多斤,翻了十倍不止,极大的缓解了我国发展初期,粮食不足的窘境。
而此类种子,统一被命名为:杰出一号!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黑夜,于国杰才转身回了屋。
都说广阔天地,养不出心胸狭隘之人,希望对方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转天清晨,于国杰是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给吵醒了,“锵锵七锵锵!锵锵七锵锵……”
于国杰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这不都过完年了吗?哪来的锣鼓声?
他皱眉听了一会儿,发现声音就在院里。
于国杰眉毛一挑,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穿上衣服,洗了把脸,他顺着动静儿寻了过去。
只见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王主任正带着锣鼓队,敲得那叫一个欢天喜地,神采飞扬,与一脸懵逼的阎埠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阎家这是有啥喜事儿啊?怎么连锣鼓队都来了?”
“这排场,这院里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还是王主任亲自带队过来的呢!”
“可不是吗……”
原来王主任送完阎解成上车后,感觉这件事儿,必须要好好宣扬一下。
对方既然主动报名,说明她思想工作做的到位!
王主任当场拍板,拉着欢送的锣鼓队,直接就来了95号院。
阎埠贵身戴大红花,眼镜斜楞着挂在脸上,眼屎还没擦干净。
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恭喜啊,老阎!恭喜你养了个好儿子!”王主任满面红光,上前重重握了握阎埠贵的手。
阎埠贵看着王主任那张,热情过度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他从没见过,王主任对他这么热情。
“王……王主任,”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您能告诉我,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嘛?”
“老阎啊老阎。”王主任故意板起脸,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你这可就太谦虚了啊!”
第505章 人财两空阎埠贵
王主任大手一挥,周围敲锣打鼓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她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地解释道:“趁着大家都在,我正式宣布一个好消息。”
“咱们院里的阎解成同志,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主动报名加入垦荒队,支援祖国边疆建设!”
“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王主任转头看向阎埠贵,一脸笑意地恭喜道:“老阎啊,你们家这次,是真给我们街道争光了啊!”
“啥?!”阎埠贵耳朵“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支援北大荒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院子里也一下子炸了锅,周围的街坊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解成那小子,跑东边去开荒了?这咋一点风声也没听着?”
“啧啧啧,阎解成是条汉子。我听说那地方,冬天能把人耳朵冻掉。”
“可不是嘛!”隔壁院上了年纪的孙大爷捋了捋胡子,“我当年随军在那边待过。那边早起洗脸,接的水里全都是冰碴子。”
阎埠贵急得抓耳挠腮,“王……王主任,您……您不会搞错了吧?”
做梦他也想不到,前几天还在一张桌上吃饭的人,竟然一声不吭,就跑去支援边疆建设去了。
“错不了!”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刚才就登车出发了!我亲自去车站送的行!”
“阎解成同志表现非常积极,说是一定要在那边儿干出一番事业来!”
王主任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老阎啊,还是你教育的好啊。”
人走了?
这几个字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阎埠贵的脑袋上。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哎呀,老阎,你家解成这是出息了啊!”
“是啊,主动去北大荒当建设者,这份气魄,没给咱院里丢人!”
“别看老阎平日里抠搜,这儿子教育的真不差!像个四九城的爷们!”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传进阎埠贵耳朵里,不断对他进行二次暴击。
他脸上表情僵硬,却又不得不笑脸相迎。
刘海中混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阎埠贵,内心五味杂陈。
说不羡慕是假的。同样都是儿子,凭什么他阎老抠,就能让王主任敲锣打鼓地送喜报?
而他家里那两个兔崽子,竟然跑到街道办去跟他闹分家!让他丢尽脸面!
看着阎埠贵胸前的大红花,刘海中心里难受得,像吞了只苍蝇。
这阎老抠平日里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但架不住人家儿子给力。
硬是给他挣了朵大红花,这以后可都是,评先选优的硬资本!
要不然……刘海中眼底精光一闪,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火热。
反正那两个兔崽子跟他也不亲,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也送去北大荒?
眼不见心不烦不说,说不定也能像阎老抠一样,给自己搏个好名声回来。
到时候,他刘海中也能带着大红花,站在这院子当中,享受众人羡慕和恭维。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热切和渴望。
而阎埠贵却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心里反而郁闷的要死。
他儿子这么一声不响的跑了,那他家岂不是,凭空少了个壮劳力?
别看他天天在外面说,这个家全靠他一个人的收入撑着,其实阎解成没少帮衬。
家庭开销中起码有一半,是从阎解成身上抠出来的。
现在人跑了,那他岂不是,真要拿自己工资养活全家?
而且……而且这兔崽子,年前还欠了他八块三的生活费没给呢!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阎埠贵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这哪里是去建设祖国,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忽然,阎埠贵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
去北大荒开垦这么大的事儿,国家怎么着也得给点安家费吧?这笔钱要是能落到他手里,正好能补上那个败家子留下的窟窿!
这王主任过来送喜报,是不是把安家费也跟着一块送过来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猛地一个激灵,原本灰败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王……王主任!那……那这安家费……”
“安家费解成拿走了,他没跟你说吗?”王主任疑惑道。
“这孩子说要扎根北大荒,要用这钱买农具、搞生产,全力支援祖国建设。”
她一脸欣慰地赞叹道,“解成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全……全带走了?!”阎埠贵瞳孔剧烈震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兔崽子,竟然把家里的钱,一声不吭全卷跑了?!
“噗——!”阎埠贵只觉得喉头一甜,紧接着眼前一黑,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老阎!”
“阎老师!”
“快!快!快扶住他!”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
甚至刘海中还想,趁机给他两嘴巴子,不过好在是把人折腾醒了。
“这老阎,怎么这么不禁夸?”王主任看着被众人七手八脚抬进屋的阎埠贵,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喜报还没念完呢,怎么就晕了呢?”
她转头看向围观的群众,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该干啥干啥去,都散了吧。”说完,她便带着锣鼓队离开了。
人群并未立刻散去,反而聚在阎家门前讨论起来,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儿,比刚才听喜报时还足。
“啧啧啧,解成这孩子主意真正,就这么拿钱走了,一点也不含糊。”
“可不咋地,我看那样子,阎家也是刚知道这事儿。”
“哎,你们看见没?老阎刚才那脸,白的跟张纸似的!”
“他这该不会是,心疼那笔安家费吧?”
“这还用说?!”隔壁的李婶儿虽然捂着嘴,声音却一点也不小,“我还以为他多光荣呢,敢情这心里也在滴血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爷接茬道。
“这老阎平日里抠搜惯了,这一下没了那么大一笔钱,他能不晕吗?”
第506章 减定量
阎埠贵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周围的喧嚣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他此时的脑海里,全是他的钱长着翅膀,跟着阎解成越飞越远的景象。
完了,人财两空。这往后的日子,家里可真就靠他一个人撑着了……
“当家的。”三大妈守在床边,一脸的担忧,“解成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出事儿?”阎埠贵阴沉着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声音沙哑像是两张砂纸相互摩擦。
“他能出什么事儿?我看他本事大的很!”
“要不……”三大妈犹豫了片刻,“要不我们把人拦回来吧?”
“拦?”阎埠贵嗤笑一声,“怎么拦?谁敢拦?”
他越想越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敲锣打鼓这么大的阵仗,说明这事儿已经定性了!”
“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时候把人拦回来,你是想跟政策作对?还是想跟王主任作对?!”
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对方那么痛快就答应多交份子钱,还骗他说找了个夜班工作,发工资,通通都是骗他的!
这兔崽子,怕是早就谋划着这一天了!
甚至……阎埠贵脸色陡然转冷,甚至就连家里那三百多块钱,他也怀疑是被对方拿走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孝子!这简直就是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阎埠贵胸膛剧烈起伏,呼气都粗重了几分。
半晌,他绝望的闭上了眼,晚了,一切都晚了……
另一边,阎解成看着逐渐远去的四九城,下意识搂紧了怀中背包。
看着远方那抹还未融化的雪白,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是希冀的笑意。
北大荒,他来了!
于国杰回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阎埠贵有今天纯属咎由自取,也就是现在通讯不发达,这要放以后,他非得给阎解成拍个小视频。
“处长好!”
“于处长早!”
年后上班以第一天,保卫处所有人都笑着同于国杰打着招呼。
托于国杰发的福利,大家都过了个肥年,所有人都打心底感激他。
于国杰现场溜达了一圈,跟众人聊了几句,就回办公室了,丝毫没有开复产会的打算。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保卫处过年期间,依旧安排人员正常值班,不算休假。其实就是开会开够了。
给自己泡了杯茶,随后又抖开一张最新的报纸,顿时一种踏实感涌上心头。
还是上班好啊,他最喜欢上班了。
可惜,这种舒适的氛围,还没享受多大会儿,李怀德就找了过来。
于国杰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你堂堂一厂之长,不去给工人们开复工会,跑到我这儿干嘛来了?”
“嘿!”李怀德大刀阔斧地往对面一坐,捞起桌上的香烟,就自顾自抽了起来。
“别人都上赶着请我指点两句,你还嫌弃上了。”
“行行行。”于国杰把身体往后一靠,“李大厂长,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身体前倾,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我跟你说,杨卫国出事儿了!”
于国杰眉毛一挑,“怎么回事儿?细说。”
对杨卫国,他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这么好用的背锅侠可不好找。
李怀德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知道,杨卫国带着谁,去给李英涛做的家宴吗?”
“谁啊?不会是傻柱吧?”
“就是傻柱!”李怀德脸上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了。
“不知道谁把傻柱扫厕所的事儿,捅到了李英涛的耳朵里。”
“据说李英涛脸色当场就变了。宴席不欢而散,杨卫国事后被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十分得意地抽了口香烟,“啧、啧、啧,杨卫国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着攀攀关系,协调下物资,没想到把一桌人全得罪了。”
于国杰也没想到,杨卫国还敢带着傻柱上门,他自己吃的时候,就不觉得膈应吗?
不对,杨卫国天天出去跑物资,根本没时间在厂里吃饭,更别说小灶了。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人啊,有时候太想进步了也不行。”
李怀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以前就是太想进步了,结果跟杨卫国明争暗斗那么多年,寸功未建。
结果于老弟才来了短短几个月,他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厂长。
过年的时候,他老丈人还跟他感慨,这人啊,一生总会碰到几个贵人的。
有的人抓住了,就扶摇直上,鹏程万里;有人错过了,就原地踏步,懊悔终身。
他十分确定,于国杰就是他的贵人。
“对了。”李怀德坐直身体,表情郑重了些许,“减定量的事情,上面已经定下来了。”
于国杰夹烟的手一顿,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掐灭烟头,语气凝重地问道:“减多少?什么时候下通知?”
“10%左右,应该就在最近几天。”
于国杰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现在工人的定量,每月在大约在40斤左右,扣掉10%就是36斤。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到了明年,由于灾情持续恶化,定量的标准还会一降再降。
从事轻体力劳动者和脑力劳动者,标准会降得更低。
见于国杰没接话,李怀德压低声音问道,“老弟你给哥哥交个实底儿。”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于国杰,“杨卫国那儿,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这儿能不能顶住?”
于国杰顿时便明白过来,李怀德今日登门,哪是真来闲聊杨卫国的笑话的,对方这分明是到他这儿,讨定心丸来了。
见于国杰又不说话了,李怀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于国杰才慢悠悠地开口,“只要咱控制得当,问题……应该不大。”
他没有拍胸脯打包票,更没把话说死。事情一旦有了拖底的,人就会产生惰性。
轧钢厂有他这么个躺平的就行了,李怀德可正是奋斗的好时候,该好好努力才是。
这句“问题应该不大”,瞬间便让李怀德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在他看来,于国杰口中的“问题不大”那就是“没有问题”。
李怀德长舒一口气,脸上那点愁容散了个干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507章 咱们工人有力量!
“唉?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于国杰顿时瞪大了眼睛,总感觉对方的阅读理解,似乎出现了偏差。
“明白,明白。”李怀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回去我就督促杨卫国,让他好好完成粮食指标,绝不给厂里生产拖拖后腿。”
于国杰点点头,十分违心地说了句,“也别把人逼得太狠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桀桀桀的怪笑起来。
杨厂长,好人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李怀德也不再久坐,利落地站起身,“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喝茶看报了,厂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送走了李怀德,于国杰想了想,把王为民喊了过来。
“你回去后,立马把保卫处仓库里的粮食登记造册。”
于国杰表情严肃地盯着他,“从现在开始,里面的粮食,没我的条子,天王老子来也不能动!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看着王为民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于国杰抬手揉了揉眉心。
工人们填饱肚子,轧钢厂的基本盘才能稳定。
希望杨卫国能给点力,要不然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杨卫国最近愁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李怀德能得到减定量消息,他自然也能得到。
他本想着过年的时候,借着给老领导办家宴的机会,跟其他同僚们协调一下。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老领导在场,怎么着也给点几分薄面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呢,事情就办砸了。
不仅粮食指标没协调到,连人也得罪光了。
想到这儿,杨卫国就恨得牙根痒痒!到底是哪个多嘴的,把事儿捅到了大领导的耳朵里!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让对方,去扫一辈子厕所!
李怀德说减定量的消息就在这几天,结果转天《关于调整粮食定量供应的通知》就贴了出来。
这则通知像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轧钢厂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咋还减上定量了呢?俺家六口人,就指着俺这点定量养活哩,这往后可咋办?”
“行了,你就知足吧,咱工人最起码还有个30多斤,你看看办公室的,就剩20多了,够干啥的。”
“早知道要减定量,过年发的福利就省着点吃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会就这么减下去吧?”
“减就减呗,只要这轧钢机器不停,咱就有口饭吃,国家还真能看着咱饿死?”
这句话像是给大家伙吃了颗定心丸,是啊,国家不会不管他们的。
很快便有人出声附和,“咱这才吃了几年的饱饭,就把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忘了?”
他拿起工具,很快便投入了工作,“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国家给的,不过是少吃两口,饿不死!”
“就是!”人群中,一个胳膊比常人粗两圈的大个子,拍了拍肚皮,咧嘴一笑,“这肚子里油水少了,说不定干活反倒轻便了。”
他这句话逗得众人哈哈一笑,前面的迷茫和不安,顿时消散一空。
是啊,他们本就身无一物,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都围在这儿干啥!还敢不干活了?!”车间马主任挥舞着手里的铁皮喇叭,脸黑得像锅底。
“通知上都写了,这是为了统筹兼顾!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就罚他这个月打扫卫生!”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逮个正着。
很快,厂广播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
“针对今天厂里贴出的粮食定量调整通知,有部分同志心里犯嘀咕,思想上有包袱。厂党委让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咱们国家正处在,蓬勃发展的关键时期,现在的暂时困难……”
“同志们,咱们要向前看!想想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想想抗战时期的艰难岁月。”
“咱们现在少吃两口,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受穷受饿!只要咱们机器不停,炉火不灭,国家就绝不会亏待咱们工人阶级!”
“希望大家把思想统一到总路线上来,不要传播消极言论。”
“现在,我为大家播放一首《咱们工人有力量》!”
“让我们拿出工人阶级的劲头,用超额完成生产任务的捷报,来迎接新的挑战!”
喇叭里激昂的旋律,传到了厂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暂时打消了工人们内心的疑虑。
想那么多干什么?有口吃的,不饿肚子,剩下的干就完了!
此时的人民,对党和国家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和爱戴。
李怀德办公室,此时气氛十分焦灼。
李怀德目光如炬般,盯着坐在对面杨卫国,直接下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哪怕是去偷,去抢,下个季度的粮食定量,必须给我准时、足额地运进轧钢厂的大门!”
杨卫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牙切齿道:“李怀德,你不要太过分了!现在这情况,我去哪给你弄这么多的粮食?!”
“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怀德根本就懒得跟他废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杨卫国!你少在这儿跟我扯有的没的!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完不成,就是你这个副厂长的失职!”
李怀德凑近了,一字一顿地说道:“下个季度粮食如果不到位,你就自己想办法,给轧钢厂全体职工一个交代吧。”
杨卫国紧咬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他明知道李怀德是在故意刁难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李怀德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回去好好干。”
杀人诛心!李怀德这种对待下属般的态度,无疑是在杨卫国的伤口上撒盐。
杨卫国起身的动作一滞,双手死死攥住椅子的扶手。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深深看看了李怀德一眼,转身就走,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杨卫国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随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带上,里面很快便响起了打砸声和咆哮的怒骂。
林晓君默默叹了口气,弯腰拉开了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的备用的茶杯,不多了……
第508章 九道宫的调查进展
保卫处。
在经过短暂的混乱后,保卫处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在于国杰操作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认为,于处长一定会办法解决的。
而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守岗位,听从指挥!
于国杰站在办公室窗前,缓缓吐出一口烟。
所有人都以为是这只是暂时的困难,只有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
不过现在的轧钢厂,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于国杰夹烟的手一顿,脸上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不是吧?就不能让他好好摸一天鱼吗?
抵触归抵触,于国杰还是还是拿起了电话,“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很快,于国杰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好的,明白,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他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金英杰竟然跟九宫道还有勾连?
刚才是陶安然打的电话,说是金英杰交代了一个,平日里九宫道用来联络的据点。
这个金英杰真他娘的是个人才,遗老,特务,还是政府官员,纯纯三姓家奴。
真是把‘剪掉辫子,就成了革命派’玩得淋漓尽致。
跟顾三川交代了一句,于国杰就出了办公楼。
看着车棚里的带篷卡车,于国杰嘴角勾了勾,十分从心的选择了骑自行车。
这车是过年期间,他在公安系统的会议上,哭穷哭来的。
不,应该说这车本来就该给他的,他只不过是,把等待的时间缩短了而已。
市局大楼。
于国杰一路上不断跟人打着招呼,轻车熟路的就来到陶安然的办公室。
陶安然正低头写着什么,见见于国杰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于国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我说老陶,这才上班第一天啊。”
他捞起桌上的香烟,就给自己点了一根,“就连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使唤的吧?”
陶安然直接无视了于国杰的牢骚,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么抱怨只有一个目的,想在他这要好处。
他把钢笔帽扣上,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递了过去。
“根据金英杰的口供,我们对多个疑似九宫道的联络点,进行了蹲守和突击检查。”
于国杰赶紧抽了两口,把烟掐灭后接过卷宗翻看起来,“这人抓了不少啊?”
陶安然点点头,拿起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这其中绝大部分信徒,都是以前的遗老遗少。”
于国杰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那一连串的名字,大多透着股腐朽之气:前清的落魄举人、被清算的王爷、还有从良的格格……
“啧。”于国杰撇撇嘴,把卷宗往桌上一扔,满脸嫌恶。
“这还叫什么九道宫啊?干脆叫遗老遗少大聚会得了?”
于国杰点了点卷宗上的名字,“这群玩意儿留着就是祸害!依我看,直接拉去劳改,能干活干活,不能干活就毙了,省得浪费国家的粮!”
陶安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抽着香烟。
若是以前没查到也就罢了,现在查到了,这些人的下场,不会比于国杰说的好多少。
于国杰发泄完,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不对啊。”
他狐疑地盯着陶安然:“你这人都抓完了,名单都出来了,还叫我来干嘛?让我帮你去看守所数人头儿么?”
第509章 要有大局观
于国杰没想到,老聋子土都快埋到嗓子眼了,还这么能折腾。好好活着不好么?
他把档案往手里一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活儿我接了!”
这功劳都送到手边了,岂有不接的道理?
陶安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好好好。”
他起身伸出手,“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等调查结束,我一定给你……”
“唉!”于国杰连忙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就是查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而已,不至于立flag吧?
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于国杰重重握了上去,“等我好消息吧。”
下班回到院里,于国杰瞥了眼聋老太屋,依旧房门紧闭。
他没做停留,如往常一样,推门回了自己家。
阿杰正窝在炉子旁睡觉呢,见于国杰回来,抬头冲他‘喵’了一声,就又躺下了。
于国杰过去,直接把它从窝里揪了出来,使劲挼了一会儿,“你看看那你,天天吃饱就睡,肥的跟个小猪一样。”
整个南锣鼓巷的老鼠,几乎都被对方给抓绝种了。再加上天寒地冻,这货竟然开始宅家了,天天窝在火炉旁睡觉。
“喵呜。”阿杰抬起爪子,直接按在了于国杰嘴上,示意他少说两句。
“嘿!还长脾气了。”然而等待它的,只是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看着阿杰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于国杰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快别装了。”
他伸手挠了挠阿杰的下巴,“我给你接了个活儿。”
他每天还要上班,没法时刻待在院里,所以监视聋老太的活儿,于国杰准备交给阿杰。
一听有活儿了,阿杰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于国杰将它放在自己肩上,走到了窗户前,“以后你就在院里,负责监视聋老太,她要是从院里出去,你就过来告诉我。”
“喵!”阿杰一下跳到窗台上,盯着聋老太房间叫了一声。
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脑袋,刚准备转身,就看见许大茂急急忙忙跑进了后院。
许大茂刚准备敲门,“吱嘎”一声,门直接开了。
于国杰站在门口,笑着调侃道:“你这是被傻柱撵了吗?着急忙慌的?”
许大茂脖子一扬,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说完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王主任在中院,招呼大家伙开会,说有事情宣布。”
于国杰现在对开会这事儿,已经产生免疫了。
到了中院,95号院的人几乎全都到了。
王主任一脸严肃的宣布道:“各位同志,全国上下一盘棋,为了响应国家‘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的号召。
为了把每一粒粮食,都用在刀刃上。计委决定,咱们城市户口的居民,粮食定量整体下调百分之十五!”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瞬间开始骚动,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是说减10%吗?怎么突然变成15%了?”
“人家工人粮食定量才减10%,咱能跟人正式工比吗?”
“可这也减的太多了吧?我家那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这怎么能吃饱?”
“早知道年前的时候,就多囤点棒子面了……”
阎埠贵脸色十分难看,没了阎解成给家里输血,他工资本来就勉强一家人糊口,如今竟然连粮食定量都减了。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他家还有两个。
到时候粮食不够吃,他就只能去黑市,花钱买高价粮。
而且看现在这架势,能不能买到还两说呢。
一想到丢的那三百块,还有阎解成那兔崽子卷走的安家费,阎埠贵的心都在滴血。
那岂止是钱,那可是他的命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淮如心底涌起一丝庆幸。
幸好她弄了个正式工的名额,要不然这定量也要跟着减15%。
不过这减掉10% 的窟窿,她又上哪去填呢……秦淮如扭头瞥了傻柱一眼,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她的便宜可不能白占,这窟窿就得让傻柱填,谁让对方欠她的!
易中海沉着脸,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要减定量,这工作名额晚点转给秦淮如就好了。
“行了!”王主任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少说两句。”
众人的议论声顿时停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看着众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可这种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咱们团结互助,永远跟党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王主任振臂一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有信心!”众人全都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这可是展现政治态度的时候,谁要是敢唱反调,腿都给你打断了。
王主任很满意大家的态度,又说了几句提振士气的话就离开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院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次减15%,下次会不会直接减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心真大,还发愁下次,先把这个月撑过去再说吧。”
恐慌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人们纷纷在心里盘算着,家里那点可怜的存粮还能撑几天。
就在此时,刘海中挺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费力地站到了人群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过众人嘈杂的议论声,“哎!那个……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原本喧闹的人群,陆陆续续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说老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个瞎摆什么造型啊?”
傻柱本来就有些烦躁,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是啊,有事儿说呗?”
刘海中表情一僵,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我是想说,咱们不能斤斤计较,只顾及个人得失,要有大局观!”
“现在的困难,那只是暂时的,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坎儿……”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要相信组织,相信国家。咱们院里,一定要互帮互助……”
“我说刘大爷。”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您这么有大局观,要不然拿点粮食出来,接济一下院里?”
“是啊,你这么有大局观,就拿点出来呗?”
“就是,不是说互帮互助吗?”
第510章 完全社死刘海中
刘海中像是只被攥住脖子的大鹅,声音戛然而止。
他本以为只要搬出大道理,就能镇住场子。
没成想这群鼠目寸光的人,竟然倒反天罡,反过来质问他。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两巴掌。
“我……我家也不富裕啊!”他结结巴巴回了一句,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来。
“再说了……”刘海中那双小眼睛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人,“这是公家的政策,凭、凭什么让我拿粮食?”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们还想让我买单不成?”
刘海中这副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怂样,彻底激起了众人的反感。
“哟,刚才是谁在这大义凛然的,说要互帮互助?话音儿还没落地呢,这就变卦了?”
“我说老刘啊,合着你这大局观,就是拿来要求我们呗?”
“看他那副怂样,也好意思站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刘啊,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
易中海在轮椅上冷眼旁观,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在这个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卖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傻柱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
阎埠贵现在巴不得,对方能拿点粮食出来,好好接济一下他家,他家可太难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那张老脸涨得通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见于国杰的时候,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刘海中抬手指着于国杰,声音急切地变了调,“他还是个领导呢?他都没说捐,你们凭什么要求我!”
现场为之一静,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于国杰。
易中海微微坐直了身体,心道刘海中还不算太傻,知道拉人下水。
见刘海中竟敢攀咬于国杰,许大茂先不干了!
他猛地向前一窜,手指几乎要贴到刘海中的鼻子上,“刘海中,你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自己跳出来装大尾巴狼,这会儿兜不住了,就想把祸水往别人身上引?”
许大茂火力全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海中脸上。
“合着你那张臭嘴叭叭了半天,就是为了让别人出血,你自己躲后面吃干饭是吧?”
许大茂越说越气,回头冲着众人喊道:“大伙都来瞧瞧,这位刚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动真格的了,他缩得比王八都快!”
“你刚才吹牛逼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这会儿怎么成哑巴了?”
许大茂这串连珠炮式的臭骂,根本就没给刘海中还嘴的机会。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煤堆里。
“你、你!”他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随后在一片嘘声中转头就想走。
“等等。”于国杰冷声叫住了对方。
老虎不发威,还真是什么蒜,都想上来摸两下是吧?
刘海中心里一紧,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许大茂非常狗腿地,给于国杰让开了一条路。
于国杰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动。
“刘师傅既然挑我的理,我看不如这样吧。”于国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不管刘师傅拿出多少粮食来帮助大家,我于国杰出双倍!”
此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了刘海中。
“卧槽!这招太阴了!” 阎埠贵在心里暗骂一声。
刘海中要是真拿出粮食来,大家也不会记他的好,因为于国杰拿的更多。
可刘海中要是不拿,就等于得罪了院里所有人。
往后在这院里,刘海中就别想再抬头了,这分明是是要把对方往死里逼啊!
许大茂抱着胳膊,嘴角咧到了耳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老东西,让你刚才叭叭叭的,这回踢到铁板了吧?于大哥这手‘借力打力’,简直绝了!
刘海中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他死死盯着于国杰,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想骂,想吼,想揭穿于国杰那伪善的面孔。
但对上于国杰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所有勇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你……你……”刘海中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于国杰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小人畏威而不畏德,四合院里这群奇葩,就得勤抽打。
“刘师傅,表个态吧?大伙儿可都在这儿等着呢?”于国杰的语气异常平淡,像是在问对方吃了什么。
刘海中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郁气堵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现在直接被架在了这儿,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刘海中脸色变换不定,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踉踉跄跄地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一般冲回了后院。
嘴里还糊不清地吼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易中海闭上眼叹了口气,心道刘海中完了。
看着刘海中仓皇的背影,于国杰不屑地撇了撇嘴,“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都回去想想怎么填肚子,别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真有困难,政府不会不管的。”
说完于国杰转身就走,许大茂赶紧跟了上去。
众人也相互议论着散去,只是那讨论的话题,指责刘海中居多。
“这刘海中净说些没边的话,天天就盯着别人的东西。”
“就是,我看他这是想当官想疯了。”
“你说……老刘要是真捐了,于处长真能捐双份?”
“那还有假?于处长那么大的官,自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边刘海中回到家,木门“哐当”一声被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
他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压下火气。
“反了!都反了!” 刘海中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我那分明是为他们考虑!这群白眼狼!狗咬吕洞宾!”
第511章 勉之、盼之、携之、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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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贾张氏回来了!
“我在信里说,我在四九城举目无亲,怕将来的岳父大人,看不上我这个穷小子。”
“我当时我想着,对方哪怕回封信安慰我两句也好,谁知道……”
于国杰有些尴尬地偷揉了揉鼻子,“谁知道这一‘卖惨’,对方还真派人来了。”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我爹要是知道,你这封信是靠败坏他名声得来的,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不至于吧?”于国杰讪讪一笑,“我现在好歹也是他姑爷了。”
如此大胆的发言,让陈晓华悄然红了脸。
她没有争辩,只是把于国杰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握着,走着。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于国杰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于国杰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怕对方突然消失了一样,“晓华,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陈晓华听得认真,虽有羞涩,但内心滚烫。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于国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信你。”
声音虽轻,却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于国杰心上。
陈晓华低头不再看他,却将于国杰的手牵得更紧,仿佛要把这两只手融到一起,再也不分开。
“咱们俩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红火。”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减定量这件事儿,已经悄然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尽管粮所张贴了公告,说粮食足够,让大家有序领取。
可发定量的时候,人们还是争先恐后,生怕抢不到粮。
大家都是从吃不饱时候过来的,谁也不想再体验饿肚子的滋味。
有不少家庭已经开始,在一日三餐上减量,以备不时之需。
期间聋老太又去了几次医院,搞得于国杰一度以为,医院是她的接头地点。
结果调查之后,发现对方只是肠胃不适。
短短半个月,聋老太整个人就瘦成了皮包骨。精神状态也是大不如前,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昏睡不醒。
于国杰把信息上报给陶安然后,留下阿杰盯梢,他也就不再过多理会了。
盗金蝎每两天,就拿个银元宝,至今没停过。
于国杰怀疑,对方是不是找了个地下钱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稳定?
他现在每天就是上班摸摸鱼,下班拉拉小手,没事儿喝喝小酒,生活乐无边。
就在众人生活趋于稳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
这天阎埠贵蹲在门口台阶上,豆大的小眼滴溜溜直转,眼睛里还冒着绿光。
没办法,肚里没粮,蹲着饿的轻点。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能去哪家打打秋风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正一瘸一拐的往这儿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感觉对方好似有点眼熟,忍不住眯起眼打量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完全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袄,身上不少地方,还露着黑乎乎的棉絮。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脏的,根本就看不清模样。
整个人枯瘦如柴,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随着对方越来越近,顿时一股土腥味混杂着发霉的味道传了过来。
阎埠贵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人对上号。
见对方竟要大摇大摆的往里走,阎埠贵十分嫌弃挥手驱赶道:“走走走!这儿不收乞丐,要饭到别处要去!”
那人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双眼睛透着骇人的凶光,“阎埠贵!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什么时候成乞丐了!”
那声音尖锐、沙哑,却又透着股阎埠贵无比熟悉的蛮横劲儿。
他浑身一激灵,眨巴着眼仔细打量。
“你!你是……”阎埠贵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失声叫道:“贾张氏?!”
“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的,眼前这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正是劳改了大半年的贾张氏!
最近农场也没有余粮了,像贾张氏这些罪行不重,又经过改造的人,就都被遣返回来了。
贾张氏她呸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娘的家在这儿,凭什么不能回来?!”
“还是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在这院里当家做主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感觉对方比以前更蛮横了。这怎么还反向改造了呢?
“贾张氏,你真从里面放出来了?”
贾张氏冷笑一声,“怎么?就许你阎埠贵活着?就不许老娘出来?”
“给我躲开,别在这儿碍事儿。”贾张氏一把推开了阎埠贵,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把阎埠贵推个趔趄。
自从贾东旭从她这儿拿到钱,她日等夜等,就等着她儿子,把她从里面救出去。
可左等右等,连半点音信儿都没有。
不仅如此,这大过年的,竟然连个去看她的人都没有。
她心寒啊!她在里面吃不好,穿不暖,天天干活出苦力。
贾东旭在家拿着她的钱,老婆孩子热炕头。
她要问问贾东旭,心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娘!
看着贾张氏背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看对方这模样,好像还不知道家里出事儿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直到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前院,阎埠贵掉头就往家跑,“孩儿他妈,孩儿他妈?快出来。”
二大妈刚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子搁在窗台上,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当家的,出啥事儿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道:“出大事儿了!贾张氏回来了!”
“谁?!”二大妈一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贾张氏!看她那模样,在里面没少遭罪。”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就听中院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贾东旭!你给我出来!秦淮如那个丧门星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棒梗,我的好大孙啊,奶奶回来了。”
二大妈猛地瞪大了眼睛,真是贾张氏的声音!
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所有在屋里的老少爷们,街坊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
第513章 院里各方云动
“哎哟喂!这……这是贾张氏?”刘大妈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哪还有个人模样啊?整个一骷髅架子披了张皮!”
“谁说不是呢!”院里几个妇女也围了过来,捂着嘴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这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是哪来逃荒的叫花子,闯进来了呢。”
也有人于心不忍,“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老街坊。这人都蹉跎成这样了,说明在里面没少遭罪。”
“遭罪?”也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没听见她刚才嗓门吗?比进去之前还响亮。”
“依我看啊,对方搞不好要变本加厉了。”
“啧啧啧、这贾家抓的抓,判的判,家都快散了,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回来了……”
众人正说着呢,就见贾张氏冲到南易家门口,见门关着,一脚踹在门板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秦淮如!你个丧门星!”
“老娘在里面吃苦受罪,你躲在家里享清福是吧?开门!今天老娘非打断你腿不可!”
众人面面相觑,十分想提醒对方哭错门了。
可贾张氏那状若疯癫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算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敲的又不是自家的门。
易中海透过窗户,看着贾张氏那疯癫的样子,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
他以为贾张氏这辈子,就交代在那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被放回来了。
这回来得也太不是时候,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对方这又带了张嘴回来。
他要是想接济秦淮如的话,肯定要给对方分一杯羹。
一想到自己要掏空家底,养一头毫无作用的蠢猪,易中海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而且有对方的存在,他再想撮合秦淮如跟傻柱,对方势必要从中作梗。
一大妈站在易中海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中海,这……这东旭出事儿了,贾张氏不会找咱的麻烦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差点把贾东旭给忘了。
一想到贾张氏那没理辩三分的性子,易中海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用脚上的死皮想想,贾张氏必定是要闹上一场的。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从来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贾张氏消失。
贾张氏喊了半天,见屋里始终静悄悄的。
她干脆两手一摊,一屁股坐在门口,直接使出了成名绝技。
“老贾啊……你快上看看你这不孝的儿子吧……老贾啊,我没法活了啊……”
“嘶……”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还来?
就在贾张氏忘我哀嚎的时候,于国杰南易跟许大茂三人下班回来了。
几人刚拐进胡同口,于国杰就听见院里传来,宛若杀猪般的哭嚎声。
他眉头一拧,贾张氏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这谁啊?在院里哭丧,也不嫌晦气。”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猛地瞪大了眼睛,“这动静儿……怎么听着像贾张氏那个泼妇?”
旁边的南易一脸茫然,“贾张氏是谁?我住这儿这么久,怎么还不知道院里有这么个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许大茂嘿嘿一笑,凑过去揽着南易脖子,幸灾乐祸地解释道。
“这人是贾东旭他娘,在你来之前,因为宣扬封建迷信,已经被送去劳改了。”
南易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你是说我现在的房子?原本住着她家?”
这一家子,判刑的,劳改的,收监的,怎么感觉风水不怎么好的样子?
许大茂挤眉弄眼道:“可不是嘛,货真价实的前任房主。”
“行了。别逗他了”于国杰转头看向南易,“厂里把房子分给你,你就安心住。一个老虔婆,还能掀不起什么风浪。”
“走,进去看看。”说完他率先朝院里走了进去。
三人刚跨进中院,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只见南易家房门紧闭,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妇人,正瘫坐在门前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干嚎,那架势比死了儿子还凄惨。
于国杰眼神一冷,大步上前厉声喝道:“贾张氏!看来你改造的还不够彻底!”
“竟然还敢在院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深造几年?!”
那尖锐的哭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抬起头,看见于国杰那张冷峻的脸,瞳孔骤缩。
慌乱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姓于的,她才被送去去劳改的!
到现在她还时常做噩梦,不断回想起,自己被像年猪一样被绑在棍子上的场景。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缩了缩脖子,强撑着辩解道:“我……我没有!”
“我在我自己家门口,骂我那不孝的儿子,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这是我家!我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你家?”许大茂跳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贾张氏啊贾张氏,你这劳改,不会把脑子也改傻了吧?”
“贾家的房子早就被厂里收回了,现在住的是南易同志!”
贾张氏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许大茂尖声叫道:“你放屁!”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竟然敢咒我!这是我贾家的祖宅,谁也抢不走!!”
许大茂撇了撇嘴,“你家房子?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我滴乖乖!”他猛地一拍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我说贾张氏,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家发生了什么吧?”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过年家里没人来看她,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刚才她那么闹腾,院里竟然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看来,家里果然是出事儿了。
许大茂双手叉腰,像是宣读审判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儿个我心情好,就免费给你讲讲,你家的光荣事迹。”
“你那个宝贝儿子贾东旭,早在几个月前,就因为投机倒把、盗窃国家资产,被判刑了!”
“这功夫说不定,都在大西北挖开煤了!”
“这房子本来就是公家的,厂里收回来分给南易住,有什么问题?”
第514章 贾张氏:平等创飞每一个人
听着许大茂的讲述,贾张氏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嘴里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还有你那乖孙……”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彩,“我孙子怎么了?棒梗他怎么了?!”
要不是碍于旁边于国杰的武力威慑,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扑过去了。
许大茂拿手抿了抿自己的两撇小胡子,“你那宝贝大孙子,因为偷东西,也被抓进少管所了。”
“轰!”
顿时一道惊雷,在贾张氏脑子里炸开。
她嘴唇哆嗦着,一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许大茂,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你……你胡说!”贾张氏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骗我的!”
她双手抱着头,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东旭明明说要救我出来,他说好要给我养老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像是要找个理由要强行说服自己,“东旭肯定还在厂里上班!棒梗也在上学……没错,一定是是这样的!”
“骗你?”许大茂嗤笑一声,指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这儿这这么多人,不信你问他们!”
“阎老师,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阎埠贵的脸当场黑了,这个许大茂,说你的就行了呗,没事儿攀扯他干什么?他可不想再跟贾家扯上任何关系。
见阎埠贵不说话,贾张氏扯着嗓子问道:“阎老抠,这肯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见躲不过去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十分为难地点点头,“确有其事儿。”
“你看吧?”许大茂摊了摊手,“我就说我没骗你。”
“噗!”贾张氏怒火攻心,当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退后两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没了……全都没了……”她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房子没了,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老贾啊,我对不起你啊……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不得不说,这回的动静儿,可比刚才的感情充沛多了。
阎埠贵见贾张氏吐血了,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赶紧往人群后面挪了挪,像是生怕被对方讹上一样,其余人也不约而同地后撤一步。
一大妈趴在窗上,有些担忧地问道:“中海,咱要不要出去看看?”
易中海沉着脸,并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贾张氏吐血,他心里没由来,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于国杰一伙,能把贾张氏气死就好了,这样他就再也不用为难了。
易中海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盼望着,于国杰能成事儿的那一天。
就在贾张氏瘫坐在地,哭天抢地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妈!”秦淮如她惊呼一声,赶紧冲过去,想把贾张氏搀起来,“妈,你这是怎么了?”
要不是声音有些熟悉,她都差点没认出来,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是自己婆婆贾张氏。
贾张氏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眼睛,在触碰到秦淮如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怨毒的凶光。
“你个丧门星!你还有脸回来?!”贾张氏猛地坐直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扇在了秦淮如脸上。
秦淮如猝不及防,直接被这巴掌扇倒在地,脸上瞬间五道鲜红的指印。
贾张氏连滚带爬的,骑在秦淮如身上就打,“你个贱人!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扫把星!”
“肯定是你指使东旭去犯了罪!棒梗也是被你教坏的!你就是个害人精!”
秦淮如被打懵了,只能死死护住头。
“够了!”傻柱赶紧冲了上去,一把拉开了贾张氏。
贾张氏被拉得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
“秦姐,你没事儿吧?”傻柱挡在秦淮如身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秦淮如摇了摇头,那双眼含泪的委屈模样,差点把傻柱心疼坏了。
他转头死死盯着贾张氏,“贾张氏我看你是疯了!”
“贾东旭犯罪那是他自作自受,跟秦姐有什么关系?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贾张氏看着傻柱那护犊子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窜到了头顶。
“好啊!好的很!”贾张氏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声音利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东旭在的时候,我看你们俩就眉来眼去的!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呸!奸夫淫妇!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看东旭分明就是你们害的!”
第515章 孤立无援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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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确有其事贾东绿
易中海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贾张氏,“你闹吧!使劲儿闹!”
“最好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让街道办的人也都来看看!看看你贾张氏是个什么德行!”
贾张氏心里一慌,抓着易中海的手松了松,眼神有些闪烁。
易中海看准时机,趁热打铁,声音冷得像刀子一样,直插贾张氏的心窝。
“东旭已经被判刑了,贾家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一没户口,二没有粮本,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贾张氏浑身一颤,一脸惊恐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冷哼一声,嘴角那抹歪斜的弧度,显得格外狰狞,“你再这么闹下去,我让你直接遣返回乡!让你去喝西北风!”
在一个院里住这么多年,他十分清楚,贾张氏的死穴在哪里。
“遣返回乡”这四个字,像是一道紧箍咒,瞬间击碎了贾张氏所有的嚣张气焰。
贾张氏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刚才那股要把天捅破的狠劲儿,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不怕有人跟她吵,也不怕有人闹,但她怕回到乡下。
当初她嫁到城里后,为了跟那帮穷亲戚划清界限,没少得罪人。
如今让她回乡下,那就是想让她死!
而且她之所以拼命在院里闹,除了真的心疼儿子,心疼孙子,心疼家业外,更多是害怕!
她怕东旭没了,以后就没人给她养老了。
她还有大把的日子过呢,她可不想成为,易中海这样的绝户。
所以就算是拼了命,她也要赖在城里。
易中海看她怂了,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稍微顺了一点。
他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贾张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推我回屋,回去再说。”
一大妈应了一声,赶紧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秦淮如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儿,见易中海走了,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去扶贾张氏,“妈,地上凉,咱们进屋说……”
贾张氏站起来后,一把甩开了秦淮如的手,“咱的账,以后再算!”随后一瘸一拐的朝易中海追了过去。
秦淮如被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满脸的关切:“秦姐,你没事儿吧?这老虔婆下手真黑!”
秦淮如身子一僵,不着痕迹地将手臂,从傻柱手中抽了出来。
她低着头,快速整理了一下杂乱的衣服,声音哭的有些沙哑:“我没事,柱子兄弟。谢谢你。”
“但这毕竟是我们贾家的家事,你……你还是别跟着掺和了,免得我婆婆她又借题发挥。”
说完,秦淮如便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好不知道,该怎么甩开傻柱这个狗皮膏药呢。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秦淮如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不放心,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不行,他得护着点秦姐,省的对方被贾张氏给欺负了。
自从稀里糊涂的得到了秦淮如一次,傻柱是日日想,夜夜想,整个人都魔怔了。
秦淮如越是拒绝他,傻柱越是觉得秦姐是个好女人。
发展到现在,已经有点求而不得的意思了。
这几人一走,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这贾张氏也真是倒霉催的,进去一趟,回来家都没了。”刘大妈摇着头,一脸唏嘘。
第517章 易家大舞台
易家。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寂静得令人发毛。
三波人凛凛而立,隐约形成对峙之势。
一大妈跟易中海站在靠近里屋一侧,秦淮如跟傻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虽说秦淮如让傻柱别跟着掺和,可见傻柱跟了进来,她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贾张氏则大刀阔斧的坐在桌子前,旁若无人的喝着水,“咕咚、咕咚……”
刚才在院里嚎了那么长时间,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咚!”的一声,贾张氏把陶瓷缸子重重顿在桌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余几人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一跳。
贾张氏抬起,早已看不清颜色的袖口抹了把嘴,转头看向易中海,恶狠狠地质问道。
“老易,今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易中海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泼妇,心里那股无名邪火直往上蹿。
可为了他今后的养老大业,他只能强压下去。
易中海反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贾张氏把脖子一梗,眼睛瞪得像铜铃。
“东旭可是你徒弟,你有监护他的责任!现在他进去了,户口没了,房子也没了,我跟棒梗谁来管?”
“易中海,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吧?”
好嘛,贾张氏这一开口,直接把秦淮如跟小当,踢出了贾家的族谱。
因为只有男丁,才配冠以她贾家的姓氏!
易中海手指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心里明镜似的,对方哪是想讨说法,这分明是把他当救济站了!想让他养着对方。
他易中海一辈子精明,难道到头来,要落得个给贾张氏养老送终的下场?
光是想想,易中海心里就一阵恶寒。
他看向贾张氏的眼神越发冷漠,最终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没钱。”
“你没钱?!”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堂堂七级钳工,你会没钱?”
说着,贾张氏“嗷”的一嗓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就又开始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摊上这么个混蛋师傅啊,他一点也不把你往好道儿上领啊,东旭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先不说屋里的人,是什么反应,屋外本来就快散场了,硬生生被贾张氏这一嗓子嚎了回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易中海房子靠近了些。
屋里。
秦淮如十分配合地,在角落里轻轻抽泣,营造出一种凄凉的氛围。
“够了!”易中海忍无可忍,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由于没控制好力度,差点从轮椅上栽了下去,“你要是再闹,我明天就送你回乡下!”
贾张氏一听,立马收了声,“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也没个落脚的地儿,大不了我就住你家里!”
“你!”易中海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一口气儿没缓上来。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实在不行,你就跟那姓南的说说,让他把房子腾出来还我。”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丝毫没觉察到气氛的变化,还在那振振有词,“那本来就是我贾家的祖宅,那个南易算是什么东西?”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你现在就去,让他马上搬出来,我家回自己家住!”
秦淮如抽泣声戛然而止,看着她婆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易中海的脸色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南易是谁吗?你就敢去要房子?”
“我管他是谁!”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泼皮无赖相,“在院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老贾啊,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啊……”
“你给我闭嘴!”易中海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贾张氏召灵这么恶心?
傻柱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嗤笑一声,抱着手臂挖苦道:“我说贾张氏,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这南易可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你有胆子就去要,看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还让人现在就搬出去,你咋不让于国杰也搬出去?”
“保、保卫处的?”贾张氏身体一僵,刚才股嚣张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贾张氏心一横,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不管,现在东旭不在,你们就得负责我的生活!”
见对方又要开始吟唱,易中海赶紧打断了对方,“行了!你要想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就先跟淮如一起,去傻柱家对付几天!”
易中海也是真没办法了,他上哪去给对方找地儿住去?总不能真让这疯婆子,住他家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只能苦一苦傻柱了。
傻柱要没来得及拒绝,贾张氏先炸了锅,“啥?!你说啥?!这个浪蹄子住哪儿?!”
她猛地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如,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好你个不要脸的娼妇!”
贾张氏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像疯狗一样扑向秦淮如,“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看你这狐媚子还怎么勾引男人!”
秦淮如被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妈,你别听一大爷瞎说……我没有……”
“没有?!”贾张氏面目狰狞,宛若厉鬼,“都住到人家里去了,还说没一腿?!”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浪蹄子,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傻柱哪能看着秦淮如吃亏,冲上去就想挡住贾张氏。
现在的贾张氏,经过劳改的锻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滚开!”只见她怒吼一声,猛地一甩胳膊,那指甲像淬了毒的钩子,狠狠地在傻柱脸上划过。
“嘶……”傻柱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柱子!”秦淮如惊叫一声,却根本不敢上前。
贾张氏趁机更加疯狂地,扑打撕扯秦淮如,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最难听的话。
“你个疯婆子!”傻柱也不再忍让,挥拳就加入了战斗。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盆碗碰撞声、秦淮如的哭喊声、贾张氏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简直比菜市场还要嘈杂百倍。
第51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这混乱不堪的场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
他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半边身子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够、够了……都给……”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制止,却浑身虚软,连舌头都打了结。
最后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轮椅上栽了下去,“噗通!”
“中海!”一大妈尖叫一声,赶紧上前,“中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其余三人也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一大妈又是揉虎口,又是掐人中,迟迟不见易中海有反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快叫人啊,赶紧叫人送医院!”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扭头就往外冲,结果刚打开门,跟人群撞了个满怀。
他也顾不上深究,门口为什么这么多人,声音急切地招呼道:“赶紧进来搭把手,易大爷又晕倒了!”
众人进去后,七手八脚的将易中海抬去了医院。
直到易中海身影消失,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
“这叫什么事儿啊,老易现在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这么折腾喽。”
“谁说不是呢,这贾张氏也是个祸害,刚一回来,把个好端端的院子,搅得鸡犬不宁。”
“我看往后这院里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唉,贾张氏这股泼皮无赖的劲儿上来,谁也拉不住,这往后可怎么得了哦……”
众人纷纷摇着头叹息,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易家,这才陆陆续续散去。
屋里。
满地的狼藉,茶壶碎片散落一地,水渍洒的到处都是。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俩婆媳,在没人之后,竟然变得相安无事起来。
秦淮如靠在门框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易中海要是真被她婆婆给气死了,往后她可就没脸在院里待了。
贾张氏气定神闲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瓷缸子,发现里面还有点水,便仰头往嘴里倒了倒。
劳改的时候,脏水浑水她都喝过,这不比那干净多了?
她抿了抿嘴唇,感觉没够,冷冷地扫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秦淮如,没好气地催促道。
“还杵在那儿干嘛?死人啊?还不快去烧水?!”
秦淮如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发抖,“妈,你就别再闹了。”
“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儿,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容易了。”
“易大爷要是真被气出个好歹来,咱们在这院里,就更没法抬头了。”
“抬头?”贾张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觉得现在,贾家就能在这院里,抬起头来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这事儿,就得闹!”
“不闹,谁都能把咱贾家当软柿子捏,谁都想上来踩上两脚!”
在得知东旭被判,房子被收走后,贾张氏心里清楚。
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收拾铺盖滚回乡下,最后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要么,就只能想尽办法,留下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留下来,院里欠她贾家的,她统统会让他们还回来!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我问你,刚才傻柱是怎么回事儿?你真跟他住一块儿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妈,你想哪儿去了。”
“都是院里乱说的,我就是暂住,再说我们中间还隔着一堵墙呢,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儿。”
“最好是这样。”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神里的狐疑并未散去。
“谅你也没那个本事,敢背着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秦淮如表情一僵,莫名想起了于国杰。她倒是想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儿,奈何人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贾张氏走到秦淮如面前,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心窝,一字一顿地警告道,“秦淮如,你给老娘我听好了。”
她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
“东旭虽然不在这儿,但我们贾家的种还在。你要是敢有二心,敢给贾家抹黑,老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饶不了你!”
秦淮如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却只能温顺地应道:“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贾张氏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还愣着干嘛?去,给我烧点热水,洗洗这一身的晦气。”
秦淮如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听命。
从看到贾张氏的那一刻,她心里就清楚。光凭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就养不活这一家四口。
所以她才任由贾张氏,在院里这么闹腾。
不管是突惹得天怒人怨,直接被送回乡下,还是真能要到点好处,对她来说都不是坏事儿。
而且她也正好需要一个对比,来挽回自己在院里的口碑。
话说另一边,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易中海被送到医院,输上液后,竟然又醒过来,只是这眉眼歪斜的更厉害了。
院里的人早就都回去了,只剩一大妈跟傻柱陪着。
一大妈见他醒了,赶紧凑上前,“老易,你感觉咋样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艰难地转动眼珠,示意了一下站在床尾、脸上还挂着彩的傻柱。
一大妈心领神会,赶紧把傻柱拉到跟前,“柱子,你易大爷有话跟你说。”
傻柱弯下腰,凑近了些:“易大爷,您说。”
易中海张了张嘴,发音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块热豆腐,“柱……纸……贾张氏……那事儿……”
傻柱一听贾张氏,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他刚才还在心里嘀咕,这老虔婆下手可真狠,整整挠了她三条刚子,他这么英俊的脸上,不会留疤吧?
“院里……就数你……心肠好……”易中海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得酝酿半天。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能看着……她去喝西北风……”
傻柱就算是再傻,此时也听明白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反驳道:“易大爷,不是我不帮,是那个老虔婆太能折腾了!”
“您瞅瞅我这脸?我要是真让她住进去,我还能安生了么?”
第519章 苦一苦傻柱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激烈。
他眼睛眯了眯,觉得还是得从秦淮如这边下手。
“也罢。”易中海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要实在不愿意,这件事儿就算了。”
傻柱内心一喜,没想到易大爷这次,这么通情达理。
易中海缓口气继续说道:“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给她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就是苦了淮如了,贾张氏这一走,她怕是……也得跟着搬过去伺候。”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易中海见傻柱有所意动,当即趁热打铁,“就贾张氏那脾气,淮茹要是跟过去,
“啧啧……”他一脸惋惜地摇摇头,“这辈子算是完了……”
说完,易中海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别啊!”傻柱脱口而出。
听到秦姐要离开四合院,跟着去伺候贾张氏那个泼妇。傻柱心里的那点抗拒,瞬间被急切给取代。
贾张氏今天都动手了,秦姐在院里他还能帮衬一下。
这要是走了……傻柱简直不敢想象。
秦姐可还年轻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那个老泼妇给害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疑惑地问道:“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贾张氏是个祸害,但只要能把秦姐留在院里,留在他身边。别说是个祸害,就是个祖宗他也供着!
傻柱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行!易大爷,您别说了。不就是住几天嘛,我答应了还不成嘛!”
见对方答应了,易中海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柱子,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勉强。”
“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大爷我心里清楚,不能因为你心善,就让你也跟着受罪。”
说着,他露出几分后怕的表情,虚弱的摆摆手,“不妥,不妥。”
“万一她住进你家,把你家搅得天翻地覆,大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完全是为了傻柱着想。
实则以退为进,狠狠拿捏了傻柱的心思。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当即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易大爷,您说话就见外了!您放心,我一点也不觉得为难!”
“就像您说的,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谁家还没个难处?”
“如今贾家遭了难,咱要是都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
傻柱说的大义凛然,完全看不出刚才,那满脸抗拒的样子。
“不就是搭把手的事儿嘛,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傻这副模样,易中海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好……好啊……”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夸赞道,“柱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在这院里……就属你最银翼了。”
傻柱挠了挠头,被夸的心里美滋滋的。
哪怕贾张氏再闹腾,只要能将秦姐留在院里,那就值得!
怕夜长梦多,易中海挂完吊瓶后,连夜回了院。
在众人的见证下,跟贾张氏进行了一场,含‘妈’量极高的会谈。
除了答应让贾张氏住进傻柱家,其他要求易中海一并回绝了,态度十分坚决。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贾张氏见讨不到好处,也就暂时偃旗息鼓了。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自己端着碗来,易中海还把她赶出去!
随着会议散场,易中海抬手揉了揉眉心。
要是他有钱,有房,也不至于,连给贾张氏安排个住的地方,都要费尽心机的算计。
而且看贾张氏的样子,显然不会就此停手。
一想到自己要亲自面临贾家这个无底洞,易中海就感到一阵心累。
易中海眼眸闪烁,扭曲的脸上,骤然闪过抹异样的神采。
眼下,唯有一计,能解他心头之忧!
易中海原本打算,徐徐图之,慢慢了结了聋老太的性命。
可惜啊、形势不等人。
眼下只要聋老太死了,他既能得到房子,安排贾家,又能得到钱财,确保今后衣食无忧。
易中海扭头看了眼床头柜,心里略微一盘算,瞬间就有了决断。
从明天开始,药量逐步递增!
另一边,贾张氏跟在秦淮如身后,看见秦淮如房间有自己的门,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结果刚迈进一只脚,贾张氏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屋里空间本就不大,一张大通铺几乎占了一半。
再加上中间的桌子,还有墙边堆砌的杂物,人一多,怕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贾张氏双手叉腰,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来回扫视,结果越看越气。
她原以为至少也得,是个像样的厢房。没想到竟然就是个,针鼻儿大小的地方。
“易中海这老杂毛,就让我住这破地方?”贾张氏眼睛里满是嫌弃。
“就这么点大的地儿?跟个耗子洞似的!老娘睡哪儿啊?!”
秦淮如在那给婆婆找铺盖,闻言手上一顿,低声下气地说道:“妈,有地儿住就不错了。”
“您就先将就一晚,赶明儿我再好好收拾收拾,还能宽敞点。”
贾张氏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震得吱嘎作响。
她劳改的时候,地窝子都住了,本想着能回来享享清福,没想到回来还得睡耗子洞。
她住这儿也就算了,他大孙子回来后住哪?总不能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床上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猛地站起身,朝着隔壁破口大骂,像是生怕傻柱听不见似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自己住主屋,把咱塞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也好意思!”
秦淮如站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赶紧上前哀求道:“妈,您少说两句吧。”
“柱子兄弟能收留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房子虽然小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我这就给您铺床。”
贾张氏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怎么?他敢做,凭什么我不能说?”
“再说了,他一个老光棍,要那么大房子有啥用?纯粹就是浪费!”
“明天你就去跟傻柱说,让他把主屋腾出来!我跟我孙子住,正好!”
第520章 钱呢?
隔壁。
傻柱坐在床边,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墙那边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那句“老光棍”,更是让他气儿不打一处来。
老光棍怎么了?老光棍也没吃你家大米!
对方竟还恬不知耻地,想要换房子。
“好你个贾张氏,老子好心收留你,你倒打起老子房子的主意来了!”
傻柱咬牙切齿地骂一句,恨不得冲过去,揪住那个老太婆扔出去。
可是一想到秦姐那张苍白又无助的脸,他强行说服自己忍了下去。
算了,就当给秦姐个面子。
傻柱蹬掉鞋,翻身上床把被子一蒙,打算来个耳不听为净。
秦淮如低着头,继续收拾的铺盖。
其实她心里也十分的无语。这老太太,可真敢张口。
贾张氏的话,让秦淮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太太,可真敢开口,张嘴就要人两间房。
见秦淮如竟然不搭理自己,贾张氏感觉自己,身为婆婆的尊严到了严重挑衅。
“秦淮如,你耳朵聋了吗?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明天你就去跟傻柱说,让他把北屋给我腾出来!你要是不敢去,老娘自己去说!”
“妈,您少说两句吧。这房子虽然小点,但总比睡大街强吧?”
秦淮如抱着被褥,“我给您铺床,您早点歇着。”
贾张氏见秦淮如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骂了半天她也累了,便没好气地坐在床上,等着秦淮如伺候。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如低着头整理着床铺,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谁不想住大房子?她也想住。
刚才的话,她是说给傻柱听的,并不是真想劝住贾张氏。
所以闹吧,对方闹得越大,她在这院里就越吃得开!
贾张氏探头朝窗外瞅了一眼,见隔壁的灯灭了,赶紧凑到秦淮如跟前。
看着婆婆骤然贴近的脸,秦淮如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刚要开口,贾张氏的话,差点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贾张氏死死盯着秦淮如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心肝脾肺都看穿,压低声音问道:“钱呢?”
“东旭之前去看我,从我这儿拿走的养老钱呢?!”
当初东旭说,有办法把她捞出去,她就把钱全给了对方。
如果东旭真回不来了,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就成了她今后唯一的依靠!
秦淮如正在铺床的动作一顿,心骤然停跳了一拍,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您说什么钱?”
“东旭去看您的时候,不是给您送东西去了吗??”
“你放屁!”贾张氏猛地扑上来,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秦淮如的手腕,那黝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老娘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东旭去看我的时候说能活动,我就把钱全都交给他了。”
“如今东旭出了事儿,你又搬了家,我的钱呢?”
贾张氏手上越发用力,“赶紧把钱拿出来!”
秦淮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个家倒的太突然了,先前贾东旭给的那笔钱,早就在这个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让她买了粮食。
再加上棒梗闯祸赔了些,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如今让她还钱,就是把她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妈……您、您是不是记错了?”秦淮如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东旭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反正贾东旭现在也不在了,没人能证明,婆婆的养老钱在她手,秦淮如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你放屁!”贾张氏根本不信,“肯定是你把钱藏起来了!说,钱呢?!”
“妈,我真的不知道。”秦淮如双眼含泪,表情委屈。
“东旭被抓的时候,我连面都没见到,怎么能拿你的钱呢?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东旭管你要钱这事儿。”
贾张氏脸色一白,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淮如眼睛一亮,有戏!
“妈。”她主动出击,反握住住贾张氏的手,眼睛里满是惶恐,表现得比对方更急切。
“年前的时候,东旭因为赌钱,被开除了厂籍,你说他会会是……”
她话虽没有说完,但想报答的意思很明确。
你的钱,都被你儿子拿去赌了!
“轰”贾张氏只觉得一道惊雷,骤然在脑海里炸响。
她耳朵嗡嗡作响,眼神逐渐失神,看着秦淮如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开除厂籍’,‘赌钱’这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不可能……不可能……”贾张氏嘴唇哆嗦着,死死抓住秦淮如的手,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可能!东旭他不敢的!他明明说是拿钱去活动的……”
秦淮如见她这副模样,总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腕,声音比刚才更真切了几分。
“妈,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敢骗你,院里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贾张氏像被抽掉脊梁骨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床上,脑子里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磨灭了。
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贾张氏心里清楚得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骗她的钱去赌。那可是她的养老钱,是她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像发了疯一样,扑向屋里的各个角落。
她掀翻了枕头,抖落了被褥,推倒了杂物,就连墙角那只破瓦罐,都被她掏了个干净。
那双枯瘦的手在草席下、在柜子后,在杂物堆里疯狂摸索,状若疯癫。
“钱呢?我的钱呢?”贾张氏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股绝望。
她把以前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和现在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
除了满身灰尘,连半毛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没了……全都没了……”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她这一辈子,为了省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连块糖都舍不得给孙子买,就是为了攒下这点钱防老。
如今,全都完了。
第521章 关系逆转
贾张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她没想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儿子,竟然骗她的养老钱去赌!
“你个挨千刀的不孝子啊!”贾张氏双手猛地一拍地面,声音凄厉宛若恶鬼。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狰狞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贾啊!老贾你快睁眼看看啊!”
她仰着头,对着黑漆漆的屋顶歇斯底里地哭嚎,“他是想要我的命啊!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秦淮如看着婆婆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糊弄过去了。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被褥,默默地把床重新铺好,“妈,您也别太难过。钱没了还能挣,只要人还在,这日子总得往下过。”
贾张氏缓缓转头看向秦淮如,木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
是啊,日子还得过。东旭没了,她还有孙子!棒梗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却见贾张氏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秦淮如后背发凉。
贾张氏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得活着,好好的活着!她得活到她大孙子能孝敬她的时候!
贾张氏不再看秦淮如,径直爬上了床,躺下后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屋子里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贾张氏压抑的、出众的喘息声。
见对方终于消停了,秦淮如总算是松了口气,看着屋里满地的狼藉,她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秦淮如准备收拾的时候,听见床铺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回头看去,只见贾张氏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按住右膝盖。
嘶……”她嘴里不断倒吸着冷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秦淮如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右腿。
刚才在院里她就注意到了,贾张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现在看果真是腿出了毛病。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呼吸才平复了些,她声音嘶哑地吩咐道:“明天,记得去医院,给我买点去痛片回来。”
秦淮如眉头微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妈,您这腿……”
贾张氏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又拉了下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
“瞎打听什么!老毛病犯了,死不了!”
说完她转身背对秦淮如,但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这是她劳改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在那没日没夜的干活,吃糠咽菜不说,晚上还得住地窝子。
她膝盖就是在那时候受了寒,落下了风湿的毛病。一旦病发,就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
以前没药只能硬抗,现在她一点也不想扛了,太痛苦了。
秦淮如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知道了,明天我去买。”
说罢她也不再多问,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连好几天,于国杰都在等着贾张氏作妖,结果等了个寂寞,对方直接偃旗息鼓了。
知道对方住进了傻柱屋里,于国杰三天两头,喊南易跟许大茂来家吃饭。
于国杰本身差钱,再加上南易的手艺,说句香飘四合院一点也不过分。
为他人还好说,贾张氏可就难受了。
她本身就馋,劳改的时候吃糠咽菜,想着回来能改善一下生活,补补身子。
结果家里的生活更拮据,连干的都不能顿顿吃,更别说吃饱了。
闻着后院传来的香味,贾张氏馋的直流口水,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不过面对于国杰,她丝毫不敢炸毛,只能被背地里暗戳戳的骂几句。
然后阴阳怪气的挤兑秦淮如两句,说对方虐待她,想让她早点死。
可惜,秦淮如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拿捏的秦淮如了。
通过这几天相处,秦淮如发现,贾张氏需要她,远超她需要贾张氏。
对方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是她挣的!这个发现瞬间就给了秦淮如底气。
以前贾张氏说话,秦淮如要是不听,贾张氏是真敢动手。
现在只要秦淮如只要一瞪眼,贾张氏就乖乖缩了回去,根本不敢造次。
这让秦淮如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原来,她才是这个家里的,真正的话事人!
而且最近这几天,秦淮如正在琢磨,给她婆婆在街道办找个活儿干干。
老这么在家待着吃白食也不行啊,更何况对方还天天吃去痛片,这个都是钱啊。
贾张氏知道自己现在拿秦淮如,没有丝毫办法。
真要把对方得罪死了,家里可就真断顿了。
不过她并不着急,你等他好大孙回来,她一定要重夺这个家的话语权!
要说院里第二郁闷的,那非傻柱莫属了。
自从贾张氏回来后,那简直对他严防死守。
每天天一亮,贾张氏就趴在窗户上,直到秦姐回家才消停。
只要他跟秦姐一起出现,贾张氏的视线,就死死碾在他身上,生怕他靠近秦淮如半步。
傻柱郁闷的要死,心里直呼当初上了易中海的当。
这哪是邻居,这分明是给自己请了个判官回来。
不过有一种情况是例外,那就是他手上有吃食的时候。
贾张氏会选择性眼瞎,整的傻柱现在都不敢轻易登门了。
不过秦淮如倒是乐见其成,省得她再跟傻柱费口舌。
不过今天是例外,秦淮破天荒的,主动跟傻柱借了点粮票,打了份肉菜回来。
因为今天是棒梗,从少管所回来的日子。
少管所那扇小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拉开。
棒梗背着个破布包,低着头走了出来。
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他眯了眯眼。
回头看了眼,他住了一个月的地方。棒梗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反倒是有些不舍。
院子里,他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哥们们,此刻都扒在铁丝网后面,眼巴巴地望着他。
“棒哥!保重啊!”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棒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啊,这里面的人说话又好听,懂得有多,他超喜欢这里的。
第522章 棒梗回归
棒梗擦了把鼻子,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双手抱拳,脸上硬挤出一副江湖儿女的豪迈样。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郑基业便扯着嗓子喊道:“徒弟!别忘了师傅交代给你的事儿!”
“我知道了,师傅,我等你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铁门‘哐当’一声直接关上了。
押送警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别在这儿磨蹭!毛都没长齐呢,还学上绿林好汉了。”
棒梗表情一僵,下意识想反驳,看见对方人高马大,瞬间就收了声。
他师傅教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棒梗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不再耽搁,扭头就走。
他前脚刚迈进四合院,消息后脚就传开了。
“听说了没?棒梗回来了。”
“可不是咋地,以后家里门窗都关紧了,老鼠夹别忘了支起来。”
“不至于吧?这不是改造完放出来了吗?”
“放出来又不代表学好了,狗改不了吃屎,说不定在里面学了更厉害的手段呢。”
“就是,以后可得让家里的娃们,够离他远点,省得学坏了。”
棒梗低着头,听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议论,狠狠得攥紧了拳头。
等着吧,早晚让你们,知道厉害!
屋里,贾张氏看着桌上的荤腥,不断吞咽着唾沫。
“回来了,棒梗回来了。”秦淮茹惊呼一声,赶紧迎了出去。
见秦淮茹走了,贾张氏眼疾手快,伸手捞了块肉就塞进了嘴里。
可惜,肉太小了,还没嚼几下,就让她咽了下去。
贾张氏舔了舔嘴唇,刚想再来一块,棒梗跟秦淮茹走了进来。
原本还一脸贪婪的贾张氏,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瞬间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哎呦!我的好大孙啊!快让奶奶看看!”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棒梗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瞧瞧这小脸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在里面没少遭罪吧?”
棒梗摇了摇头,“奶奶,我没事儿。”
在里面最痛苦的事儿,就是要学习,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贾张氏一脸心疼地拉着棒梗,眼泪说来就来,“还说没事儿,看看你瘦的,肯定没让你吃饱吧?”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婆婆这副模样,根本就插不上嘴。
棒梗被贾张氏的眼泪,弄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关切,“奶,我饿了。”
贾张氏擦干眼泪,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你一定饿坏了!”
“快来。奶奶给你准备的好吃的,今天就给我大孙好好补补。”
秦淮茹在旁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明明是她准备的,怎么就成了对方的功劳?
不过见儿子确实瘦了,她赶紧招呼道:“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棒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一样,筷子舞得飞快。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盘子里的荤菜就消失了一半。
秦淮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又红了,夹了块最大的肉放进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有的是。”
贾张氏盯着那盘,肉眼可见变少的荤菜,心急得直抽抽,筷子挥舞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宽慰道:“多吃点,你现在正长身体呢。”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这副下作模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心里在疯狂地咆哮,“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抢饭吃,没脸没皮,饿死鬼投胎啊!”
一盘肉菜,本来就没多少,两个人抢着吃,很快就见底了。
棒梗咂摸了一下嘴,根本就没吃饱。
恰在此时,一股浓郁的肉香,从后院飘了过来。
“咕咚。”贾张氏咽了口口水,声音大到吓人。
棒梗觉得桌上的饭菜不香了,把筷子一扔,扯着嗓子就喊:“奶奶,我没吃饱,我要吃肉……”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秦淮茹,你没看见我大孙子没吃饱吗?”
“还不快去要点,你想把我大孙子饿死吗?!”
棒梗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一样,闹腾的更欢了,“我饿,我要吃肉……”
秦淮如板着脸瞥了贾张氏一眼,到底是谁想吃肉,还说不定呢。
后院。
于国杰几人酒席正酣。
许大茂夹起一块色泽红亮排骨,放进嘴里一抿,就脱了骨。
尽管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南易,不是我夸你。”
“你现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神了!就这肉,我感觉国宴的大厨来了,都得靠边。”
南易抿了口酒,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跟人家的差距还是有的。”
“只是以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手艺再好,没有食材也只能干瞪眼,手艺难免生疏。”
“现在到了轧钢厂,食材供应上了,这手艺可不就得跟着精进些嘛。”
“咱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鸡鸭鱼啊。”
说着,南易举起酒杯,“说到底,还是得感谢于大哥。”
“要不是有您帮衬,这会儿我估计还不知道在哪呢,更别提能安安稳稳地做饭了。”
“于大哥,我敬您一杯。”
“是啊于大哥。”丁秋楠一脸感激地举起酒杯。
对方刚要开口,于国杰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行了,这话就不要再提了。”
“南易,你这手艺要是没地儿施展,那绝对是轧钢厂的损失!”
“你要是真想谢我,回头多露两手。”于国杰笑着调侃道,“让咱也尝个新鲜。”
“是啊。”许大茂一脸兴奋地附和道:“我听说,鲁菜里有道八宝布袋鸡。”
“说是能在鸡皮不破的情况下,完整的取出骨头来。”
“我说南易,你什么时候,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没问题!”南易大手一挥,心中底气十足。
于国杰举杯笑道:“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啊……”
几人举杯相碰,屋里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待笑声渐歇,许大茂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脸上洋溢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挺直腰板,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儿个大家这么高兴,那我就趁热打铁,宣布个事儿。”
第523章 聋老太又双叒病了
“我跟晓娥,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现场为之一静。
南易跟丁秋楠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脸真诚地道了声,“恭喜啊。”
丁秋楠更是满脸惊喜,“真的呀?那太好了。”
于国杰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经过上次那事儿后,娄晓娥就再也没来过,于国杰都以为,她跟许大茂的事儿黄了。
没想到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其实于国杰不知道的是,两人的婚事是娄半城拍的板。
娄晓娥回去后,娄半城本来想问问接触的怎么样,结果发现女儿脸色不对。
他再三追问,娄晓娥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娄半城眼前一黑,血压都升了起来。就算投怀送抱,那也要讲方式方法,哪有这样硬送的!
就算抛开于国杰的身份,立场,你也得看看人家跟许大茂的关系啊。
你这不是明摆着,挑拨离间,给人上眼药呢嘛?!
娄半城本来盘算着,就算做不成朋友,那也不要做敌人嘛。
这下可好,娄晓娥一下将对方得罪死了,娄半城的脸都气绿了。
思虑再三,娄半城当场拍板,女婿就是许大茂了,再无其他可能!
一来断了娄晓娥的念想,省得她引火烧身,连累娄家。
二来也算是给予国杰表个态,免得日后再生隔阂。
而且只要娄晓娥跟许大茂结婚了,对方若是真想针对娄家,也得考虑考虑许大茂这层关系不是?
就是不知道,娄半城这满盘的算计,最后能成几分。
于国杰回过神来,笑着捶了许大茂一拳,“行啊你小子,到时候起肯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虽然心有疑惑,但这么高兴的场合,没必要扫大家的兴。
于国杰端起酒杯,笑着招呼道:“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许大茂同志,脱离了孤家寡人的行列。”
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那一声声“我饿,我要吃肉”的呐喊,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可惜,根本无人在意。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凄厉又焦急的呼喊,像把刀子划破了席间的酣畅,“来人啊!快来人啊!”
于国杰眼神一凝,放下酒杯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冲。
南易、许大茂和丁秋楠见状,也赶紧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随着一声声“吱呀”作响的开门声,一道道人影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院里出什么事儿?”
“不知道啊,不会是进贼了吧?”
只见一大妈站在聋老太屋门口,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来人搭把手!老太太又犯病了!”
这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在人群中传开。
原本还凑在门口看热闹、准备上前帮忙的邻居们,脚步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甚至有人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于国杰几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屋内。
聋老太犯病意味着什么,大家再清楚不过了,没人大晚上的,想沾上一身污秽之物。
一大妈喊了半天,根本无人出手,她心里又急又怕,“赶快啊,这回看着情况不对,老太太脸都白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不前的时候,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傻柱挤开人群,转瞬便冲进了屋里。
只见傻柱身穿一条破围裙,脸上还戴了个大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现场静了一瞬,随后便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傻柱吗?”
“是……吧……”
“他穿的那是啥啊?”
许大茂揉了揉下巴,“嘿,这孙贼学聪明了,竟然把工作服穿回来了。”
原来傻柱竟然把,平时在厂里扫厕所的那套装备,给穿上了,主打一个全副武装。
傻柱冲进屋,十分熟练地,背起昏迷不醒的聋老太,大吼一声:“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开门!”
看着傻柱急匆匆的背影,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吱声。
“聋老太最近这是是咋了?怎么三天两头病一场?”刘大妈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眉头皱得死紧。
“前阵子还好好的,怎么过了年后,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旁边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年纪大了都这样,就像那老物件,零件一个个都不顶用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谁说不是呢。”
“依我看呐,老太太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了几天喽……”
“啧,奇了怪了。”南易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太太怎么吃啥都犯病?”
于国杰脑袋里灵光一闪,像是忽然抓到了什么。
根据医院的检查报告,聋老太的毛病,最开始是贪嘴,荤腥吃多了,肠胃不消化。
可发展到现在,就算吃糠咽菜,也三两天犯病。
就算是病情加重了,可这病是不是,也太规律了点?
“嗨。这有什么。”许大茂无所谓地摆摆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聋老太可精明着呢,她背地里吃的什么,还能让咱知道么?”
“说不定是她的‘好大孙’,又给她带了什么呢。”
于国杰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能把自己吃进医院的‘老吃家’了,背地里有什么特殊嗜好也说不定。
忽然有人感叹道,“傻柱在这事儿上,真是没的说,太仗义了。”
“可不是嘛,每回都是傻柱进去背的。”
听到竟然有人夸奖傻柱,许大茂表示不服。
他刚要开口,就有另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仗义?我看他就是傻!”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阴阳怪气道。
“他要是真仗义,干嘛进去背个人,还要穿围裙戴口罩?装模作样,演给谁看呢?”
“我要是有这么套装备,轮不到得到傻柱,还两说呢。”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聋老太一辈子无儿无女,对方要是真没了……那这房子归谁?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猛地跳漏了一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可是顶顶好的两间房,不像她现在住的这破地方,人一多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524章 贾张氏惹众怒
见贾张氏这般胡搅蛮缠,院里人先看不下去了。
“贾张氏,你这嘴真是缺了大德?人家傻柱好心救人,到你嘴里怎么就跟作秀一样了?”
“就是,你还住着人家傻柱的房子呢,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矛头齐刷刷对准了贾张氏。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对方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实在是让人看着恶心。
贾张氏被围在中间,虽然心里发虚,但嘴上却不肯认输,“怎么?”
她梗着脖子,跳着脚反击道:“我还没个发表意见的权利了?”
“我今儿就把话放这儿,要是有那套装备,我也敢进去背!还轮得到傻柱显摆?”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更猛烈的嘲讽。
“哟,你想要装备这还不简单?”许大茂忍不住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阴阳怪气地反问道:“你家秦淮茹不是也有吗?”
“你有功夫在这嚷嚷,怎么不找她要去?”
“就是!你怎么不找秦淮茹要装备去?”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的脸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本来见贾张氏惹了众怒,秦淮茹就低着头,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结果许大茂这一嗓子,直接把火引到了她身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里把许大茂的十八代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
还有她婆婆也是!看戏就看戏,嘴怎么这么贱!引火烧身不说,还连累她!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向自己,秦淮茹赶紧上前鞠躬道歉。
“各位街坊邻居,我婆婆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嘴碎,没有坏心,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
“呸!没用的东西!”她狠狠啐了一口。
骂完立刻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回去后她得好好合计合计,该怎么才能把这房子,从聋老太手里抠出来。
对方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这那么大房子干什么?还不如接济她家。
见婆婆走了,秦淮茹哪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对着众人不停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大伙儿,让大家看笑话了……”
见对方走了,许大茂两手往袖筒里一揣,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她倒好,张嘴就咬!良心简直是被狗吃了,连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贾张氏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
她本想转身,好好跟许大茂撕吧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她跟人骂街的时候,许大茂那小子,还在她娘怀里吃奶呢!
可越来越多的人跳了出来。
“大茂这话说得在理!” 刘大妈第一个站出来响应,“马后炮谁不会说?真有事儿我可没见某些人站出来。”
“可不是嘛,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这几次多亏了傻柱照应。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秦淮茹根本就不给贾张氏张嘴的机会,连拖带拽将她弄回了屋里。
房门“哐当”一声被甩上,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却挡不住贾张氏那一肚子邪火。
“你个丧门星!拽我干什么?让我出去!今儿我非把许大茂那张破嘴给撕烂不可!”
贾张氏梗着脖子,像只好斗的老母鸡,梗着脖子还要往门外冲。
岂料秦淮茹根本就没拦地意思,揣着手在旁边,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贾张氏脚步一顿,摆出一副要去拼命的样子,“我可要出去了啊?”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妈,您就消停会儿吧!”
“您瞅瞅院里那阵仗,您没看见于国杰一直站在许大茂旁边吗?”
“您要是觉得,咱家现在还不够惨,尽管出去,我绝不拦你。”
一听于国杰这三个字,贾张氏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就泄了气。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鱼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她也就是在窝里横,真要让她去面对于国杰那种狠角色,她借十个胆子也不敢。
“哼!”贾张氏面上有些挂不住,悻悻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许大茂算个屁,也就是仗着于国杰撑腰,不然老娘早让他好看!”
她越骂越不甘心,“还有那个姓于的,更不是个东西!”
“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接济一下咱家,吃独食也不怕被噎死!”
“就对方这作风,肯定是个贪官!你看着吧,他早晚得进去!”
秦淮茹无语地撇了撇嘴,她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窝里横”的主儿。
真碰上于国杰这样的硬茬子,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您省省吧,”秦淮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讥讽。
“您要有本事把于国杰弄进去,咱家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贾张氏被噎得老脸一红,刚想反驳,却见秦淮茹已经去收拾桌子去了。
她只好把满肚子恶毒的咒骂,憋回了肚子里。
这么一闹,于国杰原本对聋老太病情的那点疑虑,被冲的一干二净。
“走吧,回屋。”于国杰淡淡地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说实话,要不是看对方身上还有点线索,于国杰都懒得搭理对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饭局也就散场了。
往炉子里压了点煤,于国杰就钻进了被窝里。
天上月亮被云彩遮了一半,四合院里黑黢黢的。
翻开书没过一会儿,就困意上涌。于国杰十分从心的选择了关灯睡觉。
次日清晨。
于国杰做了个梦,在梦里,他被一只通体赤金的蝎子压在了身下,怎么都挣脱不开。
就在他发了狠的用力时,梦醒了。
待视线聚焦,只见盗金蝎正趴在他胸口,两只钳子不断挥舞,像是要告诉他什么一样。
第525章 盗金蝎的‘老主顾\’
盗金蝎经过这段时间的‘辛勤劳作’,不止体型长了不少,颜色也变成了深紫色。
若是仔细观察,甲壳上偶尔还会,闪过一缕淡金色的光芒。
于国杰坐起身,好奇地看着它,“怎么了?”
盗金蝎“嗖”地一下,窜到他旁边,两只前螯死死夹住他秋衣的袖口,拼命往窗户那拖。
于国杰凑到玻璃前,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一脸疑惑地看着它,“你这是想带我去哪啊?”
盗金蝎在窗台上转了个圈,抬起前螯敲在玻璃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股急切。
于国杰眉毛一挑,“你是想让我出去?”
盗金蝎点了点尾巴,于国杰还没反应过来,它身形一闪,竟然直接从玻璃上钻了出去。
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没有丝毫痕迹。
怪不得系统说它来无影去无踪,原来还有这本事。
“哒哒哒”于国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盗金蝎在外面又敲了敲玻璃,示意他动作快点。
于国杰赶紧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都门窗紧闭。
清晨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于国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棉袄紧了些。
盗金蝎见于国杰出来了,带着他就往外走,最终来到了聋老太家门口。
于国杰皱了皱眉,即使过了一整夜,附近的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夜来香的味道。
盗金蝎停在聋老太家的窗台前,尾巴朝里面点了点。
于国杰这才发现,聋老太昨晚竟然没回来,“你想让我进去?”
盗金蝎点了点尾巴,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于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正常人躲还来不及呢,这小东西却非要拉着他往里闯。
也罢,就陪它进去看看吧。
而且说实话,于国杰也十分好奇,盗金蝎在老聋子屋里发现了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做好防护。
于国杰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三副加厚的棉口罩。
一层层戴好后,于国杰又套了件旧衣服,扎好袖口,带好手套,又换了双长筒雨鞋。
确认穿戴到位没有遗漏,这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视线骤暗,于国杰忍不住眯起眼睛。
待适应光线后,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
这还是于国杰,第一次进老聋子的房间。
屋里物品摆放杂乱,且到处都是,老聋子‘发粪涂墙’的痕迹。
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觉得胃里隐隐翻腾。
他刚要移开目光,却隐隐感觉,这房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于国杰皱着眉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果然让他发现了不和谐的地方,“这房子,怎么感觉面积小了这么多?”
要知道,聋老太这两间屋,可是三间房打通后改的。
于国杰刚才粗略估量了一下,至少少了半间房的面积。
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奥秘,就听到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
只见盗金蝎正用螯足,敲打一个旧衣柜,尾部高高翘起,显得极为兴奋。
于国杰心中略有猜测,快步走上前,双手抵住柜身晃了晃。
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是活的!
于国杰抱住衣柜,气沉丹田,随着一声低喝,竟稳稳将它挪开半尺!
在衣柜后面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盗金蝎“嗖”地一下就钻了进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于国杰将衣柜安置好,取出手电筒,光束刺入黑暗。
洞口内有石阶向下延伸,四壁皆是整齐的青砖,显然是一处人为开凿的暗室入口。
他跟着走了下去,不多时就来到了最底处。
此间暗室砌得极其规整,大小与上方屋子几乎一致。
“难怪老聋子选在这儿了……”于国杰喃喃道。
聋老太当年主动让出正房,甘愿蜗居在后院,恐怕就是为了守着这间密室。
于国杰拿手电筒四下扫了一圈,发现盗金蝎竟趴在了一只箱子上。
不知为什么,于国杰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喜悦和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于国杰的错觉,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感觉盗金蝎身上的紫色,又凝实了几分。
于国杰迈步上前,发现大部分箱子上,都布满灰尘,显然在此放置已久。
他抬手打开一个,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于国杰皱了皱眉,随手又打开了另一个,顿时银光乍现。
里面赫然装着,满满一箱银元宝!
于国杰扭头看了眼盗金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里八成就是对方的‘进货渠道’。
再看旁边的箱子,翡翠珍珠、玉佩玛瑙,还有成色极好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甚至还有几箱书卷字画,瓷器古董。
于国杰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金银珠宝,就抵得上他上次抄家所得的两倍有余。
联想到聋老太的遗老身份,对方藏有如此丰厚的家底,倒也在意料之中。
于国杰掂了掂手里的金条,随手便扔了回去,眼中并无多少波澜。
空间里的那些钱,早已足够他安稳过完这辈子了。
而且聋老太的这间密室,他并不打算隐瞒。
这里放的,可都是前清鞑子,搜刮的民脂民膏。用之于民,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于国杰想了想,还是将那些古董字画,收进了空间,金银珠宝则原封不动留了下来。
他把那些东西收了,还能传下去,要是留下来,那可就难说了……
将现场收拾好后,于国杰习惯性开启寻踪觅迹扫一眼。
或许是时间太久远了些,这里只剩下了,老聋子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其中一道新的轨迹,竟然通向了刚才那个空箱子。
于国杰蹲下身子,用手在里面摸了摸,很快便在箱盖内部,发现了一处夹层。
里面放着一本,蓝布包裹的小册子。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老聋子果然不是正经人,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快速翻了翻,发现这帮人聚在一起,竟然是在谋划如何复辟。
于国杰不屑地撇了撇嘴,痴心妄想!
第526章 聋老太之死
于国杰将册子收好,把现场恢复原样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暗室。
随后将旧衣柜挪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墙上的洞口。
至于盗金蝎,估计在里面‘吃撑了’,刚才就消失不见了。
确认院里没人后,他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下来,于国杰深深吸了口外面清冷的空气,这才快步往自家走去。
刚一进屋,于国杰立刻钻进空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直到再也闻不见那丝怪味,这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他坐在桌边倒了杯茶,然后将那本册子拿出来,细细翻看起来。
里面不光有会议记录,还有人员名单、联络方式。
于国杰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这帮蛀虫,商量着要怎么对付他。
他合上册子,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趟市局,把这些东西交给该交的人。
相信陶安然,肯定对这些信息十分感兴趣。
于国杰去书房确认盗金蝎已经回来后,出门骑车直奔市局。
于国杰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一大妈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里。
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才顺过气,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屋里走去。
“中海!中海!不好了!出事儿了!”她嗓门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慌。
易中海一脸平静地坐在轮椅上,闻言抬起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他昨晚在轮椅上坐了一整夜,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确切的消息。
如今看老伴儿这慌里慌张的样,易中海的心里顿时活泛起来。
昨天他把药量直接翻了一倍,这老太太不会没撑过去吧?
虽然易中海心里十分迫切,想知道消息,可他面上丝毫不显,“慌什么?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一大妈反复深呼吸,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老太太她……老太太她没熬过去,走了!”
“轰!”
即使心中早有几分猜测,可当这个消息确切地传进耳朵里,易中海还是些恍惚。
那老不死的,终究是没熬过那剂,分量刚好的“虎狼药”!
现在这样多好,走的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颤抖的声音里,带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真的吗?!”
似是察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合适,易中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痛。
“怎么会……昨晚不是送去医院了吗?怎么就没了呢?医生怎么说的?”
易中海现在最担心的,是医生能不能查出来。
“医生说……”一大妈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说老太太身子骨本来就虚,送到的那儿的时候就不行了,抢救了一宿也没救回来。”
对方话没说完,易中海心里无却早已乐开了花。
身子虚好啊,身子虚,就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了。
毕竟他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院里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放声大笑一会儿!
聋老太一死,房子跟钱就都是他的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易中海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这钱跟房子,他该怎么安排,才能利益最大化。
一大妈见易中海愣神不说话了,以为他悲伤过度,忍不住宽慰了一句。
“中海,你也别太难过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开始抹泪。
毕竟伺候了这么多年,一大妈还是有感情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可那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导致他看似悲伤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扭曲。
为了不让对方当发现,他好扭过头去呵斥道:“哭什么哭!”
“老太太能这么痛痛痛快快的走了,那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大妈抹了把脸,“中海,老太太无儿无女的,这一走后事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老太太毕竟是咱院里的长辈,她的后事儿,我们不能不管!”
其实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拉着老太太去火化。
这样他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惜,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虽然立即毁尸灭迹是痴人说梦,但加快进度,让这事儿尽快落地,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地吩咐道:“这件事儿,先别在院儿里声张。”
“你一会儿先去趟街道办,把情况跟王主任通个气,听听对方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补充了一句,“你再去趟医院,跟傻柱说一声,让他亲自跟杨厂长说一声。”
希望对方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能拉傻柱一把。
易中海简直就是,将聋老太的作用,开发到了极致。
直到再也想不出什么有分量的人了,他才挥了挥手,“就这样,你先去吧。”
一大妈此刻心里乱成一团,自然易中海咋说,她就咋办,“哎,我这就去!”
看着老伴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易中海的伪装尽数褪去。
他仰头靠在轮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是种对自己计划成功的得意,是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畅快,更是种对未来不再迷茫的心安。
他心情大好,手指敲打着拍子,不自觉地哼唱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与此同时。
于国杰兴冲冲来到陶安然的办公室,在对方错愕的眼神里,掏出册子往桌上一拍,“看看吧。”
陶安然也不废话,拿起册子就翻看起来。
于国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陶安然起初还保持着沉稳,指尖慢条斯理地翻动着册页。
可随着目光扫过那些内容,她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国杰,“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于国杰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热茶,眼皮都没抬,“你就说这玩意儿,有没有用吧?”
第527章 坐等看戏
“有用!”陶安然猛地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踱了两步。
“何止是有用啊!有了这证据,我就能合理合法地,把这群老鼠全都抓起来!”
他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国杰,“这回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于国杰笑着摆了摆手,“谬赞了,我就是觉得这东西,交给你们才能物尽其用。”
“对了。”他坐直身体,表情变得郑重了几分,“我发现这本册子的同时,还发现了大量的钱财……”
随后于国杰便把暗室里的发现,隐去了自己的收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听完于国杰的叙述,陶安然呆呆的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就在于国杰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
陶安然坐回椅子上,掏出香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看向于国杰的眼神越发复杂。
每次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对方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破局契机。
这让陶安然心中更加笃定,于国杰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可一想到对方竟然,对他的位置不感兴趣。他欣喜的同时,又感到有些遗憾。
于国杰被看地有些发毛,低头瞅了瞅自己,发现没什么异样,疑惑道:“你咋了?”
陶安然心想我咋了,我想把你绑了。
他深深吸了口香烟,将内心情绪暂且压下,随后掐灭烟头,“这件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他表情凝重地,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册子,“这事儿人员涉及众多,恐怕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降低影响。”陶安然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股冷意。
“我要顺藤摸瓜,将他们一次性,连根拔起!”
“照我说,直接抓就完了,抓回来再审。”于国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表情多有不屑,“一群反动分子,能有什么影响?”
陶安然忍不住在心里咆哮道:“说得倒轻松,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涉及了多少在职官员!”
感觉到对方目光不善,于国杰赶紧改口,“呃咳咳,我觉得你说的对。”
他坐直身体,表情严肃,“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
于国杰感觉自己再不开口,对方似乎想要动手绑了自己。
陶安然眼睛一亮,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那个……国杰啊。”
“你看,这地下室的入口,除了你也没人知道了。能不能……暂时请你,先帮忙盯着下面那批东西?”
怕于国杰拒绝,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只要案子一结束,我立马派人进行转移。”
于国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合着我还得给你看门是吧?”
“哎呀,你看你这话说的,”陶安然讪讪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这不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嘛,顺手的事儿嘛。”
“再说了,咱这叫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多完美的配合!”
于国杰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大义了一会儿,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儿,“行,我给你盯着行了吧?”
陶安然顿时喜上眉梢,刚要道谢,就听于国杰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陶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回想起上次于国杰,管他要车时那副无赖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隐隐觉得牙根有些发酸。
“你又想干什么?!”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于国杰,“我告诉你,我们政保处可什么都没有。”
于国杰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笑了出来:“看把你吓得。放心吧,这回不管你要东西。”
陶安然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了些。
这天地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于国杰点了根香烟,“这回的行动,带上我们保卫处呗?这年都过完了,也是时候,给那帮家伙上上发条了。”
陶安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猛地一拍大腿。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有你们保卫处配合,把握能更大些!”
两人又就行动的细节又讨论了一番,于国杰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
回到保卫处,于国杰直接把任务派给了魏振山。
论调查摸排,对方手底下全是个好手。
魏振山一听有任务,兴奋地在原地踱了两步,眼神利得像鹰隼一样,“可算是能活动活动了,再闲下去,都快长毛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攥,捏的骨节咔吧作响。
“处长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一个不落得,全把他们揪出来!”
于国杰扔了支烟过去,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是去打配合的,到了那儿一定要听陶处长的指挥。”
他可太了解这帮人的尿性了,真要有事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
魏振山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看着魏振山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于国杰点上香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万事俱备,接下来,他等着看戏就好了。
这边于国杰期待的大戏还没开场,95号院这边的小剧场,已经开始搭建‘舞台’了。
得知聋老太死了,王主任带着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就风风火火地进了四合院。
58年大跃进的时候,全国上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平坟运动,打的口号是‘向鬼要粮’,‘平坟开荒’。
在反封建浪潮的影响下,传统的‘入土为安、厚葬久丧’的观念,正在被系统性地改写。
其中搭灵棚、摆路祭、打幡摔盆、诵经超度、披麻戴孝,烧纸焚箔等,统统都被视为封建迷信。
取而代之的是,火葬场火化,骨灰存入骨灰堂,开简易追悼会。
王主任之所以急匆匆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确保,在她管辖的地界上,不会发生封建复辟,开历史倒车的事情。
在来院里之前,她已经去过医院了。
等她这边通知到位,老太太的遗体直接拉去火葬场。
聋老太或许到死也没想到,她连个坟头都不没有,更别说会有人,给她上坟了。
第528章 新式葬礼
于国杰几人回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院里。
几人疑惑地对视一眼,不知道院里又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钻进人群去打听,没一会儿就一脸震惊地钻了回来,“他们说,后院的聋老太……死了。”
“什么?!”南易失声叫道:“昨晚不是送医院去了吗?”
于国杰也有些诧异,这边儿才刚开始调查,怎么正主就没了?
许大茂狠狠咽了两口唾沫,语气有些唏嘘,“他们说,人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
虽说对方为了帮衬傻柱,平日没少给他使绊子。
可人死账消,毕竟在一个院里,共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于国杰忽然回想起,盗金蝎今早的异常举动。
恐怕那时候,聋老太就已经不在了。
要不然盗金蝎也不至于,一反常态的,拉着他去搬地下室的东西。
于国杰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合着这是不义之财,突然变成无主之物了是吧?
王主任背着手站在院中央,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房檐上的灰。
“都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关于聋老太的后事,街道办已经定了调子!”
现场瞬间收了声,所有人都想看看,老太太的后事儿要怎么办。
毕竟去年那场轰轰烈烈的平坟运动,闹得人心惶惶的。
大家都有老的那一天,谁也不想都躺下去了,还要被人叫上来透透气。
王主任扫视全场,继续说道:“老太太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我们不能就此消沉下去。”
“大家要化悲痛为力量,要更好地投入到生产建设中来!”
“现在国家正在破除封建迷信,提倡丧事简办!”
王主任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院里不设灵堂,不挂白幡,更不许烧纸钱!”
“老太太的遗体,会直接从医院拉去火葬场。”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啥?不设灵堂?”刘大妈瞪大了眼,“那哪儿成啊?这岂不是连个磕头哭丧的地方都没了?”
“就是啊,这……这也太寒碜了吧……”旁边几个老人直摇头,虽然政策如此,但这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
“不体面,不体面啊,连个打幡摔盆的都没有,那岂不成孤魂野鬼了?”
“你小点声。”旁边人压低声音提醒道:“王主任还在这儿呢!”
那人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后人连个烧纸的地方都没有,他心里就难受。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王主任这通操作,简直是给他省了天大的麻烦!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悲痛样,“唉,王主任说的是,咱们是得紧跟形势。”
“可就是……老太太辛苦了一辈子,临了连个像样的场面都没有,我这心里……难受啊。”
说着,他硬生生挤出两滴马尿出来。
“难受啥?我觉得新政策就挺好的,素净。”贾张氏可不管这一套。
不设灵堂好啊,那将来可都是她家的房子,在里面放灵堂多晦气。
而且不设灵堂,就意味着没人守夜,没人守夜就意味着,她可以先把房子占下来再说!
就是这满墙的污秽,看着让人反胃。要是能有人收拾出来就好了。
怕婆婆又得罪人,秦淮如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贾张氏撇了撇嘴,还是闭嘴收了声。
只是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先把房子占下来。
同样有此打算的,可不止贾张氏一人,刘海中也盯上了这两间房。
他大儿子谈了个对象,这眼瞅着就要谈婚论嫁了,这房子还没着落呢。
要是能把老太太房子弄到手,到时候跟大儿子住在一个院。儿子儿媳在身边伺候着,他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王主任听着底下嗡嗡的议论声,眉头一皱,“都别嘀咕了!”
“这是新社会的新规矩!大家一定要服从安排!”
“明天会在火葬场的礼堂里,开个追悼会,大家可以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听说老太太生前都是你在照顾,这事儿你可得带个好头。”
易中海表情一僵,意识到自己刚才演的有点过了,十分痛快地点头应道:“王主任放心,我听组织安排,坚决拥护国家政策。”
周围人全都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贾张氏甚至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装什么孝子贤孙。”
许大茂则抻着脖子,在人群里来回扫视。
商量聋老太的后事儿,怎么不见傻柱呢?
王主任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吧。”
见王主任准备离开,于国杰赶紧跟了上去。
不管聋老太生前有没有安排,在东西没转移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足那间房。
王主任走后,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并未立刻散去。
“你说现在这新规,连个坟都不立,往后这逢年过节烧纸,下面还能收到么?”
“你快得了吧,你前脚敢烧,后脚就把你逮起来了。”
“听说这火葬场可吓人了,把人塞进个大炉子里,‘呼’的一下就成灰了……”
“到时候儿,骨灰盒里装的谁还两说呢。”
“去去去,快别说了,瘆得慌!”
“这老太太平日里看着挺硬朗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于国杰也没跟王主任细说,只是告诉对方,聋老太死因存疑,需要封锁房子,进行后续调查。
王主任表示聋老太生前立了遗嘱,房子留给了傻柱。
不过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街道办不会对房子进行任何操作。
告别了王主任,于国杰直接回了后院。
其实他说老聋子死因存疑,并不全是瞎掰的。
实在是老聋子病得,太规律了。
年前还好说,年后几乎是三天两头病一场。
虽不是什么大病,但足够折磨人,就跟被人定时下了药一样。
于国杰眼神一凝,不会吧……
这老聋子平日在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接触不到外人啊。
第529章 心里有鬼
于国杰起身来到门口,“咚咚咚”敲了几下。
很快,一个灵巧的身影,三两下便从房顶跳了下来。
正是被于国杰安排。在院里盯梢的阿杰。
于国杰打开房门,阿杰一溜烟钻了进来,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喵?”
“于国杰揉了揉它的脑袋,我问你,最近几天,都有谁跟老聋子接触过?”
随着阿杰的描述,于国杰很快便得到了答案,一大妈跟傻柱。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嘶……”要不是于国杰再三确认,他都以为阿杰记错了。
这两人昨天救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会是这两个人呢?
伪装?制造不在场证明?可两人那急切的模样,明明就是真的。
他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根本就捋不清头绪。
于国杰挠了挠头,干脆就放弃了。既然想不明白,那还不如去‘现场’看看。
心里打定主意,于国杰直接去了院里。“技能·寻踪觅迹。”
于国杰先查的是傻柱的行动轨迹,对方昨晚第一时间,全副武装冲了出来,可能是早有准备。
他顺着对方的轨迹走了一圈,除有大量的轨迹,出现在秦淮如屋墙根以外,并没什么异常。
接着,他又开始沿着一大妈的轨迹追踪。
地方轨迹可就复杂多了,做饭、洗衣、倒垃圾,一圈套着一圈。
直到他来到厨房,窗台下有一小堆,颜色略显怪异的残渣。
因为量很少的缘故,若不是有着技能的指引,这堆残渣看起来,跟下面的中药渣别无二致。
难道真是一大妈,给老聋子下的药?对方这是伺候够了?
于国杰大手一挥,直接把药渣收进了空间,这东西他也不懂,还是得找专业人士分辨才行。
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他就准备回屋了。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有个人影,正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后院挪。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大晚上的,贾张氏去后院干什么?
见对方没发现自己,于国杰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对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贾张氏弓着腰,像只偷油的老鼠,贴着墙根往聋老太的屋摸去。
她心里打着主意很正,既然房子暂时住不了,那她先上把锁总行吧?
这年头,先占着才是自己的,到时候就算真分给了别人,她也能凭这把锁说道说道。
“这死老婆子,死了还留一屋子晦气。”
贾张氏眉头紧皱,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就要往门环上挂锁。
于国杰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什么都要多拿多占,也不嫌晦气。
他抬起手臂,朝蹲在房顶的阿杰比了个手势,然后猛地一挥胳膊。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在寂静的院子里骤然炸响!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带着无尽的凄惨与悲凉。
“哎哟我的娘诶!”贾张氏像是被电流击中,手一抖,那铜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刷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哆哆嗦嗦地念叨。
“阿弥陀佛!观世音如来大帝保佑!各路神仙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以为自己犯了忌讳,聋老太的鬼魂来找她了。
等了几秒,四周又恢复了死寂。
贾张氏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直转,见无事发生,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
她在心里骂了句“晦气”,壮着胆子弯腰去捡锁。
今天这锁,她非挂不可!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于国杰手指一弹。
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泥丸骤然射出,带着一股劲风,直奔贾张氏那条瘸腿的麻筋儿。
于国杰管这一招,叫猛揍瘸子那条残腿。
“哎呦!”
贾张氏只觉得小腿一麻,腿肚子瞬间转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这下贾张氏是真怕了。
刚才那声猫叫还能说是野猫,这无缘无故腿一软,那绝对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顿时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她身下氤氲开来,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漫开。
贾张氏趴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求饶。
“冤有头债有主!聋老太,你……你可别找我!”
“不是我不给你立坟,要找你就去找易中海!是他牵头说要简办的!”
“我就是过来看看,上锁也是怕丢东西……我给您烧纸,我年年给您烧纸还不行吗?”
贾张氏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于国杰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朝阿杰比了个手势。
“喵呜——!!!”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次声音更近,仿佛就贴着她的后脑勺响起来的。
贾张氏瞬间炸了毛,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瘸腿,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屋,“哐当”一声死死关上了房门。
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死老太婆,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打证物的主意,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在于国杰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淮如拿着扫帚,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于国杰脚下一停,重新缩回了阴影里。
只见秦淮如动作麻利地,把聋老太门前那滩尿渍打扫干净。
然后一溜小跑回了屋,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转天清晨。
于国杰正刷牙呢,许大茂就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儿说呗?”
“嘿嘿。”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于国杰,“我是想问问,老太太的追悼会,我去不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于国杰漱了漱口,无所谓道:“这可是国家提倡的新式葬礼,能有什么影响?”
“怎么着?想去送送?”
许大茂点了点头,“毕竟一个院里住这么长时间了,不去的话,总感觉不太合适。”
于国杰抹了把嘴,“那就去呗,这有什么。”
第530章 火葬场被偷了
“哎,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里。”许大茂明显松口气。
他知道对方看不上院里这帮人。他怕自己去了,惹得于大哥不痛快。
“那您先忙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说完,他推着车就朝外走。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于国杰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太有眼力见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儿。
吃饱喝足,每日签到。
【叮!今日签到完成,奖励物品——除臭喷雾:把它洒在身体或物体上,就能去除臭味。】
【pS:谁不想变得香香的?】
于国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救星来了!
最近聋老太家的味道,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他在家里有时候,隐约都能闻到,这玩意儿可救了大命了。
于国杰拿上牙刷,兴冲冲地就要回屋喷上。
结果进门后,他扭头就去了书房,把除臭喷雾,郑重地放在了海螺旁边。
“这是能去除异味的东西,相信你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于国杰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到办公室,于国杰先给陈子涵打了个电话,“我这儿有点中药渣,想让你帮我鉴定一下,都有什么作用。”
听筒那边传来陈子涵干脆利落的回应:“没问题啊,于大哥你什么时候送过来?”
“我一会儿就派人给你送去。等你放学后,我跟你晓华姐一起去接你。”
“好呀,那我就等着咯。”
挂掉电话,于国杰喊来手下,把中药渣交给了对方。并特意嘱咐,必须交到陈子涵本人手上。
看着手下离开的背影,于国杰眯了眯眼。
一大妈有没有嫌疑,就看鉴定结果了。
泡上茶水,抖开报纸,就在于国杰准备拥抱,这崭新一天的时候。
“铃铃铃……”电话铃响了。
于国杰拿起话筒,“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小于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赵红阳的声音。
“赵所长。有什么指示?”于国杰掏出香烟,往嘴里扔了一根。
“哎。”赵红阳叹了口气,“殡仪馆报警,说尸体丢了,你多带点人手过来。”
“什么?!尸体丢了?”于国杰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烟卷差点掉下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先带人过来吧。”
于国杰立马应道:“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他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年头,还有偷尸体的?什么怪癖。
“顾三川!来一下。”于国杰扯着嗓子,朝门外吼了一声。
顾三川应声而入,“处长,啥指示?”
于国杰扔了根烟过去,“你去把在岗的人,全都集结起来,一会儿跟我去趟派出所。”
顾三川愣了一下,“什么任务?这么大阵仗?”
于国杰点上香烟,深深吸一口气,面露古怪,“火葬场报警,说尸体被偷了。”
‘啊?!’顾三川如遭雷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哪……哪的尸体没了?”
“火葬场的。”于国杰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抓紧时间组织人手,具体情况,等去了派出所再说。”
顾三川很快便稳住心神,“是!”
派出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于国杰推门进去时,赵红阳正对着墙上的辖区地图发呆,手里夹着的那根烟,快烧到手指了都没发觉,“老赵。”
“小于来了?”赵红阳回过神来,两根手指一撮,直接把烟头碾灭了,“坐下说。”
于国杰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火葬场昨天从医院接了具尸体,本来打算今天开完追悼会就火化了的。”
赵红阳苦笑一声,“结果今早开追悼会,工作人员去停尸间推人的时候,发现尸体没了。”
‘昨天医院’,‘今早追悼会’?于国杰越听越觉得耳熟,“这被偷的,不会是我们院的聋老太吧?”
赵红阳点点头,“没错。”
于国杰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一口。
这老聋子生前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死了还不得安生。
“火葬场那边,就没什么线索?”
赵红阳摇了摇头,“本来火葬场晚上是有守夜的,结果这人后半夜溜回家睡觉去了。”
“不过据他描述,他早上赶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他当时以为自己昨晚忘关门了,也没在意。”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门没被撬过?”
赵红阳摇摇头,“没有。”
于国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真他妈的邪门了,谁会大半夜去偷个尸体回去?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赵红阳掐灭烟头,“行了,情况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抓紧时间,把人……把尸体找回来。
于国杰心想你要是早说,是聋老太丢了,他就不带这么多人过来了。
没办法,既然来了,那就只能装装样子了。
“行,那我先带人去火葬场瞅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出了办公室,于国杰找到顾三川,“你一会儿带人,从火葬场周边开始摸查,问问昨晚有没有看见过什么可疑人员。”
顾三川敬礼应道:“是!”
到了火葬场,于国杰发现王主任也在这儿,便过去打了声招呼。
王主任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于处长。”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就应该直接把人火化,而不是为了赶什么时兴,开这个狗屁追悼会。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看着于国杰,“于处长,请您务必,要把老太太遗体找回来。拜托了。”
这事儿可是她牵的头,要是找不回来,这乐子可就大了。
于国杰点点头,“放心,职责所在。”
随后于国杰又问了对方,一些关于遗体转移流程方面的一些问题。
做戏做全套嘛。
停尸间。
“就是这儿。”昨夜的看守人员指道,“昨晚遗体运过来后,就放在这儿。”
“警察同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连尸体也有人偷啊……”
于国杰摆摆手,示意可以把对方带下去了。
他是来装样子的,又不是给对方伸冤的。
待人走后,于国杰嘴角一勾,技能启动!
让他看看,是哪个遭天谴的,这么不干人事儿。
第531章 偷尸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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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姐求你个事儿
两人说话的功夫,王主任急匆匆赶了过来。
于国杰带人离开后,她就没走,一直在这儿等着。
见到尸体安然无恙,她长舒了一口气,上前握着于国杰的手,也是一阵感慨。
“于处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民众解释。”
第一回办这‘新式’葬礼就出了岔子,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以后在辖区内,该怎么把政策推行下去。
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家属指着脊梁骨骂。
王主任瞥了眼车斗里的草席,皱了皱眉,“既然人找到了,咱们也别在这儿耽搁,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这就直接安排火化了吧,早点销案。”
刘厂长一脸认同地点点头,“我看合适。”
于国杰摆了摆手:“依我看,不妨再等等。”
王主任跟刘厂长对视一眼,“不知道于处长,还有什么顾虑?”
“顾虑倒是没有。”于国杰摇摇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打算安排人,做个尸检。”
“尸检?”刘厂长和王主任异口同声地惊呼一声。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需要做尸检的地步。
“这……人都死了,还验什么尸啊?”刘厂长脑袋上的汗更多了。
于国杰却不为所动,语气一异常坚定:“正因为死了,才更要查清楚。”
“这尸体被人偷走,竟然是去下葬了,在事情没查得水落石出之前,我建议先不要轻举妄动。”
王主任看着于国杰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听您的。只要您觉得有必要,那就验!”
于国杰点点头,扭头对顾三川吩咐道:“你马上给赵所长打个电话,请求技术支援。”
虽然我国法医体系,源远流长,早在宋代就有了宋慈《洗冤集录》。
但在国家发展初期,司法鉴定体系发展较为缓慢。
像法医这种‘稀有人才’,只在省级及以上部门才存在。
将一切安排好后,于国杰带着队伍又出发了。
尸体虽然找到了,但偷尸体的人,还没抓到呢。
此时时间已然临近中午,于国杰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走在马路上,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这是哪来的部队?气势这么冲?”一个中年男子疑惑道。
“听您这口音,为外敌来的吧?”旁边人搭话道。
“这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领头的那个,就是‘活阎王’。”
“嘶……”中年男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抻着脖子,使劲打量了一番。
“乖乖隆咚锵,这就是上了报纸的那个‘活阎王’?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咋这么年轻呢?”
“您这是都从哪听的小道消息,我跟您说,这于处长啊,降生之时,那可是自带天地异象,一岁便能吟诗作词……”
两人很快便勾肩搭背,找地儿畅聊去了。
于国杰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关于他的传闻,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着不远处的轧钢厂,于国杰眉头微蹙。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厂里人干的。
也不知道对方,跟老聋子什么仇什么怨,人死了都不得安宁。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此时正值午饭时间,人声鼎沸。
傻柱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坐在角落里。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扒拉着碗里的白菜炖粉条,却半天送不进嘴里。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先是老太太暗地里告诉他,说是有人要害她。
结果还没等他查清真相,老太太就缠绵病榻,神志昏迷,三天两头住院。
前天将对方送去医院后,老太太像回光返照一样,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死后一定要让她入土为安。
要不然她在下面,死不瞑目。
他当时不知怎么了,脑子一抽就答应了下来。
傻柱原本想着,自己偷偷摸摸把老太太葬了,反正谁也不知道。
结果王主任跟医生沟通,要将老太太送去火化的时候,恰巧被他听到了。
傻柱整个人都麻了。
一边是老太太临死前的殷切嘱托,一边是王主任的家国礼法。
傻柱十分从心的,选择了聋老太的嘱托。
因此殡仪馆来转移尸体的时候,他也跟了去,然后就在殡仪馆里藏了起来,直到天黑才出来。
他本想着,要是操作难度太高,他就放弃了。
想必老太太泉下有知,肯定不会怪他的。
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偏偏就爱开玩笑,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殡仪馆里空无一人!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尸体背了出来。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虽然他自认,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不知为什么,他这心里总是突突直跳。
而且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老太太的模样。
对方质问他,说自己把家产全留给他的,为什么不给她准备口棺材。
搞得他现在,吃也没胃口,睡也睡不着。
“柱子,想啥呢?”一声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傻柱猛地一个激灵,抬头一看,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饭盆坐到了他对面。
“秦、秦姐。”傻柱慌忙坐直身子,下意识挤出一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想啥呢?这么出神?”秦淮茹又问了一遍。
傻柱支支吾吾的回道:“没、没啥。”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跟姐还藏着掖着的?”
这一眼差点把傻柱的魂勾走,连这几天的疲惫感都淡了些。
看着傻柱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秦淮茹心里反倒是有些犹豫。
可一想到一家还有三张嘴,等着米下锅,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淮茹把饭盆往面前一推,脸上的委屈也是说来就来,“柱子。”
她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姐有件事儿,想求你。”
傻柱连忙把缸子放下,“秦姐,你这话说的,什么求不求的。”
“有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秦淮茹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饭盆的边缘。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昨儿晚上,棒梗饿得直哭,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又不在。”
“我就擅自做主,把厨房里那点二合面给用了……”
第533章 还吃?抓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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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劳教两年
傻柱此时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可惜,于国杰丝毫没有,给他解释的兴致。
“带走。”他挥了挥手,两名蠢蠢欲动的保卫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傻柱的胳膊。
傻柱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任由那两人,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座位上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屁股离座了,聪明的大脑又占领,智商高地了。
回过神来的傻柱,还想再挣扎一下,“我……我没错,我是好心!是好心……”
“啪!”于国杰上前一步,直接来了个一掌静音,“带走!”
秦淮如在旁边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正怕于国杰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于国杰带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食堂里原本被压抑的气氛,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来。
“我就说吧!肯定是傻柱这小子犯事儿了!”
“啧啧啧、离了食堂,他咋净惹麻烦呢。”
“可不咋地,这都第几次犯事儿了?依我看,这次这么大的阵仗,弄不好工作都要丢了。”
“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啊。”
“活该,平时仗自己有点手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现在遭报应了吧。”
秦淮茹感受着周围嘲讽的目光和议论,如芒在背,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胡乱地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甚至都没尝出味道,就慌忙端起饭盒,像逃命一样,低着头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角落里,郭大撇子看着秦淮茹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跑吧,他倒要看看,没了傻柱那个傻子,这骚货还能靠得了谁!
郭大撇子眼神阴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趁对方无依无靠,好好拿捏一下对方。
另一边,于国杰直接安排人,将傻柱扭送了公安局。
傻柱这种盗窃尸体的行为,虽然在当下不构成刑事犯罪。
但一个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肯定是逃不脱的。
不仅如此,在反封建情绪高涨的今天,一个破坏殡葬制度改革,倒行逆施的帽子,想必也是摘不掉的。
估计公安系统走内部审批表,盖个公章,人就送去劳教了。
劳教跟劳改可不一样,劳改是被判了刑的,去服刑改造。
劳教是指,抓了不够判,放出去又存在危害的。公安系统就会把他们集中起来,替国家做工,通过劳动进行改造。
劳教制度自启用,一直持续了56年,直到2013年12月28日,才正式废止。
人送走后,于国杰直接给赵红阳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人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随后在对方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提问中,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午饭时间都快过了,可别耽误他吃饭了。
今天食堂做的也是白菜炖豆腐,不过跟厂办食堂相比,保卫处食堂里的菜,荤腥是肉眼可见的。
尽管保卫处的人三缄其口,轧钢厂的人也知道,保卫处食堂的伙食好。
毕竟大家都面无菜色,只有保卫处的人红光满面,满嘴流油。
于国杰觉得,天天这样属实是有点拉仇恨了,便改了规矩。
虽然每天饭菜里的荤腥比以前少了,但每人都可以打一份带回家去,也算是变相的贴补一下。
回到办公室,于国杰想了想,还是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把傻柱情况说了一下。
李怀德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最后说了句‘牛逼’就挂断了电话。
把所有事情都忙完,于国杰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他终于可以,享受自己的摸鱼时间了。
下班铃响,于国杰准时骑车驶出大门。
不一会儿,便在派出所门口,接上了陈晓华。
于国杰笑着拍了拍后座,“坐稳了。”
陈晓华跳上去后,十分自然的揽住了于国杰的腰,“走吧,别让子涵等着急了。”
“铃铃……”于国杰拨了拨铃铛,“遵命!”
忽然想起所里的事,便趴在于国杰耳边问道:“对了,今天送来那个偷尸体的你都跟人说啥了?”
于国杰侧头问道:“怎么了?”
陈晓华撇了撇嘴,语气里似乎带着点遗憾,“都不用我们审,他自己就全交代了。”
随着陈晓华的讲述,于国杰才知道,傻柱的作案动机,竟然是老聋子的嘱托。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这就是95号院的羁绊吧?
老聋子临死了,都要再坑傻柱一把。
这下好了,自己的愿望没达成,把傻柱搭进去了。
于国杰好奇道:“所里对他是什么处理意见?”
“看在他配合调查的份上,我们往上打的报告,定的是劳教两年。”
“啧。”于国杰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道,“这马上就要闹粮荒了,反倒是让傻柱端上‘铁饭碗’了。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陈子涵学校的门口。
车刚停稳,就看见陈子涵背着个双肩包,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过来,老远就开始挥着手,“晓华姐!”
陈晓华从后座跳下来,赶紧迎了上去,“等久了吧?”
陈子涵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定地瞟向于国杰。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于国杰推车跟上,“走吧,东来顺涮羊肉,边吃边聊。”
一听到“吃”,陈子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挽着陈晓华的胳膊就走,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走走走,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羊!”
东来顺,二层雅间,这是于国杰提前订好的。
因此众人刚一落座,伙计就开始忙活了。
先是把早就载上的炉火调旺,随后再把小料跟底菜铺满桌。
等锅边刚冒起细密的水泡,就正式开始走肉盘了。
筷子夹住肉片一头,在微沸的汤里,左右荡那么两三下,然后裹上麻酱,一口下去。
“嗯……”陈子涵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一连六盘,谁都没有说话,雅间里只有满意的咀嚼声在回荡。
毕竟又有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吃一顿涮羊肉呢?
第535章 我爷爷是老中医
几盘肉下肚,众人进食的速度缓了下来。
于国杰见陈子涵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怎么?我脸上有羊肉么?”
陈子涵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于大哥,那个药渣……我化验出来了。”
“哦?说说看。”于国杰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里面都是些什么成分?”
陈子涵悄悄瞥了眼陈晓华,有些含糊不清地解释道:“那里面有几味药,药性非常烈。”
“虽然那方面见效快,但对身体的损伤很大。”她顿了一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
“若是长期服用的话,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后果非常严重。”
于国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那依你看,多大的剂量,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啊?”陈子涵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不是,她说的都这么明白了,于大哥还要吃么?
陈子涵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医生的严肃。
“于大哥,你要相信科学,也要相信我作为一名医生的判断。”
“这些药真的不能乱吃,更不是闹着玩的。”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现在觉得没事,那是还没到时候!”
“啊?”于国杰被她说得一愣。
“哎呀!”见于国杰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陈子涵顿时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你要是真有问题,不要讳疾忌医嘛!”
“我知道你们男人有时候好面子,但为了身体着想,我可以让我爷爷帮你看看,他可是老中医,调理一下肯定没问题!”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晓华在一旁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根本停不下来。
于国杰看着陈子涵那真诚又焦急的眼神,再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药性烈’、‘那方面’,‘好面子’,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你该不会认为,那些药是我吃的吧?”
这回轮到陈子涵懵了,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啊?不是吗?”
“噗、哈哈哈哈……陈晓华早就憋不住了,此刻终于爆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趴在于国杰身上直捶他胳膊。
“子涵,你……你也太逗了!他是在查案!查案懂吗!那是证物啊!哈哈哈……”
陈子涵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
她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随后,一抹红晕迅速从脖子根爬上了脸颊。
刚才那点身为医生的责任与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陈子涵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于、于大哥……你给我的药渣,是案子的物证?”
于国杰忍俊不禁地点点头,“对,是物证。”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陈子涵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怎么能往那方面去想呢?还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了,简直羞死个人了!
“怎么突然变热了……”陈子涵不断往自己脸上扇着风,简直想找个锅盖把自己扣住。
见陈晓华还在笑,她娇嗔一句,“晓华姐!”
然后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任凭陈晓华怎么拉,死活就是不出来。
“好了,好了,看来我们子涵,也长成大姑娘了。”
陈晓华不断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一下,只是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嘻嘻嘻……”
“晓华姐~你还说……”
见陈子涵一直占着陈晓华不松手,于国杰无奈地坐到了对面。
玩笑过后,于国杰还是跟陈子涵,详细地了解了一下,那副药的功效。
说白了,那种虎狼之药,短期服用确实亢奋燥热,精力爆棚。
若是长期服用,伤精耗气,会严重透支身体,降低免疫力。
就像是往炉子里泼油,虽然烧的旺,但同样烧的快。
陈子涵红着脸瞥了眼于国杰,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药吃多了,会……会要不上孩子的。”
于国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刀,“虽然不是我用,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
“噗嗤……”刚憋住笑的陈晓华,又破防了。
陈子涵脸‘腾’的一下又红了,她恨恨瞪了眼‘狼狈为奸’的两人,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扯着嗓子喊道:
“师傅、再来盘羊肉,不、来两盘!”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嗤嗤嗤的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秦淮茹揣着满肚子的心事儿,回了四合院。
院里正忙着生火做饭呢,见她回来,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瞟,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你说傻柱跟秦淮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你忘了贾张氏回来的时候,还在院里闹了一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秦淮茹只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朝屋里走去。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早早就看见了秦淮茹。
对方前脚刚踏进门口,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傻柱怎么说?什么时候把粮食送来?”
秦淮茹没应声,只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眼神发直地盯着空荡荡的墙壁,傻柱被当众架走的画面,在她脑海不断回演。
贾张氏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火气“噌”地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跟你说话呢!哑巴啦?是不是没借着?”
她扯着嗓子,一脸不忿地骂道:“守财奴,活该讨不到老婆,自己一个人也不怕撑死!”
秦淮茹被吓得一个激灵,总算回了魂。
“妈,少说两句吧。”她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干涩,“傻柱他……被保卫处抓走了。”
“什么?被抓了?”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瞪圆,眼中混杂着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因为啥?他犯什么事儿了?用不用判刑?还能不能回来了?”
贾张氏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
在贾张氏心里,若是傻柱真吃了牢饭,那他住的那两间敞亮主屋,岂不是也成了无主之物?
她家现在这么困难,先借住个几年,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比聋老太那间满是晦气的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贾张氏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搬进主屋的场景。
第536章 你好毒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一阵心烦意乱。
“我上哪儿知道去……是后院的于国杰亲自带人,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傻柱抓走了。”
即使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心底还一阵后怕。
“不过我听着……”秦淮茹皱了皱眉,“好像是跟聋老太太有关……”
“老聋子?人不都烧了么……”贾张氏嘀咕了一句。
今早聋老太的告别会,去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出了事儿后,王主任也没声张,直接就把人打发走了。
所以院里人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聋老太的遗体被偷了。
秦淮茹想了想,感觉这事儿,还是得告诉易中海一下。
万一傻柱出了什么事儿,牵扯到她身上,易中海知道了,至少还能给她拿个主意。
秦淮茹其实就是想,从易中海那儿得到点保证。
免得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能有人出来帮衬一把。
见秦淮茹要走,贾张氏皱眉问道:“你干嘛去?”
“我去找易大爷说说。”秦淮茹随口回了一句。
“哼。”贾张氏冷哼一声,“那老残废,能顶个屁用,连自己都伺候不了。”
秦淮茹没再理她,推开房门,径直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家。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十分惬意。
聋老太这一烧,他干的事儿,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等再过些时日,风声平了些,他就把对方的家产,全部据为己有。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过上舒坦日子,易中海那张扭曲的五官,都跟着放松了些,连眼角皱纹,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一大爷,一大妈。”秦淮茹敲了敲门。
“淮茹啊,快进来。”一大妈赶忙招呼她进屋,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易中海转头看向秦淮茹,脸上的笑模样都多了几分,“淮茹来了,坐。”
“易大爷,”秦淮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自从上次遭对方算计,她就再也没登过门。
每次看到对方那张扭曲的脸,她总感觉对方在算计着什么。
“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柱子他今天在食堂,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
“什么?”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傻柱在这关键时刻,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易中海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柱子好端端的,怎么被抓了?”
秦淮茹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就听于国杰说,好像……好像是跟聋老太太有关……”
“哐当!”易中海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搪瓷缸子跌落在地,溅起的水打湿裤腿。
王主任不是说,聋老太已经被火化了吗?傻柱又是怎么跟一个死人,扯上关系的?
易中海突然感觉,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气,原本暖烘烘的屋子,此刻竟像是冰窖一样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易大爷?”秦淮茹见他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忍不住唤了一声。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淮茹啊,你先别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哪天托人去打听打听,会没事儿的。”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秦淮如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她总觉得,以前那种,被帮衬,受救济的日子,马上将要一去不复返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易中海像是被抽走脊梁骨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房梁,眼神阴鸷。
这刚刚到手的安稳日子,怎么突然就又起风浪了呢?
易中海眼神一凝,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压下内心的不安,强打着精神吩咐道:“去,把我吃的那些中药渣处理了。”
一大妈小声嘀咕了一句,“要留的也是你,让处理的也是你,一天变个八百遍……”
一大妈离开后,易中海要咬紧牙关,自己推着轮椅来到床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炕后,将炕柜里的药,统统都拿了出来。
只是这简单的动作,易中海就开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坐在炕沿休息了一会儿,他这才又十分艰难地,翻身回到了轮椅上。
又歇了一会儿,然后推着轮椅来到炉子旁,把所有药都扔了进去。
很快,炉火就‘呼呼呼’的烧了起来。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暗自在心里盘算,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另一边。于国杰几人吃饱喝足后,已是华灯初上。
出了饭馆,被晚风一吹,陈子涵脸上的热度,总算退下去几分。
但依旧不肯挨着于国杰,故意拉着陈晓华走在前面,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还回头瞪于国杰一眼。
于国杰也不在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车站,陈子涵头也不回就往车上钻。
于国杰有些戏谑地,冲她扬了扬下巴:“这就走了?不再多聊两句?”
“哼!”陈子涵狠狠瞪了他一眼,“晓华姐我们走,不理这个坏人。”
说完她拉着陈晓华就要上车,生怕慢了一步,又被对方抓着调侃。
陈晓华回头看向于国杰,眼里满是笑意,“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于国杰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再见了,小神医。”
随着‘铛铛铛’的声音响起,两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
于国杰抓着车把,猛地一甩,直接来了个原地掉头。
随后踏着自行车,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陈晓华提了一句,说聋老太临死前,告诉傻柱有人要害她。
再加上陈子涵从药渣里,检测出了‘虎狼之药’。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唯一差的,就是老聋子的尸检报告了。
只要能确认了老聋子的真正死因,证据链就能形成闭环。
于国杰撇了撇嘴,谁能想到,每天床前尽孝的人,竟会是杀人凶手。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难道我真的没看清楚。”
“你对我好其实想把我,一步一步慢慢吞进肚……”
第537章 傻柱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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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痛心疾首易中海
“雨水啊。”王主任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你上过学,有文化,懂政策,应该明白你哥这是什么行为。”
“公安判他两年劳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绝无改变的可能。”
王主任语重心长道:“这个时候,你脑袋可一定要拎得清啊!”
“不能因为你俩亲属的关系,影响了你的判断,听明白了没有?”
“可……”何雨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那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好了。”王主任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她。
“你调整一下情绪,一会儿跟我回院里,当众跟你哥划清界限。”
听着王主任的安排,何雨水脸色一白。
她知道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机会,便红着眼应了下来,“嗯。”
看着她为难的神色,王主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啊,差点就让她哥给耽误了!
别看何雨水在院里,不怎么受待见。
可在别人眼里,她可是妥妥的知识分子,未来前途无量。
王主任主动拉起何雨水的手,安慰了一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处。
顾三川手里攥着报告,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处……处长……出来了。”
于国杰接过报告,一目十行翻看起来。
只见最底下一栏写着:死因倾向急性中毒,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具体毒种因条件限制未能鉴定。
结合尸检考虑,疑似长期服用含乌头/附子类的烈性中药所致。
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
药渣的成分,傻柱的口供,跟聋老太的死因。所有的证据,在此刻完美地形成闭环。
聋老太就是一大妈,或者是易中海,下药给毒死的!
其实于国杰的心里,更倾向于是易中海下的手。
毕竟一大妈人畜无害的,看起来就没这个胆量。
“处长。”顾三川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证据确凿,立刻逮捕!”
“是!”顾三川立正应道。
另一边,王主任已经带着何雨水,踏进了四合院。
经街道办的招呼,大家早就在院里聚了起来,嘈杂声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你看大字报了没有?说是傻柱把聋老太的尸体给偷了。”
“啥?你说啥?偷尸体?”旁边人下巴都快惊掉了,嘴里啧啧有声。
“这、这……这不是是造孽嘛?那是死人啊!”
“这傻柱这是疯了吧?聋老太平常可没少替他出头。”
“可不是咋地,听说傻柱把人偷出来,就葬在了城东的那片乱葬岗。”
“啧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把尸体偷出来下葬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何雨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脚下步子沉重得像灌了铅。
“好了。”王主任大手一挥儿,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傻柱的所作所为,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偷盗尸体,私葬乱葬岗!这是公然对抗国家的丧葬政策,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公然践踏!”
王主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更是把咱们全院、全街道的脸面,狠狠地扔在地上踩!”
“傻柱已经被开除厂籍,并处以劳教两年的处罚。”
王主任痛心疾首道:“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
贾张氏挤在最前面,听到傻柱为了给聋老太下葬,
不仅把工作弄丢了,还要去劳教两年,两只绿豆眼顿时瞪得溜圆。
“呸!真是个败家玩意儿!”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个纯纯的傻子。
聋老太死了,你哪怕惦记点金银细软,粮食家产也行啊。
惦记个死人尸体有什么用?这不脑子有病吗?
而且傻柱没了工作,还怎么接济她家?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易中海坐在人群最外围,此刻手脚一片冰凉。
老太太的尸体,竟然被傻柱给偷了?
这几个字眼,哪个单拎出来他都认识,可合到一块,他怎么有些看不懂了呢?
他第一反应,是傻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尸体被偷,那岂不是说,聋老太的尸体,根本就没进炉子火化?
第539章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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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我都是为了你
王主任此时脑袋还懵着呢,机械地点了点头。
直到于国杰带着人消失在院门口,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出大事了!天大的祸事啊!王主任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先是傻柱盗尸下葬,现在又挖出来,易中海下毒杀人。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有点破事儿全让她遇上了。
王主任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何雨水了,更顾不上维持什么秩序,慌慌张张地撂下一句。
“大伙儿都散了吧!”便也急匆匆离开了院子。
王主任这一走,四合院像是个被点燃了的火药桶,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天爷爷啊!真的是易大爷下的毒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就是啊!太吓人了!”刘大妈抱着孩子,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还在那,义张言辞的指责傻柱呢,敢情都是演的啊?这心也太黑了!”
“可是不是咋地,一想到院里住了这么个人,我就脊背发凉。”
“依我看,这易中海瘫了后,天天窝在家里,心里早就扭曲了。”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多年经营的口碑与人设,瞬间坍塌成了废墟。
身份从院里一手遮天的一大爷,完美过渡到了狼狈入狱的阶下囚。
让人忍不住感慨一句,时也命也。
原本作为会议焦点的何雨水,反倒是无人关注了。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期望。
如果是真是易大爷下毒杀了聋老太,那她哥这算不算……是做了件好事儿?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迈步朝派出所走去。
另一边,于国杰将人带回派出所后,直接开口吩咐道:“一会儿记得,把易中海跟傻柱关在一起。”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相信两人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于国杰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恶趣味点了个赞。
安排完后,他直接当了甩手掌柜,扭头就去找陈晓华了。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公安架着,几乎是拖行进看守所,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牢房的石板地上。
傻柱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易大爷?!”
他连忙扑过去,费力地把人扶起来,“易大爷,你怎么也进来了?”
易中海身体一僵,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继续在地上趴着,也不愿意看见傻柱。
面对傻柱的追问,他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他虚弱地咳了两声,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泪,语气悲凉到了极点。
“柱子啊……咳咳……我都是为了你啊!”
傻柱一愣,“为了我?”
“刚才在院里,王主任要开你的批斗会,我心里急啊!”
易中海喘着粗气,演得情真意切,“我就跟她理论了两句,说你心不坏。”
“谁知道……谁知道于国杰半路跳出来,说我妨碍公务,包庇罪犯,二话不说就把我也抓进来了……”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砰”的一拳砸在墙上:“我操他娘的于国杰!这还是人吗?!”
易中海被吓得一哆嗦,这拳要是砸在他身上,怕不是半条命都没了。
不过见把傻柱忽悠住了,他总算是松了口气,“柱子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老太太都已经走了,你说你偷她尸体干什么。”
易中海叹了口气,“也罢,咱反正都进来了,大不了就在这儿陪你待几天。”
傻柱感动得不行,瞬间就红了眼眶,赶紧把易中海,扶到相对干净的角落上坐着。
“易大爷,您这身体哪能在这儿待着……”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的铁锁哗啦一响,“何雨柱!出来!”
傻柱抹了把脸,拍着胸脯保证道:“易大爷,您放心,我这就去让他们把您放出去!”
易中海心里一紧,赶紧嘱咐道:“柱子!出去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也不要乱说!”
“知道了,易大爷您放宽心!”傻柱说完,跟着警察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再次被锁上。
铁门再次锁上。
易中海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刚才强撑的伪装瞬间垮掉。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傻柱在警察身后,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于国杰那帮人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一问三不知,死扛到底。
“进去!”
可是,当审讯室的门推开,他看见坐在里面的那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雨水?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眼睛红肿得跟桃核一样。
傻柱快步上前,有些愤怒地问道:“王八蛋,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模样,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忍了又忍,才没哭出声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傻柱脸上的那点硬气瞬间垮了,一想到自己可能连累到了妹妹,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刚想说,让对方回去,何雨水却抢先开了口。
“哥,老太太……是易中海下药毒死的。”
此话一出,宛若石破天惊。
傻柱像被雷劈了一样,脖子往后一缩,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还不等雨水说说话,傻柱先自顾自否决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雨水你可千万别瞎说!易大爷怎么能杀老太太呢?”
“是真的!”何雨水急了,眼泪流得更凶。
“刚才在院里,于处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尸检报告都念了!”
“老太太体内有中毒的痕迹,而且还在易中海家搜出了药渣!他已经被抓进来了,你没看见他吗?”
傻柱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不信,变成了茫然,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何止是看见了,他刚才还安慰对方来着!
回想起易中海刚才那副,“我全是为你打抱不平”的悲凉模样……
那他妈全是演的,全是骗他的!
“操他妈的易中海!”
傻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关节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这个丧良心的老杂毛畜生!”
第541章 傻柱暴揍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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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易中海留了一手
易中海犯故意杀人罪,查抄所有家产,死刑立即执行。
一大妈知情不报,帮忙藏匿、销毁证据,属于帮凶。
但念在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
易中海走之前,表现得很平静,物理意义上的平静。
他本身就偏瘫,又被傻柱一顿爆锤,临上刑场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行刑的当天,王主任特意组织了,整个南锣鼓巷的人前来观刑,于国杰也在现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易中海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易中海后事,他的尸体由政府代为处理,是跟聋老太同一天火化的。
三天后,傻柱跟一大妈,被一同送往了郊区农场。
押送的卡车卷起一路黄尘,很快便驶出了四九城。
何雨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连卡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她才像丢了魂似的,转身往回走。
脚步虚浮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绵软无力。
“雨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何雨水茫然地回头,只见陈晓华站在身后不远处。
见真是何雨水,陈晓华飞快地跟同事交代了几句,“你们先回吧。”
她走上前,看着这个原本活泼的小姑娘,如今头发乱糟糟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心下一阵酸楚。
陈晓华伸手替何雨水整理了一下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晓、晓华姐……”何雨水张了张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可对方的动作,直接戳破了她强撑着的伪装。
陈晓华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怜惜,“苦了你了。”
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不仅无依无靠,还要背负社会舆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致命打击。
何雨水紧紧抿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自从她哥出事儿后,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常常半夜被噩梦吓醒,泪水沾满枕巾。
陈晓华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
待对方情绪稍微平复,陈晓华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下面我说的,你可一定要记清楚了。”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还噙着泪,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等你回去后,记得给学校写份详细的说明。”陈晓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说你哥的事情,你事前不知情,事后坚决反对。现在坚决支持政府处理,已经跟对方划清了界限。”
“不!”何雨水下意识想要反驳,声音颤抖,“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
“雨水!”陈晓华打断了她,语气严厉又不失恳切。
“不是真让你划清界限,但是你一定要把态度摆出来,这可都是要记进档案的。”
陈晓华看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你如果不赶紧表态,坚定立场,别人就会觉得你思想有问题。”
“到时候学习、工作哪哪都受限制,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知道吗?”
“写这份东西,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懂吗?”
何雨水愣住了,这几天她脑袋里一团乱麻,根本就没在考虑过这些事情。
如今回想起来,街坊邻居们那避之不及的目光,心顿时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晓华姐……”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对方完全可以不跟她说这些。甚至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跟她划清界限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对方不仅来了,还教会了她这么重要的东西。
“晓华姐……谢谢你。”何雨水哽咽着,就要给陈晓华鞠一躬。
陈晓华赶紧扶住她,叹了口气:“回去吧,日子还长着呢,人得往前看。”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可以的话,回去后别在院里住了,直接搬到学校去。”
何雨水重重点了点点头,“知道了,晓华姐。”
看着何雨水瘦弱的背影,陈晓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后跟国杰说一声,让他在院里多照看着点吧。
“阿嚏!阿嚏!”于国杰揉了揉鼻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谁又偷摸想他了?
“咚咚咚。”焦大勇推门而入,笑得一脸褶子,“于处长,不打扰吧?”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我说是谁呢,还没来就给我发信号了,原来是焦科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焦大勇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于处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件事儿,得请保卫处给协助一下。”
“哦?”于国杰递了根烟过去,“啥事还能难倒您焦大科长?”
焦大勇点上火,深吸一口,愁眉苦脸地说道:“哎!还不是为了易中海那摊子烂事儿。”
“上头命令下来了,让我去95号院,把他房子给收回来。”
“房子?”于国杰愣了一下,“不对啊……”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我怎么记得,当初易中海病退没办下来,直接把工作移交了。”
“这房子不是跟着工作名额走的吗?他哪来的房子啊?”
焦大勇也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确实是这样算的。”
“可谁成想易中海当初,并没有办房产交接手续。”
“所以那间房子,在法律层面上,到现在还挂在易中海的名下。”
“现在他人没了,也没子嗣,按照规矩,得收回厂里,由我们房产科重新调配。”
“嘶……”于国杰深深吸了口香烟。
他估计易中海,是为了防秦淮如一手,故意没有去房管所,办理那间房子的过户手续。
“既然如此,我们保卫处肯定支持!”于国杰拿起电话,就开始摇人。
与此同时,95号院里。
贾张氏这几天,心里美的冒泡。
傻柱被送去劳教,易中海被枪毙,聋老太也烧成了灰。
在她那精打细算的小算盘里,这三家的房产,迟早都得姓贾!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两只绿豆眼不断扫量着院里的房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嘿嘿,傻柱三间,聋老太那两间,再加上易中海这一间……”
等过棒梗长大了,接了他妈的班,再娶个媳妇。
贾家在这院子里,那就是一家独大!